[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0 \: ~/ U# F, r  e" U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3章 戍夫山

2 a$ W8 y! D5 r+ D    “公子，孔明那兩個鬮上，寫的可都是陰館？”

0 G4 f) o! x1 A5 p    “啊？”
/ o/ A4 m1 C3 Q* u, `
    劉闖看著許褚，眸光一閃。

) N7 {4 M! ^" g7 V5 V    卻見許褚笑道：“公子不必擔心我對孔明生出間隙，我何嘗不知，自己並非獨當一面的材料？只是那老傢伙平日裡有些傲慢，所以才故意和他作對。只是孔明這般手段，我卻有些不太喜歡。”

( A7 t) k( e- L( z9 h8 f% s6 i    劉闖沒想到，許褚居然看出了端倪。

% _3 }" F( p' i' x4 O$ o) P    不過想想倒也不算奇怪。

    三國演義中，許褚似乎是和張飛一樣的莽將軍。可實際上，這傢伙能夠深得性情多疑的曹操所重，絕非莽撞之人。

    劉闖笑道：“老虎哥不必和孔明一般見識，當時那情況，恐怕也是無奈之舉，並非孔明欺你。”

4 i5 w6 j0 W- @4 C' ^    “嗯！”

0 B" P7 \0 l& m2 h    許褚點點頭，便不再開口。
/ {0 T: N' P6 k7 ]1 J
# `( Z4 n' G2 `& C9 A    他心裡很清楚，他不可能和諸葛亮真的翻臉。
/ ?" M7 s+ K- X. T# p' ~: i
    但是卻要通過這種方法，給諸葛亮些許警告……更重要的，他要用這種方式向劉闖表明心跡。
; x% I& `1 q& c. o2 ^  u+ s
    劉闖當然也明白許褚的想法，也就沒有再就這件事談論。
1 v) ~2 }9 F4 N
    三日後，黃忠率部出征，劉闖和許褚也點起兵馬，直逼戍夫山。

) ?8 \/ v. B$ M; S    這戍夫山，屬五台山支脈，側依滹沱河，山勢險要。
1 ?9 m, P5 [6 k9 y
, Z: F0 I1 y" O$ Y+ A6 T4 q    自劉闖奪取幽州之後，彭安就命令帳下大將趙犢屯兵戍夫山，依山紮營，以防禦劉闖偷襲。
. S3 I) s( B  c
( P  |* P) g9 G7 i    當劉闖大軍抵達之時，趙犢早就得到消息，心中更惶恐不安。

4 O; V- Y* f1 z6 _0 p4 ?    一年來，劉闖橫掃幽州，威名大盛。

    多少大將都栽在他手下，趙犢可自認沒有那個能力能抵擋住劉闖大軍。
$ h! _" a4 V2 @8 B7 ~0 F
3 }/ n( p4 x4 k) [4 _% s0 Q6 |2 B    “那劉皇叔武力過人。麾下儘是猛將悍卒，不可與之相爭。

    我欲死守營寨，向陰館求援。”
" @% o% Q2 v  s8 F) z
    趙犢召集眾將商議對策，只是話話音剛落，就見一個身形魁梧壯碩的男子起身怒道：“將軍何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劉闖雖有勇名，某家卻不怕他。願率本部兵馬出寨迎敵，定取那劉闖項上人頭。”

    趙犢看去，認得說話之人名叫霍奴。
  ^6 ?* w) q) T" J' Y9 ^+ g
" l7 G( f# R) `4 ?, d6 E    此人是幽州涿郡人氏。和趙犢為同鄉，對袁氏忠心耿耿。
* n5 H3 x" p6 h& R% I
    趙犢與霍奴的關係非常好，歷史上曹操統一北方之後，兩人曾聯手起兵造反，後為曹操所滅。

    對於霍奴的勇武。趙犢倒也知曉。
2 w5 [6 O; t2 f5 U) @. X
/ N- l& E8 I4 K0 O" I    這傢伙在涿郡的時候，曾撲殺猛虎，為當地人所稱讚。
  a3 P4 C+ ~0 |" P1 [* a; n. X" @
6 @1 c( R$ O$ B& ^1 N    後因得罪了公孫瓚，與趙犢一起逃離家園，投到了袁紹的帳下。袁紹滅公孫瓚，在霍奴看來，便是為他報了深仇大恨。所以對袁紹極為敬重。

! I8 b$ @) b$ I3 P- {' H    “霍奴，那劉皇叔世稱飛熊，帳下大將許褚，更被人稱之為虎痴。皆勇冠三軍，非比等閒。”

    “將軍美意，霍奴明白。

    只是大丈夫焉能未戰先怯？虎痴又怎地！想當初某在涿郡，號稱打虎將。”

    趙犢再三勸說。可是霍奴卻執意出戰。

/ {, I8 ~. z9 L9 ]    無奈之下，趙犢只好同意了霍奴的請求。命他率兵出戰，自己更親自為霍奴督戰。

    霍奴領命而去，在營寨中點起兵馬，便殺出轅門。
( u- t) j+ q) x9 |2 Y
% W. \4 T8 J# T& u0 z" {& ?! _) w( I    劉闖和許褚剛安紮好營寨，聽聞袁軍出戰，許褚頓時來了精神。
% Y( z2 F" y+ u
  F" c2 Y; p0 ~. p# X/ y3 J0 }    他向劉闖討得命令，便令八百老羆出寨。
1 w( G' j' m9 i& x. V5 R$ t6 t% X
    兩軍在滹沱河畔對壘，卻見許褚一聲令下，八百老羆擺開陣勢，他則催馬來到兩軍陣前。

    霍奴手持一口宣花大斧，躍馬而出。

    “我乃涿郡霍奴，爾等賊人不識天時，竟敢犯我營寨，還不下馬受死。”
+ E) A4 w# m# ]% f5 I4 w; w
    看著霍奴那張狂之態，許褚勃然大怒，催馬向前。

    霍奴厲聲喝道：“來將通名。”
  v, P# s$ Z* Y: G$ f4 D8 c: X
    “某家，虎痴許褚！”

    許褚說話間，便來到霍奴面前，輪刀直劈霍奴。

    霍奴也不畏懼，擺大斧相迎。許褚而今，已近煉神中期的境界，氣血充盈，一口金背大環刀舞動時華棱棱直響，刀勢沉猛，猶如劈山。這霍奴，也是天生神力，眼見許褚殺來，竟毫無懼色。大斧舞動，只聽鐺鐺巨響聲不斷。兩人刀來斧往殺在一處，一時間竟然是不分伯仲。

    劉闖出營觀戰，見霍奴和許褚打得不分勝負，也是一驚。
, v6 x8 B# L; }4 X& D
    霍奴？
& W8 |2 [( i- l" J$ j5 a! Q( h
    他可以肯定，從未聽說過此人的名字。
( S/ x0 P. E0 R2 D, N
0 m" o4 R( o) I) A3 }- T- F    沒想到袁紹手下竟然還有如此猛將，雖然許褚漸漸占了上風，可依舊能看得出來，這霍奴不同凡響。
; L* C  x: |# r8 I8 z) r5 ]( E( p
: V7 b6 Z' J8 |" q2 O% _    眉頭，不由得緊蹙一起。

/ B6 o2 A# }/ K3 D    劉闖正要下令鳴金，卻忽聽得許褚一聲怒喝，手中大刀唰唰唰連劈三刀，刀勢強猛，如排山倒海。那霍奴舉斧相迎，卻聽得鐺鐺鐺一連串的巨響聲傳來，戰馬希聿聿長嘶，霍奴更臉色蒼白。

    他已經覺察出，自己不是許褚的對手。
6 l6 Y( A6 I( H$ g. c- K9 \
- y! _; O6 c8 Y0 o    於是虛晃一招，撥馬就走。

1 t' |8 a, l$ I5 e6 [$ r9 y$ K# d9 r4 Z    這時候，許褚卻從馬背褡褳當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鐵球，照準霍奴的後背便擲出。
  a& b2 x# X9 f4 [' g, R
3 ~* K5 C1 Z7 V8 `0 G    啪的一聲響，鐵球正中霍奴後背。
% x2 O* f1 C& ^! q  n+ q3 |) _: ^
/ F0 l4 o+ q1 @' Q8 H    這一下，打得霍奴甲葉子四濺，霍奴更在馬上哇的噴出一口鮮血，一頭便栽倒在馬下。
' f# A/ U; K3 w( R* @
    與此同時，那趙犢見霍奴不低許褚，連忙下令士卒出擊。

    劉闖眼見袁軍出動，便毫不猶豫，舞動令旗，八百老羆健步如飛迎上前，眼見著和袁軍將要接觸的一剎那，突然間從大盾後面取出手斧，照準袁軍便投擲出去。一排排飛斧呼嘯而出，衝在最前面的袁軍被飛斧擊中，紛紛倒地。八百老羆的前進速度極為詭異，第一排老羆投擲出飛斧後，腳步隨之放緩。而第二排老羆則迅速上前，越過第一排老羆，繼續投擲。
. R/ w/ i# o% l: F3 g
6 J& C; e! u; J# i! X    八百老羆，共分為八排。
5 a& H2 R( M6 ], N1 K7 _
    每個老羆手中，皆配有三支飛斧。

% ~4 w! \4 K0 A* G9 `0 p8 u    只見這八百老羆在保持著勻速前進的同時，陣型不斷發生變幻，一排排飛斧投擲而出。雙方尚未解除，袁軍便死傷慘重。
% u: [( _7 i4 _- k
; [6 b) D( }2 I' X    劉闖更提刀縱馬而出，和許褚一左一右，殺入亂軍之中。
# o4 H( F: ~" f. e: ~9 G
& P  w0 \: a6 C: _, x; G0 u1 ?    只是趙犢似乎並不想戀戰，在發動一波衝鋒救回霍奴之後，便立刻收兵，退回戍夫山軍寨。

    劉闖和許褚衝到寨前，便被袁軍箭矢所阻。

    見攻擊無效，劉闖也只好下令收兵回營。
/ Q6 ]4 @; y2 R9 d+ H, M
! F  t1 v* T- Q2 @: d    雙方這第一戰結束的很快。趙犢把霍奴救回營寨後，經軍中的醫生診治，霍奴很快便甦醒過來。
2 s6 {% M( x3 o5 [" E2 l
    “若非將軍，奴險死於賊人之手。”

. O( C4 }2 S! y* m    霍奴臉色蒼白，更滿面羞愧之色。

    趙犢苦笑道：“那劉皇叔有萬夫不擋之勇。虎痴更隨劉闖在蒲姑陂殺得曹軍大敗……

    霍將軍能與虎痴鬥得不分伯仲，足以揚名天下。只是賊人太過強猛，我等不可以與之交鋒。以我之意，還是當死守營寨，避戰不出為好。我立刻派人向陰館求取援兵，以退賊兵。”

    霍奴聽罷，頗以為然。

    當下。趙犢命人加強守衛，再也不肯出戰。
% i3 P# W! @! p
    劉闖和許褚則連番搦戰，可是趙犢霍奴兩人卻不願再戰，只憑藉弓弩。將劉闖大軍一次次擊退。

    一連兩日，劉闖有些急了！
7 H# N1 P- f) e& H/ y3 j
    原本以為能輕而易舉攻克戍夫山，卻不想遇到這麼一個對手。

    趙犢和霍奴避戰不出，而戍夫山山勢險要。令劉闖和許褚二人束手無策。

    “未想到這些傢伙，竟如此不要面皮。”

  w7 L% T) w/ O- K, H0 n6 Z0 l    許褚連番搦戰不成。不禁有些焦慮。
7 }: I6 h7 M) u; Q) n1 i
- U; u/ `! I* N+ P( `    而劉闖也感到頗為頭疼，在中軍大帳中沉思不語。
5 W( r  B7 W' Z1 b
" I$ b+ C5 M- i+ k    一座小小的戍夫山，便阻擋住自己的腳步。若不能儘快突破，那麼袁紹援兵一旦抵達，諸葛亮的種種安排，也就要付之東流。劉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影響到整個佈局。可是這戍夫山橫在面前，又無法強行攻取。這樣拖延下去，早晚會耽誤戰機，令自己前功盡棄……

& q6 b- ]8 p- a- e    “仲康今日，再去搦戰。”
2 W( K# F! ?% \( {
# H& f( Y8 A( c* {) I1 Y    劉闖猶豫許久之後，命許褚出戰。
/ N  Z% j- q4 o& y/ ~
& a* X8 X5 b) E3 ^9 `) J5 _    而他則領著武安國和李逸風兩人，帶著幾十名飛熊衛離開大營，在戍夫山周圍巡視。
' H8 S3 \8 ^7 X  b* U
, F: H1 y! ]  i1 x! w, u( z    天色將晚，斜陽夕照。
" e& {7 f" x. b
  g; |: d) {3 o% r4 D0 O    戍夫山籠罩在一派殘紅之中，透出一抹蒼涼之氣。

& c# e  p# v' e6 w# R, w    就在劉闖心中煩躁之時，李逸風帶著一個樵夫來到他的馬前。
5 H# b  v7 ~' V. a
/ }# E+ f! o. ]0 [3 b8 F    “主公，方才我們巡視的時候，發現這廝從山中出來。”

8 V$ l* g* M. X5 y1 E1 m    劉闖一怔，上上下下打量這樵夫，腦海中靈光一閃，下馬上前問道：“而今戍夫山戰事正熾，你何以會在這裡出現？莫非是細作不成？”
4 e3 N- X+ ^0 \$ l
    樵夫聞聽，嚇得連連擺手。

    “將軍休要誤會，我本就是這戍夫山本地人，常年在山中打柴。

5 V. U+ c4 x7 r6 t    這幾日戍夫山有戰事，家中沒了口糧，小人想著進山打些野味充飢，絕非將軍所說的‘細作’。”
. @6 B8 I0 j) v5 N
8 q6 r8 y$ ?* u# S5 n" ~    “如此說來，你對這戍夫山的地形很熟嗎？”
2 ]! R# S4 A2 e6 N. f7 i
    樵夫立刻挺起胸膛，“不瞞將軍，小人從小在這裡長大，便是閉著眼睛也能在山中行走。”

    劉闖的眼睛一眯，“那你可知道，山中可有小徑，可繞過山前營寨？”

    “這個……”

9 f# M2 _' E, @4 s/ u    樵夫眼神有些慌亂，便低下了頭。

    劉闖見狀便道：“鄉親莫要慌張，不瞞你說，我乃大漢皇叔劉闖。
: C7 v  H6 R* A3 H% N# y* H
) d8 A# I9 x5 b& ~( [% E% [5 J/ O    今欲借道戍夫山，奈何被敵軍所阻。你若能告訴我如何繞到後山，我自有重賞，絕不食言。”
; c$ l* Y( M* e9 [  ?. k
. E5 \1 r5 v$ v% g3 ?    樵夫猶豫了一下，輕聲道：“若說小徑，小人倒是知道一條。”

    “哦？”
' i0 a' N0 e3 N4 h4 p$ ^# ^
    “由此入山，行大約十里地有一條小路，不過是一條羊腸小徑，可以直通後山。”

    “那你可願意帶路？”

    樵夫看了劉闖一眼，想了想道：“既然將軍提出，小人願為皇叔效力。”
' L% R8 L/ J2 k1 n
# P, \- d+ U! \    劉闖聽罷大喜，當下便帶著樵夫返回大營。
/ ?7 l7 t1 F3 Z* D9 V
    這時候，許褚也回到了營寨之中，一進中軍大帳便破口大罵。
. R7 s" b7 S' E/ p
    “仲康莫要著急，我方才出去，想到了一條計策。”

    “啊？”

6 F, O: E, r+ r  ?) F+ q1 J6 f    劉闖指著那樵夫，與許褚道：“這位鄉親言，山中有一條羊腸小徑可直通戍夫山後山。我欲領一支人馬。從小徑到後山，偷襲袁軍後營。到時候仲康從前面發起攻擊，定可一戰功成。”
# x, N4 o7 A  E) P! ^& G
' F3 V: v# O) a    許褚露出愕然之色，半晌後道：“公子，此事不若由我來做。”

( d4 D) d$ {7 S8 G' g( Q    “那不行！”

& m# ~; v) r* U* {" }    劉闖道：“這幾日都是你去搦戰，若明日你突然不出現，必然會令那趙犢心生疑竇。”

    許褚還要再說，可是劉闖卻擺手拒絕。

    他又向那樵夫仔仔細細的詢問了一番之後，便拿定了主意。
  P7 v5 C7 u2 x% w; J" t; _" E
- o, g- E! C5 g    當晚。劉闖點起六百步卒，命其只帶刀劍，身著輕甲隨行。劉闖則領著武安國和李逸風，讓那樵夫領路，趁著天黑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入戍夫山中。入山大約十里。便找到了那條羊腸小徑。

    不過，這所謂羊腸小徑，崎嶇難行。
* Q+ N* y2 K( j# ~0 i# {
6 B. r) z& Z! m5 H1 M$ `- {$ U7 Y    劉闖等人又不敢點火，只能摸黑行進……

    好在，帶路的樵夫輕車熟路，不時在前面提醒，才使得劉闖等人可以在小徑中蹣跚行走。

, I$ s" `0 A0 _. o2 I+ I7 m& s    順著這條小徑。足足走了半夜。

5 P; y$ z$ {$ K    大約在寅初，也就是三點過後，樵夫突然停下腳步。

    “皇叔請看，前面那星星點點的火光。便是袁軍後寨。”

    劉闖喘著粗氣，手搭涼棚舉目觀瞧。
4 O# Z# P6 S# H9 Y8 k6 q8 a
/ B) o# E' @5 `; J    果不其然，順著樵夫手指的方向，可看到一片營寨。
! p( _! s$ i% T$ ]. S2 t  u
1 G7 u; Q% H; L* ]    由於這營寨處於山中。趙犢也沒有想到，劉闖竟然能找到人。繞到他後營，所以守衛極其鬆懈。
. ^$ C9 C2 M4 q4 S% X
+ L. p0 ]# {3 P1 N/ v    劉闖向那樵夫道謝後，便領著人悄然來到後營外。

, m7 E6 t, f' e/ {! Z    轅門口，只有兩個袁軍士卒在值守，不過夜色深沉，這兩名士卒靠在轅門外的立柱上，腦袋一點一點的正在打盹。

    劉闖一擺手，武安國和李逸風蛇行向前，悄然來到那兩個軍卒身邊，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便把那兩名士卒幹掉。劉闖隨後又帶著人摸進了營中，他朝左右看了一眼，見大寨裡寂靜無聲。

    一堆堆糧草堆在一處，卻不見軍卒巡視。
) r6 y# s# ]9 D6 l, l
    劉闖一擺手，從隨身的兜囊裡取出一枚火油灌，點燃後狠狠砸在糧垛上。
' @# {1 a. T* h: g4 \/ [
( C, A, a/ J1 z1 j+ k- F! e  @' }    其餘士卒，也紛紛從身上取出隨身攜帶的火油灌，朝著糧垛上砸去。只一轉眼的功夫，就見整個後營火光熊熊，烈焰衝天。

    “起火了，起火了！”

% h5 q6 P; V8 {* U2 `  ^- Q1 @) e4 A    戍夫山山寨裡的袁軍士卒從睡夢中驚醒，頓時亂成一團。

- k. x6 B7 s5 `6 Y$ n    劉闖趁亂帶著人便衝入寨中，二話不說，逢人就殺，遇人就砍。
% L' |0 E3 S' L. R
' C3 a/ A4 \" t$ V9 ]( T    趙犢正睡得香甜，在睡夢中被親軍喚醒。聽聞營寨起火，他大驚失色，連忙赤足衝出大帳。

    可就在這時，忽聽山寨外傳來一陣喊殺聲。

    原來，早已等候多時的許褚，見袁軍營寨中起火，立刻發動了攻勢。
1 H, ?8 @& Q- z& [: b+ l
    霍奴慌慌張張來到趙犢面前，大聲道：“將軍，賊軍襲營？”
2 U* P" s4 H! }3 \
" F; w5 g: o( N; M    趙犢臉色蒼白，厲聲道：“霍奴，你立刻帶人去後營滅火，我帶人去前面迎敵。”

    “喏！”

2 ?  p6 x% Y5 Q( z0 ?% J- V    霍奴倒拖宣花大斧，領著一隊袁軍便朝後營跑去。

4 p% q+ j6 |% _    而趙犢則快步來到前寨，指揮袁軍抵抗許褚的攻擊……

8 F: d! a& V* v5 |1 l7 O    ++++++++++++++++++++++++++++++++++++++++++++++++++++++++
" y+ \- N: E# E: q# |& K2 b; W3 Q
    霍奴趕到後營時，火勢已無法控制。

    營中的袁軍士卒更亂成一團，四處逃竄。

/ m6 v+ M4 ~0 M- Y& [    霍奴遠遠就看到在火光之中，有一個大漢手持一口大刀在人群中奔走，所過之處可謂血流成河。

- M  y/ n8 X. J    到這時候，霍奴那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 d9 |+ Z/ u3 _" k" b# U; {
2 h- R6 A9 r8 S. }; J    他連忙大聲呼喊，更提斧上前，攔住了那大漢的去路。

    “何方賊將，竟敢襲營？”

6 b6 Z8 ~2 n& g: Y9 ?    他橫斧身前，厲聲大吼。

    劉闖正殺得興起，見霍奴在他身邊阻路，二話不說，墊步上前，輪刀就砍。

    霍奴忙舉斧相迎，只聽鐺的一聲巨響，從甲子劍上傳來一股巨力，令他不由得噔噔噔連退數步。

    心中不由得大駭：這廝，怎地比那虎痴還要兇猛？
0 F1 G( J9 n4 {4 `
8 k' k; R# _) Y. Q$ _3 m* o    他想要開口，哪知道劉闖卻不給他機會，一刀不成後，他頓足跨步，順著刀勢旋身一招橫掃千軍。甲子劍夾帶著一聲撕破空氣的歷嘯橫掃而來，霍奴忙舉斧再次抵擋。只是這一回，當甲子劍劈在斧頭上的一剎那，劉闖猛然手腕一抖，原本剛猛無儔的一刀，竟突然變化為繞指柔，大刀貼在斧柄之上順勢一抹。

( ^7 f3 a( ]4 [7 _    這一抹，說的很輕巧，卻盡含陰陽變幻之妙。
# ^! ^7 R, F: j8 N7 j* ?% X9 {
    霍奴那料想到劉闖在這種情況下竟然會突然變招，一個躲閃不及，就聽喀嚓一聲，甲子劍幾乎順著霍奴的身子，把霍奴斜劈成兩半。霍奴慘叫一聲便倒在血泊中，臟器順著傷口流淌一地。

5 Y4 R0 v1 F3 `+ [6 l    “我乃劉闖！”
+ t7 l9 w1 M7 Q+ d, R% J
    這是霍奴聽到的最後一個聲音。

    也不知道為何，當他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心中反而生出一抹釋然的感受：原來，他便是那飛熊！
8 O# F( z& j* A8 l
    “霍將軍死了，霍將軍被殺死了！”

5 k9 c0 n+ R# ~" Q. P2 o# m! t3 @    隨同霍奴前來救火的袁兵見霍奴兩三個回合便倒在血泊中，頓時大驚失色，連連叫喊。
4 H9 V& U7 m! T+ P2 H4 j
    可這一喊，卻使得原本就混亂不堪的袁軍更加慌亂……

/ q3 R" r/ {5 v  g+ f( X    趙犢在前寨正調集人馬抵擋漢軍，忽聽後營大亂，心裡沒由來一晃。
  B3 R: @6 x, _" _( \6 z
1 j( h% L  i/ o* P; ^    緊跟著，慘叫聲此起彼伏，一隊漢軍從後營中殺出，劉闖一馬當先，武安國和李逸風左右跟隨。

    在他們身後，六百漢軍如猛虎出閘，殺得袁軍陣腳大亂。
3 m; A0 s. C) B( ]% _1 B) w2 q
/ X; |0 K$ C. w    與此同時，許褚已帶人衝進了轅門……

- [8 l& \/ V9 k* a# M    趙犢眼見大勢已去，扭頭就走。

    只是他這一走，袁軍便群龍無首，在劉闖和許褚聯手衝殺之下，很快便潰不成軍！

: @5 i/ D1 ?# i+ ]8 P    戍夫山大火，足足燒了兩個時辰。

. T& e! c+ {& s& e    當天光大亮時，戍夫山大營已經變成一片廢墟。
" F) ^! l: M9 H+ R* k3 ?+ f
    劉闖帶著武安國和李逸風在廢墟中行走，眼見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廢墟之中，不禁讓人心生唏噓感慨。

    不夠，他很清楚，這並非唏噓的時候。

    待戰場打掃完畢，劉闖便喚來許褚，“老虎哥，咱們在戍夫山耽擱數日，袁軍必然已有察覺。當務之急，需儘快趕赴句注山，以免太原袁軍趕來救援。你立刻率一部兵馬，輕騎出擊。

    三日之後，務必要拿下句注山。”

    ps：  今天只有一更
: O3 X3 ?/ n/ [# g3 E
4 h, Z5 @% M+ w* \3 w! h
0 U" _. C. G6 M: r1 g+ @+ ?# N1 V. p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4章 雁門風雲（一）

    冀州，鄴城。

8 q: `* d' X9 t9 v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之後，袁紹的身體逐漸康復。

    只是，官渡之戰的失敗讓他如鯁在噎，每日所思所想，莫不是要討回顏面。這也許就是袁紹和曹操之間的最大差別。想當初曹操處於弱勢的時候，可以讓出大將軍之職，可以忍下袁紹的百般刁難和試探。即便是失敗，曹操也會笑而面對，而後臥薪嘗膽，等待時機報復。
. h) d  y4 `2 Z' y' x6 e7 j
3 j% [* R" B) Y9 c' X* k    可袁紹卻等不得！
8 a# H2 f, U& y) ^, B- G8 W" {6 ^
7 V: S( o+ w9 _' E7 ^/ u$ ]+ z    在身體才恢復了一些之後，就開始招兵買馬。

, M& }* v3 S. N0 ~( Y, o    與此同時，他下令奪回幽州，五路大軍並進，在他看來劉闖必不是對手。

6 d( ~) g. u0 o* x3 |7 D0 ?    “你說那闖兒殺進了雁門？”

7 g$ f# e4 M0 ~; K$ v2 M5 a! E    劉闖方動兵，袁紹便得到了消息。
, w  v1 N; h# V# l2 a: b- f& ?! p
. |/ _2 M+ f6 {3 [+ j) ?' D    他眉頭微微一蹙，“元才可曾得到消息？”

4 H) Q4 x! e" i% @    “回稟主公，高刺史已下令太原太守郭縕出兵救援，想來那劉闖定不會得逞。”
! h8 J) k8 t9 z% A7 \  P5 m: F
" f& ~! F$ U3 t7 U    聽聞之下，袁紹總算是鬆了口氣。
" m2 R( F/ N8 O6 v- F% C7 ~' c
6 J2 d% t7 [6 u( E4 X- F  F0 R    雖然此前劉闖拿下幽州，可事實上在袁紹看來，不過是一個意外而已。
. @! F: q2 S! @0 s& }* j/ @/ D$ V$ T
    從心眼裡，依舊看不起劉闖。

1 O" G" y. o- c2 R    只是若不能把劉闖滅掉，他後方便不得安寧，故而才派出大軍征討。

    “朝年！”

    “喏！”
" L. B0 D2 v; u$ L+ F) a& W0 M* A
6 p5 w" y. d2 A# }" O5 t/ ]    隨著袁紹一聲喝令，從一旁閃身走出一名青年。
7 B- `9 y2 D- K" v, _8 w& ^
    這青年，正是袁朝年。
, h' x; J' b, }6 \/ {1 R  r
    他躬身行禮道：“請主公吩咐。”
" J- p0 L0 d2 Q8 g# s/ h, r
    袁朝年從遼西返回之後，袁熙並未對他產生懷疑，依舊極為信任。
$ X/ P9 R: N& ]# J' {$ X
    劉闖用兵之前，袁熙命袁朝年回鄴城公幹。不想袁尚看中了袁朝年的劍術，於是便讓他留了下來。
- l* F9 y, T8 k
    袁紹道：“朝年，待會兒你去一趟元圖那裡。讓他派人去詢問一下審配，看前方戰事如何。”

    審配逢紀，皆效力於袁尚。

    袁紹對他二人也極為看重，更委以重任。

    說是詢問一下審配，實際上就是讓審配在逼一下沮授，命他加快速度。

    而今五路大軍中，中山國袁軍被阻於北平；高幹則被田豫擋在雲中城外；步度根和燕荔游已達成盟約，準備出兵寇邊，而彭安則承擔著襲擾之事。但是在田豫的防禦之下，卻難有作為。

9 k. I, s) N; X5 w! \7 n* N    五路大軍之中，唯有沮授突破易水，攻克易縣。
3 z# c. X5 i; H! E8 G! J- o
- ?9 P  x7 e4 a" T  ^    只是，徐庶早就命人在昔日公孫瓚所建的易京築起第二道防線。令沮授頗為難受。
1 ~" ^% P  v1 C  M9 @+ N
    可袁紹卻感受不到沮授的麻煩，在他看來，徐庶一無名之輩，不足掛齒；張郃高覽乃背主叛將，也非沮授之敵。只要沮授能突入涿郡，則幽州必然大亂，到時候劉闖定然不是對手。
7 A8 W, F0 F% H8 c& B: K4 [) l
% {0 D8 G1 g- U- O# e# m% x- W0 B    哪知道。袁朝年領命之後，離府並未直接去逢紀的辦公之地。

    他出大將軍府，繞道來到一家商舖，見左右無人。便邁步走進商舖之中。

    “我家主人身體虛寒，聽聞貴號有一批遼東老參，故而著我前來詢問，若超過三千錢便可以購買。”

    袁朝年的話乍聽頗有些怪異。可是店舖中的掌櫃卻眼睛一亮，連忙快步上前。

5 o* d- b, S: `5 C# K    “三千錢老參倒是有。不過需售五千錢。”
, U5 ]4 ~+ A/ }' ?: |% {. F) P# v, ]
    袁朝年突然壓低聲音道：“請立刻告之主公，袁紹欲使沮授加強攻勢，務必要小心提防。”

9 I" A7 @; y  s# `    說完，他打了個哈哈，與那掌櫃有寒暄幾句便轉身離去。
. v; G# s) x3 f  i1 p
+ |, O- U3 a: m$ B1 g) D' Y    掌櫃的忙走進後宅，片刻之後，就見一隻白鴿從後宅之中飛出，向中山國方向飛去……

    ++++++++++++++++++++++++++++++++++++++++++++++
/ Q6 G, K' ~& J6 k9 f
3 X9 o3 D# v6 ]9 w* {    沮授在佔領易縣後，便開始整頓兵馬。

) a- r1 P: G. N& B5 T9 _7 D    易縣雖然被他奪回來，也讓袁軍損失極大。

$ x1 `. n2 [- i3 x. L    張郃高覽撤走時，將縣城中所有的糧草輜重全都帶走，以至於沮授佔領易縣，卻毫無所得。

$ l  [/ E8 l( B8 b/ J, u    而徐庶在易京廢墟，有立下營寨。

    沮授看得出，漢軍這是要一點點的消磨袁軍士氣。
# }7 O* t( }" n6 i7 K4 Y0 Y2 E
    他心知，不能輕舉冒進，若不然便很可能著了對方的算計。而且從涿郡傳來的消息，也讓沮授暗自心驚。他已經知道，這次他要面對的對手正是他昔日的老友，荀諶。正如荀諶瞭解沮授一樣，沮授對荀諶也非常瞭解。荀諶這麼擺開一個消耗戰的架勢，定然是另有圖謀。
1 g" e' r$ n& [# l; T1 A
* w, Z3 P/ U; C; d" y, V    這種情況下，如果他強攻強打，弄不好便要中了對方的詭計。

' T% l" z7 m# _    所以，在占據易縣後，沮授便有意進行休整，補充兵力，以及糧草輜重。

    他倒是不信，自己這麼穩紮穩打，荀諶還能有什麼招數。雖然說荀諶謀略過人，可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沮授不信荀諶能抵擋住自己的攻勢。要知道，袁紹雖失了幽州，卻依舊坐擁冀州青州和并州三地，治下錢糧廣盛……單只一個冀州，人口就是幽州的兩倍還多。更不要說冀州物產豐富，袁紹手中更兵精糧足。五路大軍消耗下去的話，用不得多久幽州就要出現危機。
9 Z7 Y& n; B& W& U! E; J* O
. A0 g* W6 z/ m& `; y+ m    “休要著急，待我休整完畢之後，定能一舉攻克易京。”

    “可末將聽說，荀先生在樊輿亭和北新城設下兩處大寨，只等我們前去。
- `; D# F: ~) C- _- y
* Z( z% t$ d" W! N9 V& n    如此一座大寨一座大寨的攻取，只怕會死傷甚巨。”

# n" w5 k6 R. Q2 n. H& S    府衙之中，沮授與大將蔣義渠商議戰況。
9 h0 [" r/ Z. \4 P3 c
    聽了蔣義渠的話，沮授苦笑道：“我何嘗不知如此一來，定死傷甚巨。
% C! z7 p8 h* {3 o+ O/ I3 c
9 j: e, z) y% R- y    只是友若其人，狡詐多變，詭計多端。若輕舉冒進，勢必會中他計策……我等這樣推進，速度雖不快，但卻可以以勢壓人。任憑他荀友若智計百出，我只管步步為營，他又能有何對策？”

    蔣義渠聽聞之下，忍不住連連點頭。
) ^. X  M! i$ u9 Q0 z7 g1 y
% w( f$ \' A5 Y9 E! V5 j    “先生所言，倒是正理。”

  I& M3 O* U7 k# F    沮授微微一笑，也沒有再就這個話題談下去。
8 N* H8 [" T. m. v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方攻破了易縣不久，便得到消息。劉闖殺入雁門，攻佔戍夫山。

    沮授聽聞之後，臉色頓時的大變。
/ a* e$ j. i, ?1 B9 ^
    他連忙命人取來并州地圖，在仔細查看一番後，沮授忍不住大叫一聲：“不好，雁門危矣。”

1 p/ r% ], i! |    蔣義渠剛要詢問何故，卻不想府外有扈從傳信，“審配先生在外求見。”

    “正南先生何以來到易京？”
" |- f3 r8 y! L- h& O
    蔣義渠一臉迷惑之色，卻不想沮授的臉色。突然變得格外難看。

    “先生，何故色變？”

    沮授咬緊牙關，半晌後突然一聲苦笑。
+ V  p$ e  o& Y; X, @
    他突然明白了荀諶的意思：沮授想要步步為營，荀諶則以消耗戰不斷消耗他的士氣。

" ~. a- f+ {$ k( N5 X6 i, B3 {    說起來，沮授的智謀並不遜色於荀諶。甚至從能力上而言，比之荀諶還要高出一籌來……可是，荀諶確有一個沮授永遠無法比擬的優勢，那就是荀諶是劉闖的丈人，勿論荀諶做什麼決定，劉闖都不會過問，甚至會完全放權給荀諶；而沮授呢？確有太多的襟肘。且不說袁紹其人多疑。不可能似劉闖那樣對荀諶放權。若非如此，他又怎可能派一個監軍過來？

0 f# Q  a9 f% n( i    同時，袁紹的眼界不高
) _3 y5 i: s( i- D1 b( p8 i; w  {( k* X
    袁紹的眼中只有曹操，而曹操的眼中則包含天下……
4 V% z! O3 }7 x# Y2 D2 L
' [/ Z: p: ]% S/ y    沮授心裡明白。審配為什麼會突然來易縣。

    毫無疑問，定是因為劉闖在雁門出兵，驚動了袁紹，故而才會派遣審配來。督促沮授出兵。

5 _) n) S6 q5 ]# ?7 `( ?6 l' u    審配其人，忠烈慷慨。是一個正直之士。
, V. O' _1 U0 R
. x. s* H- F+ J5 F/ g    但說句心裡話，沮授對審配並無好感，更認為其人才學並不足以配其名。
5 u: U( Q7 S, m
    荀彧曾對審配有一個評價：專而無謀。
. U1 ]: Z9 S8 V- H( t
' |6 K, {0 ?  L. N5 ^: I5 n7 U    這個人很耿直，但往往耿直的不是地方，有時候反而會造成不良結果。官渡之戰，若非審配抓了許攸的家人，許攸也不會被袁紹羞辱，到頭來投奔曹操，於是才有了曹操奔襲烏巢。

* z) u, U  x+ q$ _    更重要的是，審配之後並未覺察到自己的問題，反而洋洋得意。

7 h) o2 e2 H$ ~" ?, X    審配一來，再想要步步為營，恐怕非常困難。

    沮授真不想見他，可審配畢竟是監軍，於情於理，他都不能避而不見……
8 A: s* O1 D; |4 n; i8 U
) D, G* w) @' k, s3 l    “來人，請正南先生衙堂說話！”
# N5 H( ~6 b0 ]7 h
    沮授幾乎是咬著牙發令，可是心中，卻沒由來有一種無力的感受。
7 ^; g2 I3 a0 T. @2 s7 l3 G6 V
    他突然想起了田豐的那封書信，想必元皓而今已經到了遼西，說不得此刻正沐浴海風之中，琅琅誦讀。

    ++++++++++++++++++++++++++++++++++++++++++++++++++

    建安六年二月，黃忠幾乎是長驅直入，奪取陰館。
5 a4 l! ^5 q, O8 R" J
7 z: ~3 i. T/ E/ H' {; T1 F    本來，從班氏到陰館途中有頗多關隘，哪知道黃忠卻在劇陽城外，走馬生擒故安都尉陳瑀。

0 Y9 B; N$ Q$ ^! T7 C4 Z9 d$ }    那陳瑀有感黃忠不殺之恩，願意歸降劉闖。

( }5 L* P/ ^7 a6 B, u- ^    於是他親自帶路，每逢關城便前去說降，竟然使得黃忠兵不刃血在短短數日間拿下數座城池，更兵臨夏屋山。抵達夏屋山之後，陳瑀再次出馬，匹馬入陰館，說降陰館守將王摩開城獻降。
6 T  o7 n( m' l  F
- A, S# [% B$ s% _) ~    就連諸葛亮也未想到，黃忠竟然能如此順利的奪取陰館。

+ B7 k. o$ k0 \7 O5 l: V    彭安得知陰館失守，連忙率部回兵救援。
0 b5 q8 K; T( L( q
, w! a; Z9 \; n6 g    幾乎是在同日，許褚也攻佔了句注山。
( L( W4 E$ b" s. E
    “沒想到漢升將軍，竟然能這麼快拿下陰館。”
7 u; K' i" m4 h
! ^/ {) T: j/ x: [: V    劉闖率部抵達句注山之後，聽聞黃忠已經佔領了陰館的消息之後，也不禁感到驚奇。

& U- E6 }" ^7 J6 C    許褚忍不住牢騷道：“非是他有多大本領，實在是運氣太好。竟被他抓了一個陳瑀，便兵不刃血拿下陰館。那似公子，居然被兩個無名之輩擋在戍夫山下，只能說這老兒走了運道。”
" M+ }" k( O# @9 ?3 x8 U( h: B! R
    劉闖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

: F. I( z, s- W! i. ?! c    “仲康，莫不是眼紅了？”

% B8 f3 D2 K, q2 [, Y! b    許褚連連擺手，“我又怎會眼紅他一老朽？”

    只是那話語中的酸味，卻濃郁的很，讓劉闖又是一陣大笑。
& u: |5 a3 x  e
  r( t" N4 h/ i: ~1 ~7 a0 N    笑罷，他沉聲道：“探馬回報，那太原太守郭縕，領兵八千正逼近句注山。

9 y1 w1 ]; o) J; @2 ]    仲康，傳我命令，在句注山下多挖溝渠，而後死守大營。絕不與之交戰。當初趙犢霍奴之流在戍夫山怎麼做，咱們就怎麼做。不過，咱們也要防止重蹈覆轍，當查清楚山中小徑……”

    “公子，何必懼怕一小小太原太守？
+ F  P) o5 y& t8 @, P
    那郭縕雖兵強馬壯，可是在某家眼中，依舊不過烏合之眾。”

6 v* G  e  _' W2 }# B3 E: t( \& C+ f    哪知道，劉闖卻微微一笑，輕聲道：“仲康莫小看了這郭縕。此人可不是你我想像的那麼簡單。”

    郭縕，何人？
  R  W% ]; G- j8 v: O4 M
    也許在史書當中，並沒有太多關於他的記載。

4 }, x2 U* g8 N" ]  L! G2 F    但是根據黃閣打探來的消息，劉闖對這個郭縕做了一些瞭解。
: ~$ D+ O* D  o( a, @+ s  ]
    郭縕，并州太原人氏。
' ^  C7 M4 h# b' p( z
9 o$ c7 W+ j& l* o2 }    少有勇力。曾為禍鄉鄰。後痛改前非，棄武從文，被舉為孝廉。此人精通兵法，足智多謀，是袁紹手下一員不可多得的大將。即便是張郃高覽，對他也頗為稱讚。劉闖兵進雁門之前，荀諶還專門派人送信。要他小心此人。用荀諶的話說，這個郭縕，是一個極難對付的傢伙。

6 ]+ O/ D% A4 n    當劉闖乍看郭縕資料的時候，也頗為驚訝。

    如此能人。為何沒有在史書留名？
7 o9 R; y. Q- e4 m3 z
    亦或者說，他竟然一點印象也沒有？
3 F: M+ y% q9 A0 o6 z
    按道理，這麼厲害的人物，理應在三國留下極為濃重的一筆。可劉闖搜腸刮肚卻想不起有這麼一個人。

5 r" o' N- I! G  Y7 z    直到劉闖查看郭縕親屬的時候，才恍然大悟。
9 I# l3 U; \  b7 ]0 k6 \6 _) F
3 `. U/ o3 V8 I7 p" d! s# J    這個郭縕不是沒有留下痕跡。甚至可以說，他在三國留下了非常濃重的一筆。
- _/ e3 f* ^6 X# v' A1 l$ @
* p6 ^1 G) Z/ L6 J: T7 G7 P    郭縕之子，便是三國中後期的魏國大將，郭淮！

    劉闖看罷郭縕的資料，便對郭縕產生出極為濃厚的興趣。
, ^, e0 [9 s7 ~) Q1 f
    他在句注山紮下營寨不久，郭縕拜率兵抵達……
1 K, I# u% V. Y* m
1 o+ E; b: ]; ]. C    與此前在戍夫山時候的情況不同，劉闖占了句注山之後，並不急於和袁軍交戰。他要等待黃忠動手，等待彭安上鉤。所以，在黃忠動手之前，劉闖是絕不會輕舉妄動，和郭縕交鋒。

    反正憑句注山之險，足以抵擋太原的援軍。

    劉闖可以拖得起，但是郭縕……

% A9 b6 J4 M" _  \6 K" Y+ T9 ^    郭縕，年方三十三歲，正是好年紀。

# ?3 S: Q; |* v+ A9 L2 F% r    他接到高幹的命令之後，便立刻點起兵馬趕赴雁門。卻不想漢軍速度太快，未等他出太原，便佔領了句注山，將郭縕的去路擋住。

    當他聽聞，佔領句注山的漢軍主帥便是劉闖時，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5 t1 _; T7 l3 g1 h: Z
. q- v. L* ~% d0 S7 i    “未想到，這劉皇叔竟親自出征。”

8 ]. f- k9 W7 |; \! X- W9 i9 A7 b    “兄長，怕他何來？人道他劉皇叔有多麼厲害，可多是道聽塗說罷了。
( R. G9 J6 k* \
; L- o7 n- P- ~. G3 A1 g; r    如今咱們大軍逼近，不妨與他戰上一回。我就不相信，憑你我兄弟，難道還怕了他不成？”
5 P7 r/ x+ M7 H, n' B, G; }
6 p! K+ l# h, _" @( a$ `    說話之人，名叫郭紼，是郭縕的堂弟。
+ k* A) g4 m' v! h1 K. @5 r
    郭縕見他說的張狂，不禁眉頭一蹙，沉聲道：“賢弟休要輕敵，那劉皇叔以弱冠年紀便統領一州之地，麾下猛將如雲，謀士眾多，絕非等閒之輩。今我等兵臨句注山，不可逞匹夫之勇，務必要儘快攻破遼東軍大寨，奪回陰館……這樣，你便點起兵馬，前去與之搦戰。
; F8 W/ h! i$ F- s; ]4 I; ~
    不過，此戰許敗不許勝，咱們要設法把那劉皇叔引出來，而後我自領兵馬在一旁伏擊……”

9 D, u" `$ f5 Y: F2 r; v' ?3 y8 s9 G/ b1 k    郭紼對自家兄長，素來言聽計從。

    既然郭縕這麼說了，他也不敢拒絕，於是便點頭答應下來。
& K7 ^0 f1 Y& E, c2 ~% Q% S
    當下，郭紼點起兵馬出營搦戰，試圖將劉闖從寨中引出。哪知道，他在漢軍大寨外面搦戰許久，卻不見漢軍大營動靜。

    郭紼頓時大怒，便下令強攻漢軍大寨。

& P1 m' S7 m+ d    哪知道，方到了漢軍大寨門前，便遇到數道壕溝阻攔。

0 t' q2 H" n' m$ D8 I4 Y    與此同時，從漢軍更從寨中箭如雨下，將郭紼數次擊退……
2 A4 J6 Q% O9 A  A1 w- x
    郭縕觀戰片刻之後，便下令鳴金收兵。
( o* s0 ^1 \" g$ l  E$ Y% A
    他的臉色非常難看，在中軍大帳中徘徊不停。
, J6 h( n8 a& h5 T% i0 z
    “兄長，為何不讓我繼續攻擊？”

4 m, x( `9 a' w- N5 E2 M3 a% H8 o    郭紼回到營中，走進大帳便忍不住開口問道：“雖則他們挖了幾道壕溝，但我大可以命人把壕溝填上。”
8 E) ^4 p, j* e: T
6 m# i7 }# I, T8 Z! T( `    “你填上了又能如何？”
- D' j# Q/ A# h  j. \1 _
$ o  [0 F' q& R4 g    “我……”

    郭縕一擺手，看著郭紼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無奈表情道：“難道你沒有看出，那劉皇叔根本不打算與你我交鋒嗎？”
) l& S2 d* |. ^& V# Z7 j' g
    郭紼一聽，頓時愕然。

8 y) `2 m& ^, F4 Q" T8 h    “兄長，難道他就不怕壞了名頭？”
5 V# @. ?4 a/ H% Q* Q4 _
    “這算什麼壞了名頭，只要他把咱們擋在句注山下，就算是大功告成。
3 i3 t: l. L3 b7 ]& C! s
# {. [( R9 y* ^' W, t    我聽說，他麾下大將黃忠已經抵達陰館，依我看劉皇叔的目標並非你我，而是那回兵救援的彭安。他奪取雁門，便等於是大獲全勝。到時候雲中、定襄和雁門三郡連為一體，恐怕連高刺史也要惶恐不安。

    不成，咱們不能就這麼被他擋在山下。

    這樣，明日開始，你繼續搦戰，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迫使得劉皇叔出營，與你我交鋒一回。”
% F( B3 L& A8 a/ p5 X4 ]! {
    郭紼聽罷，忙躬身領命。
8 f5 B  r. ?; j, B  U
    接下來的幾天，郭紼郭縕兩人可謂是使盡了手段。
  u5 Q7 e4 z5 }, C
    或是叫罵，或是羞辱，甚至還派人在壕溝前撒尿，試圖將劉闖從營中引出來。

    但不管他們千般手段，如何叫罵羞辱，劉闖都恍若未見。這個時代，罵來罵去也就那麼幾句話而已。對於穿越眾來說的劉闖，前世他聽過更多更惡毒的話語，又如何會在意這些。

+ k; M) }$ H7 d+ U$ j4 J2 @    我只要拖住你，便勝券在握！

    眼見劉闖不肯上當，郭縕也有些急了。

    伴隨著彭安回兵雁門，郭縕就越發顯得急躁起來。
, T( i- f8 Q$ j! t
& N. C: l! M* }4 f, S4 q) H    他幾次下令強攻句注山漢軍大營，無奈劉闖早就做好了準備，一俟袁軍靠近，便箭矢如雨。
. A( |: q9 m3 J8 j3 M+ s
    郭縕損兵折將，卻沒有一點效果，也只好暫時止住攻擊。

4 x3 X6 U* ?' U0 V! H5 Z  n    與此同時，彭安兵抵陰館城下。
9 ~  ]* I, Y$ t6 ]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隨著他抵達陰館，諸葛亮卻下令以蕭凌為主將，悄然出兵繞到了袁軍後方。
0 T4 z) \9 Z7 B, g# k0 ]. S
    “兄長，未曾想這劉皇叔竟如此不要面皮，死守大營，我等該如何是好？”
3 c+ T2 T* E* w! Y/ k
    句注山腳下，郭縕束手無策。
8 m8 z4 `- R* ~' d8 `1 x! L
. O$ e# r- s, a) d- [2 t    劉闖死守不出，讓他感到萬分頭疼……原本想收兵返回，可他心裡很清楚，高幹絕不同意。

    該怎樣才能拿下句注山，與彭安合兵一處？
/ c; @2 Y# R7 o3 I1 b2 }
    郭縕在大帳中徘徊，許久之後，突然眼睛一亮，計上心來……
. S* m$ L: c* N0 p  y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5章 雁門風雲（二）
1 ~# r- q- n5 X2 F2 T
2 |# M  W5 B; _6 A/ w    “郭縕？”

    汝南平輿縣城裡，曹操收到從前方傳來了一紙情報，頓時陷入沉思之中。
$ Q' n6 E8 H% k* G. K
    衙堂上，郭嘉和荀攸二人正在商議事情，見曹操突然不言語，也不由得閉上嘴，疑惑的看著曹操。

2 j; Q" S$ l9 F6 E# T    “主公，這郭縕何人？”
9 ]2 g9 F/ N) w! E6 Y, ~
) I* ^; m; X# u5 _2 T+ H    郭嘉聽到曹操口中不斷念叨郭縕的名字，便開口問道。
* r, L. H+ n9 l8 F  Z( x
  Q$ @! Y. `% C' S    曹操回過神，微微一笑，“郭縕便是太原太守，如今奉命馳援彭安，卻不想被闖兒攔在句注山下。”
0 J+ G3 `: V7 f8 Y$ ~
0 x8 o2 V# L4 I& |4 _    他說著，便把手中的書信遞給郭嘉。
$ N+ u( B8 x" R* ~, l$ u
    “袁紹回到鄴城之後，仍不死心，正招兵買馬，意欲和我再戰。
% [. e+ Q4 f) G* k% ]- B
    闖兒如今在北疆做得好大事，倒是可以牽制一部分袁紹的兵馬……奉孝，公達，你二人以為，我當坐山觀虎鬥，亦或者與那闖兒南北夾擊？今劉備逃匿，汝南平定，正要再做籌謀。”

    建安六年正月，曹操兵進汝南。
/ A: Z! o/ X+ y$ a* w, l
6 \+ w0 P% z  \    劉備在汝南經過半年經營，又有陳登徐宣等人的出謀劃策，倒也經營出了些許成績。
1 P. ^9 s- v+ ]7 h  u
    可惜的是，袁紹敗得突然，並沒有留給劉備太多時間。

# ]! v9 O" a3 B6 S1 S, F: p    如果能再給他半載，說不得可以拿下整個汝南。

3 n7 T( g: g+ g$ c* }5 F- s    要知道，這個時期的豫州，是天底下人口最多的地方。汝南更兼有淮水孕養，土地肥沃，頗適合人類棲息。整個豫州下轄二郡四國，可是人口卻多達七百多萬。而汝南郡的人口更是密集，領三十七城，四十餘萬戶，約二百萬人口。也就是說，一個汝南，便抵得上一個幽州。
- u, ]0 ^6 c' Z  Y- i! B, ?+ Q
7 I& y3 S. T7 l: u    如果劉備真能夠在汝南站穩腳跟。的確可以給曹操帶來極大的麻煩。
% ?& W0 p, \8 h$ @! w& l# ~
    陳宮更向劉備獻策，南聯劉表，合力抗曹！

0 B. y2 f4 a9 ?    這也是曹操為什麼官渡之戰才一結束，就馬不停蹄的趕來汝南剿滅劉備。無他，讓劉備在汝南停的久了，必然會成為心腹之患。曹操欣賞劉備，更深知劉備的才能，怎可掉以輕心？
/ i- a9 d( {, `0 R# P3 _4 T: T
/ |* ]! i/ G% l9 v. `    所以，他集中兵力。兵進汝南。

    劉備雖有陳宮出謀劃策，武有關張陳到輔佐，可是面對著曹操攜官渡之戰大勝的餘威，終究抵擋不住。

/ ?0 N  r- ^4 V    徐宣在汝陰死守三日，城破人亡。

    劉闢則在馳援徐宣的路上。遭遇曹仁伏擊，全軍覆沒。

0 T  h+ t2 c1 }) q# U6 z    陳登見勢不妙，立刻建議劉備撤離汝南。哪知道曹操卻不給他任何機會，在二月初兵臨城下，幾乎以摧枯拉朽之勢，大敗劉備。幸好在關張等人的保護下，劉備和陳登總算是逃出生天。

5 H, h7 h# E! P; W    可是陳珪和龔都兩人被曹操拿獲。斬殺於城下……
+ u# q/ \9 ?1 B% a; Q; ~* C9 y
    劉備敗走，曹操本打算繼續追擊。

    誰想到這時候傳來劉闖和袁紹開戰，而劉闖更殺入雁門，看上去氣焰極為囂張。無人可擋。
7 Y" j% d3 j7 L
    曹操也不免，生出幾分疑竇。
) G7 c5 j1 a3 g$ b+ _
    “闖兒壯大神速，方得了幽州，便兵進并州。”
$ k2 I5 O* [+ R8 O. @' ~
& F8 J3 `$ A# v+ H/ D1 k( ^    曹操的目光。從荀攸和郭嘉身上掃過，“可以想像。若那闖兒奪下雁門，則幽州局勢定會迅速穩定下來。他現在需要不斷的勝利來穩定民心，袁紹小覷了此獠，不肯集中全力攻打，早晚必為此獠所害。高幹非闖兒對手，那郭縕倒是有些手段，但恐怕也非闖兒之敵。”
  E: a8 z! g- f  s* ^# O- n+ ?. A1 X4 H
    曹操說完，便凝視郭嘉荀攸。
4 x7 H7 u6 N: Z2 }
    兩人相視一眼，荀攸便道：“闖兒發展太快，不能不加以提防。

1 z/ v5 U9 d  `6 F$ _  I7 c: h    不過，主公而今的主要對手是袁紹……而且我以為，闖兒短期之內，難以對主公造成威脅，既然如此，何不主動出擊，與那袁紹決戰？有闖兒牽制袁紹兵馬，主公也能省些力氣。”
2 d# O- d! D' E
    “公達有何高見？”
, I2 ^# e2 e3 W+ V
    荀攸想了想，輕聲道：“只看主公和那闖兒，誰人先取冀州。”
9 c5 Z1 b3 n% z
( a+ X3 ^* T2 g$ p: T7 J6 r$ g  I. @    很顯然，荀攸對劉闖的發展有些忌憚。

- l* g% m) n# o6 f! L    而郭嘉雖然沒有這麼明著說出來，但言語之間卻表達出了類似的意思。

    劉闖發展的太快了，咱們可不能就這麼等著，必須要尋找機會，主動和袁紹交鋒，奪取冀州。
- g% a8 `9 L$ ~  s) t
- w$ ]0 v7 j1 j" Z# Q! E    郭嘉就是這麼一個意思，曹操又怎可能聽不出來。
( E" n8 D9 V6 f+ B" z7 q' e
    只是他心裡也有些嘀咕，雖然說官渡之戰大勝，可說到底也是他的運道。若非許攸來降，獻策讓他偷襲烏巢，使得袁紹軍心大亂。若非如此，想要擊敗袁紹，恐怕還真有一些難度。
* _% S4 Q; q7 t4 M2 w% a" [9 O
0 j7 h4 `& a# X  X3 \* ^9 x    要知道在官渡之戰的時候，曹操曾一度感到絕望。

" G: B% p' X/ d! I    袁紹如今輸了，但曹操知道，袁紹的根基猶在。

- i  ~0 h1 d' {- s, U2 |2 x& E9 v& `    這時候和袁紹決戰……曹操實在是有些猶豫，擔心會遭遇失敗。
" H$ P2 I% g+ I/ Q% w
    郭嘉和荀攸都沒有再開口勸說，因為他二人都知道，這個時候只能靠曹操自己來做出決定。
# F- C  B+ E; t- `, X
    就在這時，忽聽衙堂外許定稟報：“主公，許都來信。”

    許都來信？
9 g9 q) |. w+ r) J  n* z+ W& J
8 N) u1 Q8 R; o5 s; d; X    曹操心裡一驚，連忙道：“快快呈上。”

- }- Z  d: K8 h    有信使走進衙堂，把一封書信呈遞到曹操面前。
, c& M. b! n8 u3 G
; {9 J  K: y4 _; p    曹操打開來看完之後，細目不由得一瞇，眸光閃動……
. F0 k7 D/ w. j$ }" l, C
    “文若來信，勸我儘快渡河，主動出擊。”
* U6 F2 ?  r0 a
" p3 V6 ~; ~$ r5 R    郭嘉和荀攸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露出一抹笑容。
4 x+ H  C' U- _4 C: I+ w+ o
    因為他們知道，荀彧這封信到來，曹操肯定會下定決心。

5 t9 |% l) D. A7 E; O% o1 F    果不其然，曹操站起身來，斬釘截鐵道：“我欲立刻返回許都，召集兵馬，與本初再戰……”
6 [$ B4 _7 {2 I" B, S# J$ V
9 j( r* n/ H* Q& I    ++++++++++++++++++++++++++++++++++++++++++++++++++++

    郭縕連續數日攻打句注山漢軍大營，奈何劉闖卻始終不肯出兵。

    無奈之下，郭縕最終只好下令收兵，撤回太原郡。
8 k3 f2 s: U$ I+ U+ }0 ^  p
( _: X0 B2 _+ k* J+ d    劉闖得到消息，也是吃了一驚，“你說那郭縕跑了？”

' [4 y3 B8 u! V! I5 X# M( s2 \    許褚連連點頭，笑呵呵回答道：“方才我命人打探了袁軍大營，而今已經變成了一座空營。

    想必是那郭縕久攻不下。知道事不可為，所以才收兵撤離。
- x- N8 Q4 c9 b0 J& F
% u. ^% Q; G: E) M+ @! c2 ]3 e7 }    不過這傢伙倒是真有些本事，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撤走，我等竟然沒有得到半點消息……”

    劉闖不禁有些奇怪，連忙和許褚出營查看。

    正如許褚所言，那郭縕的確是已經撤兵，偌大的兵營空空蕩蕩，輜重軍械竟未留下半分。
, U+ }- z" S9 |6 ^7 I- z- O% U
    劉闖也不禁稱讚，這郭縕確有幾分本領。
% H* f$ `  x  s* T; W8 i) O7 V' z
    能夠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兵馬撤走。而且有條不紊，沒有遺留下任何軍械，說明他早就有此打算。可是，陰館之戰正酣，彭安正拚命圍攻黃忠。試圖奪回陰館。郭縕這個時候撤走，難道就不怕高幹問罪？劉闖策馬在空蕩蕩的袁軍大營中巡視一遍，心中頓感幾分疑惑。

1 Q# `  G  b# E7 i    我不信郭縕會這麼輕易的撤走，恐怕其中有詐！
8 n7 w9 k( k* H2 e
4 U% [- Z, A( a3 F    “公子，那郭縕既然已經撤兵，是否可以讓兒郎們放鬆一下？”

    連續被郭縕攻了數次，漢軍也有些疲乏。
& G/ v4 R7 y4 z/ t
    劉闖想了想。便答應了許褚的請求。
. J  x: i/ Y0 [/ {
8 S  C* c0 u* N+ X    他下令漢軍大營殺豬宰羊，以慶賀袁軍退走。
# u  P, ]! X5 I/ q- f
    命令發出，漢軍大營中頓時一片歡呼聲，響徹雲霄……

9 z5 h* V. w0 I6 t% ^! g  f    夜色。悄然將臨。
. ?' D$ ?- B3 N" D
    遠遠看去，句注山漢軍大營中，燈火通明。

$ S0 q. e( j) I; u    在距離漢軍大營大約二十里外的一處山窪中，郭縕頂盔貫甲。罩袍束帶，提槍翻身上馬。

% ]3 h0 D  A" [2 B0 ]+ y9 W5 ]    郭縕身後。郭紼率三千銳士早已整裝待發。

2 W4 L# l2 ~  ?2 Y+ k    “方斥候來報，漢軍大營守備鬆懈，顯然以為咱們已經撤走。
1 ~8 o' j: l+ f* a
( a: C: O0 q0 p& z    那劉皇叔還下令殺豬宰羊犒賞三軍，想必不會有任何防範。此正是我等展現勇武之時，若大敗漢軍，奪取句注山，雁門郡一戰我等必將為首功。郭紼，你我各領一支兵馬，到時候左右夾擊，務必一戰功成。”
2 J  M& C3 N7 Y0 D3 L6 w# Z. Y5 v
5 i) e' s1 I- c4 X9 _- y    郭紼連連點頭，手中大刀閃爍光毫。
5 @/ X; |: G9 Y/ Q- l6 u% r2 H* s
    見士卒們都已經準備好，郭縕也不再囉嗦。

    伴隨著他一聲令下，三千兵馬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然從山窪中走出。

! W* ], j1 ^2 f7 S( h    所謂的撤兵，不過是郭縕的疑兵之計。

    而今看來，那劉闖似乎是上了當，郭縕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也許是老天爺都想要幫他，入夜之後，烏雲密佈，遮擋住一輪皎月。郭縕自領一支兵馬來到漢軍大營轅門外，卻見轅門外守衛鬆懈。幾道溝壕，也被漢軍填上，正省了郭縕的麻煩。他心中暗喜，忙催馬靠近。
7 E4 W% G% z% D: Z- p" e
4 A& v7 [+ O4 Y! ^" [. {' d) k    從漢軍大營中，隱隱約約傳來一股酒氣。
5 L) E* W/ I  Q" e3 D- Z0 ?
9 I: h+ D: w$ \6 G( a: j    看樣子，漢軍似乎吃了不少酒水……
0 `4 a$ F( l% K
6 Z. b! U, O4 b- x& |" |    此天助我也！
9 f1 ?7 I# q1 {  D3 y) _
2 a0 z9 Y( E5 L# c" P, J    郭縕心中狂喜，當下一催胯下馬，一聲大喝便衝進轅門。
% [3 Q. T* _. ?9 T9 f  u1 a6 ^" W
    身後一千五百袁軍銳士，緊跟在郭縕身後，齊聲吶喊，響徹雲霄。在郭縕衝進轅門的同時，另一邊郭紼也帶著人殺入漢軍大營。只是，當郭縕衝入漢軍大營之後，便覺察到不對勁。
3 v& D  T' [* W& H9 D6 L: l
' |5 V) L4 V: I. n/ k0 ~7 m7 b    安靜，實在是太安靜了！
& g, m5 R- y% z9 F+ B; l$ A, J5 B$ R
    整個漢軍大營裡鴉雀無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酒氣，卻不見一個人影。

    郭縕連忙勒住戰馬，向左右查看，猛然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大聲喊道：“郭紼，中計了，撤退！”
/ J( s0 W) @2 x8 t2 S, H
    郭紼這時候剛殺到中軍大帳，聽聞郭縕的叫喊聲，也是一驚。

    不好，中計了！
$ J% M5 E) A2 U3 w; y7 q0 T  k
    他雖然性子有些衝動莽撞，但也不是傻子。

/ h5 `$ h; s$ p+ ^3 s6 G( d. r    這種情況，郭紼又怎可能看不出是中了劉闖的計策？
; [1 ]) n/ p% q, b' r7 X/ L1 X1 @: T
    只是，殺入漢軍大營容易，想要出去卻變得極為麻煩。就在郭縕和郭紼準備帶人衝出營寨的時候，忽聽大營外一陣梆子響，緊跟著從地下突然竄出無數弓箭手，站在壕溝中彎弓放箭。
3 Y; z6 n3 A* @/ N  P- w
/ G! N  D* P1 L9 o# X% `8 L    那壕溝，並未填上。

. L3 X: ]5 N2 x, k# S* p& W8 p    漢軍只是在壕溝上面加上了一層木板，而後用浮土遮掩。
% F+ O# Y1 P% V% ?: ?8 v
    士卒們就躲在壕溝之中，待袁軍殺入漢軍大營後，突然發難。

    近千弓箭手同時放箭，三排壕溝輪流施射，距離轅門最近的袁軍士卒，順便便被射成了刺蝟。

; [; b2 X% S! c# w    與此同時，從漢軍後營中殺出一支人馬，為首赫然正是許褚。

    只見他手中金背大環刀高高舉起，厲聲喝道：“老羆，飛斧！”

# j7 j) x- i$ {) b    嗡的一聲響。一排飛斧呼嘯著破空而來，郭縕只聽胯下戰馬希聿聿一聲慘叫，原來一支飛斧，正中馬頭。郭縕一下子被戰馬掀翻下來，他連忙爬起，劈手從一名袁軍士卒手中奪過一口長刀。
, A: m8 Z: ?; x' E7 V" M# F
    這時候，老羆營三輪飛斧擲畢，許褚大吼一聲，拍馬舞刀便殺向袁軍。

    轅門。被漢軍箭矢封死。而大營內，更伏兵四起，袁軍頓時大亂……郭縕手持大刀，拚命抵擋，同時高聲呼喊袁軍抵抗。可惜。袁軍已驚慌失措，在這種情況下，又如何能抵擋住老羆營的衝鋒。
8 }' `3 r& E$ l" k& B- k/ ]! B( @
    “兄長，快上馬！”
) ?, r, y! I# N% ]3 [
3 K" f% t( l9 q    郭紼從亂軍中搶了一匹馬，來到郭縕身邊。
: H' e; s8 E8 X5 ]- E3 k
) b  G( A8 p: n    郭縕不敢怠慢，連忙翻身上馬，和郭縕向轅門外衝去。
1 w7 t! ^" |5 P
    就在兩兄弟就要殺到轅門口 的時候。忽聽戰鼓聲轟鳴。一支漢軍兵馬，堵在轅門外，火光下一員大將，頭戴紫金束髮金冠。身披黑色錦袍，胯下象龍馬，掌中一口甲子劍，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I0 K) x0 V- N    “郭太守，事到如今。還要頑抗嗎？”

    郭縕連忙勒住馬，舉目凝視對方。
. e; c- {! {0 L1 V2 E
    半晌後，他苦笑道：“敢問，可是劉皇叔當面。”

    “正是劉闖！”

# Q  T7 G' B# G6 O) t8 V    郭縕心中叫苦，又向左右看去。

    此時，袁軍已大部放棄了抵抗，雖有一些人仍在奮戰，可是隨著越來越多的漢軍殺入大營，顯然大勢已去。
, J9 r$ k; A  W! I4 l7 s$ m
; o% B( C  j3 C* r  n& r+ s$ _4 D6 _    郭縕回頭，看了一眼郭紼，卻見郭紼遍體鱗傷，臉色蒼白。
; c; U( _0 P4 {7 {1 o- ]1 p
    他嘆了口氣，猛然將手中大刀往地下一扔，高聲喊道：“兒郎們，休得再戰，我們……投降！”

    這投降二字，說得好生艱難。
6 w" R- b3 W- z- [5 M, v( w
    可若是不投降的話，這些跟隨自己的將士，都難逃一死。
+ h& Y+ g6 s6 h: U! u, r8 ^' K+ M
    他看著劉闖道：“劉皇叔，某家投降，請勿再大開殺戒……”

+ [, A$ W; U* e3 J# w4 j% o    劉闖大笑，“既然投降，何不下馬就縛？”

' V& e5 Q/ I* z  j; J$ g    郭縕心中淒然，從馬上下來。

    幾名漢軍上前要將他拿住，卻被劉闖攔下來。

    “郭太守果然聰明，今日你若再頑抗到底，必死無葬身之地。”

    “皇叔，何以知我要前來偷襲？”
7 c# V- j. G: @
. p8 A$ b  j% E& j* t, B    劉闖笑道：“而今陰館戰事正酣，郭太守卻突然撤兵。

    雖然說郭太守的選擇不差，可我卻知道，那袁氏上下又怎可能允許你這樣擅自撤離？只怕你出征之時已收到命令，定要奪回陰館。你撤兵，便是抗令不遵，就算高幹容你，恐怕袁紹也不會善罷甘休。此等情況之下你撤兵，要麼是自尋死路，要麼就是另有詭計，有何難猜？”
6 d# n! @% c6 E% |( _% p- E
4 |  V2 R  K5 ]/ p9 C    郭縕聽罷，忍不住一聲長嘆。

    “人道皇叔一介莽夫，今日一見方知，傳言不可盡信。

    劉皇叔，我已投降，還請放過我麾下這些兒郎。”
$ M5 j) M9 x  L
4 g0 q' Z" ], ?9 M    “這個，自然！”
. J2 Q/ N6 V) g6 w/ X- T
! T* B7 ^% D5 K, m% z    劉闖一聲令下，就見漢軍立刻停止了攻擊。

" w9 \5 g* _* J; e3 Q  Z! d( K    他下令將袁軍降卒安置於營外，又讓人把郭縕兄弟帶到大帳之中，“郭太守今日之敗，非是失策，實我深知袁氏偏執。今袁紹官渡大敗，早晚必為人所滅。郭太守你才幹卓絕，在太原兩載，頗有政績，我甚為欽佩。今漢室衰頹，諸侯為禍，我受天子所托，欲中興漢室，卻不知郭太守可願與我共襄盛舉？若郭太守願為我效力，雁門郡太守之職，便為閣下準備妥善。”
2 O+ r3 \8 a$ A* `: d6 A
4 _+ g, a0 J$ L8 s3 g$ v    哪知道，郭縕聽罷卻一聲冷笑。
" F8 y# ^3 h* r- g! V% {- r% e
    “皇叔休要欺我，據我所知，彭安正猛攻陰館，這雁門郡尚不為皇叔所有。”
. b6 g' t& N/ U
* [' k; M- c# V* A- s$ q1 x2 c1 P    “彭安，庸人也。

    我若殺他，易如反掌，又有何難？”

    聽到這裡，郭縕不由得一怔，忽然間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
! b3 R( u" A8 [- z" h# P
    他似乎突然明白了劉闖的用意，顫聲道：“莫非皇叔在等樓煩烏丸？”

    樓煩烏丸，是駐紮在雁門郡的一支烏丸部落，其部落大人名叫那樓，號稱有萬夫不擋之勇。

- }( c, o7 L+ J( y" y7 T    那樓所部便居於北山下，也是雁門郡與西河郡的界山。

2 \7 {; N/ Z. N3 D    劉闖笑了笑，“那樓累世受我漢室恩賜，卻不思報效，反而屢屢作亂，某早欲將之滅掉。
! \$ z7 P5 Y, }4 J6 R' @
1 W& z$ l/ t" e! A$ G5 A6 t    彭安如今圍攻陰館，必調集那樓助戰。

    我現在遲遲沒有反擊，便是等那樓烏丸前來，而後將之一舉擊潰。
, U1 k& f+ M+ {. {2 g
! H9 j3 I" |& }5 `0 I& G' Q    郭太守是聰明人，才幹卓絕。然則袁紹無識人之明，且內部派系林立，傾軋不止……似郭太守這等大才，恐難得袁紹所重。既然如此，何不為我漢室效力？需知，郭太守乃漢臣，為我漢室效力才是正途。”
. y; x% L3 D  v$ K% J: H& @! W
) y& H  U9 t4 n: i! B& [+ \6 s    郭縕臉上陰晴不定，半晌沒有開口。

% N! R; K. K  h! x; C) A9 Z    一旁郭紼則一會兒看看郭縕，一會兒又看看劉闖……

2 x6 M6 |; u* K+ l& o    “郭太守若擔心家人，也大可不必。
, g$ E) i: |3 l/ ^( z3 l
! v; C5 h& I/ l% _% B: _    若郭太守願降，我自有辦法將郭太守家人從太原救出來，送來郭太守面前。”
0 ~; ^, ~' P% e2 K7 t* K9 L
- K9 I; M# r0 }& J( z1 Q    郭縕苦笑一聲，“皇叔既然把話說到了這種地步，郭縕若再不降，實對不起皇叔的看重……罷罷罷，反正我郭家也算不得什麼太原大戶，即便是回去，恐怕也不為袁氏眾人所容。

4 ?1 m& U) T& c* h. Q. M    郭縕願降！”

* C8 `& W1 [( n+ W    隨著郭縕這一句話，劉闖大笑而起，拉著郭縕的手便坐下。
  t# i; b( o) Z. ?4 @5 G  }
    郭縕道：“郭縕此次歸降，寸功未立，實當不得皇叔厚恩。
% P. x! A- F$ }& l3 v& f; P& @
. q! @8 _% m8 }* ]* H  ]    不過，郭縕馳援陰館，共領八千兵馬。而今尚有五千人以及大批輜重糧草在原平……末將願將前去原平說降那些人，也算是一份功勞。”
1 {, {) N; E$ T/ C
    說完，郭縕便向劉闖看去。

    劉闖笑道：“既然郭太守有此心，便煩勞郭太守辛苦一遭。”
, e( r" A4 g5 ^$ Y) R
    郭縕起身道：“如此，事不宜遲。郭某這邊動身，便將幼弟暫留皇叔帳下，還請皇叔多多照拂。”
9 X8 p5 R- O8 I" w" \
    說是照拂，實則是讓郭紼做人質。

2 e" O# X1 ]1 F" l- ^; O& L" e    劉闖道：“郭太守只管放心，郭紼在我這裡，必不會受到半點委屈。”
9 m$ s" i1 N  \
    郭縕見狀，便匆匆離去。
" `# d& U0 q+ Z9 ?- v4 a- N
( g- H2 X, t* r, E+ K) r5 |7 P    他前腳剛走，後腳許褚便上前輕聲道：“公子，這郭縕會不會是詐降？此去原平，不會是一去不回吧。”
! L: Y/ \. F$ u! V; `# ^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6章 雁門風雲（三）
8 w# z4 B+ o2 L* O$ \5 m$ }
    劉闖對郭縕並不是特別瞭解。

    黃閣雖然備有郭縕的資料，可是在這個時代，別指望能夠把一個人的情況瞭解的如後世人那樣。

( ?6 |% X( R4 d+ `& ?    而且，黃閣的人手不足，僅憑司馬懿陳宮兩人，還無法把整個黃閣支撐起來。
3 J6 |/ f6 z, ^+ y
4 p- Z) q$ d2 D6 p, ~    黃閣初期，情報的途徑和來源主要是依靠麋家的商事能力，此外蘇家雖然也有配合，但終究涉及不深，不可能完全掌控。劉闖看過郭縕的資料，也大都是一些簡單而基礎的信息。不過，之前郭縕為保住袁軍士卒的性命而主動放棄抵抗，說明這個人的品行，應該不是太差。
+ W* C6 ]  X, m8 U0 ^' q; L
& K/ F, ]3 P2 }    和郭縕交談過之後，劉闖對他也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 X& Y: B# W$ [1 ^, N7 z: O; P
5 E0 |9 j7 O! Y9 O% y    所以許褚說完，劉闖便笑道：“放心，郭縕此人是個仁厚君子，既然已經歸降，必不會出爾反爾。”
) u1 F! p* l( [
    可實際上，劉闖這心裡依舊有些擔憂。
, M$ p# v; S* F( h! X4 V0 R9 I. O
) ^% k4 d6 _: h! A, y5 |/ W- G    郭縕一走兩天，音訊全無。

    劉闖對待郭紼卻沒有絲毫怠慢……第三天，郭縕從原平率部前來，五千袁軍跟隨郭縕前來，也顯示出郭縕在軍中不同凡俗的聲望。

    不過，在郭縕率部前來的時候，劉闖得到了一個他期待已久的消息：那樓，出兵了！
5 r. E4 y' j' \$ x, e1 H
; {# G( m) [& D( l  j3 d- ^6 D    “沒想到這個那樓，對袁紹還真是忠心耿耿。”

    得到消息之後，劉闖不禁冷笑一聲。

2 A5 e9 v, r6 a. B: B& W  {& @6 a    “皇叔有所不知，幾年前那樓招惹了於夫羅，險些被於夫羅滅掉。幸虧袁紹出面調解，才算是免去滅族之厄。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那樓對袁紹極為忠心。”

    招惹了於夫羅？

    那就是說，至少是五年前的事情。

% `$ o; D* J( y" @! H    劉闖那時候還沒有穿越過來，自然也不可能知曉這些典故。
/ M! T0 B, j) }8 N, ^
    不過。他能看出袁紹的用意：通過幫助烏丸，令那樓歸心，使之成為一支遏制南匈奴的力量。

" X- O& G/ n! J0 A$ {$ c: L    看起來，袁紹對南匈奴倒是一直懷有戒心。
2 _# m1 o5 W* y
- K. n: M3 g% C. {9 L    其實，劉闖對南匈奴，何嘗不存有戒心呢？

" V% W, u3 U6 D1 {0 y    “那樓既然出兵，時機業已成熟。
# [- R! j: j* B" ~; [' S, L
    仲康，接下來怕是要辛苦你一遭，率老羆營立刻出擊。讓過那樓兵馬，奇襲北山，奪取樓煩，你可願意？”
' ]& Z$ m7 e2 h: j& V1 K
; Z( F0 r4 A  Y, K2 Z    許褚聞聽，頓時來了精神。

7 I6 j- b2 t) F% b6 g  F" R    他咧嘴嘿嘿笑道：“主公放心。許褚定將那樓人頭奉上！”

5 l9 w/ Z1 ^) [6 J    ++++++++++++++++++++++++++++++++++++++++++++++++
9 {# A, x8 s! Z; A1 y+ X6 N
; {: d; ^$ p4 {    建安六年二月末，彭安與樓煩烏丸合兵一處，繼續圍攻陰館。
0 R) s( L- P# u5 D
, |& u. K' v  L    與此同時，諸葛亮密令曹性率部從雲中出擊，截斷了彭安後路；又命蕭凌率部悄然抵達繁頭山，對彭安形成包圍態勢。

    而劉闖在解決了郭縕之後，也立刻北上。合圍彭安。
# O1 I% F8 b  ]* f# @5 T; a' G
    待彭安覺察到情況不妙的時候，漢軍合圍之勢已經完成。

* a! K& Z* ]1 k( h    三月初二，黃忠突然一改之前防守態勢，下令出擊。
; a2 F; _" t' `
    彭安集合樓煩烏丸八千鐵騎。共兩萬兵馬在治水河畔拚命抵擋，奈何袁軍身陷重圍，面對漢軍兇猛的攻勢，全無還手之力。黃忠三戰三捷。斬殺樓煩烏丸主將，將樓煩鐵騎徹底擊潰。而諸葛亮則坐鎮中軍。指揮蕭凌和曹性兩面夾擊，使得彭安大軍慘敗，一潰千里……

    治水失利之後，彭安在親隨的保護下殺出重圍，逃往馬邑。
6 i/ K' r! w2 g$ m
    哪知道，劉闖早已命郭縕兄弟率部詐開馬邑城門，奪取馬邑縣城。

    彭安抵達馬邑之後，便被郭縕拿下，隨後送交到劉闖的手中，更被劉闖梟首示眾……
2 R: l8 U0 d/ Q+ k% ]5 b
( E! G" I' D* \1 |+ S% U& L    與此同時，許褚偷襲樓煩得手。

1 ?/ ~# b6 O0 w% v5 p% g% p    那樓沒想到，漢軍竟然會跑來偷襲樓煩，於是在北山下倉促應戰，為許褚在亂軍之中斬殺。

( I3 s9 D3 x4 }/ q, q1 r    許褚隨後，奪取北山。
1 a$ @- }/ D' u2 q: L9 I5 I
) q7 D/ A- C2 q. ]    北山失守之後，高幹大驚失色。
+ C. f% d! v9 \2 I5 \
    北山的失守，也意味著漢軍隨時可能突入西河郡。若西河郡被劉闖奪取，勢必會威脅到高幹的側翼。此時，高幹感受到了之前田豫被彭安威脅側翼的滋味，立刻下令撤兵，退回五原。

) h- y7 q& l  |- `    劉闖奪取雁門之後，也使得中山國的張南和焦觸感受到莫名壓力。

% q& P8 e$ i4 J8 ]- k    他們不敢在繼續攻擊鎮平，倉皇撤兵，退守望都。

    只是，張南焦觸雖然撤兵，可是沮授卻已經攻破了樊輿亭，兩萬大軍兵臨北新城城下……
7 |) B; R3 |& [* H7 }7 m
    “什麼，雁門郡失守？”

    沮授得知雁門失守的消息，頓時大驚失色。

' J- Y* ]3 w( j2 X0 o    “雁門失守，張南焦觸二人必然撤兵，如此一來我等便是孤軍深入，友若必不會輕易放過。”
, m! \* h6 N0 T; s3 ~
    沮授的臉色很難看，在中軍大帳中來回踱步。

    蔣義渠忍不住道：“既然如此，將軍何不即刻撤兵？”

0 L# g6 K$ C, |* M; q  A    撤兵？
" a8 Y- J  c; Q2 W
    沮授不禁苦笑，連連搖頭道：“你以為，咱們現在還有退路不成？
+ R! z9 }- ^( h! _. w$ w
) O* Q( U3 H- ~/ f0 a    友若把我誘入北新城，恐怕就是在等雁門郡的戰果。別看咱們連破易京和樊輿亭，可我肯定，友若定然已經截斷了我們的退路。接下來，他必然會集中兵力出擊，將你我全殲北新城下。”
+ D* j2 y; W) H
5 h" K) F  Z: ]) e    “難道，那正南先生會見死不救？”

- A2 Q" p" H1 ~5 h( M3 u    蔣義渠露出疑惑之色。
6 x) F* N7 |$ [5 F3 l. F
    沮授苦笑道：“我想現在，審配怕也是自身難保吧……”

    ++++++++++++++++++++++++++++++++++++++++++
! y2 u+ {3 d* a/ ^( {7 E
3 W$ p# q- _0 ]; E0 Y7 j; G    審配此時，又在做什麼？
4 z$ w: q& m0 f5 c% C, Y7 g+ W* q; N
    伴隨著沮授接連攻破易京和樊輿亭防線，兵臨北新城城下之後，審配也率部將大批輜重，押送至易縣囤積。

# d# `; ~) Q( e4 m9 z5 T  _6 ^    之所以把糧草輜重囤積易縣，是為了照顧沮授在前方的戰事。
+ E7 I& X4 H1 e: r- f5 p  S
    這糧道越長，就越不安全。
% P2 ?0 I6 I" L3 y1 w
    審配覺得，把糧草都囤積在易縣，可以縮短糧道的距離，更有力的支持沮授。
% S  E- i0 u6 V& y4 G
    雖然審配和沮授不太親近。但從內心而言，審配這個人倒是極為正直。他也想奪回幽州，他也希望能夠藉此機會，為袁尚爭取更多的政治資本。所以在備戰方面，審配並沒有刁難沮授。他知道沮授的本事，更清楚自己的斤兩。所以在軍務方面，審配很少去參與。除了催促沮授加快速度之外，其餘事情他不會過分干預，同時又頗為配合的幫助沮授籌集糧草。

    看著易縣城中囤積如山的糧草。審配不禁鬆了口氣。
" f9 V1 Y3 x0 _' ?- k7 L$ V
    “如此輜重糧草，想來定能夠支持公與奪下范陽。”

& s. H' P: l" i* ?    他面露欣慰笑容，扭頭與跟在他身後的青年說道：“若公與拿下范陽，則幽州必然會大亂。”

* Q# [6 G) m) C8 ~4 G4 C5 K( `2 c    青年名叫審榮，是審配的侄子。
; v7 _7 N! y/ d3 e! X. ]! L
! E) M; p' |# f1 q    審配有一個兄長。可惜死得早，膝下只有審榮一子。審配少年時，曾得到兄長的關照，故而對審榮極為寵愛，甚至超過了他兩個親生兒子。此次督戰涿郡，審配沒有帶自己的兒子過來，而是讓審榮跟隨左右。也有提拔審榮，為他謀取功業的心思。從這一點而言，審配的確算得上一個君子。
$ j( M: l8 j/ m" ]; O8 Z$ l0 [" C& S
    審榮道：“沮將軍而今長驅直入，想必那荀諶定不是對手。”
( J8 h+ H1 e0 z2 J& \. l3 X9 i
/ K9 \1 I1 w" X# Y! v2 G    “友若乃潁川名士。論才幹遠勝於我。

3 ^/ F" Z& \6 z    你也不要小覷了這個人，若非沮公與，恐怕少有人是他的對手……嗯，你且再去巡視一遭。明日一早，便押送糧草前往北新城。我想公與和荀諶決戰。也就是在這幾日間。你過去之後，就在公與帳下聽令。這次若能攻破北新城，奪取范陽……呵呵，我定向三公子舉薦。”

    審榮喜出望外，忙躬身道：“侄兒若能有所成，皆叔父所賜。”
$ J) d$ ?& ?; ?' I2 C. S
    審配笑了笑，頗為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審榮的謝意。
- E+ Q4 X4 q5 h2 a$ P) w$ `
    連日籌備糧草，審配也有些疲憊，故而天剛一黑，便早早回府衙中歇息。
. {: W: u; S# t. `2 A: A
" G: c1 u* H) r    審榮則帶著一支兵馬，在城中巡視了一圈。見城中並無什麼異常，便放鬆警惕，返回校場。

1 g: K! O/ Y# b    天色，越來越晚。
: T+ W6 ^, V, ~& N! P0 o" w' t
9 P1 h% f0 t9 r9 e( R    月色朦朧，直照在易縣長街上，如同籠罩上一層白霜。

    從小巷之中突然竄出一群黑衣人，為首之人才長街上向左右查看了一番，見沒有巡兵出現，隨即擺手，帶著人朝易縣城門口跑去。而易縣城門的軍卒，顯然也放鬆了警惕。想想倒也正常，沮授在前方交戰，易縣相對安全，更不見敵人蹤影……一開始的時候，這些軍卒還算警惕。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眼見漢軍和沮授在前方激戰正酣，城中的袁軍將士便隨之懈怠下來。
4 i# h' Y- n0 u" M9 Z' ^
1 O5 a; u! F6 u. {    天將二更，夜色更深。
( `; e% n  Z0 A& T6 D7 S$ @6 a
    當黑衣人來到城門口的時候，城門樓上的軍卒並無覺察。

% h; f! n4 {# }$ a; Q" t+ Z" w* `    而城下那十幾個門卒也都昏昏欲睡，全然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會有人前來。

. F( W1 Y: X  [, |; M- O+ [: e5 O    這些個黑衣人貼著城牆根，來到城門卷洞口，為首那黑衣人朝身後眾人一擺手，就見十幾人如同鬼魅一般，便衝進城門卷洞。從卷洞中傳來一連串的悶哼之後，黑衣人旋即便進入卷洞。
1 `. g% I9 K6 h, w( z
    只見那些個門卒，已倒在血泊之中，早沒了動靜。
7 V1 i8 Z! _) x+ P, s& r0 q; b' ]
5 J+ f0 [1 N+ g2 |+ j5 A9 N7 g    “打開城門，放火報信！”

    十幾名黑衣人立刻上前，把城門上的門閂取下，而後用力打開大門。
. v2 D! h# W2 }; h* g( J3 C
    沉甸甸的城門開啟，發出吱呀呀的聲音，頓時驚動了城頭上的那些袁軍士卒。

, f* O7 ]* Q# C  L+ s* i    值夜的校尉忙大聲喝道：“發生什麼事情，誰在打開城門？”
9 J% j; H$ J& [2 N8 c
    可是城下卻不見半點動靜，城門開啟的聲音仍在繼續，令那校尉頓時覺察到，情況不妙……

    不好，有奸細！

    袁軍校尉連忙大聲道：“有奸細，快下去關城門。”

    城門樓上的袁軍士卒被驚醒，立刻順著馳道向城下衝去。
6 V5 x4 x  Y8 |  V
& l9 }2 ?: n' R/ J    不過，他們雖然反應過來，卻還是晚了……易縣城門被打開，緊跟著就見幾個黑衣人推著一輛堆滿乾草的車子衝出城門，而後迅速點燃。

    當火光騰起的一剎那，易縣城外隱隱約約傳來了號角聲。

    緊跟著蹄聲如雷，越來越近……

: p& J+ w" P" _) J( d' ?    “敵襲！”

8 K- [, Y8 E. U- F/ f+ @4 Z" L    那袁軍校尉嚇得失聲叫喊起來，連忙組織士卒衝下城樓，關閉城門。

+ d3 }- C9 @7 B/ P. W2 a5 @1 ^    而城下的那些黑衣人，則一個個一手鋼刀，一手則持手弩。見袁軍士卒靠近過來，立刻扣動手弩機括。

    這手弩，是石臼坨工坊所造，經諸葛玲設計，馬鈞改造而成。

( i: J  R+ t1 F! ]0 y* [    手弩可以連發，每架手弩可裝配三支鋼弩，二十步內可射穿鐵甲。

- o- K* v% m  r' C" b1 ^    近百支手弩同時發射，首當其衝的袁軍士捽發出一連串的慘叫，順著馳道便滾下來……只眨眼間。就有數十名袁軍士卒被射殺在城下。隨後而來的袁軍士卒則嚇了一跳，有些驚慌失措。
- r; B/ x6 r( G/ `) P- K. t( N
    也就在這時候，遠處鐵蹄聲越來越近。

    站在城頭可以清楚看到，一隊鐵騎正迅速向城門逼近。
- e9 Y! }: O  K, N4 i5 P1 h; t$ k2 X  S
    “放箭，攔住他們……快點把城門奪回來。”

    袁軍校尉慌了手腳。在城頭手舞足蹈的大聲叫嚷。

    在經過短暫的慌張之後，袁軍士卒齊聲吶喊，再次撲向城下的黑衣人。
7 }  Z, T4 @% _. f# S9 J. Z' ?
    與此同時，更有一隊隊弓箭手跑到城門樓上，列隊彎弓搭箭，朝著那些已正逼近城門的騎軍開弓放箭。

    黑衣人的頭領見袁軍士卒衝下馳道，而己方騎軍還未抵達。也急了眼。

5 \& ^% `: v! p& P( g    “李倫，給我迎上去，攔住他們！”
0 ]  k- |6 a  {% @' `3 h+ M
    他大吼一聲，抄起一桿長矛便衝到馳道口。
6 Z/ `5 u8 t. c+ f% y; k" N
+ V" x/ Z8 N/ y" s/ @8 z- s    而他身後一個挨個青年二話不說。也帶著一隊人攔住了袁軍士卒……
6 a( f5 z: {0 ~  y3 F- {4 a5 k- o* z/ a2 b
7 E7 `8 _/ d, P4 ]    剎那間，雙方便鏖戰一處。
: z2 w, D8 N' a1 s$ v" y3 Z1 V9 N( `
. N/ D) z$ X& c* ^  B    火光中之間刀光閃閃，槍影重重，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在城門上空迴蕩。卻使得城門樓上的袁軍校尉，臉色發白。
% l  l$ O$ J" I0 u6 x2 T  s
    騎軍。抵達城門下。
# b# w, ?2 W/ O$ V7 u. ~( k' F
    城頭上的箭矢，並未對這支騎軍造成太多的傷亡。
# |" w7 p0 n7 `+ U* r
; v) `% Q* |) P' \    那袁軍校尉看得清楚，這支從天而降的騎軍，竟然是清一色配備鐵甲，所有人臉上佩戴黑鐵面具，只露出口鼻和雙眼。而他們胯下的戰馬，周身上下更覆蓋一層鐵甲，任由箭矢射在甲冑上，卻無法令戰馬停下。

% e8 c% I8 j4 K, q& D2 ~    “我乃西涼龐德，擋我者死！”
5 O: a* i; _! }  z5 w
7 b% [3 ~- L  K/ X/ u! t* e    馬上大將，舞刀殺入易縣城門。

    幾名袁軍士卒上前想要阻擋，卻見戰馬呼嘯而來，狠狠撞在為首的袁軍士卒身上，被撞得骨斷筋折，倒地哀號不止。緊跟著，刀雲翻滾。龐德縱馬呼嘯而過，只留下一地的殘屍……
; _" K  ~1 X7 k6 n* p  M: F
    “龐德將軍，我乃張承，速來助我！”

    正帶領黑衣人阻擋袁軍的那名黑衣人，見狀連忙大聲叫喊。
% y; ?1 ~6 v4 @5 K2 u9 \
6 c4 c" m( u7 v1 w    龐德在馬上厲聲喝道：“黎生，率本部前去助戰。”

    從馬隊中衝出一隊騎軍，為首一名青年高聲喊喝：“張承將軍休要慌張，樂浪黎生在此。”
9 m( p: S4 }% T( m" P8 U2 {
    說話間，戰馬已經衝到馳道前。

    張承立刻帶著黑衣人向兩邊一閃，那黎生則領著騎隊便順著馳道，朝城頭直撲而去。

5 a- q+ H+ ?" x# I- I0 R8 C    龐德並未理睬城門樓上的袁軍，顯然是對那名叫黎生的青年極為信任，帶領其他鐵騎直奔府衙而去。
. `, i/ _4 O) ]0 x* _  q
. q& h6 X) T. {/ j) U) ?/ J    城門口的騷亂，早就驚動了已經睡下的審榮。

; s: w/ D7 b# y1 \. ^% n  Q, K    聽聞有敵軍偷襲，審榮也是嚇了一跳，忙帶著人殺出校場，向城門撲來。
. D0 Y4 U- _9 }8 d8 s" `7 d9 c. l" m/ U
    雙方在長街上遭遇，龐德根本不問那審榮的來歷，只管縱馬衝過去，二話不說便撲向審榮。
2 k4 d$ R* |3 z* K) E$ X# N% b. n
    審榮擰槍相迎，只見龐德不慌不忙，一刀崩開審榮大槍，而後大刀順勢只一抹，刀光一閃，便將審榮斬落馬下。從兩人照面，到審榮落馬，不過數息之間。很多人甚至都沒能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審榮便身首異處，倒在血泊之中。跟隨審榮而來的袁軍將士見狀，不由得齊聲吶喊，一擁而上。而龐德身後的騎軍，早已經呼嘯飛出，迎著那些袁軍便衝殺去過……
/ \) X$ N* _( E* L5 U0 |. w
! Q+ Z- w1 A5 [2 S( E  _- c# N    這支鐵騎，清一色鐵甲護身，配備鋼刀手弩。
. ]) B3 q- \  D$ |9 j/ Y2 q2 t
    剎那間，就見鋼弩呼嘯射出，刀光閃閃……
& o: b' ]) `) l! n* D6 |1 I$ O4 x- L* u
+ L: y5 ^5 K# l: z3 ~    龐德厲聲喝道：“與我鑿穿，一個不留。”
$ N  ?2 g1 _9 M7 U: {
; M1 S  z3 s+ q! h    他自己更是一馬當先，殺入人群之中，所過之處更是血肉橫飛。
4 h( O" j3 D8 J$ ?6 R
' g2 W% [$ T( u* K, o    剛開始的時候，袁軍士卒尚能抵擋。可是在這支鐵騎兇猛的衝擊之下，袁軍並沒能堅持太久。
; p3 u% B  {" _2 ^8 n& }2 ]
3 ~& ^* i- }& ]1 V% b  L    這支漢軍鐵騎，實在是太過凶悍，完全超出袁軍士卒的想像。

1 X/ K; }" D0 y  Z! @    連人帶馬，盡披鐵甲。
; u9 I! R/ j' t- W% @8 x
    槍扎不透，刀砍不開，又如何抵擋？
) i. Z2 S( _' {" X5 ^9 B; X9 }& r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袁軍就崩潰了，再也無法抵擋，連連後退。

    龐德則率領鐵騎不斷向府衙逼近……

6 M1 s9 J4 b: _; F    此時，易縣府衙之中，審配已經得到消息。
+ q8 M0 G1 _9 B7 u: O- ?
/ ?& s- t/ H( `: o  i8 d    他有些不明白，漢軍是怎麼打開了城門，竟然這般長驅直入？可是他也明白，漢軍殺入城中，恐怕是早有安排。也就是說，從一開始荀諶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那遠在北新城的沮授豈不是……

    審配想到這裡，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2 a8 s9 ]. R  s
9 c! _( g% S  L* `2 `- F    從外面傳來的消息，也讓審配心灰意冷。
! F; _- j6 q5 M0 k
    他披頭散髮，坐在衙堂之上，臉色灰白，露出絕望之色。

    “啟稟監軍，遼東大軍已突破易水橋，即將殺到府衙外……請監軍隨我等儘快撤離此地。”

5 s# Q+ x' }* K7 o7 Z% f) s, s$ ?% u0 M    撤離？
0 ?* ~$ f& M) N) ]4 k( f0 i: o
    審配苦笑一聲，“爾等便去吧，休要顧我！”

; I' g7 a1 b" j1 n( d; J    別人都可以跑走，惟獨他跑不得……為了配合沮授奪回涿郡，審配幾乎將河間的糧草輜重盡數抽調。可以想像，如果他跑回去，必然會受到政敵打壓。自己平日裡得罪了那麼多人，似郭圖辛評辛毗之流，又怎可能放過這種打壓的機會？到那時候，他恐怕是要生不如死。

    見審配主意堅決，一干扈從也不好再勸說。

    府衙外，喊殺聲越來越近，袁軍潰敗的消息更不斷傳來。
% ~: b( [$ H9 J9 H$ H+ e1 N
% o2 e. q+ ^6 Z% \4 W8 ~0 _. s    扈從下人家臣們，都已經紛紛逃走。偌大的府衙，空蕩蕩竟不見一個人影……
7 q. Z8 R1 B' _  [+ m9 w% s5 H/ L: `
2 q9 _* W/ m& L$ n4 A    審配從庫房中取來火油，澆在衙堂之中。耳聽漢軍鐵蹄聲逼近，他一咬牙，把手中的火把丟在火油上，剎那間火勢熊熊，瞬間吞沒了整個衙堂。火光中，就見審配正冠立於火海中。

, c$ a. y9 K$ P# ?    當龐德率部殺到府衙門外的時候，整個衙堂已經變成火海。

' T8 e( X( T$ u    審配劍指龐德，哈哈大笑，“爾等逆賊，休要猖狂，早晚必死於袁公之手，某在九泉下等著與爾等相會！”
3 g) V. Z% u: M% J5 |7 q+ a1 f) i: g
    說完，他將利劍橫於頸上，抹頸自刎。

    龐德下馬，緩緩取下臉上的面具，看著被火光吞噬的審配屍體，突然森然一笑：“倒要看看最後，究竟是鹿死誰手！”

, ^5 r* e* D- v# {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7章 可以坐下來談一談

6 ?' K* b. A  i    啪！

    青銅觴跌落地上，酒水四濺。

    沮授臉色蒼白，眼中透出一絲絕望之色衙內當官。

- n" m; Q$ x7 |( v    “那龐德，又是何人？”
/ H8 V3 R$ d0 F4 @
9 r# _! `* J3 X4 i- E    就在沮授已經準備撤兵的時候，突然得到易縣失守，審配縱火焚燒府衙，自盡身亡的消息。
, _- P- g/ m, q6 ^0 b& C2 K
    易縣失守，也代表著自己這支兵馬後路已絕。
( t3 z1 a" Q6 @4 I4 o4 V" }
    接下來，兩萬大軍困於北新城，內無糧草，外無援兵，又該如何是好？

    蔣義渠苦笑道：“那龐德據說本是西涼馬騰部曲，後來不知怎地就跟隨了劉闖。

, `( I- W9 o( K* o    他來到幽州之後，就被劉闖送去高句麗郡征戰，戰功顯赫，更臨陣斬殺過伊夷模等高句麗貴族。如今高句麗戰事已經平定，劉皇叔就把他抽調回來。可誰想到竟被友若先生如此使用。”

3 w$ T! n& R# Q# ?    “那易縣城高牆厚，何以被破？”
0 b/ C& }7 Y7 n4 S
    “這個，卻不甚清楚……不過末將以為，當初友若先生命俊乂和觀治撤出易縣的時候，恐怕就已經安排了這個後招。若非裡應外合，莫說龐德數千兵馬，就算是十倍，也無法一夜破城。”

) q0 I2 R5 Q8 ?1 X2 u# [4 V    沮授，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 b$ G' @$ c' V0 }1 C4 r
    當初他就不願意那麼快追擊，而是希望徐徐圖之，一城一地的征伐。

    佔領易縣之後，按照沮授的想法，應該是先去穩定縣城，徹查城中的戶籍。可當時袁紹催的急，審配更親至易縣，勸說沮授出兵。說是勸說，可實際上就是最後通牒。沮授無奈之下，只能倉促起兵，以至於最終未能查清楚易縣的戶籍，才被荀諶抓住了這麼一個漏洞。
. `& Q% @  q1 v" y
3 V7 v# U4 ~* Y& W5 ?    友若果然好運氣！
: Z& }" b8 {, {# x1 E
8 {- `! k$ K9 f' m' z( V    沮授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臉色更苦。

6 [% P7 X  w+ J( \$ g3 r    荀諶有個好女婿，對他信任有加。根本不會去插手他的事務。

    若換成袁紹和自己，恐怕剛失了易縣，袁紹就要命令自己奪回易縣，怎可能有從容部署的空間。

    “立刻撤兵，退守易京。”

0 V+ @1 D; Q( H    沮授不敢再耽擱，連忙下令，大軍開拔撤退。

2 Z5 \0 q" c; ~; J    只是，兩萬大軍撤退，又豈是一樁易事？特別是在知道易縣失守，後路斷絕的情況下。袁軍上下頓時驚慌失措。荀諶在徐庶的陪伴之下，登上北新城城門樓，看著城外慌亂撤走的袁軍。忍不住笑了。

" q) e! J3 J) F4 C. t    “先生，如今袁軍已亂，可否派兵追擊？”
5 R) d2 q2 v, I) N
3 O! R- r% D( I. p  _% F8 \    荀諶撚鬚搖頭，“不必追擊，只需命俊乂和觀治各領一支兵馬。跟隨其後。
/ A$ L( d' A' K* D6 z
, J+ H4 p! K5 H    若袁軍阻攔，亦不必與之交戰，只要穩住陣腳即可。元直畢竟不瞭解沮公與，沮授此人素來沉冷，凡事必備有後招。你看袁軍大亂，但他必然會安排一支精兵斷後。若我等冒然追擊過去。反而會遭了他的埋伏。現在的情況，咱們不需要和他拚命，只要讓俊乂和觀治兩人跟著他。用不得多久，袁軍自會潰敗。到時候就算沮授再有後招，奈何大勢已去，再無回天之法。”
/ ?# z9 V! w1 P+ K3 X/ s; s3 o
    徐庶聽罷，輕輕點頭。

8 O* |9 I2 _0 z  K; P, T2 k! R& a' X    在這場老友之間的對決當中。徐庶看到了一個‘穩’字。
! Y, H& [* N' {, Y+ c8 y; {6 H
    不管是沮授的沉穩，還是荀諶的冷靜。無不顯示出兩人非凡的才幹。

    若說一開始徐庶還有些不太服氣的話，那麼到現在，他已對荀諶心服口服，果然不愧是潁川名士，荀氏子弟。單這份沉穩和冷靜，便足以讓人敬佩不已。看樣子，自己要學的還有很多。

    “子龍那邊，可有消息？”

' z* O2 k. o; H& `5 }2 ~* g9 b5 t    “先生放心，文遠將軍已派人傳信，三日前趙將軍和陸遜率本部兵馬，順徐水而下，估計這個時候已經抵達葛城武極戰魂。”

; R6 K# s6 B; q( S! @2 w    荀諶臉上的笑容更甚，當下轉身往城下走，“元直，立刻點齊兵馬。”
$ @1 j! D& a! v9 Y+ z( t
    “先生的意思是……”
: e( T" W, ~$ |! y& [
9 ?9 p3 H( X- j. a* b    “主公對公與頗為欣賞，我要跟過去看看，能否為主公再爭取一位大賢。”
0 `2 i% [; b8 i8 t( h
' s& t: k4 w" J- k4 k* H    “……”
" V  r$ \# Z5 U6 _7 z% V/ W9 F
+ I; n7 O) {9 V" f- r) v2 u    +++++++++++++++++++++++++++
, a1 H4 t7 r  c, s3 `1 Q
* I% ]4 P/ G6 |* h, f# ?    正如荀諶所猜測那樣，袁軍撤退，雖然大亂，可是卻並非潰敗。
. y5 ?* Y6 `3 F7 e) Q! X6 D( r/ K2 N
    沮授親率蔣義渠，令一支精銳斷後，準備在漢軍追擊的時候予以反擊。若成功的話，他甚至可以一舉奪下北新城。如此一來，易縣雖然失守，但卻不代表自己沒有反擊的機會。可誰料想，荀諶卻不許漢軍追擊，只是命張郃與高覽吊在身後，距離袁軍大約五十里左右，不緊不慢的跟進。

    這種跟進，雖然看上去並無威脅，可實際上給袁軍帶來的壓力，遠甚於真刀實槍的對陣搏殺。
1 J6 j9 w7 ^8 b0 G) T! s  n
7 e$ h. M6 S/ ~3 Y1 c. p3 n    只一天工夫，袁軍就出現潰逃的現象。
5 v* u) A) x+ A% s
    沮授雖然知道，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軍心潰散，這個時候若強行彈壓，弄不好會造成大規模嘩變。那些逃走的士兵，便逃走吧。就連沮授自己都感到絕望，更何況那些軍卒？
2 y* a8 q1 ~6 R+ r4 ~
" Z% p1 `1 \. s8 k    看起來，荀友若對自己果然是非常瞭解！
1 p$ B4 e+ H$ A% R1 M2 v& m( J' \
- H0 k" r4 E. \1 V( d    沮授現在最想的，便是退回易京，而後穩住陣腳，復奪易縣。
4 Z1 O6 G3 ]+ h
    可誰料想，當他率部撤退到樊輿亭的時候，趙雲率一支兵馬突然從葛城殺出。
: j3 ]3 \) ~- W5 Z3 ~$ O
    隨著趙雲的出現，張郃與高覽同時發力，一改先前不緊不慢的追擊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擊。
! i' N0 g) ?% k% v+ Q1 k3 ~) ?, L
    經過兩天奔走，袁軍已疲憊不堪，士氣更格外低落。

: e5 c. }0 r, S9 I    三支漢軍同時出擊，袁軍只抵擋了半日，便潰不成軍，四散奔逃。
! M) J% |* s! \# L
    與此同時，龐德在佔領了易縣之後，迅速出兵，攻佔易京。易京丟失，也使得袁軍再也無法堅持下去。沮授在蔣義渠的保護之下，只能狼狽退守樊輿亭，而身邊士卒，不過千人。
) ?. U! B$ d& S) f, o6 Z
2 }- D! [6 q( T* e2 }9 f    樊輿亭位於易水支流，雹水之畔。

    其具體位置，便大概位於後世保定市徐水縣附近。
1 ]# n/ i. j3 Y! Z) e& H2 v
    兩萬袁軍潰不成軍，沮授自己更被困在雹水河畔。趙雲、張郃、高覽、龐德四路大軍兵進，近萬人將樊輿亭包圍的風雨不透。

3 k; p9 J8 H8 c! g    沮授見此情況，不由得扼腕長嘆。
; Z3 E8 N5 E/ x# Q9 {
% e3 s$ \" l  P    “莫非，是天亡我也？”

    他拔劍就要自刎，卻被蔣義渠拚命攔住。
- j! x& }4 i: I2 `, E9 v) X
! C! K( Z7 J1 z) ~: Y: ]6 l0 W' b    “將軍不可輕生啊……我等今日雖敗。卻並未陷入絕境。

    義渠不才，願死戰保護將軍突圍，請將軍打起精神，切莫如此。”

    有道是患難之中見真情，沮授看著蔣義渠，不禁苦笑道：“義渠何必欺我……友若用兵，素來沉穩。他如今既然出擊，必是勝券在握，我等焉有退路。義渠雖勇，卻非俊乂觀治之敵。更何況還有那趙雲趙子龍和西涼龐德在一旁。想要殺出重圍，又談何容易？義渠忠心，我實不忍連累與你。你便帶人投降便是。相信以友若之心胸，定然不會虧待了爾等……
2 d+ t5 d6 S) V3 b1 t9 e0 ^% p% ~* W
    主公失策，太小覷了劉孟彥！”

0 C/ c/ Q6 H' b% N7 z7 L) g    對於袁紹所謂的五路大軍兵進，沮授說實話並不太贊成。
7 _' o6 k2 G- N+ ~: s* ?
" ?0 O$ K+ I, I& l. N) n    在他看來，當集中兵力。全力出擊。只一路殺入幽州，劉闖定然不敵。

    雖說劉闖手中兵強馬壯，可是初得幽州，對幽州的掌控力並不是很強。這個時候全力攻擊，只要能攻入涿郡，幽州局勢必然會得到改變。偏偏袁紹不聽。竟然聽信了郭圖那所謂的五路大軍併進的主意。五路大軍併進，看上去似乎是聲勢驚人，可實際上。卻是各自為戰。
: q; x3 _- L: n$ s
, N( F7 ^1 m+ ?* `    按道理說，沮授這一支兵馬是主力，卻無法節制其他兵馬。

    特別是張南焦觸，不肯和漢軍死戰，以至於荀諶側翼始終沒有承受太大的壓力。方得以從容佈置，對抗自己。沮授也曾向審配提出建議。要求將張南焦觸兩人，納入自己的部曲。
. a% [+ J- @! ^
    可惜，審配並無這樣的權力。

9 a6 D" M; r: {1 `) Q3 X( z& X2 N% v4 `    “將軍，外面有人，請將軍一敘。”
( j/ d+ g% q* o5 A
2 s* e0 O8 x* G* z( n+ j& V    就在沮授勸說蔣義渠的時候，忽聽小校來報。

- Q: O2 f( c. B! M    沮授一怔，旋即便想到了來人的身份。

$ w, R' n, D. Y4 D    他輕輕嘆了口氣，站起身對蔣義渠道：“義渠，便隨我走一遭，咱們去看看昔日的袍澤吧。”

    蔣義渠點頭答應。

    沮授未帶任何兵馬，只讓蔣義渠隨行，來到兩軍陣前。
# K5 Z. q, s9 p. _
    正如他所料，約見沮授之人，正是荀諶、張郃與高覽三人。
5 t$ d  }( K8 Q7 g4 o
    荀諶一身青衫，罩一件大氅。
3 I7 `8 J# H* J
    見沮授出來，他翻身下馬，笑呵呵迎上前去。

2 e% O$ w6 z2 A; v) J- {    張郃高覽兩人更不敢怠慢，也紛紛下馬，跟在荀諶的身後。

' c0 P2 c7 |$ N8 X, [    沮授見狀，也不猶豫，從馬上下來之後，又頗為好奇的朝荀諶等人的坐騎上看了一眼。之前兩軍對陣，沮授並未發現漢軍戰馬的特異之處。可是現在，他自知生路已絕，反倒是輕鬆下來，就立刻覺察到了漢軍戰馬的不尋常之處。荀諶的坐騎，並沒有配備具裝，但雙鐙高鞍，還是顯而易見。沮授是什麼人，只一眼就看出來，這雙鐙高鞍的妙處，旋即露出釋然之色。

    怪不得漢軍騎陣衝鋒時，會有如此威力！
( I+ L; Z4 W; \: D3 ]
; b( Y1 L/ m' H+ ^* M$ ], O- a0 Y# f    他心中輕輕嘆了口氣，此前幾次騎軍交鋒，己方總大敗而回，而今似乎也找到了一些道理。
% C* ~/ \! j- c) R
    “友若，可是要勸我歸降？”

    沮授說話，一向是直來直去，並未拐彎抹角。

    荀諶則微微一笑，“公與，你會降嗎？”

0 e2 ^0 Q0 d6 e2 n; k! Q) q    兩人目光相視，沮授突然哈哈大笑，手指荀諶道：“友若果然知我，若非勸降，難不成是要送我一程？”
- H) x) }( X! o9 S6 T6 B1 A* I
8 Z6 ^, S) e" k9 {2 o    說罷，他目光一轉，便落在張郃高覽身上。
$ K2 }8 R$ I1 v2 Y+ A. a8 f
# Q; G. e6 Q' P6 B    “俊乂，觀治，別來無恙！”

    想當初，張郃與沮授一樣，都是冀州刺史韓馥部曲。
/ V" @& `) ^$ x3 Z& F, F
    後來沮授迎袁紹入主冀州的時候，張郃便跟隨著沮授，一同來到袁紹帳下。
; M, d+ h* C2 z9 T6 ]- c" p3 J9 ^( |! [% t
! ]6 g! I1 Q& O* Z+ i! r- _( l6 A6 b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張郃當初還是沮授的部下。所以當沮授開口之後，張郃便上前一步見禮。
2 O' O* f2 ?- N% `0 J' L
    高覽和沮授，便沒有那麼多的交情。

" j# ]# E9 w4 m, K% c4 P    只是他與張郃關係莫逆，張郃既然上去見禮，他也不好失了禮數。
2 q* Y3 U6 I: ]  h& b+ Y5 Z% W
    “有勞先生掛念，張郃而今尚好。”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沮授嘆了口氣，輕聲道：“當初我帶你投奔袁公，本以為投靠明主，卻不想到頭來……你的事情，我聽說過，若非二公子逼迫。以俊乂之品行定不會反出。此事怪不得你，但這些年來你隨我在袁公帳下，卻受了不少委屈。而今得遇明主，當好生效力。”
# ?+ _5 o8 r4 P9 j" j* _
    沮授一番話，卻讓張郃的眼睛紅了。

    他低下頭，半晌後哽咽道：“先生能理解張郃，張郃感激不盡。

( z. \2 F& o8 U8 H    我也知先生品行，然則有一句話如鯁在噎，不吐不快。袁公四世三公之家所出，看似寬宏。實則無容人之量。且而今大公子和三公子相爭，派系林立，相互傾軋。實非興盛氣象。
+ @/ q7 ~# v- y1 ^. ?9 R% e' h
/ r+ v, ~/ P7 z, X' N1 A. H    先生才幹，卓絕過人。

( D2 X5 h7 {4 @  O    想當初，先生就建議袁公迎奉天子，佔據大義，可袁公卻寧可信淳于瓊之流所言。也不願採納先生主意。這些年來，先生為袁公獻策良多，然則袁公採納者，又有幾何？先生以國士報效，奈何袁公並未視先生為國士。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我家皇叔雖年少。卻又鴻鵠之志，心胸寬廣，更能虛心納諫。今皇叔受天子衣帶詔。圖謀中興之事，為天下人所敬重。先生大才，何不前來為皇叔效力，如此方不辜負先生這一身的才學……”
9 O4 @& ~/ G) N" c+ {
    沮授，笑了。

) q# w' Y6 Z7 t/ o/ [' P! \$ t    他目光有些複雜。凝視張郃良久。

    片刻後，他向荀諶看去。輕聲道：“友若，你好福氣。”
6 \7 c; ]% J7 K! l. e- d2 g& O
3 e; v- Z8 ?2 `  N0 i    荀諶撚鬚，笑而不語。
/ t! j8 c2 ]9 |# v9 K
    沮授又道：“你與俊乂的心思，我已知曉。

    然則，當年我已背主求榮，為迎袁紹而背叛韓馥。今我身陷絕境，只求一死……大丈夫生於世上，有所為有所不為。當年我已經做出了一個選擇，而今卻不能再效仿當年之事，否則與禽獸何異？友若美意，我心領之。但若說歸降之語，休要再言。不過，我還有一事相求。”

0 D/ v- h/ @* j    “公與請說。”

    “義渠為人忠義厚道，可惜卻不得袁公所重。

5 f& s' w0 ?) u1 k7 G5 d    今我敗北，死志已決。然則義渠尚年輕，實不該陪我喪命……還請友若看在昔日情分上，在皇叔面前代為美言。義渠之才，或許不比俊乂觀治，卻也是一流，還望皇叔能饒他性命。”

    “將軍……”

. [) ^" V: I/ p1 v, P3 k3 Y    蔣義渠在一旁，臉色大變。

    沮授卻一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而是直勾勾盯著荀諶。
* h) e, j4 L6 M; h& ]6 N$ S
2 N  V* W4 P, m! _. X$ Q0 l0 E    荀諶也看著沮授，半晌後輕聲道：“公與，你只顧著身邊之人，卻忘了自家孩兒。”

    “你……”
% f2 n& r  p$ D+ R7 {/ d' b
    “我知你公心甚重，可你也要為你家孩兒考慮周詳才是。
6 _' {- Y3 j, }/ w3 d
6 n& g3 d- ^) {* L  L/ q: w    子翼而今身陷囹圄，你卻始終未曾關懷。若你死，你以為子翼便能獨活嗎？以子翼之秉性，必然會與主公為死敵。便主公心胸寬廣，又如何能夠容忍有人對他存有禍心，到時候……
9 X  O  c2 g- k9 N) |4 f: v
    我知道，公與你早有遠見，早在官渡之前，便建議你兄弟沮宗棄官歸田。

    奈何你那兄弟執迷不悟，即便是袁紹官渡慘敗，他還是死抱著袁紹，不肯聽從你的主意……到頭來，不管是我家主公，亦或者是那許都的操賊得勢，你沮氏一門，只怕要從此滅絕。
+ {; m. Y* [% Q8 t* E
& ?7 I* v* R$ }+ D. f; Z( F    公與，你父膝下有你，你祖父膝下有你父，你曾祖膝下有你祖父……可是你呢？
9 {3 L6 V3 O! u9 |
/ H5 ^. H0 G( Z$ q  [. Q/ D    難不成，你要眼睜睜看著沮家從此不復存在嗎？”
8 v1 t# ?/ I% B$ q
& {- W' a+ U! N' U. t, V% N! G    沮授的臉色，頓時鐵青。

6 ], d' ~6 B5 `8 o( o6 ^    他看著荀諶，半晌不開口。
  y* E6 W. [3 |" Z4 ~: B2 r
, R! N( o( q7 R1 N2 T! }0 z    荀諶卻不在意沮授的臉色，“公與你要做忠臣並無錯誤，只是你也要看，你效忠之對象。

    袁紹雖出自四世三公之家，空有虛名，終非明主。

    我今日來，並非是要你歸降我那女婿，只是想勸你一回。

    難道說，元皓便不是忠臣嗎？他性情剛烈，但如今卻在遼西孤竹城做一個富家翁，每日讀書寫字，與名士往來，快哉之至。而巨言雖未能得重用，卻為主公所重，一直在暗中觀察。
7 V9 P* ?* a# r: |. ~
) T! ~  w- F6 B0 g; Z! h9 Z  B; p    公與，我那女婿臨行前曾與我說過：若公與不願歸降，沒關係，他絕不會強求。

    你大可以去孤竹城，與元皓為伴。
0 V3 n6 o, I$ Q: m9 b
    不過我那女婿，對子翼頗為看重……但若你死了，即便是他心胸再廣闊，也容不得一個和他有殺父之仇的人活於世上。更何況，子翼才能不俗，若真讓他活著，才是一樁心腹之患。”

  v3 ?# n& a1 p& A. p    沮授露出苦澀笑容。上上下下打量荀諶。

    “友若，我從不知道，你還有這般口才。”
# K# t5 [" |% `* {
    荀諶笑而不語，轉身上了戰馬。
2 ?8 @5 ~. ]4 j  O2 a0 i
2 H. J, z. A; d, Y8 v" b: ]: }  ?- {    “公與，我與你說這些，皆肺腑之言。

    我知道，你可能會認為皇叔年少，不足以為持。但我要告訴你，皇叔之眼界，便是我也自愧不如。今皇叔雖不甚強大。但早晚必成氣候。信不信，我那女婿用不得一年，必可兵進冀州。”

    沮授眼睛一瞇。詫異看著荀諶。
% l/ g$ M7 T: E/ |
    他實在不明白，荀諶如何有這麼強大的自信。

    好吧，就算是劉闖得了幽州，可袁紹的實力擺在那裡，劉闖想兵進冀州。談何容易？

4 e$ a  r8 C/ H9 p" X2 U    “公與，言盡於此，若不信，你大可在南山書院拭目以待。”

    說完，荀諶撥馬就走。
; P. t1 ~$ e" X$ X2 g4 e; B- y
    而張郃與高覽則與沮授再次見禮，也紛紛上馬。跟隨荀諶離去。

* _( l, K+ s3 f% M    看著荀諶的背影，沮授陷入了沉思之中……
5 r. U$ X" ~3 l' v/ q
    +++++++++++++++++++++++++++++++++++++++++++
4 Y" ~3 E- a+ h0 O2 ^
1 f/ l$ ?! U  v. ]7 n2 B    建安六年三月初，沮授兵進北新城。為漢軍斷絕後路，全軍潰敗。
& Q, Y6 Y$ t9 p1 z2 S. _
    沮授被困樊輿亭三日，最終決定放下兵器，歸降漢軍……不過，沮授雖然投降。卻沒有為劉闖效力。

    一如荀諶之前和他約定，沮授在放下武器之後。便被荀諶送往遼西。

) s& {; i0 k0 I' h* j. d    不過，在前往孤竹城的途中，沮授先去了一趟臨渝。

    在和沮鵠一番深談之後，他飄然離去，前往孤竹城和闐豐為伴，而沮鵠則被送往涿郡，在荀諶帳下效力。

    沮鵠一敗，令北疆震動。
" \1 p" s- x) H4 F$ w7 r; G$ _
1 U* f* l; d& |% |3 g    高幹原本還打算穩住局面後反撲雲中，可是見沮授戰敗，他連忙退回上郡，不敢再出兵攻打。
1 Y$ \8 |. U9 A+ o
5 L8 @- y6 }& j( \2 }. a    五路大軍，隨著沮授投降，似乎告以段落。

    可就在所有人認為戰事已經平定下來的時候，劉闖突然下令，命秘密集結於白山的太史慈、魏延、夏侯蘭三路大軍集合一處，共一萬五千人突然出擊，突襲單于庭，兵臨彈汗山……
0 z! Q( T& c7 T9 a8 {3 _
/ d' l$ [0 D1 l9 Q    而南匈奴大單于呼廚泉，不知什麼緣故也突然和步度根反目，兵進受降城。

: x. _' t6 ^, X/ j8 Q9 ~: E" R* \    兩路兵馬，共三萬大軍直逼鮮卑，其目標只有一個，便是中部鮮卑大人步度根。步度根也沒有想到，漢軍竟然敢在這個時候找他麻煩，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慘敗，倉皇逃離彈汗山。

    只是，這一場大戰卻並沒有因此而落下帷幕。

0 K8 @$ E  k( u" U( _6 H) {    相反伴隨著步度根戰敗，漢軍和南匈奴兵馬合而為一，向受降城發動猛攻。
  G8 l9 M; s7 _) M6 }" h$ s
    與此同時，燕荔游也向平崗漢軍發動攻擊，試圖用緩解步度根的壓力。可是，任憑燕荔游攻勢兇猛，昔日呂布三人組重聚，呂布、高順陳宮三人，在劉曄和闐疇的協助之下，死死拖住東部鮮卑兵馬。而遠在雲中的田豫，以及上谷郡的郭援也在這個時候，出兵殺入北疆。
4 r& F+ {  A& v, |
    一時間，北疆戰火紛飛！

    劉闖在結束了雁門之戰以後，便返回幽州。
" |* d2 J% H8 ~6 I6 o, `2 F
    離開雁門郡之前，他本打算任命郭縕為雁門郡太守，可是郭縕卻死活不同意，再三推讓……
1 V2 ^' i6 p' n2 f8 S+ y
  c- I$ ]! O. }+ }8 P    郭縕的理由很充分：我乃敗軍之將，有何德能為雁門太守？
0 Q. @9 v4 d6 e$ S( f( S3 d
4 @0 G: E! m1 n! j* m) G* Y8 D    今主公不嫌郭縕鄙薄，願為從事，為主公守護雁門。

    劉闖倒是能夠理解郭縕的想法，他才歸降來，又怎可能真的為一郡太守？若真的如此，只怕也無法得到其他人的認可。畢竟在郭縕未能真正展現出他的實力之前，不會有人贊同這個任命。

. ~/ E! n2 I& N* [4 L, U    當然了，劉闖也可以強行委任。
2 m0 I+ L/ [$ p- E
6 Y$ \. d4 b0 n    可問題是，若他真這麼做的話，很容易引發內部的矛盾。
0 H0 P+ u" B" ]4 ~" ]9 y3 O- w
! Q* q) T6 V0 z3 y0 V! t7 J  d    哪怕郭縕有這樣的能力，也勢必會成為其他人所排斥的對象。畢竟，劉闖手下許多老人還做不得一郡太守之職。
+ l9 F" O, H" y+ k) T- G' o4 }
    所以，劉闖在三思之後，便同意了郭縕的請求。
, A2 ~9 Y0 g; A  U3 B9 x
    他把麋竺調來，任命為雁門郡太守，郭縕為從事……

% g. \# ?3 O! ~$ a: _    麋竺是劉闖的大舅子，有足夠的聲望和地位。他本身也做過太守，所以更不會有人來反對。

    隨後，劉闖有下令，命徐盛為定襄郡太守。
. ]/ @# B1 B( W( D3 H
8 z  ^1 {  p+ X/ i: G* u6 \    徐盛也是劉闖身邊的核心成員而且是最早跟隨劉闖的元從老臣。

    兼之他精於兵事，多年來一直兢兢業業。此次在對幽州的戰事中更立下大功，為定襄太守，倒也沒有人會來反對。
, O. m9 X! n( g( r! @( D
    把一切事情安排妥當之後，劉闖拜魏越和黃忠為校尉，分別駐守句注山與北山。
9 \  g3 K  J; H7 R
    他已經覺察到，目前自己最大的問題。

6 V7 {, i% p. ^, V, E    劉闖雖然為征北將軍，可是卻沒有權利分封將軍。

! H' i8 r  s3 N" g) j# }- u( n    這也使得他麾下黃忠張遼等人，始終不得一個體面的身份……看起來，是時候和曹操談談了！

    燕京城的地基已經打好，劉闖在採用了唐代長安城的設計格局同時。也糅合了一些後世帝都的風格，並送往南山書院，由管寧親自設計。於是便有了如今的燕京城模型。不過，這燕京城要修建起來，沒有一兩年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成型，更不要說讓它成為幽州最大的城市。

    這需要時間，而劉闖現在。最缺少的就是時間……

    根據黃閣送來的情報，劉闖確定，袁紹已下定決心，要和曹操再次決戰。
4 h3 e/ Q9 J& e5 E2 B$ K- K
    為此，袁紹在鄴城已集結七萬大軍，詐稱十萬。枕戈待發。

    看到這個消息，劉闖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一直選在心頭的利刃。也隨之不見。一段時間以來，他一直擔心會改變歷史，袁紹在官渡之戰後，會集中兵力來對付自己。不過現在看來，歷史似乎並未改變。亦或者說。在袁紹的心中，他的頭號敵人仍是曹操。而不是劉闖。
* j1 K/ s; b- _/ Y, C+ j
. x. I% X& x8 @2 t    “孔明，接下來當如何籌謀？”
. S) g3 F' \  e. w* t9 O2 h8 Z
6 i+ d+ U& U6 l# _( R- r( K    劉闖匯合了諸葛亮之後，便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

    諸葛亮想了想，便沉穩回答道：“主公當務之急，是要設法和袁紹修復關係。
7 B* g% Y& A( y( N. @% G
    主公可以製造假象，要集中力量消滅鮮卑，已無力南下。如此一來，袁紹雖然依舊會忌憚與主公，但卻會把精力放在曹操身上。畢竟而今袁紹心腹之患是曹操，主公雖崛起，尚不能對他形成威脅。而且，袁紹也要擔心，主公會與曹操繼續聯合，南北夾擊……操賊官渡大勝之後，又趕走劉備，使其後方得以安定，也絕不可能放任袁紹恢復，定然會主動出擊。”
4 {, {0 y4 K2 F9 o6 h6 Z, h
    “所以……”

    諸葛亮笑道：“所以，不管袁紹是否對主公恨之入骨，他都必須要和主公談和。
/ e: d% O" c* h
2 o" Z" x3 \6 j: B4 Y% F7 Y    而曹操也一樣，他需要主公為他牽制袁紹北方兵馬，也一定想要與主公聯手。這種情況之下，主公有足夠的資本和他們提出條件。如今主公得了幽州，何不趁勢拿下幽州牧一職？”
; `8 d- o2 j  ?
    劉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 k# j* |0 a0 t
    他暗自琢磨著諸葛亮的這個建議，卻不得不說，諸葛亮的這個建議讓他非常動心。
3 m* u6 M& [6 v& M
    幽州牧？
: ^1 V0 F  B' f+ r( U! Z; z5 `) R1 b% N
% y9 q/ m1 b( G4 j8 t0 V    那才是真正的一方諸侯！

    不管劉闖此前在青州佔據兩郡，亦或者是來到幽州，得了遼東太守的職務，說穿了也不過是小諸侯。

    可如果能得到幽州牧的職務，身份就會大不一樣。

9 s. a; T6 Y. n/ y# @    皇叔的身份，可以為他帶來名望，但是幽州牧的職務，卻是實力的代名詞！
6 ]0 O, Q6 g" A: W1 w- t
    有名望，有實力，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諸侯。

# s3 Y7 P) M) H. a8 N/ G$ s' W4 R    劉闖非常清楚，這個職務並不容易獲得……但是現在，情況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他已經向天下人顯現出了他的實力，不管是曹操也好，袁紹也罷，如今都必須要正視自己。恰逢袁曹二次決戰到來，若不趁火打劫一遭，豈不是辜負了穿越眾之名？劉闖沉吟許久，終於下定決心。

$ D3 @, `5 d6 L+ [8 A3 r+ o    是時候站在台前，來爭取自己的利益了！
5 X5 g  J1 D+ B, n, Q
    “孔明所言有理，打了這麼長時間，也是時候坐下來，和他們討要些好處才成。

3 A9 D; L" I' u! D    不過，要與袁紹、曹操和談，還需要有妥善人選。卻不知孔明心中，可否有合適的人選呢？”

4 e* m: U5 L, D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8章 獅子大開口

' v. u9 O% A. L2 U# L0 Y3 }# W        與袁紹和談的人選不難決定，劉闖已經有了選擇。
+ H% w2 W1 S; A+ v1 Q
  J" L0 G$ E5 _+ ?" }9 \& S　　根據諸葛亮的分析，與袁紹的和談，劉闖能夠佔據主動。因為現在最想和談的人，不應該是劉闖，而是袁紹。
; y9 [8 p, k) |8 U: A5 J
5 J5 X; @, e5 C9 w+ C　　原因嘛，非常簡單！
) O# @1 N) H2 p& E) t( R2 A6 E
7 o7 C+ w8 y" G, q, I# t　　袁紹如今和曹操之間的決戰即將開始，而劉闖在幽州痛擊袁紹四路大軍，已經讓袁紹看清楚了事實，那就是劉闖並不是一個可以輕易對付的對手。四路大軍覆沒，也讓袁紹心生忌憚。可要說對劉闖畏懼，還遠遠達不到。畢竟，袁紹現在的頭號敵人是曹操，而不是劉闖。
' O" ~% d# _" B  _) A& s4 h
- k+ X( ^1 J9 u1 a+ Y　　究其原因，曹操有巨大的人口優勢！

　　豫州七百萬人口，司隸三百萬人口，兗州四百萬人口，徐州二百萬人口，在加上半個青州二百萬人口……東漢末年，合全天下的人口不過四千餘萬，曹操手中便獨掌近一千七百萬人口，佔據東漢全部人口數量的三分之一還多。如此巨大的人口基數，也使得曹操勝券在握。

　　冀州錢糧廣盛，兵強馬壯。

3 N8 H  y6 z2 `  p" b　　可實際上，整個冀州不足五百萬人口，半個青州也只有二百萬人。
1 B0 m' }; y1 O  N$ h
　　再加上并州幽州兩地，在袁紹最強盛的時候，治下人口也不過千餘萬，遠不如曹操的人口基數。

/ [, h" [' G, F; A- ^: I" h　　特別是曹操手中的豫州，更是人口大州。

　　袁紹對曹操心懷忌憚，也不是沒有道理……若不是曹操這些年來行屯田、休養生息之事，並未大肆徵召兵馬，說不得曹操如今的兵力會是一個天文數字。而曹操為何不肯大肆徵召兵馬？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黃巾爆發，河南便是兵禍最為嚴重的地區，盜匪橫行，流民四起。

　　曹操雖佔據人口優勢，可由於多年匪患。造成田地荒蕪，無人耕種。

7 O; c+ H% l  B( n  u, [$ S% g& [　　而他手下的人口之中，流民數量巨大。若不能儘快安撫住這些流民，使百姓安頓下來，早晚還是會有麻煩。在這個時候，曹操只能強行推廣屯田，進行休養生息。雖則他佔領豫州這些年來戰事不絕，但可以看得出來，大都是小規模的地方戰鬥，並沒有如同官渡一樣的大戰。
% Y& @3 m  m7 f6 a0 Z
　　如果曹操強行徵兵。最有可能的便是釀成又一輪的流民暴動……

　　曹操非不徵兵，實在是不能徵兵。

" l2 ^2 Q) J. y: W3 C8 a* l　　對於這一點，袁紹當然清楚。這也是他急於和曹操決戰的一個主要因素。
# z7 u. ]" Q- w  H# ^
　　袁紹知道，一旦曹操從穩定住河南局勢之後，必然會實力大增，到時候他便要承受巨大壓力。

! m9 F7 |9 \" _3 W　　而劉闖呢？

4 z+ s5 Q3 V8 y　　雖然奪取了幽州，可實際上手中不過三百萬人口基數。
4 f& [  s: G( P# t- v" L; Z
　　只要袁紹能幹掉曹操。再收拾劉闖，便易如反掌；反之，一旦他和劉闖開戰，曹操趁勢出擊，他就要面臨腹背受敵的局面。
' F* ~1 u- S0 x: w( E
. u, x4 S8 _; |) j　　諸葛亮認為，袁紹在四路兵馬覆沒之後。絕不會再想和劉闖糾纏……
, C. `, `7 l0 e7 f& J
, Y) h- J7 w6 a/ [; J8 H　　他會主動尋求和談，既然是這樣，那就談一談。而這個主持和談的人。諸葛亮也有一個合適的人選：荀諶！
& P  w; L2 Q2 ?. M( N  B0 `$ y' e. d
1 b, a  W1 N! m1 x* V1 x　　因為從身份，從地位，從名望而言，荀諶無一不是最佳人選。

) O4 b% f6 ?0 G. [　　關鍵是出使許都的人選，有些麻煩。
6 |! b& c! t' R: |1 H
+ \: e: ~4 V+ w8 m% g　　劉闖在巡視了燕京的工程之後。便駐足於薊縣。

　　荀諶和徐庶，這時候也奉命趕來薊縣。與劉闖一番商談之後。荀諶便推薦了一個出使許都的人選。
* C2 @# I8 [6 v
6 Q% L2 o. v- z6 `( b! }& Y( q" S　　“孟彥以為，仲豫如何？”

　　仲豫，便是荀諶堂兄荀悅荀仲豫。
0 @4 {7 e  a! H9 T; x- h
. Q! c, E7 |9 ^  A% _4 F. L% e% i　　此人年逾五旬，名聲響亮。少年時便能解說《春秋》，曾與劉闖的父親劉陶，同為當時解讀《春秋》的大家。靈帝時，荀悅因十常侍專權，故而隱居不仕。後來得荀彧推薦，為曹操徵召，拜黃門侍郎。迎奉天子之後，荀悅有遷秘書監，受漢帝所命，以左傳題材撰寫《漢書》。
: C9 u  }" i) \. X5 \
: I! p: r! D# P0 [1 J% b6 p　　建安三年，荀悅受鄭玄所邀，赴不其南山書院，專心編撰《漢紀》一書。
+ M8 o% z: o9 u. g" q9 l
　　在去年，也就是建安五年，官渡之戰最為激烈的時候，荀悅終於將《漢紀》編撰完成，共三十篇。除此之外，他又在這幾年中，著有《申鑒》五篇，專門用來抨擊讖緯符瑞等邪說……
( A4 w; ]  g. `( R3 A( i, \
) C" E% V0 H3 ^6 C' k. L+ i　　“自《漢紀》成書以來，仲豫一直向返回許都，向天子覆命。
' D5 D% p1 P" N  r  c# j" G, m
　　此次孟彥要與曹操和談，不如就拜託仲豫。他的名望和身份地位都足夠，便是曹操也奈何不得他。”
" z" p& d8 s) L& t# y, M8 g: k' c
. n: D2 ]5 x7 b　　若換個人，曹操少不得要為難。

　　歷史上曹操沒少幹這種事情，比如呂布派遣陳登出使許都，曹操便封了陳登一個廣陵太守的職務；比如孫策遣張紘出使許都，他又強行把張紘留下來。當然了，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佔據正統之名，也給了他很大的便宜。如果劉闖這時候派遣使者，很可能會被曹操留難。

1 B& s' F! B- d7 ^! a　　可荀悅的情況卻不同！
9 C* D. Y( I# P: ?* j8 n
　　首先，荀悅是潁川荀氏子弟。
2 f& p; c# O/ A. {: _; g) v
　　論名望，荀悅和荀衍荀諶荀彧三兄弟並稱三若一仲，在潁川士族之中的威望，不遜色荀彧等人。

　　同時，荀悅官拜侍中，乃天子所封。
9 r. R% G$ P/ F' p0 ]; T! \+ M+ Y! }, v9 ^
" L) c; K& V% G* I: r3 l　　而他去南山書院，也是為了編撰《漢紀》，並非投靠劉闖。
" I! g, x) R- K' U9 |% V; m7 R' O
6 s; e) m& S+ P( y　　從這點而言，荀悅的地位頗為超然，即便是曹操要為難他，也必須要考慮一下其中的後果。
- P! B: _4 `2 M* I
　　只是……
. G% c# ]% i& o; c; p
　　“仲豫先生倒是合適，可他是否願意為我代言呢？”

　　荀諶哈哈一笑，“這有何難？”

　　他看著劉闖道：“孟彥莫忘了，仲豫乃漢臣，我這就書信一封，相信他必然會同意這請求。”

　　“主公，還可以請曹娘子書信一封，送往許都。”

　　曹憲是曹操的女兒，可是從柳城之戰以後，曹操和劉闖的關係就變得非常緊張，曹憲也就沒有再和家中聯繫。

" g/ Y( u/ |+ I  i　　劉闖嘆了口氣，搔搔頭道：“既然如此，我便讓玉娃寫一封書信。”
  ?0 D8 v' g7 t( `8 q' y
　　他和曹憲的關係依舊是不冷不熱，雖然衣食住行等用度不曾減少，可不知為什麼。劉闖下意識的避免和曹憲接觸。原因嘛，非常簡單！因為他和曹操之間的關係，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與曹憲相處。每次見面，都會顯得有些尷尬，加上年紀差異，可以談論的話題也不多。
, g4 H! z, T6 u" R$ ^4 y
　　可是不管怎樣，他和曹憲之間，都必須要做一個了結。

* O8 y& J6 m8 L) w2 x  w4 o. p+ h　　這樣不冷不熱的相處下去，劉闖覺得難受，對曹憲而言。恐怕也是一場煎熬吧……

　　想到這裡，劉闖便下定了決心。
, ~4 j9 u9 T- Z' J" @7 S! O0 V
) h% X5 j3 e' x! S2 z7 s　　安排了出使談和的人選之後，劉闖又和諸葛亮荀諶徐庶等人。商討起來對鮮卑的戰事。
2 v+ ~. F8 Z- z: J" X6 }% p
5 q- D7 N( ?2 b8 L5 R　　“主公既然要與袁紹和談，不如擺出一個姿態。
1 d8 W+ z8 |- C3 O" e
　　主公現在的注意力，應該是放在燕荔游的身上，可親自前往平崗督戰。這樣一來，袁紹定會以為主公接下來的精力都放在北疆。無意西進和南下。相信荀先生也可藉此機會，狠狠敲那袁紹一回。”

　　諸葛亮興緻勃勃的提出建議，也讓荀諶連連點頭稱讚。
9 S3 [8 T6 [2 u
　　劉闖想了想，便答應下來。
! C$ S+ F% x  b' @
　　其實他對燕荔游的確是有些興趣，此前他是抽不出手來，現在正是時機。
  k& f7 Q- w" W, k$ B& m3 T
　　++++++++++++++++++++++++++++++++++++++++++++++++++
) U* t  K" f2 u' H5 ~$ C
0 v$ J  _; I( b) U　　回到涿縣。看著那幢拔地而起的劉府大宅，劉闖心思有些複雜。
& A: E+ L' {) z$ I
% g* i; Q+ `6 y2 d( T　　他回到家中，先探望了一下已有六個月身子的麋繯。而後又詢問了一下諸葛玲等人的狀況。
' N6 _$ p+ R3 n0 ?4 n
5 \' T4 v$ ?# o- }, H, M8 [* I　　令他感到驚喜的是，諸葛玲和甘夫人居然也有了身子。

　　特別是甘夫人，據吳普診斷，甚有可能是一對雙胞胎……劉闖欣喜萬分，忙交代家中女婢。要好生照拂。在探望了眾女之後，他便一個人來到後宅的一個跨院中。還未曾走進去。就見兩頭棕熊撲過來，著實把劉闖嚇了一跳。
" d3 B4 k8 E9 r% `: H/ @
　　兩頭棕熊兩歲多了，體格極為驚人。

, q1 r; P$ Q# P7 d( g　　由於平日裡吃的極好，所以看上去胖乎乎，圓墩墩，有些憨厚之態。

　　劉闖伸手拍了拍大黑的腦袋，又摸了摸小黑的腦袋，便邁步走進跨院之中……
2 h" ^- w4 L* c
　　“憲娘子，妳這樣子下去怎得了？”

　　還沒等走進屋子，劉闖就聽到屋中有人說話。
6 O, }, p& L4 J! K& A
　　聽聲音，說話的人是趙琰，只聽她輕聲道：“夫君和司空之間的事情，是男人的事業。

　　他們走到如今的地步，也是沒有辦法。夫君是大漢皇叔，受天子之名，若司空無謀逆之心，大可以和平相處。這種事，不是妳我這些人可以參與其中，也不是妳我能夠做出來改變。
0 E9 _  Z8 k& n
　　妳這樣悶悶不樂，我也知道，妳是為夫君和司空擔心。

　　可事到如今，妳總要做出一個抉擇來，否則便是夫君也會感到莫名痛苦。

　　妳是曹家女，可現在卻是劉家人……相信妳不管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夫君都不會真的怪罪於妳。”
1 F( @1 c8 S! v1 ~# W
: v: Y4 a  i7 \1 U' [  d: @　　劉闖眉頭微微一蹙，在心裡嘆了口氣，上前輕輕叩響門扉。

　　“誰！”
% `' [: J9 i) w+ t/ L
　　“丫兒，開門！”
  Y# b3 p) v; K/ T9 L) ?. `8 D, \
$ k; O! N$ w8 q1 Z/ P　　屋中傳來一陣慌亂聲，不一會兒就見趙琰打開了房門。
) J) z! d+ _0 t& f4 z6 X
- D- v5 t; g& [. D+ a　　“夫君怎地來了？”
- w, \% `) j  H8 {+ {  W
　　“我有些事情要和玉娃說。”劉闖邁步走進房間，卻見曹憲正有些惶恐的站在榻前。這些日子不見曹憲，這丫頭看上去又清瘦了許多。劉闖見狀，不禁輕輕搖頭，發出一聲嘆息來。

$ J3 s0 N, \8 |$ ]$ a　　“丫兒，妳迴避一下，我有話和玉娃說。”
  p: G7 x) T% z* q/ g
　　“夫君……”

　　“丫兒放心，我並無為難玉娃的意思。
, J: }, [# N0 n3 K5 @4 X
　　但正如妳所說，有些事終究是要做出抉擇……玉娃，妳這樣折磨自己沒有用，我這心裡也不好受。”
6 e8 Z6 m9 W( B! N
　　趙琰悄然退出房間，而劉闖則在屋中坐下。

　　曹憲有些慌亂，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
, @1 ~) H8 p3 C. y8 G' n+ p# ]. G) ~
　　“方才丫兒和妳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劉闖示意曹憲坐下，沉吟片刻後道：“我知道，妳如今難做。可就如同丫兒說的一樣，我與曹司空並無私怨，我們之間實乃利益之爭。

- T, C$ M# V* c) f& O/ q9 }! Y  j　　我為皇叔，是漢室宗親，我所做一切，都是為漢室籌謀。

! i2 V  ~6 a5 d: o# g　　曹司空……或許也是公心。但我和的立場不一樣，也注定了之間早晚會有一戰。這一點，我不怕與妳說，相信妳心裡也清楚。若非如此，想必妳也不會似現在這般，愁眉不展。如今，曹司空官渡大勝，必會北上冀州。而我奪取幽州，不日便會拿下并州。並幽到手之後，我定會南下。到那時候。我與司空之間，也一定會有一場死戰，我無法退。曹司空也退不得。
3 I3 i4 Y& ?2 j3 r" W! u% z* I& ^
9 S7 L  H* }$ I, M/ s7 V　　我說這些，不是讓妳和你父親斷絕關係。

　　只是想告訴妳，若我將來勝了，我會保妳曹氏一門不絕；但若是我輸了……”
& }2 s( g7 q) a
　　不等劉闖說完，曹憲猛然抬頭。臉上露出驚慌之色，“若夫君輸了，妾身便隨夫君而去。”

- i; d- f: q' w- a! J　　“傻丫頭！”
2 ]/ H1 i6 I- X( l% S8 u. c: C
　　劉闖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按著曹憲的腦袋，“若我輸了，妳更要活著。唯有這樣才能使我劉氏一脈不絕。”

* I6 g/ b, Z- n) V! {　　“我……”
; V* O  n8 a- s7 m) |, q, I
　　曹憲的眼淚，刷的一下子流出來。
7 V- ]6 [" G- r# T, a+ ]  j5 Q
' g  B5 N: O; F' N9 h+ ^% i　　“好了，休要在胡思亂想。
5 q* ]) x: ]! E5 g2 u0 o* [: ]
　　繯繯身子越來越重。二娘子和甘娘子也都有了身子。我這次回來，也停不長久，不日將前往平崗，馬踏大鮮卑山。我不在家的時候，妳要與旦旦、鈴鐺兒好好相處。莫要再起糾紛。

　　嗯，過幾日荀家叔父要回許都。若妳有什麼事情，可寫一封書信回去，也好讓妳娘親心安。”

- f% H3 y/ q; R+ |# t# v1 H  w8 m　　曹憲用力點點頭，那梨花帶雨的柔弱媚態，卻讓劉闖更感心碎。
; {+ \, o* Z9 P) H
　　++++++++++++++++++++++++++++++++++++++++++
% r- N, Y- f2 N$ w# t, M& V
　　建安六年三月中，袁紹在得到四路大軍敗退的消息之後，也陷入沉默之中。

  y/ j6 E# s: B+ z( ~% S/ Y) t　　再三思量，袁紹最終如諸葛亮所言那般，決意和劉闖談和。
# m, @( y7 G& A) L; p+ D, C8 J  [
7 v2 C3 c. Y) I3 P+ Q　　“主公，豈可就這麼放過闖賊？”
. G: R- b1 k, {/ j! M1 @
　　郭圖義憤填膺，在衙堂之上大聲叫嚷。
. O6 w1 y& Q! W4 ^, }' z
# |& y' w; e9 {. `; J　　辛評卻森然冷笑道：“公則以為，又當如何？”

4 s" t. n: O& c　　別看郭圖和辛評都是袁譚一系，可彼此之間並不是特別和睦。究其原因，兩人雖然都出身於潁川，可是辛評和荀諶關係密切，有些看不慣郭圖的行徑。這郭圖心胸狹窄，睚眥必報，所以得罪了不少人。即便兩人都同出於潁川一系，可是辛評的品性卻讓他無法看慣郭圖。

9 c3 u, q. c' N% ]$ X  `　　“主公五路大軍併進，而今已折損兩路，三萬大軍覆沒。

　　這已說明，劉皇叔並非不堪一擊。主公而今的頭號大敵是曹操，若主公再對幽州用兵，又不能在短期之內結束戰事，曹操趁勢北上，到時候主公便要腹背受敵，再想談和怕難以成功。

" Z4 `$ E( a: H　　今主公決意與劉闖和談，並非怕了那劉皇叔。
# K' L$ j6 w$ h7 Q# J5 i6 s7 p6 |
　　實主公為大局著想，棄個人榮辱……待主公擊敗曹操之後，再回過頭來與劉皇叔交鋒，便可以少了許多麻煩。”

+ H4 Q1 `$ ?0 P" _　　逢紀等人在一旁，輕輕點頭。

9 f" y4 U  r/ f- ~  o　　而袁紹更是露出讚賞之色，開口道：“仲治，你以為那劉闖是否願意和談？”
  b2 n' B9 s" u- L4 }& Y
　　辛評沉吟一下道：“據幽州傳來消息，劉皇叔正調兵遣將，意欲和鮮卑決戰。

　　為此，他麾下大將有半數被調往北疆，由此可見劉皇叔對鮮卑一戰，勢在必得……這種情況下，他恐怕也無心和主公再戰，甚至不願意再招惹主公。若不然，他奪下雁門後大可以長驅直入謀取太原。可是他卻屯兵句注山，不願再南下一步，也就說明他對主公頗為恐懼。

　　不過，他連番大勝，士氣正旺。
  J( q! Y  k, v6 r! `: M5 E" Q
5 {; f+ F' K- z' {; ?, n0 F0 O　　若主公與他談和，恐怕少不得要讓出許多利益……”

/ _3 Q2 s+ {1 j( a; l　　袁紹瞇起眼睛，半晌後突然森然一笑：“便讓出些許利益又能如何？
( A7 A0 |. P" E, z6 V5 [
　　是我的，誰也奪不走。待我擊敗曹操，再與他算賬，到時候他吃進去多少，都要給我乖乖吐出來。”

+ J  S  A: c& h! F; I# H: L- F　　說罷，袁紹長身而起。

8 N7 B8 |  D+ r2 K0 F3 e* d. }8 g　　“此事就這麼決定，便由仲治主持此次和談，看那闖兒能有什麼花招。”
& N6 o5 t0 r: z3 K" M
, m( f. H  x3 t　　辛評連忙躬身行禮，“卑下定不負主公所托……”
1 _  v8 B6 v/ N; K, p5 A* i
5 B: V/ S1 O1 ~, I* q　　隨後，袁紹下令調集兵馬，向元城一線集結，並命令袁譚率部屯駐五鹿城，準備合兵一處，再次南下。

- W! q1 A$ g1 J! Y) p8 C& T, o% f　　不過這一次。袁紹吸收了官渡之戰的教訓。
  r9 T5 W/ S5 P$ W2 [& ?3 Y. X
3 C  U8 v+ Q  L6 A　　他沒有再去輕舉冒進，而是集結七萬大軍，準備徐徐推進。
5 a  h& k9 f# W7 `
　　一時間，河北戰雲密佈，伴隨著袁紹一聲令下，整個河北都隨之變得熱鬧起來……

( ^& u: v' I6 A9 A　　而辛評在得了和談之命以後，便不再關注其他。

2 n4 |6 O: O4 ?　　他在鄴城準備了一下，帶著隨從直奔高陽。
5 O; L2 \" t) F3 n2 u9 }; H
　　與此同時，辛評派人前往幽州通知劉闖，希望能夠與劉闖進行會談。
+ M- m: g5 Y' }$ i( a1 t) P1 R
　　可是等辛評到高陽後才知道。劉闖已經不在涿郡，而是親率大軍，以龐德為先鋒前往右北平。
' M5 r" T6 S7 v. D" o: l
　　“友若。莫非皇叔這次要親征鮮卑不成？”

3 A4 L# j1 v; \; U; k　　當辛評得知來和他會談的人是荀諶之後，整個人便立刻放鬆下來。
* e2 c( L/ b5 a/ g4 M
0 x/ J9 [' {7 ?' C1 I1 m　　辛評和荀諶可謂是老朋友了，兩人一個是潁川穎陰世家子弟，一個是潁川陽翟官宦之後。早在袁紹為征討董卓諸侯盟主的時候，便跟隨袁紹。為他出謀劃策。只不過，荀諶一直不肯表明立場，更不願意輕易站隊。在荀諶為五原郡太守之後，兩人之間的來往便減少許多。
$ {6 A+ M. B. h) l: L) G# S* l1 O
) ~8 K( }- ^' Q8 A2 q, u　　劉闖派出荀諶，也表明了他和談的誠意。

　　辛評一方面感覺慶幸，另一方面又感到頭疼……因為他非常清楚。荀諶是一個何等難對付的傢伙。和這樣一個人進行和談，即便是辛評，也倍感壓力。看起來。少不得一番爭論。
0 W$ M; e4 u6 f/ M2 h" Q
- q% Z7 ~) ?( A0 d8 Y) E　　荀諶則微微一笑，“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鮮卑自檀石槐稱王之時，便成我大漢邊患。如今檀石槐死了，鮮卑卻更加猖狂……前次皇叔在柳城被圍。險些死於鮮卑人之手。對此，皇叔一直耿耿於懷。又怎可能輕易將之放過？”

  M$ _) u9 b0 v　　辛評聞聽，忍不住乾笑兩聲。
' `3 F1 c5 Z0 Q
　　他可是知道，袁紹和荀諶口中的邊患，關係是何等密切。

　　幽州數次動盪，都有胡人的影子。這其中，未嘗不是袁紹在背後主使，乃至於撐腰所致……
4 i1 v% H1 }% T9 W5 s. s1 y
　　但這種話，又怎能說得出口？

　　“友若，當初你五原起兵，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主公對皇叔，也素來敬重。當初皇叔走投無路時，便是主公讓出遼東為皇叔棲身。可皇叔卻起兵奪取幽州，未免有些不太妥當？”
+ H8 Q, p# J( j+ Q
　　談判嘛，本來就是各出心計。

　　荀諶卻眉頭一蹙，沉聲道：“仲治，你我相知多年，我不與你贅言。

1 k' p0 F2 H, R! b+ M/ N　　皇叔為何起兵，想來你不是不明白。想當初，皇叔與袁公商議妥當，以北海東萊二郡換取遼西。可是袁公卻讓淳于瓊為遼西太守，讓皇叔做那遼東太守。至於皇叔到遼西之後，便屢遭二公子刁難。且不說烏丸蹋頓連番出兵襲擾，便是那淳于瓊到任之後，也是多番為難皇叔。
$ Z% @) d8 ~# A4 T' `. M
* Z- Y, O9 e- u2 i　　皇叔憑己身之力奪取遼東，可淳于瓊卻又去遊說那頭虓虎……
+ m, V9 J4 s0 @
- C) S% S( R& O1 a; o　　更不要說，石臼坨遇襲，令皇叔帳下大將薛州之死，誰是誰非，莫不成你辛仲治便一無所知？”
% W. W* b7 A4 w' N: l/ V( i
, ?/ d# L9 B  L+ r5 |! c　　“這個……”
# S0 k( t4 D5 n, u  |( L
1 V* _( B$ P0 l3 v- `# _　　不等辛評說完，荀諶便怒聲道：“休要與我說那管承只是一個海賊。

　　他的來歷，瞞得了別人，卻瞞不得我。
( I% a0 M  M# g3 I; A' c
　　管承為何要襲擊石臼坨？他如何能夠襲擊石臼坨？這裡面若沒有二公子關照，怎可能成功？
9 q  v+ U3 a2 P5 h  l: j
　　現在你與我說皇叔所為不妥，難不成袁公和二公子的作為便妥當嗎？
0 V- H/ a2 ^' ?/ \9 X9 T
2 E& n5 K1 D* H0 H2 E/ _　　若你持此態度相談，那就不必再談。大家索性擺開車馬，一場血戰，是非曲直自然便清楚。”

; g! G7 L5 m8 S$ F3 ?　　說完，荀諶起身便走。
: B" b9 u/ g' J8 ^. \: W. Q& k. B
　　辛評嚇了一跳，連忙勸阻，可是荀諶卻不聽，氣鼓鼓的離開。
: p; f$ {, ?) w
　　看著荀諶的背影，辛評也不由得搖頭苦笑……看荀諶這強硬姿態，袁公這次若不放點血出來，恐怕是難以妥善解決。回想和劉闖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辛評突然發覺，劉闖竟如此難捉摸。
3 i& V2 ?+ z) R1 E% j& }
　　他便知道，袁曹會有決戰？
- C7 y8 s( L% W) R  b3 R9 |" w
* I) }! v' [+ N8 j. \　　他便知道，袁紹會有慘敗？

　　若不是這樣，他怎可能那麼堅決的奪取幽州。

　　要知道，當時袁紹可是佔據了上風，難道劉闖就不怕袁紹取勝後回來，找他的麻煩嗎？
4 p3 {7 }" H/ t" u+ n( n
　　除非……
4 o" J! b# v' b. c7 _( ]6 z
　　辛評想到這裡，突然激靈靈一個寒蟬。
. D. a$ ~8 g$ r  Y. w6 l
　　他有種感覺，劉闖之前謀取遼東的舉動，恐怕是早有預謀！

　　這樣的一個對手。辛評不免感到有些惶恐。

　　第二日，雙方再次坐下來商談，荀諶的情緒似乎平穩許多。而辛評也不再談論是非曲直，而是直言停戰條件。
# q& f" p: m! ~/ n3 `
( n' Z  d, k; i% ]$ z　　不過，荀諶卻獅子大開口，讓辛評頓感頭疼。

& L5 {) D/ W- b! @2 D7 d　　荀諶索取糧草三萬石，以備劉闖對鮮卑之戰的用度。同時，他又待劉闖向袁紹討要各種官職，封黃忠為度遼將軍，拜張遼為使匈奴中郎將。太史慈為護烏丸校尉，管亥為東夷校尉之職。

/ U  G! M5 [, ~% i　　還有趙雲、徐盛、甘寧、周倉、龐德、許褚、夏侯蘭、魏延等人的封賞，更是名目繁多……
8 D* c. P9 ]/ z6 B% n2 A
+ Y# u5 i9 v- t* D% Y! h/ E. U2 \　　若只是如此。辛評倒還能接受。

; X/ |, a8 n: g: Q$ N4 q: r　　不過劉闖要求袁紹割讓五原朔方兩郡，並同意劉闖在中山河間兩郡駐兵，卻超出了辛評的承受範圍。
5 ^5 C1 M4 b) L! A" p, h7 a  q$ f, T
6 a3 i8 x0 k7 C: @2 ]　　割讓五原朔方？

: ~, [( k0 R  D- Z7 @2 ?' a2 `4 a( C$ K　　再加上劉闖佔據的雲中、定襄和雁門三郡，并州九郡九十一縣，便要被劉闖奪取一半還多。
; z/ W; T! q8 _2 y! @3 R6 ^
　　雖則并州荒涼。人口比之幽州還少，甚至不足百萬。
, a" B& c% P+ d* ~+ |7 }
% Z2 J( j5 `7 B; B# E' M6 k0 D" {　　可一下子被劉闖奪取五郡之地，還是讓人無法接受，更不要說割讓兩郡，袁紹又顏面何存？
+ x+ E$ E+ t; ~6 Y
　　這件事，絕不可同意！

% c* \6 M4 F' O5 G& G- @! B　　於是。辛評和荀諶展開了激烈的辯論，兩人一度爭執的面紅耳赤，數次停止了商談。

% \5 C3 J0 B' c" z　　不過為了讓荀諶繼續留在談判桌上。辛評還是同意了劉闖那一應軍職的請封。這種事情，對於身為大將軍而言的袁紹來說算不得什麼大事。相信袁紹也不會為這幾個官職和劉闖反目。
7 ^5 p- G7 p; _( S; R
+ z1 n. s& ]2 n, l( j" m& s4 P　　而最為關鍵的，便是五原、朔方兩郡，以及中山與河間的駐兵。
3 v2 V- J5 h: G. ]6 u& c
7 ]1 a3 `- D! L9 K$ `　　莫說袁紹不能同意，便是辛評也覺得。荀諶這次的要求的確是有些過分了……

4 l* F5 {3 v  X: R　　+++++++++++++++++++++++++++++++++++++++++++
7 \/ k" N8 f/ D4 a# ?
　　就在荀諶辛評二人在高陽唇槍舌劍的談判時，袁紹在元城集結兵馬。再次南下出擊。
- [& A  S9 W! Z# N# N
　　而曹操則毫不退讓，立刻命徐晃曹洪夏侯淵三人為前鋒軍，北上迎擊袁紹。官渡大戰的硝煙方散去，又一場大戰的陰霾復又籠罩在中原上空，而曹操的注意力已全部放在袁紹的身上，甚至連江東和交州罷戰談和，劉備逃匿荊州，為劉表收留等消息，也沒有放在他心上。
  a& b) i5 f5 Y& x1 S* e
　　曹操有種直覺，這次將是他和袁紹之間的決戰，若能取勝，他就能雄踞北方。

# L: T0 e1 v% p- i& c+ f1 B　　相比之下，孫權也好，劉備也罷，都沒有被他看重。若不能戰勝袁紹，又何必再談及其他？
" w' f( K" K& v" n- J  {& r( e! g2 h
　　許都城中，氣氛隨之變得緊張起來。

3 _2 \$ N1 }0 ?　　伴隨著三路先鋒軍出擊，糧草輜重便源源不斷向外運送。

　　皇城御花園中，漢帝在一眾嬪妃的陪伴下賞花遊玩，眼見日當正午，漢帝有些疲憊，樂呵呵走進涼亭中休息。一眾嬪妃便三三兩兩在院中嬉戲，漢帝則坐下來，微微有些喘息……

( }* ~: C  r; y6 X) b) _　　“國丈，劉皇叔有何消息？”
& S$ _( z9 T. d9 v
　　伏完站在一旁，見涼亭中無人，而那些內侍更遠遠的站在亭外，便壓低聲音道：“今日荀仲豫回來了！”
, L* W% k$ t5 ^/ O; x
/ j- m- |! Z$ N; u$ K! q　　“哦？”

9 ?# |* I- X  g# T  g　　“他此次回來，是為進獻《漢紀》。
; F% X9 ]" O, E
# [$ Q5 V) g4 D, }5 x　　不過他還帶來消息，劉皇叔已奪取幽州，大敗袁紹……”
: J! b- \# |0 e; S
　　漢帝猛然抬起頭，露出驚喜之色。

　　“如此說來，皇叔可以起兵勤王？”
  ]; I* H1 A/ R7 n
7 x2 G& J! T% q9 t  m　　伏完道：“只怕還力有不逮……且不說幽州荒僻，劉皇叔方取幽州，根基未穩。
7 X# |% l4 p$ w+ N# Q$ F
　　今曹操實力強橫，而袁紹更早有不臣之心。兩人視皇叔皆為心頭之患，焉能使皇叔出兵？據說，那袁紹更勾結鮮卑人，不停襲擾北疆，令皇叔難以抽身。故而皇叔只能集中兵力，抗擊鮮卑，以令北疆平靖。”

　　“該死逆賊！”

　　漢帝忍不住低聲咒罵，而後又輕聲道：“那皇叔此次命荀仲豫回來，又是什麼居心？”

　　伏完道：“名不正則言不順，皇叔此次派遣荀仲豫返回許都，所為者便是那幽州牧之名……”
4 y+ l; X( S- T1 \! g$ w  I
* b; O: h7 {2 ^' q. x* r2 M　　漢帝眼眉一挑，露出沉思之色。
$ |8 R) v" _  D
# |9 Q: |2 a* h$ J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9章 幽州牧
) X* f, A& Z4 i  d' I2 U
7 g! D9 s3 ~" [1 i) j  i: h    夜深了，一輪皎月當空，照耀靜謐皇城。

& K# x9 J: s2 Y& U) n  x: z    漢帝回到寢宮，就命宮中內侍退出，只留下伏皇后一人。

    “梓童，今日國丈與朕說，劉皇叔欲求幽州牧……這劉皇叔一去兩載，非但沒有給朕帶來任何好處，反而與曹操勾勾搭搭，還取了操賊之女。朕實在是擔心，劉皇叔不願為朕效力。”

    伏皇后一怔，目光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0 I- }1 g, [4 F& u# |! z6 q8 \5 p
2 r) l2 J. s. z' R5 V: r    陛下也未免太過心急了吧！

7 r% E) f3 q0 W1 Q    且不說劉皇叔在外苦苦經營，好不容易才從袁紹的重壓之下殺出一條血路。陛下不過是給了劉皇叔一個名頭，並未給人家任何實際的幫助。可現在卻要急不可耐的獲得利益……說實話，陛下其實也獲得了不少利益。自從劉皇叔佔據幽州後，曹操對宮中的態度明顯出現了變化。至少在很多場合，不再似之前那樣咄咄逼人，這不正是劉皇叔帶來的結果？
9 w, S7 G$ l- _6 H
% J' a+ {9 `, L; x    心裡輕輕嘆息一聲，伏皇后自然不可能把這心裡話告訴漢帝。

    “陛下，皇叔向你求幽州牧，豈不正是願意為陛下效力的表示？
. F9 ~: e6 H7 C, c5 ?6 `
    他而今已坐擁幽州，正在慢慢發展。如果他願意的話，大可以自領幽州牧，相信操賊也不會拒絕。可是他卻上疏求幽州牧一職，說明皇叔的心裡，還是以陛下為尊，依舊忠於陛下。
: s6 b7 x- p) H- x; I% v; B2 f6 W' |
    不過，皇叔佔據幽州，實力的確比以前強大許多。
+ o5 I; \9 ]! _4 Y0 g
' Z6 i2 L' b7 y. k# F1 s# o    可是他的對手，不管是袁紹還是操賊，莫不是野心勃勃之輩，實力強橫。劉皇叔與之相比，仍略顯弱小，根本無法抗衡。故而他只能慢慢發展。若不然早晚被袁紹曹操之流所害……
3 B( V0 z3 _. t, u4 Q, r2 J
    以臣妾看來，劉皇叔求幽州牧一事，倒也算不得大事。
' ]% z/ f1 s" t( {8 Q( |
    左右幽州為劉皇叔所據，陛下明日在朝會上提一下，也算是給了劉皇叔顏面，他定會更加盡心盡力。此外，單一個幽州牧，臣妾以為尚不足以表彰皇叔之功績。他如今為我大漢開疆擴土，打下高句麗一郡。又與鮮卑開戰，乃是揚我大漢雄威，重振漢室聲威的大事。如此只是一個幽州牧，恐怕不夠，倒不如再與他一個良鄉侯。車騎將軍之名，定讓他感恩戴德。”

    東漢以來，有大將軍、驃騎將軍、車騎將軍和衛將軍職務，屬於最高軍職。

    其中大將軍之職，統轄天下兵馬，權柄最重，位在三公之上。

    而驃騎將軍和車騎將軍同樣是地位顯赫。但是卻在三公之下……至於衛將軍、前將軍、後將軍等職務，則在九卿之下。

( c& Z) A7 N$ j% p    劉闖若領了幽州牧之職，配一個車騎將軍的頭銜，倒也算適合。
$ i3 k3 l7 Z1 x7 W. f# b: d. V$ Y
    漢帝聽罷。也不禁輕輕點頭。

6 _0 }) S6 X6 d, l    思想起來自己的確是有些急了……劉闖從許都逃離，至今也不過兩年時間。
0 K& Z) M9 Y1 a3 _) v8 R
    兩年裡從最初無立錐之地，到而今拿下整個幽州，雄踞北疆。足以看出劉闖的用心。

    短短時間裡，就讓他改變天下的局勢。也確實有些為難了劉闖。

    漢帝沉吟片刻，幽幽一聲嘆息。
! y) i) R- w) d; W2 K6 p' L
, S, q) i. Q! t+ b6 b1 p    他露出疲乏之色道：“梓童所言極是，朕心中已有計算。
3 @* j, k' S! L2 ]8 T
# j( P% ~" B, y7 e3 J    天不早了，梓童還是早些回去休息，朕也累了……明日朝會上，朕自當向諸位臣工詢問此事。”

    漢帝話音未落，伏皇后眼中卻閃過一抹失落之色。
. [( Z, y. e; L" D$ Z
    自曹操官渡大捷之後，向漢帝進獻了兩位美人，皆是那天生媚骨，能歌善舞，懂得迎奉的女子。
! _$ n7 \' e2 g  @1 q3 K
    伏皇后雖美，可畢竟是大家閨秀所出，過於雍容。

    這也使得漢帝對她雖然依持，同時又對她有些排斥，認為伏皇后不懂情趣。曹操進獻的兩位美人，倒是正合了漢帝的心意。這些天來，他都會命那兩位美人來侍寢，令伏皇后心懷幽怨。

    只是，漢帝既然說出口，伏皇后也不得拒絕。

8 I! G# t0 c  K" X, k2 H    她向漢帝告退之後，便離開寢宮，沿著深幽迴廊而行，往安樂宮行去。

    途徑毓秀台時，伏皇后突然停下腳步。

    她呆呆站立在迴廊欄杆下，看著被月色籠罩的毓秀台，蛾眉輕蹙，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落寞之色。
- A4 E' \3 Y) R8 L7 u
) _% T: e. w5 c  d8 I2 b1 a    +++++++++++++++++++++++++++++++++++++

+ Y( `7 a4 i& b$ Q0 b/ u/ C    就在漢帝與那兩位美人被翻紅浪，伏皇后憑欄幽怨之時，曹操在家中正捧著一封書信，面色複雜。

    書信，是曹憲所寫，托荀悅帶來。
8 o# |/ T) z0 C
2 x8 t8 _  b( H* k( u3 Z: M) }    信中的內容，也很簡單，只告訴曹操，她在幽州很好，並未受到任何委屈。
7 Z4 o/ g! S. s" |: E
) w) i: k, l+ ~9 C6 k    劉皇叔待黃鬚兒也頗為友善，此次他出征北疆，黃鬚兒也隨軍前往，他在幽州過的也極為快活。
  C) [3 ^4 q) T6 }1 c3 Y! B
2 Q; Q9 I0 z+ G    ……

- p7 K( \% w! `- L    諸如此類的言語，但卻沒有涉及任何軍政大事。

    曹操一直覺得有些虧欠了曹憲，更擔心曹憲會受到委屈。
, p. ~/ x7 N/ [0 r
" {, Z7 G4 x" ~! f$ G! e    可是從書信中的言語來看，曹憲雖有些苦悶，但劉闖對她並沒有半點虧待。而曹彰在幽州似乎也過得不錯，還拜了大劍師王越為師，苦學劍術和槍法，更被逼著學習兵書，的確是有些出乎曹操的意料。

    曹操看罷書信，苦澀一笑。
. \0 I: n7 `9 ?2 b* r6 c/ b
    他看了看正在一旁端坐的卞夫人，片刻後輕聲道：“那闖兒倒是好計算，見我和袁紹開戰在即，派遣仲豫回朝，求取幽州牧一職。玉娃這字裡行間雖未提一句，但卻透出讓我同意的意思。女大不由人，這嫁出去的姑娘果然如潑出去的水，裡外裡都在為她的夫君而考慮。”

$ q- x. J: \7 M7 u- g, f    卞夫人道：“若司空為難，便不同意就是。”

, I* ]' u+ e4 h" L    曹操搖搖頭道：“甚同意不同意，那闖兒何曾要我同意？

    他只是告訴我，他要做幽州牧，不管我同意與否，都無法改變這個結果。他如今坐擁幽州，又接連擊潰袁紹兵馬，聲勢正大。這種情況下。哪怕我反對，也不改他坐領幽州的事實。
* }7 ?1 a4 h6 c+ m- n/ G& Q5 e
    況且他還是漢室宗親，又是與鮮卑交鋒……恐怕朝中文武也不會反對，畢竟這可是自冠軍侯以來，我漢室再次出征狼居胥。”

" T* C% X$ n! Q+ g9 H    曹操眼中，流露出嚮往之色。
  \' g1 t# A+ P( j
' q! t2 B: `/ x0 ~7 n    後世史書記載，曹操一生中最大的理想，就是如班超那樣建功立業，做一個定遠侯足矣……

    若天下太平。曹操說不得真可以實現他的理想。
/ B1 L* G, X% o' h
* r4 e' b* W, ]* y  w; @    偏偏而今天下大亂，機緣巧合之下，也將曹操生生推到了如今的這個位置。

$ t7 j. I' l9 d* C# Y    心裡面，真有些羡慕，劉闖如今所做的事情……但是從政治的角度來看。一俟劉闖得了幽州牧的名號，他定會邁上一個新台階。自己和袁紹打生打死，那劉闖卻趁機不斷發展壯大。
! v; L+ B! d, [+ n; l$ m9 \
    短短兩年，他已坐領一州，更讓袁紹灰頭土臉。
9 |$ @# Z1 A) L8 K! c% ^3 x
    想當初，曹操認為自己已經高估了劉闖。可現在看來，他恐怕還是低估了對方……如果沒有那衣帶詔。如果劉闖不是那勞什子漢室宗親，曹操說不得真的會招攬劉闖，甚至以子侄待之。可惜……他和劉闖的立場不同，也注定了兩人之間只能是敵對關係。成不得朋友。
& @- T/ [, I# y/ [1 H- F) t
    看看曹憲的書信，又想想劉闖送來的奏疏，曹操的確是有些糾結。
7 y. L, f5 d  `% ~7 b( t5 ]
    這小子，實在是太過狡猾。

    跑到了幽州。我便是有天大的手段，也無法將之打壓。

    他發展的實在太快。快的有些出乎曹操意料。偏偏曹操對劉闖又無計可施，兩人中間還有一個袁紹，也注定了曹操想要對付劉闖，必然是困難重重。劉闖書信中雖然沒有惡語相向，可是卻透出一個意思：你不給我幽州牧的職務，我就會投向袁紹，與袁紹聯手和你為敵。
- A' w; ?1 l0 i
2 q4 _( X/ M# Z4 z$ s    曹操不禁後悔了！
9 C$ C1 c' e: }4 N% B" S# F- [/ B
    早知道如此，當初哪怕是拼著落一身罵名，也應該把劉闖留在許都……
$ P: l) K  F4 X/ H5 b# U9 B6 Q& q
    可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劉闖已經成了氣候，雖然在曹操看來，劉闖的實力還不算強大，卻已經有了左右天下大勢的能力。

    幽州牧，幽州牧……

8 X! j6 j% I& o1 K" H0 n$ x    若給了這小子幽州牧之職，恐怕就如劉闖所言：一遇風雲便化龍！
, f3 D7 D9 u. {9 ^
    想到這裡，曹操不禁苦笑一聲！
' o& [6 t* \) ~2 M, R3 D6 L; D
6 u" @9 u; B& V" L; n" m& Y2 e( F  x    ++++++++++++++++++++++++++++++++++++++

) t: L3 ]6 g& h# V: H0 x: S    建安六年四月，劉闖派荀悅回許都，請求幽州牧之職。
3 z3 ?8 A! W3 J! r1 H- m
    此時曹操，正欲提兵北上與袁紹決戰，收到劉闖書信之後，他很快便做出決定，拜劉闖為幽州牧。
1 ^' O! b4 H# m0 P$ B5 ?( S/ v; M: I5 x) ~9 u
    斯年，劉闖二十二歲。
  r! t) p+ p3 [& Q, v9 ^
    大多數人在他這個年紀，尚一事無成。
2 j) ]  w( o& S  J' M3 D; Y; z$ ?& S
    可劉闖卻已經為一方諸侯，雖幽州苦寒偏荒，但終究是一方大諸侯。
5 v! i5 e2 ^; ^) e1 R2 J
  A! `4 U+ o8 Y1 B" T4 D    同時，漢帝又在朝會上提出，劉闖開疆擴土，有功於漢室，封良鄉侯，拜衛將軍，都督並幽，假節鉞，開府儀同三司。
8 W& M- Y2 I! g# c3 E& e6 K
* e  @3 t& {  O    詔書一出，頓時令天下震動。
! [$ `" I& B  x( A# u6 w4 i
: ?7 `' A3 T8 {, H8 K/ Y    如果說，劉闖席捲遼東讓天下人不得不正視他的話，如今他成為幽州牧，已擁有為天下人側目的身份和地位。

    劉備此時，方至荊州。

2 ?+ p- ^2 I$ z' ~9 H* o    得知劉闖官拜幽州牧，忍不住頓足撫胸。

    “時無英雄，竟使豎子成名！”
' X, f1 l6 B3 w( y
- r0 D2 s; c* X: U; [# ]    他對劉闖是嫉恨交加，更破口大罵。

& r( d9 X0 Y) h& B) j    內心裡的嫉妒，難以言述……也正因此，更堅定了劉備的信念，一定要儘快組建起自己的班底。

    也許是受了劉闖的影響，他的目光旋即落在荊南荒瘠之地。

    不過，劉表雖收容了劉備，卻不代表他對劉備沒有提防……雖然劉表帳下臣工為劉備求取荊南，可是在蒯越蒯良兄弟的反對下，劉表最終沒有答應，只讓劉備暫時在樊城棲身休養。

    蒯越對劉備沒有好感。

  e- b" C( }& ]% O    此前他曾出使青州，與劉闖有過接觸，故而對劉備也做過一些瞭解。
# N* q+ e9 j% j+ v* i; B
    在他看來，劉備此人善於蠱惑人，而且野心甚大。
: M! z3 `9 _2 D; P/ V
    若此人在荊州立足，必然會為荊州招惹來禍事……所以，即便是劉備數次拜訪，可是蒯越都閉門不見。

    這也讓劉備頗感頭疼，他很清楚，若想在荊州立足，沒有荊州五大姓的幫助。絕非一樁易事。
  |- I) ^: `/ D( |9 }
' m, d. [5 P1 K+ Y6 t    荊州五大姓的關係，盤根錯節。
4 e4 |, C7 A) M0 }/ }) n
/ J6 S6 x( \3 [" s) P    劉備萬分苦惱，也不知道該從何處著手……
/ V3 x  ]6 I. k% |/ n: H
" F  `3 p3 z: Q; N  j( m& D0 P# O    曹操兵發河北的消息，傳入荊州，立刻引得所有人關注。

( M6 |* D# ~1 z6 q    但劉備並沒有太過在意，以他目前的情況而言，袁曹之戰誰勝誰負，與他都沒有太大關係。他所關心的，無非幽州劉闖。以及他如今身處的荊州。該怎樣才可以得到荊州人的接納？

    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劉備坐在門廊下，編織一雙草鞋。
) n/ a9 l. f. U: [: x
" _9 i* ?5 A$ N8 L, B. h3 s/ C    只是他手上編著草鞋，可是卻心不在焉。
, _% p* U  g& F! U0 E
    他在思索，為什麼劉闖可以崛起。而他卻只能如喪家之犬一般，連個棲身之地都沒有。

    想當初，自己坐擁徐州，麾下兵馬數萬。

    文有簡雍孫乾麋竺，武有關羽張飛陳到，可謂是威風八面。而那時候，劉闖不過是一背主家奴。惶惶不可終日，四處逃竄。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他和劉闖的地位突然發生了改變。劉闖一躍成為劉陶之子，大漢皇叔。此後更迅速發展，先是雄踞青州，後有席捲幽州。
( F2 K  }. e% b) v( \9 k0 g
    而自己呢？
, n7 H/ r" m# G' g, F) D# b
    被呂布趕走之後，便四處流浪。先投靠曹操，後依附袁紹。卻都不得長久。

5 ?2 P, N( X- b    想及此，劉備心中頓生一股濃濃怨念！
  E) K2 W! V: c5 s4 Q- I, N
    鄭玄……他突然想明白了其中關鍵：若非鄭玄出面為劉闖撐腰，那劉闖又怎可能在青州立足？
+ Y- Y& a' c- q  J) M3 H" I, l( W
' D! U- j) `' L9 W4 X- ?+ X! H! H    也正是因為鄭玄的出現，劉闖迅速為士人接受，並快速成長起來。

% g0 W3 K$ ]* _) X* _8 G    可恨，可恨！

. H4 V1 I' d- d: t6 d    想當初鄭玄從徐州過境的時候，自己還親自去拜訪過。
' E8 I( _" ?+ W6 f& J
    可鄭玄卻沒有見劉備，在徐州只停留數日，便匆匆離去，也使得劉備平白錯過了大好機會。

) A, z+ t3 d- P2 J9 U    士人！

    劉備不得不承認，若沒有士族支持，想要成事實在困難。
+ ?% K/ n+ Q8 b: z/ i3 g! z
    看袁紹，四世三公的袁氏出身，便有各方豪傑來投；曹操得到了荀氏認可，從一個小小的東郡太守，而今已奉天子以令諸侯；而那董卓，想當年聲勢何等驚人。可就因為他沒有士族支持，身敗名裂，最終屍骨無存……我乃中山靖王之後，也是漢室宗親。論血統，我要比劉闖那小兒的血統純正。他只是淮南厲王劉長的後代，可我卻是漢文帝之後，正經的皇室血統。
$ K* G. o) j) \. ?! x! P; g9 R# v( D
% a) C# S+ _, P; F1 o    憑什麼劉闖可以為大漢皇叔，我卻不能？
! q4 \# c$ F. B! b1 m
7 H* N4 P% _5 g0 k% h6 X, J. w    說穿了，就因為劉闖有潁川世族的支持，有鄭玄的撐腰，才得以入天子的眼……
/ t; k. T. e' Y) m( l, ~
    劉備越想，就越感到正確。
7 x' b( B. q% r, Z# R$ E/ G
    就在這時候，陳登沿著長廊匆匆走來。

3 y, Y% l8 i. @2 M    “元龍，這下著雨，從何處來？”
  t5 A8 C0 t! p: N
. W+ m# b; f- F8 @# j# Y. x; b6 L( n    陳登微微一笑，“特為皇叔分憂來……”
. n$ [# ]: j; Y1 |; J6 v5 }/ o7 O
3 l6 H( u' R* E' Z$ c$ I" X    “哦？”

5 r8 B! A; n& a' w& h    “玄德公今借居荊州，終非長久之計。

    我觀荊州，錢糧廣盛，人口眾多，且據大江腹地，東可進江東，西可去益州，實乃絕佳之所。

- ]9 |/ V$ G& d) i4 x    然劉表年邁，已無力再執掌荊襄。

* R1 ]* m7 C* a' p# l5 v    玄德公何不趁勢取之，則可為根基之所。”
: c+ _7 M' _# X2 ^5 r6 E
% a3 j( c9 S( K  X* H3 [    劉備聞聽，連忙擺手，“元龍休要胡言亂語，景升好意收留我等，又怎可窺視他家的基業？”

4 \3 P  c5 S; b7 ^& M    “劉荊州收留玄德公，不過欲使玄德公為其守門之犬耳。”
* w& c. C( i# ^. ]  R
! |( D7 Y' R9 m* Y# i    “哦？”
+ l& \, A0 X+ y, B  H0 `9 H% S- E) s5 ~
    “我方才去拜訪機伯，從他口中得知，劉荊州並不欲玄德公久居樊城。
9 T2 ?9 T- X( ]
    今曹操聲勢驚人，劉景升心中畏懼。而南陽張繡，更趁機而起，屢次南下與劉景升衝突。故而，劉景升受人勸說，欲使玄德公駐守新野，為他守護北面門戶。而且據我所知，荊襄士人，對玄德公似乎頗為忌憚。似蒯、蔡、黃三家，對玄德公一直心懷惡意，不可以不防。”
  S4 e. Z3 v- Q/ e1 N, N* r
    機伯，名叫伊籍，是劉表身邊的老人。
' t5 K" g2 Y8 L# v. ^. f
    他也是荊州治下，少有對劉備心存好感的人……事實上，除了荊襄士族之外，大部分劉表從山陽老家帶來的老臣，對劉備還存有幾分善意。

    劉備聞聽，不由得心生悲慼。
( O% T" g) Q" i+ s/ @
    兩行熱淚沒由來滑落，他泣聲道：“想我劉備，與荊襄名門素無恩怨，何以如此害我？”
% |  {) }# F; s+ ~: ~# f7 H
    陳登道：“玄德公莫難過，其實以我看來，去新野也不是一樁壞事。
) P% S/ C' ^2 E8 A
    玄德公在樊城。便等於在劉景升眼皮子底下，任何動作都會被劉景升覺察，反而放不開手腳。若去了新野，倒可以有迴旋的餘地。只是這些荊襄士族卻有些麻煩，還要設法挽回才是。”
* @2 q, y8 _- b2 B  a0 R
5 O/ p8 t8 W  Z5 M3 ~4 E8 s    “那，該如何挽救？”

    陳登想了想，輕聲道：“我聽機伯說，後日水鏡山莊司馬德操開講《尚書》，到時候荊襄名士必然雲集。玄德公何不趁此機會前去。一來可以結實一些荊襄名士，二來也能趁機招攬些人才。

1 e# a+ t1 r  }. J    玄德公而今手中，可用之人不多。
5 v' ?4 }1 j7 n* i6 E
9 K, R8 f" |1 r/ l/ a    我與孝起雖能幫襯玄德公，但還需更多賢士幫襯……那水鏡先生司馬徽在荊州頗有名望，若玄德公能夠得司馬德操的幫助。相信很快可以獲得荊襄士人接納，與玄德公有莫大好處。”
+ ]& L" O6 c% Z, v) o$ G# `. ?9 C7 v
9 `+ |* U+ p4 x    水鏡先生，司馬徽？
4 O% h  ]- J( E% ~% f+ c
$ x) }. }' K) F! p2 ]: C- Z    劉備聞聽之下，心中一動，臉上的陰霾頓時散去，忍不住連連點頭……
. X9 M4 |. z5 ^; O9 J
    ++++++++++++++++++++++++++++++++++++++++++

    建安六年五月，袁曹開戰。

" n0 I( `: V5 g- k; P    只是戰事一開始。並不似劉闖所預料的那樣，曹操節節取勝，袁紹無法抵擋。事實上袁紹並非無能之輩，他吸取了官渡之戰輕舉冒進的教訓。指揮七萬大軍步步為營，穩紮穩打……
1 x9 \1 V% h$ C  O7 ^
0 W5 L) K% ~. I# M* d    徐晃、曹洪和夏侯淵都不是等閒之輩。

    奈何袁紹佔據兵力優勢，雙方數次交鋒，袁紹大獲全勝。

    而遠在高陽的談判。也隨之陷入僵局。

    荀諶和辛評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好幾次都不歡而散。在這種情況下。荀諶決定主動放棄談和，返回涿郡進行部署。而辛評更沒有阻攔，在談判失敗之後，立刻返回鄴城向袁紹稟報。

+ b4 j( \9 \3 ~7 M1 b  W5 y    這次劉闖和袁紹之間的談判，已進行了一個多月。
2 Y) I7 r5 y9 {
# z( k7 X  u3 D" n! k8 N& L3 w    只是從局勢上而言，袁紹因為數次勝利，一改之前的態度，變得強硬起來。

- T' P' B9 @0 E( X    特別是在許都傳來漢帝下詔，拜劉闖為幽州牧，車騎將軍，良鄉侯，都督並幽的消息之後，袁紹更勃然大怒。他旋即下令，命張南焦觸徵集三萬大軍，屯兵易水河畔，欲教訓劉闖一番。

: ]: B+ G8 X' w' i" @    之所以袁紹如此強硬，也是因為劉闖北疆戰事不順。

    太史慈夏侯蘭和魏延三人在最初取得彈汗山大捷後，便與呼廚泉的南匈奴兵馬合兵一處，圍攻受降城。步度根無奈之下，派人前往稽落山向軻比能尋求援助。軻比能此時尚未統一西部鮮卑，而且和步度根之間，也頗有矛盾。但終究同為鮮卑人，軻比能見步度根危險，旋即答應出兵相助。四月中，軻比能召集兩萬大軍，兵進受降城，意圖與步度根內外夾擊。
9 o/ [& E5 Y' I
    戰局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 b4 F7 f+ u: s: _) U9 `
6 H. V) v7 C/ _: p) o    伴隨著軻比能出兵，南匈奴的態度也開始曖昧起來。
1 e3 K6 K: r/ K' j& M% J2 R
5 G; s" V, R- H" g    最明顯的就是，南匈奴左賢王劉豹不願意再繼續圍攻受降城，有意率部退回朔方……

    要知道，劉豹本來就不太願意和漢軍聯手，他與呼廚泉之間更矛盾重重。之所以出兵，完全是因為呼廚泉的命令所致。劉豹雖然實力強橫，可呼廚泉畢竟是南匈奴大單于，他也不想過分得罪。可現在，呼廚泉也有些猶豫了，劉豹自然不願意繼續出力，這也使得聯軍內部，頓起爭紛。

- N) A2 t  X' O2 E& {" B8 O    消息傳至平崗，劉闖也不禁感到頭疼。
2 W1 J! V/ ~  z! v: t0 J9 b
    他急忙把諸葛亮、徐庶和陳宮找來，商議對策……

    “而今受降城聯軍人心浮動，那劉豹一直叫囂著要撤兵，令士氣低落。
) ]8 b- j- C" X4 m
    如此一來，勢必會令呼廚泉更加猶豫，到時候南匈奴一旦撤兵，子義他們便要獨自面對鮮卑大軍。弄個不好，南匈奴很有可能會趁機作亂，到時候他們和鮮卑勾結，則北疆必然大亂。”

    劉闖眉頭緊蹙，看著身前的沙盤，彷彿是在自言自語。

5 U0 s7 I4 j$ r) U  A1 _    而諸葛亮與徐庶，也沉著臉，半晌不見出聲。
* T! w* M6 P! t( z9 O( X* C" e  G
    “孔明，元直，可有對策？”

    諸葛亮抬起頭，向徐庶看了一眼。
- s, r! g, a3 \
    徐庶則微微一笑，“呼廚泉現在只是猶豫，也就是說尚未作出決斷。
; K  _/ ~8 [- z9 {9 j3 [! I0 _: `
* X# s5 ]0 N$ F( T& Q) `    此人優柔寡斷，素來對漢室心存善意。只要他不改變主意，南匈奴就亂不起來……唯一麻煩的便是這個劉豹。我聽說。這個劉豹極為驕橫張狂，且野心勃勃。想他本是南匈奴王子，於夫羅死後，礙於匈奴習俗眼睜睜看著呼廚泉登上大單于之位，他這心裡早就有不滿之意。
& R& }& C) r8 y4 c) A, D
    此人不死，必為禍事。”

    劉闖聽得一愣，詫異向徐庶看去。

    我們在談論受降城戰事，好端端怎麼扯到劉豹的身上？
9 p2 R5 R/ S  `. ]# i; \4 m
    當然，徐庶說的也沒有錯。這個劉豹的確是一個麻煩……後來五胡亂華中前漢皇帝劉淵，便是劉豹之子。可以說，正是這南匈奴開啟了五胡亂華的序幕，也給漢人帶來了巨大災難。

: V# m  ], o. y) R8 @  _    只是，這兩者之間。有關係嗎？

5 I; f& C/ J" b2 _2 ~    劉闖不明白，可是諸葛亮卻聽明白了徐庶的意思。

$ h/ r2 d: \$ N5 w" O* V5 q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既然如此，便要煩勞元直辛苦一遭，前往受降城來解決這一場危局。
8 K( i7 O, ^% R9 P
    鮮卑援軍，方出稽落山。

    元直現在前往受降城，估計還來得及！”

    徐庶詫異向諸葛亮看去。心中不由得有些讚歎。
: F- {/ o7 d. q' A' n  B
    這位歷史上的諸葛四友之一，而今卻並不似歷史上那樣，對諸葛亮敬佩。

    他和諸葛均關係莫逆，時常聽諸葛均說。自家兄長如何如何了得。可是在徐庶眼中，諸葛亮年不過二十，方弱冠而已。能有今日地位，恐怕更多是憑藉他的身份。憑藉劉闖的支持。
, b7 A5 A- z$ u6 P8 `1 g
    所以，徐庶對諸葛亮一直不太服氣。
* S" E: y# s" |' }% e
$ |9 A' q, y0 X    可現在。他才開了個頭，諸葛亮便猜出了他的想法，讓徐庶不由得感到驚訝。

    看起來主公看重諸葛亮，絕不僅僅是因為諸葛亮是他的小舅子，而是因為這傢伙有真才實學。
7 p. c5 o& K5 U" M; x5 `
    那麼，另一個在軍中流傳，號稱和諸葛亮不分伯仲的司馬懿，恐怕也不簡單。

    只是司馬懿現在很低調，他主持黃閣，不顯山露水，除了劉闖等少數幾人之外，無人知曉此人的存在。也正是因為這樣，即便是袁紹曹操，也只知道諸葛亮，而不清楚那司馬懿……司馬懿能夠與諸葛亮相提並論，也可以看出，劉闖的帳下，真的是藏龍臥虎，人才濟濟。
" [8 \9 ?& l2 I: F6 |) m$ y' z" |5 S
    劉闖依舊不太明白徐庶的心意，但諸葛亮既然這麼說，他當然不會反對。

6 }* x: v2 ~: z# n    “既然孔明如此說，就煩勞元直辛苦一遭。”

    徐庶聞聽，連忙躬身領命，“那卑下這就去準備，連夜趕奔受降城。”

- t" b& ^1 s- v  a+ @    徐庶告辭離去，屋中只剩下劉闖、諸葛亮和陳宮三人。
7 x% l& {0 V7 }- l7 _& J3 p! D" s
    陳宮突然開口道：“主公，而今那曹操的情況，似乎不太妙啊。”
# T8 Z4 z- k" }# v2 F( t0 A, R' E
    言下之意，是想要勸說劉闖，莫要和袁紹鬧得太僵……劉闖並未反駁，只笑道：“公台不必擔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 @4 w2 F9 q* q& o/ _
- r! {: E& k2 G1 t! n: k6 [0 \    可實際上，劉闖的心裡卻非常擔心。
) J1 m: u  v6 c3 ]0 M2 Y
# {: d/ x- r& o    因為在他記憶中，袁紹和曹操這二次決戰，是曹操取得勝利，更使得袁紹不久之後便抑鬱而終。
. h. A) A" y; r9 Y) d
. A! T( o7 w& e- w" [, `- p4 }5 h    但是對蒼亭之戰的過程，劉闖卻記不太清楚了！

    袁紹這次用兵，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夏侯淵、徐晃和曹洪皆當世名將，卻被袁紹打得連連敗退。難道說，歷史發生了變化嗎？若蒼亭之戰曹操被袁紹所敗，那接下來自己勢必要承擔袁紹的怒火。說實話，劉闖看上去似乎是自信滿滿，可實際上對袁紹還是有些忌憚。
1 }' W% c& ]2 Z. x
    蒼亭之戰，蒼亭之戰……該死，曹操怎可能失敗？

/ _9 J% N* `( F! W2 \- ~7 J    燕荔游在烏侯秦水已集結五萬鮮卑大軍，已兵臨平崗城下。

* E$ C+ S7 [- A& H    好在呂布等人部署得當，更有鮮于輔和史渙源源不斷輸送物資，才使得局勢並不顯緊張。
8 n" v+ E6 y6 x2 ]5 l# P* s
& D$ j( G( X$ s& o    劉闖在送走了陳宮之後，突然拉住諸葛亮。
' }0 f1 w" C2 A+ k+ I( p  ?) u
2 o% @( K- ?' w    “孔明，元直此去受降城，果然勝券在握嗎？”

0 S7 f$ u" e, q9 ?3 w( X    伴隨著局勢的發展，劉闖著實有些緊張，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詢問。
2 Z0 Y; M8 O9 f5 n( h
    諸葛亮卻一笑，“兄長放心，我敢保證，元直此去受降城非但能大獲全勝，說不得還能為兄長解決一樁心事。”

    心事？

5 v! g8 x, w; g+ a: {" _# u" @0 S    劉闖一怔，心中更感疑惑。

& x/ B% u5 Z" g) D    我又有什麼心事？
+ \8 f$ i4 v" B' U5 D; H
7 o9 K, }7 G4 |    ps：這一章是定時更新，估計更新的時候我已在途中。
! V- b% h- M% J; p3 R9 k
' ^# ?1 a; E9 i- H+ t9 k$ u    嗯，會努力保證更新不斷，希望能夠修復人品吧……

: n: A3 a4 b- k& O$ e+ W1 x6 z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0章 離間

3 `  G9 k! ^9 s, e0 f* A0 V+ r    說到底，劉闖只是個普通人。

    身為穿越眾，除了對歷史走向與生俱來的優勢之外，他所擁有的金手指也不過是龍蛇九變。

2 e5 S, _3 q9 i4 G8 O    龍蛇九變在初期，為劉闖帶來了巨大的好處。

    憑藉一身超人的武力，他才得以從劉備等人手中逃脫出來，更一次次憑藉勇武，戰勝對手。

' s2 p, R1 e3 [' O$ M8 P    若只為輔臣，劉闖的武力，以及他對歷史的瞭解，足以讓他順風順水。

    可是陰差陽錯之下，他成為一方諸侯，龍蛇九變為他帶來的先天優勢也隨之減弱許多。身為主公，他總不可能每戰爭先，很多時候更需要他去坐鎮中軍，去運籌帷幄，去謀劃全局。

2 L% x& J, L* A( C% Q% w    在這一點上，的確是劉闖的弱項。
1 F: Z( W  j4 V) V- W
! u, y3 ]+ E. i' @9 k- x  b    那種算無遺策，那種決勝千里的能力，很多時候是與生俱來。
9 A- r: @' v# F' g$ W% L! W
& e) e! D, Q* {4 F' D    諸葛亮徐庶這些曾在歷史中留下赫赫威名的人，遠不是劉闖可以相比。不過劉闖倒是有一個優點，既然你們比我強，那費腦子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來做，我只要能用好你們這些人足矣。

    這也是那許多人，願意為劉闖效力的緣由。
& w& W1 U7 B/ P% j6 s8 z
    +++++++++++++++++++++++++++++++++++++++++++++++++++

    公元前105年，匈奴大單于烏維死，兒單于繼位。其年塞北大雪，牲畜饑寒而死，匈奴部眾不安。左大都尉欲殺兒單于降漢，於是向漢朝求助。時漢庭命公孫敖在塞外築受降城，駐兵以接應左大都尉。公元前103年，朝廷因受降城距離匈奴太遠，於是派遣趙破奴率部出朔方郡，前往浚稽山接迎左大都尉。只是最終因走漏了消息，左大都尉被兒單于所殺……

    後趙破奴被俘，兒單于欲乘勝攻取受降城，卻因為城池堅固，最終不得不收兵回還。
! ~2 c2 l  T2 @( J5 m
9 a* ^. \9 Q& e( A: ~    此後受降城便雄立於塞外，形成一座孤城。

" L2 w5 q2 l6 C6 {  U0 a1 g/ U& l$ `    檀石槐為鮮卑王時期，鮮卑人的兵鋒一度侵入五原，朔方等地。後檀石槐死去，鮮卑人隨之分裂，這受降城便成為步度根所轄，成為中部鮮卑入侵漢朝邊塞的一處極為重要的所在。
  J2 v0 y( x; J/ }. b
    若公孫敖死後知曉，當年他費盡心思建造的受降城，卻成為鮮卑人入侵邊塞的前哨，不知會是怎樣一個心情。

( z" h" W5 k9 U7 s/ v& }3 N    建安六年五月，正值仲夏。
% L% D: B% G% g) }, N: Q6 ]& _- {" B
. W( c; L; e$ h6 v2 R  \% n0 w. Q5 G# r    塞北天氣並不算炎熱，從燕然山吹來的風，帶著絲絲涼意，吹拂在人身上，格外的舒適……
: n& F+ R3 f, T; A4 I+ L! C/ Z5 v
    徐庶帶著田疇抵達受降城漢軍大營的時候，恰逢黃昏。
( c5 [0 r( x  o$ v9 k/ V- w
! c0 G2 J9 o! d6 E    太史慈三人剛和呼廚泉等人商議完事情回來，一個個悶悶不樂，看上去憤怒不已。

4 Q2 V- u2 n; y, r* q  |    “元直何以前來？”

    “奉主公之命，特來助三位將軍奪取受降城。”

    太史慈聞聽，不由得露出羞愧之色，“我等無能，竟使得主公遠在平崗仍操心不已，實在羞愧。”

    徐庶笑道：“此事怪不得子義將軍，也是我等謀劃不足，未想到那軻比能竟然會出兵相助。”

    他停頓一下，突然開口道：“卻不知如今，局勢如何？”

    太史慈苦笑一聲，“受降城城牆堅固，那步度根好像個縮頭烏龜，死守不出。

    城中尚有兩萬兵馬，步度根據城而守，確有些麻煩。不過，這還不算最大的問題，關鍵是那南匈奴左賢王劉豹一直建議撤兵。此人從一開始，就不太願意和我們聯手，自合兵一處後，更處處襟肘，著實令人生厭。自從傳來軻比能要出兵的消息，這劉豹就更是張狂，整日上躥下跳，說要撤兵……虧得那呼廚泉是大單于，竟不敢收拾那劉豹，以至於軍中士氣低落。”
; \3 T! f9 T) t, Q, {6 m1 {2 [3 b
    徐庶眉頭一蹙，“呼廚泉現在究竟是怎樣態度？”
- Z# A& \4 X# C6 G% Y0 e
8 I0 Y( L1 R; g) i8 Y    夏侯蘭一旁回答：“呼廚泉倒是一直心向朝廷……不過他現在的情況也不甚好，劉豹是於夫羅之子，在南匈奴各部之中聲望極高。此人驍勇善戰，甚得南匈奴部眾所重。加之他老子給他留下了足夠的班底，才使得此人格外囂張，即便是呼廚泉為大單于，也要忌憚三分。
& W/ @3 L3 y6 Z4 s& _
    呼廚泉是希望藉此機會和我們合作，只可惜被那劉豹一鬧，也有些猶豫，如今正左右搖擺。”

8 O$ i9 y0 B0 X: k1 |) W5 G8 D    夏侯蘭一番言語，倒是把而今的局勢講解的極為清楚。

9 y4 A% P* A+ W2 R# p- _    徐庶向田疇看過去，卻見田疇微微一笑，“如此說來，只要那呼廚泉下定決心即可！”

    田疇是在柳城被劉闖俘虜，轉眼間已有一年光陰。

& r, H# q( ?$ ]* F# V    從最初的牴觸，到慢慢的接受，如今已開始為劉闖出謀劃策。

    特別是在呂布出兵大鮮卑山的時候，田疇更是屢立功勛。他幾次識破了燕荔游的詭計，避免了呂布的潰敗。

, P0 k# _& @9 }9 t  Z% B    所以，在呂布撤回平崗之後，田疇便慢慢進入劉闖的視線。
  J. l$ Q8 \6 n1 ^: Z8 `/ a
+ f  T& m9 s  q- m7 S6 p, ~# P    這次徐庶前來，更點名要田疇隨行……一方面是因為田疇對匈奴、鮮卑人熟悉，更精通匈奴語和鮮卑語，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此人智謀不俗，雖說不得算無遺策，卻也時常會有神來之筆。
* t5 S# Z' u# `; T
    “子泰先生，莫非計將安出？”
* O5 k) T% {1 R/ B& D* q# T0 {/ S# {
    夏侯蘭是見過田疇的本事，故而驚喜問道。

9 a* n8 Q$ M3 D    田疇與徐庶相視一眼後道：“說不得妙計，卻可以助將軍穩定軍心。”

    太史慈一驚，連忙詢問。
% A! R- |" N* P% g( s
    可徐庶和田疇卻笑而不語，只說讓太史慈明日請呼廚泉前來宴飲，他和田疇自有應對之策。
3 |$ w( ]. ~$ G( ~% N5 }
# s4 ?5 @  ]7 {6 S1 e    見二人不說，太史慈也不好再問。

9 q3 i- f: f3 O' k/ Z  b    他雖不清楚田疇的本事，卻知道那徐庶是劉闖當初專門派人從荊州請來的賢能。
6 q3 Y+ Y' O7 Z0 [, G( G/ M
5 L/ @3 ]: v4 D1 Z9 e    對劉闖的眼光，太史慈倒是極為相信。
. q: f; Z; ~+ Q, R) y9 H
    從劉闖當初硬是把黃忠魏延甘寧三人討要過來，到如今諸葛亮已成為劉闖身邊不可或缺的謀主，都能看得出來，劉闖的眼光是何等高明。而夏侯蘭魏延與田疇有過合作，更信任有加。
6 C8 n. |8 J! c
    次日，徐庶和田疇整整一天就躲在大帳之中商議事情。

6 c7 @" q$ c& F0 a    他二人將魏延和夏侯蘭找來，與二人交代一番之後，魏延和夏侯蘭便領命離去……

    黃昏時分，呼廚泉受邀來到漢軍大營。

! g! A& ~5 p1 y. r9 j9 w0 E' z    太史慈向他介紹了徐庶和田疇的來歷，更稱徐、田二人是劉闖的使者，特來拜會呼廚泉。

    呼廚泉連忙道謝，隨後便在太史慈和徐、田三人的邀請之下入席。
0 g" k- F' {5 C8 r
3 P, k9 P: u  V    與此同時，步度根在受降城中，也召集來一干部落大人商議事情。

( ^4 c" b5 e* U3 o    他取出一封書信，擺放在書案之上，目光沉冷掃視眾人後，開口道：“我今日收到了一封書信。”
3 i' @( h- F/ l8 _
    諸大人一怔，連忙向步度根看去。
3 Z% ~. W* T5 g7 }
    步度根拿起書通道：“劉豹今日命人射來一封箭書，言今晚漢軍將領宴請呼廚泉，守衛鬆懈。他邀我出戰，與他聯手共擊漢軍……我想請問諸位，該如何是好？”

: j) o* O$ \3 z6 |3 h( q4 D5 S+ Y    “大人，劉豹為何突然相投？”

    一名部落首領站起身來，大聲詢問，“這好端端突然相邀，會不會是劉豹和南蠻子的詭計？”
5 T# q, h6 H( v; Z: y
4 }: ^/ J" O1 y8 P: }2 }' O" z) ?3 f    此人戴胡阿狼泥，尚不滿三十，是步度根帳下一員猛將，素有智謀。

2 M# B: [, }- r! [5 z    他話音剛落，卻聽一旁有人道：“阿狼泥太過小心，動不動就是詭計……

$ M8 n$ k6 d3 g    之前大人邀請軻比能出兵，想來那漢狗已經得到消息，這兩日也一直按兵不動，定然是怕了！

9 o* p% I  ^- c1 A    那劉豹我也認識，當初經常與他一起吃酒。
8 q# Z0 z0 `7 B/ d) C( K
    此人對呼廚泉一直心懷不滿，這次和漢狗聯合，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只看他每戰都不肯儘力，便可以知道他並不想和我們為敵。當初我與他吃酒的時候，他也時常說匈奴人和鮮卑人是兄弟，應該團結一起，才能對抗漢狗。那傢伙是個好人，和咱們鮮卑的關係也很密切。

    奈何匈奴人是兄死弟及，於夫羅死後，呼廚泉便得了便宜，也讓劉豹心裡非常不高興。
: }( V8 M9 R( e0 F5 R5 W
    他平日裡駐紮朔方，就不太喜歡和呼廚泉往來。這次被呼廚泉逼迫出兵，肯定是更加不滿……”

    步度根聞聽一怔，臉上旋即露出笑容。

0 D: J, H: a3 W    這說話之人，他並不陌生，乃他的兄長扶羅韓。

' ^( `3 J, v' z    扶羅韓和步度根之間的關係很好，手下有一個數萬人的部落。只是性子粗豪，脾氣暴烈，所以為許多部族大人不喜。但他對步度根卻是鼎力支持，檀石槐死後，正是這扶羅韓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步度根，更把他的部眾交給步度根指揮，也使得步度根一下子擁有十萬之眾的部落大人，令其他各部落心生忌憚。隨後扶羅韓更每戰爭先，為步度根建立了汗馬功勞。

    步度根坐穩中部大人後，把扶羅韓的部族又交還給他，還賜予了大批牛羊。

    “扶羅韓大哥，對這劉豹瞭解嗎？”
* {7 e- }  J. u2 Q+ ~0 N3 D9 ]
$ C) l  Q; J$ J$ A    “當然瞭解！”

    “那你看這封書信……”
3 a" v, r1 u: C
8 H) l" \; n# f$ \$ c2 K    扶羅韓笑道：“我見過劉豹兄弟的字，這封書信的確是出自他手。”
! Y- H' b  Y# q! w
    戴胡阿狼泥卻蹙眉道：“劉豹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一些，只是單憑一封書信，未免太過草率。

    我看，最好是派人和劉豹聯絡一下，再做打算。”
( `' R6 z1 f: D0 R% a0 J7 C
4 ^2 K4 O. @5 W- m( O! P0 p    哪知道扶羅韓卻怒了，“阿狼泥，你這麼擔心，如何能做得大事？
' \9 j5 v( z/ T0 |
    你沒看信上已經說了，那呼廚泉這會兒已前往漢軍大營赴宴……想必劉豹已經開始準備，咱們只要依照他信中所說，在城頭上方起狼煙，劉豹兄弟必然能知道我們的選擇。到時候大家裡應外合，不愁趕不走漢狗。莫非你真要等那軻比能的人前來，看大人在他面前的笑話？”
$ {) i, I% \7 N& x% ?8 d
    戴胡阿狼泥急了，“扶羅韓大人怎麼如此說話，我也是為大人著想。”

" H7 }1 H8 p( Q* e9 _+ K    眼見扶羅韓和戴胡阿狼泥爭執起來，步度根也不禁一陣頭疼。
, ?- R* k! M' A* }; t9 Y
' G5 K; N9 v& v6 |8 a    自家兄長和戴胡阿狼泥的矛盾，他倒是知道一些。說到底，扶羅韓認為戴胡阿狼泥太狡猾，所以不太喜歡。當初戴胡阿狼泥的父親死後，最有可能繼承部落的人，本是戴胡阿狼泥的弟弟。可是戴胡阿狼泥卻使計，說父親的病可以救治，但是卻需要一味藥草……他那兄弟同樣野心勃勃，想要爭奪部落大人的位子，於是立刻帶人前去尋找藥材，想要討得老大人歡心。
) c" Z- ~# ~8 X
" }6 }+ m2 d$ w( m& V3 w    可誰想到，等他回來的時候，老大人已經死了。
0 c1 Z2 h' j& J1 _7 x& J- P
    戴胡阿狼泥更迅速整合了部落族人，獲得大家的支持。
& L7 \& J; x7 \4 T" g1 d: t
" z8 w2 Q* z1 f, Y5 f- Y, j8 ~    他那個兄弟回到部落後，大事已定……戴胡阿狼泥更找了個藉口，將這位兄弟趕去和丁零人爭搶牧場，結果卻被丁零小王兒禪設計，死於安侯河畔。扶羅韓也因此對戴胡阿狼泥極為仇視。

    這兩人之間的恩怨，步度根當然清楚。

    但戴胡阿狼泥在繼位之後，對他大力支持，步度根也不可能真的去為難戴胡阿狼泥……

# X9 A' }( G) V) `) L    見兩人爭執起來，步度根連忙勸解。

4 E0 @  z. x; ?' s3 p    不過，內心裡他卻認同扶羅韓的說法，認為戴胡阿狼泥過於謹慎。
. ?7 r; N6 ^2 ?$ w: S$ N5 L0 b
    在思忖之後，他拿定了主意，“扶羅韓大哥，漢人有句俗語：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 c( y+ t+ j% t4 B( N: c( p9 G7 p
    劉豹願意反戈一擊，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對你我而言都是最好的機會……而今呼廚泉在漢軍大營宴飲，想必那漢軍防備定然鬆懈。你立刻率本部人馬，出城偷襲那漢軍大營。
+ e6 X. }) |- r6 O3 {/ G2 y1 d
    我會讓阿狼泥接應你……

    戴胡阿狼泥，你以為如何？”

4 V7 o1 v. Q5 p* k- I5 m    說心裡話，戴胡阿狼泥並不願意這樣倉促出兵。

% A; f& `6 z  ]  h    可是步度根既然開了口，他雖說是部落首領，也無法拒絕，只好躬身應命，答應了步度的命令。
$ O! V! w/ D4 H. X0 F
    ++++++++++++++++++++++++++++++++++++++++++++
9 T9 u5 a& g" K9 A) r
    已盡戌時，漢軍大營中，燈火通明。

& F' U: P7 K* x: J6 u$ `) r    中軍大帳裡瀰漫著一股酒氣，可是呼廚泉卻顯得格外清醒，臉色蒼白如紙，沒有半點血色。

' I5 [* h2 j( J1 J    “太史將軍，這可是真的？”
8 w5 n% ~  O+ X
    呼廚泉吞了口唾沫，看著太史慈顫聲問道。
& H2 |8 e, g" e# {0 I: A
    太史慈一笑，“這封書信，是昨夜我家軍師在巡查營地的時候，抓到從受降城而來的奸細，從他身上搜來的書信。至於真假，我並不清楚。只是我家軍師言，大單于看罷定能分辨。”
4 s2 g/ j/ z. a' @+ N0 L# U
    呼廚泉的目光，隨即落到了徐庶身上。

9 L( W$ K& b) b, a7 |8 h    徐庶神色淡然，看上去好像渾不在意。
2 x3 H4 k' v; n7 k; K4 [
+ p9 [% d+ P* B    一旁田疇突然開口道：“左賢王是什麼樣的人，想必大單于自己也清楚。
- s! Z5 ?8 h& K5 t) S' i* k5 A
    大單于心向漢室，此次與皇叔合兵一處痛擊鮮卑，本來是一樁好事。可據我所知，自合兵以來，左賢王一直對大單于的命令陽奉陰違。好幾次本該大獲全勝，卻不知何故又前功盡棄。

    大單于乃匈奴人的大單于，何以不得政令通暢？
2 t+ |8 G3 R" R  }
) C* n5 c) U1 |9 ?    本來，軍師與在下並不願意參與這其中的事情，畢竟此乃匈奴自己的事。可皇叔對大單于卻極為重視，聽說荀將軍在五原的時候，也曾得大單于多方關照，實在不忍看大單于出事。
# R" w- o- ]2 F
( a7 p% G/ T" _5 m9 a1 q4 t8 g    至於真假，想必大單于定能分辨……”

    田疇說話時，用的是匈奴語。
- O( r  W. a' O" z! _# K  {7 Q
    呼廚泉先一怔，旋即有低下頭，目光落在手中的書信上，臉色陰晴不定。

3 b) x+ Q+ W( c/ G* a! i  ~  X    田疇一番話，說到了呼廚泉的心坎上。他貴為匈奴大單于，卻無法真正統帥整個南匈奴，說到底便是因為這劉豹的存在。
' j# U7 Y4 _, E' {7 \2 Q
    左賢王，是匈奴貴族封號，在匈奴諸王侯當中，地位最高，權柄最重。
* E* H  x+ g" n. W& N
  q8 }2 Q  G* c" G    一般而言，這左賢王大都是由太子擔當。

    於夫羅死之前，便大力培養劉豹，希望將來劉豹接掌南匈奴。奈何他死得突然，才使得呼廚泉得以繼承單于之位。呼廚泉也是看在於夫羅的面子上，讓劉豹繼續為左賢王，卻不想尾大不掉。
+ G4 I0 k2 [  n9 S
0 S7 ~4 O% W% w' r9 A4 e7 O    他想要收拾劉豹，可劉豹卻很聰明。

! r! @  j. g9 T# [: n" Q, U    按照習俗，左賢王與左谷蠡王、右賢王、右谷蠡王合稱四角，應該駐紮於東部。

- l- X* O8 x* C& `    可是劉豹卻霸佔了朔方，與鮮卑往來密切，更讓呼廚泉投鼠忌器。
, K& I$ f6 |1 X- y7 W# l/ X0 q
8 f4 i6 d0 W& V2 Y/ u( ]    現在，劉豹竟然想要勾結鮮卑人，聯手殺死呼廚泉，而後取而代之……這完全超出了呼廚泉的忍耐界限。

  a/ n, E% n2 p0 Y! ?( P/ |    不管這封信是真是假，呼廚泉對劉豹都產生了殺心。
. b! |) k) }  V
7 N! [5 G9 r4 l+ y+ F    更重要的是，劉豹確確實實威脅到了自家的位子，呼廚泉自不甘願束手待斃。

9 G# m% [: I. e' K& Q    半晌後，呼廚泉抬起頭來。

" n! ^' _) Q  [    “卻不知，皇叔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 d6 ^8 l; _9 y8 R
, ]7 G0 ?  s" g    話一出口，太史慈哈哈大笑，“皇叔自然更看重大單于，若不然今晚坐在這裡的人，便是那左賢王。”

0 E' g1 g. E) T# a8 _: Q" _5 w    “我……”

# T3 `% ~: {# b$ I4 j2 G* {! I8 i    呼廚泉話音剛落，忽聽外面一陣人喊馬嘶，喧鬧不已。
6 Z6 W, p1 p  B
6 |+ C5 g9 p" y0 H4 \5 F2 u5 V    太史享快步走進大帳，單膝跪地：“啟稟父帥，大事不好。”
& W# r8 {( m+ D
& d$ ~) g) ]6 Y, A0 [    “元復何以如此失態？”
& [, U8 Z% J1 M% A  D" ?" d
0 J" A6 p" n! W( Y( A. b% C$ a    “鮮卑人突然出現在營外，卻不知何故，竟無聲無息從左賢王營寨通過。

" P0 ?  }0 W3 t6 c6 \8 y6 O    今鮮卑兵馬已至營外，請父帥速速決斷。”
) `3 \- |  b8 Q$ u- M" d
    鮮卑，偷營？

    呼廚泉激靈靈一個寒顫，好像一下子醒悟過來。
" Q0 S: B' |# Z: i* g  W
% M* {1 |# W% g6 Q0 S8 S* {    是啊，鮮卑人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漢軍大營外，莫非是……

% O/ U4 O) N2 N    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呼廚泉呼的長身而起，大聲道：“太史將軍，今鮮卑來襲，我願聽從調遣。”
/ f2 @' A5 L  s; Z+ C
/ X% W  g% }- e. g' }- e0 d+ N    別小看了這聽從調遣四個字，這裡面可是隱藏了很多內容。

( Y1 x9 G. o4 Y' s- X# Q4 E, x    呼廚泉是南匈奴大單于，而太史慈雖未漢軍主將，可身份並不對等。所以，漢軍和南匈奴之間誰為主，誰為輔一直沒有定論，也使得聯軍在出擊的時候，很難做到真正的軍令統一。

- y. a' U# G% P    現在，呼廚泉表示願意聽從調遣，也就說明，他願意為輔。

    太史慈也不客氣，向呼廚泉一拱手，而後便下令道：“傳我命令，使文長率部出擊。”
# `2 ?& |1 b3 \# u. i; o! |0 J
2 ^$ [/ g0 Z1 e1 {, R    軍令如山倒，伴隨著太史慈一聲令下，漢軍大營中頓時號角聲連連。
4 G9 h8 P2 {& O. L; S% o
    徐庶也起身笑道：“大單于，可願隨我一同登望樓觀戰？”

    “自當相從。”

5 o* r, _( ?; _) ^7 @    呼廚泉也看出來了，徐庶的地位不一般，即便是太史慈對他，也頗有敬重。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徐庶是劉闖派來的使者，更代表著劉闖。大漢皇叔的名頭，可不是隨便說著玩，哪怕呼廚泉是大單于，也不敢有半點怠慢。

    他和徐庶田疇二人，在太史享的陪同下，登上望樓。

' @% H  A1 h0 ~& v4 ~4 t2 H4 m6 `    舉目眺望，之間漢軍大營外燈火通明，一隊鮮卑騎軍呼嘯而來，鐵蹄踏踩，直令大地顫抖。
9 T: X$ ]( v) y& P, i+ v% [
! S  M( }: t; R" J+ U/ M# y    魏延早有準備，伴隨漢軍大營中號角聲響起，他親率五千騎軍便殺出漢軍大營。
; q: E' Y" x; s- ?& V  }
    魏延手中這支騎軍，可是經歷過奔襲大鮮卑山之戰。

    其中，更不乏從夫余國招攬來的騎兵，本身就騎術精湛。而漢軍的裝備，更領先於這個時代。自從馬鈞進入石臼坨工坊以後，甲裝騎具被研發出來，並且迅速在漢軍中普及。漢軍騎士，鐵甲護身，胯下戰馬，一手繯首刀，一手短柄錘。鮮卑騎軍呼嘯而來，箭矢如雨……可那箭矢在面對全副武裝的漢軍騎士，似乎根本起不得作用。兩股洪流在漢軍大營外碰撞一處，剎那間喊殺聲四起。

; _5 f* f6 j) p- |' _4 \    雪亮的鋼刀，在火光中吞吐光毫。

& D7 c2 v" @! h+ p) E+ K5 Q    漢軍騎士甚至不用揮舞鋼刀，只需將鋼刀架在馬鞍上，便可以產生巨大的殺傷力。
1 v3 B6 ^# n: i# e$ b& j
    呼廚泉眼看著漢軍和鮮卑騎軍殺在一處，也不禁心驚肉跳……
" T& B5 _. [1 c% S
: p% l0 Q1 e) @/ X1 m4 C1 }+ r    “大單于，我漢軍雄壯否？”
" h+ X! l' \* s; ^! O: ]
3 ]5 K% X4 @/ u0 T    呼廚泉吞了口唾沫，苦笑道：“未曾想天軍竟凶悍如斯。”

    “那領軍的大將魏延，想來大單于不會陌生。
+ C! z, ], @. Z1 S4 r$ `+ ^
& W0 y) V& r1 K2 A    此人原本是我家主公身邊愛將，主公入遼時，此人曾隨同閻柔在醫巫閭山斬殺蹋頓使者，令峭王臣服。後來他在遼東，更屢立奇功。前些時候，他隨同溫侯呂布，還殺到了大鮮卑山。”

8 n3 ?  O( j# F9 `4 i1 k8 Q    不知為何，聽到呂布的名字，呼廚泉只覺一股冷意襲來，汗毛都乍立起。
  c( v5 _3 ?9 b. [4 h2 h
- c  a& }. }/ H& ~' U    “可是那九原呂奉先？”
+ d. @6 b1 R3 I" b
    “原來大單于，也知虓虎之名？”

" N" P4 f2 n. t5 U+ |9 o6 J    呼廚泉心中苦笑：我如何不知呂布的名字……想當年他在并州的時候，在塞北享有偌大聲名。

, ~& N2 @- C/ \5 i3 v4 U    沒想到，那頭惡虎又要回來了！
8 `/ H: `( b7 b  T3 ]5 w0 _
$ P/ Q: e9 N( P) J6 c% Z    “徐先生，此次鮮卑來襲，必有內賊接應。
# S6 s" C/ [( x1 B
    我要立刻返回大營，以免營中軍心不穩。”

  |5 ~3 O& b: v    徐庶笑道：“大單于自回去就是，不過有件事情，卻要和大單于商量。
4 [4 w0 Q& G  O7 q
    不如待戰事結束之後，我們在詳細商談？”

    有事情商談？

1 ?6 M" r; e& q% u) U$ S    呼廚泉愣了一下，旋即點頭答應下來。

( D3 O# {2 z; v$ ?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徐庶要和他說什麼事……他最擔心的，就是那個劉豹趁機在營中搗鬼。

6 I7 F. p. a: A2 i9 E    “對了，大單于這次回去，少不得會有麻煩。”
7 O) l' H# m" R/ y* J
    徐庶說著，一招手，就見從身後走出一位老者。
3 d/ h2 g) C& B( v
    “此我漢家第一劍手王越。
: i: b. l; P5 P1 w! g& N
    王先生乃我家主公身邊近衛，劍術高明，無人能比。大單于回去處理家事，免不得要有危險。就讓王先生隨同大單于同去，也可保證大單于的安全。我家主公，可期盼著與大單于在單于庭相會。”

    呼廚泉看了一眼王越，並沒有放在心上。
  b9 N& \% X& J8 t2 i9 @7 i' r
# x1 o- {+ N/ h9 R    在他想來，王越一介老朽，能當得什麼事情？

    只不過，人家好心好意的提出來，呼廚泉也不好拒絕，便渾不在意的點頭答應，而後匆匆離去。
- ~' n- G, ^. Q( |+ d% z* B+ s
    這時候，漢軍大營外的廝殺，也進入到白熱化的局面。
8 f' b% U0 }" i5 O2 W- _
    魏延一馬當先，在鮮卑大軍中橫衝直撞，手中大刀翻飛，幻化出重重刀雲，所過之處更是人仰馬翻。
( B, y7 `' R4 Y  Z( b! t* f- ^
    扶羅韓見此情況，那還能不知道中計？

: R5 R  d% g; N    他忍不住破口大罵，“劉豹賊子，屈膝事漢狗，早晚不得好死。”

- I, C- i3 ^4 A; _    扶羅韓怒聲咆哮，指揮兵馬和漢軍殺在一處。

9 u# G7 F& m4 x% M) ^0 E0 k    可魏延手中這支漢軍，不僅僅是騎術精湛，能征慣戰，更兼裝備裝備精良，很快就佔據上風。
, _3 Y4 C5 U2 c$ ]+ ^4 U
/ W2 N+ C8 R4 r- z. n    受命負責接應扶羅韓的戴胡阿狼泥，也知情況不妙。

    他放棄了和扶羅韓之間的矛盾，率部前來救援……哪知道，當他快要趕到戰場的時候，卻突然遭遇夏侯蘭所部伏擊。夏侯蘭的騎軍，盡為槍騎兵。長槍如林，鐵騎兇猛，瞬間就衝散了戴胡阿狼泥的人馬。與此同時，漢軍大營中戰鼓聲隆隆響起，太史慈親率大軍也殺出大營。

& r6 V  |# B) L* \. _# Y    三部漢軍匯合一處，殺得鮮卑騎軍人仰馬翻。
  D8 s, N/ V1 H' z. t! |
1 u) k% l, s0 X% d4 t4 D8 n& h    扶羅韓見勢不妙，撥轉馬頭就走。

/ G' A& [) d4 u- [    卻不成想迎面被魏延攔住，兩人馬打盤旋不過十個回合，魏延突施冷箭，將扶羅韓射殺馬下。
% p; b; o$ g- b' \2 T4 ^
* H1 q: |& a" ?5 H' E2 X" P    扶羅韓一死，鮮卑軍頓時群龍無首，亂成了一團。

) L3 B5 g% Q& y) z" C" i    而戴胡阿狼泥更是被夏侯蘭所部殺得連連敗退，根本無力去營救扶羅韓。
5 N  ~* _! C( T8 @- X$ d* |
    耳聽扶羅韓戰死的消息，戴胡阿狼泥也知道大勢已去，便率部突圍，向受降城逃去……

- C$ I8 q- o% d, w6 _; |* ^8 m    漢軍在太史慈的指揮之下，三路合圍。
! J7 f& r0 h& z% ~
/ m6 ~9 p$ v4 P( j    鮮卑軍見勢不妙，紛紛棄械下馬投降！

# L! Q+ L" n1 @    漢軍大營的騷亂，自然也驚動了南匈奴的營地。
% F6 Y/ a/ k8 z
2 i, u) E3 y& `+ _    左賢王劉豹得知鮮卑軍偷襲漢軍大營之後，也是一驚。
/ ?9 X0 V6 k, B$ w: y
    他敏銳覺察到，這其中有古怪。
& y: E3 p% w# s- A6 S
    按道理說，步度根這時候恐怕正等候援軍前來，如何會突然偷襲？他素來看不起漢人，但卻不得不承認，此次漢軍的三位將領，皆非等閒之輩。步度根想要偷襲漢軍，恐怕是不太容易。

    他連忙擂鼓升帳，準備調集軍馬。

    可就在這時，忽聽有人高喊：“大單于到！”
1 ~" w$ r' N# V- t% r$ Q( B
    呼廚泉行色匆匆，闖入王帳之中，見劉豹已召集眾將，臉色不由得一沉，心頭頓時騰起一股怒火。
9 ]% p5 [" q/ V5 {5 ^' w+ {
4 c$ c5 A2 k9 V! @& \- S) b    “劉豹，何故召集大家？”

9 q1 g! O- E, m    劉豹一怔，連忙道：“我聽說鮮卑人偷襲漢軍大營，而大單于就在漢軍大營中，故而召集大家，前去救援。”

    “救援？”
7 q' l; w; e, I* j% i1 v
    呼廚泉卻冷笑一聲，“只怕你是想要我這項上人頭。”

    “大單于，這話從何說起？”

    呼廚泉怒氣衝衝，將太史慈給他的書信摔在劉豹面前。
5 v6 M0 q0 Q; F
    劉豹拿起書信來看了一眼，臉色頓時大變……那書信裡，言他劉豹願意和鮮卑人合作，殺死呼廚泉，奪取大單于之位。
+ N/ p9 t- f) T! h
    最讓劉豹感到吃驚的，還是那書信裡的文字，赫然是他的筆跡。
* D/ w6 W5 H0 F7 G' `2 O6 F
    這也讓劉豹大驚失色，抬起頭大聲道：“大單于欲害我性命，又何必用這樣栽贓嫁禍……”


$ e* i* Q+ o4 J" y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1章 平崗大捷

    呼廚泉怒極而笑，指著劉豹，半晌說不出話來。.

    對這個侄子，呼廚泉自認是仁至義盡。自他繼位以來，劉豹先是不肯屯駐沙陵，也就是此前左賢王的治下，而後更帶著自己的部眾，佔領朔方，奪取河套，使得當時呼廚泉頗為尷尬。

    黃河九曲，唯利一套。

    劉豹搶走河套之後，也變得越發張狂，甚至有些獨立於外的架勢。

    有道是天無二日，人無二主。南匈奴的大單于是呼廚泉，可因為劉豹的存在，讓呼廚泉的威信將至冰點。這也就罷了，劉豹又在河套招兵買馬，實力日漸強大，令呼廚泉隱隱感到威脅。
( c: `& l) E! W. ^8 S4 O& T/ e" a0 {8 v
$ S3 y' D. Z0 M    但不管怎樣，劉豹是他兄長的兒子，呼廚泉就算是在不高興，也不好對劉豹用強。

, _$ Z- ~* z7 U    可是現在……

    呼廚泉深吸一口氣，厲聲道：“劉豹，你說我要害你，那我問你，這書信可是出自你之手？”
: K, `- f0 J: i* X* S2 [9 H
9 b0 U8 W( f+ i! f+ G1 h    “不是！”
2 E# T0 {7 a! {% u
; |; X" V! X  Z0 F; ]  k    劉豹毫不猶豫的否認。

7 e  w$ G2 J, Y: n    可呼廚泉卻道：“那這上面的字跡，卻分明是出自你之手。”
6 B$ ^' x% V7 c- S
    “大單于，你休要冤枉我……不錯，我與扶羅韓是有些交情，可不代表我會和他勾結。我勾結扶羅韓，又有什麼好處？”

  W" }3 |) {5 M5 m  S' h1 i    “你勾結了他，殺了我，就可以做南匈奴大單于！”

    劉豹嘴巴張了張，卻不知該如何辯解。
0 g0 Y" b8 n+ e& ]/ V7 m
    呼廚泉說的也是事實，幾乎所有南匈奴人都知道，他劉豹一直在窺覷南匈奴大單于的位子。
! _8 ?: D! ]$ e
    可知道歸知道，畢竟劉豹沒有做出什麼事情來。

    現在，呼廚泉拿著一封連劉豹自己也解釋不清楚的書信來，讓劉豹有口難辯。
3 }9 ?0 [7 E5 m: |% F
    目光掃視大帳中的部落大人，劉豹突然心一橫，厲聲道：“呼廚泉今日設計殺我，明日便會找你們的麻煩。他勾結南蠻子，令我匈奴人面上無光。難道你們真的想做南蠻子的奴隸嗎？

    呼廚泉，你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 D4 |1 ~/ ]3 Z, |/ D    說話間，劉豹拔刀在手，怒視呼廚泉。
4 B4 }; [* v' Z
    七八個部落大人呼啦啦一擁而上，攔在劉豹的身前。

    呼廚泉勃然大怒，“你們想要造反嗎？”
) K9 Z* ^8 l" z. \& y
2 {5 l" v0 d& K    就在他‘造反’二字出口的一剎那，跟在呼廚泉身後，一直耷拉著眼皮子的王越卻突然眼睛一亮，驀地一下子便站在呼廚泉身前。只聽倉啷一聲，王越拔劍出鞘。幾乎是在一剎那間，數道劍光飛射而出，為首一個正要開口為劉豹說話的部落大人慘叫一聲，便倒在地上。
  R$ q" R7 F* }7 l$ g1 `% j9 U
    呼廚泉先一怔，旋即火冒三丈。
0 _9 s( \; d8 [3 ?7 K. p( ]2 u7 s
    他倒不是因為王越殺人而惱怒，更多是因為劉豹的黨羽眾多。

    這大帳之中，也不過十幾個人，竟然有三分之二的人跑出來支持劉豹，豈不是說明劉豹的實力是何等強大？一直以來，呼廚泉知道劉豹手底下有一幫人，卻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人。

3 W$ p0 m0 @7 A7 q5 j5 x8 p    所以，呼廚泉惱怒的同時，又感到莫名的慶幸。

: p% w3 O5 S; m; d0 r+ ]! k    若不是今天這封書信，恐怕自己還不知道，劉豹手下會有這麼多人支持……
) P: A4 ^) V( N% Z6 k2 N9 w
    “爾等要造反，那休怪我心狠手辣。

    我還是南匈奴大單于，這些人以下犯上，與我拿下。”
$ `9 A$ ]9 `- r
, S2 N) R* p0 P# X    本來，雙方若能冷靜下來，好好談一談說不得也就把事情說開。但隨之劉豹公然跳出來反對呼廚泉，王越出劍殺人，雙方便再也沒有緩和的餘地。大帳中那些支持呼廚泉的部落大人，也立刻拔出腰刀。只是不等他們動手，王越身如鬼魅，手持利劍在狹小空間中錯步騰挪，劍光閃閃，眨眼間又有三人倒地。

( N0 m# S7 p- V, p    劉豹的臉色也變得鐵青，怒吼一聲，便撲向呼廚泉。
) }* J( Z4 o2 X' I" J5 T  k- a1 @
    沒等呼廚泉動手，王越已閃身把劉豹攔下，劍光一閃，便刺向劉豹。

  \0 u* P  s, |( x2 K+ ~% F    劉豹舉刀相迎，可是那道劍光卻突然不見，劉豹只覺手腕上一疼，緊跟著啊的一聲慘叫，握刀的手便被王越斬斷。緊跟著一抹冷芒陡然出現，王越再想閃躲已來不及，被當場刺翻在地。

    “住手，都給我住手！”
# E( h2 \- x, }5 Q" n9 ?
    呼廚泉大聲叫喊，可是大帳中卻無人聽從。
  L! K! w, P! s  Y- [; [4 Q) }
    兩邊人已打在一起，更有大帳外的護衛闖進來，卻被王越一劍一個，眨眼間便刺殺了數人。

    “全都住手！”

    呼廚泉厲聲喝道，總算是將帳中各部落大人制止住。

9 r4 ~3 X2 Z! {    可是，大帳裡已血流成河，橫七豎八倒著七八具屍體，直讓人心驚肉跳。
8 k5 A) s1 I) |. h# I" n
# e1 r! \% p- Z    而劉豹則倒在血泊之中，眼見著就沒了氣息。

    看他那淒涼的模樣，呼廚泉不知為什麼，心裡陡然生出一抹快意……劉豹這一死，偌大南匈奴，再也無人能夠威脅他大單于之位。
! y' c# g) {8 k; }
    “王先生，何故下如此毒手？”

/ m. L  @9 e) O, O  x/ O    可是在表面上，呼廚泉還是要流露不滿之色。

    他大聲質問王越，可王越卻淡然道：“徐先生命我保護大單于安全，所有威脅大單于的人，都要死！”

4 |7 b. n0 h! ?- m7 h+ H. U    “你……”
' ~$ X% r6 r# [0 v  u
    呼廚泉看上去有些惱怒，但實際上，心裡卻樂開了花。
: T3 Q2 J& _  Y
, R% l' A9 w% }3 F0 R7 l    劉豹一死，河套那塊肥美的牧場就落入他的手中。要知道，呼廚泉對河套的牧場，早就垂涎三尺。至於那些被王越殺死的部落首領，大都是劉豹的手下。呼廚泉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問題。死了也好，正好可以把這些部落吞併過來，如此他在南匈奴的話語權也會更大……

1 ^7 Z- G  E. I" y    死得好，死得好！

$ z% [3 J+ V" p6 T& U    呼廚泉做出惱怒之色，心裡面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吞併劉豹等人的部族。
5 _3 Z- v: K: ~  X8 q1 V0 M# N
    這時候，王帳裡也平靜下來。

/ y7 ?" ~6 D/ u( I9 ?    一干原本中立的部落首領，見劉豹被殺，也頓時改變立場，紛紛向呼廚泉表示忠心。此時，派往漢軍大營的斥候也回來，稟報鮮卑人被擊潰，扶羅韓被殺，戴胡阿狼泥逃回受降城的消息。
" k& v. q1 D1 Y! z5 b; l" W, l3 [
    呼廚泉聞聽，更堅定了要和漢軍合作的信念。

/ C3 E/ S. @! F( i" `+ u7 x    這位劉皇叔與他之前見過的漢軍將領不同，說不得會成為日後的主宰？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和劉闖打好關係……
2 }, d$ n( C/ N* _" R4 F
    +++++++++++++++++++++++++++++++++++++++++++++++++
! Y( M' G" s( Y! ]4 B% ~
6 _; u# T* X" t8 J  c' E    受降城偷襲失利，扶羅韓被殺。

    戴胡阿狼泥狼狽逃回受降城後，受到步度根嚴厲斥責。

5 Z% ]: r0 ^# {! x    若不是其他部落首領出面求情，弄個不好戴胡阿狼泥就要被步度根殺死，為那扶羅韓陪葬。

  v3 n# |4 G; f: H6 O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不饒。

    戴胡阿狼泥救援扶羅韓不利，最終被步度根打了三十背花，打得他皮開肉綻。
* m+ s) `9 l. x, U/ Y
    步度根想出氣，沒問題……問題在於，戴胡阿狼泥從一開始就不同意出兵偷營，可是步度根被扶羅韓勸說，最終做出決定。現在，把罪名推到戴胡阿狼泥身上也就是了，更把他當成撒氣的對象，戴胡阿狼泥又豈能嚥下這口氣？他原本就是那種心機深沉之輩，若不然當初也不可能奪得部落首領的位子。表面上，戴胡阿狼泥對步度根感激不盡，可心中卻恨之入骨。

    回到本部之後，戴胡阿狼泥越想就越不舒服……
* a- p, x& k( j9 \) }- q
    他立刻找來極為好友，“想我為部落大人以來，從未受過如此羞辱。
$ k# e& C: F9 j8 R: A
    扶羅韓被殺與我有何干係，我從一開始就不同意出兵偷襲。步度根昏庸無能，相信扶羅韓之語，落得個損兵折將。到頭來卻要把罪名推到我的頭上。如此昏庸之輩，如何能為鮮卑王？”
' z/ \+ i& @- W1 y
1 L' k5 R! O# A* _) K: I. [    戴胡阿狼泥的好友，厥機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9 [: P9 s% i# r9 z5 I
    “阿狼泥哥哥，那你說，該怎麼辦？”

    說話的人，名叫蹇曼，也是一位部落大人。
) O1 r7 Q! u7 B( d
6 S; y) r! f/ l2 L    只不過這蹇曼的出身卻不一般，他乃是和連之子，大鮮卑王檀石槐的孫子。想當初，檀石槐死後，和連繼位。可是這和連的才幹，與檀石槐相比全然不在一個層次，斷法不平，貪財好色，以至於短短數年便眾叛親離，被各部聯手驅逐，最終在漢靈帝末年聚眾為寇，在攻打并州的時候被人射殺。
& e/ X1 p/ K/ d0 I- Q$ v7 I( K. w
- O( n# V' ^" `& o- \    和連有兩個兒子，一個是魁頭，一個是蹇曼。
) y! u" d8 O# f" Y
1 f, u9 O3 |3 @6 ?& X    只是兩兄弟矛盾甚大，特別是在鮮卑分裂，步度根崛起之後，魁頭和蹇曼也隨之發生了衝突。魁頭不願居於人下，更不肯承認步度根的地位。而蹇曼卻認為，檀石槐子孫的榮耀已經不在，既然如此就該認清楚現實。於是兩兄弟決裂，魁頭率部和步度根決戰，被步度根驅逐，逃往漠北，河雲駐紮，如今已經被軻比能消滅；而蹇曼則因為支持步度根，保留了檀石槐的部眾，更因為身份高貴，即便是步度根對他，也頗為恭敬，所以過的是有滋有味。

    蹇曼和戴胡阿狼泥私交甚密，這次戴胡阿狼泥把他找來，他已隱隱猜到了對方的心思……
/ V7 E- x/ e. p6 ?% W% n
8 k% W0 o! @$ n+ A: R/ {5 W  q    戴胡阿狼泥掙扎著坐起來，拉著蹇曼的手，“蹇曼兄弟，你是檀石槐大王的子孫，想當年檀石槐大王帶著我們雄霸北疆，即便是漢朝皇帝也不敢輕視我等。可現在，鮮卑分裂，步度根根本沒有能力帶著我們重拾當年檀石槐大王的榮耀……你身為檀石槐大王的子孫，難道就甘心向步度根低頭？”
: L/ s8 C& ]; `( |) }
! k6 @3 ?: Q9 ?' h5 [    一旁厥機頓時抬起頭，向戴胡阿狼泥看去。
9 J  `, ^/ n+ ~
    戴胡阿狼泥卻不理厥機，依舊滔滔不絕的講述著當年檀石槐的榮耀……

/ `5 ?3 g! [. S* @3 u# ]    蹇曼臉色複雜，半晌後苦笑道：“我何嘗不想重拾祖父當年的榮光。

    奈何鮮卑已非當年可比，昔日祖父一聲令下，偌大鮮卑誰敢不遵？可是現在……別的不說，步度根而今為大人，整個龍城，狼居胥山的木城都為他所有，我就算有心，又如何是他對手？”

    戴胡阿狼泥笑道：“蹇曼兄弟這話就錯了。

8 @& t3 t" Z3 U  A7 r$ t0 ]    檀石槐大王雖已經故去，可他威名猶在。蹇曼兄弟你的部族有七萬多人，我聽說當年許多隨同魁頭大哥前往漠北的部族，自從魁頭死後，便四處流浪。若蹇曼兄弟願意，只要一聲召喚，那些人一定會前來投奔。到時候，蹇曼兄弟你坐擁安侯河萬里牧場，手下有十萬之眾，就算是步度根又能如何？我和厥機兄弟願意幫助你，只看蹇曼兄弟你有沒有這個膽魄。”

    蹇曼頓時意動。
% M  W, i: g, g8 H% _' q1 ]0 b
$ K% }7 k" g* R    不過，他還算冷靜，苦笑道：“就算如此，步度根……”
# o/ N! Z: I% p) l
2 i. T  k* y+ k; E& ~    “步度根，一死人耳！”
+ A% F4 G, B1 O4 C% P
    戴胡阿狼泥示意厥機在外面查看，確定周圍沒有旁人以後，他才開口道：“步度根雖然請了軻比能援兵前來，可依我看他很難支撐到援兵抵達。你沒有看，漢軍那邊來了高人，略施小計就讓我們損兵折將。他們的統帥，勇武過人，三大統帥皆有萬夫不擋之勇……而漢軍的武器，明顯和以前我們遇到的那些漢軍不同，更重要的是，他們武器精良，騎術精湛，顯然是一支強軍。

    我聽人說，當年稱雄并州的虓虎，而今就在平崗。
, |# @5 i& Z5 d3 T/ Y* A; g) m
    相信用不得多久，那虓虎就會西進，到時候你我……蹇曼兄弟若有意做大事，我和厥機兄弟可以為你搖旗吶喊。步度根不足為慮，你想想看，只要咱們打開城門偷偷離開，受降城還能堅持多久？到那時候，讓步度根去抵擋漢軍，咱們趁機返回龍城，吞了步度根的部眾。

& s& B* H& {$ Y8 ^" r" R3 y; {    那個時候，蹇曼兄弟你便是大鮮卑王！”

    戴胡阿狼泥不是不想做鮮卑王，可他清楚，自己的威望不足。
+ O6 B: N& l% M4 p1 Q- b
    但蹇曼的情況不同，他是檀石槐的孫子，出身高貴。以前是步度根實力強大，現在嘛……
' Z5 b3 v& e; b1 \2 m) V
    只要蹇曼肯站出來登高而呼，相信會有很多部族站出來支持。

% u/ g( }- I# U3 G* K( Q' A    蹇曼，也動了心。

    他猶豫一下，片刻後一咬牙，“那就依阿狼泥大哥所言。”

    當下，三人商議決定，撤離受降城。
9 v# {! i' f* i* [4 p
    不過，當蹇曼返回自己的軍帳之後，卻森然而笑。
. G4 a2 O6 f( J+ Q2 C9 h5 {2 E  c; a; |
4 {$ z1 V; v; f7 p    阿狼泥你以為我愚蠢嗎？

2 V+ A8 ~+ K% m. R$ y7 Y8 K    沒錯，我想要做大鮮卑王，可不代表，我就會對你言聽計從。

1 u$ `$ c" R! _/ [0 ?    祖父的時代，和如今已經不同。我而今想成為大鮮卑王，若沒有強大靠山，恐怕也難成事。
  D( q. t! i' i/ O, [' w
; i& x" o* w! ~) o* L+ h6 R4 l    蹇曼沉吟片刻，立刻找來小種鮮卑部落大人素利。

    這個素利，原本是魁頭的部下。魁頭死後，素利帶著本部投奔蹇曼，更成為蹇曼的左膀右臂。

    “素利，我有兩件事要託付與你。”
5 H' R7 a. c3 r1 ?- z
    “請大人吩咐。”
4 l# {) `9 ~0 _+ j: @2 p
$ s7 O+ D$ P" L3 U& x    蹇曼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方才我去探望戴胡阿狼泥，他有意謀反，更戳哄我出頭。
) }- z- f- a& r8 l( J! \
    自阿爹被趕走之後，我一直忍氣吞聲。而今時機成熟，我不想再去迎奉步度根。只是，我更不想被戴胡阿狼泥控制。所以我準備和漢家人合作。你對漢家人瞭解，更精通漢家的言語。
! z: }- u, m& b0 q# z- t8 s
    我想請你代為聯絡漢軍將領，就說後日丑時，我和戴胡阿狼泥、厥機將撤離受降城。”
( g# m; K6 w2 H6 S7 r% D
; i5 v5 v* P' a7 z8 x7 Y    素利一聽，頓時大喜。

    他輕聲道：“大人放心，我定會通知到漢軍。”
: D5 M3 L7 L4 a- y! N( T
& k( \; Z* d- T' ]4 b3 ?5 I    “此外，我要你去一趟河雲，代我通知昔日我兄長的部眾。

    告訴他們，我要恢復檀石槐的榮耀，我需要他們的幫助，請他們前往安侯河來找我。”
' `0 w* @- m+ i( T
    素利聽罷，連連點頭。

    “大人放心，素利定不辱使命！”
- x5 ^9 G0 Y9 @/ P
$ S4 s' \+ X! L6 A4 f    +++++++++++++++++++++++++++++++++++++++++++++++

+ z, Z5 y' q& s; X    建安六年五月中，曹操和袁紹，激戰正酣。
/ }! w, V) |) e6 X: a  k) R/ ]: U
# q5 O4 y9 D% G  S) b    而位於塞北的受降城，卻發生了一場血戰……漢軍在十七日凌晨，突然向受降城發動進攻。

2 p$ ]5 @/ U, O) T, @    原本駐守於受降城北門的戴胡鮮卑，突然間不見了蹤影。
5 Z! P* x& W1 O1 f
2 D$ a2 l% F; w' t    不僅是戴胡鮮卑失蹤，還有負責守衛城中軍械的厥機部落也一同不見了蹤跡。漢軍幾乎是兵不刃血，便殺入受降城。步度根在睡夢中被驚醒，倉皇逃出受降城。城中數萬鮮卑人，在一夜間成為漢軍俘虜。
8 `5 q- V4 s" y" w5 K! }
8 D4 T% P+ A9 F( t& o: K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剛剛整合完南匈奴的呼廚泉大吃一驚。
- e0 A; \4 `4 y. N
" B6 s' e# o  B, k& N* c    他連忙派兵出擊，可為時已晚。

# G- g* ^8 S% k& h( C9 c  N4 |/ k    漢軍佔據受降城後，明顯不願意再退讓出來。

    呼廚泉雖然惱怒萬分，但事不可違，於是只能下令追擊步度根。
* ?  T8 Q; Z2 D! X6 t
    在呼廚泉的追擊之下，步度根狼狽而逃……幸虧軻比能的前鋒軍及時趕到，才使得步度根得以倖免。

    可是，不等他穩住陣腳，便得到消息：蹇曼帶領大軍殺入龍城，戴胡阿狼泥和厥機兩個部族聯手，夾擊步度根在狼居胥山的部族。這次襲擊太過突然，加之步度根遠在受降城，以至於龍城和狼居胥山的步度根部族毫無防備，被蹇曼三部兵馬殺得大敗，死的死，逃的逃，剩下部眾則被蹇曼三人吞併。
# y  G% E. @6 a& y' }
    步度根大驚失色，可手中卻無太多兵馬。

    蹇曼以檀石槐子孫的名義，召喚各部鮮卑，重拾當年大鮮卑之榮耀。
" r/ \8 Y" t- X6 K+ J" U
0 i7 y& o4 z6 U* x8 X8 ]    檀石槐的威望實在是太大了……哪怕已死去二十多年，依舊在鮮卑部族之中，擁有極大影響力。

    昔年和連被驅趕，是他自己作死。

    可蹇曼卻不同，所以有很多人，依舊願意跟隨。
' V* G& }' _- k  Y3 x" H" `
    步度根驚慌失措，無奈之下，向軻比能求助。
2 S' k9 P: q- @3 m) E- O5 Q
    軻比能也是小種鮮卑，說起來與步度根是同宗……眼見蹇曼聲勢驚人，他也擔心蹇曼發展起來以後，會找他麻煩。於是，軻比能讓步度根召集他昔日的部眾，雙方聯手試圖擊敗蹇曼。
) A7 _' ~' |0 u/ ^. X0 N$ V
    西部小種鮮卑，與中部鮮卑之間，頓時變得衝突不絕。

    兩部鮮卑混戰，也使得塞北局勢突然發生變化。
* `; R5 x- E/ h0 x
( j2 N9 V$ K3 K* N+ c1 V) t, H) U    燕荔游原本強攻平崗，得知步度根大敗的消息之後，也是大吃一驚。燕荔游雖然暴躁狂妄，卻並不愚蠢。他深知，步度根這一敗，則漢軍便騰出手來。一俟漢軍援兵趕來，他必將面對整個漢軍的攻伐。這時候再強攻平崗，似乎意義已經不大。無奈之下，燕荔游連忙倉皇撤兵。只是他進擊容易，撤兵卻難……諸葛亮在得知受降城戰果之後，便猜到了燕荔游的後招。
( h* m' E; @* F& B& z4 x
2 u: h( w5 C5 v! x  n+ O    燕荔游前腳剛撤走，漢軍隨即便殺出平崗。
" M7 N0 P0 z% L' e" Q1 ~
' B. ?0 _0 Y: E- D% G; ~- O' t- i6 S    劉闖、呂布各領一支鐵騎追擊鮮卑大軍，八千人追著五萬鮮卑人，沿著烏侯秦水一路砍殺。
4 s/ V9 y( K1 o# y6 N( v
; K+ n" P% P, u6 u2 W- |    原本燕荔游還想來一次反擊，可這時候受降城失守，步度根失敗，漢軍即將回援的消息已經傳遍軍中。鮮卑人心驚肉跳，毫無鬥志。雙方在饒樂水中游交鋒一次，可誰料想劉闖和呂布只一個衝鋒，便鑿穿了鮮卑人的騎陣……數萬大軍不戰自潰，在漢軍追擊下狼狽而逃。

* Z/ [. K; j" t: i) g  k    如此局面，燕荔游也知道大勢已去。
0 u+ o1 m/ A  G) x% h; b  |0 z4 g
. V& ?, x. c& L7 Q; o    不過更壞的局勢還在後面……當東部鮮卑大軍快退守大鮮卑山的時候，夫余國主簡位居命王子麻余率兩萬夫余大軍突然出擊，繞過大鮮卑山，沿著後世克魯倫河向南推進。東部鮮卑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北方部族迅速被擊潰，大批鮮卑人被擄走，成為夫余國人的俘虜。

+ u- |3 m/ ~8 n8 y  g9 A4 p0 i    燕荔游見此情況，也不禁有些慌亂。
- g9 ^% X- V$ g* @% R4 s
    他連忙下令在大鮮卑山南麓結陣，可是牆倒眾人推，燕荔游連番大敗，已使得他威信大減。
4 x  i4 }) g% p% O$ s. h/ s
    各部族不再聽從燕荔游調派，有的前往安侯河投奔蹇曼，有的則歸附夫余國，更多人則離開大鮮卑山牧場，向西北遷徙。在東部鮮卑西北方，還棲息著一個強大的部落，名為丁零。

    丁零大單于兒禪屯駐北海，也就是後世貝加爾湖所在，聚眾數十萬之多，極為強大。

    這丁零，又做丁令。高車。鐵勒……
* b  ?; ?9 k: _+ \& B
0 s4 i4 W; m* ]# ?    在東漢末年，丁令被分為兩部，一部分便是在貝加爾湖地區遊牧的北丁零，另一部分則遷徙到西域阿爾泰山地區，與烏孫、車師、康居等國為鄰，所以又被稱之為西丁零。丁令，屬敕勒人，也是北方遊牧民族的一支。因為敕勒人使用車輪高大的車子，所以又被稱之為高車。

    早在西漢時期，漢軍進攻北匈奴之後，敕勒人向南遷徙，並逐漸和漢人交集。

    諸葛亮建議，先不要和北丁零人開戰。
5 y; ]: Q2 k$ q  I
    畢竟他們和鮮卑之間的戰爭尚未結束，更不要說并州還有南匈奴這麼一支，若冒然和丁零人開戰，定然會遭遇整個北方遊牧民族的聯合。所謂唇亡齒寒的道理，不僅僅漢人知道，這些北方遊牧民族，也極為清楚。

# U" l9 J9 f8 t    “兄長當下應集中力量，消滅燕荔游。
2 E5 j* V6 v! R4 N
3 e; O5 ^) B, P2 S    而後遷東部鮮卑人歸化，也能解決幽州人口短缺的麻煩。燕荔游一死，北疆二十年內無戰亂之憂。蹇曼崛起，步度根和軻比能聯合，雙方必然會有一場混戰。以亮之見，兒禪未必願意和兄長為敵，但是他得了那麼多鮮卑部曲，一定會進入塞北，加入這場北方異族之爭。
- L5 m0 U5 A5 _" m7 o, Z
5 t+ X: v* m& X& N) l  c    若丁零加入，到時候整個塞北定然會混亂不堪……

2 p5 {5 J# y* _) U    兄長應儘快解決北疆戰事，抽身出來，轉而奪取并州，南下冀州才是。”

    說實話，若沒有諸葛亮這一番勸說，劉闖倒是真有些想要一戰功成，徹底滅掉鮮卑。
: a( C/ g+ U7 S! j/ L
    且不說他實力尚不足以對抗整個鮮卑，就算是有這個實力，和鮮卑打完之後，他也將元氣大傷。

    更不要說，丁零、北匈奴絕不會袖手旁觀，還有夫余國，看似好像是自己的盟友，一旦簡位居強大起來，而劉闖元氣大傷的話，那簡位居一定會出兵，到時候遼東又將戰火重燃……
& j" R: z$ a- [8 T
    思來想去，劉闖最終打消了念頭。

! W- ]6 k2 K+ H    伴隨著夏侯蘭、太史慈和魏延三部兵馬與他匯合一處，漢軍與燕荔游的決戰也隨之拉開序幕。

    只是，這場原本想像中應該是極為慘烈的大戰，很快就落下帷幕。
4 L2 p$ u" J, `3 `  r/ F1 L# r% v: ?
    已走投無路的燕荔游和他的東部鮮卑大軍，早已無力對抗漢軍……一場大戰後，鮮卑軍徹底潰敗。燕荔游在逃亡中被親信所殺，屍首更獻於劉闖。燕荔游一死，東部鮮卑徹底放棄了抵抗。

    整個東部鮮卑，大大小小部族難以數計，人口多達百萬。

    雖然在大戰之前，許多鮮卑人投靠了丁零和夫余國，也有不少部族遷離大鮮卑山……

    不過，留居在大鮮卑山的鮮卑人，仍多達三十餘萬，部族大小共二十餘。
9 y( `3 x3 k. L. h* j3 y& k' C: j
    這麼多的人口，劉闖自然不可能全部殺掉。同樣，他佔領了這大鮮卑山之後，更不願意輕易放手。他要歸化，要徹底佔領這東部鮮卑，才可以保證整個北疆無事。可要佔領整個大鮮卑山，卻非一樁易事。
! u! U2 U6 c$ G7 j  Q- e5 \
    他把陳宮和諸葛亮等人找來，仔細商議對策。
% Y3 p% m* ?4 W5 v: T! d
    “主公既然不想退出大鮮卑山，也不是不可以。
& s7 R9 b/ j9 o. m
    鮮卑人貪財重利，主公只要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這些人自然就會歸附。關鍵是要派一得力之人留守大鮮卑山。這大鮮卑山西北聯丁零，東北接夫余，若真能掌控住，可以對丁零和夫餘人形成牽制，確保遼東平靖。所以此人必須要熟悉塞北風俗，更有能力掌控大鮮卑山。

2 x. x3 Q  I+ X8 ~" }$ C    我倒是有一個人選，卻不知主公是否敢用。”
1 d. X$ L3 _$ }
: H5 K2 Y* a3 V( x6 m# `    “誰！”
0 S# T- V, H, a/ B$ I
    “不知主公以為，那曉風如何？”

1 K# ~, ~' ?- S! r- W3 A    劉闖眉頭一蹙，看向陳宮。

# q* Y& S8 E7 m" l6 D    陳宮道：“曉風此人，本就是夫余國人，精通夫余、丁零和鮮卑語，更清楚對方的習俗。

    自他歸附主公以來，一直是兢兢業業，非常盡心。

    若使他駐守大鮮卑山，想必簡位居也不會太過反對。只要能夠與夫餘人維繫好關係，則丁零鮮卑，不足為慮。不過，單曉風一人還有些不夠……原遼西郡長史王賀，同樣是夫余國人，但是對主公卻極為忠心。他同樣瞭解塞北，更兼從政多年，手段和眼界都夠，可擔當大任。”

    曉風，王賀……
6 V  b+ P# P2 ~+ y# b- ^! O
2 L! y3 P( r. @3 Q8 }* z    聽上去倒還不錯！

" Q- ]: {% e# J. [4 S/ |    劉闖對這兩人倒是印象很好，所以心中並沒有太過拒絕。
3 w5 m( L, e* ~, L" M
    諸葛亮道：“此二人駐守大鮮卑山倒也合適，不過亮以為，還應當在烏侯秦水上游修築一城，可以加強對大鮮卑山的控制。再遣田豫為護鮮卑將軍，屯駐城中，則北疆定然無虞！”
9 E; [: c/ [% ^* J! y
) y: y+ K  H0 ?  U: Q, p# `( G4 a" {% p- m7 S
; S0 d6 E! B' G9 h/ g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2章 蘇家獻禮
. \8 D4 d1 O- X, W3 K+ l
    護鮮卑將軍？

    在大漢的官職當中，絕對沒有這樣一個職務。
* G3 j7 Y& O9 L
    不過，劉闖倒是不在意這些。歷史上曹操不一樣添設了許多職務，似乎也算不得什麼事情。
' z. q& o8 n6 _, c& A! J+ P
! N3 o( w  |  ^% o6 E/ n    再說了，他而今拿下大鮮卑山，添置一個護鮮卑將軍似乎也無大礙。
& {* V7 I4 m# b7 \
" y8 B- [, g* S; s: }    北疆戰事結束，再讓田豫這樣一個大能留守雲中，似乎有些大材小用。諸葛亮的這個舉薦，倒也沒什麼出格之處。趙雲而今已經做了牙門將軍，讓田豫做個護鮮卑將軍也算不得事情。
- C9 o8 M! z$ y0 b7 \$ f! J0 ^
    關鍵在於，這護鮮卑將軍要駐守烏侯秦水上游。

: i: R% m# }- e, [    田豫是否願意跑來這蠻荒之地做一個不被朝廷所認可的將軍？劉闖心裡面也有些拿捏不定。

    “此事，先派人詢問一下國讓的口風，再做決定吧。”
$ `! b1 Q1 h" g- q: l- h+ X! b
    不管怎麼說，田豫的雲中太守是朝廷所承認的官職。

, F* h6 K( L8 j. A9 [    雲中雖然荒涼，人口不多，可畢竟是在漢庭治下。而護鮮卑將軍卻是劉闖自己設立的職務，看上去似乎很風光，可實際上並不得到朝廷的承認。最關鍵的是，護鮮卑將軍的駐地位於烏侯秦水上游，遠離漢庭所轄。一旦發生意外，護鮮卑將軍便只有依靠自己的能力解決。
' B% D! Y, x  c5 E4 r2 Y
- ~) V3 T: [( U6 M" Y8 o    所以，這是一個並不榮光，也很不安全的職務……
5 M3 {* U* M! W2 H2 V
    劉闖也不知道，田豫是否願意拋棄他如今的雲中太守之職，前往大鮮卑山就任。

+ p' V+ B4 |1 m1 x3 l5 y    如果田豫不同意，也在情理之中，劉闖不會對他有任何不滿。只是這樣一來，他就必須要再找一個合適的人選。
/ D6 \' E+ B$ W/ ~9 k( z6 n
    以劉闖目前的班底而言，一共有三個人適合為護鮮卑將軍的職務。
  J4 u" e. P: |. k! ^7 c3 o
    鮮于輔，已經老邁。
, |/ K! r9 N+ l' z
! g/ O- x9 @1 C7 q0 P. S    而今身在昌黎郡。做的也非常出色，似乎不會來大鮮卑山這蠻荒之地；閻柔，而今身在朝鮮半島，被劉闖委任為三韓大都督。三韓初定，閻柔根本不可能抽出身來，否則便前功盡棄。

: ]! k& u) a! Q- K    剩下一個，便是田豫。
8 a; e# D, g2 |! Y% e+ Y( c
+ |; p/ k- X2 N" j  [, z    可田豫若不願意的話，誰可擔當這個職務？
/ I" b$ B, P$ J! O: J9 Y+ c
7 {9 o# f8 k  e" n7 V3 b/ t6 I- r    劉闖和諸葛亮陳宮三人商議許久，也沒有想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 ?5 J+ w0 B$ g5 b
    不過。東部鮮卑的戰事已經結束，劉闖可沒有太多時間在這裡消磨。索性派人先前往雲中打探田豫的口風，而後又下令徵調曉風王賀兩人前來大鮮卑山，並開始著手設計護鮮卑將軍府。

    塞北草原上，戰雲密佈。

    大鮮卑山的戰事已經結束。但塞北草原的戰爭方拉開序幕。
* n) ?: H7 L3 i6 d! z* c0 l/ L
/ Q3 w2 n/ Y9 ?& `) ^& I4 `0 @    蹇曼命素利秘密前往幽州與徐庶進行商談，表示願意聽從漢室調遣。
: ]( |' `) e9 S9 |3 N6 T
    徐庶很清楚，胡人是一群餵不熟的狼，根本不可以相信。但從目前的情況而言，劉闖在經歷一連串的大戰之後，實不宜繼續對鮮卑作戰。這對於幽州而言，實在是過於吃力。既然蹇曼願意歸附。哪怕是暫時歸附，徐庶也非常高興。這樣一來，蹇曼就可以拖住塞北這些胡人的兵馬，而自己則可以從容進行佈置。所以在派人詢問了劉闖之後。徐庶全權負責此事。
8 Z- I8 }. @; _% _& H
    原則上，徐庶同意支持蹇曼。
' ]! A- s$ m$ _: ]- ^* H6 t# y
* [; k& ~; L, K( W    他安排田疇駐紮受降城，在暗地裡給予蹇曼武器和糧草上的支持。
* Q" d% ~0 L) M) A7 U. F# o
/ W  C6 q% j0 P" }: d" |- p$ F    不過，這些支持並非沒有代價。蹇曼想要獲得大量武器的輸出，就必須要用各種物資來交換。

2 {, b4 c6 s. {3 b    比如鮮卑人的牛羊。比如動物的皮毛……

; c) O# q. t9 S( q7 t! J$ E- {4 r8 g2 v    而負責一應商事活動的人，則有甄家指派。甄老夫人也非常痛快，命甄仁和甄義兄弟二人，全權負責。

    有這麼一條商路，甄家可以迅速崛起。

/ m9 F9 H+ s8 }, W* z) b    不過，徐庶並沒有把所有的商事都交給甄家。

    隨著劉闖佔領幽州，並攻入中山國，奪取鎮平縣，盧奴蘇氏的態度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8 l6 F$ e; E# s& j
    原本，蘇氏是最早和劉闖建立關係的豪商。
8 X; l5 Y2 q- ?  @; d0 p# F
    可由於在履行盟約上拖拖拉拉，徹底激怒了劉闖。按照劉闖和蘇氏之間的盟約，蘇氏應該在建安五年，為幽州增添十萬流民。可是一直到年末，幽州戰事停止，蘇氏也不過交納了兩萬多流民而已。這個數量，遠遠不能讓劉闖滿意。所以在得到甄氏歸附後，劉闖立刻下令撕毀和蘇氏之間的盟約，同時關閉蘇氏在遼東的商路，更停止向蘇氏繼續供應吉普鹽……

( l6 _1 M, ?# _0 Y$ A    劉闖本就手握麋家在兩淮的商路，而今又得了甄家的商路，怎會再懼怕蘇氏？

    別看甄家在中山國沒落，可實際上甄氏根本並未受損……最重要的是，甄氏並不僅僅是獨立的個體，甄家在冀州生存百年，其關係早就盤根錯節。但只是在中山國，甄氏還有唐縣張家這樣的盟友。而這張家，之前與甄家、蘇氏並稱中山三大豪強，其底蘊並不遜色蘇氏家族。
3 I( q: o+ E' X
( D. M4 k: M8 v6 P4 I5 I    有甄家穿針引線，張家很快便投到劉闖的一方。
' w8 L  Y5 |, g, A& x6 y5 d
    直到這個時候，蘇氏才緊張起來……
% C. j6 ?3 f5 M, L& H/ a' I
    劉闖佔領幽州，奪取受降城，一下子斬斷了蘇家和塞北的商路。

    而隨著平崗大捷的消息傳來，蘇氏也更加緊張……劉闖殺死燕荔游，佔領大鮮卑山，再斷蘇氏一條商路。
8 R6 ]% A, \3 ?8 e0 a8 @; M% K7 K9 o1 A
    幽州商路被斬斷；南匈奴和劉闖結盟，也可能會被斬斷；受降城被劉闖奪取，中部鮮卑商路受到威脅；而大鮮卑山……蘇氏家主開始頭疼，如此一來，蘇家用百年時間在塞北建立起來的商路，很可能會徹底消亡。打通漠北商路？那可也要建立在塞北商路通暢的前提下。

9 P; h; |" \6 r( E2 F7 x9 }    “蘇雙，如今劉皇叔佔據幽州，坐擁雲中和受降城，又和呼廚泉達成盟約……我們可還有和劉皇叔緩和的餘地？”

    蘇氏家主蘇平，招來家族心腹，頗為苦惱的詢問。
! V1 j% k9 z# z$ z- |" m! s
* J( _6 f+ v2 k0 p, n! {' {    想當初，蘇威為蘇家帶來劉闖，可是蘇平卻認為，劉闖難以在幽州立足。

    所以在和劉闖的合作之中，蘇平也是採取了糊弄的態度。反正你劉闖在幽州待不長。我就和你應付著，先設法打通遼東商路再說。甄家和劉闖反目，遼東商路被關閉，蘇氏正好取而代之。一旦劉闖被袁氏消滅，蘇家在遼東的商路也已經建立起來，更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蘇平好算計！
) `3 c9 r+ H- }1 ?3 ?, @
" n; Q2 f. z4 Y! R- n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劉闖以小博大，竟然生生吞下幽州，在北疆站穩腳跟。
. j7 h" w* S9 I1 B. z7 ~
    非但如此。劉闖更連番大勝，聲勢越來越強。
) t( P* J  O2 C2 P% B
    特別是在奪取受降城，佔領大鮮卑山之後，半個塞北落入劉闖之手，也大大出乎了蘇平意料。
3 A2 g: X0 W7 N+ [& L
    他現在有些後悔了！

    若之前他老老實實履行和劉闖之間的盟約。哪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 P2 {6 Y/ ^; P: ~& E
+ @, N7 ]* i% ~0 T    可後悔已經晚了，且不說劉闖會不會被袁氏消滅，以目前的情形來看，就算劉闖最終滅亡，也不是短期可以做到。如此一來，在劉闖掌控北疆的這段時間裡，蘇氏必將受到打壓。

' i7 e% R8 M) A, V" U2 o1 E/ t4 o    蘇平這時候。想要和劉闖修復關係了……
& B, u, ]. @' g$ x# X% G% j
! H2 g6 u5 ?. E2 o# }+ Z+ u0 X    蘇威閉目不語，如老僧入定。

. J( G' H- f' ~$ P6 W2 q& N    而蘇雙則蹙眉沉思，也是一臉愁苦之色。
& L- j. ?+ I; f, x  d* O
0 Q5 [; J9 l9 d5 l& q) c    蘇雙，這個名字對後世人而言。可能並不陌生。

    三國演義中，劉備在涿郡起事，正是這個蘇雙給予劉備資助，才使得劉備能夠得以武裝起來。
" Y* E* j2 f0 ^6 R/ C6 w
# M: |. P+ R+ a/ N" ^    可不要以為蘇雙真就是好心資助劉備。事實上他通過資助劉備，在後來得到公孫瓚的支持。才打通了大鮮卑山的商路。商賈無利不起早，想當初衛茲資助曹操，令衛氏成為豫州大豪；麋竺資助劉備，也是想要獲得更多的利益……蘇雙也因此，一躍成為蘇氏的大管事。

- S: @. \  c# a& u% n# V    只是目前的情況，讓蘇雙也感到頭疼。

& H; {# w. ]: I# Q" y  ?2 N- b    蘇家沒有想到劉闖會如此迅速的崛起，以至於全無半點防備。
  l' u3 n8 ^% ]3 k
) T+ ?! y( u# }4 X9 H    劉闖的崛起，使得蘇家在塞北商路盡沒……這種情況下，再去投效劉闖，未必能得到諒解。

    以前劉闖重視蘇家，是因為他實力單薄。
/ n. H! j5 q5 }7 T5 H7 W
    可現在的劉闖，坐擁海商航線，溝通了與兩淮、江東、乃至交州的商路；又有甄家投效，打開塞北商路。

    此外，還有一個半投效劉闖的唐縣張氏……

5 _9 ?. h" o, y7 w6 f4 {% r& a7 ~    這種情況下，蘇家的投效已可有可無，除非蘇家能夠給劉闖帶來更大的利益。
$ u; S: A$ ~7 x$ z; Z: L* e
    “大力！”

# v8 i- {; f  l9 K1 I" N    蘇威睜開眼睛，躬身道：“兄長有何吩咐。”
! }( t: i2 D% Z5 h+ [4 d0 g; s
: H; X1 F  p" H7 ^    大力是蘇威的表字，他表面上看去很恭敬，可實際上內心中卻有諸多不滿。

    劉闖這個路子，是他為蘇家帶來。最初，劉闖對蘇家可說是極為看重，偏偏蘇家卻敷衍應付，令蘇威顏面無光。所以一直以來，蘇威心裡就存了怨氣，旁聽良久，始終一言不發。
$ H, H0 J7 E. {0 i1 {# i
    蘇雙是蘇威的親哥哥，哪能不知道自家兄弟的心思？

/ y- Q! e1 m7 K    他微微一笑，“大力，你可有什麼主意？”

- ^5 j8 h1 G; o% s    “這個……我蘇家已經把劉皇叔得罪得狠了，事到如今我又能有什麼主意？”

    “大力你休要意氣用事，此關係我蘇氏死生存亡。

1 |" u2 B) ]! w1 u    我知道，你對家族之前的決定心存不滿，可你要明白，那時候袁二公子尚坐鎮幽州，劉皇叔在遼西困苦不堪，甚至連立足都成麻煩。我等商賈，自當審時度勢，誰料想劉皇叔竟崛起神速？
) {7 n/ z3 |$ X+ b+ t+ j
% l7 Z( C. ^: O2 T% C2 }5 ]6 i: Z    如今，悔之晚矣，卻又不得不設法補救。

    我知道你和麋二老爺一直有書信聯繫，之前劉皇叔奪取幽州，你還偷偷派人送了禮物過去。

/ c! x% t* q/ [4 I9 }, \    現在，我們需要你出謀劃策，為家族化解眼前的危機。

    你身為蘇氏子孫，又怎能置身事外？蘇氏若真個滅亡，你也不好過……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1 b* y6 S( r# Y" j/ G5 N3 q3 \1 l
    蘇平也開口道：“大力，你兄長所言不差。

    現如今乃我蘇氏死生存亡之時，你若有主意，還請說出來才好。”
, p" C" [$ A) q. Y
5 g; X$ e$ O2 d. x    “唉！”

; s0 X; @) L4 i, D    蘇威嘆了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後，便沉聲道：“大兄，伯父，非是我不願意為家族出力，實在是……說實話，我雖一直和子方有聯繫，可是子方對我蘇氏，卻極為不滿。幾次書信中，都或多或少表達了怨念。
. }, Y% k' O, C5 K! a; ^6 m' J
    今劉皇叔奪取高句麗，更佔領三韓。

6 v5 G3 n( g/ @% h7 l0 k    遼東商路不知道被擴張了多少倍。其利潤足以讓人垂涎三尺。
0 b* S9 ~- R( }- A6 G
    可如此商路，自甄氏歸附以後，便為甄氏和張家聯手掌控。我聽人說，劉皇叔看中了甄家幼女，甚可能會納為妾室。這種情況下，即便咱們和劉皇叔修復了關係，劉皇叔也不可能把遼東商路交還給我們。更不要說，現如今劉皇叔佔領大鮮卑山，坐擁丁零和夫余國商路……
3 B+ C# U0 ^: i( B1 D; h
7 f  ]7 w% d" N; [& {) j$ H    咱們想要獲得劉皇叔諒解。若沒有大利益付出，恐怕是很難佔據優勢。”

    蘇平和蘇雙聞聽，苦笑連連。

    以前，他們還有些優勢，可以和劉闖討價還價。
1 n- g7 l9 N8 ]) Y- h5 E0 ]  u! e
- _. w1 V! x6 U' n2 h5 [+ ^    可是現在……

    “大力。你繼續說。”

    蘇威想了想又道：“劉皇叔而今打下大鮮卑山，以他的習慣，定然會向塞北大規模遷徙流民，以使漢民在人數上佔據優勢。不過，我聽說張世平那邊已經著手和劉皇叔合作，他還命他長子張宥出使涿郡，拜見了荀諶將軍。並且承擔起為劉皇叔收攏流民的任務，預計在明年底，他和甄氏將聯手向幽州等地輸送五十萬流民，而且一應費用。藉由他兩家來承擔。

    這種情況下，想要從他兩家手中奪取大鮮卑山和遼東的利益，非常困難。”
1 J) ]7 B- `6 D' ~/ w& z. @* y
, ?6 h0 v% D  Q- i* {    蘇威說到這裡，突然又一停頓。
8 n& l% J8 N+ v. _) p8 l5 p/ D# y
    “可是從這一點而言。也看得出來，劉皇叔對流民的迫切需求。”
/ `# y& x" |# I0 ^
    “大力。莫非已有對策？”
2 p/ W% U: ]! }, ~
3 U, d8 f+ W, D0 \    蘇威伸出一個手指，“第一，咱們不要去想著立刻拿下大鮮卑山和遼東兩條商路，甚至不要想著去沾染。

& \# x# R: I" F/ s) Q    這第二，劉皇叔平崗大捷，斬殺燕荔游。我估計他很快會停止塞北的戰事，從塞北抽身出來。畢竟袁曹之間正鏖戰不止，劉皇叔絕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機會，他一定會設法從此次大戰中撈取足夠的好處。那麼劉皇叔若從塞北戰事中抽身，他的下一個目標會是在什麼地方？”
2 z1 n% Q* m: Q
    蘇平蘇雙兩人相視一眼，驀地激靈靈一個寒蟬。

( P" Z. v: M" Y9 ~3 z$ P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道：“中山！”

# X+ C$ E3 }7 r+ Y1 T# k    蘇威苦笑道：“叔父，兄長，這就是擺在咱們面前，最大的難題。

    若劉皇叔兵進冀州的話，咱們中山首當其衝。這需要你我做出選擇，或者說要搏上一回……若搏錯了，咱們蘇氏便煙消雲散；不過若搏對了的話，說不得蘇家便可以從此飛黃騰達。”
0 x& ]8 x& j2 h; U) }
    蘇雙道：“那大力你的意思是……”

    “若選袁氏，不過錦上添花。
9 Z. K& @# k& I/ M- Q( R' U: `
0 Y- e( u+ Y; t8 p- ]7 u    而且以袁公的出身，斷然看不上咱們；劉皇叔出身高貴，卻其餘市井之間。從他佔領幽州以來的舉措能看得出，他對商賈並無太大偏見，甚至鼓勵商事。而今他雖然還不甚強大，可若投效他，定能獲得重視。若選擇劉皇叔，相信他一定會打開塞北商路，與我蘇家一條生路。”

- O8 K* k. D- f+ `    “塞北商路？”
' N" K0 ^' a5 `9 Q
    蘇平和蘇雙一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

/ g4 \0 g3 |2 f* B    也就是說，劉皇叔並不想塞北的戰事過早結束。

    聽說他和蹇曼結盟，但劉皇叔未必願意看到蹇曼一家獨大，所以也會暗中支持步度根……

    鮮卑人打得越狠，劉皇叔就可以越發從容。
" h3 b1 v  f$ @( V5 j+ G
9 i5 y* q  k0 m- i    蘇平能夠獨掌偌大的蘇家，自然也不是無能之輩，立刻便意識到，劉闖這是要坐山觀虎鬥！

    真若如此，那蘇家倒是可以從中漁利。
2 ^' L; f  g' f
    但先決條件就是，劉皇叔願意開放受降城塞北商路給蘇家……
) ^' }) A& R" K- E
- o# h6 M. d* p$ L/ M, K    蘇威又道：“據我對劉皇叔的瞭解，他希望通過商事來繁榮幽州。
* a  M$ Y* @" I; k
/ C3 {' X) V" T5 @! _" S    而今他手下兩大商賈，麋家跟隨劉皇叔最久，且麋竺麋芳兩人更是劉皇叔的心腹。我聽說，麋夫人已有了身子，這也表明，麋家的地位不可動搖。但我相信，劉皇叔未嘗願意讓麋家和甄家獨攬商事，他一定會設法尋找平衡。麋家的地位動搖不得，可是甄家……我有一計，若能成功，說不得可以使蘇家和甄氏比肩。也唯有這樣，才最能符合劉皇叔個人所願。
$ G! p- u; y0 D
    麋家掌控全局，兩家或三家商賈相爭，維繫平衡。”

* b# A, Q1 g# T  R& o# @/ C/ ^+ J    蘇雙忙道：“大力計將安出？”

    “劉皇叔最需求者，便是人口。

    甄家和張家聯手願意奉獻五十萬流民，那麼咱們便在這方面著手，設法為劉皇叔取得更多流民。”
* T; H& t  ?1 T! @
    蘇平苦笑道：“甄、張兩家奉獻五十萬流民。已是一個極限。
7 I6 J& b: G3 C+ N  k' X9 v. N' `
    咱們要想超過這個數字，恐怕不太容易……”
9 F- o  s0 f8 {3 ^/ O. N7 _" [9 O
    蘇威卻笑了，連連搖頭，“叔父，這件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 r: a: _+ U8 f3 k    咱們眼皮子底下便有一百萬流民，只看咱們怎麼操作……若能得手，定然是大功一件。”

+ H: H4 E1 F' a2 P5 ]. y' X    蘇平和蘇雙愣住了！
  F5 m# R, ]$ T# f% G( F- \6 u
    冀州總人口也不過五百萬，若說流民。能收攏個二三十萬大概不成問題，可一百萬流民……
/ y- ?5 A( D8 d+ G( w0 I
( t" U, a3 W8 Z; ^, U" ~    “大力，你休要亂說，冀州何來百萬流民？
8 w$ j1 x$ K$ z( ^& c7 k
    這話說出去容易，可若是做不到。劉皇叔定然會心生不滿。”

6 m9 m! a. C' j: `2 _    “兄長，我沒有亂說！”蘇威急了，連忙道：“這冀州確有百萬流民，只不過要拿下來卻要費些周折。”
% w/ j' H  z! @% W% [$ z/ J! ~+ y
( U6 K# T4 @7 q    見蘇威說的如此篤定，蘇平和蘇雙也有些猶豫了。

- \$ J9 v& W) Q/ T* H1 ~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間，他們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抹會意。卻不約而同的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 \: M( v* O0 e5 _1 j' ?    “大力，你說的百萬流民，莫非是那黑山賊？”

+ z# i% I8 k0 [    ++++++++++++++++++++++++++++++++++++++++++++++++++++++++
6 t$ a6 V. Y5 q. s
: o) a& A  M% E' y; V5 ]    不知不覺，已進入六月。

% g# o9 E3 s. f2 i, I    塞北的天氣已經開始轉涼。而中原腹地，仍就是烈日炎炎。
" m) \/ T4 D) Z6 m0 |" p8 D! q+ d
$ q/ P. l% T! X    曹操又敗了數陣，大軍不得已退至黃河岸邊。而袁紹的兵馬，更是步步緊逼。令曹操壓力甚大。

    好在，隨著塞北戰事的結束。劉闖返回幽州。

    張南焦觸在望都的壓力頓時大增，向袁紹發出求援，懇請援兵。

    不僅是張南和焦觸感受到了壓力，就連并州的高幹也是莫名驚恐……
. [( B& b2 u' I
$ u& b) V: \5 T5 X# u9 K8 S6 x    原因嘛，很簡單。

4 S' k$ C( y3 v2 D) {4 v: F3 d    伴隨劉闖抽身回還幽州，田豫更毫不猶豫的答應，願意出鎮大鮮卑山，被劉闖拜為護鮮卑將軍。
+ r3 L( r: H! i- x3 k( [1 w
1 w* }# c1 @* b% a, j4 k: y, h# o5 k* P    如此一來，雲中太守一職出缺。
! h/ e( w) g  h8 [7 m5 j, }& r) t
8 x, p0 b( d' `" e' b    劉闖在三思之後，決意拜田疇為雲中太守。

    可田疇走了，受降城卻需要有人出鎮。劉闖與諸葛亮和荀諶等人商議過後，並詢問了呂布的意見，請呂布坐鎮受降城。陳宮則留守平崗，以協助田豫，令其在大鮮卑山站穩腳跟。

    呂布坐鎮受降城？
" ~3 Q  x+ {) ?( @) g* R! g% b6 j
    這消息一傳來，立刻引發并州振盪。

/ I! C) Y4 P* Q% [    想當初，呂布為并州刺史丁原帳下主簿的時候，便已經享譽并州。而今虓虎回鄉，更是讓無數人感到心驚肉跳。哪怕是南匈奴王呼廚泉，也對呂布的到來感到恐懼，並主動獻上牛羊，為呂布接風。

5 z$ j6 g: ~: g; }# M2 ?    呂布的到來，感受最深的莫過於高幹。

6 F7 y  K" W9 s0 t5 a' H    要知道，呂布本身就是九原人，他雖坐鎮受降城，卻可以使漢軍兵不刃血，掌控五原郡……
8 U0 M" D/ D7 [1 E
/ A- c) {7 V: `    加之劉闖與呼廚泉結盟，兵鋒更直指西河。

    高幹求援，張南焦觸求援……
  B4 c, D% _* J  h6 N
    袁紹的進攻節奏，因為劉闖返回幽州，一下子被打亂。

    原本，袁紹想要繼續穩紮穩打，一步步推進，把曹操趕過黃河。可如今，他再也無法繼續保持步步為營的節奏，而是決定以兵力優勢，一舉擊潰曹操。這讓曹操，立刻捕捉到戰機。
' U: B' Y4 n/ C$ q' l  I
% V* g5 Y8 u7 H5 n" u: Y    “袁紹急於決戰，定然會陣腳大亂。
, D- F  M: C, J* X
    我今已無退路，欲效仿當年西楚霸王破釜沉舟，與袁紹決一死戰。”

0 r( l3 ]  ]. C    曹操招來眾將，發出決戰信息。

    此前因為連連戰敗，早就有些羞愧的夏侯淵等人，更舉雙手贊成。
2 b1 T6 H% D4 e
    兗州刺史程昱趕來平丘，與曹操獻計：“今袁紹既然急於決戰，定不會做太多地方。主公可背依蒼亭，命妙才將軍出兵引誘袁軍出擊，而後命徐晃曹洪兩位將軍在蒼亭兩側埋伏，待袁軍抵達之後，主公率部出擊，而後徐晃曹洪將軍從兩翼殺出，到時候袁軍定然不戰自潰。”

, U: A* S8 }, u5 s) ]" f    曹操欣然同意，而後立刻調兵遣將……
& Q8 U# W5 }# v/ R! o3 J
6 K; h  ?+ s. N7 c' B0 B    與此同時，劉闖在結束了大鮮卑山之戰後，也兵分兩路。

    太史慈、夏侯蘭和魏延三人領兵隨同呂布前往受降城，做出要進駐五原郡的架勢。

    高幹得到消息後，更驚慌失措。
6 i/ D# I( e# m2 b: V2 T6 v
& t2 u  h/ y/ w1 ^: |    很顯然。漢軍這次的目標就是并州。高幹雖然已派兵部署於西河、上郡兩地，可想到漢軍自出征以來攻無不克，此次更有呂布親自督軍，高幹這心裡面，也就顯得有些慌亂，沒了底氣。

* Q4 N* J7 s6 B( Y- _, V4 ^% e    上郡、西河，一馬平川，最適合騎軍野戰。
  o) o9 V3 j. R% e+ w( y% {
    高幹手中雖然有馬軍近萬，但相比漢軍過萬騎軍。依舊感到難以對抗。
- u! j, t' a, E4 E* m' V. @
    無奈之下，高幹再次派人前往鄴城求援，並再三表示，漢軍的目標就是并州。而遠在鄴城的袁尚在得到消息後，也是萬分頭疼。他一方面命人通稟袁紹。另一方面則聽取了逢紀的主意，命大將焦觸統兵八千，進駐上黨郡，駐守壺關，隨時支援高幹，同時也可以確保冀州無虞。

! c0 x' N( ]+ h; t) s2 M" D    整個冀州，一下子動盪起來。
3 `7 V% G% C2 C7 J
    留駐河間的辛評連忙派人前往鄴城。建議袁尚不要抽調冀州兵馬。
7 ]) l+ ~; D; Q  a3 L3 z
8 \) |8 G3 E; k3 ]    “并州苦寒，地廣人稀，且胡禍甚重。

/ _8 ]6 `6 y( Y8 S! _2 h. T2 f    劉闖雖圖謀并州，卻並非勢在必得。他而今所求者。乃人口……幽州本就地廣人稀，再加上他拿下高句麗，佔領三韓，奪取大鮮卑山。已無需為地域再去擔心。所以劉闖所圖者，必為冀州。故而公子當調集兵馬。屯駐中山、河間與渤海三郡。若此時抽調冀州兵馬，冀州必有禍事。”
: N8 ^' p4 J3 m, K. @$ h# }
    辛評的書信送到袁尚案前，令袁尚不禁猶豫。

    但逢紀卻道：“辛仲治乃大公子親信，豈能信之？
, z- B5 M) Y! U( G2 A
    劉闖連番大戰，幽州早已疲憊不堪。而南匈奴如今與劉闖結盟，兵強馬壯，又有呂布親自督戰，定是要奪取并州。元才素來親近公子，若此次公子不救，必心懷怨念。萬一他投向大公子，公子勢必要少一臂助。再者說，劉闖早就圖謀并州，若并州有失，主公定對公子不滿。”
6 T* J3 X& ^% @5 Q& D: _0 C
    袁尚聽罷，也連連點頭。

3 {; D1 C3 t- N' T. j- X    不得不說逢紀所言頗有道理，那辛評是袁譚的人，又怎可能真心幫助自己？

    所以，在三思過後，袁尚還是下定決心，命焦觸出兵馳援并州，但同時又命辛評加強守衛。

& Y$ b% \( z6 f1 K8 P    辛評得信後，忍不住扼腕長嘆。
  I3 j& i$ ~0 K$ o, u' t
# @7 |: d* q6 s. U1 b4 e+ U( p- l. c    “到如今仍勾心鬥角，不肯精誠團結，主公大業定喪於子嗣之手。”

    他旋即招來自己的侄兒辛韜，“你立刻前往鄴城，將我家眷與佐治家眷秘密從鄴城遷出，送來高陽。”

1 B1 N. r6 o$ B0 Y* A    辛韜愕然道：“叔父此又為何？”
. z( y/ ?6 X% a/ M8 }/ l
    辛評嘆道：“只為我辛氏一門，圖謀後事……”
, i/ P5 a7 o7 {8 w3 m" v
    辛韜跟隨辛評多年，聽辛評這話，焉能不知辛評的打算，於是立刻點頭，領命而去。

8 p3 d  E& m" U9 m/ Q2 n    隨後，辛評又把自己的親隨心腹招來，寫了一封書信，要親隨連夜前往涿郡，交與荀諶之手。
& R+ t; Z: w9 `7 U
- a  I+ r- B+ {8 U2 W8 \4 R! O4 ^    待安排妥當後，辛評神色落寞走出書房。
- i1 n# R% D$ T5 ~2 r" x
5 F% s* |; f2 y& y* o4 B+ i    他看著斜落夕陽，忍不住發出一聲幽幽嘆息……

# j; [, X. E( ~( D    ++++++++++++++++++++++++++++++++++++++++++++++
) [1 r0 ^' A6 K1 e! F; R7 c- ^1 ~) x
& h- N7 `* S+ R    薊縣，州牧府。

    燕京仍在修建之中，所以劉闖只好把這州牧府衙，設立於薊縣。
' d5 C5 v0 y4 G8 l
3 P9 X6 S& Y% {" o1 ^! |    原本，幽州牧府衙在涿郡，可劉闖卻認為，涿郡位置不好，所以將府衙遷至薊縣暫時安置。

    當然了，麋繯懷著身子，眼見快到產期，並未跟來。

    而劉闖則準備處理完事情之後，便趕去涿縣等候麋繯生產，卻不想他正要啟程，卻迎來了一位客人。
2 ]- A! Y( q: \0 F2 L- L3 g3 u
# c! b$ x: b# O# b! T" s4 y$ y    “大力怎會來我這邊？”
: M4 ~1 W: _& V) H. B+ z4 X
/ X0 a# J; \$ w7 _, Z3 V4 ^    劉闖和蘇威並不陌生，甚至還有些交情。

    想當年劉闖從許都逃亡，若非靠蘇威脅助，也無法順利抵達渤海。

    只不過，時過境遷，劉闖已經為一方諸侯，蘇威再見到劉闖的時候，更不似當年那邊輕鬆自若。

7 Z. W+ t, S8 q$ _% I, b2 R    看著劉闖，蘇威不由得感慨萬千。
+ s: x2 o: {  `
    算年紀的話，劉闖而今也不過二十三四罷了，卻已經打下偌大根基，成為一方諸侯。如果當年家主肯聽我一言，與皇叔搞好關係的話，蘇家又何至於有今日之難？實在令人感慨……

    不過，蘇威很快收回思緒。

- k# F/ w+ n  Y& |% ~    他恭敬上前施禮，而後道：“威此來，有大禮欲獻於皇叔！”
& Q0 H* S9 \  t2 |! e9 h
, M3 Y, E* j" u# p1 \+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