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3章 蒼亭
9 Z+ Z$ _1 T% G
    天色，已經晚了。
' \( Y8 c3 h  `: g: L: z8 v7 q3 \
    當夜幕籠罩在薊縣的上空時，整座縣城卻燈火通明，顯得格外繁華。
. B) u$ E( L( ~
) z* C6 e# ?7 H9 S% X  e    伴隨著燕京城的修建，薊縣也就變得格外重要。他是未來燕京的南面門戶，又是勾連涿郡代郡和漁陽的要衝所在。如此一來，薊縣逐漸演變成為一個樞紐，雲集幽州行商，入夜後更見繁華。
1 y4 C: x1 X. S. ]
    劉闖露出驚訝之色，看著蘇威道：“你是說，蘇家和黑山賊有關係？”
* Y4 x7 `. s' n8 J6 i+ j0 A
% n7 ~0 y' o8 E; I) H    要知道，劉闖當年路過冀州的時候，曾與趙雲聯手消滅了萆山賊王當。那王當算起來，也是黑山賊的一支，曾為張燕帳下小帥。可在劉闖消滅王當的時候，蘇威非但沒阻止，反而出手相助。

    所以當蘇威告訴劉闖，蘇家一直和黑山賊有聯繫的時候，劉闖著實大吃一驚。

    蘇威鄭重其事的點點頭，“黃巾賊失敗以後，于毒張燕等人便聚眾為賊。後來于毒趁袁紹出兵青州與田楷交戰之際，率部攻打魏郡，被袁紹所滅。再後來，呂溫侯奉袁紹之命出擊，給黑山賊再次沉重打擊。當時楊鳳等人紛紛投降，可張燕卻不願歸附，便率領部曲躲進常山、趙郡、中山、上黨與河內一帶的山谷，並經過這些年休養生息，人數多達百萬之眾。
1 `# O% `" k+ r5 y2 U/ Z
    不過，這些黑山賊，也並非完全聽從張燕調遣。
6 [) }7 ~9 X8 ]$ a" ?# P
3 [$ e. y- u$ S/ o$ E    張燕此人，頗有規矩，決不允許襲掠週遭百姓，而且軍紀森嚴，在黑山賊之眾的威望甚高。
* }' y! G* d, w/ ^6 P9 z% D
2 a1 _( ]$ n& |2 N# H    王當之流，名義上為張燕部曲，實則早已獨立出來，不過是打著黑山賊的旗號四處作亂……若不然。當初皇叔滅了王當，張燕就應該出兵為他報仇，可是他至今都未有什麼動作。

    真正歸屬張燕所轄的黑山賊，主要集中於河內、中山和上黨一帶，常山和趙郡的黑山賊更多是假托張燕旗號而已。我蘇家和張燕一直有交集，此前張燕擄掠而來的財貨，大都是通過我們蘇家的手，販賣到塞北，而後又從塞北換取牛羊軍馬等物資。再賣給張燕等人處理。

6 S  u! }0 l' ^    這也是蘇氏商隊能夠在河內與冀州等地暢通無阻的主要原因，黑山賊絕不會劫持我等貨物……”

' b) N/ P* g+ ^: K) t# l    劉闖露出恍然之色，連連點頭。

    他倒是沒想到，這蘇氏家族還有這等關係。

    不過想想似乎也很正常，蘇氏能為中山百年豪強。若沒有些許手段，又怎可能通商於天下。
+ |  _, p: \& ^3 H2 Z" c  z
    依照著蘇威的設想，當劉闖聽到這麼一個消息之後，一定會萬分高興，而後對他待若上賓。如此一來，自己就能夠佔據上風，到時候掌握住主動權。一定能為家族獲取更多的好處。
/ S" c3 q/ b8 ?+ W1 N6 |
+ W7 s+ a8 c6 D    可是蘇威卻沒想到，劉闖和諸葛亮相視一眼，卻突然笑了！

7 H2 c- w; ^9 R    事實上，蘇家和黑山賊的關係。司馬懿早就已經通過黃閣打探清楚。

9 y+ d8 Y# b1 I3 ~) f; w5 C% v+ I    “大力，你我說起來是患難之交。”

    諸葛亮開口道：“想當初皇叔從許都逃出，多虧了你拔刀相助，我等才得以倖免。順利抵達遼西。這份情誼，皇叔牢記在心。亮亦從未忘懷。不過黑山賊這件事，我看還是算了吧。”
, l( i9 L6 I. o" g
8 i& F' i: t  s& v    “諸葛公子，這是何意？”

    好像和自己設想的版本有些不一樣，蘇威一怔，露出愕然之色。

    諸葛亮看了看劉闖，卻見劉闖低著頭，手中擺弄著一口小刀，好像渾不在意。

    “大力，若論私交，你勿論提什麼要求，皇叔都可以答應。
( n/ i4 w: Y% i# b+ Z: A2 M
6 T1 H" E  q3 {0 `6 D    比如你可以參與燕京建設，比如你可以加入對丁零和夫余國的商團，比如你可以行商三韓……這是你我私交，相信皇叔非但不會阻止，反而會竭力成全。可是和你蘇家做交易……呵呵，恐怕沒有人會答應。至於是什麼原因，亮以為不用贅言，大力你一定自己清楚。”
) ?* V( Q* e/ o9 `, a# R
4 y$ l' e% o: B( N" B5 c    諸葛亮就剩把話說明白：你們老蘇家不值得相信！
+ |) U. e2 s1 d! i
+ i4 f+ N+ x. v& H7 K% W    蘇威的臉，騰地一下子紅了，半晌說不出話。

) N4 Y6 M% r! ~& l" i. M    而劉闖則站起身，“大力，我看這件事就這麼說吧，我明日還要前往涿縣，拙荊臨盆在即，我實在是脫不得身。至於商事，你大可去找子方商議。相信子方也不會拒絕，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 L* S3 }: p' N8 |* l
/ i2 C' P- [/ L" m/ k; L    天不早了，送客！”
5 P1 y0 y' Y& x- s
    蘇威聞聽，暗自叫苦。

    就說投效就投效，哪兒來的這許多彎彎繞？
, g" D4 w/ |  c$ ~+ e( `8 e% d
- }- H' X+ }0 C* g# v' v1 B    當初他就建議蘇平和蘇雙不要搞這些花樣，可蘇平和蘇雙那骨子裡的商人氣息讓他們認為，他們可以獲得更大的利益。現在好了，人家根本不和你談，因為人家從心眼裡不信任蘇家。

  ?6 X( y( B. M9 M, v    蘇威心裡嘆了口氣，連忙道：“皇叔，留步。”
* t1 M. M0 y8 G! E+ W! {
+ G4 ~9 g0 r8 c    “大力，還有事嗎？”

( d8 [% r/ O, N6 G2 q) B    “我……”

    蘇威半晌後，苦笑道：“皇叔，我此來實則一個目的，蘇家願投效皇叔，懇請皇叔能收留。”

8 a( H- q( ?) i% c( p6 ]    劉闖，笑了！

% g) N* ]7 W5 E+ Q& i+ C" J5 H# }3 V    “大力，我不是不想要你們投效，而是我著實信不得你們老蘇家。
, n+ a, |0 H' ~3 k$ k2 p$ k/ ]6 M
8 R$ e: W; E2 }& Q7 c    此前，我曾與你們蘇家有過契約，可是到現在，你們蘇家也未能完成……想當初，你們蘇家幫過我，我記在心裡。所以我從打下遼東之後，便為你蘇家開通遼東商路，為你蘇家帶來千萬家財。

    可是你蘇家給我什麼？
- Z" f! \& e" E5 S0 y
    那兩三萬老弱病殘？大力，莫開玩笑了，而今我坐擁幽州，虎視並、冀，老蘇家又跑過來說要投效。你們拿什麼要我相信你們？亦或者說，我又該怎樣才能忘記過去的那些事情呢？”
) y" K6 U4 h* n2 g* Q7 ^9 Z
7 F+ E# N3 X& d  }! \0 @! f    “這個……”

    一旁諸葛亮道：“大力，休與皇叔言那黑山賊。
& Y' |  L5 r+ V7 v5 V, V! |
0 \& y' p1 r; j! x* k8 {* X    沒錯，我幽州的確是缺人，但我相信，不出三載，幽州便可以激增百萬人口。

( ]6 \$ l" K7 b' _7 X) ~, y% ]) Q    我幽州有廣袤土地，有充沛牛羊，有強大武力……莫非還保不得百姓平安，令天下人嚮往？
8 N; U, b- f* }# V$ _( _
    黑山賊，皇叔所願，不過相信以皇叔之能。取黑山賊並非難事。
5 c. m4 E' j. Z9 a5 O8 l; }8 u3 o
! J6 C1 s" p( ]1 H3 z    大力，便是你蘇家也不可能現在就讓黑山張燕投效我家皇叔，既然如此，說這些又有何用處？”
! \5 c! U2 D9 }8 R! }
    是啊，當我兵強馬壯的時候，何愁黑山賊不歸？
+ T, [9 n+ j) \; D2 a
" ]5 K$ Z5 A+ [5 P$ v, b3 \    諸葛亮一番話，讓蘇威啞口無言。

/ {$ X# e  K: ~4 J4 J5 x    半晌後，他一咬牙道：“皇叔，我蘇氏願助皇叔。奪取中山。”

    “哦？”

4 O) z: v. {& R! ]    蘇威深吸一口氣，“我蘇氏常年走常山關，與常山關守軍關係莫逆。
" R1 G& g) e7 [+ U
    若皇叔欲謀中山，蘇氏願為馬前卒，奪取常山關。斷焦觸歸途。同時我們可以與張氏聯手，夾擊望都張南，奪取蒲陰陘，則中山十三縣可盡歸皇叔，以作為我蘇氏投效皇叔之獻禮，不知可否？”

    劉闖聞聽，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 p+ O; L! \  E    他朝諸葛亮看了一眼。突然道：“孔明，此事便交給你來負責。
0 r, ?) O" i3 B& {
3 U8 @8 Q4 F0 ~+ T    若奪下中山，蘇氏前塵往事一筆勾銷。若蘇氏膽敢欺我，他日我馬踏中山時。便是蘇氏滅亡之日。”
# I% r! \" k2 i& S& B
, a% G5 @! @$ A    劉闖這一番話，說的是陰森可怖。
8 R  @+ a* q; r! S2 M  D& q
6 M. K6 x3 I, R7 \2 Y, i    蘇威只覺後背滲出冷汗，令他心驚肉跳。
6 F$ r. s2 ~( y. l: {0 d2 \9 c$ \- ~
    好在劉闖並未再言，便大步走出衙堂。

    諸葛亮笑瞇瞇走到蘇威身邊。伸手拉著蘇威的胳膊，“大力兄。不如咱們找個地方，再做詳談？”
% X: b* M) k& ]# z, B4 u+ n- F7 I
    ++++++++++++++++++++++++++++++++++++++++++++++++++
+ @$ e  ?* D" Q. ]) |2 [6 A& Y
    諸葛亮和蘇威要如何商談？
7 ~4 p+ P7 g! ?; x6 E5 s
  m9 W$ o) z2 p0 k. K7 P  G" I    劉闖沒有再過問……他相信，諸葛亮能夠妥善處理此事，並且得到圓滿的結果。
& B, Q9 X5 D0 G& _5 G5 g9 h
8 P: X7 K4 T6 Q0 J1 c$ n    在返回涿郡的途中，田釋忍不住問道：“主公既然決意和蹇曼合作，又為何暗中支援步度根？”

    田釋和沮鵠而今已進入劉闖幕府，成為劉闖身邊謀士。

# v0 y* a$ d7 ]' v/ D    至於徐庶，在幽州之戰中已充分展現出他的才能，更在受降城一戰大放光彩，足以獨當一面。
; |4 O9 F! `- l3 G
    劉闖而今的地盤是越來越大，需要的人才也越來越多。
' x) Z4 f- j! R$ L) m
    特別是在田豫受命為護鮮卑將軍之後，郭援也有些騷動，向劉闖數次請戰。
1 A4 M; v! \" g( ?/ p2 O
% C% P( @- v1 w- g% g7 a    諸葛亮認為，郭援確有才幹。
- ^- @! j  Z* u$ X* E/ a
    更重要的是他對劉闖非常忠心，更兼之與劉闖的親戚關係，應該讓他出來做事。上谷郡很重要，可由於大鮮卑山被劉闖奪取，上谷郡實則已成為大鮮卑山的後方供應基地，戰略意義不似早先那麼重要。根據劉闖制定出來的一系列歸化，未來劉闖將會向上谷郡填充二十萬人口。

( ]: L& A: R. c    如果真能完成這個目標，加上上谷郡原有人口，足以保證大鮮卑山的糧草供應……
' p$ i% Y. s9 h# Z. Z- w8 `5 |
# G8 p+ a$ Y0 r2 t) `; D7 ~! S    如此，郭援就不再適合為上谷郡太守，他的軍事才能出眾，但內政方面的本領，卻遠遠不足承擔起一郡太守的職務。於是，劉闖在三思後，決意將郭援從上谷郡抽調出來，前往北新城就職，拜都尉。隨後他又拜石韜為上谷郡太守之職，同時命孟建前往受降城，聽候調遣。

7 O6 b# V/ f2 G1 [* G7 W3 O& R    若奪取五原郡，那麼孟建就將就任五原太守。
6 H8 q! ]% M. k# B+ z, Y9 p; M
    石韜和孟建的抽調，使得劉闖幕府暫時出現空缺……
' A) M% ^/ ^, R% U  k% h
/ t, |. c5 q- ?$ M    好在田釋和沮鵠二人的到來，可以非常好的彌補石韜孟建的離去，而且在某些方面更為出色。
( K, b/ Z) T& ^( _$ H& s* Y
6 D9 s: \  h$ I% x/ O1 g6 l    劉闖笑道：“巨言莫非真以為，那蹇曼要歸附於我？”
# C$ P$ A% ~3 r9 d8 b+ t
    “這個……”
7 ^; y; R1 I' m5 i* g$ V- r
    “蹇曼，檀石槐之孫，狼子也。

    他現在依附我，一方面是為了對抗步度根和軻比能，另一方面也是為壓制戴胡阿狼泥和厥機。他而今在安侯河大肆收攏昔日他祖父留下的部族，更吞併了步度根三分之一的部眾，所以才有了對抗步度根的底氣。可一旦步度根軻比能被他消滅，而他又幹掉戴胡阿狼泥和厥機兩人，定然會窺視幽並。而那時候，我的注意力當集中於中原，恐怕無暇顧及他太多。

8 K3 w7 Z; q0 l) J; r, ?! s    我不需要一個統一的鮮卑，我需要他們不斷征戰，才符合我的利益。
9 L$ a$ }4 {) J
    所以，我可以支持蹇曼，但同時更要支持步度根和軻比能……我要用蹇曼來對抗步度根兩人，既不能讓步度根佔據優勢，那樣一來蹇曼必然會放棄對抗；也不能讓步度根太過弱小，那樣蹇曼會非常輕鬆的戰勝步度根，統一鮮卑。思來想去。唯有讓蘇氏暗中與步度根聯繫，同時還要設法離間蹇曼與戴胡阿狼泥兩人的關係，必要時我甚至可以把兒禪也捲入其中。

  n9 G( j9 f& G- s' A    總之，在我未能平息中原戰事之前，鮮卑絕不可停息戰爭……”
7 i& f9 }3 ?6 x
) A& _1 E9 i8 \0 e# R  v! k  e    沮鵠與田釋連連點頭，看得出來，劉闖對鮮卑人非常忌憚。
/ Q/ J/ V. @9 u1 k
    恐怕他忌憚的不僅僅是鮮卑人，所有塞北的胡人，他都會感到忌憚！

( p4 h+ ^* Z: t; t    “主公。何時可兵進冀州？”

    劉闖微微一笑，輕聲道：“時機成熟時，自會兵發冀州。”
: O  i$ i5 G1 ]; ]8 s$ \
$ j  \- u! X  D    什麼叫做時機成熟？何時才算時機成熟？
7 D+ x# g+ K0 T; J- W
    劉闖沒有說，田釋與沮鵠也沒有再問……
0 A2 _+ \& [8 \/ l0 S  |
, D# A; q1 H  ]# Q$ R- S/ l8 f    回到涿郡的時候，麋繯的產期已經臨近。為確保麋繯順利生產。荀諶甚至派人從南山書院，將張仲景等人請來。不僅僅是張仲景來了，包括鄭玄、管寧、胡昭和黃承彥也都趕來涿縣。
+ E4 z2 D5 h1 M
    以至於劉闖抵達涿縣的時候，甚至沒能來得及喘一口氣，便被鄭玄喚去一頓斥責。

  }, d* N  M$ n; o    “你這孩子，怎如此不經心？
+ C' ~- ]1 @2 z' I+ l
/ Z6 N# V1 q, \# @* E; b/ Z. `    三娘子分娩在即，你還跑去外面作戰。

. K& M/ t# |9 `: n! H1 J, [    你知不知道。這時候三娘子最需有人陪伴，你整日裡在外奔波也就罷了，怎能這時候也不陪伴三娘子身邊？”
7 p  i0 I, V, a( ?/ G
% }/ u0 [' m( K    麋繯嫁給劉闖多年，許多人都習慣以‘夫人’而稱呼。
  Q% Z6 g7 E5 n' F& X; w% P
    唯有鄭玄。還是喚麋繯為三娘子，不僅僅是因為他身份高，聲名顯，更重要的是鄭玄還是麋繯的義父。鄭玄今年已七十五歲高齡。不過氣色極好，滿面紅光。精神也極為矍鑠……

( t& P, N& S8 H' t" h% j2 @    歷史上，鄭玄死於建安五年，也即是官渡之戰那一年。

    而今建安五年已經過去，鄭玄卻絲毫不顯疲態，反而越發精神。
4 U, L6 s4 C3 \5 V! h
    也難怪，歷史上的鄭玄，遭遇喪子之痛，更為袁紹怠慢，在病中被強行送往鄴城，以至於死於途中。而現在，鄭玄居住孤竹城，愛子鄭仁更有一子，名鄭小同，也在茁壯成長。他無喪子之痛，更無衣食之憂，往來無白丁，談笑皆鴻儒，更有張仲景和華佗這等名醫的關照。

. b; }- {* ~, h    如此生活，更合了鄭玄的性子。

8 V$ f) y( K: _, H    沒有必要去面對複雜的政治鬥爭，一切都有劉闖在外面抵擋，鄭玄的生活，可謂是毫無壓力。

2 [6 h. d3 w% G: U$ a& @    劉闖被鄭玄一頓斥責，面紅耳赤。
" h  H% j+ p. ?* k. g' t
    還是孔融在一旁道：“康成公莫怪罪皇叔，想必皇叔也不想如此。

    可他受天子所托，自當為朝廷盡心盡力……他所做一切，皆為我漢室著想，依我看卻有賢者之風。”

    “賢者之風？”
3 R$ E4 b) a, v6 Y7 z
4 d1 A! d. @3 j% T* H8 _$ X7 Z" R    鄭玄冷笑一聲道：“我怎地看不出來？”

    “所以你只能躲在孤竹城編書講課，而皇叔卻能為一方諸侯。”
7 U6 G1 q) O$ j. B( m
7 e5 O4 C6 c- O, e$ d) W    管寧毫不客氣，讓鄭玄面紅耳赤。

, m7 n& ]3 i0 |+ l8 `! u    不過，鄭玄倒不是真的怪罪劉闖，所謂老小孩老小孩，年紀越大，有時候就越是不講道理。

    劉闖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親切感。
9 \1 w/ G+ j, D4 E- H# _
    他剛要賠罪，卻見鄭玄一擺手，“休要在這裡呱噪，且去探望三娘子。
7 Q' ?, X, v2 m; }; z  |
    你這一去塞北數月，三娘子可是掛念的緊。”

    劉闖聞聽，連忙告退。
8 N! t8 f7 n, ?0 W# s, J& x+ ~, E
' n' O  C+ }) @6 D* s    他匆匆來到後宅，先與諸葛玲等人見過，便閃身進屋，來到麋繯身旁。
+ {# q3 X6 M  d* F$ Q4 F" x% V
  U# N/ k2 z, h( z    這一晃就是幾個月沒有見面，兩人重逢後，更有說不完的話語……
8 x. }. C* `" ]: J0 t. B
    ++++++++++++++++++++++++++++++++++++

    劉闖回到涿縣之後，幽州也旋即平靜下來。
! u$ Y+ O2 L' i
: R7 {; f2 L3 d, \, w. Y* _    從年初以來，幽州的戰事就不曾停歇。先是袁紹五路大軍進擊幽州，隨即又展開塞北對鮮卑之戰。
2 y5 ~2 K4 O/ H! t5 W7 Z0 {! H7 I" q
    如果再往前推演，幽州從建安五年開始，戰事就一直沒有停息。
! M0 a7 F6 L1 G6 H% L; ^7 F5 z% Q
: F- ^1 d0 q! t3 n6 X    說起來，打到現在這種程度，幽州上下，包括漢軍將士都感到了莫名的疲憊。
5 w. j+ A: Q: O) w; Q( T) P
6 ?1 v, |0 [+ ~# O. S    劉闖也很清楚，戰事進行到這個程度，不能再打下去了，否則這幽州的負擔必然沉重，非但無益於己身的發展，甚至有可能會造成窮兵黷武的局面。這對於剛剛穩定下來的幽州而言，絕非一樁好事。

    其實，劉闖也在期盼著戰爭早日結束。

    可他更清楚。而今還不是真正可以休息的時候……

  F+ ?1 l7 I( Y9 j) B8 F  ?    袁曹決戰在即，若歷史如正常發展，曹操獲取勝利的話，劉闖一定會非常願意，再給袁紹一次痛擊。

    當然，這也將是他佔領幽州之後，最後一次主動出擊。

    所以劉闖雖回到了涿縣，但目光卻始終停留在袁曹之戰的事情上。
( }8 C# `! `4 n5 U) ]
* W6 b' X: p2 v3 |    黃閣每日不斷的從前方送來消息，也讓劉闖可以詳盡的瞭解袁曹大戰的進展。

/ H. E. l% |' C! h: d+ }    曹操已經退到了蒼亭？

: C. P8 f; T1 w- {/ W9 j    劉闖心中的期待感越發強烈！
8 H* `+ W9 ?  |
    他派人告訴諸葛亮。讓他嚴加關注蒼亭之戰的結局，同時更著手開始安排，接下來對冀州的行動。

" v7 l- V. _! o5 P0 i5 I    回家的感覺，的確很好。

! a- C4 M2 U/ B    從建安五年官渡之戰開始之後，劉闖就一直緊繃著的弦。總算是得以放鬆。
6 F) I! H+ E( ?
    每天或是在家中陪伴妻妾，等候他重生三國後，第一個孩兒的降生；或是去鄭玄的住所，聽那些老大人談古論今，引經據典。同時，他還得到了一個好消息：黃承彥以完成了火藥的製作。

/ |1 Y; c5 s* n6 X' \; f8 g    只是黃承彥製作出來的火藥，沒有太大威力。
2 i; f) g+ i+ M4 J& C& u: i" |8 `3 F
    不過劉闖倒也不是特別失望。他早就料到，想要改變戰爭模式，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5 @) u5 ^4 H# i& i" [
3 C3 w$ f6 ^3 A9 \% t6 n    從火藥的出現，到演變為真正的火器。至少相隔了幾百年的時間。

" e" U. C% S9 D9 D+ j, {% g    而從火器演變成為管狀火器，也需要幾百年的時間……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也是人類文明演變的過程。劉闖可以讓火藥提前幾百年出現，但真想要改變戰爭模式。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也許幾十年，也許百十年。甚至可能幾百年。科技的發展，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可以完成。這其中需要更多的積累，更多的失敗，更多的探索……劉闖很清楚，至少在他有生之年，看不到火器的誕生。
: E/ I3 W: l% @
9 [/ B0 C+ v% ^6 Y0 D    不過，已經足夠了！
5 }) p5 j* \2 d1 o$ o8 g4 ^0 V
    他已經讓火藥提前幾百年出現，已不枉重生一遭……
; R/ f) n8 \; X5 T, n, T: v
9 c1 o& H% X" F4 x+ o    建安六年六月，呂布命夏侯蘭率部挺進高闕，隨後他又派遣太史慈和魏延，跨陰山屯兵滿夷谷。
3 P: V4 @9 o, E. |. _* G
+ N* \5 F- a7 s" J. I' }4 s, Q6 A    呂布的突然發難，使得高幹頓時緊張起來。
2 a& k& w6 t- Z) V% p4 w& }3 f
% c5 B$ W$ X! e) S2 W6 w' ]( e& d    他急忙命焦觸從壺關出擊，搶佔太原。
. ^- g6 W# a5 C( Q0 _2 x, H
; h" i$ C- ?5 P0 z( B! H    在高幹看來，呂布的一系列動作，分明是要對并州用兵的前奏。不僅僅是呂布在動作，包括雁門郡的黃忠，定襄的徐盛，以及句注山的許褚，也紛紛調兵遣將。
# t# ]. E( ^) d6 E7 D' p2 {" }
, c( y' X/ ]+ V1 a- ]: r# ?    所有的一切，都預示著劉闖要進軍并州。
& I; o, r6 ], o  S! p8 R6 A
) I4 M2 c/ g1 Y2 U/ W4 s6 l    呼廚泉因為要平定南匈奴內部的爭紛，所以沒有出兵。但他還是獻上戰馬五千匹給呂布，資助呂布用兵。這一切的一切，都使得高幹倍感壓力。無奈下，他再次派人前往鄴城求援。

    看起來，劉闖對并州用兵已經不可避免。
8 x5 [/ A# }' w& ^( ?& Y) R
! S3 E2 |4 v0 X  d* y    即便是遠在平丘的袁紹，也感受到來自身後的強大壓力。
8 \) w- b6 N2 {# a; c2 b  }# h: ?
$ h3 r7 v5 @4 J0 K! P* Y& @    也正因為此，袁紹最終決定，要在黃河北岸和曹操決一死戰。而這決戰的地點，也正是昌平。
3 X8 S) ~( S- b( T# S
    “袁本初，陣腳已亂！”

) O' f  Z4 L/ I& @# T, Y    已悄悄出五阮關，抵達閻鄉的諸葛亮得到前方消息，立刻做出判斷。
' ]3 e  r+ @2 v7 a& d6 \  J
# y, y1 ~6 B( m/ g& U    他旋即命張遼為主將，做好進駐中山的準備，同時又命令趙雲自鎮平開拔，埋伏於盧水之畔。
1 |5 C6 ~2 G- E% E" L7 f: e! ?
: S  i2 @) w  M/ W/ d! {' m; f% _    與此同時，曹操和袁紹之間的決戰，也在蒼亭爆發。

    袁紹依舊佔據兵力的優勢，命袁譚為先鋒，直撲黃河岸邊的曹軍大營。
9 _6 c" Q2 |+ f% x
; l5 K0 T3 m9 C! Z& c4 e5 ]    而曹操則背依黃河，斷絕了自己的退路。
3 m: T$ m5 t5 X$ S* ^
0 ]! Z! o, s8 M+ l' j; n/ P; c# Q, R    他鼓勵曹軍將士，奮力應戰。
# m! j: H( m1 }
5 t, a' ^; O$ d  A6 @% l+ f  Y    當袁譚先鋒軍抵達之後，夏侯淵突然率部回擊，大敗袁譚所部，更把袁譚團團包圍。有道是父子情深，袁紹雖然寵愛袁尚，可袁譚畢竟是他親生骨肉。眼見袁譚被曹軍圍困，袁紹也急了，立刻率部馳援。在抵達蒼亭之時，曹操突然放棄袁譚，率主力給予袁紹迎頭痛擊。

    就在雙方糾纏之時，早已埋伏兩翼的曹洪和徐晃率部殺出……

9 n* Z4 x! |8 d' g: H    一方，是斷絕了退路，唯有死戰方能博取一線生機；一方則是倉促應戰，陣腳大亂。

5 ]( d9 t9 T& D    曹操更親自上陣，督促曹軍將士奮勇爭先。
! e0 v" k3 i3 V; J9 d1 o
    在曹操的帶領下，袁軍最終未能抵擋住曹軍的衝擊。
2 s% f- r! v  u5 T
( w( I8 _4 a  o+ G# J5 W2 A, z7 J    雙方從正午。一直殺到了夕陽西下……袁軍終於抵擋不住曹軍的攻擊，潰敗而去。袁紹督陣，指揮兵馬拚命廝殺，奈何袁軍陣腳已亂，根本無法挽回敗局。眼見大勢已去，袁紹在袁譚的保護下殺出重圍，向館陶撤退。

# ]) @3 G' M, T, w    蒼亭一戰，袁紹七萬大軍折損大半。

    隨同他逃回館陶的袁軍數量，甚至不足兩萬。
4 h) \* r: h8 L$ v, m) q/ U
/ R- |6 S+ `# q, E4 q, a' T# @4 I    袁紹在逃回館陶之後。便一病不起。
% W5 {2 r: a% b/ a5 E; X9 `
' i  H' r7 E8 k  P1 f5 z2 @! Y* R2 b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明明佔據了上風，為何會如此慘敗？去年的官渡，今年的蒼亭……袁紹兩戰之後，元氣大傷。蒼亭大戰。曹操不僅僅是獲得了戰役的勝利，更重要的是他一舉扭轉了袁強曹弱的局面。雖然蒼亭一戰，曹軍同樣死傷慘重，可是曹操卻順利佔領了陰安、繁陽、元城和魏縣等城池，與袁軍隔清河對峙，在河北地區牢牢的站穩了腳跟……

$ M/ E8 A( D- R. G  v; |* n    蒲陰陘，太行八陘第七陘。
( Z8 o, \7 Z/ H
7 Q' f, L/ p7 y    其地峰巒峭峙。仄境內通。從幽州而來的騎兵，由此和直逼河北內地，也是中山最為緊要的一處關隘。
& v* U2 X. V; H  [" S
    漢軍奪取了五阮關之後，蒲陰陘便暴露在漢軍鐵蹄之下。

    為了防止漢軍偷襲。張南親率兵馬，屯駐蒲陰陘。
% p% I' b+ }0 F2 y( m/ R
    不過伴隨著呂布在五原郡各種動作，張南也漸漸失去了戒心。
5 [9 t! Z" c) b* l# L: V' A: T
3 s& ]# F2 @& a. I    很明顯，漢軍的目標是并州。而不是中山。想想也不足為奇，劉闖雖然拿下了幽州。可是要想和袁紹對抗，顯然還不是對手。換做自己，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前來奪取中山，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 c8 p$ X$ o+ W& R5 g* C
    所以，張南很輕鬆。
( A9 N% |/ f5 M" l) e
; I0 Z6 W1 ]$ G    雖則張遼在閻鄉調動兵馬頻繁，可張南卻不甚在意。

. _! X( z# k2 H- J- d# q    不管你如何厲害，我只要死守蒲陰陘，你漢軍就無可奈何……他原本以為，袁紹定能大獲全勝。
* I) r; Y) M2 Z$ {2 |
    卻不曾想，袁紹蒼亭一戰失敗，已退回館陶。
. j# k+ p% R* y6 c
    這一日，張南正在城關上巡視，卻忽見有人前來稟報：“將軍，大事不好。”

    “何事驚慌？”

    “盧奴蘇氏突然起兵造反，假借送糧之名，奪取了望都。”

4 Q6 N0 ]1 ]. y9 [    張南乍聽之下先一愣，旋即大驚失色。

4 f; z, p) L* [0 a/ p  c    望都，可是他的大本營。一應糧草輜重盡在望都，若望都失守，他便要在蒲陰陘便要腹背受敵。
/ d# R7 @8 q! q% w# J7 v
    這可是一件大事！
, i# A: g1 |. K+ _( c% r" k' K: j
% r4 c3 I; u. q8 Y    張南當然知道蘇氏家族，更清楚蘇氏的能量。

    蘇氏家財逾億，僮客五千人以上，也就是說，蘇氏可以在最短時間內聚集起五千人以上的大軍。如此一支力量，此前一直與袁紹合作緊密。怎地突然間造反起事，難道不怕袁公怪罪？
7 Y( {+ s- N, c8 a2 V- q
    張南不敢猶豫，連忙點齊兵馬，前往望都救援。
7 t, F% E7 F0 s1 C! Z
    不過，在張南離去半日後，當天將晚時，一支人馬風塵僕僕，出現在蒲陰陘關下。
) A/ I3 b+ k3 q- j4 `2 [
    “前方兵馬立刻止步，是何方兵馬，為何來此？”

$ W2 P# y+ d: h$ I4 v    關城上的主將，立刻大聲喊喝。

' ^/ y2 W$ `1 w& A3 Y7 i    對方兵馬立刻有人躍馬而出，高聲道：“我乃張南將軍部曲，張將軍在返回望都的路上，擔心漢軍偷襲蒲陰陘，而城中兵力薄弱，故而命我等前來相助。這裡有張將軍的令箭為證。”
! T7 x2 N1 e; }9 x/ R0 T
    關城上的守將一怔，旋即讓對方把令箭送過來。
0 e' J% K; q! F; ~. K. e% i
+ o" x* l- K- D    他在火光下仔細查證，確認令箭無誤之後，便下令開關放行。
  y, z3 n6 P, v! @( y7 V- L" w
2 F& U) x$ N8 I" o1 r+ a8 J' M    張南有這樣的擔心，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 {( c1 [, G- e4 K0 z
7 }# q1 z- j. y8 L6 @7 V5 R! D6 w    那蘇氏便是佔領瞭望都，畢竟是一群烏合之眾，怎可能抵擋住張南手中兵馬？

- A( z# G7 _0 u    所以蒲陰陘的守將並未懷疑，特別是在確認那令箭之後，更沒有半點擔心……可就在這支兵馬入關之後，忽聽軍校前來稟報：“漢軍主力出現在蒲陰陘關外，似要通過蒲陰陘……”
7 H" V* O. V' m' {$ _8 S
2 m% V4 E- v7 `9 T5 x% R* U) B3 w    蒲陰陘守將大驚，連忙要登上城門觀看。
" l+ V; i! C* i
6 [5 L/ B5 V9 l2 J    已經入城的那支兵馬主將，則笑呵呵拉住蒲陰陘守將，“漢軍不知死活，竟敢前來挑釁，某願隨將軍一起登城，倒要看看那漢軍究竟是何人帶領。”

    蒲陰陘守將沒有拒絕，拉著那人的手，便直奔城頭而去。

    “還未請教，將軍高姓大名？”

    “在下，張宥！”


: \0 F2 k0 H/ \# Z0 S$ y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4章 袁之殤
; B* [' P0 m$ J; S% K, I9 \) i. h8 e0 [
9 d" k3 [  [% o; Q    館陶，袁軍大營。
5 C3 E( R  X( C2 X: I
    袁紹自蒼亭一敗後，便昏昏沉沉，精神不振。

0 ?$ O/ Y/ I/ t3 \# A    也難怪，素來自負的袁紹，卻接連敗給他從看不起的曹操，這心裡面自然是格外的鬱悶……
; I( }1 n' Q' V! u2 ]' k" S1 w1 p5 R
: A) h8 O: `1 F. G. {6 E0 u    袁尚已經從鄴城趕來，準備接袁紹返回鄴城。
" [6 M$ f* j( u# P1 Y) a
    只是，袁紹的身子虛弱，醫生叮囑袁尚，不要急於讓袁紹趕路，最好是休息一下，調養一下身體，待病情好轉後再動身啟程。袁尚得了醫囑，更不敢輕舉妄動。於是他派人向家中傳信，而後便留在袁紹身邊服侍。他怎麼也不能讓袁譚單獨留在袁紹身邊，以免發生變故。
; p/ ?3 @. n! S' }- w3 M$ |1 \
    袁軍大規模的撤退，屯駐於清河南岸。
5 T; l) I3 ~& h
0 B3 [) Z6 E2 W    而曹軍在蒼亭一戰中同樣損失慘重，雖取得勝利，卻無力繼續北上。
0 j& r: R. [& ~  ?
# M- X8 R# J# t( v8 I- j% e: z: g0 j    曹操也頗無奈，他當然清楚，袁紹大病，袁軍士氣低落，袁譚袁尚還無法支撐起整個河北大局。這時候，也是他出擊的最佳時機，奈何蒼亭一戰後曹軍同樣實力受損。恰逢秋收在即，他更不能臨時徵召兵馬。去年官渡大戰，就已經耽擱了整整一年。兗州、豫州許多地方絕收，若不是他從建安元年推行屯田之法，這幾年來也算是有些家底，否則今年便無法撐過去。

    依照著曹操的計劃，今年定要休養一段時間。

  C& S9 K: r4 l# o  {* A    他不願意在徵召青壯，那樣勢必會造成勞力短缺……若非如此，曹操挾官渡大勝，汝南大勝之氣勢，怎可能只調派出五萬大軍？

    如果今年再出現絕收，河洛必然動盪。

5 \1 O' f9 E" Z1 E0 \    曹操為全局著想，所以也不敢輕舉妄動。明知道大好機會就在眼前，他卻無力收復河北。

    袁紹同樣感到鬱悶。也正是因為這鬱悶，使得他一病不起。
1 m5 M$ X# c* i0 n3 D! Y' u
; ?3 H' ?+ V1 J' P    折騰了一整天，袁紹總算是睡下。

( j% c5 L( ^$ M3 t$ {5 `    袁尚和袁譚站在門外守著，以便隨時聽候召喚。
3 k, |4 I0 H# {
    兩兄弟相互提防著，又相互算計著……說起來，他二人都很疲憊，可這時候卻沒有一個人願意離開。他們都擔心，自己休息的時候萬一發生身邊變故，會影響到自己日後的發展。
6 m7 T+ n, D9 d, e
    所以。兩兄弟守在屋外，看似親密無間，實則是暗藏心機。

    “兄長，天已經晚了，你還是去歇一下吧。我在這裡守著就是。”
& ?# \  z+ c$ P5 m! V9 s
    “這怎可以，我乃長兄，哪能這個時候歇息？倒是顯甫從鄴城趕來，便一直忙碌著照顧父親，恐怕早已累了。你且歇息，我照看父親就是。若有什麼事情，我定然會派人通知於你。”
  S8 R; X- _  o/ D
( m9 l! S$ f( Y) e7 V( f& u7 w: c    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感人場面。
3 x% c& z, `$ [  v* `9 \% _
. |! P  u/ v. P9 L/ E, i    只不過在兩人滿面笑容之下。卻隱藏著各自的算計……

: w' B4 s+ ~' e! E    這時候，從院子外面跑進來一人。
' i4 D( L% B2 y, q5 k7 n
* v8 p4 O1 k3 j! Q: `+ M- v    “三公子，逢紀先生派人前來，說有要事通稟。”

    袁尚一怔。向袁譚看去。

  I0 N% H! F5 D& j1 g+ A    袁譚則笑道：“既然逢紀先生派人前來，定然是有大事……顯甫只管去問，我在這裡看護即可。”
# _0 l, K6 K. |2 c/ D5 T3 R' P: p/ A
    袁尚說實話，並不願意在這個時候離開。

% L: a3 A( ?& ]4 b/ _    可逢紀不可能無緣無故派人前來。那一定是發生了大事。

    於是，袁尚向袁譚告了個罪。便匆匆忙忙走到院門外。前來傳信的人，袁尚倒不算陌生，正是昔日跟隨袁熙的袁朝年。
* W  K0 U( M6 C# ?- {
    “朝年，逢紀先生派你來，有何事情？”

3 M7 T/ y5 ^1 g. O    袁朝年正要開口，袁尚就看到一個管事從遠處急匆匆跑來，直奔院落之中。

( `; L2 J0 F) v4 w9 [3 w    這個人，是袁譚的心腹……袁尚心裡，頓時有一種不祥之兆。

' z) ?7 e, ]- f  y+ K4 R    袁朝年看上去風塵僕僕，躬身回答道：“啟稟三公子，大事不好。
' T3 C- T3 `" n% b
    三日前，漢軍偷襲蒲陰陘。蘇家在中山作亂，詐稱奪取望都，將張南將軍從蒲陰陘調走之後，又派人奪取蒲陰陘，斬殺蒲陰陘守將辛明。張南將軍得知消息，立刻率部趕回蒲陰陘，卻不想在途中遭遇蘇、張兩家豪強伏擊，令全軍潰敗。張南將軍而今逃匿無蹤，下落不明。

    望都、唐縣、蒲陰陘相繼失守，漢軍大將張遼兵出閻鄉，在唐縣張家的幫助下，奪取常山關。”

9 ?1 A1 T% O! l- `+ W+ A( W    “啊？”
, V  ]/ g" C2 [; Y8 E
    袁尚聞聽，大驚失色。

    他感覺腦袋嗡的一聲響，半晌沒有回過味兒來。
! F* E0 o- k4 p: h. f
/ C' \" [1 Z' C    蒲陰陘告破，望都失守，常山關被劉闖佔據，這等於是截斷了高幹援救中山的通路，整個中山勢必淪落漢軍之手。可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過突然，讓袁尚有些緩不過勁兒來……
* ~8 _" o# t) y3 |+ v% M
    他緊咬牙關，半晌後道：“你立刻趕回鄴城，傳我命令，命辛評出擊，奪回中山。”
/ l( e' A, z* m7 \
3 ?1 A3 n0 w* [$ D    袁尚現在有些後悔了……

5 r' E# g8 j9 b  F; m1 Y8 K    當初辛評就告訴過他，千萬不要從冀州抽調兵馬。
3 i1 \7 `9 l) U6 J' a
    若焦觸仍在中山，與張南可以相互呼應，蘇家如何能奪取蒲陰陘？偏他不肯聽信，把焦觸派往并州。如此一來，張南獨木難支，被蘇家鑽了空子，以至於中山危矣。袁尚當然知道蘇氏，更清楚這蘇氏在中山，擁有何等威勢。百年大富之家，其底蘊同樣不可以掉以輕心。

1 c9 T9 R9 t# l1 C    如今之計，只能期盼著辛評出擊，奪回中山。

    否則中山失守，常山郡必面臨危險……袁尚頓時有些急切，感覺著再也無法穩住心神。
4 V9 {8 X/ K- e
    他把袁朝年打發走之後，便快步返回庭院之中。

    未曾想，他看到袁譚臉色鐵青，好像失魂落魄一般。
- h' e- P  M# n7 Q( q1 t. M
" _( V  S3 t$ J0 Y* m3 x& \    袁尚心裡一咯噔，以為袁譚也得知了中山失守的消息，於是連忙上前，準備做一番解釋……

    可未曾想，他還未開口，就聽屋中傳來一聲怒喝：“闖兒，欺我太甚！”
9 E7 k' L$ Y$ M+ m( a
/ r- n; h4 n6 V/ V; Z4 }    “兄長，父親他這是……”
$ c/ ?7 D, s2 G8 e% D0 \4 U
    袁譚咬著牙，半晌後苦笑道：“辛評反了。”
: `; A$ U3 A9 ]% `: m
    “啊？”

7 T4 ]0 L  u4 n    “顯思，顯甫，你二人進來。”
  L1 c0 ^% d0 D9 o
8 W' q! {  S6 i& i0 Q    袁尚只覺自己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耳邊嗡嗡直響。

    他有些魂不守舍，與袁譚一同走進房間裡。可心裡面仍感到疑惑：這辛仲治好端端，怎地反了？

: w- u+ H, n0 j8 V' W    袁紹臥於榻上，臉色蒼白如紙。
1 l& D1 ^9 r, }4 @! Z
    在床榻旁，匍匐著一個男子，正是之前進去報信的那個袁譚心腹。
9 v# F- ^9 q1 M& d9 Z/ |1 w
    袁紹的鼻息甚重，閉著眼睛努力平復心中怒氣。
# Q* a" P& |0 V2 G- C
) K8 w  _6 E5 ]; ~( _+ Q    他有理由生氣，辛評無緣無故的造反，此前沒有任何徵兆。若在平時，袁紹未必放在心上。可現在……蒼亭一戰失利之後。袁軍元氣大傷，實力銳減。這個時候，正是該穩定局勢，休養生息之機，辛評這一反。看似無關緊要，但實際上卻表明了，袁紹的掌控力正在削弱。

    “顯思，仲治一直為你效力，何以突然謀反？”
& S  a) E  H% o& [) L
! @2 B9 g, }  B" O' o; p# p    袁譚這時候更是一腦袋的糨糊，他又怎知道，這辛評好端端的。為什麼會突然反叛出去？袁譚自認，他對辛評不薄，可說是敬若上賓。而且之前辛評還和他有書信往來，談論一些軍國大事。從那書信之中。袁譚可以看出辛評並無謀反之意，怎地突然間，就投降了劉闖？

    “父親，這些時日我一直在你身邊。仲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甚清楚。”

    “混帳東西。你自己的人都管不好，如何能做大事？”
$ t" @# l' G+ L, S
    袁紹大怒，怒斥袁譚。
0 k' L+ G6 m1 @3 |" a
* U4 B9 a% |7 g; y3 y$ ]    也許是氣急了，他一陣劇烈的咳嗽。
2 `6 G' I( r" W1 f6 C
    袁尚連忙上前攙扶住袁紹，為他摩挲後背。
1 ]1 C# T, b) b8 f# x5 {# u
    不過在心裡面，他已經決定隱瞞此前他不聽辛評主張，強行派兵前往并州的事情。袁尚不是傻子，他隱隱感覺得出來，辛評之所以謀反，很可能和他當初否決了辛評的建議有關係。

. N/ z9 a1 n3 C/ ^; G4 a4 E    你個辛仲治，我不過就是不同意你的建議，也不至於你跑去謀反吧……

    可這種話，怎能說出口來？

& h8 j0 s. W3 F8 u    若袁紹知道了這件事，說不得會如何惱怒。
5 T- `. ]/ s" A( }; K5 J
    “顯甫，你立刻派人趕回鄴城，命張南出兵，復奪高陽。
6 P4 d! L" X# F! ~, _! o
% x" f& V1 B- _/ Q    高陽確不可有失，若不然河間危矣。若河間被闖兒拿下，則冀州必然發生動盪，不可不防。”

    袁尚聞聽袁紹的吩咐，頓時哭喪了臉。

    “顯甫，為何不動？”

    “父親，我方得了消息，中山……盧奴蘇氏和唐縣張家聯手反叛，奪取蒲陰陘，攻佔望都，更封鎖了常山關。他們投靠了劉闖，在中山國起事。漢軍大將張遼和趙雲，已分別奪取了常山關和望都，孩兒估計，中山已經淪落漢軍之手。我本來還打算，讓辛評出兵奪取中山……”

' A6 }! c+ Q$ y. y# q    袁紹瞪大了眼睛，看著袁尚。

# o2 v1 P  s  V/ |" r3 v3 D    他臉色突然一陣潮紅，嘴巴張了兩張，一口鮮血便噴出來，噴的袁尚滿臉都是。
0 {% M$ o4 v# z" c  y
+ o& ~$ `4 ?) b4 S" o    “父親，父親！”

    袁譚和袁尚連忙上前，可袁紹已經昏迷過去。

. A) t8 n  g2 Z    兩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快找先生來！”
. b/ g2 Y  S# I+ i$ w# R
    袁尚第一個反應過來，衝著袁譚大聲吼叫。
$ B+ l3 N; l: H* P# y$ j) T
    袁譚這時候已經完全失去了思維的能力，下意識跑出房間，讓人把醫生找來。

" x4 i* C2 o0 W' `    可他旋即回過味兒來：我是長子，我是長兄，袁顯甫怎敢指派於我？

    他心中頓時火起，有心想要回去找袁尚爭論。可又一想，袁紹昏迷不醒，他實在不適宜這時候再起爭執。

    醫生趕來後，費好大勁兒才算是把袁紹救治回來。
+ f& L. v, X& u+ |; t
% M: k# h6 s& I7 {& L1 s7 V    袁紹閉上眼睛，腦子裡卻不斷梳理著辛評和蘇家謀反的原因。
2 J+ O" }( o; W+ ^; ^; i: \1 p4 A
' t6 e1 m7 G$ l! t/ Q. q$ d    按道理說，蘇家是商賈之家，商賈重利無義，劉闖佔領幽州，奪取大鮮卑山，坐擁受降城，等於斷去了蘇家的商路。蘇家在這種情況下投靠劉闖，似乎也很正常，好像是在情理之中。
" }. k( Z; m, o) [# l% k2 e
    可辛評呢？

    辛評有為何會謀反？

    袁紹百思不得其解，也懶得再去詢問。

    “辛佐治如今何在？”
; {2 H0 {! F- ?( l7 S, O
    “辛毗而今坐鎮高唐，正抵禦臧霸。”

    “立刻派人把他拿下，絕不可將他放過……還有，辛評和辛毗的家人都在鄴城，一併與我拿下。”

    “喏！”
8 L# i  E2 B  @/ C5 E
* H& I. M8 W! `, s' [" h    高唐，是黃河南岸的一處渡口。
3 W1 q+ B9 v, g; s, R& P% Z
    袁紹在官渡之戰失利以後，便退至黃河北岸。

) K, W8 `8 p$ |3 w  \' R    但袁譚卻保留下高唐，為的就是將來有一日，他可以重返河南。收復此前被曹操奪取的地盤。

" k' i" D* S# \8 h    可現在……
8 m& q- Y( u9 h+ R
2 U) S5 _  P9 C1 |; E' ]6 M* k    “顯思便留守平恩，防止操賊進犯。
+ r/ ~3 X0 t+ _8 y
, t" P2 L! M  V& m    不過我估計曹操蒼亭一戰雖勝，也傷了元氣，短期之內不會發動攻擊。
! i3 W7 t, C6 U, U
    顯思在平恩，構築壁壘，憑清河天塹死守即可，切不可再冒然出擊，你而今還不是操賊對手。”
8 A6 c. [0 ?+ p5 K# P# w
/ R. G) r" h$ t# _3 y, `' ?4 }! c    袁譚心中一喜，連連點頭。
2 t$ U/ x* o$ y1 _0 P) ?+ |, H
. S! z$ C: P1 `    “顯甫準備車仗。明日一早，咱們就返回鄴城。”
3 ~7 V& G- {! u2 p1 A7 ^3 Q( h9 j
' s" J5 `; L2 ?( l& A& \    “父親，你這身體！”

    “這時候還說什麼身體，若我再不回去，只怕鄴城就要大亂。”
. u" {3 d9 a2 z& b! v; ?8 |
    袁紹主意已定。袁尚也知道，再勸說也無用處

    無奈之下，他只得聽從袁紹吩咐，趕去準備車仗。

    第二天一早，袁譚率部趕赴平恩，而袁尚則陪伴著袁紹，返回鄴城……
& L, C) p  o8 W6 f2 e, A
$ t9 D, o  V- r/ H    正如袁紹所言。他若再不回來，鄴城就要亂套了！

6 C9 P3 p: G3 u8 r    建安六年六月底，蘇氏和張家謀反，漢軍奪取望都和蒲陰陘。張遼兵出閻鄉後。命郝昭率部拿下常山關，封死了并州兵馬馳援的通路。兵駐太原的焦觸得知中山失守，連忙通知高幹，同時親率大軍來援。哪知道兵至常山關。卻遭遇漢軍伏擊，大敗而歸。焦觸險些喪命。

    如此一來，焦觸不敢再輕舉妄動，只好等待高幹援兵。
  Y9 w9 E3 a/ y; J
    可問題在於，此時的高幹，哪裡能抽調出兵馬？
/ M% q- O+ l7 F) u  M% t
* y3 G+ w$ e$ t0 o' g! ]% N" a9 v    張遼在常山關伏擊袁軍之後，便迅速南下，佔領望都。

2 I$ k5 h( A& ?/ ]3 K- S    而趙雲和陸遜則兵分兩路，趙雲直撲盧奴，而陸遜則率部奪取上曲陽。
, G' F% W( Q( `# [
    這時候，便可以看出蘇、張兩家中山大豪的能量。中山十三縣，大部分官員與他們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漢軍進入中山之後，蘇、張兩家派人為嚮導，陸遜趙雲幾乎是兵不刃血，拿下上曲陽、盧奴、安喜三縣。

$ F( P& E* F( S5 i! D) }$ s( d" |    正當漢軍在中山長驅直入的時候，遠在河間高陽的辛評突然起兵造反，張郃高覽郭援三人迅速搶渡易水，佔領高陽、鄚縣和文安三座位於易水河畔的城池。而辛評則帶著家眷前往涿郡安頓。

    “如此說來，辛仲治早有謀反之意？”
1 m* M0 R: E; x
7 ~( |2 G; \' l. N8 t) Z! Z    袁紹回到鄴城之後，便迅速平定了鄴城的動盪。

    不管怎樣，袁紹雄踞河北多年，哪怕是兩次慘敗給曹操，他在河北的威望依舊不是他人可比。

    只是，袁紹此前派回鄴城捉拿辛評家眷的人，卻撲了個空。
3 e2 B6 {  b) Y% Z) M6 m9 E
% i4 i# [; d4 i' M' G) f    說起來，歷史上的辛評下場很慘。

# s4 {) l& g7 f, w* M, \% l: ^    袁譚袁尚兩兄弟反目，辛毗和郭圖的家人都得以離開，惟獨辛評的家人被收沒。曹操攻取鄴城，審配的侄子開城門為內應，審配見曹軍入城，卻認為是辛評和郭圖壞敗了冀州，於是將辛評滿門誅殺。當時辛評的兄弟辛毗也在曹軍，想要去解救辛評的家眷，但卻為時已晚。
3 l3 F' f1 @5 f$ `! W
6 `) ]  r$ U" H: ~    這辛評，是一個很悲劇性的人物。

7 w1 u- L" s% _6 |9 v6 G" C    袁紹死後，他奉命出使許都，為曹操所重，試圖招攬。

    可辛評卻拒絕了，返回南皮與袁譚效力，哪知道袁譚卻不肯信他，結果是抑鬱而終。

9 D  D, H! \+ V. E+ \2 `- Z    不過，如今辛評倒是可以免去一場災禍。
6 H. {3 O8 N8 n$ R5 D
1 {! n% T  w' d& l; A    他不但投效了劉闖，更將家人帶走。而袁譚派往高唐緝拿辛毗的人，同樣也撲了一個空……
; a0 L, K. w- ~: }3 O$ Q  Q
2 K$ w4 t" D: y    辛毗在得知辛評謀反的消息後，就立刻逃離高唐，投奔了曹操。
% h* Z, t' {) O, l8 h
    面對這樣一個結果，袁紹也只能認為，辛家兄弟早有謀反之意！

    +++++++++++++++++++++++++++++++++++++++++++
, H+ a) X4 M2 O3 F" V
    袁紹回到鄴城後，便在家中調養身體。

    只是心中的積鬱之氣難平，以至於病情一直不見好轉。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已進入七月中……漢軍奪取中山之後，便按兵不動，不再繼續攻擊。不僅是中山方面停止了戰事，河間方面，劉闖似乎也無意再突進。他只讓郭援、張郃、高覽三人屯兵三縣，便沒有動作。同時，遠在并州的呂布，也命令夏侯蘭太史慈和魏延停止進兵。

; v/ k, ~' s1 G4 A    因為，他們迎來了一個好消息。
% O& z5 p3 Q) k! k. D( W
    劉闖的長子，可算是嫡長子在六月底降世。
2 Y" O- t( R+ X, K2 F) J
    而劉闖長子出生的那一天。恰逢是張遼在常山關大敗焦觸，故而劉闖為孩子起名為‘勝’。

    劉勝！

    劉闖得子，可不是一樁小事。

    他而今身為一方諸侯，大漢皇叔，手下更一眾部曲。

    這古人最講究血脈傳承，劉闖有了子嗣，也就代表著未來的延續。

    為此，幽州大慶三日，漢軍更停止攻擊。以慶祝主公得子。
8 o/ e8 g6 a8 U6 C) V
    劉勝的出世，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可是對於袁紹而言，這卻是一個讓他感到萬分惱怒的消息……
. ?0 x4 a8 ?' Z, Y* |: p
% H- K- Y' ^$ m9 K3 ~    劉闖甚至還派人到鄴城，送遞喜帖。這讓袁紹更加生氣，他認為劉闖這行為。就是對他的羞辱。

6 P% X0 Q$ T# H/ j, Q3 {: {    病情，一下子變得更加嚴重。
7 Y+ I( }/ s% o4 I/ q$ U4 C1 D
% A2 S0 q' Q/ D' _( h! m    袁紹倒在病榻上，是一病不起。

" c) J8 j/ |5 u, _. Z" E" Z' y* t+ O    這一日，袁紹的精神有所恢復，打算起床出來走走。
8 l6 u3 ]1 x6 }, F* a/ W7 P& ?/ `
! C0 S8 l- [. k  `: Y    袁尚正忙著處理政務，所以不在袁紹身邊。所以袁紹便叫上了袁朝年，一同在花園中散步。
5 B5 s! H' U3 G
    “朝年。我這些日子一直沒有想明白，辛評兄弟為何反我？”

6 m  }+ q7 P. n1 k+ ~    袁紹的心情，似乎有些好轉。

    他坐在涼亭中，突然向袁朝年詢問。
+ I9 c" Y3 ]/ h6 `1 y# r5 S! p
2 P$ B6 h9 m3 X2 a    袁朝年一怔。苦笑道：“這個，小人哪能知曉？”
2 q; V) ~4 W+ Z9 K6 x1 I
, k2 C7 b3 Z$ h4 u2 ]2 G    “仲治此人的性子，我很瞭解。

$ Z# E/ {! G. {! P  Z/ R0 c    他雖說一直為顯思效力，但對我也是忠心耿耿。若非是什麼事情刺激了他。他定不會謀反。
/ M" z6 J2 E, c, B
    對了，之前我與曹操交戰時。家裡可發生了什麼事情？”

3 z( a8 |& A, }6 ~7 Q    袁朝年露出思索之狀，半晌後突然一拍手，“主公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

' V- k& c# J& D7 l6 v    “哦？”
5 o5 Z( m3 c5 n. U8 F5 c+ X
    “主公在和操賊決戰之前，呂布屯駐受降城，命漢軍進駐五原郡。

. ], y; G8 t7 Y/ K6 Y6 i0 _, O4 W    當時高將軍擔心抵擋不住漢軍攻擊，所以派人向三公子求援……三公子當時便下令讓焦觸統兵八千，進駐并州。

/ y( i, j4 r; V6 M+ `6 w    嗯，我記得當時辛評先生送來一封書信，好像是建議三公子，不要出兵。

# E" _+ g9 @' m8 }* T1 @7 x5 K    他認為闖賊的目標絕非并州，甚有可能是中山與河間。所以辛評先生便提議，集中兵力，防備闖賊偷襲。一開始三公子好像挺重視辛評先生的建議，可後來不知為什麼，又否決了辛評先生的主意，還回信斥責辛評先生……嗯，事情大概就是如此，具體情況我卻不清楚。”

    袁朝年故作輕鬆，渾不在意的把事情向袁紹解說一遍。

& N8 b2 j5 e: x6 f1 ?6 M4 |3 P    可袁紹是什麼人？
, P# w0 @: s, \$ u
    他很快就猜到了其中的緣由，定然是袁尚聽了他手下的讒言，以至於讓辛評心灰意冷，才投靠了劉闖。

: d! x- G0 S- I% L    袁紹不生氣袁尚聽信讒言，可是卻惱怒他隱瞞不報。
3 x3 b& g4 i9 R2 V0 F3 x- u: k
    最重要的是，袁尚聽信讒言的原因，只怕也是因為辛評是為袁譚效力。

    袁紹越想就越是生氣，他呆愣半晌，突然間怒吼一聲：“豎子怎敢欺瞞我！”
2 z. H& d9 _8 G7 O6 P5 k3 f% X
    說罷，他嗓子發甜，心口發悶，一口鮮血噴出，身子直挺挺向後倒去，頓時便昏迷不醒……
" E/ f5 o4 a- N. q' x& b
    ++++++++++++++++++++++++++++++++++++++
5 m$ d$ t& i8 E1 M
    蒼亭之戰結束後，曹操也返回了許都。
0 ^: L; B+ X6 T! l3 b
    兩年，三場大戰。

1 k: s/ U$ Y5 z# f9 b9 P8 H    官渡之戰結束後，便是汝南之戰。汝南之戰方停息，緊跟著就是蒼亭之戰……三場大戰前後相連，也讓曹操感到疲憊不堪。所以在戰勝了袁紹之後，曹操便率部返回許都進行休整。
2 {6 j* d+ F' }% u/ q- s' K
. D6 V* t0 z# J/ }    只是才一回到許都，曹操的好心情便煙消雲散。

    “劉闖小兒，忒奸詐！”
  k' \0 r0 d( I8 ]/ w: r& n# a
) I" e$ }6 m: u& J' X8 l    他在衙堂上怒不可遏，大聲喝罵。

( C  a. U" k* P' v    “前次官渡，他趁我與袁紹交鋒，便得了幽州。
0 C; H- a' c1 \& @
: u9 {3 o+ U7 f: Q: d! i- N    而今他又趁著我與袁紹決戰，竟兵不刃血拿下了中山……此獠崛起太快，若不早將之除掉，必為我心腹之患。”

    衙堂上，荀彧正拿著一份戰報觀看。

# t) B4 q" C9 z8 v    他突然扭頭問道：“奉孝，你怎看待此事？”

  \0 l. _& J. t# U0 g    郭嘉眉頭緊蹙，手指急促敲擊面前桌案，半晌後道：“主公，這劉闖身邊，必有能人相助。
4 ?8 `) Z! l3 D% ?. C" V: k" c" L
    若非如此，他怎可能如此眼光毒辣？

# D6 L& x$ Z2 I, T2 A    你看。官渡之戰時他出兵幽州，而當時正是主公最為困難之時，我記得便是主公自己，也信心不足。可劉闖卻好像認定了主公必然取勝，所以不惜得罪袁紹，而出兵幽州；今年，主公與袁紹再次交鋒，勝負依舊難料。可是看那劉闖用兵，似乎也預料到主公最終能獲得勝利。
/ z$ b. U5 g9 n8 w' B. ?
5 \2 ?. v1 B8 [- Y5 ~# a; z    為此。他一早就做好了奪取中山的準備……
. ?: O+ h8 `  l1 |
    如此眼光，莫非劉闖有神人相助，竟早早知曉了戰果？亦或者，他只是運氣好，賭對了不成？
9 O+ B+ Q: p% ]% F1 Y3 }
    這些天我一直在思索此時。劉闖身邊陳宮雖有智謀，卻無應變之策；荀四兄用計素來沉穩，斷然不會行這種冒然之事……主公，看起來這劉闖的確是主公心腹之患。即便是戰勝袁紹，主公仍少不得，要和劉闖有一場苦戰。嘉以為，主公當從現在開始。把重心轉移到劉闖身上。”

    如果早一年時間，郭嘉說出這樣的話來，說不得會讓人恥笑。
) i; O$ Y* \  P5 o
" w: s& O* i  k3 g* @' Q    可現在，已不再有人會恥笑郭嘉。
; U- l  g4 m% y% w) i
    說郭嘉是杞人憂天嗎？
, {2 N) [4 `/ z& I' q6 _- W
) H1 @% I" S' A4 k' N    劉闖而今的實力。的確不算強大。哪怕他坐擁一州，也是苦寒貧瘠的幽州，根本不足以成事。
& y, m9 ]5 G' Q* T
7 O+ O1 M' N% C# B' Y    可問題在於，劉闖從崛起到而今為一方諸侯。不過六載光陰。
# e9 V. A$ w" a* e' {% H
3 L& B  B. H, R3 ?0 i5 R% `    而六年時間裡，他所做的每一次選擇。都頗有神奇之處。
1 i. v9 F* h8 O
3 Q: ?7 U6 S; D1 y, }) w* k    捨棄青州，北上遼東，避開了袁曹之間夾縫中求生的尷尬局面；在官渡之戰趁勢奪取幽州，令袁紹也無可奈何。而今，他又拿下半個并州，以及中山一郡。這個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的讓曹操也感到了幾分憂慮。袁紹兩次大敗之後，顯然已元氣大傷。曹操甚至可以斷定，兩人之間的實力對比，已經從早先的袁強曹弱，轉而成為曹操略占上風……可以說，曹操此刻已不再畏懼袁紹。他而今要關注的對象，正如郭嘉所言，應該從袁紹身上轉移。

6 x$ ^6 A. v: k. S9 y6 D5 m: ^. ?    轉移到誰的身上？

    那自然就是劉闖！

4 s1 ?' i) }; I2 _- s/ {1 K    可以想像，待他把袁紹消滅之後，必然和劉闖要有一場苦戰。

    而這，卻不是曹操此前所預料的結果……劉闖的發展太快了，快到讓曹操開始感到了恐懼。

    荀彧突然開口：“其實司空也不必擔心，劉闖會在短期內再有動作。

5 P0 y* k3 P% y' x6 ^  X( L    從去歲起，他兵出遼東，席捲幽州，接連又和袁紹以及鮮卑人連番大戰。單憑遼東和幽州之地，根本無法支撐起劉闖如此頻繁的戰事。若我估料不差，接下來劉闖定會暫休兵戈之事。

    而今年司空治下，兗州、豫州喜獲豐收，糧草充沛。
2 Z2 ~$ B6 i' L  F' g
    待來年司空可徵召兵馬，征伐冀州……劉闖發展雖令人吃驚，可他的底子，終究比不得司空。”
) r. q% M/ |* E9 S7 M) I) i' q- |
    這一番話，倒是讓曹操鬆了口氣。
) Y* c! r. T6 G. j( g8 D+ Z9 H5 G
    的確，曹操經營河南，已近十年之久，根基深厚。

% s3 ~6 i+ k) _    他奉天子以令諸侯，佔據大義之名，治下能人異士眾多，絕非劉闖短短一兩年經營可相比。

5 {# l* w9 S$ B0 ]  P$ I% h1 y2 e    那接下來，就如荀彧所言，就看誰的底子更厚！
$ M+ ^3 i: X" u  |/ ^7 A
  B* z8 J9 n$ v1 y0 a    “還有一件事，卻要向司空道喜。”

    “哦？”

9 k$ F. v, A8 p/ K2 W, G- V& [    曹操詫異向荀彧看去，不明白荀彧所言的喜事又是什麼。
$ R9 @. V, l. v" V) h  G
" d1 Y& E8 _. q7 Y    “司空可還記得，那顏良文醜？”
8 f# P/ P5 z( b$ k4 K3 H
    曹操一怔，笑道：“本初帳下二虎臣，我焉能不記得？怎麼，他二人如今還好？”
; }* v- N) A4 O% A
# g' g3 m+ S( m4 T$ y( o7 \4 x/ J    顏良文醜自從被曹操俘虜之後，一直被關押在許都。
  K5 T- e( p% L6 j- g
    荀彧笑道：“那顏良文醜二人在子遠勸說之下，已決意歸順司空。”

  O9 N, O1 h. p. P8 W. V7 o7 t    “啊！”
2 l/ w+ e3 Z+ u2 f* H; Z2 R6 c
* f8 Q( w8 |- i! u& c    曹操聞聽，頓時大喜。
/ C: t7 ^' L% b; C9 M1 R
    他扭頭向許攸看去，卻見許攸面露得意之色，正撚鬚而笑。
  `! r* Y0 ^2 e& H: u7 ?
' U. C2 B8 ~& Q7 Z7 ?% H& s# k: c    就在這時，忽見曹休匆匆走進衙堂。
- x. N; z; F9 D* z! b$ |
) j' g; ^8 }9 O2 a' A! s+ N! v1 ^4 G8 v2 z    他一路小跑，來到曹操身邊，在曹操耳邊低聲細語幾句，頓時令曹操的臉色大變。

' j2 C3 {2 G& |    許久，曹操揚起頭，目光掃視衙堂上眾人的面孔，輕聲道：“方得到消息，本初在三日前……故去！”
0 ^  K) L" k$ r' O. p
" ]5 s: L: }! p" s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5章 新格局（上）1/2
$ N( I& D. g) W/ g+ V) V
    屋外下著鵝毛大雪，房間裡卻溫暖如春。
7 I# K  o6 Q8 V' U
! H+ R, S2 c( N' J9 f    一張燒得暖烘烘的火炕上，麋繯抱著劉勝，正笑盈盈看著諸葛玲和甘夫人。
0 e  q3 j9 z& ^  _0 r% _
# E" @4 S2 ^( D# S6 u6 T0 J% {- _# F. D    諸葛玲和甘夫人也各自懷抱著一個嬰兒，是劉闖的兩個女兒，一名叫劉婉，另一個喚作劉瑜。

    入冬之後，諸葛玲與甘玉各自誕下一女，也先後成為人母。

    兩個女兒的降世，更讓劉闖無比歡喜。
: Z1 s+ m! U# N' t4 l/ f
    不僅如此，在入冬之後黃月英也誕下一女，使得諸葛亮著實歡喜一場。

    做了父親之後的諸葛亮，似乎變得更加穩重起來。

    而劉闖倒是和從前一樣，好像沒什麼變化……

    麋繯三人，說著悄悄話，不時會發出愉悅的笑聲；而在屋中，一張四四方方的牌桌周圍，荀旦、呂藍、趙琰和曹憲正聚在一起打牌。這牌，自然是劉闖讓人製作出來的麻將牌。入冬後，天氣越來越冷。戶外活動也隨之減少，一幫子小丫頭無事可做，劉闖便想出來這個遊戲。

    很明顯，在弄清楚麻將的規則後，這遊戲立刻成為女人們最為喜歡的活動。

    不僅僅是女人們最湊在一起打上幾圈，便是劉闖那些個手下也受到影響，紛紛投入這項活動。
. \5 b6 ^" @( o- s
9 a2 J1 L) y$ Y8 O+ Y4 B( o    劉闖正在堂屋裡和荀諶說話，卻突然見武安國黑著臉走進來。
# Y& `  [! X$ m
    看他這模樣，劉闖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 R- P- u* _6 a    “元稷，又輸光了？”

5 ^8 m$ f' q$ Y. V    “以後再也不和孔明元直他們一起戲耍，打一回麻將，比和人打仗還要吃力。”
/ r! k6 z1 p# n% l
    劉闖和荀諶聽罷，忍不住哈哈大笑。
! E& [! O- `; ~% U6 h+ G( i) x5 a
' b; F# e- ?7 i! j. D, h% }" J, }    也是，諸葛亮和徐庶兩人，絕對屬於那種人精。打牌的時候各種算計，哪裡是武安國可以敵對？

$ v7 o6 j% j0 f7 ]* H    莫說武安國，就連劉闖在和諸葛亮徐庶打了幾次麻將後。便再也不與他們玩耍。
6 n" Z, c7 ~$ }8 a5 B. X+ s
# q/ o7 S" `5 m0 n/ t$ V  }    就如同武安國說的那樣，和他們打牌，實在是太累！
& E( E) g, ~+ u: Q4 @0 {
    不能露出半點情緒，否則自己手裡什麼牌，就會被諸葛亮他們猜的清清楚楚。有一次，諸葛亮甚至能猜透劉闖手中所有的牌，讓劉闖整整一個晚上。都沒能贏一回，險些輸光了口袋。
% g, }$ |- _. D
    能夠和諸葛亮這幫傢伙玩耍的人，也必須是那種心計極深的主兒。

6 q% W, x) N) I! L  z2 z0 _8 x    荀諶偶爾會和他們玩一次，但這玩意太過費神，也容易上癮，所以荀諶並不經常參與。倒是司馬懿時常會跑來加入牌局。每次和諸葛亮等人打得難分難解，到頭來是誰也不輸，誰也不贏。
: a1 B, Y, Q5 ~2 H
  o9 A5 X! O( r+ G; s& ]    似武安國這種直性子，不管什麼狀況都能從臉上看出來的主兒，實在不適合與諸葛亮那些人一起打牌。

% L% H  G1 L( N4 C. W7 ]    “孔明倒是心狠手辣，看樣子元稷今天又輸光了。”

7 P' m) D5 q5 C/ G. k" S0 _1 ~; K    武安國哭喪著臉道：“這個月的俸祿都沒了，那孔明下手的時候。實在是太毒辣了……”

    那委屈的模樣，令劉闖開懷大笑。
( O! o* F6 e2 e* h$ }
    他擺擺手，“左右你平日都在我這邊吃飯，全不似憨牛還要養家。

* o3 h' _) G8 y& E0 }' p- s3 J    去把孔明他們找來，我有事情要和他們商量。”
( q+ R- Y6 K, z$ @4 ~% s" f8 A
0 i5 l1 |, l& E9 H# e    “喏！”
3 q' @) M4 V4 i5 k: v+ \: w% V4 d* b. N
$ ~6 X' q# F2 |4 g7 J! Z$ X5 @    武安國轉身離去，劉闖臉上的笑意隨之淡去。
8 d0 _) u! V8 N$ K! _
6 t- m1 z: d& D, G( |1 R8 E    建安六年八月，袁紹病逝。
  Z6 l) d5 {8 R+ l7 j8 Q
( W  o7 {0 q; e/ j: ^  G, k    歷史上，袁紹是死於建安七年。可如今他提前一年故去，的確讓劉闖感到意外……據說，袁紹是被袁譚袁尚兄弟二人給氣死。但實際上，劉闖卻非常清楚，那是司馬懿密令袁朝年，將辛評反叛的原因告訴袁紹。袁紹在得知真相後，的確是怒不可遏。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在前方與曹操決戰，自己兩個兒子卻勾心鬥角。一干謀臣，好像全然不顧大局，這如何能成就大事？

5 R5 F$ Z  d: z* P+ C    袁紹因此而一病不起。病情也隨之變得越發嚴重。
3 e' j/ y5 }: m3 A% e
  V6 y' ?" \% v' ^6 p6 D    入秋之後，袁紹的病情已入膏肓……他曾派人前往南陽尋張仲景治病，卻得知張仲景早已舉家遷到了遼西。

3 ^. E6 u& y8 Q    袁紹開始感到恐懼！
, B1 j7 U2 o+ V* F+ b7 `
    他發現，劉闖所做的每一步都是那麼恰到好處的踩在他的軟肋之上。
& _, e$ P9 z* }
4 P5 c# h4 k2 r' W! @$ Q0 I    可以說劉闖而今的成就，完全是踩著袁紹而建立……這也使得袁紹大感恐慌，整日裡噩夢不斷。

    中秋過後，袁紹便病死於鄴城！

    袁紹的提前過世，令劉闖也有些猝不及防。

    事實上，若袁紹還活著的話，曹操想要兵進河北，定不是一樁易事。
6 T) H3 f9 `+ M$ ]9 a
    可現在袁紹死了，曹操再無任何顧忌。袁譚袁尚兩人雖在，可又怎是曹操那老奸巨猾之人的對手？
8 H# Y, M+ g9 _2 l. G
    而且，如歷史上的發展一般無二。
3 u$ j: h2 x3 ]/ s1 y2 U
! |0 T8 e- o+ K" p5 s/ _! a* I    袁紹死後，袁氏兄弟旋即反目……袁尚是袁紹愛子，又有母親劉氏的幫助，更有逢紀出謀劃策，矯詔立袁尚為嗣。袁譚本一門心思想要接替袁紹，卻美夢成空。在郭圖的建議之下，袁譚一怒領兵從平恩離去，自領車騎將軍，屯兵於黎陽。
  C/ Q4 U% f4 i. M) p% e
    袁譚的目的非常簡單，他想要戰勝曹操，來證明他才是真正的繼承人。
- S1 s1 l, S/ `/ T1 x
    只是他這一走，把袁紹生前的部署全部打亂……袁尚匆忙應對，急招大將馮禮駐守平恩，總算是穩住了清河防線。可袁譚私自離開的影響，已無法散去，冀州上下更隨之亂成一團。

1 ~# V1 |0 s4 K    “袁紹一死，袁三公子恐非曹操對手。”

    劉闖坐在土壚後親自溫酒，為眾人滿上酒水。

    荀諶、辛評、田釋和沮鵠坐在他左手邊，而諸葛亮、徐庶、盧毓則坐在他右手畔。
% N0 ?7 e; Q7 g! M) T6 d
( x6 ?/ [; A8 F/ h4 h& o* K0 i    “我本打算休整一段時間，可現在看來，恐怕時不待我。”
/ C4 P! T# O- T3 M( y% L
    劉闖的意思，非常明白。
" R; v. |7 T& C) _
8 J* i$ o  S- @, o    在座眾人，也全都瞭然於胸。

    袁紹活著的話，說不得能夠為劉闖抵擋一下曹操的兵鋒。而劉闖也可以趁此機會，設法和袁紹修補關係，而後圖謀休整。幽州今年的成果不錯，雖然說劉闖頻頻出戰，但大都是在域外作戰，雖然給幽州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可戰火畢竟沒有燒到幽州，所以影響並不惡劣。

$ o' |. ~% i9 e6 m* _    似官渡之戰，河洛幾乎十室九空。

& I7 U9 U2 k' P" e3 m0 x    蒼亭之戰的時候。即便是青州也遭受到了波及……
' b0 u$ a2 S$ D6 r% l
    相比曹操袁紹在戰爭中所受到的損失，幽州的損失並不是很大。
% c+ A) @) b+ p
    特別是秋收時節，朝鮮半島的占城稻喜獲豐收，也在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幽州的壓力。同樣，自年初便推行各種農耕政策以來，幽州這一年可謂風調雨順，所以收成也算是不差。足以維持幽州來年的計劃。要知道，劉闖計劃要在來年為幽州增加五十萬到八十萬人口，這可是一個非常巨大的工程。整個幽州都在為此而忙碌，這戰略儲備糧食的必要性也隨之增長。

6 \$ K5 u. }* s    也就是說，幽州需要休養生息，已承受不起太大的戰事。

7 Q# y4 E3 V0 h8 C' w; c' P    從建安五年到建安六年。連番大戰結束，劉闖手下的軍士，也都感到了疲乏……

( @4 W) o. V$ @8 E7 Q    按照劉闖的計劃，是希望能在來年秋收過後，再對冀州用兵。但現在看來，時間恐怕不夠！

    荀諶抿了一口溫酒，突然看著諸葛亮問道：“孔明。你怎麼看？”
6 H9 {, i2 g# ]
  C9 H( u3 [5 _+ G* ]' {    不知為什麼，聽荀諶說出這句話來，劉闖總會有一種莫名的違和感。
$ A% `* Q- i, N! J
; `& b0 K/ q6 L$ N% R" D* N3 w    這句話，不正是他之前最喜歡問諸葛亮的話嗎？

4 `8 z" F; R; l  l    諸葛亮倒是沒什麼感覺，微微一笑道：“老大人已有對策，又何必為難孔明呢？”

( Z+ l1 ~. A$ ]3 V6 Z    “呵呵，我只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6 N" `1 g  U7 V: d1 b0 _    一雙雙眼睛，都停在了諸葛亮的身上。

    這屋中。除了荀諶和辛評兩人之外，其他皆青年俊傑。年紀最大的沮鵠，也不過三十而已，年紀最小的盧毓，還不到二十。司馬懿也饒有興趣的看著諸葛亮，想要聽聽他的見解。

6 l2 g. v* q7 [& d: e- u4 f8 N" D3 d    而今，司馬懿執掌黃閣。已初見成效。

  f5 l) }& C1 E- m/ s' I) S2 q  V    他的心思，也漸漸從和諸葛亮爭鋒上面轉移，全力打造黃閣。司馬懿知道，也非常清楚諸葛亮在劉闖心目中的位置。如果說諸葛亮是劉闖的大腦。那麼他就要做劉闖的眼睛、耳朵，和爪牙。
! v: o( U. V# P8 F: \9 a' `
    相比之下，司馬懿在劉闖心中的份量，未必就遜色於諸葛亮。
6 ~3 E8 p$ k$ y( n
- g) B! M% `' B7 h& ~" P    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諸葛亮顯得沉穩有度。
3 t) X1 r) N" k8 c
    他想了想道：“袁紹一死，天下格局勢必隨之變化。

  C( a- E+ i7 g8 f    二袁絕非曹操對手，而曹操此時，想來已經把目光落在主公身上……亮以為，操賊接下來必然會加快對河北的征伐，避免主公趁機發展壯大。此前，主公一直是聯曹抗袁，但接下來，恐怕要改變一下策略，聯袁抗曹，以爭取足夠更多喘息之機，恢復元氣，方能對抗操賊。”
& z2 h0 H) z4 A& [' D
    建安四年，劉闖立足遼西，根基不穩。

2 N4 l. L' F" y1 F& T, r    當時袁紹氣焰囂張，隨時有可能對劉闖產生威脅，所以劉闖制定下了聯曹抗袁的對策。
: F! t: c' }% o1 H  \- L
* F% n% t- d3 ?6 C: \% J    現在，局勢已經發生變化。

( @9 I* H+ F" C. A    昔日最為強大的袁紹已經不在，袁尚袁譚非曹操對手，更何況兄弟闔牆，勾心鬥角……在劉闖的記憶當中，袁譚在黎陽遭遇曹操的時候，袁尚念在兄弟之情出兵相救。可是後來，又因為這立嗣之事，主動攻擊袁尚，致使兄弟關係徹底破裂，而後又與曹操結為親家，引狼入室。雖則最後袁譚在曹操圍困鄴城的時候再次反叛，卻最終被曹操誅殺，滿門滅絕。

    袁譚此人，不足以與之謀。
) ?  P  G' f$ |' B) c
1 N- y0 f$ S5 n. A# r" [    說好聽一點，這個人目光短淺，心胸狹窄。要難聽一點的話，袁譚反覆無常，實乃一小人。

  A( m( e+ [: D    劉闖和袁譚共過事，對袁譚頗為瞭解。
2 }$ K1 K0 _, f& ^
) w1 T, p3 _& {- d- M1 Q! I    想當初，袁尚被泰山賊圍困，袁譚派劉闖去救援袁尚，卻不與劉闖兵馬。
% p+ ]! G' D6 y& D, `7 ?
    最終劉闖偷襲般陽，大敗泰山賊。袁譚又因為這件事，對劉闖心生敵意，後來更是百般刁難。
9 T  q  _5 J: G8 L0 G  a% o8 Q7 L1 O
    如此心胸，就算是袁紹把河北交給他，他也休想保住。

" T* F0 d& m' u# M    相比之下，劉闖對袁尚的感官，似乎更好一些……

; q! F8 F3 \2 Y4 E$ w) O    “聯袁抗曹嗎？”

    劉闖看了看其他人，見眾人紛紛點頭。
! [% S. `' ]* x3 p4 t0 y3 F3 D
- U7 ]; D* ]% W. s. i    毫無疑問，和袁氏合作，共同抗擊曹操，是劉闖目前最佳選擇。

. j9 V+ {( \- i6 {. @    袁氏兄弟若能抵擋住曹操的攻擊，哪怕是半年時間，劉闖就能夠藉此機會恢復元氣。可問題是，他和袁氏早已反目，袁氏會願意和劉闖合作嗎？這個問題，才是劉闖要考慮的關鍵。
* a. v  _" I8 k+ N1 H2 ~
    司馬懿突然道：“主公不必擔心袁氏不從。
. m' A7 j0 F2 x0 n, @
    而今的局勢，由不得他袁氏選擇……操賊狼子野心，早有吞併河北之意。袁氏若不與主公聯手，必敗無疑。相信用不得多久，袁氏就會派人前來邀請主公，到時候主公自可與之相談。”

    劉闖忍不住笑了！

, G) ?& w0 V3 T, A0 n, S% p& M    司馬仲達而今終究還不是後來的塚虎，更沒有練成寵辱不驚的本領。

! K+ z: I( \- L4 V& Y3 h1 h, O    三國演義中，他和諸葛亮鬥法，諸葛亮送了一件女人的衣服給他，司馬懿卻毫不在意，反而詢問諸葛亮的飲食狀況，從諸葛亮的一些生活細節，便推測出諸葛亮的身體不好，命不久矣。
: n: M* O" V% `: z8 `* F- ~7 E. i
, `2 q* f) c: A) O7 w" }    不過現在，他還是年輕氣盛。
9 |+ Z% R5 ^; ~5 x9 E
7 t' O' u7 h: C5 D# r    雖執掌黃閣，但還是有些看不得諸葛亮出盡風頭。
+ F& \) I* v9 E
/ F% @1 P5 Q# U* e2 g    司馬懿如今執掌黃閣，其耳目早已滲透進了鄴城，對鄴城的風吹草都，都可謂是瞭若指掌。

    他這麼說，相信鄴城方面肯定已有了這樣的傳言。
  o( X* {3 O! A% c4 H2 x
    司馬懿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向劉闖展現他這段時間的成果。

    的確，從遼東之戰開始，司馬懿遠不如諸葛亮那樣出盡風頭。柳城一戰，更被司馬懿以為恥辱。鮮卑人那麼大的動作，他身為黃閣之主，劉闖的耳目，居然事先一點消息都未得到。這絕對是一種失職！司馬懿更因此，而感到羞愧不已……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兩年來司馬懿都埋頭苦心經營黃閣，而今終於是初見成效。這次劉闖相召，也是他彙報成績的時候。
7 h( {0 n9 W! w" a$ Y
/ c; o/ U) x7 _    自從為人父之後，劉闖感覺自己的心境與之從前大有不同。

. @2 B" G: j% K3 U0 k; F$ G) d    他當然看得出來司馬懿的想法，但也正合了自己的心思……
+ n! O. x) i1 L2 V. k8 M
/ G# w/ o4 v3 A0 F    劉闖看重諸葛亮，但也需要有人來節制諸葛亮，以免諸葛亮成為歷史上那樣一個權臣。
' q! x3 P' o: c. h3 l
" v" N1 \( F0 K4 r1 P    “仲達所言，確有道理。”

    劉闖看了一眼諸葛亮，又朝司馬懿點點頭，“既然決定與袁氏合作，那咱們便要為此而做好準備。

    不過，袁譚不可與之謀，此人志大才疏，目光短淺，反覆無常。

    仲達可加強對袁三公子的打探，設法把咱們的這個意思傳到他的耳中，讓他主動前來求和。

    這件事，我們絕不可主動！”

$ F: C" O# V: ?- ^    荀諶也微笑道：“主公有孔明和仲達，倒是相得益彰。”
& X2 Z* d/ n$ v  O+ i- u; p5 A
    諸葛亮和司馬懿相視一眼，並沒有任何交流。

& N' K7 \8 \  A; E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5章 新格局（下）2/2
0 U' ^1 c! f* E) J+ x$ ~/ C- P
    二人之間雖無深仇大恨，可因為劉闖有意無意的指使，令二人不知不覺便形成了對立格局。
9 b1 x! I' {6 J% y8 K' ^
" t1 Q% ^0 Z1 i' s    而今，諸葛亮因車騎將軍掾的身份，與劉闖手下的將領關係不差。

) p. T9 e  X! q# |$ v4 t    而司馬懿則因為執掌黃閣，在麋芳的協助下逐漸淡化陳宮的影響力，也自成一脈……劉闖對兩人之間的比鬥，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兩人競爭。他只要能掌握其中的‘度’，便可以穩定局面。

    ++++++++++++++++++++++++++++++++++++++

" _" G' s# M0 _( o9 @- s; {    送走諸葛亮眾人之後，劉闖只留下了荀諶。

    “丈人，今溫侯坐鎮受降城，塞北鮮卑人也爭鬥不休，你看咱們何時可以進入五原？”
9 E2 l5 @9 C" ]8 I; P2 w
; \  b9 x+ U9 V: d    劉闖早就圖謀五原和朔方兩郡，特別是朔方，地處河套，土地肥沃，更讓劉闖垂涎不已。

& i- g9 b- {: {( N7 T8 s    那朔方，原本就是漢室所轄。

    當年南匈奴走投無路，歸附漢室，朝廷將河套地區劃給了南匈奴休養生息。

    劉闖一直希望把朔方奪回來，一來可以作為自己的糧倉牧場，二來也能節制住南匈奴的發展。哪怕南匈奴和劉闖而今是盟友的關係，可劉闖對呼廚泉並不信任，相信呼廚泉也是這樣的心思。南匈奴而今，方經歷一場動盪。左賢王劉豹被殺，雖讓呼廚泉聲威暴漲，但同時也造成了不小的波動。南匈奴現在也處於休養生息之中，可一俟他們恢復元氣，必成禍害。

' z0 S+ y' G" ?- Y  u6 L    荀諶也清楚這一點，更明白劉闖想要奪取朔方的迫切願望。
. n/ W8 c2 o- X/ S: l
    “孟彥的心思，我清楚。”
8 ]" q! k  _1 i6 g/ w( W; h
4 V5 v* `6 K7 {# B! \$ U    荀諶想了想，輕聲道：“不過而今還不是和呼廚泉翻臉的時候。
3 y/ a8 b# Q: [6 t9 x0 u- A
" \& J& D+ X& w7 M    若逼迫太甚，這傢伙很可能會與鮮卑人勾結，到時候反而會造成整個塞北局勢的改變。孟彥現在，需小心維繫塞北局勢。在鮮卑人內鬥不止的情況下，設法割裂南匈奴和鮮卑人的聯繫。

    所以，現在進入朔方，為時尚早。
; Y$ B3 [+ D% i2 h5 \. Y
( W$ N% ]3 p4 I4 @7 D    不過孟彥可以慢慢向朔方滲透，分批向朔方遷移流民……待時機成熟後，可一舉將南匈奴吞併。”

7 n: Q4 O9 O2 T9 S! I6 D7 }! C; h    荀諶，竟存了吞併南匈奴的想法？

2 P% P3 }5 d1 d. A7 M3 l    這讓劉闖頗為吃驚。但同時又感到非常高興。

    他最怕荀諶會有什麼‘天朝上國’、‘仁德治理天下’的想法。

    不過現在看來，荀諶並非那種腐儒可比，他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攻擊性，恐怕比之劉闖更甚。

    “此事，非同小可，需有合適人選進行操作。”

4 h" H/ b9 C7 \' d/ a    “孟彥莫非已有人選？”

5 B" f8 N& L) b) g    “溫侯霸則霸矣。然手段略顯強硬。

    他坐鎮受降城，可震懾鮮卑匈奴，但若說到經營，還遠遠不夠。我倒是有幾個合適的人選，請丈人代我選擇。”
( F( m/ G" D6 @+ r  z. F
    “說來聽聽。”
  l0 c: o; V' Y$ |
* l; j2 f1 c7 t( M    劉闖伸出三個指頭：“陳宮、徐庶、孟公威。”
4 c* w$ D  p8 n' C7 T4 K! H) f
  s& @- g/ I6 a% B/ q4 _6 |' X    荀諶眉頭一蹙，沉聲道：“公台多智，然少於機變。
. x  C' `8 [/ p! g
* D8 K# N1 f$ [& a8 c    他和溫侯相處最久。也最瞭解溫侯之心思，可以配合得當。只是公台性情，和溫侯頗為相近，都是強硬之人，不曉曲直之變，非適合人選。最重要的是，他而今坐鎮平崗，維繫大鮮卑山之安危。更兼顧遼東安危，不可以輕動。所以我以為，公台主持此事，非合適人選。”

. ~( h( N1 Y. t6 P" u* h    “那元直呢？”
2 k! r+ A" h  p( Q$ L# V
    “元直手段高明，且機智百出，最為適合。

    只是元直此前在受降城一戰時，已建立威勢……他身份過於敏感。一舉一動都會為呼廚泉所關注，所以也不太適合。我倒是認為，孟公威才是最適合的人選。一來他聲名不顯，不會為呼廚泉所關注；二來他才幹不俗。也知曉變通之法，進退得當，即便是溫侯也對他稱讚不已。
; x  f* x6 Y" I5 l# W# ?
    公威此人，或無運籌帷幄之能，但若說主持朔方之局，卻是最好人選。”
, r; ^* m' H6 a* U$ ~$ }
  F! \$ [% n4 l& A9 q5 ?# {. N$ G    按照劉闖最初的想法，徐庶才是最為合適的人選，孟建為輔。
7 b; z4 s4 g5 Q  E
2 s  ^8 H1 Z  N" T    可是聽荀諶這麼一分析，他也覺得，徐庶的目標太大，很容易引起呼廚泉的警惕，的確不太合適。倒是孟建，才幹和見識都有了。而且在朔方也有些時日，的確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 k' U5 u1 f2 v0 Y' N; P3 P
    “既然如此，明日我便使子翼前往，密令於孟建。”
. B6 }. k' a+ ]) L7 q1 G6 J2 T+ R2 ]
    “對了，此前蘇威傳信，他已經與張燕取得聯絡……卻不知孟彥你打算如何來解決張燕之事？”

    劉闖眉頭一蹙，露出一絲苦笑。
6 ~- |3 u1 Y, `) P+ I
" U. Q% Y& c( i) J    說起來，自從蘇威和他說過張燕的事情之後，劉闖便命司馬懿把張燕的情報彙總過來。
  h- g$ E! n; a8 d2 K0 H0 |
    這張燕本名褚燕，冀州常山真定人氏。
: Y! X9 \+ D0 J; A
    黃巾之亂的時候，此人聚合少年為群盜，在山澤之間轉戰。後又在真定聚眾萬人，起兵造反。時博陵人，也是黃巾軍北方大帥張牛角親自招攬張燕，並將之收為義子，悉心調教。張牛角臨死前，叮囑部下，要跟隨張燕，並對他的部下道：“要想活下去，一定要聽從褚燕調派。”
0 r' W$ r4 c- m7 Y1 V
! e2 R3 }- C/ B* `2 B    張牛角死後，張燕感激張牛角的厚待，故而改名張燕。
' }; M1 O# u/ X, j) D+ W
    此人剽悍，敏捷過人，故而黃巾賊多稱之為‘飛燕’，也有人喚他做‘燕帥’。
/ S3 k$ I6 ~" b  T6 A% E
    根據司馬懿整理的情報，張燕這個人眼光極為毒辣。

    黃巾失敗之後，他便知道黃巾沒有前途，故而改黃巾之名，號黑山軍，聚眾百萬之多。後來他還派人前往洛陽，向當時的漢帝，也就是漢靈帝請降。當然，他也是走了十常侍的門路，漢靈帝接受了張燕的請降，還封他為平難中郎將之職。在當時，張燕已經算不得盜匪山賊。

    可惜，隨著董卓入朝，天下大亂。

    二十二路諸侯起兵討伐董卓的時候，張燕也曾率部前往。

, F7 q% g$ N' U* m4 M- H    可由於他當年走的是十常侍門路，所以他那個平難中郎將的職務，並不被諸侯所接受，更極為排斥。

( G& ^, \0 i4 p: @    張燕無奈之下，只得離開聯軍，返回河北。
( K' o+ x9 B8 {/ A
, X( u( T& _$ G# E  p    袁紹奪取冀州後，雄踞河北。

    他因為先後和于毒等人為敵，所以對黑山軍更極為反感。並且在初平四年，也就是公元193年的時候，與呂布聯手和張燕在常山展開激戰。雙方苦戰十餘日，張燕死傷甚重，而袁紹軍同樣疲憊不堪，最終只能雙方罷兵撤走。張燕為避免和袁紹再起衝突，於是退出冀州。
  {) p7 l- p' \# i1 H. |& X  \
! @) |$ |; E! ^9 j2 N( `$ q/ [; P    他率主力大軍。屯駐上黨發鳩山，並將發鳩山、羊頭山、乃至天井關一線完全掌控起來，可毫不費力的進出河內、太原、常山各郡，其聲勢非但不減，部曲反而增加至一百五十餘萬。
  i% U" W: w- x6 z9 U* X% l4 G
, m7 ]. K/ V+ q8 [, f# W    再後來，張燕又和公孫瓚聯盟。還派出大將杜長協助公孫瓚對抗袁紹。
& H: w1 G& c9 v  Z+ t/ f" p$ N
+ \* i/ A8 [/ J$ ~0 X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使得袁紹格外憤怒，加強了對黑山軍的清剿。隨著公孫瓚敗亡，張燕也損失慘重，不再似之前那樣鋒芒畢露。

    可誰都知道，張燕的實力猶在。
$ T9 C5 T+ p5 [% o. @
    雖然他表現的非常低調，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傢伙擁有影響整個北方的實力，不可以不防。

0 Y+ [; {$ _! x  h0 w& S    劉闖對張燕手中那百萬流民可謂垂涎三尺，同時他對張燕的才幹，更敬佩不已。

! V7 K' H/ X+ u+ s6 F% j    劉闖自認，換做自己的話，未必能夠如張燕做的更好。

    更重要的是，張燕手裡百萬黑山軍，幾乎已經比肩於整個并州的在籍人口。甚至還略有超出。
+ s2 @$ Y) o+ o9 w9 H' `9 Y! `
* C% G/ v3 a  I3 V  ~# A5 {0 h' L    如果這百萬黑山能遷入并州，那麼劉闖在塞北的力量必然大增，甚至可以無懼於那該死的呼廚泉……可問題是，張燕在經歷一連串的事情之後，對諸侯頗有牴觸。不過劉闖還知道，歷史上張燕最終是歸附了曹操，並且對張燕極為看重。令他坐鎮并州，使得南匈奴臣服。
7 R  k' p! D4 W
    而使得張燕歸附曹操的原因，則是因為曹操攻佔鄴城，一統北方格局顯現。

    若劉闖想要得到張燕的投效。就必須要拿出足夠的力量。
/ g/ F2 X: r% s. q! Q6 X9 w0 j
' r/ L( U0 U  k& ^& ^$ J: J    這也是讓劉闖感到頭疼的主要原因，想要讓張燕歸降，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丈人，此事我尚未有決斷，還請丈人告之。”

    荀諶笑道：“想來孟彥也並非沒有頭緒，若要張燕歸降，必須要拿出能夠讓他臣服的實力才成。

    今孟彥橫掃幽州，虎視并州，大勢已成……若張燕無意歸降，便不會通過蘇威傳話。既然他有傳話，就說明他也正在猶豫。現在的情況，就看孟彥你有多大的魄力，更給他帶來什麼樣的好處。只要孟彥你能再接再厲，展現出足夠的力量，張燕歸降於你，也並非一件難事。
: o+ j; L9 [9 C( B' d" k
: z/ F: C3 \: s8 j    若孟彥你放心，便由我來負責此事。
3 K  t* F. \: w  W  H: W1 n
    我會和張燕徐徐接觸，相信這隻‘飛燕’，怎地也要給我幾分薄面。”
1 x% d7 q4 H  p9 r! @
    其實，從當年張燕願意歸附漢室，聽從漢靈帝封賞就可以看出，他對漢室還存有幾分親近之意，也願意為漢室效力。
  q8 _* O- y. |0 B
    劉闖，大漢皇叔，有著先天優勢。

    他現在坐擁幽州，更雄霸塞北，從某些方面來說，兩人之間已不可避免要產生交集。

    這第三點，張燕素來敬重名士，而荀諶的名望在河北，絕對非同等閒。想當初，黑山軍另一個頭領于毒被殺之後，荀諶便向袁紹獻策，要招安張燕。可袁紹出身四世三公之家，你讓他對那些名士望族持有敬意還好，可若要他向一個黃巾賊出身的山賊低頭，卻萬萬不可能。
' Y7 g, c1 \5 J/ u  w8 L
    於是，袁紹採取了強硬的姿態，試圖讓張燕低頭。

    但哪怕袁紹和呂布聯手，也未能真正的戰敗張燕，更使得張燕和袁紹最終成為對手……

    荀諶的意思，非常清楚，就是要用懷柔的手段，招安張燕。

    劉闖也贊同荀諶的這個主意……想要招降張燕，絕不是短期可以成功的事情。

    這需要有一個漫長的過程，一方面要使張燕打消對劉闖的敵意，另一方面也要讓張燕感受到劉闖的強勢。雙管齊下，方可招撫成功。而想要做成這件事情，荀諶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 w7 f8 F# A4 n( o+ S7 s7 s
& y4 T: [2 `5 n- v; s3 v    “既然如此，那就拜託丈人！”

    劉闖向荀諶一揖，也算是將這件事交付給了荀諶來處理。
9 d  x: J* A+ z3 G0 P$ f- t+ s
    他非常清楚，招降張燕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而他當務之急要解決的，是如何與袁尚聯合。
( U8 L% D6 V+ b( X/ H
    ++++++++++++++++++++++++++++++++++++++++++++++++

/ s$ S# b/ F: L- o( g- h& v    送走荀諶，天色已晚。
) l, h; ?. t4 D; i: y2 l
3 c& ]# J" y6 L    劉闖邁步行出書房，在花園中漫步。

3 g' |; T# k9 a; x$ b/ {    一場大雪，令這涿縣的花園中銀裝素裹，雖高潔端莊，卻又透出幾分寂寥之氣。

. [9 W4 @8 w7 I2 I, G    遠處，從房間裡傳來隱約的歡聲笑語。麋繯等人正在說笑，也讓劉闖的心情似乎好轉許多。

    突然，他停下腳步。

    花園中有一個婀娜身影，正立於一簇火紅梅花旁邊。
$ Q3 B2 a% c7 \
$ b$ l& q( c2 P7 ]" j    她背向劉闖，身著一身紅色衣裙，與那一簇紅梅相得益彰，雪地中更增添幾分嬌艷之氣……
9 O& S& }% `& E# P9 a& a& h' Q
    她，好像有心事，纖手輕撫花朵。

    不知為何，劉闖心中突然閃過一首詩詞，脫口而出道：“眾芳搖落獨暄妍，占盡風情向小園。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 Z2 o' v! W: x$ ~/ ^6 g
    那雪地中的精靈，突然一顫，好像受驚了的小鹿，連忙低著頭跑開
+ s2 m# k2 I+ E# [( F6 S6 `, e5 m
    劉闖卻忍不住微微一笑，他認出那女子的身份，赫然正是那後世因曹子建一篇《洛神賦》而為人們所知的洛神甄宓。
5 {8 q: ~) v$ J& r# V
, F" u# `. X9 f. ^+ z' t    說起來，甄氏歸附劉闖已一年之久，雖然甄家一直希望能夠讓甄宓嫁給劉闖，可劉闖忙於征戰，甄家也沒有機會商議此事。不過，麋繯卻沒有讓甄宓回家，而是把她留在劉府之中。

    就這樣，甄宓雖然沒有嫁給劉闖，可是所有人眼中，甄宓便是劉府中人。

" E' m+ v: n: H/ Q    劉闖不知道麋繯是怎麼想，他此前雖對甄宓驚艷無比，卻並未考慮太多……可就在剛才，他卻怦然心動。看著甄宓離去的背影，劉闖不禁流露出幾分欣賞之色，暗自點頭不已……

    不過，他的思緒很快從甄宓身上，轉移到了另外一名女子的身上。
0 W+ O# q* F9 k' _
4 M6 A- C; }2 H! j. Q1 t/ I    此前顧雍曾委託他解救蔡邕之女蔡琰，也就是後世鼎鼎大名的蔡文姬。只當在當時，劉闖得知蔡文姬在左賢王劉豹的帳中，一直存有顧慮。可現在，劉豹已死，似乎是時候請蔡文姬歸漢。
, f2 P& D! H  u% s( v
    想到這裡，劉闖眉頭輕蹙。

6 @. g) c0 a( Q0 `- I    他轉身回到書房，命李逸風把徐庶找來。

: Q' U, H+ D5 N$ C    “元直，此前陸遜受顧雍之托，讓我幫忙尋找蔡邕之女蔡琰的下落。

* x8 M# V: N2 |5 L/ O    當時我已打探到，蔡琰為劉豹收入帳下，並且已有一子一女……那時候我實力尚不足以讓南匈奴低頭，所以只能暫時把這件事壓下來。而今劉豹已死，呼廚泉也吞併了劉豹的部曲。
3 j8 U  O0 K0 @
    昔日蔡大家之女，實不宜再流落塞北。
- `  ^, H# }. p
    過些日子便是新年，我打算請你辛苦一遭，前往南單于庭拜訪呼廚泉，請他交換蔡邕之女。”
) v! r! O: i+ {/ _( Z  U
    徐庶當然知道蔡邕是誰，所以聽聞劉闖的話語之後，二話不說便點頭答應。

    “主公放心，庶定當請蔡娘子安然歸漢。”
- N& t; i7 f+ `1 n7 ?' c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6章 兵戎將起（上）1/2
1 b( ]! |- Z) ?& ~
      “夫君，那匈奴單于，果然會放蔡大家歸漢嗎？”

    是夜，孩子們已經睡下，劉闖和麋繯諸葛玲三人圍聚在屋中。

    諸葛玲取出劉勇從嶺南送來的茶葉，用劉闖設計出來的茶具沖泡，屋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5 X$ U1 @% @2 q. x
    重生前，劉闖便酷愛飲茶。

4 B  h3 _6 K( _    他喜歡茶道，甚至跑去杭州找那炒茶的師父學習炒製茶葉的方法。

* J& `' y6 o7 b: T- o2 `    只可惜在東漢末年，人們似乎還沒有飲茶的習慣。雖然不少地方生產茶葉，但並不為人重視。隨著劉闖的勢力擴張，手下麋、甄、蘇、張四大商賈為他奔走，獲取茶葉並非一樁難事。再後來，劉闖著人炒製茶葉，在經過反覆試驗後，孤竹城終於成功的研製出炒茶之法。

2 H/ ?4 p6 y$ l4 c; f- O1 ~" ?! p/ m+ `    這也讓劉闖萬分欣喜，閒來無事的時候，便會品嚐一番……
7 U- P* L) i6 U1 z6 j0 B4 N
    諸葛玲也染上了飲茶的習慣，甚至比之劉闖更加痴迷。

4 ^5 F+ v: ]2 K$ w. y    為此，劉闖專門找工匠打造出百套茶具，除了用以贈送他人之外，更多是留在家中供諸葛玲把玩。
+ @; b5 r' C8 E' g8 }
' I$ i" G3 z5 m/ G+ [; `8 P" z' \1 o    劉闖品了一口茶湯，便笑道：“夫人不必擔心。
( \2 J+ `5 K. H$ q1 U, ?+ p
    呼廚泉雖掌了南匈奴大權，可由於此前劉豹等人被殺，令他也有些焦頭爛額。他現在正需我支持，斷然不會為一女子與我反目。更何況，蔡大家是劉豹妻室，劉豹已死，與他何干？”

6 X( V( N; E; m7 D    麋繯對蔡琰不甚瞭解，但諸葛玲卻對蔡琰敬佩有加。

5 n# P+ l0 n. n    想當年，諸葛玲還是個小女孩兒的時候，蔡琰便是聞名天下的才女。為許多名士所稱讚。諸葛玲的叔父諸葛玄在琅琊郡也是小有名氣。對蔡琰更是讚不絕口。使得諸葛玲留下深刻印象。

    聽聞劉闖要迎回蔡文姬，諸葛玲自然萬分高興。

    那模樣，活脫脫好像後世的追星族，著實讓劉闖好一番調笑。

    不過，諸葛玲卻不在意，反而嗔怪道：“蔡大家才學過人，夫君便是救她回來，絕不可怠慢。
/ k+ r& m& ?' i/ E
: X2 ^; J4 p" F8 {/ ?    只是。你真要送蔡大家去江東嗎？”
  }2 O% _5 k0 w7 w6 A% }3 O& N
    “這個……我倒是還沒有想好。”

5 I* M) x3 Y8 z    劉闖印象中，歷史上的蔡文姬，似乎和顧雍一直沒有什麼交集。哪怕後來顧雍為東吳丞相，蔡文姬也是留在了北方。若不是顧雍托陸遜轉告，劉闖甚至不清楚，兩人之間還有關係。
7 @( z( A3 j( K, t- L
6 g6 Z+ g/ q. D1 b  i/ K+ E# U# G    所以，對於是否送蔡文姬去江東，劉闖也沒有主意。

    諸葛玲突然提起此事，倒是讓劉闖心中一動，忙開口問道：“夫人以為。是否當送蔡娘子去江東呢？”

( D9 x/ W6 A! t0 a+ u0 j    “此事，夫君最好是和義父商議。”
; J9 B: M& R3 v2 L$ e/ V* U) G- [
    劉闖頓時一拍額頭：是啊。這件事最好還是先與鄭玄商議，再做決定。
3 f, F, T& K7 a" d
9 ?+ B0 R6 Z6 }7 m0 U    蔡邕是和鄭玄齊名的人物，更是同時代的俊傑。劉闖並不清楚二人之間的關係，但想必還是有些交集。想想看，而今和鄭玄同一時代的人物，已所剩無幾。即便是管寧胡昭等人，與鄭玄始終錯了時代。蔡文姬既然是蔡邕之女，把她從異域迎回，自然要和鄭玄商討一回。
/ I7 I9 [9 ?  E  u4 Q. K7 X" g8 X3 [
    “對了，這件事夫君別忘了告訴文舉先生。”

    “嗯？”
' B/ ?' D/ f4 a: H
3 D. y0 W7 Y  f    劉闖愕然看著諸葛玲，心中更是不解。

* N2 p" U( n6 I- z- d% [2 M    我迎回蔡文姬，通稟鄭玄是因為鄭玄和蔡邕為同時代的人物，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孔融……好像沒聽說孔融和蔡邕有什麼關係吧。

$ @- _( z! q. [- _( u) P* ?    諸葛玲忍不住笑道：“夫君難道不知，蔡大家尚有一妹，便嫁給了平陽羊衜。
" h4 R7 d( h2 A5 O9 y, v
    而羊衜的前妻，則是文舉先生的女兒，並且和羊衜誕下一子。只是後來孔娘子病故，羊衜才娶了蔡大家的妹妹……說起來，蔡娘子是蔡大家而今世上唯一的親人，而文舉先生更視羊衜為己出。兩家關係很密切，蔡娘子歸漢，文舉先生定會關心，你又怎能不與他知曉呢？”

! j. `# N/ I3 x7 @% B) ?: e3 v% K& R3 U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5 [/ {6 U# N$ A    劉闖聽得有些迷糊，但大體上還是明白，孔融恐怕也很關心蔡文姬。
9 u, l0 y; {3 q0 Z( E
    他想了想，輕輕拍打額頭，“羊衜何人？”
$ `$ C' U$ j* ?% L/ c* E% Z
" E. w$ u: B: z# W    他是真不太清楚這羊衜的身份和來歷，印象中更毫無此人的記憶。
0 J2 S. B4 u# h7 ]; p5 n
- E6 w& M4 R, ]/ w6 B    諸葛玲道：“說起這羊衜，也是名門之後。

8 K- u% T8 s6 A/ c    羊家在泰山平陽縣，乃累世望族。羊衜表字子路，他的父親羊續，曾為南陽太守，在當地享有聲名。只是羊續死後，羊家有些沒落。不過在泰山郡，特別是平陽縣，依舊享有盛名。”
9 W6 u5 {& n  z: \+ z1 j! X! i2 `
    “夫人，你怎知道這些？”

    諸葛玲露出黯然之色，“夫君莫非忘了，家父曾為泰山郡丞。”
- n  h6 }# v7 `4 k. ~4 n
/ l% B/ L0 B( l* ]6 N    “哦！”
% q" Q, N  v  P, u8 ]+ ?5 J  m
+ F* J3 R" u5 b; O    劉闖頓時醒悟過來，諸葛玲的父親諸葛珪曾經是泰山郡丞，而羊家是泰山郡的名門望族，羊續更是當朝兩千石大員，諸葛玲知道羊家的事情，倒也在情理之中。
9 ]. ~6 ^9 A4 K0 t
$ q8 Z) `4 Z( x# Q2 ]    “若是這樣，的確是應該告之文舉先生。”

    說到這裡，劉闖突然扭頭道：“繯繯，我黃昏時在花園中偶遇甄家娘子。
. A9 e" q  ^1 ^* u( J% A+ f, [
$ N0 ]+ G0 [. l) e1 D9 }2 d" m    我之前已經說過，可以讓甄娘子回去。為何她還在家中？而且我遇到她的時候，她似乎悶悶不樂。

9 E+ n4 v( d1 _3 p4 p2 j    若沒什麼事，便讓她回家吧。”

    哪知道，麋繯卻給了他一個白眼。

    “夫君你說的好輕鬆，你可想過沒有，當初公台先生把甄娘子擄來，所有人都以為她失身於你。你讓她回去，她又當如何自處？更不要說，甄家之所以投效，也有甄娘子的原因在裡面。你怎不想想，若是讓甄娘子回去的話，甄家顏面何存？我若不收留她，她能去何處？”

$ O. l) a4 s) Z2 K- h9 n+ E2 R    “這個……”

    劉闖腦海中，又不禁浮現出那雪地中的紅衣精靈，心神一顫。

0 k) d0 j. P% G6 K    麋繯道：“夫君你若真可憐她，便娶她過門就是，給她一個名份。遠勝於這般心中掛念。”

    “我沒有！”

    哪知道這話出口。卻引來麋繯和諸葛玲兩人的白眼。
! |) O8 j5 [4 z" I$ k6 A
    就算是劉闖自己。也覺得這話出口，似乎略有些虧心……

0 y$ w8 S5 t* E0 e! @! J$ x    “左右已經成這樣子，夫君而今貴為皇叔，又為一方諸侯，便娶了甄娘子也算不得過分。”
0 Z/ ?& Z6 t3 G8 q* c- @
% L" s8 U/ |& ~    “可是……”

    “反正這件事，妾身開不得口。
( a! r' l. e, _7 b8 v1 O4 h, E! _
6 d6 J$ g2 G3 M' d+ V7 h    如果真要讓甄娘子回去，怕最後會是一場慘劇。”

+ o, [7 S+ V" G: k; @, Z    劉闖不禁，默然……
$ `' X2 i( }3 M$ S
% h1 D- |7 O. Q8 W- k& O  \    ++++++++++++++++++++++++++++++++++++++++++++
4 S: U8 Q  O% D9 A) }: H
    劉闖不開口。卻不代表他不同意。

    事實上面對甄宓這樣一個有‘洛神’美譽的女人，是男人就無法抵擋她的風情。
; s6 Z; D3 o- x5 G9 V) [
    不過這件事他卻不適宜出面，自有麋繯和諸葛玲負責打理。說起來，荀旦和曹憲都是平妻，但畢竟她二人年紀太小，特別是荀旦，基本上還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所以家中事務基本上是麋繯一手掌控，諸葛玲一旁輔佐。還別說，這兩個女人倒是把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條。
! s+ a  l' F& \% X! K6 W
    劉闖接下來要處理的事情。是蔡文姬的安排。
6 s) L3 G: V# `4 t& Q% @
    “昭姬絕不可往江東！”

    哪知道，劉闖剛一提出。想要把蔡文姬送去江東，就惹來鄭玄和孔融的激烈反對。
0 c# Y: t# Z. Q0 s: a, ]& j- Q" {
    “孟彥，我並非古板之人，也不是說，昭姬不能嫁人。
3 J$ o9 l; T3 {
4 n* {" [  D1 o# M" E) @& V    只是這件事，絕不可由你來做，若不然只能平白得罪了人……不管怎樣，昭姬曾嫁於河東衛仲道，是衛家的媳婦。哪怕她後來反出衛家，但名義上依舊和衛家有不同尋常的關聯。

    衛家乃河東望族，孟彥將來說不得需衛家諸多幫襯。

    若你把昭姬送去江東，弄個不好便會惹來衛家的仇視，甚至會與你為敵……而今你坐擁幽州，雄踞塞北，看似強大，實則根基仍不穩固。似這些名門望族，還是儘量交好為上，切不可輕易得罪。你迎昭姬歸漢是一件好事，但除此之外，你最好不要有動作，且看情況再定。
. N5 ~: d4 Y6 v8 l& O1 R
    另外，你迎回昭姬的事情，我派人通知伯儒，讓他衛家也好承你這份情誼……但不管怎樣，此事和顧雍無關。”
, j% [  V2 X" c
! j4 X2 m5 o& j2 \' O" m( v: w    劉闖那想到，這裡面還有如此多的周折。

9 g# M9 N1 ~2 T+ D+ K$ }$ R% X    在他的印象當中，歷史上蔡文姬歸漢之後，曹操也把她許配了人家，好像衛家並沒有跳出來反對。
0 \0 g  n+ L; D. d+ `! [
    可事上，曹操迎回蔡文姬的時候，他已貴為丞相。
& G+ f2 B' b; M- F' s# Z/ o( p3 m
$ s  L/ h4 Y. J1 E6 B% u% v    手中大權在握，根基已穩。
; Z6 |9 q+ L0 T0 i, T
    當時衛家的家主衛覬，也在曹操手底下討生活。在那種情況下，衛家人自然不可能有怨言……

7 R; G: i1 t& v# d    但劉闖不一樣，他的威望遠比不得曹操，更不要說根基更不夠穩固。
& @4 r4 N5 |& Z% E% J9 x
9 a4 X. _& W1 F6 b* j    這種情況治下得罪了河東望族，對他絕無任何好處。
. `1 c3 p& ~5 `) u
    劉闖哪知道這其中的奧妙，只是鄭玄這麼說，他自然也不好再開口。倒是一旁的孔融，突然間眼珠子一轉，“昭姬才思敏捷，博覽群書。

% o. S, O( O+ {! ~    伯喈在世時，曾藏書萬卷，不泛孤本和珍本。可惜長安動盪，伯喈身亡，以至於許多典籍損毀。昭姬歸漢，若沒有其他的去處，不如先搬來孤竹城，也能夠幫襯一下我們這些老朽。”

    孔融這建議，立刻得到鄭玄的贊同。
( ~1 Z. p; l3 a
    對此，劉闖倒是不甚在意，若蔡文姬能夠留在孤竹城，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對了，昭姬歸漢，孤苦無依。

$ ^1 t# M! k: P/ v: t    她這世上只有一個妹妹，而今嫁於子路，居於平陽。
9 F: D' k6 M, {& T
    依我看，不如我書信一封與子路，讓他帶著貞姬來幽州……子路頗有才幹，與其在家中虛度光陰，倒不如讓他前來幽州，也能為皇叔分擔一些憂慮。康成公，你以為這樣安排，如何？”

    鄭玄聞聽大笑，指著孔融連連搖頭。
2 B0 R; U1 N- W0 V/ B3 l
    “你這老貨，心疼女婿，與為他籌謀便是了，哪兒來這許多的周章？”

  F5 K& o1 X7 h2 i    孔融被鄭玄識破了用意，卻毫無羞愧之色，反而昂著頭嘿嘿直笑，顯得格外得意。

    羊衜是誰？
  Z2 Q3 [$ K2 g! r! [1 U; Y
! u5 L3 ]9 z" m0 E7 t' ?+ D0 R    劉闖並不是很在意。
* J4 z1 o3 ]  X& }3 G4 K4 H
' L2 c7 V! g+ ]( U! c. g8 W    不過想來孔融如此推崇，而鄭玄也沒有阻止，應該是有些本事。劉闖現在，可說是急需人才。頂級謀士有諸葛亮司馬懿徐庶等人足矣，可是基層人才，卻屈指可數。若非手中無人，劉闖說不定早就把步騭給調回身邊。畢竟跟隨劉闖最久，很多事情配合起來更加的輕鬆。

    若還是不成，就讓羊衜去南山書院做個教諭，總不至於薄了孔融的顏面……

9 P) b( C' O9 F. v" ?    直到後來，劉闖從鄭玄口中才知道了孔融為何如此熱情推薦羊衜的真實原因。
! [& E! T, \3 P- p3 e, R. Q) T
    孔融的女兒嫁給羊衜之後，生下一子名叫羊發。孔融女兒過世後，羊衜續絃娶了蔡貞姬，也就是蔡文姬的妹妹，蔡邕的二女兒。蔡貞姬嫁給羊衜不久後，也生下一子，名叫羊承。建安五年，泰山郡發生疫情，羊發和羊承一病不起。時羊家破敗，家道沒落，頗有些貧寒。

! n3 R' ~1 I. G/ K2 U. N! L    蔡貞姬無力照顧兩個孩子，無奈之下選擇了羊發為主。
  A$ E3 F* O8 q& P
    結果，羊發的病好了，羊承卻因為年幼體弱而亡。從這個時代的現實情況來看，蔡貞姬的選擇並無錯誤。羊發年紀大，身體的抗疫能力比羊承強。如果蔡貞姬分散精力，很可能是兩個孩子都無法活下來。所以她選擇了照顧羊發，而忽視了年幼體弱的羊承，也在情理中。
5 i1 }1 x) D# S% X$ l* p
    只是，羊承畢竟是蔡貞姬的親生骨肉。
& _9 @9 F: y% T$ @0 G0 q
2 N1 \7 a$ W, Q" c* H. D; I4 I    羊承一死，蔡貞姬有些恍惚，魂不守舍……
! N5 ~2 D# a5 m8 F5 w& u) o& u
    加之大疫過後，平陽破敗，人心惶惶。羊衜此時的名聲尚不顯赫，家道有中落，以至於生活艱難。

    他倒是沒有其他想法，只是在信中與孔融訴說了一番心中苦悶。
, M( ]" }7 u8 d# o8 @+ J+ T
    在羊衜看來，幽州苦寒，孔融在遼西的日子怕也不太好過。可他又怎知道，劉闖對南山書院的支持力度？別的不說，有鄭玄坐鎮孤竹城，足以保證南山書院的生活，不會太過艱苦。

7 M0 p# X' ]" p$ @* C( s* k0 I    哪怕劉闖對外鏖戰不止，整個幽州傾力支持的時候，南山書院的物資和生活始終未受影響。
- L5 ]5 v* d; @$ `
    孔融對這個女婿，非常喜愛。

    哪怕女兒早已經過世，卻依舊不改他對羊衜的關懷。
5 [8 m% c. W* }: Z' {0 ]( s" \0 q/ s. d
    得知平陽疫情餘波未平，羊衜生活艱難的消息之後，孔融就動了心思，想要幫襯羊衜一把。不為別的，羊發是孔融的親外孫。蔡貞姬為照顧他的外孫，而失去了自己的親生骨肉，這份情意孔融牢記在心。蔡貞姬留在平陽，睹物思人會更加痛苦，倒不如離開平陽散散心……
8 @1 o1 C% Z# r+ r
    只是，孔融這個想法，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與劉闖說明。
5 o% b8 o; }0 D  P
+ L3 I8 j% w: ?  d, q+ F/ H    也是劉闖太過忙碌，出兵幽州以來戰事不止，讓孔融實在不好意思再去麻煩劉闖。當然了，這其中還有一個意思：幽州戰事未止的時候，劉闖前途未卜。那時候把羊衜找來，未必是一個最佳選擇。自己已經搭上劉闖這艘船，萬一發生意外，很可能會把女婿一家也搭進去。
4 N. }& `* e1 K! k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冀州風雲動 第316章 兵戎將起（下）2/2

3 B# p0 B0 f; o3 M& i/ O    可現在，情況已經不同。
0 h/ n- J+ r# s7 ~/ B1 v& [+ j
    伴隨著劉闖雄踞塞北，坐擁幽州，虎視並、冀，逐鹿中原之勢已顯露無疑。

    孔融當初投奔劉闖，更多是響應鄭玄號召，編撰四庫全書。但隨著他在劉闖身邊日久，特別是劉闖在遼西立足之後，孔融便覺察到，劉闖常有神來之筆，料事如神。雖然兩次袁曹之戰中，劉闖看似賭博一樣的做出選擇，但不管怎樣，他賭贏了！這更說明，劉闖氣運在身。
9 z# M# T+ Y1 h3 l4 H1 J, a
. O7 c& d; p2 ^    人常說，雪中送炭難，可錦上添花卻很容易。

    劉闖已經用事實證明了他擁有涿鹿中原，中興漢室的能力，那麼孔融這心思也就隨之活泛。

    但孔融老妻亡故，只留下一女，也因病過世。

6 y" A/ Z( f/ w) J6 ~( T$ K    後來到不其後，在管寧的幫助下又娶了一個當地名門之女，在建安四年生下一子後，又在今年中生下一女。長子而今，年方兩歲，幼女尚在襁褓之中，他也不可能把兒女推薦給劉闖。但孔融視羊衜如子，所以便向劉闖推薦羊衜前來，也算是為日後謀劃，為兒女做鋪墊。
/ r1 G+ V, u! r% Z
    從這一方面而言，也說明了劉闖被越來越多的人認可。
* x) J2 N; k& }4 J/ y
4 B, }' @( F/ B# o4 e( X- ^. N    此前劉闖手中招攬了一大批人才，但大都是寒門士子，亦或者因家道破落投奔。不過更多的，還是劉闖依靠血緣關係而獲得的人才。可是似孔融這樣主動舉薦親人的現象，著實不多。
. h% O, Z6 h# i0 M
2 d+ P' U" J2 V+ d) ?  R( p: d    別的不說，南山書院中不泛名門子弟，可是大都還處於觀望。
; q' U. [0 \  c& ~, Z
    以至於書院中學子甚多。但真正出來幫助劉闖的人。卻屈指可數……鄭玄的弟子崔州平、王經、徐邈；胡昭的弟子周奇……其中。崔州平更多是實習，還算不得是真正為劉闖效力。

    “文舉此次舉薦子路，為孟彥算是打開了局面。”

    這是一種承認。
( v: X7 K. A+ ^1 g: B, G. ?
    鄭玄笑著對劉闖解釋一番後，也露出一抹快活之色。
# M2 W3 V* a' O; ]( H
    “老大人，今燕京已初見規模，我欲請大兄為燕京令，不知可否？”

9 T% n+ u& {) q3 _! _7 R8 D    這幾年，鄭玄之子鄭仁一直待在孤竹城。

5 v; j% V& y4 M$ X4 v" D* X    對鄭仁的才幹。劉闖已經有了深刻瞭解……這是一個能腳踏實地做事，而且極為剛直之人。

1 _$ g. [' h: i" [- ~/ s' I    所以，劉闖便有了提拔鄭仁之意。

7 ?5 N, v7 Z2 N' f( X, \% x    一來鄭仁確有才幹，其治下孤竹城包涵了書院和工坊，可以說是一個集教育和工業為一體的城市。鄭仁埋首孤竹城三載，將這個最初不過幾千人的小城，發展為而今已有近三萬人的縣城規模。在他的治下，孤竹城可謂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非常興旺。據說。鄭仁正準備擴大孤竹城規模，並且在距離孤竹城東北三十里處。建造一個坊市，來加強商業往來。
" o" r6 }% V) h  H
! k5 v7 R2 B6 M2 r6 x' a/ x    這一切，無不說明了鄭仁的才學。

    當然這第二點，也是想要感謝鄭玄這些年來的支持。

, |; w5 \0 N7 \0 [    當初如果沒有鄭玄挺身而出，劉闖決不可能有這樣的成就……而在劉闖決意棄北海和東萊二郡的時候，也是鄭玄義無反顧的站出來，幫他遊說孔融胡昭等人，隨劉闖來到這苦寒遼西。

    雖說劉闖沒有任何怠慢之處，但沒有鄭玄的支持，他也不可能發展到而今的地步。
# E' E- [7 d. A, ^  M! u
& K0 @( |. J6 c    內心中，劉闖一直非常感激鄭玄，卻無回報的機會。

    鄭玄內心強大，無慾自剛。

    此前劉闖立足未穩，也不願讓鄭仁涉入太深。
7 e: ]( [- n& D  B" Y
    而今，他也算是打下了基業，便想要回報鄭玄。而最好的方式，便是提拔鄭仁。相信鄭玄也不會拒絕。

    這個時代的大儒，還沒有後世那種矯情。
$ }7 I" E" G9 W# e9 Y% o
    鄭玄當然清楚那燕京的重要，在很長一段時間，燕京說不得會成為整個北方的政治和經濟中心。若鄭仁為燕京令，便等於邁出了堅實的一步，從最初游離於核心層邊緣，而變為劉闖的心腹。劉闖的想法，鄭玄當然知道。但他卻不會插手，因為他相信劉闖心中，早有安排。

    “益恩若為燕京令，倒也適合。”
+ R5 {# R$ W3 B5 A& |
$ y5 a: v# l% R7 \3 S; J1 x) x  O    鄭玄才不會推三阻四，自己兒子的本領自己清楚，有道是舉賢不避親，我又何必去遮遮掩掩？
9 D1 \1 a0 g9 V) k+ L
    “老大人，不如一同前往燕京。

7 s' A9 V' D$ n$ n2 @& G% @( a, ]    如此可以與大兄團圓，而且我也想在燕京再開設一個書院，老大人正好坐鎮。”

$ w$ _7 ^6 v# t, g    鄭玄醉心於教育，劉闖當然知道。
4 L' X. Z' m! _7 F4 O% o
    可他沒想到鄭玄卻搖頭拒絕，“燕京書院開設，聲勢定強於孤竹城。
* ~' F6 g$ i- o6 v  }! E
    說實話，孤竹城更適合純粹的研究，教書育人……我已老朽，實不願再去操勞。孟彥若想在燕京開設書院，我便不參與其中。不過我可以為你推薦兩人，幼安和根矩才是合適人選。”
% c+ k9 I9 v  R1 w  H+ [
    管寧、邴原？

6 c- J5 O: g4 k; B    劉闖想了想，也頗為贊成。
  Q" q  \( _/ a& }$ e, s0 e* H
    這兩人本就是聞名天下的名士，這幾年名鄭玄副手，實則南山書院的一切，都是由他二人操辦。
7 @" _; d7 z1 ^3 A8 `
# m* A9 Z$ O: ^+ M, A& z1 B; y6 D    南山書院的格局，終究是小了些。
+ @4 i  F' M9 `
    若管寧和邴原願意接受燕京書院，的確是最為適合。

( I4 [" u( b3 p6 {/ K* f    劉闖當下也不強求，鄭玄更沒有再談論此事。

. ]6 A# L' E& x( d3 Z8 u    眼見著年關將至，涿郡縣城裡熱鬧非凡。

$ g7 l4 Z$ X% N# |' W0 P% @/ U    鄭玄突然道：“孟彥，來年可還要興兵戎之事？”

2 v* w1 k- ^3 u9 m- ^+ g9 Y    劉闖一怔，輕輕搖頭道：“而今幽州上下勞頓，已疲憊不堪。

. X: _! @/ ?* D4 ^" x" q. R6 p    若再起兵戎之事，恐怕會使得幽州本就不甚牢固的根基壞掉……所以，開春以後，我欲鼓勵農耕蠶桑等事務，至少在入秋之前，不會再有兵禍發生。也算是為幽州父老，求喘息之機。”

$ |; m* k" J7 V) l2 |6 r    鄭玄眼睛一瞇，輕聲道：“如此說來，你欲和袁尚聯合？”

    劉闖聽了一驚，詫異向鄭玄看去。

- t* l- b4 ^; P. t: U! T7 J" i- m    聯袁抗曹的決策，才剛剛決定下來，劉闖內部除少數幾人知曉外。並未傳於他人。
- u! N' u. H9 z2 |: K0 w; a8 U
    不過。劉闖旋即便想明白了其中關鍵：鄭玄是何等人物？人老成精……這種事情。只要有個蛛絲馬跡，他就能猜出端倪。

4 s, K# c0 D) o  A) ?    果然，鄭玄笑道：“你莫吃驚，這件事我也是剛猜到。
3 \. a  m4 U2 J% s, D9 O$ U
    若不是你說要在秋後用兵，我未必能看出端倪。這樣也好，兩年征伐……幽州實已不堪重負。我聽說你準備吸納五十萬流民，確是一件好事。幽州人口確少了些，難與曹操相爭。

2 Y4 W  p; Y2 Y* m( L  X- c    不過。若曹操再興兵事，則魏郡、清河必將為戰亂波及。
" j# W8 d# M6 G4 K2 W/ Z6 P8 D. Z2 r
. M% T0 Z2 [5 x( L    這兩個地方，也是冀州人口最為興盛之地，到時候你不如設法在兩地多招些流民，也是功德無量。”

/ R4 g' E2 x" R+ V& b3 s    根據司馬懿黃閣調查，魏郡和清河兩地，合計人口一百五十萬人，佔據整個冀州人口的四分之一。
. y, X" ^  c% j, S$ O
, O6 {! m( w3 H* V. e8 [( ]8 i    劉闖輕輕點頭，“老大人吩咐，闖牢記在心！”
6 b  r1 \3 p: H. h1 G* ]
! r" Q& D8 B. E/ ~" B    ++++++++++++++++++++++++++++++++++++++++++++++++++++++

    建安六年十二月。連天大雪，染白了河北大地。
5 |) t9 ]4 i& f" k
) H2 c2 B5 F  H$ R) D# t    鄴城上空。愁雲籠罩。

( H7 M! E( l# i) f- H    曹操在豫州、兗州兩地開始徵兵，對河北虎視眈眈……
" Q9 Z3 [' P# X. u1 \
1 b! v% C$ L  ~* w5 Y    同時，曹操命才投到帳下的大將顏良為先鋒，許攸為軍師屯兵延津，準備在年後跨河而戰。
- c3 Y: T! C- T
    顏良竟然投降了曹操？

# z/ Z0 _' m+ L6 J' {. a+ u) v    這消息傳到了黎陽之後，袁譚頓時就慌了手腳。
) ^" Q( M1 s7 d2 l
    顏良是什麼人？河北四庭柱之一，當年袁紹帳下大將，勇武過人。
6 G8 q4 b2 m/ Z' F' [. T5 g
    而許攸更是袁紹當年的謀主，智謀非凡。這兩人合作反戈一擊，使得黎陽袁軍未戰便亂了陣腳。
, e7 d, k6 O0 P6 V, v8 a. C
, k6 y* w, F- y- k: Y+ k2 K    許攸和袁氏，已水火不容。

4 ~" q8 x8 ^! k    當初他夜奔曹營，令袁紹官渡大敗。

$ y  |6 S+ b2 n5 d    本來，袁紹倒沒想過去找許攸家人的麻煩，可耐不住他手下一幫人揣摩他心意，竟然將許攸滿門抄斬。

( U% p' U/ h: [2 D7 r* e    等袁紹返回鄴城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 t. r2 [- W$ h1 P; t, x0 e4 U# R    許攸一家三十餘口，被殺了個精光……其中更有許攸剛出世的小孫子，也未能倖免。許攸得知消息後，對袁紹恨之入骨。想當年，我為你出生入死，更為你四處奔走，你袁本初才有了而今的基業。可你在做了大將軍後，卻逐漸疏遠於我，對我的計策從來不肯採納……

    我也是沒辦法，才離你而去。

    可你怎能如此心狠手辣，連我那孫兒都不肯放過？
( ?  w+ T# ^, k
' T8 i0 [! z' F  ?6 T6 F' [    若非這樣，許攸未必會出面，為曹操遊說顏良文醜。畢竟這兩人對袁紹極為忠心……但許攸的資歷比二人更老，勸降之時，更是引經據典，最終使得顏良文醜二人，改變了主意。

    特別是袁紹一死，顏良文醜更無半點牽掛。

% G7 v" G5 r, [4 H2 n4 L8 L    得知曹操欲出兵河北，他二人便急不可待的想要立功，於是便討來這先鋒之職。
( i) V) w( w) c. G# T* A
    本來，曹操並不放心顏良為先鋒。可這時候許攸卻站出來，表示願為軍師，助顏良攻打黎陽。

    這兩個人都是河北舊臣，而且威望極高。
7 T# w" c# w  N" i; g' Q6 r
    一文一武相得益彰，更重要的是，顏良對許攸素來尊重。
; W1 c# s2 e7 `+ ]( r. h
    “主公便答應他二人就是。
+ h$ h9 Q) p5 ^4 L" h
    子遠對袁氏，可謂恨之入骨，早有報復之心。若不讓他前去，反而會讓他心生怨念……更重要的是，若袁軍知道他們的對手是顏良和許攸的時候，恐怕不用交鋒，便亂了陣腳。”
8 ~) z3 u( x% l! n0 Y
    曹操在賈詡的勸說下，最終決定使顏良為先鋒。

; H' \. G4 L: L    果不出賈詡的預料，這二人才一屯兵延津，尚未出兵，黎陽的袁熙便慌亂起來。
2 S: s7 G3 Y+ T) y
    莫說袁熙，就連郭圖也感到緊張。

    他心裡面清楚，當初誅殺許攸一家的事情，他可是沒少在裡面推波助瀾。許攸的本事，郭圖心知肚明。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對許攸這麼忌憚。所以，當他得知許攸回來，心裡頓時緊張。
6 C+ P$ w5 O9 h' P
    “主公，許子遠和顏良聯手，恐怕非同小可。

    單憑我等，難是他二人對手，當儘快通知三公子，請他派發援兵前來。”
: K7 R- `, g' ?
    袁熙有些抹不開面子，但心裡也清楚，這時候不應該再斤斤計較。再三思忖之後，他派人前往鄴城，懇求袁尚來援。袁尚得知消息後，也是大驚失色。父親方過世，河北尚處於動盪，北方劉闖咄咄逼人，曹操便要出兵攻打？這種情況之下，又如何抵擋曹操那兇猛攻勢？

' M8 _. L2 Y: c# `    “今曹賊趁我河北動盪，出兵來犯。
8 K6 i. [5 s! z2 e, ^) O
& e9 ^; j$ \0 c3 R- F, U    袁顯思派人前來求援，我當如何是好？”

    袁尚話音未落，便見一人起身道：“有道是唇亡齒寒，主公雖與大公子有隙，卻為私怨……而今操賊來犯，關係到大將軍基業。主公切不可因私怨而置公義而不顧，當出兵援助。”
/ _- F, M& G6 O+ V& H! c& x5 h
    此人，名叫沮宗，是沮授的弟弟。
% I% c+ D# _0 C( ~% x0 w% F* x7 D
" ^; Y2 G" I# t; x  `    想當初，沮授認為袁氏不可取勝，故而散盡家財，讓沮宗請辭。

- j" H2 g$ I( s  M; Z7 Z    可是沮宗卻認為袁氏必勝，不肯聽從沮授的主意……但也正因為這個緣故，他得到袁尚重用。哪怕是後來沮授歸降劉闖，袁尚對沮宗的信任不改。說實話，袁尚內心裡也存著念想，希望沮授能回心轉意，助他一臂之力。可誰知道，沮授在樊輿亭大敗之後，早已心灰意冷。哪怕他投降了劉闖，卻不願意為劉闖效力，跑去孤竹城找田豐作伴，可算是隱世不出。
9 k& O! G+ a8 N& S8 T, ]
) i- x& w4 Y# y4 i& _9 m& e0 g    不過，沮宗所言，也並非沒有道理。

7 b" V. h6 d5 H    自己和袁譚雖有些矛盾，卻不能見死不救。

    只是……

    袁尚剛要開口，又見一人起身，“仲與所言甚是，不過曹操而今氣焰正熾，又有顏良和許攸二人為先鋒，他二人對河北極為熟悉。
$ e' H# B: z3 E' Z2 |6 m  D
    今大將軍故去，冀州正處於動盪……單憑主公前去支援，也未必是那操賊對手，當另起援助。”
' [: q4 y" k+ v* a2 I" i
, w. A' l) Q" [& m    說話之人，名叫陰夔，拜豫州刺史之職。
, P* j  }& F/ Y( K; M* g+ O- @
( b/ y& ~2 d- R) @0 O* \    在曹操和袁紹對立的時候，雙方各自分封官員，以至於許多官職重合。

    曹操拜賈詡為豫州刺史，可袁紹卻封了陰夔為豫州刺史。這種事情，在東漢末年，諸侯林立時期，乃至於整個三國時期，都司空見慣。就好像袁譚自領車騎將軍，可實際上在此之前，曹操已封劉闖為車騎將軍……誰為正統，誰為奸妄？在這段時間裡，說實話並不重要。
& m* f8 @/ ~/ C8 w- ?
    “子敬將軍有何妙計？”

: H9 f+ W5 T# I4 C- _) \4 c4 Y    此子敬，非彼子敬，陰夔表字子敬，與魯肅的表字恰好相同。
; P9 R, J2 }# g
    不過，此事的魯肅，卻遠沒有陰夔的名聲響亮。
( q; T/ h+ M1 A7 q2 R! n
0 `! `/ O7 r) z; q5 r    陰夔道：“想當初，天子發衣帶詔，有武威太守馬騰署名。

    而今馬騰坐鎮西涼，麾下雄兵過萬，實力強橫。主公可使人前往武威，遊說馬騰出兵援助。

    若馬騰起兵，關中必亂……則操賊勢必會自亂陣腳。

# R' ]8 @3 S' a    除此之外，主公可再遣人往荊州，請劉表出兵。我聽說，劉玄德而今在荊州棲身，此人與曹操頗有恩怨，定會慨然相助。”

' d! f% y8 R2 y; h- z' g3 M    袁尚聞聽，不禁深以為然。

    “可不管馬騰還是劉表，恐怕都是遠水不解近渴。”

    陰夔猶豫了一下，輕聲道：“其實主公還有一路援兵，卻要看主公心胸若何。”
& n; d2 K  S$ m0 c/ b
    袁尚一怔，眼睛不禁瞇成一條縫。
! T4 R  G5 s# a% Y6 n$ b
  Y7 `4 [% u. n% B% C    半晌後，他輕聲道：“子敬說的，可是那幽州劉孟彥？”


; Z! A1 f* ^; T0 U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7章 錦囊（上）

    提起劉闖，袁尚的心思很複雜。
# F& i4 W  H" F* s/ U0 W
    想當初，劉闖需仰袁氏鼻息方能生存。特別是在青州的那段時間，劉闖有幾次災禍都或多或少是靠著袁紹才得以避免。到後來，更是要靠著袁紹施捨的遼西苦寒之所才能夠得以棲身。
0 S  S, b* n( @! F; s2 T" i% M
. w" B" D( B& R9 n    可現在，劉闖已經是一方諸侯。

    他不但從袁氏手中奪走幽州，還開疆擴土，拿下高句麗、三韓與大鮮卑山，為漢室擴土萬里。

9 M! S9 s4 b3 p4 f) j5 @    而今在塞北，劉闖已堪為霸主。
+ e% h6 [9 S* o, T+ i# I, p, I
9 |9 v7 T) w" a    可袁氏呢？

    卻在兩次大戰之後，損兵折將，元氣大傷。

& {( x# H# n4 V/ ^    袁紹死後，袁氏兄弟鬩牆，更使得雙方的實力產生差距。

    即便是袁尚，而今也不敢篤定就能勝過劉闖。甚至在某些方面，劉闖的實力更勝於袁氏兄弟。
2 R0 P. v( P3 h. w, T- `. Y
    向昔日仰袁家鼻息的劉闖求援？
) V6 ?; e) r: P; G8 W4 N
; {" T8 o- C9 `% k6 E    袁尚感覺著，有些拉不下臉面……可正如陰夔所說，如今能夠給予袁氏幫助的，恐怕也只有劉闖。劉闖若出兵，則馬騰定會相應。不管怎麼說，馬騰和劉闖同簽下衣帶詔，劉闖若有舉動而馬騰置之不理的話，很有可能會被人罵做沽名釣譽。從這方面而言，劉闖能夠給袁氏帶來太多的好處。
/ M5 _6 }( }0 u4 M) n
! S: B& g  ]# k  K    “劉……”

    袁尚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道：“劉闖果能出兵助我？
! K3 m+ p  j% r& X
! r- u3 c8 e9 T, r6 @    他對冀州，垂涎已久，這個時候不趁火打劫便是天大幸事，又怎可能真心助我渡過難關呢？”

    陰夔笑道：“劉闖未必會真心幫助主公，但從目前而言。他卻不得不幫助主公。”

    “此話怎講？”
+ f' C9 F" _* ]0 x
    陰夔道：“主公以為。闖兒與操賊。孰強孰弱？”
% @2 t$ S  s% n2 l' I. H+ C. m  w
0 d  s6 G7 ^4 e    袁紹毫不猶豫的回答：“自是曹強劉弱。”
) {7 r- [6 y0 d. f
    “這就是了……那闖賊野心極大，且謀略過人。

4 A2 o4 I2 S, Q5 _4 U  s& g9 `  B    但他若有自知之明，必清楚而今局勢。主公只看到闖賊席捲塞北，雄踞北疆，卻未注意到在這兩年之中，闖賊數次用兵，糧草輜重損耗甚巨，幽州民力也早已疲乏。若不然。他不會在這時候止步不前，說不得早已揮兵南下，直指冀州。操賊來犯，與闖賊並無益處。他需要休養生息，最好的辦法就是和主公合作，聯手對抗操賊……若不然，主公失敗，他便要直面操賊兵鋒。
; ?( H. x* {) H( C% w" T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若我猜的不錯，他此刻也正謀劃著與主公合作……”

    袁尚眉頭微微一蹙。“如此說來，待他恢復過來時。還不是與我為敵？”

    陰夔道：“這是自然。

: f5 m' [6 U% r  v' n" m- q    就如同主公穩住局勢以後，也不會放過闖賊一樣，此乃大勢，不可違背。不過在目前而言，闖賊需要和主公合作，正如主公現在也需要聯合闖賊，共同對抗操賊一樣，都沒得選擇。

    接下來只看誰先恢復元氣……若主公先穩定住局勢的話，闖賊也當退避三舍。”

    沮宗一旁開口道：“主公今坐擁冀州，手下數百萬人口，雖有些動盪，然則根基猶在。可那闖賊，雖得了幽州之地，但卻以苦寒而著稱。勿論人力和財力、物力，他都非主公對手，主公又何必憂慮？只要主公與闖賊合作，先退了操賊，而後在揮兵北上，闖賊焉為對手呢？”
% n: T1 e: Q6 G' r, K( _3 p
    袁尚聽罷，連連點頭。
: F4 G$ U+ ?8 k! S
. p; t8 ~$ |: Z7 l& H" X    不得不說陰夔和沮宗的話語，正合他的心意。
! z( _) C' y- X* n, I
5 x6 Q. e: Q( @6 B( f/ c    只是這件事，他一時間還無法做出決定，所以在沉吟片刻後道：“此事，且容我三思……”

! E+ a# j. u1 v/ Q# p1 A- o: P4 S    這種事情，的確不是能立刻決定下來。

    陰夔和沮宗也沒有再勸說，又與袁尚商議了一會兒，決定派人先前往黎陽，讓袁熙穩住陣腳，他隨後會派兵支援。

    “必要時，可令張晟自河內出兵，牽制曹操兵馬。”

$ l0 U8 d& c; r/ \" J    張晟，河內人氏，壺關守將，麾下兵馬逾萬……

' D* |2 s# `+ `8 z: S4 @0 z    歷史上，他為高幹部曲。建安十年，高幹反叛曹操，張晟率本部寇於崤、澠之間，南通劉表。後來此人為鐘繇聯合關西馬騰韓遂等人引兵會擊，將之斬殺。此人在歷史上名聲不顯，但確有幾分本事，否則鐘繇也不至於要集合馬騰韓遂等人，才能把這個張晟一舉擊殺。
& X* B! o9 j  m/ }: m$ U& }
    不過，此時的張晟還聽命於袁尚。

0 u1 {& S% E7 u8 a: g' c3 C8 R    若他兵出壺關，寇於河內，的確能夠給曹操帶來極大麻煩。
" `4 H8 k* r% n  z: p0 ?
    陰夔獻策後，便告辭離去。
  A/ M9 S6 S5 r6 h8 L
# H! E; h3 h  _; ?    他回到家中，逕自到書房裡，卻見一個青年早就侯在屋中。

& A- O% L$ Y* O7 v/ ^    這青年，正是甄信。

7 L) p3 h8 a+ H, U# n; G; m! V    陰夔除了是豫州刺史之外，還有另一層身份，便是甄道的公公。而甄道，卻是洛神甄宓的三姐。換句話說，陰夔和甄家是親家，而且兩家往來甚密，便是陰夔那豫州刺史的位子，也是得了甄家資助，方能夠獲得。甄家雖然反出中山，但兩家卻並未因此而斷絕了往來……

    相反，伴隨著劉闖在塞北站穩腳跟後，陰夔和甄家的書信往來，也更為密切。
3 z! q; F$ b% U$ p& W# c( H" b2 G
    “我已將皇叔之意轉達三公子，三公子似乎也有些心動。

- Z% q+ }  \6 k# P1 I2 @# P    只是……”陰夔呵呵笑道：“畢竟是年輕人，面子上有些拉不下來，故而沒有立刻予以回覆。不過三公子是個聰明人，一定會同意此事。幼誠，我聽說你們如今在劉皇叔面前頗為得勢，日後少不得要多關照才是。”

    幼誠，是甄信的表字。
( O+ t6 u9 H/ ], q. m5 f
0 V; n+ Y6 a$ R% s! Q* J5 a    他聞聽一笑，“叔父過譽了，我們不過一介商賈，哪兒來的得勢不得勢。
* N8 S% S% U0 [/ }; x8 V
    不過皇叔對我一家也算是客氣，不但將燕京車騎將軍府修建的工程交與我們，我出發前聽叔賢說，麋夫人代皇叔出面，向叔母提親，準備迎娶我那小妹。估計這段時間，就能過門。”
, p4 Y/ \0 U; q) P! k
9 b( e2 a/ v# a    陰夔心裡，滿不是味道。

    一身銅臭氣的商賈。卻恁好運氣？
/ c- T% g4 ~* ~
7 h" v# }/ _8 U% T, \7 d    生了五個如花似玉的女兒不說。偏那小女兒竟這般富貴。
& G, B/ j* K7 D4 V3 _9 g
# b  s: ]& C3 c2 b! M3 B    先是被二公子看重。而今又被劉皇叔看中……可惜我那婆娘肚子不爭氣，只生得一幫子廢人。
6 |) W6 {/ [( M3 K% V3 c6 m
    陰夔的兒子，頗為紈褲，也讓陰夔心煩不已。
1 }, d: L9 ?3 T
    他是聰明人，怎看不出袁氏頹廢。
% _5 D4 k; r, f' {# b
( y. ^2 J9 l6 p, r% z8 e- v) k    可讓他投靠曹操？他卻不太情願……原因嘛，倒也簡單。當初他和曹操，可是有好幾次交鋒。

. O# Z7 b0 m2 L' ^0 s' j5 Z6 D- D    劉闖現在看上去不強，但想想他崛起的速度。陰夔還是決定投資劉闖。
, j; S& S( r! V8 e
    這裡面還有兩個原因，一是甄家的關係，二來他和荀諶有些交情，總好過投奔曹操那邊，無人關照。
9 V1 y# K5 B  P* i2 Z- @9 d' {
4 N2 h' j7 I5 o' K0 `' Z    在出發之前，甄信就得了叮囑，無需交代太多。
, Q% h% \6 `/ n' X
* @* h' Y9 u2 q% u5 I    而陰夔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自然無心繼續詢問。
1 ]% B+ F, X9 i  z( M/ L
    “幼誠放心，我明日會再催促三公子一回，儘量促成三公子與皇叔聯合。”

    “那就拜託叔父。”

, y) I1 D! o7 J8 n" a" b    甄信告辭離去。陰夔也沒有再去挽留。

" M, o- @' a0 f& |/ G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該瞭解的也都已經瞭解了。沒必要再勾心鬥角。接下來的任務，便是儘量促成袁尚和劉闖聯合。陰夔相信，在目前的情況之下，袁尚除了和劉闖聯合，別無其他選擇。

    ++++++++++++++++++++++++++++++++++++++++++++
) I9 q3 J; y3 }$ M. _- b0 ^
    正如陰夔猜測的那樣，袁尚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與劉闖聯手抗曹。
& v+ K5 n- G2 x7 z; d
+ l' N$ j+ d5 H, k* p# {! k: q    面對曹操這樣一個龐然大物，以前袁紹活著的時候，袁尚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的壓力。可如今袁紹死了，自家兄長又和他對著幹，更使得袁尚真切感受到了曹操帶來的威脅。劉闖也很危險，可是相比起曹操而言，畢竟弱小許多。至少在袁尚看來，那威脅在他可忍受的範圍。
$ A7 s7 {& b$ z/ r% H/ a* d
6 W4 d3 |5 G* H' z    於是，袁尚決議派人前往幽州，與劉闖相談。

    與此同時，在薊縣正展開一場激烈的辯論……
" @0 f0 w; M/ Z% J0 M  [
/ k) o- J5 |  h. ^. h' L% _( l" q# j    和袁尚聯合抗曹，是所有人都贊成的事情。就如同這是袁尚的最佳選擇一樣，和袁尚聯手，也是劉闖的最佳選擇。畢竟幽州雖然接連大勝，可實際情況在明眼人眼中，並不算秘密。
7 V/ D+ j: ^. ^6 ]! \) n
    幽州在過去的一年中，僅軍糧耗費便多達一百七十萬斛。
8 G6 b9 M8 \- m6 n
- m9 Y7 x0 g/ u0 @# y" r! G+ j& N    這已經相當於整個幽州過去近兩年的收成。若非此前劉闖囤積大量的糧食，若非甄氏來投，帶來大批糧草，若非劉闖是儘量在域外開戰，這個數字恐怕會更加驚人，幽州會更疲乏……
+ x) W, A& \( b; f! w
1 m( ^" ]! A  u9 i2 a    在這種情況下，幽州實不宜繼續開戰。
1 i6 L: p& W9 Q5 K! l/ k6 x6 E2 O
    去年三韓普及占城稻的成績不錯，所以今年幽州也開始逐漸推廣。
0 a, ~2 x1 Z* w9 L6 ]/ F
. p! @3 K3 P: z; A8 U    同時，南山書院還提出了許多構想。比如增肥填料，比如套種大豆作物等……若來年開春可以順利推行的話，待入秋之後，幽州必然會迎來一個大豐收。但是現在，幽州的確不宜繼續開戰，否則民力消耗太大，弄個不好便會造成巨大的動盪，絕不是劉闖而今可以承擔。

: ^& L  e# O- J; O' J# {. |    可是，聯袁抗曹並非一件簡單的事情。

    其中細節繁雜，有諸多的癥結存在……如何聯合？怎樣聯合？派誰聯合？

$ N' m9 b! `6 \0 S# I3 Y7 U( ~! ^    這一條條一項項陳列出來，足以讓劉闖頭疼無比。首先，聯袁抗曹，劉闖不可能袖手旁觀，必定要出兵相助。出多少兵馬？派誰前去？之前從冀州歸降來的那些人，肯定是不能用。
. G$ G+ \3 y2 l5 J! T- ?
    張郃、高覽、沮鵠、田釋、辛評……乃至於荀諶都不用。

& ?0 U* \- R3 j- M8 ?    而劉闖的部曲，也不好調動。

    許多人都已經安排了職務，恰逢幽州又正好處在一個極為敏感的時期，所以也不好抽調。

    “不如，由我前去？”
$ p' j5 Y9 a+ g
1 @5 V" H3 n8 b* K# k6 a4 l7 z    諸葛亮開口道。

0 C) Q$ \2 d2 Q+ o! }, N    劉闖連連搖頭，“孔明而今，不可以輕舉妄動。
# w2 U9 h. v2 ~/ e2 n
% u( s3 X, N4 C& v- b8 P    兩位老大人一個坐鎮受降城，一個要負責聯絡張燕，都抽不得身來。而今幽州正是百廢待興，燕京也即將建成，諸多事務需有人居中協調，孔明必須留下來，否則恐怕很難協調……

    這次和袁尚聯合抗曹，我心中已有決斷。

" j! j3 v6 A# M" O    袁尚畢竟是袁紹之子，更是而今冀州之主……我們現在需要他在前面為我們爭取時間，所以更要表示誠意。能夠和袁尚對話之人，除幾位老大人之外，便只有我可擔當。所以這次若聯合成功，便由我前去和袁尚碰面。其他人過去，袁尚必不會放在眼中，反而會誤了大事。”

    劉闖手中，年紀大的人不多。

: l0 {5 r4 ~: }& s# W    能夠調派的大人物，更屈指可數……

6 W, X" ?% F, d+ O" [# k    他說完之後，眾人都沉默下來。

    雖然不願意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劉闖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5 A$ `; p# o, q; p* Q8 x    “主公所言，倒也在理。”
, \8 W0 U% ]% z: Y% W9 h
    諸葛亮幾人相視一眼，都無奈苦笑搖頭。
6 s  L' g" W# }5 O
7 ]/ J4 d: Y- D; R9 i    的確，他們的年紀太小，聲名也不夠響亮，根本就壓不住場子……如此一來，這出面之人便非劉闖莫屬。

# v* i7 ]0 t  b) u    “主公欲帶幾多兵馬？何人為將？何人為軍師？”
' \) t  S7 f+ C9 u
2 J! r# u) Q2 r8 @    對於這件事，劉闖早就和荀諶商議過，而且荀諶也覺得，劉闖應該出面。
7 ]7 l* a" N: a4 q! N9 x
    劉闖道：“今幽州疲憊，各路兵馬自去歲開始，便連番征戰，早就苦不堪言。

    而今子義、衡若和文長所部要駐守北疆，不可以調動；漢升將軍屯兵北山，與文向監視南匈奴和高幹，也不能抽調。張遼將軍需駐守中山，子龍是中山人士，和那張燕有同鄉之誼；而俊乂和觀治此前為袁紹部下，若跟我前往，說不得會引發衝突……這幾路兵馬均不可調動。
4 ^7 z8 [! i9 @- r9 ^* o
. k& C: R( |( n- l9 Y/ r7 Y    我思忖之，此次往鄴城去，不必領太多兵馬，容易引起袁尚的猜忌。

    而今袁劉合作，當精誠團結，方能對抗曹操……任何會引發衝突的因素，都必須要考慮清楚。

0 l. H. S% f# ^. f) F, S& A    所以我決定，只帶老羆營和我本部八百飛熊衛足矣。”
/ ~! c8 z& Y7 `3 `7 k: ?
    “只帶老羆營？”
3 B2 ^' I) @# z- ?, o3 J
    諸葛亮聞聽，不禁脫口而出道：“這未免太少了些吧。”

    老羆營常規滿員三千人，再加上劉闖八百飛熊衛，還不足四千。

    要對抗曹操，四千人未免太少，即便是諸葛亮也覺得，劉闖有一些兒戲……
/ g# C$ m- @3 n# ?4 U- J" @1 w' Y
/ r) h( G; W3 y6 j    劉闖笑道：“河北不缺兵馬，我此去鄴城，只是為表明我與袁氏合作的誠意，有老羆足矣。”
% F0 z# |8 `! p, ~; [
    “那仲康便要跟隨？”
+ }2 j  f% V! N* y, ]- K
8 ^, I6 A4 w0 T3 F    “這是自然！”劉闖想了想，沉聲道：“除仲康之外，令明隨行足矣。
# O$ ?; B# g8 [
4 W8 d+ @/ p( g8 T9 {! N3 r    此外，在從子龍那邊把陸遜抽調過來，再加上子家，想來可以應付各種是非，不必再領他人。”
3 E) v" G+ z, b  P
    “不可！”

    諸葛亮立刻起身，大聲反對。

& A$ i3 ^  I  e6 l# G" [    這一次，連一向和諸葛亮唱對手戲的司馬懿，也表示了贊同。
: Y+ L$ J/ _* u7 |4 v* m0 c9 P
    “子家才幹，我並不懷疑。
8 h8 n+ a: @9 s8 V# @
    只是他並未經歷過大場面，遇到麻煩事未免經驗不足。我知道主公是想要歷練子家，就如同當年主公帶著我，前往徐州一樣。可如今的情況，卻遠不是當年可比。我不是說溫侯比不上袁尚，而是那鄴城的情況太過複雜，容不得子家歷練；至於陸遜……雖則文遠將軍對他頗有稱讚，可畢竟不是主公的人。只讓他二人跟隨主公前往，亮絕對無法放心，請主公三思。”

/ s% @) B+ }4 n$ Z, M" \1 K' N

1月23

第四卷 奉天承運 第317章 錦囊（下）2/2

+ K: {9 y& |( I     “是啊，有道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主公前往鄴城，面對的環境頗為複雜。

    子家和伯言，還是有些稚嫩。老虎哥與令明的勇武，我們非常放心，只是主公若要前去鄴城，還需再帶一人方可。孔明要留下來處理政務，不如由我隨同主公前往，也能出謀劃策。”
  |" {  t, o" P7 ]. i
- l* F' n: f2 F- \) f9 a5 I    司馬懿神色激動，卻讓劉闖忍不住笑了。

    “仲達，就不怕被曹操覺察？”

    “這個……”

; d. E$ I# P/ p% A. O# Z    司馬懿協助劉闖，是奉了司馬防的囑託。而司馬防如今在許都，可謂是深居簡出，也正是為了給司馬懿做掩飾。如果司馬懿這時候暴露，那司馬家族就難免會有麻煩。最重要的是，司馬懿執掌黃閣，責任重大。就目前的情況來說，的確是有些不太適合出來，拋頭露面。
/ y, z- k: h, p
$ }$ b% C. E3 x    劉闖道：“伯言的才幹，我最清楚。

    別看他在子龍帳下表現的不溫不火，可是論手段，卻未必會遜色於孔明和仲達。有他跟隨，足以應付一切，再有子家拾遺補缺，我相信若前往鄴城，便是那袁家兄弟聯手也奈何不得。”
6 F" a4 w" d* \6 M' D
, X: w: F3 H1 [- j& w  ]3 O" o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這次他不能帶司馬懿過去，可是司馬懿的黃閣，將成為他在鄴城的耳目。
& S7 h$ m& ^& Q& P$ T% U" v
    司馬懿和諸葛亮相視一眼，見劉闖態度堅決，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4 R, H2 Y& ~: L! |# X
+ s, K9 L6 t1 G1 o6 \    劉闖笑道：“孔明，仲達，你們也別小看了我。
0 U, z: ]# x4 z3 f
    想當初，孔明隨我在徐州與曹操對決，便是我無一兵一卒。也沒有怕了曹操。更不要說。我如今文有子家伯言。武有仲康令明……呵呵，除非袁顯思腦袋壞了，否則定不敢對我不利。

    不過，仲康隨我前往鄴城，句注山還需有人駐守。
3 Z) @* _$ o. y4 C
    正好孝恭現在左右無事，他統兵之能，無人出其左右，而且為人沉穩幹練。可留守於句注山。”

    那太原，畢竟還有一個焦觸。
9 s4 \5 m# H8 L% `" S
- o' w3 y6 P6 z    雖然劉闖並不把焦觸放在眼裡，卻也要防備著，那焦觸突然偷襲。

) P. V7 Q$ [% ]5 d0 J, X. P' N) Z    “那……”
7 S6 q) Z; Y; l$ k% p( |
    “此事就這麼決定，我估計這幾日，袁尚就會派人前來。

    到時候，便由孔明出面招待，具體的事情便交給你來負責，我會在這段時間整備兵馬，而後出征。”

    劉闖一錘定音。諸葛亮也知道這時候再勸說的話，反而適得其反。

, k. t& b5 h# Q' T8 g    算一算。他跟隨劉闖也有五六年的時間了……對劉闖的性子，諸葛亮也非常清楚。雖則劉闖在大多數時候，是個極好說話的人，也能虛心納諫，聽取別人的勸說。可如果他決定了的事情，八頭牛也拉不回來。就比如當初在徐州時，劉闖決定前往許都，誰也無法勸說他。

/ q; A% [' H4 f1 T# E- Q/ K    和司馬懿相視一眼，諸葛亮躬身領命。
' I4 X8 ~# v; I; l# f
    他會儘量把事情安排妥當，也會儘量為劉闖創造方便。
6 r% n  u( E+ x" l" F. D
    劉闖此去鄴城，是為將來謀劃。身為臣子，主公要身涉險境，而他卻無法相助已是極為羞愧的事情。既然無法改變這種情況，那他作為劉闖身邊最為信任的謀主，更是劉闖視若兄弟的人，諸葛亮發誓，不管這次袁劉合作抗曹的結果如何，他都必須要保劉闖安全的返回。

    同時，司馬懿也暗自拿定主意，定要使黃閣為劉闖鋪平道路……
  q5 f* _3 |+ z  P2 ~/ N
/ |6 p2 m8 W# d! R    +++++++++++++++++++++++++++++++++++++++++++

$ f! I/ ~% B% Y    是夜，劉闖獨自在書房裡，翻看黃閣蒐集來的情報。
' u3 [. {" G9 R+ Y/ i- X
+ I2 ?- T8 U; g; M    司馬懿這一次的確是盡心盡力，把他這一年來的種種努力，都呈報到了劉闖面前。

: k: m% j" [  V5 o    鄴城的情況，並不容樂觀。
- j& y4 d* d% Y4 [% ^7 u' V
) z) R( r. V. @    袁紹兩次和曹操決戰，幾乎抽調了袁軍三分之二的精銳。而袁尚和袁譚分家，更使得雙方手中的力量更加虛弱。也幸虧袁紹給袁家二子留的家底厚，冀州人口充足，也使得袁尚手中兵力，不至於捉襟見肘。自十二月以來，袁尚就開始在鄴城徵召兵馬，而今有大軍五萬。
' B6 F% ~2 i3 h) y8 F( ^
    五萬人？
7 _4 |5 u+ j  d! R" i
    聽上去很不錯。

    可這五萬人大都是沒上過戰場，沒經過訓練的烏合之眾。
4 D: T& D% y/ P8 Q
9 Q+ }, y4 m. D7 N5 A" n    官渡之戰，蒼亭之戰，袁紹先後投入二十萬兵馬，可是留下來的，不過五分之一……
+ X9 J- I2 s9 g% d( s0 A8 \( b
    這麼一幫新兵蛋子，如何是曹操虎狼之師的對手？

& h3 ?& B# P9 l    而鄴城目前糧草匱乏，軍械陳舊。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盡顯袁氏的疲態，想要擋住曹操，確不容易。
6 Y+ Q4 v4 o! s. }! ^
0 D8 `! K/ `0 P    劉闖把卷宗合上，閉上眼睛。

( \5 f# X2 U# [/ |( p. Z    他靠著大椅仰面朝天，努力回憶著歷史上二袁是如何對抗曹操。

  B  ~& H8 Y; h, e    在歷史上，袁紹死後……袁家兄弟可是對抗了曹操四五年的時間，曹操才得一統一河北，同時還喪失了郭嘉這樣一個謀主。

    慢著，郭嘉？

/ l/ T7 |0 }1 m- M    劉闖突然激靈靈一個寒蟬，頓時睜開了眼睛。

    郭嘉近來，未免太過於低調了吧……
$ a& i8 \: b8 A$ ^4 P: j
$ i( C+ l; j' l+ U( V    劉闖對於郭嘉的忌憚，是發自於肺腑。他生平吃得最大一次虧，便是郭嘉的手筆。那一次，劉闖失去了黃劭黃公美，至今仍是劉闖心中的痛。曹操兵進河北，郭嘉又豈能沒有動作？
3 E+ @5 R( m) U) N; H8 p) u
    要知道，曹操帳下而今可不止一個郭嘉。
2 e3 t  A& ^+ \' `
$ r/ o9 p7 b2 d    他有運籌帷幄的荀彧，有智計百出的荀攸，有謀略過人的程昱，有狡詐多端的郭嘉，更有一個習慣隱藏於幕後，卻算無遺策的賈詡賈文和。一個鬼才，一個毒士，這二人竟沒有半點動作？這似乎不太科學……越是這樣，劉闖就越要警惕！要知道，他而今面對的可是一個已經達到巔峰狀態的曹操。當初一個郭嘉，就險些把劉闖害死。而今又有一個毒士……

    “來人！”

    “喏！”

    在書房外當值的是李逸風，聽聞劉闖呼喚，立刻走進書房。

! i- S- w9 g6 D; h$ b8 u* g    “你立刻去找仲達前來。我有要事與他商議。”

2 z, I  B0 K; i2 d    “喏！”
6 ]8 m7 w8 Z; P  g+ J' a
3 F- t5 |3 G* A% ~    李逸風領命而去。而劉闖則坐在書房裡。拿起卷宗繼續翻閱。
; l* k) O3 ?6 e1 p
    就在這時候，門外響起悉嗦之聲。
# w. Z8 P$ `- n% l7 s  N
    “誰在屋外。”
: P6 x. m; _, {( D, H# b3 t
2 z+ ^8 m4 \2 ?. E    劉闖抬起頭，一聲沉喝。
0 `2 I  D/ W3 j9 B6 ]
4 P6 a6 [" Z( s! r* Z    屋外，一陣安靜，片刻後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夫君，是我！”
7 @- f" o( y; c+ }" I2 W6 s
    劉闖一蹙眉頭，起身走到門旁。把房門拉開。

1 P3 y3 l4 }: x7 z0 Y    外面的氣溫很低，卻見曹憲站在門外，小臉凍得通紅。
; \5 X4 u, R* d7 P- a& m/ _% X/ e
8 F: H- O# E/ ]4 F" O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

( }7 C( K0 q0 l/ q! Y    劉闖看曹憲衣衫單薄，不禁心中一顫，連忙把她拉進房間。
' h  K* _( @( L; ^
    “這麼冷的天，穿這麼單薄怎麼可以？”
9 }6 {, d8 m5 ?2 B1 o
& c0 b' I( _! r1 \! O- k1 P( h" A    他拉著曹憲的小手，只覺曹憲小手冰涼，於是放在手心朝著曹憲的手哈了一口熱氣，而後輕輕搓揉。
9 N: M( S1 W) y  M) ]8 ^
    曹憲的小臉。更紅了。

8 J8 Z. r; S) ~    不過，不是之前因為凍得發紅。而是因為害羞所致。
$ G6 g+ w' j* y8 J9 F9 r
    “丫頭，這麼晚找我來，有事嗎？”

    曹憲垂下頭，半晌後輕聲道：“妾身聽說，夫君準備與袁家聯手，對抗父親？”
6 r9 A  E5 h. O0 ~: Y
' R: G, i# g/ y/ a' w2 p4 ^    “這個……”
' S) ?+ ]- ^* S7 `
) b8 ]( W  ~/ Q, Z3 [  l' i    劉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向曹憲解釋……而且這件事，根本不可能瞞得過曹憲。他和曹操之間，已無緩和餘地。若劉闖如今孤身一人，雙方倒是可能緩和。可現在，劉闖身繫眾多人的希望，也使得他根本沒有退路。這一點，曹憲也很清楚，卻未想到兩人的對抗會這麼早。

: ~3 m4 X- ^# o, Q4 r    “夫君莫誤會，妾身並非來勸說夫君。

) S1 A) S: N5 T    你與妾身說過，你與爹爹之間並非私怨，乃公義……妾身又怎可因私而廢公？只是，黃鬚兒隨我已有兩載，而今已十三歲。夫君和爹爹交鋒，黃鬚兒實不宜繼續留在夫君的身邊……所以妾身斗膽，想請夫君送黃鬚兒回去。畢竟他繼續留在這裡，反而會惹來許多的麻煩。”

    說完，曹憲瞪大眼睛，祈求的看著劉闖。

    此前劉闖和曹操雖有恩怨，卻畢竟沒有正面衝突……
# H! u* h3 B, L! v5 r7 z
  w' A+ U' m, K% B# v2 H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曹操還是盟友。可現在，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袁紹死了，曹操已成為北方最大諸侯。雙方的實力對比發生了變化，這盟友的關係，也隨著袁紹之死化作烏有。

4 u( J  a( y$ C$ a! A& A6 |  Q    袁紹一死，劉闖和曹操便成為了敵人。
/ n* {6 L/ |" M/ m# p4 S/ b
    劉闖對此也頗感無奈，昨日盟友，今日敵人……只能感慨世事無常。

2 @+ V9 [* ~8 [4 L    可如此一來，曹彰留下來的確是不太合適。
8 \/ R/ R; s" C2 y/ H% S/ ^
    他畢竟是曹操的兒子，哪怕和曹憲再親，始終都無法像曹憲那樣，和曹操劃清界限。若曹彰繼續留在這邊，曹操不放心，劉闖不放心，曹憲不放心，麋繯不放心，所有人都不會放心。

0 g/ J" ?1 F  s5 y6 h9 N4 E    所以，曹憲的請求，倒是合情合理。

1 [! E& c# c2 Y( h  y. W    劉闖也無意拿曹彰做人質，事實上面對曹操這樣的梟雄，莫說把曹彰做人質，就算曹操老爹死而復生，恐怕曹操也不會束手束腳。這是一個梟雄的特質，冷酷無情。歷史上劉邦不就因為這種冷酷才得了天下？既然如此，留下曹彰更沒有意義，倒不如把曹彰送回許都……

: x2 }- R% ^( @- H1 j    劉闖很快就做出了決定，輕輕點頭道：“此事你不說，我也會做。

+ G/ K" B4 i7 l% m    黃鬚兒留在這邊，的確是有些尷尬……這樣吧，讓他留下來，陪你渡過新年，我就送他回去。”

    曹憲搖搖頭，“既然反目，何需留念？
% P- g/ q' W3 l
    黃鬚兒留下來，反而會讓妾身更加難做，倒不如讓他早些離去。”

    劉闖聽罷，猶豫了一下，便點頭答應……

    +++++++++++++++++++++++++++++++++++++++++++++++
  L. ^4 X7 g. A  D. ]  H
    三日後，劉闖命沮鵠帶著曹彰前往遼西，在那裡有船隻等候，送曹彰離開。
# q5 Y- E5 J7 [9 f
    曹彰和曹憲依依不捨，臨行前更是淚流滿面。
* P1 Q* Q+ U, W
! w. n6 j- S( m# @" i8 A- @! U    他喜歡遼西，更喜歡騎著馬，馳騁塞北草原的感覺……可是他更清楚，姐夫和父親之間已難以迴旋，他留下來對劉闖也好，對曹操也罷，都不是一件好事。哪怕再捨不得曹憲，他也必須離開幽州。

/ m% ?: }: b( \1 L5 U! V( N3 i    內心裡，心情極為複雜。

5 Y% P% m$ i1 ~    在和曹憲分開後，曹彰騎著劉闖從大鮮卑山得來的一匹汗血寶馬，來到劉闖的馬前。

    “你若是敢欺負大姐，我定不饒你。”

' Z' {" ?  c/ F; x7 e. W/ `    看著曹彰那倔強的模樣，劉闖非但不惱，反而笑了。

5 z) H5 {' U7 \6 h; N/ q& y    說實話，曹操的幾個孩子裡，最使劉闖喜歡的，不是那建立曹魏的雄主曹丕，也不是文采飛揚的曹植。他最喜歡的還是曹彰，因為從曹彰的身上，劉闖感受到了一種豪邁英武氣概。

    “黃鬚兒放心，若我欺負玉娃，他日疆場上見面時，我定讓你紮上一槍。”
* Y+ V* [4 d5 l% J
6 }4 u" a$ r& E+ o8 N1 t/ w0 G    曹彰心裡卻一酸，眼圈紅了。

    他挺喜歡劉闖，因為劉闖從無架子，對他也極為親切。
1 F1 v* t: q3 c4 H
    那感覺……就好像兄長一般。
2 r% A# i" D' e1 j! o5 {, ~
    一邊是姐夫，一邊是父親，曹彰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朝劉闖一拱手，“姐夫，他日若在疆場上見面，我定不會手下留情。”
- O3 \9 }* `# [/ ?: o$ n
    “呵呵，若真如此，我卻要把你生擒活捉，然後再打你的屁股。”
# F' B0 H$ h7 t$ L8 s+ ^1 \# v5 r- b
; D# n# \7 G% z    “哼！”

; |8 w: S) M! t; J! Y4 @    曹彰撥轉馬頭，在沮鵠的陪同下，揚長而去。

    看著曹彰的背影消失在官道盡頭，曹憲再也忍耐不住，哇的哭出聲來。
8 d& h3 c" @& g  h( x
! n" ]3 g  X0 {  f. |# B% `  O* \    劉闖下了馬，走到了曹憲身後，伸出手把她攬在懷中，“玉娃莫哭，黃鬚兒將來定能成大事。”
  u3 E& I/ q* y7 g2 X
, Z6 {# J3 p5 K$ D: u    “可我不想要他成大事，我只想……”
7 U* @: l* d  N
    曹憲心中悲苦，伏在劉闖懷中嗚咽不止。
% ]. ~1 h8 `) B3 k: i0 b
    曹彰這一走，她便真的是孤苦伶仃……從此以後她能夠依靠的人，也只剩下劉闖，還有小黑。
: R8 R6 u( b( p& }8 a+ j3 R' S5 k, A
    這，又讓她怎能不哭泣？

    劉闖也只能嘆了口氣：這是命，誰也無法改變！

! j% J6 l7 t& ?  F% L5 Z$ J    ++++++++++++++++++++++++++++++++++++++++

    新年的腳步聲，在不知不覺間到來。
: H" @, q5 {- ]: O0 V
    建安七年，伴隨著一夜春雨來襲，降臨人間。
& {# ^0 m" N. u$ e1 M! b% F# O
0 W) F5 E' _: U/ C6 a    袁尚派遣使者前來，商談聯合抗曹的事情。對此，雙方可謂是一拍即合……袁尚需要劉闖的支持，來穩定民心，提升士氣；劉闖則需要袁尚擋住曹操，給他以充足的喘息時間。雙方的目的一致，所以也沒有費太多心神。在經過數日商討之後，雙方便確定了聯合抗曹的協議。

: `0 |/ [& L3 W/ X    為此，劉闖將停止對并州的征伐，兵馬不得越過泒水。

    雙方暫時休戰，共同對抗曹操……劉闖將率一支兵馬親自前往鄴城，與袁尚商議合作事宜。

    雙方談妥之後，便立刻行動起來。

    許褚早就帶著三千老羆，抵達蒲陰陘準備與劉闖匯合。

* r0 {( i2 U" |* T0 `9 ?! U    而劉闖也準備妥當，從溫柔鄉中脫身出來，帶著盧毓、龐德、武安國、李逸風四人並八百飛熊衛，踏上了前往冀州的征程。
+ S" \$ Q+ ^6 v6 {
    臨行之前，諸葛亮拉住了劉闖的手。
5 H- D1 N7 K" L) Q% g7 I9 M
( W( t7 c/ @! r' }3 L    他取出三個錦囊，遞給劉闖，“哥哥若是遇到麻煩，可以拆開錦囊，也許能有些幫助……”
: d9 R; \- d2 ~  d
" i* _& x0 z& U# n    錦囊？

% k, f- X! i( m$ Y3 H7 G8 A    劉闖看著手中標註著一二三記號的錦囊，忍不住笑了。

; d7 t  Y$ g$ H    這個孔明，還是喜歡這種調調……錦囊妙計嗎？如此倒要看看，諸葛孔明的算計究竟如何。

& w5 x, E% V) r2 e. p
' P2 g. l" `  v5 u+ [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8章 鄴城（上）

" m& e% O0 I2 O0 w: v    劉闖沒有立刻打開錦囊，而是把錦囊貼身放好。

" T& k4 x  Y% Q: o) X, Y; D    不管諸葛亮是為了裝逼炫耀，還是為防止萬一，這都是他一番心思。劉闖更不會辜負了諸葛亮的好意，若提前知道了這其中的內容，反而無甚意義，不如且保留幾分神秘感更好。

    與諸葛亮等人道別後，劉闖便帶著龐德等人啟程。
  p/ Q9 F$ i9 G9 k: H" L* {
& m, o% i* S. K- ?; m4 i, w; \  K    八百飛熊衛，全都是一人三騎。兩匹戰馬輪換，一匹馱馬攜帶物品，浩浩蕩蕩向中山進發。

, k) r1 r4 q+ Y5 B# Q    自塞北之戰結束，象龍已有數月光景沒有馳騁。

    它似乎覺察到，將會有大場面到來，所以非常興奮，一路上更是極為活躍。

: R. o0 s6 Q6 x9 {$ r    李逸風、武安國各領一部飛熊衛，分前後在官道上行進。而劉闖與龐德盧毓則不慌不忙，說著話，倒也不至於太過煩悶。
5 [/ }& p) `5 W# x! s9 O
    據探馬回報，曹軍已休整完畢，預計很快會出兵渡河。

    越是如此，就越是要沉穩下來……若不讓袁氏兄弟知道曹操的厲害，又怎可能真心與劉闖合作？

5 @" O" I% w& M    所以，劉闖的行程並不算太快。
; u, W' J, m/ e. {
    初春時節，細雨靡靡。
, j5 \5 ]) c: o4 ]/ x  F( H
    隆冬的寒意仍籠罩在幽州上空，但曠野之中已顯現出春的氣息。

3 m+ _# l8 p1 m. N    希望這次南下鄴城，能夠有一個圓滿的結果吧！
: M' }* ]3 Q& ?+ c0 L% v
    雖然沒有刻意趕路，但由於是清一色騎兵，所以速度還是非常驚人。僅五天時間，劉闖便抵達蒲陰陘。
: R3 |2 ~6 Y) L" O5 m0 f6 T
    許褚和陸遜早就在蒲陰陘等候多時，見劉闖到來，兩人也格外興奮。

4 ~' X, c+ W- F3 [& t    陸遜自投效劉闖，表現並不是很出眾，顯得非常低調，所以並不為太多人所知。說實話，許褚是有些看不上陸遜，小白臉一個，何以擔得主公如此看重？只不過。許褚不會似三國演義中的莽張飛那樣，看不上誰就會擺在臉上。而且他聽趙雲說過，陸遜雖然並未展現出非凡手段，可是在到了軍中以後，所有的事情都處理的井井有條，也使得趙雲省了不少心。

    這也說明，這小白臉倒是有些才幹……
1 b: n4 _) B, b
4 I. F$ d8 O" ~" I" ^2 z0 t    劉闖抵達蒲陰陘的時候。晴空萬里。屯駐蒲陰陘的趙雲，陪同許褚和陸遜一起出城相迎。

    趙雲是劉闖的大舅子，而許褚更是劉闖心腹。
7 S+ C& s2 D" ~( e( F: w1 t' s8 c: e: `
5 i5 G+ q# c2 E, z    所以三人聚在一起的時候，便是龐德等人也不得靠近。
5 n1 b+ }3 M, g. M' n4 C  b
    “子龍，過些時候，老大人將往發鳩山拜會張燕。你當隨行。”

    趙雲道：“主公放心，雲已得到老大人的通知，不日將前往薊縣拜會老大人，而後一同出發。”
2 G% v& h, F( w
    “如此甚好，到了發鳩山後，你要多小心。
3 C; L9 M; m* r2 _0 L+ P0 p
    我估計那張燕絕不會輕易就範，而且以曹操的手段。也絕不會坐視張燕不理，說不得暗中早有動作。所以我估計你們到發鳩山後，難免會遇到很多刁難。四個字，不卑不亢！若張燕敢太囂張，也不必太過隱忍。對這些人，若太過於忍讓的話，反而會不美，倒不如硬氣一些。”

* |& v5 z) t- Q0 V    趙雲笑道：“主公放心。張燕此人，我也聽說過。
. o; `2 Q* W7 B# `! K6 @1 B
    說起來這個人倒是有些手段，手下黑山軍……我是說他本部黑山軍軍紀森嚴，頗有規矩。黑山賊之所以聲名狼藉，更多是因為王當之流私下所為。張燕雖統帥黑山軍，可畢竟無法做到面面俱到。”
+ ^9 G: r/ `: N+ l# J
4 m* ~+ Q! E! y# s4 V& M/ v    “總之，小心為上！”
* ?) m3 L" s# h- i- H& G2 j
/ c4 O, l  o9 ^4 A2 A+ `" f3 S    “喏！”
/ E) n& ]( ~6 w# z# C9 e# n/ u! B
& S; Y# j$ K9 I5 j8 b( `$ D0 C. E    劉闖在蒲陰陘休整一日之後。便再次動身。

    而今，他的排場也大了……特別是在與蹇曼呼廚泉等人合作之後，劉闖手中並不缺少戰馬。
* }& W8 e# _" E2 G" U( s( N& R
    非但不缺，甚至還有很多盈餘。

3 G" H& `( r9 n    也正因為此。麋芳與劉闖建議，和交州的商事活動中，可以加上馬匹牛羊的販賣。

* c1 k& E& K$ m    劉闖當然不會拒絕，事實上他現在和交州的合作非常廣泛，不僅僅包括糧食物資，還牽扯到各個方面和合作。武器、輜重、盔甲、牛羊……他雄踞塞北，自然不缺乏這些東西。而交州方面，在劉闖的建議下，士燮從天竺引來了棉花種植，從某種程度上更解決了遼東苦寒的問題。

    總之，雙方的合作很愉快，就算在加上馬匹的項目，也算不得大事。

    更重要的是，劉闖希望借助這頻繁的商事往來，與交州加強聯絡，同時還可以逐漸滲透進交州。

    士燮支持劉闖，沒錯！
3 h" e( x' \) n" l; G# L# {- }
. Z, V: M% X0 k1 N' V    兩人雖然沒有見過面，可是劉闖能夠感受到，士燮對他的關懷。

    可問題是，士燮而今已近七旬年紀。歷史上他活到了九十多歲才故去，可畢竟已經年邁。而他那幾個兒子，並不是省油的燈。劉闖希望能夠維繫住和士燮的關係。但為了防止萬一，他還是要加強對交州的滲透。畢竟，劉勇而今身處交州，更娶妻生子……依著劉闖的想法，交州最好是由劉勇掌控，才最為妥當。可劉勇要想掌控交州，需要劉闖更大的投入……

    這，也算是劉闖的佈局吧。

4 n3 `% U% D8 p2 f    老羆營的軍卒，每個人配一騎一騾。
5 _2 y0 @. ?1 S: j! w5 `% Y
* ^. X. g  L, o3 o0 `0 D    騾子負責馱物資，也免得再配備民夫運送輜重。
9 z1 t' l% ]" u
; J3 A1 T7 r5 D, f    休整一日之後，劉闖大軍正式開拔。

& G6 n9 N8 _. S6 _    龐德為先鋒，許褚盧毓和陸遜則跟隨劉闖左右……又數日，大軍便離開中山，過下曲陽進入鉅鹿。

7 e- H% d5 J* _/ ?8 `1 a8 y& F! ~    依照著劉闖和袁尚的約定，劉闖兵馬不得過泒水，而袁氏兵馬不得過滹沱河。
' C5 K9 s$ ?: \+ }: e, I  o4 }
    這也就使得泒水、滹沱河之間，形成一片空白區，包括下曲陽、毋極、新市和漢昌四縣。這四個縣城，就是劉闖和袁尚之間的軍事緩衝區。若發生了什麼變故，雙方也可以進行協商。
) e+ f& X' A1 H1 b" C
    只是，過下曲陽之後，劉闖明顯就感受到了不對勁。
/ X4 z* b4 {, F, d' @
    從幽州一路南下，過中山國，劉闖可感受到勃勃生機；可一過了下曲陽，則給人感受莫名壓力。
0 t8 J; m. f9 k8 K* b2 b
    看起來，袁紹之死的陰霾還未散去，而曹操再次出兵的消息，對河北地區的影響也非常大。
/ E' j3 K3 @3 q" ~: y
    當晚，劉闖一行人，屯駐滹沱河畔。
4 E  g4 v9 T2 N- N
8 u/ s+ o7 d  _    由於天色已晚。滹沱河渡口已經封閉，劉闖便無法渡河。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雖則劉闖與袁尚已經商議聯手抗曹，可實際上，袁尚對劉闖始終存有忌憚之心。哪怕雙方劃出軍事緩衝區，袁尚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他又增設了一個河禁的規矩，就是每日天黑後。滹沱河渡口關閉，並派有兵馬巡邏，以防止劉闖會突然偷襲……
2 A% v" q  p% P6 Z' e: d
    不過，滹沱河袁軍守將倒是頗有眼色。

& k2 E3 D6 u8 @! p0 S    他也知道，袁劉兩家如今正在合作，所以也不敢怠慢了劉闖。

    關閉滹沱河渡口是袁尚的命令。他不敢違背。但私下裡，他還是為劉闖等人準備好營寨駐地，同時還送來了五十頭羊。本來，這滹沱河守將建議劉闖過河休息，但是卻被劉闖拒絕。

    劉闖如今，已是身處險地，自然格外小心。
) M% o0 X2 q% d' [( J0 J
4 e3 h' e0 M0 T2 J3 q3 w' T    這不是膽大膽小的問題。而是有沒有必要……他可沒必要去充那英雄，跑去袁軍營寨中逞威風。

9 q, s8 K, L8 A' Y" x& p    袁軍滹沱河守將名叫楊鳳，原本是黃巾賊。
$ M8 b+ U$ R) T1 ~. T1 M% p
6 i# y, n# d# g6 R    最初，他是和雷公、白波等人齊名的七十二路渠帥之一。

& x: Y6 \: k  o3 F; l" s    只是這傢伙眼頭很活，見黃巾軍局勢不妙，便歸降了朝廷，被封為黑山校尉。這楊鳳本就是讀書人，在當地也有些名望。在歸降朝廷之後，也不知他走了什麼門路，居然被舉為孝廉。
* O( _  ^! o5 Z5 F
  q1 r/ |/ g& q( f4 W    黃巾失敗後，楊鳳投靠韓馥。

    袁紹奪取冀州，他有歸降了袁紹……只是，他那黃巾賊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被袁紹重用。所以一直擔當著黑山校尉的職務，十餘年來原地踏步。袁紹死後，袁尚任楊鳳屯駐滹沱河。
. ?9 L( f" c. n' X  T( }  x
4 f$ A5 H' t" G7 H7 N    “看起來，袁三公子對我頗有忌憚啊。”
+ f! I/ D* h# K4 Y
/ h: [9 R% k$ B- ~, E  v" [    劉闖在中軍大帳裡品著茶。忍不住與陸遜笑道。
6 U+ u; I( z8 V5 ?$ {, w, w! ~, q5 X
- E5 f6 |! p0 u, j4 V1 I    陸遜點頭，“若我是袁尚，恐怕也要對皇叔存有幾分戒心。”
1 Y& y2 k$ |/ n6 [7 \1 p
    他沉吟一下，輕聲道：“不過這也說明了而今冀州上下對皇叔的態度，他們對皇叔即存有幾分戒心，又希望皇叔能夠抵抗曹操。遜以為，皇叔到了鄴城之後，倒不必急於前往黎陽。”
, U8 s8 k" U5 v4 g+ I, e, l. r
    “哦？”
, B, s! Y& X* \
9 f8 Z$ R6 ~7 _    “皇叔應當設法先在鄴城穩住陣腳，若不然出兵黎陽，難免會被人在背後襟肘。”

9 K) t1 X4 q' r% K5 ~    想來冀州上下，對劉闖的態度也很矛盾。

    劉闖倒是有些心理準備，所以陸遜的這番話，倒也不算突兀。

    “不過，我倒是覺得，那滹沱河的守將楊鳳態度頗為曖昧，若我猜測不錯，只怕他今晚必有動作？”
8 A( x# n3 S, @" b5 a8 p
    “哦？”
/ z, w1 E* z8 ^9 k
    劉闖剛要說話，一旁許褚就忍不住開口道：“若那楊鳳尋死，某便與他一個痛快。”
# R4 e9 O( A: ?" m0 ?) X+ r
    陸遜連連擺手，對許褚笑道：“許將軍恐怕誤會了，我並非是說那楊鳳存有敵意，而是說他恐怕另有打算。按道理說，他奉袁尚之命封閉滹沱河渡口，乃情理之中的事情。為我們修建了營寨也就是了，卻偏偏又送來五十頭羊……呵呵，我覺得，這問題就在那些羊身上。”
: h/ L5 B9 h  q& c% t
) K( s9 P1 j0 q  K( F; ?/ m* c    許褚愕然道：“羊有何問題？我覺著味道極好。”
+ e4 @+ ?- ^, i2 `1 f3 N( i
    一旁盧毓突然道：“伯言的意思是，楊鳳有意投效？”

    陸遜笑著點頭，便不再言語。

    “你這傢伙，忒胡說……送幾十頭羊來便是有投效之心？伯言，你這話說的……呵呵，沒有道理。”
9 C9 V1 |; F! ^: a9 C) t) B  j
    就在這時，帳簾一挑。

    李逸風匆匆走進了大帳，躬身道：“主公，從對岸駛來一艘小船，船上之人說有要事稟報主公。”

1 G5 z! K" H% _! A    “來了！”
) {0 L$ a8 R, D2 J% h$ ^' h+ I
    陸遜，笑了。

) Y" \" o! q2 Q    而許褚則有些訕訕然，蹙眉道：“憨牛兒，那船上何人？”

: i+ e% m, i- |% u1 t    “那人只說叫做楊明。”

    楊明？

    劉闖沒聽說過，更沒有半點印象。
0 F4 E3 @' P# B1 k$ z. J
: L% g0 N  \% H& s) }# }0 }    不過從名字大致上能看得出，這傢伙恐怕和那個楊鳳有些關係。
4 U" {$ N% [! u# B" o1 T$ }. k
3 O- V9 C0 ]* g5 i1 h' d    劉闖看了陸遜一眼，而後對李逸風道：“請他進來。”
* e# U- D; ]6 q' X  g# W8 `
2 N4 N! n; W5 f7 Q5 _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李逸風帶著一個身著青衫的青年男子走進大帳。青年進來後，便拱手躬身一揖，“楊明拜見皇叔。”

    劉闖朝陸遜看去，示意陸遜開口。

- `+ D5 t9 m6 U    陸遜也不客氣，沉聲道：“楊鳳是你什麼人？”

  d+ g( r% P) w: Z6 F2 i' q    他雖操著一口官話，可還是帶著些許吳越口音。如果不認真聽的話，說不得就聽不太明白意思。

    楊明一怔，連忙道：“黑山校尉乃家父。”
6 o6 A4 I2 ~  S. g! }) S4 s: e
    “怎麼，楊校尉莫非有什麼指教？”

    楊明顯然猶豫了一下，但旋即一咬牙道：“明今日來，特向皇叔示警。”

7 H# t9 F6 |/ Z. v    “哦？”
8 A4 y- q% m2 h) U  W
( G: `8 B7 L  [6 T/ A    “家父雖身在滹沱河駐守，但是在鄴城也有些關係。

) S# J" M7 l+ U- F2 O& q' H7 s0 j    前些時日，聽聞三公子與皇叔聯合，家父喜不自禁。可家父後來從鄴城卻聽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對於三公子和皇叔聯手一事，許多人心存不滿。其中尤以大公子最為不高興，幾次派人與三公子爭吵……加之三公子身邊有小人作祟，故而三公子有些猶豫，似乎想要反悔。”

& j5 W( Z0 K% b, o$ y    劉闖臉色一沉，雙眼微合。
2 y5 V$ L/ I* x* n
    而許褚卻勃然大怒，“當初是袁三派人前來聯合，而今又猶豫反悔，莫不成以為我家主公好欺負嗎？”
: U) Z7 {7 q, x  x! S" g2 X
    許褚相貌果毅，這些年來跟隨劉闖東征西討，更為一軍主帥，自有一番威嚴。

5 |8 `: O) e3 M9 {& ^/ N( d0 r    他一發火，楊明激靈靈一個寒蟬，臉色頓時煞白。
# z% u( U1 p# K
    “許將軍暫緩雷霆之怒，此事與楊公子無關，他也是好意前來示警。”
7 p5 n8 q& B! I! Y( n- E6 y
9 i4 {2 Y; }2 j/ v0 m7 D: y( n    “仲康，且坐下。”

( G, P4 G. ~5 M; q    劉闖終於開口，而後對楊明道：“楊公子，請坐。”

    楊明顫巍巍坐下，仍覺心驚肉跳。

6 g: g; X. v& Y    人道劉皇叔帳下猛將如雲，尤以虎痴許褚殺性最大……莫非剛才發火之人，就是那虎痴不成？
4 p" r/ @. ?6 s8 H) {# }' G+ N
4 w) T0 M& n" o9 [% H    他偷偷打量了許褚一眼，穩了穩心神。
7 _- D8 R# q5 z+ r; l/ I
    這時候，劉闖說道：“那你可知道，三公子而今究竟是什麼態度？”

    “這個卻不甚清楚……家父倒是打聽了一下，鄴城那邊也是爭議甚大，有的人贊成皇叔前來，有的人卻不太同意。特別是親近大公子的人反對最為堅決，其中又以華彥最具代表性。”

    華彥？
6 [7 C/ s  e- X% P) }
" G& d+ N" }* E9 E    劉闖一開始覺得這名字好熟悉。

    他沉吟一下，旋即想起來這華彥的來歷……
' u- m8 T; G# R7 ^1 V# J/ T
    說起來，他和華彥也算老相識。此人是青州人氏，當初劉闖受袁譚之邀前往臨淄的時候，曾與這華彥有過交集。不過那時候，華彥對劉闖就極不友善，甚至多次刁難。劉闖沒想到，這次與袁尚合作，這個人居然再次跳出來。由此也能看出，袁譚對劉闖的到來並不歡迎。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8章 鄴城（下）

    想想，似乎也很正常。
7 u- k# T4 W( A* ^  k, N! P
    袁譚在奪嫡立嗣之上輸給了袁尚，可心裡面並不服氣。
7 W- c9 k+ a! @; i& D, |
    他自領車騎將軍，屯駐黎陽，說穿了也是想藉此來展現自己的能力。

    可袁譚沒想到，他剛佔領了黎陽，就得到曹操派顏良和許攸來犯的消息，所以難免會慌張。
0 K5 V" `# T- m' U; ~
    他向袁尚求援，恐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 X; ]  y) D  b" O* U
9 E* H" a4 ]$ k! X) J    但當他得知袁尚和劉闖結盟之後，恐怕會更不高興。
* y* H6 w1 [; _" m
    說起來，二袁實力對比起來的話，不分伯仲。若硬要分出一個高下來，袁尚最多也就強過袁譚一分。而袁譚手中，尚有半個青州可以依持……可如果袁尚和劉闖結盟，將會產生許多變數。劉闖的強橫，在過去兩年中已顯露無疑。勿論是席捲幽州，亦或者稱雄於塞北。劉闖在北疆的地位已經確立下來，加之他皇叔的身份，更使得不少人，願意和劉闖合作……

" U+ C8 O1 J2 o1 N4 M    袁尚得到劉闖的幫助，便可以迅速穩定住局勢。

. U1 G7 }& z, ?$ u3 A, z    哪怕袁譚最後擊退了曹操，也無法挽回袁尚大事已定的局面。
% p; p4 \$ Y& {
    劉闖抬起頭，突然問道：“楊公子，令尊何以要警示與我？”

    楊明有些緊張，聲音略帶著顫抖，“皇叔乃漢室宗親，奉天子之命中興漢室，家父早有意投奔。只可惜苦於沒有門路，所以一直未得機會。今皇叔雄霸幽州，更揚威於塞北，威名誰人不知？家父當年得先帝厚恩，拜黑山校尉，今皇叔南下。我父子自當棄暗投明。為皇叔效力。”
) q0 j* u5 E$ C* D4 y
    這些個套話。劉闖早就聽得耳朵根子難受。
8 V- D/ a# y# G& V* c! c. {2 I) n
) I: P7 s! A% c    他站起來，走到楊明身邊，大手按在楊明的肩膀上，“楊公子，回去告訴令尊，就說他的心意我已知曉。

    此次我前往鄴城，正是為我漢室之未來而努力。
/ [! i! d# R) v5 ]6 q8 ]$ M
    你父子當恪守盡職，切不可三心二意。待大漢中興之日。我定當稟明天子，為你父子請功。”
) H- i. z/ ~2 V9 f: _1 y
    劉闖這番話，實際上已經是接受了楊鳳父子的投效。

1 r" F; Z+ e# I' A: Y8 Z    不過另一方面，他也警告楊鳳父子，莫要聲張，只管做好眼前的事情，千萬別弄出風吹草動。

" S) V$ b. B0 q- a/ B    楊明也是個聰明人，頓時露出惶恐之色。
* l+ ?+ F8 Y1 X
+ r1 P) s' K9 i1 @    “小人謹遵皇叔教誨，定不負皇叔厚望。”

8 V8 g, }; u, M2 S9 ]$ x& i    他躬身一禮，而後向劉闖請辭。
+ e# U  F/ b2 h( ^
    送走了楊明之後。許褚忍不住問道：“主公，難不成我等還要去鄴城嗎？”
8 b% `* s' [3 |' [7 ^! o/ s' m
) g8 `8 p% J# m( x4 R6 a    “莫非老虎哥你怕了？”
& O9 ~$ h6 O# H. o
    許褚那張臉。頓時漲的通紅。
4 j+ M3 Z' k- l/ N, }4 \6 B! l
. s; e5 p6 ?0 {4 z2 Q1 ]2 U    “主公這話從何說起？我自隨主公以來，更危險的事情都經歷過，區區鄴城又怎能讓我畏懼？”
7 [! r) {3 S+ ~' z1 |
  V$ F/ o( `5 T' X% M. w5 k; x% Z    劉闖，笑了！

) m2 O  o4 Q+ T  _    他扭過頭，向陸遜看去。

9 k. O( O$ Z/ w, T5 d    “伯言，可做好準備？”

5 p# |  @6 y# _" J/ n    “單憑皇叔吩咐。”
* w3 s6 y6 A" D! |) i7 K
7 }2 V. ^* a. @( j- _    “呵呵，袁顯思愚蠢至極，不足以與之為謀。

    不過而今，我們需要二袁為我們爭取喘息之機，所以這合作不可避免。若袁紹活著的話，說不得我現在就返回幽州。可袁紹不在，只一個袁譚尚不足以對我產生威脅。相信袁尚也清楚，我現在是他最好的合作夥伴。他除了與我合作之外，恐怕也難以找到一個合適盟友。
' n1 s, k! a7 j. i% _! K
    既然如此，我等就只管去鄴城，好生領教一下袁家子的手段！”

    +++++++++++++++++++++++++++++++++++++++++

" h5 x. y1 E& d# ~" ^% \9 U    是夜，酸棗。
* I5 k- k% U( r
    曹操率部挺進延津後，已準備妥當。

) U3 T9 C6 b2 P# @8 Y" s" v" p/ T    不過，開春以來曹操頭痛症發作，痛苦難耐。
" m# e& f! z- [
' p; |% ~5 v* j; j    幸虧有太醫脂習隨行，為他開了一副藥。曹操吃藥後，出了一身汗，頭痛症也隨之減輕不少，於是早早睡下。
* t- R2 ^$ n* O2 {: M( q8 W! F
    可他剛睡下不久，就被人叫起。

    “主公，郭軍師有急事求見。”
& `7 Q# f% A8 A$ Y
    郭嘉而今官拜軍師祭酒，雖然職位不顯，可是權柄甚重。

    他深夜前來，顯然是有要事發生。
- K6 ^2 A% O8 k% r8 W
8 i9 Q+ q; @0 _% \    曹操雖然病體剛剛好轉，可還是連忙起身，披衣而出。

( O! A% |. J. T; T8 x    “奉孝，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 Z- W' w! p4 H5 H    “三公子回來了！”

4 U0 M7 r5 U6 ?& B" k    “啊？”

    曹操先愣了一下，旋即便反應過來，郭嘉所說的三公子，便是曹彰。

7 t$ n/ c! J5 f    “這黃鬚兒不是在幽州陪他姐姐，又跑回來作甚？”

4 ], |0 C$ r# O" u    郭嘉苦笑道：“三公子在東萊下船後，便直奔黃縣。

8 n6 [  }. U$ u  Y) \( Y    今東萊郡太守王修已命人保護三公子返回，估計這個時候已經過了泰山郡，正往許都而去。”

    曹操沉吟片刻後嘆息一聲，“回來了，就回來了吧。”
0 b. _, Z; C8 M2 ~, ~' I
6 e- R5 @; x# j# A: h6 d2 t    他心裡其實清楚，曹彰這一回來，他和劉闖之間便勢若水火。

    此前曹彰留在幽州，曹操和劉闖之間還留有一條維繫的紐帶。可是現在……劉闖也是用這種方法向曹操表明了他的態度：咱們兩個之間，勢必會有一戰。既然如此，那就放馬過來。
+ S& z! U5 Z/ l
    對於劉闖，曹操的心情一直很複雜。

) i) ]3 T! l) C" n; N/ i' d6 q    當初一念之差，造就了而今他和劉闖的敵對形式。

, u) l, `5 G( H; j    伴隨著劉闖在幽州崛起，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就徹底破裂。

    曹操苦笑一聲，而後站起身，“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他劉孟彥，究竟有什麼本領。

    奉孝，劉闖和袁尚聯合，如今情況怎樣？”

    郭嘉回答道：“據細作傳報，劉闖在今天早上，已渡過滹沱河，正在前往鄴城的路上……”

# n9 j- v8 R6 g' v4 J    “他來的可真快啊！”

; }/ v! @: i' X$ E5 E    曹操深吸一口氣，而後立刻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讓他太自在了。
$ ?% t  Q& X* J, g' V
    傳令顏良和許攸，命他二人後日渡河，強攻黎陽。在令徐晃曹洪向黃澤進發，務必要儘快奪取內黃。”
+ B! n# J) L0 |& Q8 X3 O! `, n
; K' t5 v5 W% o+ K" g+ P- w$ n    拿下內黃，就等於斷了黎陽的歸途。
1 o, h! K- \' J9 _( |5 |
    曹操決意要給劉闖一個下馬威。這時候自然不會有任何心慈手軟。

    郭嘉躬身領命。旋即又道：“張燕那邊……”

3 ~! p3 i. h6 D4 i    “張燕一事。還是由奉孝你親自主持，務必要儘快令張燕歸附。
, {8 j( m9 w$ b* P
- Y: R, r: p# T. c    至於黎陽之戰，你不必費心。有文和與公達在，就算那劉闖來了，也不見得能挽回局面……”

    郭嘉點點頭，便拱手告辭。

    正如同劉闖看中了張燕的百萬黑山賊一樣，曹操的目光同樣也盯著張燕的黑山軍。
/ t: S" K9 H1 y; a: G' `# w. N% _
    那可是百萬人口！
+ A6 K2 I# [3 J3 @- \0 |
    想當初，曹操正是得了青州百萬黃巾軍。才徹底穩住了兗州局勢。如果能把張燕招攬過來，定然可以為河北之戰增加一塊重要的砝碼。不過，曹操也知道，要想招攬張燕，恐怕不太容易。那張燕統領百萬黑山賊能活到現在，就算是袁紹也奈何不得他，說明此人不簡單。

' P5 m2 u) Y7 K6 Y- f    只憑口舌之利，就想讓張燕投降？

0 u5 [5 e+ q( D. k! O# ?* \. L    曹操從未這麼想過。

    唯有大兵壓境，用實力證明之後，張燕才能下定決心。
! N' q" z9 v: ]& H7 S
; }# h  M1 y) j( |! b, |3 r    那麼現在。正是曹操向張燕展現實力的最佳時機……
6 s1 s  ^# d# J1 h9 R* R3 G
    不過，劉闖和袁尚聯合。卻是一個變數。從官渡之戰後，曹操對劉闖的看法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以前，他承認劉闖有些手段，但也僅止於此。更多時候，他還是認為，劉闖運氣好而已。

    可伴隨著劉闖橫掃遼東，席捲幽州，奪取大鮮卑山。
1 q8 _1 u+ B0 ?+ z2 X" |4 e
% C# W% c1 j4 x9 Y- }8 g    曹操已經把劉闖視為心腹之患。
4 g" a  r' N% f
, _3 K6 j0 |3 s) |7 K" x! k/ }    乃至於蒼亭之戰，曹軍最為危急的時候，曹操的目光就已經從袁紹的身上，轉移到遠在幽州的劉闖身上。可以說，劉闖對時機的把握和掌控，讓曹操感到心驚，甚至產生忌憚之心。
; |4 u& m3 F0 H
    這傢伙，絕不單單是運氣好而已！

    郭嘉告辭之後，曹操獨自坐在屋中，可是卻睡意全無。

    他徘徊不停，片刻後又坐下來，拿起一本《孫武十三篇》，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他必須要想清楚，劉闖若抵達鄴城後，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麻煩。不過有一點，曹操已經能夠確定，一俟劉闖和袁尚達成了合作，冀州動盪的局勢會很快平靜，袁紹病死的影響也會減弱。

7 F  l5 o" r) B! Y. T1 ^- H    這傢伙，可真是個難對付的主兒！
0 g# v) |; g+ S8 ]2 F- H  N
    劉闖之所以和袁尚聯合的原因？曹操心知肚明。
+ f2 Q- E/ F; d8 u! z3 _
" d: K+ w, E, A% w) O: J9 v" Z    別看劉闖之前接連大捷，可那一連串的勝利背後，始終無法掩蓋幽州疲乏的真相。劉闖突然改變主意，與袁尚合作，恐怕也正是這個原因。他需要袁尚來阻擋自己北上的腳步，甚至不惜前來鄴城，為幽州爭取喘息之機。而這一幕，曹操似曾相識。當年劉闖在廣陵的時候，不也是用這麼一招，來換取北海和東萊兩地的喘息之機，而後才得以從容佈置，前往遼東。

5 t5 H: q! g4 M+ l. Z+ m8 P    只是這一次，我絕不會再上你的當……

2 F+ Y3 \, y# {* W3 X    “來人！”
. R3 Z  `5 a) n/ w$ d- Q
8 ?. }: ?* f/ D! k$ h    “喏。”

    “立刻請賈軍師來，就說我有緊急之事，要與他商議。”
4 o( K$ A! A: |; G# }: P2 V8 d3 z9 G$ B
    ++++++++++++++++++++++++++++++++++++++++++++++
0 R9 _1 F3 t2 L  u- O
* [* i& r% g, W) t' [+ i/ e    建安七年一月末，顏良率部渡過黃河，兵臨黎陽城下。

, e: F: [( f/ q' W2 _7 v    袁譚得知曹軍抵達城下，連忙率部曲登上城頭，並對顏良破口大罵。

* w+ T; f& E$ K8 V! I/ t: Z    若是袁紹斥責，說不得顏良會羞愧難當。可袁譚又算什麼東西？老子輔佐你爹的時候，你狗屁不是。

+ ?% c8 `7 ?2 G' Q( H    所以，袁譚一頓臭罵，非但沒能讓顏良退兵，反而徹底激怒了顏良。
0 e  H2 J) _! `
9 `$ c4 [5 F! ^: z, ^; g' d) l5 F: b    他躍馬出陣，在黎陽城下搦戰。
( f1 L0 l3 p: ?: s) |
    奈何顏良聲名太過響亮，以至於袁譚帳下竟無人敢出城迎戰。

    見袁譚不肯出戰，顏良更不囉嗦。他和許攸商議過後，便下令對黎陽發動強攻……五十多架霹靂車成列與黎陽城下，伴隨著顏良一聲令下，曹軍便向黎陽發起了如同潮水般的猛攻。

- i' U. Q0 a+ T8 h    袁譚不敢怠慢，一邊指揮袁軍堅守，一邊派人前往鄴城，向袁尚求援。

    而這時候，劉闖兵馬恰好抵達鄴城。

    袁尚親率鄴城文武在城外迎接，遠遠就見一隊騎軍浩浩蕩蕩而來，旌旗在陽光下迎奉獵獵，上書‘大漢皇叔，車騎將軍’，正中間一個斗大的‘劉’字，掐金邊走銀線，格外醒目。
9 N" ]& [  j4 ~/ u
. a: X" Y% C0 G, ]  J: t- m+ [5 M    袁尚一眼就認出，那走在隊伍最前列的劉闖。

8 F8 }/ j, J8 c' Y5 T" _    距離上次和劉闖見面，一眨眼已四年之久。

! f. J2 X- a3 I$ L# M    那時候，劉闖不過是一個才崛起的小諸侯，若非他是劉陶之子，恐怕袁尚也未必把他放在心上。
. I8 E$ M' w) ]1 Q# H- m
4 O2 w* Q4 V! Z    可是現在，人言劉闖，必稱皇叔。

    反倒是劉陶的名字，似乎不再為人們提起……因為劉闖而今的聲勢，早已蓋過了當年的劉子奇。

; P- d" o0 y# k4 D    這也讓袁尚感到很不是滋味。
' R$ Y# g% b# V
    眼睜睜看著當年比不上他的人，如今已經聲名遠颺。

. V& E+ ~. d3 i4 t8 @, f    而袁尚呢？

    如果不是袁紹故去，恐怕依舊不為人所知。即便他現在繼承了袁紹的位子，可袁紹的影響力卻仍就存在。人言袁尚，必成袁公三公子……在沒有真正掌控冀州，沒有做出一番事業之前，他根本不可能消除袁紹帶來的影響。看著劉闖，袁尚這心情是格外複雜。不過在表面上，他卻沒有顯露出來。當劉闖臨近的時候，袁尚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朝著劉闖迎去。

2 W! B! F9 ]1 }    劉闖也早早看到了袁尚，可是他並沒有急於上前見禮。

5 e- I4 B) n! U    不過，當袁尚越眾而出之後，劉闖心裡不由得一動，對袁尚不禁高看了幾分。

    這如果是換做袁譚的話，恐怕那紈褲子一定會擺足了架子，等待自己上前，而不是主動迎上。

    若袁紹只有袁尚一子，說不得河北而今會是另一個局面！

. J" t3 ^, a/ I' f/ E    袁尚迎過來了，劉闖自然不能繼續拿捏。

" T2 J; P( q4 [+ U    他翻身下馬，快走幾步，搶在袁尚開口之前便拱手一揖，“三公子，別來無恙。”

$ p! L5 U9 L# g" M' [4 D! S    與當初在臨甾相見時不同，袁尚臉上的稚氣已消減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為上位者的沉穩。

" t) T$ R2 u: J$ ]) Q6 ^* v    見劉闖先行禮，袁尚一怔。

$ K* q$ D" B0 h    但他旋即就醒悟過來，忙走上前一把拉住了劉闖的手，“有勞皇叔掛念……不過皇叔而今，風采更盛當年。此次能拔刀相助，尚更感激不盡。來來來，我已設下酒宴，正要與皇叔痛飲。”

    上次袁尚和劉闖相見時，彼此間相互敵視。
& v6 |2 @% L6 ^, h
' }9 u+ U0 ?% Q6 T6 z    當時袁尚是想著把荀旦娶來，已增加自己在袁紹心目中的位子。而那時候，劉闖和荀旦尚未成親，兩人可謂是情敵，相互敵視。為此，劉闖還殺了袁尚手下大將‘大猿王’眭元進，贏走了袁尚的愛馬。

( C' e& y! @  T, z    不過在後來，兩人倒是和解了。

    袁尚被泰山賊圍困，幸得劉闖出兵援救，才算是逃出生天。
% ]2 V* n, m7 I  J+ l! }
    只是在那之後，兩人便沒有再見過。劉闖解了袁尚之圍以後，為了二百匹馬便匆匆離開臨淄，返回北海……後來，袁尚還幫過劉闖一次小忙，但在那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產生交集。
4 v" w# W6 n7 Q) x/ w% C8 e
    這一晃……
  M" h1 k9 A- u5 w' t% X
    不管是劉闖還是袁尚，都心生感慨。
7 L! E  S/ f( Y/ E8 i; J; _
$ L6 f5 @! U8 p5 o: u0 u/ F. ~# H+ F    勿論從前兩人是什麼關係，可現在，他二人必須要同舟共濟，方能對抗曹操。
! ~* j3 F) T$ B6 K6 x. X
  r: S% {5 ^8 u( [0 h" K( R    袁尚忍不住偷眼朝劉闖看了一下，哪知道劉闖也正在打量他。

    兩人目光相視，不約而同的都笑了……原本，袁尚還有些猶豫的想法，也隨著兩人這一笑，變得堅定起來。
+ }5 E: M) ^2 g8 z
: N8 q! C0 e9 |/ c1 A+ C" E    這世上從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 R" o4 Z1 e4 u4 E5 w; p
$ _; X/ J: n) g7 O    劉闖心中輕嘆，邁步和袁尚便行入鄴城……
6 P& T: v# k& u) O3 X3 F$ b* D$ }%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