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5章 火燒閻鄉（1/2）
( z. Z; L& x% c
    閻鄉，易水之源。

: T6 q+ [7 {+ L5 Q    山巒起伏，地勢險要。
3 h( q" O  b( ^0 [# E7 n- T# C
7 W, k9 |! \2 w6 \. w9 h    隆冬時，大雪忽至。袁熙大軍抵達閻鄉之後，便立刻立下營寨。

1 Y. L. r# \& ?9 _/ d) H$ a$ n* l    入夜之後，雪勢越來越大。風雪交加，氣溫低寒。袁軍士卒從望都長途跋涉，把營寨建好之後，早已經是疲憊不堪。風雪到來，也使得袁軍的警覺性將至最低，許多人早早便鑽入軍帳。

. d/ Z) J/ h; h" O! o2 J9 d    一隊門卒，守在轅門外，顯得無精打采。

5 C2 a7 L: |; g  Z' E9 Z6 f    “咱們怎麼如此倒霉，這麼大的風雪，卻要在這裡值夜。
# |9 y; z# r) c
$ R6 v( F, |; T; n4 r) G    天這麼冷，站在這裡快要被凍死了……隊率，要不然咱們找個地方避避風，總好過在這裡受罪。這麼大的風雪，哪裡會有人前來？依我看，二公子是被嚇破了膽，那孫賊說什麼，他便聽什麼。什麼偷襲……天這麼冷，約摸著那幫子遼東蠻子這會兒正在城關裡生活取暖。”
8 k6 N" O6 p3 G: g9 u, b
* v: p: X! t# K9 r    聽著門卒的牢騷，那隊率也有些意動。
7 |& r6 H, b2 \# n& R
, Z4 \' Y  }, {0 B    抬頭看看天色，是啊，這麼大的風雪，哪裡有會有人前來？

, U, ?2 K2 ^' h; s1 a    袁熙現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丟了幽州之後，身邊也沒有太多可用的人才，居然把個牛飲山的賊頭當成救命草，可謂是言聽計從。袁熙這麼做也是沒有辦法，他從幽州逃出的時候，其幕僚部屬幾乎全軍覆沒。在望都臨時徵召來的兵卒，也大都是烏合之眾。

    相比之下，牛飲山的黑山賊，戰鬥力遠勝袁軍。
3 C' N3 B' X/ k8 x: v" P$ N" l+ T. @
    畢竟這些個黑山賊都是久經沙場的老油子，不管是戰鬥力還是經驗，都不是一幫新兵蛋子能夠相比。而孫輕更是頗有武力，又精通兵法。袁熙和孫輕一番交談之後，立刻對孫輕委以重任。孫輕。也有自己的考慮。黑山賊的名聲畢竟不太好聽，此前王當被殺，也預示著黑山賊的狀況越來越差。雖然張燕尚在，畢竟元氣大傷。短期內根本不可能給孫輕太多支援。

% r3 B  j- u& O0 G: B    這種情況下，找一個靠山倒是不錯的選擇。
+ Q; B6 ]9 O: C/ t' n+ Q! U
6 W1 [2 V; V! D/ Z% D1 @; L( h    袁譚？袁尚？
% J% j$ H/ ]5 `4 O4 d0 U0 t! K
' C% J3 G9 @9 i9 B( P    孫輕靠不上……這次袁熙重金招撫，也讓他看出袁熙目前的狀況不佳。只要他此次表現出色，袁熙必然會對他重視。到時候，他背靠袁熙，也能多一條出路。牛飲山就那麼多。可是人口卻越來越多。孫輕必須要為那牛飲山上數萬百姓考慮，所以最終決定，率部歸附袁熙。

    暴風雪肆虐了大半夜，到三更天時，漸漸停息。
# ^; n9 R# S% v3 G" Q
    遠處。無盡曠野白茫茫一片，透著一絲寂寥之氣……孫輕在軍帳中睡不著，於是披衣而出，帶著一干親衛在軍營中巡視。當他來到轅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這轅門外居然沒有值夜之人。
" I" x3 V( I& \
    心中，頓時勃然大怒。
' G# o/ ]; ~+ {( h( _. E+ `
7 u9 s! i/ n: ^    “今夜，何人在此當值？”
  |1 ]; h: E7 b' ^8 G2 z
    “回稟孫校尉。應當是蔣校尉部曲。”
  e2 y! y* f/ J4 Y% N& r; z7 h8 r; {
8 d/ ?0 D5 v4 A6 ?8 \' Z    蔣校尉？
" g  \6 j4 T2 n8 @4 m
    孫輕一怔，心中火氣更盛。

    這蔣校尉名叫蔣奇，原本是常山關守將，官拜校尉之職。袁熙在望都徵兵。這常山關兵馬也受到徵召。相比起袁熙在望都徵召的兵馬，蔣奇的部曲倒是頗為出色。本來，那蔣奇以為是自己的機會來了，所以興緻勃勃趕來望都。哪知道袁熙又從牛飲山招安了孫輕。使得蔣奇的份量一下子降低許多。而袁熙對孫輕的重視，更遠勝蔣奇。這也使得蔣奇嫉妒不已。

" O1 `$ c1 e" t- _    因為這個原因，蔣奇從一開始和孫輕就不太對付。
# }9 f' t* n$ N0 `
    這也使得常山關袁軍和牛飲山黑山賊矛盾很大，甚至多次發生鬥毆衝突……
5 ^! {7 m7 n8 R9 S+ k! l
    今晚，是蔣奇的部曲值夜，孫輕早就說過，要加強警戒，提防遼東軍偷襲。可現在看來，蔣奇根本就沒有把他的命令放在心上。這大戰之際，還為那麼一點私心在這裡罔顧軍令……孫輕心中的惱怒，可想而知。他投靠袁熙，本是為自己搏一個前程，為部下找一個出路。
4 L* }4 n, u/ H0 \4 p
    沒想到……
9 e2 g1 v! d( H- D) U
    “來人，給我把今晚值夜的人全部拿下，明日一早，斬首示眾。”
1 U' T& x, }' o. M
    孫輕一怒之下，便發出命令。

& m) _0 |5 }# m( b    可是，那些值夜的門卒是蔣奇的部曲，怎可能束手就擒？
5 k) W7 j7 [# v
$ U5 y  H1 G# C4 d, U9 ~2 k1 G    蔣奇本已經睡下，得知孫輕派人捉拿自己的部曲，也是怒不可遏，立刻頂盔貫甲，帶人前來。

& F5 G7 O  E2 E# v2 [4 ^    兩個人平日裡就不甚對付，而今發生了衝突，更不肯想讓。

* u8 x7 m" ]- v2 I/ z9 W    就在雙方在轅門外對峙，亂鬨哄吵鬧不停的時候，孫輕卻突然間臉色一變，做出側耳傾聽的模樣。

2 W- F3 E0 s+ q7 B# g    “可聽到什麼聲音？”
' E9 T% a, ?+ g
7 P7 \& b. Q2 t    孫輕抬頭問道。
& Y5 g9 @$ U/ F  D) F* ~* X" |6 x
    那蔣奇卻毫不在意，大聲道：“姓孫的，你休要給我轉開話題……這風雪天，你怎地不讓你的人過來值夜？卻把我的人趕來為你守門？你不過一個山賊，得二公子看重便囂張跋扈，還想要抓我的人？我告訴你，今日你也不給我把話說明白，某家定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閉嘴！”

4 _" A. V& T" I$ e" G    孫輕怒聲喝道，轉身直奔望樓而去。
; Y! j/ [) x" n2 m/ v4 A
    蔣奇忍不住哈哈大笑，“總算這傢伙識相，若不然今夜定要讓他好看！”

    在他身後，常山關的袁軍哄然大笑。

. |! b, z& W$ m; z    可就在這時，孫輕在望樓上大聲喊道：“蔣奇，小心！”

    “小心什麼？”蔣奇大笑道：“這麼大風雪，外面連個鬼影都不會有，你這賊廝又裝神弄鬼。”
% \. N3 W& p" {
    話音未落，忽聽蹄聲傳來。

    一隊騎軍突然在雪原中出現，朝著轅門疾馳而來。
4 }* |2 z) g. t0 z' F
    為首一員大將，胯下爪黃飛電，在馬上彎弓搭箭，唰的一箭射出。

    燈火照耀下，蔣奇盔甲鮮明，極為醒目。他原本正在張狂大笑，哪知道卻成了對方的靶子。
2 t# P% i5 w( e# U- z, L1 z
    箭矢飛來，破空發出銳嘯之聲。

    蔣奇這才反應過來，忙扭頭看去，卻被一箭射中咽喉，從馬上一頭栽倒地上。

    這支騎軍，出現的非常突然。突然的讓人根本沒有覺察……清一色的白馬白甲。身上還披著白色披風。在雪地上奔行，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察覺。孫輕在望樓上看得清楚，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 Q- B: Y! A) p
. \  m% s* Y5 x    對方殺到門口才發覺，這說明蔣奇不但沒有安排好值夜，甚至沒有派出斥候打探，否則有怎可能遇到這種狀況？

- o; x7 R! R$ r* `9 n8 o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 E! L1 j3 q! x5 f- M' Y    這句話放在蔣奇的身上，得到了極好的詮釋……
; r2 }: d  x7 J, X% `0 N. z
5 e( o; h/ S/ }2 p& y! d) Q4 d    孫輕心中惱怒不已。不住的暗罵蔣奇愚蠢。可是他也知道，這時候不是和蔣奇鬥氣的時候，蔣奇已經死了，他身為軍中校尉，必須擔負起責任。
  r2 ^% S# J) `# y+ V6 O5 L
/ o  g- Z3 W3 j0 I$ G    “來人。鳴號！”

! \5 G) _  L' r3 U* `    孫輕在望樓上大聲叫喊，早有軍卒吹響了號角。

( |9 z. R2 v; y. p5 l- ]    只是，那支騎軍，已經來到轅門口。為首的騎將，手持銀槍，在馬上大喝一聲，銀槍劃出一道道一條條的光毫。槍芒所到之處，袁兵袁將無不倒在血泊之中。而在他身後的騎軍，更手持長刀，跟隨著那名騎將殺入營中。這支騎軍衝入營中之後。立刻從馬背兜囊裡取出一枚枚拳頭大小的陶罐，用火點燃，而後狠狠砸在軍帳之上。那些塗抹了牛羊油脂的軍帳，遇火立刻燃燒起來。火光中。從睡夢裡被號角聲驚醒的袁軍迷迷糊糊跑出來，迎面便遇到明晃晃的鋼刀。

    孫輕見狀。更是惱怒至極。

    他匆忙間從望樓上下來，翻身上馬，提槍應戰。
. j! \( _% F4 L. u% J' I5 C# l- A6 L
# \3 c& {5 j% o' D4 M! A4 Y9 P9 V    “來將可敢通名！”
; B# ^" g2 c/ z* m" {& p' K: n
    “常山趙子龍在此，給我納命來。”

    孫輕上馬便遇到了對方騎將，連忙高聲喊喝。
% p9 ~8 e2 j! c2 ~4 a+ [) q
% V* s: ~, D" L9 m0 U; T    趙子龍？
1 v. G$ A8 L! h# t' B1 D
    沒聽說過……

' _- S9 u- Q5 k: @) }5 L6 n$ K    不過孫輕並沒有因此而掉以輕心，提槍便攔住了趙雲。
1 n1 k4 p$ `) N- J# A# ]
) E0 ]6 G/ ^" b  r    趙雲也不廢話，龍鱗銀槍在手中撲棱棱一顫，大槍刺出，竟發出一聲刺耳的銳嘯之聲。這一槍奇快，快的讓孫輕大吃一驚。他連忙舉槍相迎，可是僅三五個回合，便被趙雲殺得盔歪甲斜。
4 d8 Z' `. Q6 g
4 G7 W- t/ `- {8 l    十幾名袁軍騎將見狀，立刻蜂擁而上。
# ^9 k  W, c  ]/ [3 {
. L9 u: M8 q5 Z    他們替下孫輕，把趙雲團團圍住……哪知道趙雲在馬上毫不慌張，槍交左手，右手從腰間取出三枚小槍，抬手便擲出。趙雲不好暗器，可是跟隨劉闖以來，卻發現這小槍威力驚人。

    戰場之上，拿來那許多規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所以，趙雲很快就接受了這種暗器，並且把這一手投槍術學得出神入化，絲毫不遜色劉闖。
3 o! u! \3 s* G0 T
    三支小槍擲出，三名袁將翻身落馬。

2 N8 o" B! {$ p' }+ A% ?' O; j. R$ |( R    兩名袁將見趙雲單手擎槍，以為機會到來，於是躍馬上前。
/ A9 c! n9 z0 B& j: v( t
    哪知道趙雲卻突然抽出一口寶劍，寒光一閃，將一名騎將劈落在馬下，左手槍唰的一式青龍探爪，便把另一人刺殺。說時遲，那時快，袁軍騎將方一圍攏，便被趙雲斬殺五人，令袁將驚慌失措。趙雲一手槍，一手劍，在亂軍中橫衝直撞，槍挑劍劈，只殺得袁軍人仰馬翻。

    孫輕看趙雲如此威武，心中無比驚駭。

  O$ `. h. l! A( ~" g    久聞那劉闖帳下猛將如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趙子龍，一個從未聽人提起過的名字，竟然如此驍勇。這等人物，便是張大帥當面，也不是對手。
) S0 u- `! K9 P0 G( ?8 |
7 Z" r$ v( P: O7 |    孫輕這心裡，突然有些後悔。

0 @+ M2 D. S# H: y6 O. a* f    只不過是一個無名之輩，便如此兇猛，可想而知那劉闖，是何等人物。

    漢軍衝入袁軍大營後，四處放火，眨眼間便把袁軍大營變成一片火海……趙雲在亂軍之中，猶入無人之境。胯下那匹爪電飛黃，在火光中希聿聿長嘶，四蹄奔騰，恍若踏雲而行。

    槍芒，劍影，趙雲所過之處，可謂是血流成河。
: F3 {" w! c9 }+ z- C
! }& s" T9 B+ P1 K" z    而那些漢軍則三騎一隊，相互配合，把隨身攜帶的火油灌用完之後，舉刀跟隨趙雲在袁軍大營中橫衝直撞。

    眨眼間，這支騎軍竟然已殺到袁軍大營的中軍大帳。
* L. r5 I, U0 @% f
    袁熙在睡夢中被驚醒，披頭散髮，光著腳跑出來，眼見漢軍撲來，嚇得大叫一聲，扭頭就跑。

6 _' s3 p0 @4 z* o    趙雲眼見那桿豎在中軍大帳外，上書‘三軍司令’的大纛旗在風中飄揚，二話不說，挺槍刺出。直徑足有二十公分的旗杆。被趙雲一槍轟斷，大纛旗在火光中，更轟然倒塌……

. U8 l" M* J2 [, Q! v* A    “我乃常山趙子龍，誰敢來戰！”

% L: G4 c* y9 s/ ^! Y$ I+ f3 K" K    火光照耀下，趙雲威風凜凜，厲聲喊喝。

9 u6 {1 Q) `8 M/ f1 l/ {    遠處，袁熙連滾帶爬的跑出去百十米，見周圍軍卒聚攏過來，頓時膽氣一壯。大聲道：“放箭，給我殺死他。”

6 j$ n# T) n2 w* @! f; X2 p    一隊弓箭手跑上前來，彎弓搭箭。

    可是趙雲卻毫無懼色，大槍翻飛，上護其人。下護其馬，便朝著袁熙撲來。

    這爪黃飛電，原本是曹操作為曹憲的嫁妝，送給劉闖的禮物。

    當時衣帶詔尚未洩露，曹操還存著拉攏劉闖的心思，所以才把他最為心愛的坐騎，送給了劉闖。
0 ^( q! C/ W( x" U; b
% m6 |! X4 \7 P( k5 j; ]    後世常說。白馬銀槍。
: U4 F: ]7 y0 i, T' |* n2 l. U
    可事實上，在戰場上很少有人騎白馬，因為目標太過醒目。
- G) u/ ?" W- F: L
1 Z- V: `) [  g* q    當然，也有那藝高人膽大的人。喜歡騎乘白馬。甚至還有風騷如公孫瓚，組建了那支白馬義從。

: j8 t% T: ^! B! F/ C. Z3 j9 [* i    趙雲出身白馬義從，對白馬情有獨鍾。

/ S, b( [, J7 v7 Q" L5 _+ O, S: h  T    趙琰嫁給劉闖後，曹憲和趙琰的關係極好。同時也是為了拉攏一個夥伴，所以便把爪黃飛電贈給了趙雲。
, p( u) u  s& z) y
    這爪黃飛電在曹操手中的時候。只有在正式場合才會被曹操騎乘。
- l9 q4 C2 V6 N9 p, v
    它本就是一匹寶馬良駒，而今到了趙雲的手中，才算是有了發揮的餘地……趙雲縱馬而行，在亂軍中猶如一道閃電。袁軍的弓箭手一輪箭矢射出，未等第二輪利箭上弦，趙雲已經殺到近前。
# p, |7 t$ X* s$ k" z: x$ J
    歷史上，趙雲長阪坡在亂軍中七進七出，無人可擋。
9 b. }5 Y4 Y% R+ l
    可那時候，他沒有爪黃飛電，就能把曹軍殺得人仰馬翻。這支袁軍的戰鬥力，顯然無法和當時的曹軍相提並論。而趙雲的年紀，也正好在巔峰狀態，瞬間便把攔在面前的袁兵殺散。

! i0 V0 D. p' X" }( L1 ^    袁熙在扈從保護下，眼看著趙雲好似天神下凡般衝來，已是心驚膽顫。

3 [7 z0 k9 h' B% l% K    他哪裡還有膽量應戰，大喊一聲，撥馬就走。
$ {/ n) x4 p7 `( M) v6 j  J) C
    趙雲追出去幾百米，被幾名騎將阻攔。當他將那幾名騎將斬殺之後，再去找袁熙已經不見了蹤影。
! `9 K" w- t9 X5 f4 E/ P
    此時的袁軍大營，已經亂成一團。

4 n7 O2 s" M0 D& z3 d5 G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閻鄉二十里連營已變成一片火海。
: T6 |; h3 j) R2 T- G) J
    趙雲眼見火勢越來越大，心知不能再繼續追殺，於是便率領八百悍卒縱馬闖出袁軍大營，在轅門口，更一槍震塌了轅門。伴隨著轅門轟然倒塌，袁軍大營火光衝天，被火海覆蓋……

# r6 K/ i) t; E4 C$ k" y  A* H& A0 i    看著四處逃竄的袁兵袁將，趙雲忍不住哈哈大笑。
9 ?7 E: n  ~3 p- Q6 r
* g* t# f9 y  h& v- t4 p4 |# w    “此等宵小之輩，也敢犯皇叔虎威？”

    此一戰，趙雲率八百鐵騎闖營，斬殺袁兵袁將無數，身邊部曲，卻無一人戰死。

* M. m9 S7 |/ E% F' W3 Q; S! H, |    自此趙雲正式打響了自己的名號，火燒閻鄉更成為他的成名之戰……
) |& S. h. F9 ^/ D1 Y& _& g
$ n8 p# w. c4 c. P/ x! {# J( `7 f, \" m    ++++++++++++++++++++++++++++++++++++++++++++++++
( w, i- ?+ K3 j3 k
: L8 _' d2 }- j    袁熙率領殘兵敗將逃出大營之後，便往北平而去。
0 W2 C) r" `7 N7 n: Z0 z4 V
    在半路上，他與孫輕的兵馬匯合一處，總算是穩住了陣腳。

    此時，天已濛濛亮，遠處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的亮光。袁熙見趙雲沒有追上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 G0 i* F5 s  H4 ?1 k0 b) X( W" O+ v
    “孫輕，何以遼東軍到了近前，竟然無人覺察？”

    孫輕看上去也是狼狽不堪，苦笑道：“二公子，非是末將無能，我命蔣奇值夜，卻不想此人不聽將令，莫說沒有派出斥候，甚至連值夜都不做安排。若非末將巡視營地，只怕損失會更加慘重。”

) c+ v1 ?* P* Q    “蔣奇呢？蔣奇何在？”
4 @, Y, l7 x9 f+ C
    袁熙聞聽，怒不可遏，忍不住咆哮不止。
# Q5 D- ?$ p% W8 ^" G6 s  x
    蔣奇，已經死了……可是孫輕卻不會說出來。只是心裡面，卻開始盤算起來。看這樣子，袁熙恐怕是難成大事。既然如此，我留在這裡似乎也無太大用處，倒不如另尋出路的為好。

7 D1 O7 J4 a5 l, g! ]    黎明時分，曠野幽靜。

    就在袁熙才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忽聽遠處，蹄聲陣陣。
* D: y1 o+ P0 q
    孫輕連忙舉目觀瞧，就見曠野盡頭，雪塵滾滾，似有千軍萬馬趕來。
: X' j6 d0 Y$ y- V5 A; O
2 ]$ ?, o, f2 ?! F4 ~' Z    “休走了袁熙！”
2 R. v0 d: U0 s, H9 g, U
    喊殺聲，迴響天際。

    袁熙心裡一哆嗦，連忙爬上戰馬，大聲喊道：“孫輕，是何方兵馬？”
; M/ b. W& a& b: o+ `
    就著那晨光，就見一隊兵馬正迅速筆記。在那隊兵馬身後，雪塵飛揚，直讓人感到心驚肉跳。
% S' t7 f& r: X- x* E+ ?0 G
5 A( S% N* |6 ~" V- w    孫輕看清楚旗號，也是大驚失色。
+ B4 f& s$ b* T2 }3 L; G
    來者打著漢軍旗號，顯然是漢軍的追兵到來。

( s" H2 g# B0 ?3 O* X0 W    “二公子速走，敵軍追擊。”
0 j% ?& t3 }2 z' e0 G
6 s4 [: e# \( E: I    只是，不等孫輕說完，袁熙已經撥轉馬頭，拚命抽打坐騎，好像沒頭蒼蠅一般的逃竄。

8 Z# |7 \' Y7 S$ F    孫輕一咬牙，有心率部為袁熙阻敵。可是當他看清楚漢軍的軍容之後，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
& s4 S( l% k, M8 f$ v
! k; @* R" l# b    這支追擊而來的漢軍，多是步卒。

    不過，他們在雪原中奔行，卻始終保持著隊列的整齊。
! n$ r* J" d" e
    所有的軍卒，都身披鐵甲，頭戴兜鏊，同時在臉上，覆蓋著一張黑鐵面具。晨光照在黑鐵面具上，泛出一抹猙獰之氣。當漢軍逼近過來的時候，那撲面而來的肅殺之氣，令孫輕更是面無血色。

    “當家的，怎麼辦？”

, X  j- c, S$ I& f/ @9 p    看著逼來的漢軍，兩名孫輕的扈從忍不住低聲問道。
3 z& _0 p0 i0 r- S$ f7 s, ^! v  C
    怎麼辦？
4 V4 a. f# W# e0 R* a
    孫輕心中不禁苦笑……他扭頭看了看跟隨在身邊的一干軍卒，一個個面無血色，鬥志全無。這種情況下，莫說是應戰，恐怕連跑的氣力都沒有。如此情況下，孫輕又能有什麼選擇？
6 ]; m2 n: U1 P' O* A
    他一咬牙，縱馬上前，“敢問前方將領，高姓大名？”

8 T; D2 `4 A2 ]    “我乃陷陣營五原郝昭，奉趙將軍之命，在此等候多時。”

    陷陣營？
( Z0 Z- V1 ~2 I/ Y; l+ o8 m
5 G9 P# i5 i- ^' V' ~: Q% h/ O$ u    孫輕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他怎可能不知道陷陣之名！眼見漢軍已列陣完畢，隨時準備出擊……孫輕翻身下馬，把手中大槍一扔。

    “我乃牛飲山孫輕，願歸降劉皇叔！”
: K( x0 w/ g& C
4 u; J0 B, }  _' G6 B0 I4 ~
' ]: i8 J. ?" ?3 q% ]+ s( B) J0 n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6章 我要修建燕京（2/2）
& @! M* Y! T8 L! b' G! q
/ X, r( W2 G8 a7 f  V& z: o% ?    “閻鄉大捷，閻鄉大捷！”

; o# ~# f# c2 d- M) y$ H" r( K' q    一騎飛奔，闖入涿縣城門。馬上的騎士沿途不住高聲叫喊，引得無數人為之側目。那匹馬，汗水淋漓，口鼻中噴吐霧氣，顯然是長途跋涉而來。而馬上的騎士則風塵僕僕，眉宇間透著疲憊，聲音雖有些嘶啞，可看得出來，他的精神正處在一種極其亢奮的狀態之中……
1 U( h+ E  h! f
    閻鄉大捷？
2 B* {" i( n% @- Y. X
    路人露出驚訝之色。

    “閻鄉在哪兒？”

    “你連閻鄉都不知道？便是那易縣所治，位於五阮關。
4 u! t- W0 T% b( a: I0 ~
    前兩日聽人說，那位袁二公子在中山徵召數萬大軍，意圖奪回涿郡。怎地這才一眨眼的功夫，袁二公子就敗了？”
* Z: J" U. s" s
    有那明白的人，立刻開口解釋。

$ J: R& u4 J) O+ j4 M( b& Q3 e    只是他臉上仍帶著些不可思議的表情，顯然是對袁軍這麼快敗走，有些難以接受。

    是啊，數萬大軍，就算是站在那裡任你屠殺，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敗走。戰事，怎就這麼結束了呢？
0 `+ z5 ]% X2 F* `% q; j& ^- V5 T% ?
    涿縣，府衙。
8 {$ l( y! i/ \2 I
    劉闖正伏案繪圖。
' O7 H+ K* L. Z$ y; v
6 o* U$ u8 y1 W( E/ G7 V    在他身邊，盧毓一臉詫異之色，頗為好奇的看著劉闖繪製的圖紙。

! ?7 W& F7 ]5 R$ O5 M5 m    劉闖所繪的圖紙，是一座城市的平面圖。只不過他採用的城市格局，與現如今大多數城市格局不太相似，借鑒了後世大唐帝都長安的坊市格局。整個城市，經緯交錯，形成一個個獨立的坊市。劉闖拿著一支自製的炭筆，寫寫畫畫，不時還停下來，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7 w! p3 S8 X% D$ h' [# T
    “主公，你這是要重修涿縣嗎？”

    劉闖抬起頭，仰著臉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這座城市，名叫北平。”

    “北平？”

3 {2 w& E! B$ R0 A" h) k    盧毓臉上的疑惑更濃，“莫不是中山國北平？”
: i: r$ q; I- F9 g3 H
    “中山國有北平嗎？”

    “當然……就位於順水河畔，閻鄉以南四十里。不過城市很小，人口也不是很多，滿打滿算也只有八千人。只是主公你為何要重修北平？”

- K4 l3 k$ M& u8 ?! q4 _! i0 j    劉闖愣了一下，旋即笑了。

    “那麼一座小城，焉得北平之名？”

0 c! H) D5 i9 E; H% p3 D0 \    “那主公的意思是……”
6 D2 ~/ P2 E  r& U8 [
  d  C4 i  b$ T    劉闖站起身來，在擺放在衙堂上的沙盤旁邊。
) Y: k# z# s5 i/ _' U: g
1 E" H+ l  W* T( z: K; H) H    這沙盤。是一座簡易的幽州沙盤。劉闖在上面尋找了一陣子，而後拿起一支小旗，插在沙盤上面。
2 J9 n) h) }- ^; z6 X6 A, F
    “我欲在此建城，亦即北平，又名燕京。”
, o& ~; I3 F& p' M3 M
1 Q3 p. {$ h4 w* s& ^, f. V    盧毓走上前去查看。卻發現劉闖所指的地方，便位於昌平以南，薊縣以北。

# @& }) m" B3 v0 c! A5 m( _    沒錯，這就是後世帝都所在位置，不過在東漢末年，這裡仍是一片荒蕪，甚至還未建造城鎮。
/ J2 F$ x3 i6 u' ^( X" G2 y
) Q! {" l6 E0 ?" u. A' P4 |  [4 ^    “這裡。倒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 m% O8 \7 E+ Y" I$ H) L3 u
8 \  e' w2 W; i2 y3 @5 U    盧毓在昌平生活了幾年，對附近的地形頗為熟悉。

    他想了想，便點頭稱讚道：“主公要在這裡修建城池，的確是一個極佳選擇。”

    當然不錯！這可是未來的華夏帝都所在……

7 e6 e- ~( i0 h8 @; u& R! q. P    劉闖笑道：“征北將軍府設立於臨渝。終究有些偏遠，頗為不便。我準備以後把征北將軍府就設立在此處，也能更好的掌控全局。不過這工程頗為浩大，還要仔細籌劃才好。到時候免不了還要去南山書院找人幫忙。恐怕要費不少心思。等我把圖繪好之後，子家辛苦一遭。把圖紙送去孤竹城，交給幼安先生。幼安先生精通易學，定能夠把整個工程完善起來。”

. F% L8 `5 P4 G, ]3 k& I. g    “喏！”
$ S" A# u1 ?6 f/ [8 J+ |: S, v
    盧毓欣喜領命。
! j) f, |) d/ h6 Y) q- m
    他久聞南山書院之名，更知道鄭玄、管寧、邴原、胡昭、孔融等一干名士如今都聚集於孤竹城。此前他就想前去拜訪，卻苦於沒有機會。而今劉闖派他前往，倒正好全了他的念想。
, |, e' @. J( U
1 G- W) j9 N- h" q6 X2 j    就在這時，忽聞衙堂外一陣騷亂。
! G9 t* ^! L& T( A
    緊跟著，李逸風攙扶著一名小校來到衙堂上，伏身道：“恭喜主公，賀喜主公，閻鄉大捷！”
1 N. M8 |7 l7 x1 ^6 y
6 U, G, p( c4 ^    “啊？”
$ F: V/ r: k' O
    劉闖聞聽一怔，呼的站起身來。

- o" e. \5 C+ g$ K* T6 ^( \! h" N    他也得到了消息，袁熙在中山國重整旗鼓，率部前來。
7 i2 C# {; l" E# w) Q7 H
    不過，劉闖對袁熙的這次反撲並不是太過在意。五阮關易守難攻，有趙雲坐鎮，袁熙想要攻破五阮關，並非一樁易事。更何況，卑湛已得到消息，正在范陽徵召兵馬，隨時可以給予增援。袁熙而今要兵沒兵，要將沒將，怎可能是趙雲的對手？說實話，劉闖還真不放在心上。
' ]3 A/ O, ^5 {; W6 `* M
3 E% i" E, P5 f/ S    只是，卑湛援兵尚未出發，就傳來閻鄉大捷的消息。
2 H7 D" r* i, E9 U( O3 z" s
6 h" h* F! m5 }! u% m2 E    劉闖連忙繞過書案，大步來到那小校跟前，一把將那小校攙扶起來。

    “閻鄉大捷，究竟是怎麼回事？”

$ f% E: A/ c5 d' I; C& G    “回稟主公，前日袁熙率部屯駐閻鄉，適逢風雪來襲。趙將軍以為袁軍立足未穩，故而親率八百騎軍突襲袁軍大營，火燒閻鄉，一戰功成。袁熙率殘兵敗走，中途又被郝校尉截擊，俘獲牛飲山黑山賊頭目孫輕，得勝而歸。今袁熙帶殘兵逃往北平，趙將軍命我前來告捷。”

    劉闖聽得有些發懵，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8 R3 a) s  u: m, [7 j) y1 I/ z+ P    沒錯，他喜愛趙雲，也一直想要重用趙雲……此前調走田豫，便是想要給趙雲一個成長的空間。可沒想到才一眨眼的功夫，趙雲就給他帶來了如此驚喜。劉闖連忙向那小校詳細詢問，待聽完了之後，又不禁為趙雲的好運氣而讚歎。說實話，趙雲這閻鄉一戰，的確是有些幸運。若換一個對手，哪怕是現在的張郃高覽，趙雲想要偷襲成功，恐怕都沒那麼容易。

    不過，好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趙雲膽大心細，恐怕也不可能有這麼一場大捷。

    原本以為袁熙能蹦躂一下，卻不想被趙雲這麼輕輕鬆鬆的戰敗，恐怕袁二公子的心裡要被窩囊死。

# W- f) r/ i) k/ I# U  K    他這一戰，輸得是莫名其妙！

  X- m. Q8 F; Z! Y7 |" M0 p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 v- {7 |! n4 O8 |4 D6 `
    一旁盧毓聽完彙報，笑呵呵上前向劉闖道喜。
- C5 \0 O, K. V3 p% g6 D
    “子龍將軍雖有些冒險，但也正說明了。他已經能夠獨領一軍。”
  s5 U: P% {0 V9 X- ^; t
$ z' {! y! S! \8 J8 d9 ^. B    劉闖聽罷，忍不住也點點頭。

    不管趙雲這一場大捷是否有幸運的成分在裡面，可畢竟是取得了勝利，也算是為他獨領一軍開了一個好頭。
$ y7 Z, j: @! f, R
    “不過，子龍將軍此戰著實有些冒險，看樣子主公還應該為他配一個助手才是。”

- O- M: l/ [: r! V' j# J8 P- A+ j    給趙雲配一個助手，和讓田豫輔佐趙雲的性質完全不同。田豫的武力雖不及趙雲，可論才幹，卻遠勝趙雲。讓他留在趙雲身邊，會使趙雲產生依賴。而助手的性質不一樣，完全是以趙雲為主，在一旁拾遺補缺。這對趙雲會是一個極為有利的補充，卻不會產生襟肘和依賴。

6 V9 \# |% \7 |* S2 Y& D6 E3 C* X    劉闖聽罷。頗以為然。

7 F7 a) G- O9 C3 M    只是該派何人前往，一時間卻拿不定主意。
2 Z% \, \9 ~3 p5 H/ L, d. k
1 M, X" \9 u. q+ {5 _6 e# T    不過，閻鄉大捷之後，劉闖的想法，也產生了變化……

+ K( D6 d+ G; L    他此前命張郃奪取易縣，是想要把戰火燃燒在境外。五阮關畢竟位於幽州治下，一旦袁軍來犯。不管怎樣都會給幽州帶來一些波動。此前袁熙來襲，便有這樣的情況發生。袁熙一個敗軍之將，都能帶來這樣的影響，若是袁紹來襲呢？又會是什麼狀況？要知道。袁紹的影響力可遠非袁熙能比。

    “子家，若我兵出五阮關，你以為如何？”

    盧毓聽了一怔，旋即便明白了劉闖的意圖。
4 ]0 ^- f' q/ ~" D. f. j
    他想了想。便點頭贊成，“主公在幽州根基未穩。一俟幽州戰事發生，勢必會令一些人動搖。

  h/ `: Q4 s2 L! F6 v& a8 D8 @: ~    袁熙此敗，短期內恐難恢復元氣，更無力反撲。

    既然如此，主公何不趁機出兵，奪取北平縣？若攻佔北平，進可奪取中山，退可守禦五阮關。西進則能威脅常山關，牽制雁門郡兵馬……嗯，如此一來，主公可以發揮的餘地更大。”
1 x% V' r' q% a, w9 F
4 t+ t) S9 v- _# P# P# O3 y    劉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輕輕點頭。
2 d; E8 y( W$ p" Y
    只是，若奪取了北平，趙雲便等於是孤軍深入冀州。

    單憑趙雲，恐怕還不足以勝任。看起來，給他派去一名軍師，勢在必行。可是該派何人前往？劉闖坐下來，心中盤算不停。

! }% L- ~6 o" H    此前，劉闖已從張遼部下抽調郝昭前去幫助趙雲。
: R$ Y+ E' [2 Z" |, F
- ?# u& Q' c6 E, J5 B) h4 k& f    此時的郝昭，還不是那位後世的鐵壁將軍，雖已嶄露頭角，但還不能獨當一面。把郝昭派去五阮關，從一方面而言，對趙雲只能是一個有力的補充。嗯，軍師！這個人選，倒是麻煩。
# p# |/ b8 ~0 ?! I! C
5 Z8 Z) j; U% I" k; E  k" k    就在這時，李逸風再次前來通報：“陸遜求見！”
- G1 Y2 L2 ~( q
    陸遜？
9 f/ `, m- k) r- \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腦海中靈光一閃。

* O' ], Z9 ?/ h: @# i7 r. B    他扭頭對盧毓笑道：“子龍的軍師，來了……”
. J7 F! _- F& s" Z! U3 S, w% }& C" [
    ++++++++++++++++++++++++++++++++++++++++++++++++++++++++++
- n4 d3 ?- f$ P. r
  F! B; G: t/ O+ A+ N    袁熙敗逃北平之後，便立刻召集兵馬，收攏殘兵敗將。

    三萬大軍，在閻鄉一戰之後，折損六成還多。剩下的兵馬在北平集結之後，袁熙並未感到輕鬆。
4 n) v, [' ~+ z1 E. {7 ^- F
7 I5 j  o- m, i+ b    閻鄉戰敗，損失的不僅僅是兵馬，更有大批糧草輜重。

    北平是一個小城，人口本就不多，怎可能養活的了這萬餘兵馬？
1 s0 j, i$ C8 V  @1 M7 d2 s
7 k& ^, n# ]6 \) N: H. E2 B    無奈之下，袁熙只能派人前往毋極，再次向甄氏討要錢糧，以期能夠儘快恢復元氣，重整旗鼓。
* w( P3 E: k0 c+ a7 d- f9 \0 ]
0 M/ ~) g3 e2 w' f( e2 t. {    可是，甄氏此前已付出三千萬錢，以及糧草輜重價值五千餘萬。

    就算甄氏家大業大，也經不住袁熙這麼折騰。
; j' k) L% S/ C+ L5 u
    袁熙閻鄉戰敗，再次向甄氏討要錢糧的消息傳到毋極之後，甄家閤府上下頓時籠罩在一片愁雲慘淡之中。

    “母親，二公子這般貪得無厭，何時才能是個了結？”
7 e. }! _8 n* T4 M( p4 A
8 X4 B, _7 \7 Z4 y4 \4 u2 x' d2 l" j: ~3 i    甄宓後宅的明堂裡，甄堯忍不住開口抱怨起來，“自小妹下嫁袁家之後，我甄家耗費驚人。好處沒怎麼得到，可是為了這位二公子的事情，我等已經拿出逾億錢糧，如何再撐下去？

: ~. J+ M' G' s  W    之前他便討要八千萬錢……好吧，這還沒一眨眼的功夫，五千萬錢糧便被他揮霍一空。如今又要討要，開口便是五千萬。母親，我甄家雖然是中山大豪，也經不起這般沒完沒了的索要。前幾日甄常便對我說。家中有些錢兩不足，以至於幾次大生意，都被蘇家給硬生生搶走。
1 q/ Z: ~+ z: @  k/ N
    這若是再拿出五千萬來，咱們閤家便等著吃西北風好了……”
. j. Z; g0 E5 w. l- j# }3 J
    甄逸過世，而甄堯的兩個哥哥甄豫和甄儼也都故去，故而家中只有甄堯這麼一個男丁。
7 }! [) d& ?7 ?. m  z2 ]
    平日裡，家中的事務，大都是由甄老夫人做主。雖然主家人丁不旺，可是憑藉著幾個女兒的婆家。倒還能維持住主家的地位。可是現在，甄宓下落不明，至今仍不知是被何人擄走；而袁熙數次向甄家索要錢糧，已經超出了甄家的能力。其他各房對此，也產生強烈不滿。

    老夫人的臉色也極為難看。端坐榻椅上一言不發。

7 [6 u9 F2 u* Z, E  o$ d6 e    半晌後，她開口道：“姜女，可否再煩勞妳，向妳婆家借調些錢糧？”
6 D5 _( @. U3 o# Q) h. ~
( {0 |! k- `* Y* d2 X    這話一開口，甄堯臉上的不滿之色，便越發濃重。

    姜女，便是老夫人的大女兒甄姜。嫁給唐縣張氏子弟。

( O9 M$ F+ ^, j0 t$ L    那唐縣張氏，也是中山有數的大豪之家，此前為籌措錢糧，甄家已欠下一筆巨款……
+ c  @3 [: n; B1 v4 k
, z5 j: C  s8 i# l    甄姜的樣貌。也頗為動人。
/ `7 Q2 J& F  S* X1 a
    雖不似甄宓那般貌美，卻別有一番風韻。
$ ]  z" n9 U  E2 K  Z
9 |3 B/ v8 M* B. g    她聞聽之下，忍不住苦笑道：“母親，不是女兒不肯幫忙。只是前債未還，如何再去開口？

3 f1 B6 e6 W6 v' f    上次夫君強行借調了一千萬錢糧。已經令家主動怒，不但嚴厲斥責，還從夫君手中收回了商行的權力。這一次，莫說夫君無能為力，就算他有這個能力，恐怕也不敢再私下借調出來。”

0 G  X8 w8 p1 [6 m. {$ g9 q    老夫人聽罷，也是苦笑不迭。
; _% b5 b; \1 ^. f- f' l' K
8 a, o6 m  I. \6 W/ N    看樣子，張家對袁二公子也不是特別看好啊！

    甄姜這邊借調不出來，想必其他三女那邊也很困難。
( X/ w- u4 p: N6 h1 t' S4 J
( p3 S  o6 y  o) y9 q    老夫人其實也非常猶豫，一來她也看出，袁熙的確是不堪重任，二來這一筆筆巨款支出，到如今卻沒有半點收回的跡象，也讓她感到擔心。家中其他各房對主家接連贊助袁熙巨款，已經有了不滿的情緒。而今幼女失蹤，一旦被袁熙知曉，甄家和袁氏的聯絡還能否維繫？
2 o2 n$ Q+ e. ^; u
  j6 K) q9 y; ]1 s: F- E2 r    老夫人也要認真考慮一下，這些投入能否收回的問題……

    現在看來，前期的投入恐怕是很難收回。

5 Z( y" B' X& o% |( b' j8 @6 Q8 W    若繼續投進袁熙那無底洞之中，後果恐怕難以預料。

    但不答應？
  h! W% L) i, _7 X
    老夫人又擔心袁熙報復。

    不管袁熙是否能成就大事，畢竟還是袁家的二公子。這種情況之下，老夫人也感到了沉重的壓力。

( E7 Y: n4 a, h) E# X+ v    “母親，而今二公子被人家趕出幽州，已自身難保。
$ Q0 ^9 O; D* e
( X( v9 |% J9 {3 g& w- o) @. M    而且，袁公對二公子素來不親，他上有大公子壓制，下有小公子受袁公寵愛，如何能成就事業？若二公子能坐鎮幽州也就罷了，至少還能緩解一下咱們家的壓力。可是現在……孩兒可不認為，他還有能力奪回幽州。那劉皇叔何等人物？乃漢室宗親，皇親國戚。便是袁公和曹操，對他也忌憚幾分。而今他兵強馬壯，又佔據了幽州，想要把他趕走，恐怕很難。”
( m4 T4 z9 ]3 h& k2 t
9 f0 [$ g1 s* A    “小堯，住口。”

: K# L  n3 R. n' S; H! d+ [/ \    老夫人聞聽不由得色變，厲聲道：“這種話，也是你能說的？”
; p" A5 I! _- B- a
# u+ e$ D7 D# f- v1 |( k/ K, O    “我……”
$ {: M/ c/ a0 L) {% o  x
/ ^- h  W6 X$ j* ]" {! g; n    “小弟，你莫再添亂了。”
; y' S/ e' l, j( n
    見甄堯還想還嘴，甄姜連忙站起身，制止甄堯開口。
4 y& v% z" d1 p: a* d
    “母親，小弟方才言語雖有些不妥，但也不是沒有道理。

3 w' [% k+ D$ b; J" G8 E    沒錯，袁公勢大，劉皇叔弱小。可即便如此，咱們也要考慮周詳才是……甄家以商事而起家，秉承的便只有兩個字，利益！袁公此次便是勝了曹操，恐怕也元氣大傷。到時候還真未必能奪回幽州。那劉皇叔初至幽州，手中不過寥寥兵馬，便可以橫掃遼東，謀取幽州。

" i* g& }: a# |    甄家在幽州之戰中，已付出太多。
. S1 E6 I* F+ @  e1 X1 {8 G: u
9 I2 ^# X& ]! f    咱們遼東的商路幾乎被完全斷掉，僅此一項，每年折損便至少有數千萬錢糧……可是咱們得到了什麼？那蘇家和咱們相爭，也未見二公子為咱們出頭。當年劉良先生曾評價小妹，言她貴乃不可言也。可是看二公子行事，何來貴相？倒是甄家為他付出，不可謂不多……

9 X& M+ _+ I) A' u% M1 ]3 T; b    他現在不停壓榨，向甄家索取。

5 R$ G: K- N) d# D3 n  n% k    前次咱們借出八千萬，雖還有三千萬未送出，卻已經元氣大傷。現在他又要索取五千萬……母親，他一次次向甄家索取，你一次次滿足於他。卻不知如此一來，也令他的胃口越來越大。”

+ R9 c! c1 `  z" v, H8 E    老夫人一臉苦澀，“姜女所言，我何嘗不知。

    可問題是，他向咱們索要，咱們真的可以拒絕不成？”
' F% [  C% h" g' V  [( @. Y: Y5 ]
( d/ U6 [% r! y- W; t: c    此話一出，甄堯也好，甄姜也罷，都閉上了嘴……是啊，袁熙向甄家索要，便真的可以拒絕嗎？
" R. s% C9 x0 O4 J" [! v
    一時間，屋中眾人，都沉默不語。

    “夫人，外面有人求見。”
% Y0 r5 M. X! N2 Y; T# G/ T0 Y9 `' ?
    “沒看見正在商議事情，哪有那功夫見人……告訴他，家中有事，不見！”
. z1 Q4 E* a6 b! b9 Q
, i, ?+ ^+ t! A3 T$ J) i. _    甄堯正心煩意亂，聽得管事言語，立刻爆發出來。
  j! m- k. C/ P# y4 V
    倒是老夫人一皺眉，厲聲道：“小堯怎地說話？常管事不過是來稟報，怎可以失了禮數？
* S( _% F' p8 S# x6 F
    常管事，是何人求見？”
% p. n* e: k9 y, Z. F: J( Q
    “回稟夫人，那人說是受小娘子所托。”
2 T4 _# O" `) N6 E: F5 F
1 \$ h3 v$ W* X! Q& @    小娘子，便是甄宓。

1 h& N& f. w/ u3 P4 I/ {. L    眾人聞聽一怔，老夫人的臉上更露出驚容。

  _  e2 v: A6 c7 j    而甄堯則怒不可遏，從牆上拿起寶劍，便往門外走去。
* F$ }1 i; F2 j) |  b# E
    “小堯，你要作甚？”
4 K% t9 K5 q  v
    “定是那擄走小妹的狗賊上門，待我把他拿下，嚴刑逼問，看他還敢不招。”

    “你給我回來！”
- f# [" Y5 u! d1 ?7 r; x* N6 n; ^" j' a
    老夫人啪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臉上青氣一閃，令甄堯頓時閉上了嘴巴。

    “你這般性情，我如何能委你重任？人家既然敢上門來，又怎會懼怕你手中寶劍，真是糊塗！”

! r3 u. U3 Z$ Z( g    說完，老夫人努力平息了心中的怒氣，而後沉聲道：“常管事，請他進來。”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7章 關關睢鳩

6 l1 [+ u$ X8 v* j2 j    建安五年十月，曹操接受許攸的計策，奇襲烏巢。
0 B6 A3 {, S; }8 e! U
    歷史上，鎮守烏巢的守將是淳于瓊。三國演義當中，羅貫中把淳于瓊描寫成為一個酒囊飯袋，曹操幾乎是輕而易舉便攻克袁軍大營。可事實上，曹操偷襲烏巢的時候並不輕鬆。當時淳于瓊死守烏巢，曹操身後又有袁軍逼近，令曹軍局勢危急。曹操命曹軍強攻袁軍大營，幾乎是在袁軍的援軍抵達前一刻攻破烏巢，縱火焚燒糧草，令袁軍軍心大亂，最終使得一戰功成。
$ ?4 `* e! h# S7 L, z8 B+ n) \
! b/ Y0 V8 H2 }2 M    而今，淳于瓊已死於遼西。
  N5 m, m4 \1 A4 ]5 S, b) c
    接替淳于瓊鎮守烏巢的守將名叫呂威璜，許攸對他有知遇之恩。

& r- v. [+ J1 P0 p9 h% G    所以，當許攸一封書信送抵大營，呂威璜在認真考慮後，便起兵響應。不但獻出烏巢，更聯絡了故市守將趙叡，與曹操合兵一處，在延津伏擊韓莒子，大獲全勝。烏巢和故市告破，袁軍軍心大亂。曹操趁機向袁軍發動攻擊，和于禁樂進荀攸前後夾擊，令袁紹大敗而走……

% F* x1 q$ `9 l7 p+ m2 G    袁紹十餘萬大軍，幾乎盡沒於官渡。
. {) }7 y. I: u/ V2 ^& c7 E
7 ?( H1 x& K' C4 [7 K    好在袁尚反應及時，率部接應。袁紹在八百大戟士的保護之下殺出重圍，與袁尚匯合一處之後，退至酸棗。

  k1 \. T3 Y: \) f2 {# u# |0 B( D    官渡之戰，也隨之進入尾聲！

7 T) p3 e) k2 x! D7 a9 U) d2 D& C4 E    袁紹大敗之後，在酸棗招攏殘部。
2 A1 }1 H' C6 w# w. a; T* d
    他在黎陽尚有數萬大軍，只是敗局已定，袁紹已無力發動反撲。

- t# u/ h% O/ Q) S9 V2 x    這等情況下，袁紹只能下令收兵，命人退到黃河北岸，再次和曹軍形成相峙的局面。
" D  }/ _3 m2 v5 X6 @1 N, x+ T
5 d2 p; L) v/ t6 G! S* T/ i7 d5 {2 T    ++++++++++++++++++++++++++++++++++++++++++++++++++++++++
2 m8 Y$ C$ T+ p- p, _
9 B* \3 E3 s3 W4 Z9 m/ _  ^1 T# m    田釋站在大門口，耳邊似乎還迴響著劉闖的聲音。

/ J. D/ Z+ T/ _! h1 J5 r    “巨言，我剛收到消息，袁紹在官渡大敗。
3 e! |* C# o1 u" X
6 m: _, D8 z, O2 n' L9 q+ l3 [# m    令尊當初反對袁紹出兵。被收入大牢。現在看來，令尊果然有先見之明，到頭來一語成讖……你別高興的太早。依我看，袁紹戰敗，對令尊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以我對袁紹的瞭解，如果他官渡大勝，令尊尚有一線生機……呵呵，勝利了嘛，總要展露一些勝利者的姿態。可現在他輸了，而且輸得很慘！十萬大軍盡沒。以他的秉性，恐怕不一定能放過令尊。”

    “巨言不必擔心，今袁紹大敗。聲勢已不似先前。

& e2 F+ U6 h; d) m& F5 I9 C7 t    而我坐擁幽州，可以南聯曹操，足以抵抗住袁紹的反撲。袁本初雖然糊塗，卻並非愚蠢之輩。他必然能看出而今的局勢，我坐領幽州之局面。已難以改變，所以早晚會與我談和。

( }: i0 |% |. u4 Z    我可以救出元皓先生……你別看我，我知道元皓先生對我不滿，甚至更多有忌憚之心。

    但我相信，經此一事他已能夠看出來那袁本初非成大事之人，我也相信。他能夠做出正確選擇。”
$ w' V( F! ?: P, f7 U
    “幫我一個忙吧，讓甄家歸附於我……”
8 x1 H6 y9 J& ]: K9 {" W
    “告訴他們，我可以讓他們的家族更加興旺。
  z9 _- W# o4 Y7 A6 f  a0 b
8 @& F; M$ U$ U& \7 M# M9 |    中山不大。容不得三家豪強……告訴他們，只要他們肯來幽州，十年之內我定讓他們成為幽州第一大豪。”

    直到抵達毋極縣城的時候，田釋仍舊有些渾渾噩噩。

    遼西一戰，他被呂布俘虜成為階下之囚。而後與沮鵠一起被關押在臨渝，轉眼便半載有餘。

    說是關押。倒不如說是軟禁。

- ^) b- c9 Y9 T# k* i2 n    劉闖把田釋和沮鵠扔到一個獨立的院落中，周圍有重兵看守。
) n( [. M& M' N2 i% c
" Q& g/ N/ K1 U9 ]  W1 T* d% a    一應吃穿用度，劉闖絲毫沒有剋扣。甚至在在某些方面的安排，劉闖幾乎是依照著兩人的習慣。
0 ?' H2 o) P: K
: s  e9 {0 J; C% ^$ `' Z    比如沮鵠好鵝，所以劉闖給他安排的住所裡便有一個池塘，每日都會有白鵝出沒。而田釋喜食羊舌，他認為乳羊舌頭最為鮮嫩，劉闖在他的飲食安排中，便專門找了善烹羊舌的廚子。
; d: X( D  S* R3 }9 b/ P
* }1 y# H' @" q3 w7 o    由此可以看出，自己和沮鵠的情況，劉闖瞭若指掌。

    只是被俘後，劉闖一直沒有勸降，也沒有安排人前來勸說他二人，令田釋和沮鵠格外詫異。
+ u, h6 F4 ]/ h# M
    半月前，劉闖突然命人把田釋帶來涿縣。

6 l- I/ J- r0 h5 _3 s9 [    就在前日，他召見了田釋，並給他安排了一個任務。

7 A$ p: u6 D, L" p, ^2 [* ]% x! w    田釋本來並不想聽從，可是當他聽說，劉闖願意幫他救出田豐，不由得為之心動。
' m8 J4 N2 {$ I
/ ^! }# x; i- ~: n    之後他便暈暈乎乎的來到毋極，一直到讓人通稟之後，他才算清醒過來……田釋的機智不俗，就在他等候消息的時候，便想明白了劉闖的用意。劉闖這是想要圖謀中山，故而勸降甄氏？

7 H! K5 z. o. ?0 _( G    甄氏，是袁熙的錢糧所依。

    如果甄氏不再支持袁熙，想來袁熙根本無法在中山立足。
; ]7 F  f% T4 _6 f+ `8 v
5 S% M4 g& g" M    這樣一來，他便可以順勢推進，謀取中山國。而公與叔父在河間久戰不下，若中山有失，必然回兵援救，則易縣的壓力隨之會減輕。到時候，公與叔父此前的種種安排，便要付之東流。

    劉闖身邊，有能人啊！

  U* Y  r  a7 }$ o    這一招釜底抽薪，的確是厲害至極……

    田釋想到這裡，心中也不禁有些動搖。

    他隱隱覺得，正如劉闖所言，袁紹難成大事。

    若劉闖坐穩了幽州，將來必為一方諸侯。自家在袁紹帳下已難立足，又何必再為袁紹效忠？

, n  \  ?" F  l! M( ^3 t    就在這時候，一名管事從甄府大門內行出。
+ x0 @3 C' Q/ B6 g5 s0 f2 f
    “先生，我家夫人有請。”

0 {+ r6 ]4 b* p4 _" t    田釋當下抖擻精神，朝那老管事一笑，“還請前面帶路。”

- a% ~: _2 ~) v. S    沿著小徑，直奔後宅。

    只是當田釋走進後宅的時候，卻發現院子裡支起了一口大鼎，鼎下堆著柴火，火勢正旺。

; j/ _; D, t, n# m    空氣中，飄渺著青煙。
: q$ t: I" b+ @$ o% {
& Y, n' H+ u; b3 D; ]1 Q9 E# F, r& U& _0 [    看到這場面，田釋便明白了甄氏的用意，當下曬然一笑，渾然不懼的走進明堂。

    在這一刻，他似乎有恢復了當初策士的本色。

    “在下田釋，冀州鉅鹿人氏，拜見老夫人。”
, Y+ A5 N$ n, i* `, ~
  r) `; m- F3 n7 U; T    田釋走進明堂。便拱手報出了名字。
# }8 U0 \* P' a" }: i& Y3 x+ C
0 ]: e1 |+ o+ @    甄氏聞聽不由得一怔，眼中旋即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 G+ Q( M5 E! m, d* N
% P) A" i4 q7 V7 {; A3 }    “田釋？莫非是元皓先生公子？”

5 \  u% R, ]" k6 P5 Q- I    “正是不才。”
: l4 e$ I# \, f3 q3 s& e
    這一下，甄老夫人本聚集的氣勢，一下子消散不少，就連先前站在甄老夫人身後，一臉殺氣的甄堯，也露出訝然之色。
1 A. j% ]: m) z
    “田公子何以來此，又怎會與擄走我家小宓的賊人走在一處。”

    甄老夫人臉上浮現出一抹怒氣，可是言語之間，卻依舊保持幾分克制。
0 {1 L2 }5 z0 c. I6 m- `$ e
' Y& h/ Z3 Z2 K' X2 n: X    這就是富商和名士的區別！別看甄氏在中山國聲名響亮。乃毋極豪強。可是在田豐這等名士面前，卻不足為提。田家同樣是冀州名門，或許家產不似甄氏豐厚。但其影響力遠非甄氏可比。哪怕田豐被袁紹打入大牢，他的名頭依舊不容小覷。田釋為田豐之子，甄老夫人即便是心中惱怒，也不得不按捺住心頭火氣，對田釋保持幾分尊敬。這。就是名門的力量！
( ]$ r3 z. @# G: u# p
7 r6 d+ P$ [7 T/ K( r    田釋道：“甄娘子的事情，我不清楚。

4 ^' K. J% O3 ?# _2 g( _( y    我來，是受人所托，給老夫人帶一個話。”
- A% Z, M3 _4 a( k1 w
% T5 i7 S# i- P# |$ w3 g5 @    老夫人臉色稍霽，深吸一口氣問道：“不知公子是受何人所托，帶什麼話語？”

    “我受劉皇叔所托。前來勸說老夫人。”

    劉皇叔？

4 `% `' F7 m' h' A    老夫人心裡一咯噔，眼中閃過一抹光毫。

    能被稱之為劉皇叔的人，天底下能有幾個？而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田釋所言‘劉皇叔’並不難猜測。
( T# J, J* D3 X. C! X
    不等老夫人開口，甄堯已勃然大怒。
( i8 G& o; O  B2 k5 ^
    “好你田巨言，也為名士之後，竟敢做此等事情？
# c: e! l/ G7 |9 H/ V% M
    今日，你若不交出我小妹。就休怪我將你碎屍萬段。”
6 y, Y7 k/ A* w8 I
+ d8 g% `/ T& n) ~5 G    田釋是什麼人？

5 |, b4 g& l. \6 m' G    那是敢跑去遊說呂布的傢伙！

" s+ L1 C! T3 `4 A) V( P) M3 N    甄堯面目猙獰，殺氣騰騰。可是在田釋看來，卻不足為懼。

( Q$ J. }) f3 M2 B    這小子沒見過呂溫侯，更沒有見過劉皇叔。想當初我在虓虎面前能侃侃而談，便是在飛熊帳下，也沒有半分畏懼。你以為做出這副猙獰模樣，便能把我嚇住？若真怕了，我便不是田巨言。

3 t- ]5 h9 }8 N1 y0 p& f1 h7 E! _    田釋哈哈大笑，“碎屍萬段又如何能夠解氣？

4 {. Y4 r" `( n5 ?- ^( W# K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門外有一口大鼎，何不將我投入其中，烹殺了豈不更能讓三公子愉快？只是如此一來，只怕你甄家大禍臨頭。到時候滿門被殺，毋極甄氏百年豪強便灰飛煙滅。”

    “我殺了你！”
! P* ?! a: |$ N  k
    甄堯氣得拔劍就要上前，可是田釋站在那裡，卻巍然不動。
+ x6 S  f) P0 u: g2 a( B+ b8 b
    “小堯，退下。”

0 |  x' {# |6 y3 z0 }    “母親……”
" v  {  u4 h/ z, r
2 U% _- u# g0 t% S, ^+ H    “我要你立刻向巨言公子道歉，這般模樣成何體統，簡直是辱了我甄氏門風。”
9 Z+ V8 E  ~5 H  F8 J1 |2 J
    甄堯臉色鐵青，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退到一旁。

    老夫人則打量著田釋，半晌後突然哈哈大笑，“巨言公子不愧名門之後，老身竟恍若見到元皓先生。

    好吧，劉皇叔有什麼指教？”
4 l  N! `! m4 j2 H" z: \
1 ]( _9 [. A# Z6 a    老夫人未曾詢問田釋為何會輔佐劉闖。這種事情沒什麼值得詢問，田釋既然是受劉闖所差，那必然是已經投到了劉闖帳下。而今，她已知曉擄走甄宓的便是劉闖，這事情也就好辦了。
8 }4 z: n, W7 ~% G* c# R* A5 d
. n) x& `. Q: W8 |3 v! r    田釋從容不迫坐下，沉聲道：“老夫人放心，據我所知甄娘子雖然被擄，卻無大礙。

4 f; w0 s; P& P% f# Z1 c2 X2 ?: X    皇叔將她安排在臨渝將軍府，由幾位夫人照拂，並未動她分毫。倒是我聽人說，老夫人這邊有些麻煩。所以我此來一方面是想要向老夫人報個平安，另一方面，則是為老夫人排憂解難而來。”

! A3 J0 O* P- [- _6 s    “你只要交出小妹，憂難自解。”
# k. R- s1 v7 J- f( S
' Q0 c. z1 k2 y# w3 u2 V2 X2 h    “三公子，果真如此嗎？”

    “你……”

    田釋笑道：“據我所知，甄氏之憂難，絕非皇叔帶來，實甄氏投效錯誤，才有了今日之難。”
7 u& R0 b. b2 b( f/ L, s
* h9 n; u1 T) j    老夫人怒視甄堯一眼，讓他不要開口。
: Q: q8 C. i  K. @! ?6 e; b2 m
    “還請田公子指點迷津。”

    “何需我來指點，老夫人難道真個不曉？”
7 [& |9 |* |- ]. i
    甄老夫人面頰抽搐一下，半晌後苦笑一聲，站起身來，招手示意甄常過來，命他把外面的大鼎撤走。

    “田公子果然有乃父之風，老身佩服。
# d: v8 }: r7 k; n# p
/ J0 R9 y* W/ M, d4 F    既然如此，便明人不做暗事。田公子以為。當如何解得我甄家憂難？若甄家能渡過此次難關，老身必感激不盡。”
( T. `6 T. {8 y! m' E
    “老夫人可知，袁公在官渡戰敗？”

    “啊？”
8 S3 b# t4 J6 D: J1 N
    甄氏雖然是望族，卻畢竟不似劉闖那般信息通暢。
8 V1 C& p" G& E0 r
! m; L; f, ?3 I; C2 Y9 `$ X    此時，袁紹仍在酸棗，尚未退回黎陽。而甄氏又忙著為袁熙籌措錢糧，所以也就沒有去留意官渡的戰況。事實上，河北各大豪強，大都以為袁紹此戰必勝。即便是此前和劉闖合作的蘇氏，也只是想趁著劉闖在幽州的時候。狠狠賺上一筆。他們並不認為，劉闖能坐擁幽州。

( K) b+ c0 b+ G& o    這也是蘇氏在履行盟約的時候，陽奉陰違的主要原因。
+ ^! r2 k: n  _( a( W$ m
8 @/ {' E8 V( k    甄老夫人聽聞袁紹戰敗的消息後。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8 z6 E( Y: {& |8 w$ g
    而甄堯，則臉色大變。

    “甄家此前，曾幫助袁二公子多次與皇叔為敵，致使皇叔損失慘重。

# a* A5 L$ u5 \1 l$ x. ?: {    皇叔對這件事情，也頗為著惱。故而才擄走甄娘子，給甄家一點教訓。劉皇叔心胸廣闊，器局宏大，絕非等閒之輩可比。今他已坐擁幽州，麾下猛將如雲，賢良無數。其勢已大成。
$ L% I4 I% \5 S# s* G+ y
5 X! V" }( R5 E+ Y; Z: n) g. o    此等人物，甄家果然要與之為敵嗎？”

/ o3 l3 f8 M0 H) S- |6 L, j    一席話，使得甄老夫人臉色陰晴不定。
3 F( K# D: R1 |- d6 P5 X; v+ g% ?
2 r3 @/ c5 K  p  L! ]8 r! ]; @6 c    半晌後她苦笑道：“老身女流之輩。甄家不過商賈之家，憑心而論又怎敢與皇叔為敵。實不得已而為之，絕非甄家本意。為此，甄家已受了不少的教訓，劉皇叔又何苦再為難我孤兒寡母？”

    這句話一出口。便是認慫了！
1 L% Z7 M" C" k7 d
/ Q! d$ D) p& t; p# L' O    田釋卻冷笑一聲，“甄家便真的認錯了嗎？”

! w( `' c8 @- ]6 t4 s3 K    “當然！”
* B4 u$ r$ c/ Q2 t4 e6 f$ A
    “可據我所知。甄家依舊在向袁熙輸送錢糧……前些日閻鄉一戰，甄家便給了袁熙五千萬錢糧。而現在，我聽說甄家還要繼續為袁熙輸送錢糧。老夫人，你以為劉皇叔果然好欺騙嗎？”

6 @7 u2 U1 D: `8 w    甄老夫人的臉色大變，連連擺手，“田公子，老身絕無此意。”
4 N- r/ K" F/ W" H- Y/ R
    一旁甄堯卻忍耐不住，跳出來大聲吼道：“你道我甄家願意嗎？
6 D( u* }0 J1 F+ F: B* i
1 }- D# I0 m+ i    那袁熙畢竟是袁公之子，他向我們索要，我甄家又怎能拒絕？若真拒絕了，反而會有禍事臨頭。”
4 z7 J) Y$ p7 A6 I3 _, p
    “所以說，這就是你甄家憂難癥結所在。”
7 N( u8 b0 }/ C8 F# E
! P: `( g3 z) y3 U) l  Q: Y, g; n    “小堯，住口。”

    老夫人喝止了甄堯，眯著眼去打量田釋，片刻後突然道：“還請田公子明言。”
3 D9 V/ z- W" z0 i+ |
    “我說，是你甄家無識人之能。
& C( ^3 s1 _* Z8 y; h4 G
    爾等只看到袁熙為袁公之子，乃河北之主。卻不知，那袁熙並不得袁公所重，不過一庶子耳。你們以為攀附袁氏，便可以雄立中山？呵呵，卻不知，那袁熙也正看上了甄家錢糧。

5 X: p, x" l$ }6 y    今袁熙索求無度，甄家不堪重負。

/ c+ U2 [, x1 h4 F. e  m1 ]    袁熙已難得重用，爾等想要背靠袁氏，恐怕是一場奢求。
' U: j' O) @/ |
" ?' O2 ]* J7 H# ^4 l    就算皇叔把甄娘子放回來，你道袁氏便真個會放過你甄家嗎？到時候，袁熙估計是不會再提出索求，但袁公必不會善罷甘休。袁公官渡大敗，定要重整旗鼓。皇叔坐擁幽州，必然會再有一場戰事。中山，乃幽州之戰前線，到時候你堂堂毋極大豪，難道不該予以一些表示？
! \5 }& f+ N' y! V/ h# c
( k! P: @) I: G/ a  L7 y    今袁二公子，你們便拿了五千萬錢糧出來。

5 o( e2 X9 {2 x    到時候袁公親率大軍前來，甄氏怎地也要拿出一億錢糧表示……老夫人，闔甄氏上下，又有幾多錢糧？”

    甄老夫人聽完了田釋這一番話，久久不語。
2 a2 O7 A6 Z4 ~* x; l& Y! s
7 v) i" ]% O& }, v- X" \' v: p; ]    而甄堯則低著頭，不再言語。
! f/ D5 J, ]' ~. O; ?
    他眼珠子滴溜溜的一個勁兒打轉，也不知道在心裡考慮些什麼。

/ K  _  h$ A& R1 M/ v    “還請田公子教我！”
+ e* {6 U" w' _2 f0 M$ o
    老夫人嘆了口氣，一臉苦澀。

! z6 [( j( j3 d; H* x" r+ G    “我曾聽人說，商事論眼光，關鍵是要找對人。

8 H; n& p7 J" n    你們此前投錯了人，但不要緊！而今你們只要能找對人，便可以扭轉過來。劉皇叔在我出發之前，曾讓我轉告老夫人：中山太小，容不得三個大富之家。既然如此，何不另尋他處？”
2 z2 k* v- n% L3 f
    “哦？”

% H* U- t6 X3 Y  z    田釋道：“今劉皇叔坐擁幽州，已成就大勢。

7 T/ F# t9 x6 e! E) b    袁紹雖強，但有南方曹操牽制，恐怕也難以對劉皇叔形成威脅。

    甄家在中山難有立足之地，何不前往幽州？我聽說，劉皇叔在幽州大興土木，正需各方人士前往相助。以甄家之實力，在幽州大可以另起爐灶。憑劉皇叔的關照，以甄家百年行商的門路，何愁不能中興？劉皇叔說，若甄氏願投效，不出三載，必不負幽州第一豪強之名。”
- J7 }! o  h' _6 l
    甄老夫人聞聽，倒吸一口涼氣。

( a' h0 a* J; f3 s6 z7 J7 s4 K6 T    “劉皇叔，果然這麼說？”

    “這等事情，我有怎會欺騙？”

. e9 M4 x& s: S" S6 t( ?4 S    老夫人心裡不禁有些意動，不管怎樣，劉闖現在是一方諸侯，坐擁幽州。

# M2 Q7 B+ u9 d/ w* Y; M5 Q" S    袁紹呢？

& ]" G  v$ D) b: l5 L" R    天曉得官渡一敗之後，還能支撐多久……聽人說，那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也非等閒之輩。這兩人聯手夾攻，袁紹真的可以支撐住嗎？雖然說袁紹根基深厚，可現在連田豐的兒子都在為劉闖效力，豈不說明袁紹真的已開始沒落，而劉闖將來，必然能夠成就一番大事……

    之前，蘇家靠著和劉闖的關係，打通了遼東商路，搶走了甄氏的生意，大賺其利。

$ p9 \$ m8 _, a% B: J: y% x    他蘇家能背靠劉皇叔，我甄家便靠不得劉皇叔？

    老夫人越想，就越覺得田釋說的有道理。雖然說田釋的意思，要甄家拋棄在中山的祖業……這或許有些困難，可是我主家現在為分房逼迫，只能勉力而為。既然如此，何不另起爐灶？

1 ]8 ^# h  s2 Z: x3 i+ N) |0 w, s    左右也就是些田產房屋，便給了分房就是。
8 Z& {! d/ f) L' x9 o$ a  V
( S: G; X4 R8 @7 w, X    甄氏的商路，卻掌控在主家的手裡，有這麼一個資本，便可以保證甄氏在幽州立足……
& n7 h6 M1 _3 f/ n* M
) z. E5 o9 \$ k$ L/ [* O- v2 @5 ?) i    “劉皇叔，真的不計較我們之前與他為敵？”
  M& T3 ^% k& v. ~% a' W
    “當然不會計較！”

    老夫人吞了口唾沫，猶豫半晌後又問道：“可是，劉皇叔又何以對我甄家，如此的看重？”

    這個問題很關鍵，若不能有合理解釋，之前的口舌就全都白費了。

    田釋眼珠子一轉，笑道：“關關雉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夫人，莫非心中還存有疑問不成？”

  z4 x2 a) R+ H/ v0 M6 b  H  s9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8章 袁熙之死（一）
* O+ F3 g* d. O/ ^% R& F5 L1 p8 `
) |( X, t" D; V% S8 _) A    如果劉闖知道田釋這麼解釋，說不得便要高喊冤枉！
! E$ C# q/ o5 E8 w4 k3 o7 F
8 ^* x7 q- c8 ?% F& n/ }    沒錯，甄宓的確是漂亮，洛神之美，也卻是美的不可方物……可劉闖可以對天發誓，他對洛神並沒有那種想法。至少在目前來說，他還沒有那個精力，對甄宓產生什麼非分之想。
6 Y( t- j' t& w0 j" f* I
    不過，田釋的這個解釋，對甄家而言卻是一個最為妥貼的答案。
( u. S# {; q% ?8 n
4 B! N2 K, C, p9 Q$ u    若非劉皇叔對甄宓有意，又怎會派人把她擄走？
7 X7 R, L! S6 H5 a% Z/ H: j
- X  ?! C! r8 S    若不是劉皇叔喜歡甄宓，他又怎麼可能願意出手，來幫助甄家？

    沒有劉闖的支持，所謂的幽州第一豪強便是水中花，鏡中月。如此一來，也就能解釋的清楚。定然是劉皇叔擄走甄宓後，被甄宓姿色所吸引，故而才會派田釋前來，遊說甄家歸附。
8 J/ h' q0 h) M1 W
, [0 J2 k0 x9 r( ^    嗯，一定是這樣！

    也只可能是這樣……
+ c3 A9 p* E0 m8 t
    不管劉闖願不願意，甄老夫人就是這麼認為。
6 O7 i0 C. ^1 b) v; k) o, V
    什麼豪言壯語都是假的，唯有大家的利益捆綁在一起，才是最為真實。
: [0 y+ N8 q- b+ ^/ U
% k$ ^, K* Q( c2 A0 b' d    老夫人並沒有立刻答覆田釋，只說要好好考慮一下。

* Y9 h, C. R. A3 u: d1 l" ~    待田釋告辭離去之後，老夫人便把幾個女兒，以及主家的心腹找來，把田釋的來意與眾人說明。
2 i2 U1 J5 h. W) D
    聽聞要舍了毋極的基業遠去幽州，不少人有些不捨。

    可是大家也清楚，對甄氏宗房主家而言，前往幽州似乎是最為合適的選擇。
2 B0 E  C+ a9 J- }" Z. c8 Q
    一時間，所有人都猶豫不決。
' j3 H4 O7 o% u5 U
0 s4 y% Q6 Y& E/ \; R; Y/ x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商討事情的時候，甄常卻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
8 a& n9 F( j$ P4 j/ W
    他在老夫人耳邊低聲細語幾句，老夫人臉色一變，便起身和甄常出去。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老夫人從外面走進來，可是臉上卻極不好看，陰鬱的好像要滴水一般，令人頓感緊張。
! ]/ Z# q% C: ^( `" ?/ k8 \1 i
4 b6 v. A0 x' I- V; l" a    “母親，發生何事？”
# E/ G2 s! Z! t9 Z# n3 C" H' D
    甄堯連忙上前詢問。

    甄老夫人深吸一口氣，目光掃視明堂上眾人，沉聲道：“方才袁二公子又派人前來，催促我們把錢糧送往北平。”

1 u& P$ T3 [$ r    “什麼？”

1 ^; ~: G9 s0 ?4 l4 {( M' ?) [/ F" e! e$ s    甄堯一聽就急了，“母親。妳不會是答應了吧。”

* t' [( C; W  }# v! J- S2 G, Q    “我不答應又能怎樣？咱們如今身處毋極，如何能拒絕他？

/ o8 Z: o( y- w9 q/ v    即便他是庶子，即便他失了幽州，可他姓袁，是袁二公子。我們便無法拒絕！他這次倒是沒有要求咱們給他五千萬錢糧，只說先送去一半。那信使還說，北平戰事緊張，錢糧不可耽誤。若延誤了戰機，少不得要問罪……大家都在這裡，說說看，這筆錢糧給。還是不給？”

    明堂之中，鴉雀無聲！
: v4 ^7 P* w5 W: u% ?$ M6 q0 _
    袁熙這哪裡是請求，分明就是威逼。

; n8 I$ X' v0 J  r* F: I    “嬸嬸，此時絕不可答應。”

    一個三旬男子站起身來。神色決絕道：“那袁顯奕根本不把我們是為親人，只不過將我們當成他的糧倉錢庫。如今他還不知道小宓不在，若他知道，定更不會客氣……我甄家雖家大業大。又哪兒來的這許多錢糧？今日兩三千萬，明日三五千萬。等袁紹回來。少不得又是幾千萬。便是再大的家業，也經不住這些個惡狼撕咬，弄到最後，我甄家定是屍骨無存。”

    此人名叫甄仁，是甄家二房子弟。
# T$ ^- w* Z: R7 `+ H/ }, `
6 r1 |7 H6 n; ~# P! [" Q6 u" a; M    他的父親，便是甄逸的兄弟，而今他父親早已病逝，留下甄家五兄弟，好拳腳棍棒，號稱甄家五虎，在毋極頗有名氣。
3 D6 ^0 K4 b- a# j- [  L2 @
    “是啊嬸嬸，咱們這些年，已經為袁氏付出許多。
$ C) ]4 o' n6 l# k7 v7 {
    若再這樣被他們盤剝下去，早晚家破人亡……索性反了吧，便前往幽州，也勝過在這裡等死。”
9 O* R& K" |4 E9 V3 [8 }
    之前，甄家人還在猶豫。
$ [% m& l9 q% x5 q
5 I% n- E: P6 B! R5 H! Q! X% b    可現在，已經容不得他們繼續考慮下去。
- p4 Y- E* F0 y- l( X
    “既然如此，便與分房商議一下，把家中田產宅院盡數變賣為錢糧。”
  L0 \; Y2 ?3 R+ g
    “母親的意思是……”
  H0 I$ T! O  V0 m4 w6 U! A% p
5 n* c9 H8 |8 i- d2 U" @    “毋極，已無咱們容身之地，索性把所有家產換成錢糧，到了幽州也能多一些底氣。
6 C2 j* {& Z0 a, ^1 T: l/ ^1 j4 B6 {6 W
0 V6 Z' Q: y* |+ q    對了，我聽人說，劉皇叔與蘇家有約定，希望向遼東輸送流民，可是蘇家一直陽奉陰違，以至於現在也沒有完成盟約。幽州雖苦寒，地廣人稀。蘇家不做的事情，那咱們甄家來做。

    劉皇叔需要流民，咱們就想辦法為他輸送……甄義！”
- {, Y, {( T6 Q( ^8 L
# t, ~, \, Y/ i+ @* c) n    “嬸嬸。”

    “我記得，咱們這幾年在廣昌墾田，也招攏了不少流民……你一直負責此事，大約有多少人？”

, i. U8 F# M7 R, x    甄義是甄家五虎之二，想了想道：“前些年袁紹和公孫瓚征伐，致使幽州流民無數。

    年初時，我曾問過一次，說是廣昌有大約三萬多流民……”

. [% @' B6 y. J1 `" M  c, ]    老夫人一咬牙，沉聲道：“甄義，甄禮，甄致。”
7 w: m4 z0 J" @2 L$ ?8 W  B$ ~
# ?$ p+ t$ n; e, \( L8 W' @! S7 K    “在！”

    “你們三個立刻動身，前往廣昌把流民收攏起來，送往幽州。
. C& e) |4 ^+ k2 @, K8 P
# a8 x5 n7 I& P    甄仁，你即可動身，前往涿縣拜見劉皇叔，就說我甄家舉家相投，還請劉皇叔能夠收留。”

    老夫人也是個有魄力的，既然決定下來，便立刻進行安排。
% m. H0 }$ ]& T7 n2 Q
    待把一應事情安排妥當，老夫人又把三個女兒找來，在她們耳邊仔細的叮嚀一番，才讓她們離去。
1 N( ?9 _4 q9 m6 j/ p
' q4 ?' {, z1 q; e    “小堯，甄信。”

    老夫人閉上眼睛，沉吟片刻後輕聲道：“甄家田產，倉促變賣不過幾千萬錢糧，即便是劉皇叔娶了小宓，還是不夠隆重。咱們一家北上幽州，若沒有一點功勞，恐怕也難以長久……我方才假意答應那袁熙的使者，說十五日內，會把錢糧送往北平。這也是咱們的好機會，若能抓住，甄家不但能夠在幽州站穩腳跟，更能夠得到劉皇叔重視，只看你們敢不敢冒險？”

: B+ p8 {$ ?  O  x" g: ^1 |    甄堯和甄信相視一眼，旋即露出瞭然之色。

    “母親，只管吩咐。”

6 u* _2 A$ n6 Z7 E6 K* n& R    老夫人聞聽，臉上笑容更盛，“如此，去請田先生來！”
1 f* v% z: ]" G( D
    +++++++++++++++++++++++++++++++++++++++++++++++++++++

2 Q+ g7 e# N. J    建安五年十月中。袁紹兵敗官渡的消息傳遍河北。

    一時間，冀州震動。

    鄴城，大牢。

5 B$ w8 k7 p% V+ Q5 R. _    田豐坐在燈下，正津津有味的閲讀一部南山書院編撰而成的《尚書正義》。這本書《尚書正義》，來頭可不小，其中包含了鄭玄、荀悅以及孔融的註疏，在年初時才剛剛完成。
; p- q+ L2 g% ?5 @, @$ h( g* h
* K, r& _9 \/ c' F5 x0 x( X    身為冀州名士，田豐雖然被打入大牢，可除了自由受到限制之外。一應要求都得到了滿足。
- H( z) J8 S$ ?! t+ e* Y
, G) Q- s9 v- Z+ T, y0 E    “田先生，田先生！”
# x7 S& D. x2 d. b/ e) n/ J
" y- h& j- E- o; X" D    正當田豐讀得入迷的時候，一名獄吏一路小跑走來。
, a9 w* B$ a, m' S' M& ~* N6 S
    “恭喜先生，賀喜先生。”
( v5 b6 F" B3 _4 f
4 a8 G: [$ _/ `' ?    田豐一怔，愕然問道：“赤忠。喜從何來？”

" Z7 b; I% _: {    赤忠，是獄吏的名字。

. [  m) `( ~8 P0 `    他拱拱手，笑呵呵道：“田先生，方得到消息，袁公在官渡戰敗。

. |1 s% v1 X+ Y3 ~- P) O9 c    此前先生便阻止袁公出戰，言出戰必敗。如今先生一語成讖，豈不說明先生的眼界高明？等主公回來。定然會將先生釋放，說不得還要對先生加以封賞，委以重任，豈非一樁喜事？”

8 I# v8 G2 ?+ t- z! I3 B    在赤忠看來。田豐聽到這消息，定然會萬分高興。

( H- K% P  u3 R5 n8 W+ a    可誰料想，田豐的臉色卻變得格外難看。
7 _) `3 Z2 b  g4 h6 |, {( \3 \
    “先生，何以不喜？”

% H4 B0 O1 t+ L1 |' P7 c    田豐苦笑道：“若主公戰勝。我說不得還有活路；如今主公戰敗，田豐命不久矣。”
, M5 S  T1 E, B' C' B; u, t& ]
# p6 Z" [) ]- }, p9 Y  A& h    “為什麼？”

. ~. {$ Z" L3 C2 I" c! C    “這個……”

    田豐沒有向赤忠解釋。只苦笑著搖頭。

    赤忠還要詢問，卻聽到牢房外，傳來一陣喧嘩。
! b" A. l3 Z+ m/ s# u
    緊跟著，就聽哐噹一聲響，牢門被人撞開。十幾名身著黑衣，帶著頭套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黑衣男子闖入大牢，順著甬道便迅速來到田豐的牢室前。

( X  o6 m0 c8 t+ ?    “爾等什麼人？”
2 o: J2 ?  y( G3 Y
) i4 d9 X$ w) O# k+ ^& ~: W    赤忠嚇了一跳，忙大聲喊喝。

    可不等他聲音落下，就見一個黑衣人健步上前，提刀就要出手。
7 `2 O& a2 c) q# M6 X
    “且慢！”
/ W+ ~! V6 H9 i
" g& x" k  e4 u2 n$ v    田豐在牢室裡看得清楚，連忙大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休要在這裡濫殺無辜。”
6 _- I1 y: W9 y: \: `6 s
    為首的黑衣人看了一眼赤忠，“若聰明的，就與我閉嘴……若剛發出半點聲音，休怪我心狠手辣。”

    說完，他揮劍將牢門上的大鎖劈開，而後打開牢門，走進牢室。

/ r. b8 s2 d8 C" G9 ~% g& c+ m    “田先生，奉我家主公之名，特來救先生離開，請先生隨我走。”

    “你們……”
& N. v4 I; j* g% a4 z. @6 P! W* s6 @0 K
    田豐猶豫一下，想要拒絕。
3 ^3 ~' Y& S* c9 j# R$ R  t
2 D/ [5 Y2 y" K( \" b2 s% f    但黑衣人卻搶先開口道：“先生若不走，巨言公子豈能安心？”
! I5 T! S3 g# Q2 ~
    “巨言，他如今在何處？”

2 A! y/ H8 n$ h  x    “請先生雖我們走，自可與田公子相見。”

    田豐原本已做好了被袁紹殺死的準備，可是聽對方提到了自己的兒子，頓時有些心亂。他猶豫一下，一咬牙，點頭道：“好吧，那我隨你們走。”
9 p8 L2 f2 Q  @/ ]& M* [# N
, q3 D/ K2 `" Z    說著，他便邁步走出牢門。
" w' I0 ]% J" ?! D
* o! Q- G( r& \- Y6 |    “田先生……”
2 ^1 f6 q! Z) R8 {. ^( k
4 `! z) f# U7 }    赤忠臉色蒼白，見田豐走出大牢，連忙叫喊。
  g5 ~; }$ R3 Y/ v8 i
    黑衣人提刀上前就要殺了赤忠，卻聽赤忠道：“田先生這等忠義賢良都不得重用，我亦不願留在這裡。小人素來仰慕先生才華，這些時日得先生教誨，獲益頗多。我願隨先生一起離開，哪怕為先生牽馬綴鐙，已心甘情願，請先生收留。”
% k' p: c: _6 A; j7 H
. |( [' Z5 b4 L4 f8 R! }    田豐一怔，愕然看著赤忠。

2 e% G# ]# V9 _: y  a    這段日子以來，他被關在大牢之中，的確是得這赤忠頗多關照。

* K7 E! Z/ X, f  ?9 N- a    同時，田豐也知道，若他不帶赤忠走，只怕他前腳出了大牢，赤忠後腳便要被這幫黑衣人所殺。看這些黑衣人的行徑，絕對是心狠手辣之輩。田豐猶豫一下，抬頭向那為首黑衣人看去。
& o# [, ?' O- r9 C; \, _, A: c
; B: C% h# K+ W5 k: t* i    “我欲帶他同行，不知可否？”

    黑衣人的眼中閃過一抹為難之色，半晌後輕聲道：“田先生要帶他走，也並非不可以。

" k0 U# j, o, H  S7 X    只是，要委屈他一下才可以……”
1 h# ~9 M3 ]% c+ m9 G% ?3 t
    “那，好吧！”

: x' s. K3 Y2 Q1 ~7 R* \    田豐話音未落，一名黑衣人抬手便把赤忠打昏。

    而後兩個黑衣人上前，用一塊黑布堵住赤忠的嘴，又把他繩捆索綁抬起來，快步朝大牢外走去。

    田豐也不敢怠慢。緊隨黑衣人而行。

    眾人從大牢中走出來，就見外面停放著一輛馬車。

    “請先生上車。”

3 W# M* k7 W' a% q4 f& B    黑衣人讓田豐上了車，而後又把赤忠放在車上，便趕著馬車匆匆離去。

  g) W2 e% ]* a$ W$ E    此時的鄴城，亂成一團。
  A2 e& z- {# q- e+ E
; w' E; U2 W$ Z6 ~    袁紹戰敗的消息傳來之後，引得鄴城百姓人心惶惶。
5 }+ K/ E6 p" U6 i) Q' u  ?
4 d5 R$ B; V/ J7 }    黑衣人在一個小巷裡迅速換上衣服，而後趕著馬車外城外走。天色已晚，鄴城城門正要關閉。馬車在城門口被擋下來，卻見一個黑衣人手持一支令箭遞給門卒。旋即便通過了哨卡。
: a! ^: m8 M+ `6 x
5 E& B1 A  s+ A/ t" m    “咱們要去哪兒？”
5 d. |( `# U+ x2 t
  x/ ]) U) c3 q6 [! j& E    “先生莫要慌張，我家主公已經安排妥當。
/ m9 k" J+ h* Z5 T# r8 N
4 m/ X* q0 j/ Y: z3 \1 U' h    咱們在前面換一輛馬車，便可以上路……田公子而今一切安好，說不得正期盼先生的到來。”

    “裝神弄鬼。”

0 i* ]/ x+ g' M/ |) e    田豐冷哼一聲，便靠在車上。

    馬車離開鄴城。趁著夜色急行三十里，來到漳水河畔。

; H  x, G# m& o9 F    這邊，停著一支商隊。

    黑衣人把田豐從車上請下來，便攙扶著他登上一輛貨車，而後又把赤忠安放在車輛之上。

    “田先生，請暫時委屈些時日，待咱們抵達陽信之後。就可以安全了。”
5 _6 Z2 _7 I+ S% u$ X- t5 x
    陽信？

    田豐一怔，輕聲道：“你們要去渤海郡？”
' r, f; {, T$ V# U1 y5 T* ~5 c& R
    “請先生放心，這條路我們已經走過多次，沒有問題。”

2 Q( M% Z! S0 N  m    車隊緩緩啟動。在渡過清漳水渡口之後，一路東去。
* ~9 h* F/ }9 w$ g' a
0 z+ {, `/ [& h    田豐坐在車上，卻閉上了雙眼。
1 B$ x% ]8 N% }/ E0 U3 w
    他很清楚這些黑衣人是何方神聖，他們口中的主公。又是那一位。
3 X( R* a+ E+ I$ N
    只是這心裡面不免有些彆扭，千防萬防。沒想到最後還是被那廝成了大事，難不成果真是天不亡漢？
3 v/ I# N' `1 }' J6 ~% G- b$ J+ ]
    “喂，誰能告訴我，而今幽州的局勢？”
6 l3 I9 k$ Q* a' }' i
    +++++++++++++++++++++++++++++++++++++++++++++++++++++++++++

    幽州的局勢，基本上已平靜下來。

    伴隨田豫出任雲中太守，郭援接掌上谷之後，太史慈得劉闖所任，拜護烏桓校尉之職，屯駐馬城。

* @9 X4 y  n5 x2 p" ^8 D    高幹數次攻打雲中，卻被徐盛所阻。

9 y- ~  w3 q0 g  b8 P7 `' S    眼見隆冬到來，氣溫越發低寒，高幹想要攻破雲中，難度也越來越大。
" ~& V" ^& y4 Q5 q5 G; s+ {
7 P. Y5 Z" ?. z0 a: H% q5 ~    徐盛效仿當初劉闖在遼東的計策，從強陰一路向西，修築起三座冰城，用以囤積糧草，保障糧道暢通。而武安國魏越和曹性三人，分別駐守三城，斷去雁門郡太守彭安截擊糧道可能。

    這種情況下，高幹也知道，想要一舉攻克雲中，難度甚大。
. S) S0 r5 T9 r4 T! B. w! _, U
5 u  `9 x# }$ r* z    加之袁紹在官渡戰敗的消息傳來，也讓高幹有些無心雲中戰事，在強攻數日之後便兵退咸陽。

    高幹退走，袁紹戰敗，也使得幽州士氣高漲。
7 e3 i$ o/ z" z' [+ J
  a% s: l6 {7 h- O  ^% D    劉闖這時候也下令，停止對外征戰，開始集中精力，平定幽州治下的山賊盜匪，以及一些叛軍。
* b1 ]$ B3 X- m1 c% m8 o7 z1 E/ _" A
    總體而言，幽州的時局暫時得到了緩和。

, _1 G. D0 c6 \, Z+ W" z    不過，幽州時局緩和，卻不代表著戰事停止……

- v; x+ F9 W5 O* |1 z2 s. I. V    沮授在高陽調集兵馬，猛攻易縣。

9 y$ ^3 w  {, K3 |/ S  D    張郃高覽坐鎮易水北岸，堅守不出……任憑袁軍百般挑釁，萬般辱罵，兩人自充耳不聞。他們罵他們的，張郃高覽徐庶只管死守易水防線，也使得沮授想要渡過易水，變得格外困難。
: ~* L! l* j4 Z( T; w
$ g* n, Z* Q. ], L5 K    同時，劉闖命蕭凌接手五阮關。

    趙雲所部兵出紫荊嶺，以郝昭為副將，陸遜為軍師，迅速逼近北平。

% ]* j- u+ e7 b; }4 N* y4 @, C( [    正如劉闖所猜想的那樣，他同意調解江東和交州的矛盾，但前提是希望江東能夠開放鹽禁。

" M. g3 e2 ^1 M& ]    廣鹿島鹽場的產量越來越大，特別是吉普鹽的出現，極大程度的填補了精鹽市場。

    劉闖希望能夠把廣鹿島的食鹽賣到江東，對此諸葛瑾並未拒絕。說實話，江東產鹽不多，主要是依靠鹽官生產。單憑一個鹽官，很難保證江東充足的食鹽。若廣鹿島能夠給予支持，諸葛瑾認為倒也是一樁好事。
6 S5 R: v% j, q5 o- @! ^7 [5 l
    此時的江東，尚不是後世的魚米之鄉。
. L8 D1 J& y$ u' b; t1 Y# z
& G+ M# k9 W1 e5 x4 q    礦產雖然豐富，但物產並不是特別充足……劉闖和諸葛瑾簽訂了多個合作協定，也使得諸葛瑾放鬆警惕。

    之後，劉闖提出要留下陸遜。

    他的理由也很充足，直接把顧雍的事情抬出來做藉口。
6 C) }& E0 y5 H  R6 I: W2 y
( i9 C0 N; _" S: H* ]    諸葛瑾當然知道蔡邕，也聽人提起過蔡文姬的名字，對於蔡文姬的遭遇，同樣是唏噓不已。

" u% |- {* Z% L; ~& o    這是顧雍的事情，劉闖要留下陸遜，似乎也理所當然。
+ C5 m* C' L0 g8 Q4 |7 H& C
" w6 P' X& e6 a2 x    諸葛瑾在和陸遜經過溝通之後，見陸遜並不反對，自然也不會反對。

    這時候，諸葛亮抵達涿縣，劉闖索性讓諸葛亮負責招待，隨後便帶著人前往代郡，迎接荀諶一家的到來。
2 d" V0 E, ?$ T/ m% w! o, A, ~
    陸遜到五阮關之後，便為軍中司馬。
/ Z$ ?& Y( U& B: o
$ S; [4 W: a8 e7 x2 ?, ]% \    名義上，他是主掌軍紀，可實際上卻擔負起為趙雲出謀劃策的責任。

8 F" ?# b! w' Z( M% w    “子龍將軍不必擔心，遜臨來時，皇叔已有安排。
/ c7 A, M  n1 b7 u1 U' i
1 @; r# T& h+ B. l. N# q+ h2 @8 D    將軍只需陳兵北平縣外即可，用不得多久，自會有人與將軍聯絡。”

    趙雲看得出，劉闖對這個陸遜似乎也很看重。

  q; {6 S9 k' f" @" n    他原本就不是那種非常強勢的人，既然劉闖如此重視陸遜，說不得這陸遜必有非凡之處……
. P/ p/ y# Y  b, \
    陳兵北平縣外？

    看起來，主公這一回，怕是已做好了安排。
- [8 a" w  M' S6 V5 r
' w- a& q' W+ M" u  K8 g  p& F    五千漢軍在易水上游紮下營寨，趙雲並未強攻，不過每天都前去搦戰。
! M. Q. x+ v3 k2 _1 w% `& T5 {$ w" M
    閻鄉一戰，已經把袁熙嚇破了膽，哪裡還敢應戰。
3 R# X0 k, w1 m2 R8 z
    所以，不管趙雲怎樣搦戰，袁熙都避戰不出。只是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北平縣城的糧草越來越少。小小的縣城，人口不過八千，卻突然駐紮萬餘兵馬，又怎可能承受得住？為此，袁熙一方面派人向沮授求援，一方面有讓人前往毋極催促甄家，儘快籌集錢糧送往北平……
1 E& b+ X5 p' S( D
    據信使回報，甄家目前的確是有些困難。
+ z7 l9 M6 g  q( Y
6 @* G5 V' |' U, i: l1 S. e6 Z    不過他們依舊表現出了對袁熙的強烈支持，甚至還變賣家產，從其他人手中籌集錢糧。

/ j2 k3 W% N# U* C5 E7 R6 `    用不得多久，甄家的錢糧就可以送抵北平。有了這批錢糧輜重，袁熙相信定能支撐到援兵前來。

    不知不覺，已近月末！
( j; {" @- _9 A+ {
    官渡之戰的烽火，業已停息……

    這一日，袁熙得到通稟，他期盼已久的錢糧，終於抵達北平。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9章 袁熙之死（二）1/4
) Q, T1 N; h6 U) O% _6 z2 o
　　袁熙也清楚，他這樣逼迫甄氏，如同殺雞取卵。

　　甄氏的家底兒有多大？

　　袁熙身為袁紹之子，甄家的女婿焉能不知？可他別無選擇。如果甄氏不與他資助，他就真的完了。袁紹膝下，袁譚袁尚爭鬥正凶。袁尚還好一些，可袁譚卻視袁熙如眼中釘。原因嘛，也很簡單。袁熙一直恪守中立，既不幫袁譚，也不幫袁尚。他本想要在夾縫中求生存，可有的時候，這和稀泥的事情並不好做。他想要兩不相幫，可實際上卻等於是兩邊得罪。
* c6 B. I+ s: r
  N3 I- v& t% U( q2 I　　想想看，袁紹手底下的謀士武將都開始站隊。

+ F6 a/ h; Q, Q. q5 Z# Y0 b$ d　　除了少數幾個德高望重，或跟隨袁紹已久的老人沒有明確表示立場之外，就連辛評辛毗這樣的潁川名士都要選擇立場。袁熙只是個庶子，論能力並不算出色，論聲望更比不得辛評等人。這種情況下，你一個庶子又有什麼資格和稀泥？你那不是和稀泥，分明是別有用心。

% E- S7 ~' e: x4 d　　袁尚待袁熙還好一些，但袁譚……
- w* o; o( J& x: n! Q: r8 M
3 G- H  V% I1 ?) y5 c3 X8 R　　而今袁紹在官渡戰敗，正在氣頭上。

. b& M$ e3 p% V　　袁熙丟了幽州，若不擺出足夠的姿態，袁紹豈能饒他？

　　甄家雖然和他結親，但袁熙並不放在心上。不逼迫甄家，難道去逼迫袁尚袁譚？那才是找死。

8 T' e, Y$ A; B/ t$ e& i1 p　　反正甄家和袁熙已經成了一條線上的螞蚱，在袁熙看來，他別無選擇，甄家同樣沒有選擇。
- N$ j$ A% ]+ k9 ^/ j
　　一輛輛大車緩緩駛入北平城中，甄堯和甄信兩人來到袁熙面前，躬身施禮。

& r! h7 w6 D4 A　　“二公子，糧草已押送過來……只是時間太過倉促，首批只有六千石糧草。

　　一應輜重器具，還在籌備。我等出發之前，母親讓我們懇請二公子能寬容些時日，否則很難湊齊二公子所需物品。另外，母親說似大弩、投石車以及軍械鎧甲等物資，不太容易押送，需晚幾日才能送來。”

　　袁熙溫言道：“兩位賢弟不必多禮，母親的難處我也知曉，便晚幾日也算不得大事。”

7 {+ y* N7 i$ [; D" c4 t& [1 }　　已經進入十一月，天上飄著小雪。

　　看著白茫茫的城外，袁熙也感到有些煩悶。

　　好在糧草送來，在短時間內不必為糧食而發愁。
6 p. k9 H1 @8 y; f
　　這總算是一樁不幸中的萬幸！糧草跟上，便不會動搖軍心。自己手中尚有萬余兵馬，憑借北平城，總可以穩住陣腳。待袁紹回兵河北之後，漢軍必然會撤退。到時候袁熙便可以掌握主動，就不信奪不回來五阮關，洗刷屈辱。

　　當晚，袁熙在府衙中設宴，款待甄堯和甄信。
& C2 R" f! l  C+ g. {
! s3 ?/ l3 k" O" e  B　　酒席宴上，甄信好像是隨意的問道：“二公子，聽說袁公馬上要返回邺城了？”

　　袁熙搖搖頭，“前兩日得到消息，父親已退回黎陽。

　　不過他身體不太好，到黎陽之後便病倒，估計也不會馬上返回邺城。操賊狡詐，竟偷襲糧道。若不然此戰焉得失敗？放心吧，待父親身體好轉，回到邺城之後，用不得多久，必與那曹操再戰。”

　　甄信聞聽，眼睛一眯。

* _. b: a7 g( _0 D0 o$ O$ m　　他扭頭看了甄堯一眼，向甄堯點了點頭。
1 a, Q& U5 j  X4 T: Q
　　“對了，小宓如今可好？”

　　袁熙得了糧草，心情好轉許多，酒過三巡之後，便忍不住開口詢問。
" ]% z3 [* }  t9 x9 s- u
　　說起來，袁熙倒是的確喜歡甄宓。
9 Z0 J1 |+ r6 `: o# N9 d
　　且不說甄宓美豔不可方物，性格也好，溫良賢淑，絕對有大家閨秀的風範。一晃快大半年沒有見到甄宓，袁熙心中也頗為想念。

' |8 n! [4 C9 s　　甄堯連忙道：“五姐甚好，只是前幾日天氣驟變，偶然風寒，所以有些不舒服。”

- m! E: z2 t& x9 @# T$ e　　“這樣啊……”

　　袁熙道：“那邊讓她好好歇息。”
/ l0 z* B5 ?2 v4 e$ e
8 M& w! Q$ Y4 C# y　　他沒有再去詢問甄宓的事情，與甄家兄弟推杯換盞。
' [2 t7 m0 q) x, x
9 d6 _# |9 v- G% N, s8 Y　　觥觞交錯，不多時袁熙便吃多了酒，在兩名婢女的攙扶下，回到屋中休息。

　　甄堯和甄信兩人也告辭離去，走出府衙時，天色已晚。
# |: `: {/ A7 r
! l: G, V" W+ O0 }　　雪依舊下著，不過雪勢並不是很大。
9 b6 R0 x# l  k( b
　　甄堯和甄信相視一眼後，甄堯便帶著人回轉驛站。他回到驛站後，命人准備了酒水，而後親自送往北平城門樓，假借袁熙之命，犒勞城樓上的守軍。

　　不管怎麼說，甄堯是袁熙的小舅子。

　　他親自親來犒勞，令得城門樓上的軍卒，無不感到受寵若驚。

& O  p5 w* ]  X3 I/ Q0 r/ v1 [. Y# L　　這些日子來，他們出鎮北平城，面對著漢軍連番搦戰，也是擔驚受怕。天這麼冷，還下著雪。有酒食可以犒勞肚子，城上的袁軍將士自然無法拒絕，連連向甄堯道謝，便各自領了酒水。

# R1 V, x; U+ f, `* m　　甄堯則命人在一旁侯著，他陪同城門守將在城門樓卷洞中吃酒。

! l  c# q3 Y9 l+ X! X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 w; m- G9 a0 Q0 x4 Q" e
2 h: H* B  D  {4 k% c4 N2 \　　那袁將也喝了不少的酒水……
% j1 l) Q* |( M" W0 W
　　忽然間，只聽城門樓上傳來一連串的呼喊聲，“將軍，有敵情！”
0 ~& `, x. k( h
　　城門守將聞聽，忙跌跌撞撞跑出卷洞，順著馳道登上城樓。甄堯也跟著那守將到城樓上，只見城外一支漢軍，正迅速逼近。

　　“直娘賊的幽州蠻子，便不得安生嗎？”
- w* ]  \& h3 a2 O
+ P& F6 J+ |9 M: @　　那袁將忍不住破口大罵。

　　可不等他發出命令，卻見城中突然火起。
5 |9 N+ A# E0 {# u
　　袁將一怔，連忙高聲喝問：“快去查明，是何處起火。
3 O/ `) W- f) q0 q
　　立刻通禀二公子……”
; W; F$ x, [4 N8 b) e% k
　　“不用了，我知道是何處起火。”
0 ~/ c3 h! q# h
　　甄堯一直跟在袁將的身後，手中更拔出寶劍。

1 J, y8 @. G, D9 D$ p  ^0 M　　那袁將聞聽一怔，猛然轉身。可不等他反應過來，甄堯上前一步，一劍便刺中他的心口。
, Z0 u, `/ R% b1 |
　　一蓬溫熱的鮮血，噴在甄堯的臉上。
0 n, t" h0 O% l; l3 R% B
　　“袁熙逼迫我甄家太甚，今日我甄家，便反了他袁氏。
* R/ r# Y: A8 \6 E; F  D* h6 U
" r" H2 y8 o  u* K; m( T- _　　那個敢亂動，休怪我心狠手辣……來人，給我打開城門，放皇叔兵馬入城。”
8 X+ x( g: J. J5 v3 F$ v( B  K
; K# O# j/ q& a6 d  D　　跟隨在袁熙身邊的扈從，都是老夫人從甄家精挑細選而來的豪士，武藝高強，更驕勇善戰。
7 @/ {6 F; Y+ v2 S# _7 S
( E7 r& g1 y8 r　　甄堯一動手，這幫子扈從便拔出兵器，一陣砍殺。
8 ]& M4 k8 e8 u) }
8 c+ R* ]1 e' y　　袁軍士卒還沒能清醒過來，甄堯已帶著人來到絞盤旁邊，轉動絞盤，將城門打開。
3 a% U0 D8 e% {7 u3 C$ Y( {
, R% l5 G0 j3 B; O& ^& ~　　趙雲早已得田釋通知，眼見城門開啓，二話不說，領著兵馬便殺入城中……

　　“我乃常山趙雲，誰敢攔我？”
6 L0 R; S6 d/ w5 |  Q2 ]
　　趙雲在馬上高喝，袁軍將士竟紛紛閃躲。

) {" Q8 L# e2 i　　閻鄉一戰，趙雲馬踏連營，已經讓袁軍將士嚇破了膽。如今這趙子龍又殺入城中，一幫子敗將，誰敢上前阻攔。
9 `$ B- M+ l4 Y* c* }+ Z! r& j
4 X2 W' R3 N. S4 [- \! h- F+ F( l　　與此同時，甄信帶著一批人，縱火焚燒了校場中的糧草。
. A  v* X' M0 W* r, G1 |1 I
　　甄堯說是送了一萬石糧草，可實際上，這一萬石糧草中，真正的糧草並不是很多，裏面充斥著許多枯草柴火等引火物。看守糧草的袁軍士兵，更不會想到這甄家竟然反了袁熙。所以在毫無防備之下，便被甄信順利攻入校場，縱火焚燒……火勢很猛！甄家這次是蓄謀已久，那糧車遇火便燃。眨眼的功夫，整個校場便被火海吞沒，袁軍士卒更驚慌食醋，不知如何是好。
1 o) a* b  M; r' {$ ]( ^( X
6 D2 g. M$ D8 t  y% r　　也就是這時候，趙雲殺入城中。
( R. [8 L9 n! V) Y+ _
　　北平袁軍早已成驚弓之鳥，見此情況，二話不說便棄械投降。

+ \3 N' c: b: r1 C　　甄堯從城頭上趕下來，與趙雲彙合之後，便在前面領路，直撲府衙。

) t% I% }5 S; z) E  d6 ~+ {& r　　駐紮在城外的袁軍，也覺察到北平起火。
2 r! X: k: n* E5 x3 h# m9 _/ M
9 q9 K! Q" [$ {: \( H6 A　　袁軍將領立刻率部趕來救援，哪知道陸遜郝昭早在半路上埋伏妥當，當袁軍抵達時，立刻迎頭痛擊。

　　在經曆了閻鄉一戰後，袁軍士氣早就降至冰點。

　　以至於當他們與漢軍遭遇之後，幾乎並未做出什麼抵抗，很快便潰敗而走。
' t& G, K3 g$ a& Q4 M9 `6 n
　　袁軍的人數雖多，卻不堪一戰。

　　郝昭領八百陷陣，直接在正面擊潰對方。陸遜則率部從兩翼夾擊，令得袁軍兵馬四散奔逃……

　　袁熙，從睡夢中驚醒，披頭散髮的跑出房間。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究竟是何處起火？”

. z7 {( x5 Y, d　　一名袁家家將跑到袁熙面前，大聲道：“二公子，大事不好……甄家兄弟造反了！”
# k. {% b7 b  d  p
; C* M0 ]  T, K5 T; j0 r) i4 G　　“什麼？”

8 J& y+ r3 C6 u$ d# ?9 E　　袁熙這時候還沒有從宿醉中醒來，乍聽之下，便破口大罵道：“你胡說什麼，甄家怎可能造反？”
3 Y5 `, J1 S! v+ x' M: s
　　“真的，甄家兄弟真的反了。
& Q$ ]( T( c' T+ T% l
　　甄信帶著人少了城中糧草，那甄堯則打開城門，把遼東蠻子放進城中……而今，遼東蠻子正向府衙趕來，那為首的便是常山趙子龍。二公子，請速撤離，我等願拼死保護公子撤走。”

　　袁熙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酒一下子醒了。

, m* @) l6 l% ]. |) \, g　　甄家，竟然造反了？
+ Q8 v. c$ c% R% t( U7 T; n
! S: S  y. o7 m8 E9 y　　怎家怎可可能造反，他們又怎麼可以造反！
0 ], B3 O' I7 v  f; }% }. {; |
　　袁熙頓時怒不可遏，“甄家莫非想死不成……”
$ d; _# |3 L& u
( I: |& ~* o# `1 `/ _1 c* R　　不過這時候，不是他發脾氣的時候。袁熙聽說漢軍已經殺入城中，便知道敗局已定，無可挽回。本就是一幫殘兵敗將，本就士氣低落。

　　現如今連甄家都反了，袁軍將士早就無心抵抗。
2 C+ ]; }% N+ x0 H) ]
　　喊殺聲，越來越近。
# y, L: u, r7 G" B: m% W
　　袁熙心知，再不走便來不及了。

　　他二話不說，光著腳便跑下台階。

0 r3 l8 B0 r7 o7 `　　早有人牽來戰馬，袁熙翻身上馬之後，在一干家將的保護下扭頭便跑向府衙後門。

0 ^% ^& h4 I' B3 ~: Z/ w- d* s! |　　從後門出來，袁熙早已驚慌失措。他辯明方向之後，打馬揚鞭從小巷中衝出來，卻不想剛從巷口衝出，胯下馬希聿聿一聲慘嘶，噗通便跪倒在地上。原來，巷口有人布下了絆馬索，袁熙從馬上摔下來後，整個人都昏沈沈，有些迷糊。恍惚間，他就看到有幾個身穿袁軍服侍的人跑來，於是大聲喊道：“我是袁熙，誰來救我？快帶我離開，我定有重賞……”

　　“二公子，看清楚我是誰。”
) X) H3 p# m5 \, r4 J
& P- o" E& M1 p9 ]1 W- w　　那為首之人沈聲喊喝，袁熙凝神看去，失聲道：“信哥兒？”
8 w" M5 i6 x8 a" h# H
1 T" P0 h4 ~; r# s+ x, M2 i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9章 袁熙之死（三）2/4

　　甄信手持鋼刀，健步上前。

& d/ s; Q1 p( X9 k　　“二公子，這些年來我甄家傾力助你，哪知道你竟如此逼迫我等，害得我們不得不背井離鄉。
# b3 a) |, d* I6 t
$ h% ?, z  n  v3 h* e% c7 `6 f6 G　　你莫要怪我，要怪只怪你太過貪婪。”
$ i* ~/ ]8 w  B: s, e; L" a
8 Y( Y. g: ~' q! x  w# x　　“信哥兒，你不要殺我，我可是你姐夫。”
& f% b7 U8 ?3 a! U% c
$ z& _' {! \3 g. d+ \+ s# ~: I　　“姐夫？”甄信冷笑道：“你逼著我們交出五千萬錢糧的時候，可有想過與我甄家的關系？

　　也罷，已經拿了那許多錢糧，今日便用你狗頭償還，也算是為我甄家鋪一條大路。”
* D5 v( M/ o! p/ Z; h3 h6 [
　　說話間，甄信手起刀落，便把袁熙首級割下。

8 j& @+ R, s  z, Z9 O　　火光中他渾身是血，一手提著袁熙的人頭，一手持血淋淋的鋼刀，對那些從巷子裏衝出來的袁家家將喝道：“袁氏當亡，漢室當興……今我甄家乃應天命斬殺袁熙，爾等聰明的便棄械投降，若不然便格殺勿論。”
! X% A$ h( O- S
' Y4 A5 m1 w- ]/ i8 L　　“二公子！”

0 F) H  k0 u8 b: d4 P; P　　當那些袁氏家將看清楚甄信手中的人頭，還有地上那具無頭死屍的時候，都懵了！
9 G' Y, U% r  F6 W. ?2 N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盡是絕望。
5 B# ?  y' B* A. ]5 ~
' h0 ^, s, Y6 I# Q( w0 d　　須臾，只見一名袁將把兵器丟在地上，“我願投降，休要殺我！”

+ _/ W" R7 {6 X# t. v1 h　　甄信冷笑一聲，轉身大步離去。

6 J2 e- \- L% x# ?+ V) ^　　+++++++++++++++++++++++++++++++++++++++
8 _# h+ K+ e3 ~7 D
　　建安五年十一月，北平城破。
' b  b+ n" ?" i4 o5 y
+ V. ]) e, }  A. v2 ]　　袁熙在亂軍中被殺，也預示著幽州之戰徹底落下帷幕。
7 |: d  p0 Q4 c6 p0 |9 k/ _
　　趙雲揮兵進駐北平城，迅速平定了城中惶恐。
) v4 S1 K- P. s& Y
　　同日，劉闖命張遼率部進駐五阮關，而後拜郝昭為閻鄉校尉，獨領一軍，屯駐於閻鄉之畔。
5 M! g' g$ L  K* S0 |- R2 a/ ?* m
　　改北平縣為鎮平縣拜趙雲為牙門將軍，坐鎮鎮平。
* T) `1 R: O, }* Q
　　於是乎，鎮平、閻鄉和五阮關呈鼎足之勢，徹底守護住了幽州西南門戶。

- g; u- D0 Q/ V1 e9 x& \　　北平告破袁熙被殺的消息傳到高陽，沮授立刻下令停止對易縣攻擊，迅速退回高陽縣城。

　　同時，沮授命袁紹大將焦觸張南進駐中山，屯兵於望都。

& m0 X- z% W- g% Z/ Y/ d% j　　沮授撤兵也是無奈之舉。

　　劉闖奪下北平，佔據易水之源隨時可以與易縣張郃，夾擊沮授。命焦觸張南屯兵中山國便是為了防止劉闖出兵襲擊河間。而後沮授派人送書信前往黎陽，將幽州戰況告知袁紹。
8 ?0 D0 C1 o# N' o5 h: {
　　“北平，何以會失守？”
/ a8 o2 d; e! _0 @! r; m1 P
7 W0 t& R/ V. T# M6 l2 j　　沮授找來從北平潰敗下來的兵卒，仔細詢問。

& a7 u3 b8 p1 ^4 ], u　　那袁軍士卒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原因，他們本駐紮在城外糊裏糊塗的遭遇漢軍伏擊，又糊裏糊塗的潰敗。
3 R: R+ W% ?' L; `
% \; T: @( X+ T# x0 _  Y4 z　　沮授眉頭緊蹙，仔細詢問當日發生的事情。
9 e' s  l# B  T
  f# G* L7 ?) _+ \　　當他聽聞，當日有甄家押送糧草到北平的時候，心中不由得一動。
+ Y: W9 {$ P3 R
　　只是，他有些不相信，甄家為何要背叛袁氏？說起來這甄家和袁氏還是親戚，甄家女嫁給了袁熙這好端端又怎可能背叛？可是，若非甄家背叛，北平怎可能失守？袁熙怎可能喪命？

　　雖然說袁熙並無太大的才幹，可是他在北平采取的策略卻極為正確。

8 z% m9 d, O2 `　　堅守不出，抵禦遼東軍……憑北平萬余兵馬，若無內賊，遼東軍決不可能輕易占領了北平。

　　沮授心裏，不免有些慌亂。

　　局勢的變化，實在是太過迅速，令他有一種目不暇給的感受。

　　袁紹在官渡突然戰敗，病倒黎陽。

" c  Q) I$ A4 T9 R  l　　袁熙被趕出幽州不說，更被遼東軍攻入中山國，袁熙自己還喪了命……可以說，袁紹這一次是元氣大傷。即便是沮授有急智，可面對如此局面，也有些束手無策，不知該如何是好。

　　強攻幽州？
" z% R4 m. o$ Y8 `5 h0 P
　　劉闖已把戰火引至幽州境外，所以不太可能對幽州造成太大動蕩。

　　張郃高覽，憑易水之險，堅守不出。想要攻破易縣，絕非一件易事。而北平失守，則使得中山國局勢出現動蕩。沮授心知，在這個時候繼續強攻幽州的話，損兵折將卻不得任何收獲。

4 i1 V9 N8 a- X) m8 ~' l5 Z, U" A　　“立刻派人，與我前往毋極，拿下甄家。”

　　沮授已經肯定，甄家和北平失守有密不可分的關系，於是立刻下令。

2 W. h/ g/ _& j2 P( a/ {4 R　　待他派出信使前往中山之後，只覺一種莫名的疲憊。
& s1 V/ T& \8 N3 `! w6 q, V
　　沮授回到後帳，剛想要休息，卻聽得帳外有扈從道：“啓禀將軍，營外有一人，自稱是受將軍故友所托，有書信轉交。”

7 d$ u0 d4 u' c8 |% D, ~　　故友所托？
; a8 y6 L6 T& h; j- Q% e
. s( n: c: t# Q* I7 L. _% b　　沮授被袁紹封為奮威將軍，他坐起來，走出軍帳，“那人何在？”
8 o* i& M6 A* ^, K) |* u9 B# l- k
0 a! v% v& }1 m( S/ N& r# i6 H3 d　　“那個人把書信遞出之後，便走了！”

6 r5 L. l* H+ e　　說著話，扈從將一封書信遞給了沮授。

　　沮授打開書信，看清楚信上的字跡時，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

4 p3 m- R; ]; V- Z- ^　　他連忙擺手，示意那扈從退下，而後回到屋中把書信仔細看完，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頹然之色。
" b0 A+ }( H7 d# a0 p
　　“元皓，終是遠走遼東了嗎？”
' |1 q' o9 |; h7 I
; P( u1 f( C: X1 Y' A　　這書信，正是田豐所書。
: b8 g4 y" D  w- T7 h+ h
　　他被人從邺城大牢救出之後，在渤海登船。

% m1 t( c- A) K6 p: d' s　　登船之前，他寫了一封書信給沮授，信裏的內容也很簡單：袁公官渡戰敗，我必死無疑……劉闖那小子派人把我從大牢中救出來，我本不願意跟隨。只是，巨言（也就是田釋）為了救我，已投效劉闖。我不能為了我自己的名聲，便毀了孩子的前程，所以只能前往遼東。
8 o, Q6 {* M- {+ @: M
　　袁公為人剛愎自用，看似氣度恢宏，實則心胸狹窄。
7 ~9 p' r) a( \6 N/ L9 S  H4 X
& k+ P2 n% U9 L  K# @6 z# ]　　想當初，你我以為他是一位明主，不惜背叛韓馥，把袁紹迎入冀州。
/ v. e& _4 A3 _. q
　　可現在看來，袁紹這個人，恐怕難以成就大事。我去遼東之後，會到南山書院，此生不為劉闖出一謀一策。不過，公與你要小心。袁公雖敗，可兩位公子之間的爭鬥卻會越發激烈。今袁公帳下派系林立，你再想恪守中立，只怕很難，所以你的處境會更加艱險……你如果真的待不下去，便來遼東吧。咱們在南山書院，喝酒談心，從此不再過問天下大事，未嘗不是一樁快事。
" {5 ^, S0 {1 h& @  b" M3 J
4 j1 m( _$ \4 o5 W% \9 P9 M4 ?　　另外，子翼（沮授之子沮鹄）而今為遼東階下之囚，便為子翼著想，你也要盡早做出決定。
/ A4 d) F* D$ q0 s- W% a
　　田豐的書信內容非常詳實，確說到了沮授的心裏。
0 l9 d1 i5 b. _& R9 V: d5 ?* L! {
  K* t3 [# q( G% Q0 M/ V* |7 L　　只是，真的要棄官離去嗎？

/ s1 s2 T! G, i　　沮授心中猶豫不決，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 d. F/ e+ |0 Z8 N5 j　　++++++++++++++++++++++++++++++++++++++++++
( |. s4 s$ K. Q
3 z' e7 t; c% `( z7 g7 q　　黎陽，袁軍大營。

　　袁紹兵敗官渡，在酸棗收攏殘兵敗將。

8 v7 S5 X9 r5 Y) h- i- D; O+ @　　而曹操此時，雖大獲全勝，卻已無力繼續追擊。袁紹在收攏了殘兵敗將之後，本想繼續和曹操對抗。哪知道這天寒地凍，袁紹一下子染了風寒。他本是心高氣傲之輩，一向看不起曹操。本以為這次出兵，可橫掃河南，一統天下，哪知道十余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這讓袁紹非常惱怒，更極為不服。加之戰敗後的積郁，令袁紹一病不起，不得已只能暫時退回黎陽。

　　可誰料想到，他剛退回力量，便得到消息：幽州失守！
1 A% C1 Q- L5 K1 L' o
  n& M  ^$ U/ V1 j　　袁紹這時候想起了當初田豐的話語，忍不住仰天長歎：早知如此，悔不聽元皓之謀，先平了那劉闖小兒。
! W3 o6 K2 I, E$ t
0 k4 d! A. H& S5 Z& I　　想當初，田豐對劉闖是百般忌憚。
. p) B/ U& b* R' N) A
　　可惜袁紹當時認為，劉闖不足為慮，所以不肯聽從田豐的計謀。

/ ?1 r; o! q7 c  X  k; I2 j　　到頭來……

; d( T5 o& p3 C8 t" {5 K' }　　袁紹心中後悔，可同時又生出一種嫉妒之心：我這次敗給曹操，又丟失了幽州，豈不是說我比不得田豐？

+ c' X9 c3 v" ]) q: g1 j　　帳下謀士郭圖看出袁紹的心思，便偷偷向袁紹進讒言道：“我聽說，那田豐在牢中得知大將軍戰敗的消息，撫掌大笑，言大將軍不聽他之謀，故而才有此敗。

　　袁紹本就有些不爽，聽了郭圖的話，頓時大怒。

　　他立刻命人前往邺城，准備取田豐性命。

　　可不成想，他的命令剛發出，便從邺城傳來消息：田豐被人救走，而今下落不明。
. {! G: V4 J0 u/ V( E* _+ m+ g' n
) o+ B0 Z3 R* _2 }; v# b  l! N　　袁紹怒不可遏，便下令抄沒田豐家産，並發出海捕文書，准備緝拿田豐。
/ i  E+ \; s0 K. J
. I* v0 m$ \" F6 ]) X3 a9 x2 r　　有道是，禍不單行。

+ Z* |) n4 h. z8 w0 s" N　　就在袁紹准備發出海捕文書的時候，從中山國又傳來一個噩耗：劉闖夜襲北平，袁熙戰死。

' d' @0 U  Q  Y) ?; Z　　中山國甄氏宗房，變賣家産，舉家遷離毋極，投奔幽州。
7 m" [* Y+ a. I" S8 Z( E- v1 z
　　袁紹雖然不喜袁熙，可不管怎樣，那袁熙是他的兒子，是他的骨肉。

* J3 a( J9 c5 Q/ K0 ^$ R　　袁熙戰死，令袁紹有一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感受，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忍不住怒道：“甄氏，如何要反？”
1 D1 }0 U' _; @; @) q5 y- R7 C
( \$ p& q0 A6 m" w　　“據說，二公子急於反撲，卻無糧草支援，缺兵少將。

. R  N9 G& z9 _: }　　無奈之下，二公子只得逼迫甄家籌集糧草，在短短月余，要甄家拿出許多錢糧。甄家不願拿出這些錢糧，又擔心二公子會怪罪，於是變賣了家産之後，反出毋極，前往幽州投奔闖兒。”

; o: ~, x+ N3 ^9 `. ?　　“商賈，果不可信！”
2 _% y$ \  N& y
% ~" o3 M! e/ o7 k3 t　　袁紹咬牙切齒的咒罵，可是一旁郭圖卻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 u3 Q1 l8 S( Y: l
- H* w; R* J- b5 r0 {( B( G　　“主公，甄家固然該死，不過依我看，也是有人見主公戰敗，故而不願盡力。

9 {0 A  y; h1 @) N　　二公子屯兵北平，大可以從河間調撥糧草。然則……我以為，便是田豐被救走，也透著蹊跷。”
2 L8 y; g" V6 ~$ o
" C; R5 v0 L; _% l/ @' J/ g  G5 X9 C　　袁紹聞聽，不由得眼睛一眯。

　　他不是傻子，如何聽不出來郭圖的意思。
1 _5 n5 E6 W8 T/ V
: h5 E& I  b/ P$ f9 l3 o; L　　“你是說……”

　　“主公英明！”
( e+ N3 v1 u. v, Y& Y
　　袁紹臉色陰晴不定，坐在榻椅上，一言不發。
, L& Y5 T+ h! M% `/ |
5 S) R: |5 N1 J　　許久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站起身來：“傳我命令，命沮授與我強攻幽州，務必要將幽州奪回來。”

3 d" ~5 }! X6 O3 O, V8 `/ H　　他說完，又停頓一下。

5 x) U  H% ?/ m8 [( Y! R2 I  C　　“不過，那劉闖小兒也非等閑之輩，公與一人，未必是他對手。
, u  A0 v1 C1 ]+ }1 ?5 k
8 R1 M# d& q5 h- Z0 J: U8 o　　嗯，便著審配為監軍，屯兵樂城。我就不相信，那劉闖乳臭未幹的一介小兒，竟如此厲害？”
/ y* |; U  I; C' G
8 K9 Y/ g5 i/ g" `　　郭圖聞聽，嘴角一翹，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喜色。
& @! d" v% |& M5 s% j. q

& {' D: Q/ E8 K) _& T/ d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0章 瑣事（一）3/4

+ I# ?  b2 }8 O  b5 M: H% |    十二月初，幽州迎來一場大雪。

    劉闖抵達桑乾。
0 P: E0 L. Q2 O- j' Y6 {: E
- f, T, G4 [. w! O- t    這桑乾，位於夷水和治水交匯處，隆冬時節河水早已上凍。
1 a# d' x& R# h# D" g& v3 ~* [
) {8 [9 E. d/ H    荀諶在抵達桑乾之後，便早早入城休息。也難怪，畢竟是年紀大了，自九月以來在五原起兵，三個月的鏖戰，對荀諶來說的確是有些疲憊。如今，雲中為田豫接手，荀諶總算輕鬆下來。

    他帶著家眷離開雲中，在寧縣和劉闖匯合，便啟程趕往涿郡。
2 O( _* W6 z2 Y# D; @0 w
    劉闖看得出，荀諶的情緒並不是很好，甚至有些低落。

3 O+ Q% m8 U1 s! v    對自家這個丈人，劉闖或多或少有些瞭解。他雖然助自己起兵，但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卻背叛了袁紹。
% A8 \7 D1 P2 @, ?3 Z9 D" Q
2 U7 d  `+ K$ F    當然，荀諶並不是因為背叛袁紹而感到愧疚，只是覺得心裡不太舒服。
  y; K* h. e& C1 i
' M/ C- y3 j  Q; i/ E    想當初，他和荀彧各執己見。

8 ]2 Y& d, H4 G3 I& t* i1 i6 |" q$ t    荀彧認為袁紹非成就大事之明君，而荀諶則認為，袁紹四世三公出身，雄踞河北必成大事。
& t# @$ J% r9 w3 _% u, X# ?
# U3 R$ R4 C8 T% m    結果……

    曹操而今奉天子以令諸侯，以少勝多，在官渡大勝袁紹。
5 s( i% K, r9 f# n
* s3 t* A. r8 B8 W  \4 Q! _    這豈不說明，當年荀彧的選擇正確，而他的選擇錯誤？荀彧最初，也曾輔佐袁紹，後來認為袁紹非明主，乃至於和荀諶反目，離開河北。當時荀諶便說，能中興漢室者，必為袁紹。但荀彧卻說，他會找到一位能夠真正中興漢室的明君，到時候會證明荀諶的眼光錯誤……

* Z% J, Q; N( u( e3 F. ~    到荀諶這個年紀，功名利祿已不再重要。
; g5 D* E# P, M) m. E3 k
    可是這顏面……特別是兄弟之間的顏面，格外看重。

    荀諶起兵反袁紹，也就說明當初他和荀彧之爭，他落在了下風。

    所以，在返回涿郡的路上。荀諶悶悶不樂。
- N2 ~- R& N9 X" ]  d
, J- \: L8 l. t* Y: B& m    劉闖知道荀諶心情不好，所以也沒有打攪他，抵達桑乾之後，便在韓珩的陪同下出城巡視。

' |+ I6 i- n5 k) X( d    隆冬時節，桑乾城外一片荒涼。

* _+ D4 U0 E! f; F& c, n    但見白茫茫一片曠野，萬物寂寥。
" w% i" _( D# X: E  ]
! E+ X; z$ a$ z8 L    劉闖在巡視一圈後，便返回桑乾縣城。在回去的路上，他向韓珩仔細詢問了一些情況，命韓珩開始著手準備。來年開荒農耕。占城稻今年在遼西試種成功，劉闖準備開始在幽州大範圍進行推廣。不過這個過程，定不會太輕鬆。幽州有大片良田，只可惜人口實在是太稀少。

: R; `5 r* q9 G0 H, j* k1 y    蘇氏未能履行盟約，也讓劉闖有些不快。

    他之所以要招攬甄氏。便是為了能夠警告蘇氏……

    不過，單憑蘇氏和甄氏的力量，還是有些不夠。劉闖已經決定，隨著廣鹿島吉普鹽的大量出產，他要加大對麋家的扶持。
8 U0 A% w/ A3 |; @  I" S
# S9 f0 w- M2 z4 l    “主公，二公子到了。”
# F1 P2 `, J1 Z2 {
    在府衙門口，劉闖剛下馬。便見武安國快步上前。
) k6 F1 \; U' a2 `' n
3 p) Y3 Q# k1 |3 V' Q2 U* D    劉闖本打算讓武安國留守雲中，做個一方主將，可武安國在經過這一年的歷練之後，對獨領一軍的事情。興趣索然。按照他的說法：獨領一軍太過辛苦，國非做大事之人，願從主公身邊，牽馬綴鐙。

2 o2 t# e8 P* S& A$ e6 {% }9 `    這廝竟然放著好好的將軍不做。要跑來給劉闖做護衛。
! }/ f) Q8 @' l/ o+ Z- p" w  ^
4 _$ [7 `' U) |/ T% n0 D! }/ R    劉闖本來不太同意，但荀諶的一番話打消了劉闖勸說武安國的念頭。

# M$ x& m. f+ C    “元稷為人憨直。每戰身先士卒。

    只是他並非獨領一軍的材料，若硬要他去獨當一面，反而得不償失。孟彥你而今地位日漸高漲，昔日身邊親隨，也大都離去。以前，衡若元福跟隨你左右，我倒是非常放心。可現在，你看你身邊只一個李逸風，未免有些薄弱。便讓元稷回去，這樣對你對他都有好處。”
% \' n9 _# n' W: j+ J1 H
6 d; {7 B, p, D3 @3 p    劉闖聽了荀諶的勸說，便同意武安國回來。

    反正他飛熊衛要重新組建，單憑李逸風一人的確辛苦，有武安國相助，倒是可以免去許多麻煩。
# E  H1 J" ?6 d8 F/ q0 X$ L
    劉闖下馬，把韁繩交給武安國。
6 r9 y8 M4 V& v2 a7 |8 c6 V
    “孔明什麼時候到的？”

* }8 y; l9 f6 ~* l    “剛到不久！”

) n0 D! o" r. g. K+ I! ]% e. T    劉闖點點頭，便健步如飛，走進府衙。
! ?# y: m0 j( h$ a
+ h  [3 j( n; q( s, p    衙堂上，諸葛亮一襲火狐狸皮製成的紅色裘衣，正捧著一卷《尚書正義》翻看。

! F1 X3 u1 b& B1 S/ u7 L; m    見劉闖進來，他連忙放下書，快步上前向劉闖行禮，“兄長，這桑乾風情，尚滿意否？”
9 u# @, A* U( _! W; S. R. \$ R
    衙堂上並無他人，李逸風和武安國則在外面守候。

; g6 H4 |0 c& K& q. b0 L    諸葛亮和劉闖說話，自然也就顯得輕鬆隨意很多，臉上還帶著幾分懶散笑意。
1 y1 }) z3 ?; w8 q1 _5 V  Q+ ^
% e  \% f  n3 c9 G1 H! X    “有甚滿意。”
" d% V4 E" p1 y8 z6 W  `
    劉闖把大氅取下，丟在一旁座椅上，示意諸葛亮坐下。
# @, s  K$ Q* [* d" U- M) ?
- V) e, X+ E" L/ h  l3 r$ d    “偌大代郡，十一城不過兩萬戶，人口堪堪過十萬……孔明，這若是在豫州或者益州，亦或者在冀州青州，也就是兩三城的人口。我從寧縣一路過來，滿眼荒蕪，許多時候百里不見人煙。

    人口如此稀薄，如何能成得事業？

    特別是上谷郡的人口更加稀少，身受胡禍，我心中著實有些不太舒服。
; T+ ~; N7 [: `/ w6 `3 J; _4 }
9 g' I4 P# a9 R/ C" q7 e    想當年，我大漢何等興盛，怎地到如今，卻變得如此不堪？人口，沒有人口，終究難以壯大。”
' p# N" i- W9 ~
    官渡之戰，已經落下了帷幕。

7 [1 V" z8 u- K1 r    袁紹返回鄴城養病，而曹操也在整頓兵馬。
9 L% C6 m3 T2 _$ L( H
    劉闖非常清楚，他接下來要面臨什麼樣的狀況……他雖然得了幽州，可是和袁紹相比，終究相差太大。

" q; |. ~3 \2 o0 F    諸葛亮道：“哥哥又何必如此，在短短一年雄霸幽州，成一方諸侯，已是許多人一輩子都難做到的事業。幽州現在人口雖然不多，但並非難題。亮以為，兄長如今不必急於擴張，應該先穩定一下根基才是。畢竟咱們雖奪取了幽州，但是對幽州的掌控，尚不夠充分，不宜再啟戰端。”
$ |' E) q8 j- |
/ m5 r6 A) R0 W! ]4 h' b  P: Q: {    劉闖，何嘗不想休養生息。
* D5 C  u1 o: q
    他也想好好消化一下幽州，把幽州徹底掌控手裡。

- M& l. w- X1 o6 H  O" J; t    可是，他不敢！
# J, W" {9 g) P# h- x
* @! v7 P" k$ N$ w2 U0 p    因為他知道，歷史上官渡之戰後不久，袁紹再次發動平丘之戰。
: u  p3 E7 X4 X# h* R
    具體的時間劉闖記不太清楚，但是袁紹在平丘之戰結束之後不久便病逝。曹操趁機進駐河北。
8 N/ m5 M& s+ a6 `
    而今，他佔據了幽州，袁紹是否還會如歷史上那樣，發動平丘之戰？
; S1 _0 d$ w( ]4 f) w9 Q1 l; q
    這平丘之戰還有一個名字，就是蒼亭之戰。

    劉闖本以為他趁官渡之戰崛起之後，可以暫時輕鬆一些。但是當官渡之戰落下帷幕的時候，他才發現，真正的危機方剛開始。劉闖心裡有一絲恐懼，因為他發現。歷史正在朝一個他無法掌控的軌道發展。隨著他對這個時代的影響越來越大，一些他熟知的歷史，也正在發生變化。

    “孔明，子瑜回去了嗎？”

    “嗯，已經回去了。”
4 \3 M: u* s4 W
    劉闖看著諸葛亮。突然道：“這幾日和子瑜相聚，可還好？”
( n! w! t- j2 l! E2 f; ?
    諸葛亮一怔，旋即便明白了劉闖的意思，“也說不上好壞，只是多年不見，不免話語多了一些。

    他要我隨他前往江東……呵呵，我沒有同意。
* Y4 |% h, m9 Y9 q5 I+ }5 {% _
    去江東能做什麼？孫權而今尚自顧不暇。他雖然得孫權看重，但想要得到重用卻困難重重。遠的孫堅舊臣程普黃蓋不說，就說孫策留下來的張昭周瑜，孫權也不可能棄之不用。而且孫權身邊。還有一個魯肅，據說也頗有才幹。他在孫權身邊，恐怕要排在六名開外，又何談照顧。”
) B/ T4 Y9 ~$ w9 [$ \6 u8 k, M
4 X5 u3 O4 F- b4 q& _% R  U9 ^    看得出來。諸葛亮和諸葛瑾之間的矛盾不小。
5 g& @+ g8 m' s2 |7 {. @
2 f4 O' ]* G, N5 E/ b    而且他對諸葛瑾如今的處境，也不是非常看好……歷史上。諸葛瑾掌權已經是三國中期。周瑜魯肅死後，諸葛瑾才執掌大權。他或許很得孫權的重視，但是在江東目前而言，的確是輪不到他說話。

2 |/ N7 ]2 V0 n4 j1 v    劉闖聽罷，也只是笑了笑。

    諸葛瑾想要把諸葛亮帶走，的確是不太可能！
- D9 [' ^  o6 K+ ^+ Q" I
    “涿郡那邊，情況如何？”

$ D1 ?% I4 J2 `3 H# a    諸葛亮道：“我離開涿郡的時候，尚一切正常。
* W9 P, E5 B1 e: ?( U! L
    沮授停止了對易縣的攻擊，不過我感覺著，用不得多久，他一定會有所行動。此人頗有計謀，不比袁熙那個笨蛋。所以我動身之前，還專門派人去易縣和五阮關，請張郃張遼二人留意。”

+ `4 d- o( T& q) U    劉闖聽罷，輕輕頷首。

    “孔明的擔心，倒是頗有道理。”

    他想了想，輕聲道：“我準備在廣陽修建征北將軍府，你以為如何？”
% n' ]' Y. W8 X4 z
0 X. y. J3 r- P& i. I( j    諸葛亮道：“雖然不知道兄長為何要在那裡修建將軍府，但我去看了一遭，倒是一塊風水絕佳之所。”

3 Q( p  ^# R  n% H$ R, l    那當然了，那可是後世帝都所在。
6 r( q% r+ ^/ [' _
    劉闖要修建燕京城，一方面是因為那裡四通八達，北至居庸關，南到薊縣，東有沽水水草豐茂，西進代郡可暢通無阻，是一塊可以掌控整個幽州局勢的絕佳所在；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的惡趣味。想想看，後世的帝都便是在他修建的城市基礎上建立起來，是何等榮耀？

' N' H' _% A# o" a, M    “嗯，我正是見那風水甚好，才下定決心建造燕京。
2 H3 Y8 j" z' Q
    圖紙我已經命子家送往孤竹城，請你那丈人查看，若沒什麼變故，想來開春之後便可以動工。”
8 ?/ V. R( U7 _+ v5 u( T" f( D
    “兄長可想好，由誰督造？”
$ s5 X5 b2 H3 r, \
    劉闖想了想，“孔明以為，公威如何？”

2 u1 Z  L# |$ W' h    “孟建？”
3 V5 S+ L* y# Q1 Z
    諸葛亮道：“我倒是聽子衡提過此人，確是一個合適人選。”
; ~  U3 o8 Z' m' C5 N. ]" d
6 N, G" V! h0 }: L1 }: H, G    與原有的歷史不同，劉闖雖然湊足了諸葛四友，可實際上真正和諸葛亮成為朋友的，只有一個崔州平。這還是因為崔州平和諸葛亮師出同門，都拜在了鄭玄門下。不過兩人雖為朋友，但交情並不是特別親密。也難怪，諸葛亮跟隨劉闖四處奔走，也沒有太多機會和崔州平相處。
' k- C0 M- g1 |! n+ b" Q# R9 O
    而徐庶石韜和孟建三人，則是和諸葛均交往密切。
' S+ l. g' d7 c- v( o) n& V5 q
3 G. ^( w. G# ]8 e    諸葛四友，恐怕是不太可能再出現，眾人的生活軌跡，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0章 瑣事（二）4/4
. M$ ]6 m+ }3 G6 c
  W! C# s2 |  i: H+ {& \    劉闖甩了甩頭，把這些有些莫名其妙的念頭拋開。。
) C% h5 U$ `- B4 t
3 G  Z& m0 E6 j1 H& A- F    諸葛亮等人的生活軌跡，已經隨著他的出現發生改變。可不管怎樣，這種改變終究是一件好事，至少不會在出現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徐元直。
7 v1 r6 A5 u$ N- \9 w+ |
( L- Q3 V) v6 l; A6 o& I% u" M    自從進駐右北平以來，劉闖和諸葛亮已近半載未見。
7 X2 b5 @# ~! n* z7 A, w. u
    兩人這次在桑乾相聚，自然有許多話要說。

    諸葛亮詳細的向劉闖解說了幽州目前的局勢，最後總結道：“曹操官渡雖勝，但卻無力北上。
  L0 V. B4 @4 r* K! g
    況且劉備在汝南興兵，曹操打敗了袁紹之後，首先便會解決汝南劉備。
. W/ w% @7 k6 ?
    所以亮以為，想要曹操牽制袁紹兵力，可能性並不是很大。這也就是說，接下來一段時間，哥哥要面對袁紹的瘋狂報復。而且袁紹若對幽州用兵，絕不會只從正面攻擊。他和鮮卑人關係頗為密切，而且今冬溫侯入鮮卑，在大鮮卑山大敗燕荔游，定會讓鮮卑人生出忌憚。
# S2 X1 n8 }2 ^0 P1 {5 g& l# b/ K
    那燕荔游是個睚眥必報之輩，絕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 u: {" r3 E6 a5 \. N* X6 k    亮推測，那燕荔游一定會派人遊說步度根，和呼廚泉聯手寇邊，到那時候幽州北面必然壓力倍增。”

, P2 P5 ]2 P  w    劉闖記起來，袁紹似乎是個極喜歡利用異族兵馬的傢伙。
7 J0 ~+ r) e! j) s/ }, V( v
; X3 l) F/ s9 f    他和劉虞鬧矛盾的時候，曾引鮮卑前來；領兵奪取冀州的時候，則使用了大批烏丸人出戰。

( y# [8 c* x2 `( D5 Q/ W    在和公孫瓚的戰鬥中，袁紹又從鮮卑和烏丸人手中借調兵馬。

* l- {6 v: t/ }  o& X    這次劉闖佔據幽州，而袁紹恰逢官渡慘敗，說不得還是會借調異族兵馬，聯手夾擊自己。
! ?$ B. c9 n* c0 A, K
: L6 ~' z4 Q9 G6 p    想到這裡，劉闖眼睛不由得一瞇。
" s% {: [$ |6 x  R$ P
    “孔明以為。此時當如何解決？”

    想想，似乎的確是個麻煩。

    幽州邊界線很長，若鮮卑人犯境，劉闖的確是不太好對付。
$ n$ A$ i6 |8 z2 r. ]
    他看著諸葛亮，等待著諸葛亮的回答。

. o, P" \/ \7 f* x    既然這小子能預料到這種事情的發生，想必一定有了解決之法。

! V8 r0 b7 I' {    諸葛亮見劉闖笑瞇瞇的看著他，不由得露出一抹頹然之色。。他本想嚇唬劉闖一下，卻不想劉闖已看出了他的心思。
  n. O! m+ k0 j6 p6 m; `6 T
    “哥哥怎知，亮有對策？”

* M. g! S, z0 i* A) E+ X2 ]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握著拳頭抵在諸葛亮的腦袋之上。

# ?; v. O- m( z, s3 H    “我若不知孔明之才，天下便無人能夠明白。”

    諸葛亮這個傢伙，永遠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歷史上，劉備死後。曹魏五路大軍征伐西蜀，令蜀漢振盪。諸葛亮當時閉門不出，卻早已胸有成中。之所以他一直等到最後才站出來，想必也有他的用意，希望以此來得到更多權力。
9 }3 H( Q5 z7 M- h& h2 R
) R/ ^9 A$ p3 r4 Z" g    隨後，曹魏五路大軍灰飛煙滅，更顯示出了諸葛亮才幹卓絕。

    諸葛亮倒是不惱。梳理一下髮髻，便笑著回答，“我觀袁紹若聯絡異族，無非燕荔游、呼廚泉和步度根三人。

& a) G% r: ]8 @$ A    其中。燕荔游接連在哥哥手中吃虧，定會答應袁紹所請。
$ S5 Q7 l# K" B7 m. ?* Z5 \
    而步度根這個人，雖說為人有些優柔寡斷，但確有幾分本領……鮮卑之間。雖征伐不斷，可畢竟同為一體。若燕荔游出面約請。步度根定不會拒絕。而以步度根和燕荔游之間的交情，便想要遊說也非常困難。所以亮以為，單憑一個燕荔游不足為慮，需有人能牽制步度根。”
  D! k% H( s% J; [2 H" i
4 c+ t7 e2 ~3 f* q- z    “你的意思是……”

    “呼廚泉！”
$ Q" G  F" c" G" S
, r  _- H" c& }8 f' M. @    諸葛亮笑嘻嘻看著劉闖道：“興平二年，於夫羅故去。

6 f+ Z" f& T# e9 k2 ^    呼廚泉接掌南匈奴大單于之位，坐領美稷，南單于庭。只是時到今日，他這大單于尚未得到天子認可，故而一直無法真正掌控南匈奴，使得左賢王劉豹氣焰囂張，無法政令統一。

    據我所知，呼廚泉對漢室極為敬重，一直想要拜見天子。
4 {3 E, D* r1 P) {
- l4 F  p& A5 }, [    哥哥乃大漢皇叔，征北將軍，坐擁幽州，何不設法與之聯合，讓呼廚泉設法去牽制步度根？”

    劉闖一怔，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他站起來在屋中徘徊，片刻後忍不住問道：“可是我與呼廚泉素無交情，又如何遊說此人？”

    話音方落，卻聽到門外傳來洪亮笑聲。。

    緊跟著荀諶邁步走進來，看著諸葛亮道：“以前常聽孟彥說，孔明機智過人，智謀百出……我總以為，孟彥有些誇大。可現在看來，孟彥說得不錯，孔明你果然聰慧，不愧智幾於妖。”

) y4 A; t# Q0 L* X    “老大人！”
1 G  |( E0 ^/ I4 Y2 h8 g* `
# k7 c+ W; v; P1 w2 ~+ q    諸葛亮見荀諶進來，連忙躬身施禮。

    荀諶擺了擺手，對劉闖道：“你們剛才說的話，我在外面聽得真切。
  ~' O) q% ]2 b7 N% d3 F( I
" t( \: y5 G( v( U; R) y    其實，我之前也想提醒你這件事，卻不想被孔明搶了先。以我對袁本初的瞭解，他一定會與胡人勾結。燕荔游步度根，必然會聯手出擊，到時候你該如何阻擋？”

. q, z# U3 u( l6 [1 {    “這個……確為想好。”
2 D7 X. e, s( Q, f
    “孔明說，聯合呼廚泉牽制步度根，的確是一個辦法。

1 b' X; A" p6 C5 O    不過我以為，只是牽制步度根還不夠，孔明應該再膽大一些才是。”

. _$ C: t& L  B    諸葛亮一怔，但很快就露出瞭然之色。

; l4 E  Q" ]" o    倒是劉闖仍一頭霧水，看看荀諶，又看了看諸葛亮，對荀諶方才那番話，感到有些迷茫。
# z3 m" b# }5 X& D+ a
- u/ }' S5 R# m+ K: B8 r5 P    “步度根這個人性子不強，膽子也不大。

    我同意孔明聯合南匈奴抵禦鮮卑的主意，但孔明讓南匈奴牽制步度根，我以為還是過於謹慎了些。孟彥和步度根並無深仇大恨，他若出兵，只可能是因為袁紹所請，以及和燕荔游同宗之誼。這種對手，最容易對付……孟彥何不使一員大將屯兵平崗，堅守不出牽制燕荔游。
  w5 C7 M2 @* ?+ `$ ~
. J2 ~+ k" ~4 C2 W9 Y/ J1 @    而後與南匈奴聯手，痛擊步度根？”
5 q& _/ o; w$ ?
    劉闖聽完了荀諶這番話，激靈靈一個寒蟬，頓時喜出望外。
! z* ]9 g' ?& _% p
    自家這個老丈人，還真夠狠辣！
- C5 A- n2 V. t/ H0 A
    諸葛亮只是想著要抵禦，可荀諶卻想著要把燕荔游一口吞下，徹底擊潰東部鮮卑……

. V- K3 k0 q# C1 ~0 r" q0 x) q) Q! G    這。也許就是所謂的薑是老的辣。

    諸葛亮也露出敬佩之色，連連點頭。

    他當然聽明白了荀諶的意思，便是用一支兵馬駐紮平崗，牽制燕荔游。

    而後集中兵力，與南匈奴聯手痛擊步度根。步度根的鬥志並不強盛，他即便是要出兵，也是因為頗有袁紹的壓力和同宗的情面。只要打痛了步度根，中部鮮卑的兵馬自然就會退走。到時候在聯合南匈奴東進夾擊燕荔游，說不得一戰便可以打得那鮮卑人高唱‘失我大鮮卑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大鮮卑山，令我嫁婦無顏色’。這一招，可比他的計策更狠辣。

* o2 o, h9 M2 e' I$ u    若滅了燕荔游，則東部鮮卑便再也無法對幽州產生威脅！

- ~  W/ M7 T  t    “老大人之計果然厲害，只是那呼廚泉……”

    “呼廚泉之事。孟彥不必擔心。

3 ^+ E4 S, a8 P! b    此前我為五原太守之時，倒是和呼廚泉有些交集。我可以書信一封，再派一得力之人前去遊說，定可以說服呼廚泉。”
/ Z8 ~, w, h8 F8 B! L( M: {
9 C# G6 @1 S6 D7 y- Q$ V2 n. h, |    “丈人，卻不知何人可以出使？”

% W- G4 g' P/ I- P8 A    荀諶聞聽，微微一笑，“子山雖然紈褲不堪，但交際頗廣。
8 s5 i, k; f9 g! G7 t
0 o1 @" F, G/ f+ a5 a5 ^0 `    你休看他整日裡無所事事，可是在五原的時候，與呼廚泉往來卻極為密切。我以為孟彥不妨多備美酒絲帛，而後讓子山前往美稷。我相信。他一定會為孟彥帶來意外之喜，說服呼廚泉。”
+ ~- x* n, b4 R$ I+ g
6 A0 o- Z2 Y. N" {" W    荀諶說的子山，並非步騭，而是指他的大兒子。荀麓。

) v( r* P! D: s6 o/ h& ?    荀諶膝下二子一女，女兒荀旦嫁給了劉闖。少子荀匡而今為玄菟郡太守。

/ e. Z% Y2 h" @    想必之下，他那大兒子荀麓便是個紈褲子弟。吃喝玩樂無所不精，而且不務正業，遊手好閒。
3 A( w& T$ S, p+ [3 N, u; o) J1 L
$ `4 U- g7 P; ~9 m; B& s2 ~4 `1 |    劉闖乍聽荀諶舉薦荀麓，也不禁嚇了一跳。

    自家大舅子的德行，他當然清楚。

    派荀麓去遊說呼廚泉？果然能說服呼廚泉出兵嗎？

0 v5 r* G4 v1 T5 G    諸葛亮一開始也有些迷糊，但仔細一想，卻認為荀麓說不定還真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兄長，既然老大人舉薦大兄，必不會無的放矢。
% r% ], T6 i& Q- d
* s5 t+ W- A5 m) Y' B3 F) J    如此，不妨請大兄走一遭，說不得真的能夠說服呼廚泉。”
- v: [6 r* n% w
, G7 [. d' ]; S7 _    連諸葛亮也這麼認為，劉闖也不好再拒絕。

    “既然如此，便要辛苦子山一遭！”

    +++++++++++++++++++++++++++++++++++++++++++++++++++++

    建安五年十二月中，袁紹病情好轉，返回鄴城。
& z' }/ K7 u" E) `
/ y1 {% A1 o; a- g: a7 \. V    與此同時，正如諸葛亮所猜測的那樣，曹操在官渡大敗袁紹之後，暫時無力乘勝追擊。事實上，與袁紹對峙數月，在加上此前白馬之戰，曹操和袁紹的這場交鋒，足足持續了八九個月的時間。

2 ]% h8 x$ P2 b# Z( C    對於實力遠不如袁紹的曹操而言，這麼漫長的對峙，消耗著實不小。
8 y! V4 s6 s1 H, W: ]9 s! p
    更何況，汝南劉備一直在襲擾曹操後方，令曹操煩不勝煩。同時荊州劉表在劉備的遊說之下，也蠢蠢欲動，數次出兵，卻被張繡阻攔。這已經成了曹操心腹之患，若不儘快解決劉備，他也沒有心情追擊袁紹。所以在官渡之戰結束之後，曹操命許定、曹仁、曹洪三路併進，他親率大軍出擊，準備解決劉備這個禍害。如果不把劉備趕走，他怎能安心與袁紹交鋒？

0 ^, f7 l8 H& m! q: W( M    也是在此時，劉闖和諸葛亮，從桑乾抵達涿縣。
- r. ^8 @  ~0 D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回到涿縣之後，卻迎來一場意外驚喜。

    原來，隨著劉闖幽州取勝，麋繯諸葛玲等人商議之下，決定舉家從臨渝遷來涿縣，陪伴劉闖。

( k7 W- Q* `$ H: ~4 S    原本略顯冷清的府衙，隨著一家子進駐之後，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 ^+ {: M& c; h6 \
) a2 h6 Y* X0 ~/ t1 `. }    當劉闖走進自家的大門後，竟有些發懵！
# @, f$ P( ^) J8 _+ q" z3 m4 [+ \
    兩頭黑熊在院中翻滾打鬧，特別是那頭大棕熊看到劉闖後，更飛快跑過來，嚇得武安國險些動手。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6 y4 c- a' k, l
2 t' x% V% V2 d5 ?3 Z    劉闖才一進家門，就見盧毓笑嘻嘻迎上來。

. t3 S3 V1 t7 k    劉闖則一頭霧水的看著盧毓，“子家，喜從何來？”

( A5 U' B/ _* Q! ~9 P
1 a+ _/ ?" ^6 l2 _8 R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1章 建安六年（1/2）
5 K. ~3 `" J# p
) V* ]9 [, J( ~8 V# t9 s- o    麋繯，懷孕了，已近三個月之久。
6 m1 [$ `% X3 L5 T
    算算時間，麋繯懷孕的日子，正是劉闖離開遼西前夕。
  Y2 g( y9 _3 Y0 T2 @3 ]4 R4 o6 K
    在經過張仲景等極為名醫診治後，已確鑿無誤……

. c6 g6 G2 ]7 q    劉闖乍聽之下，頓時呆愣住了！
" i0 Z7 w, v( v4 t' M4 W
    好半天，他突然大叫一聲便往後宅跑去。
2 N  P5 K- x' Z+ n* }9 d( Y
    “繯繯，繯繯！”
" S! _( Y: Z# w5 [: h8 x
    劉闖一邊跑，一邊高喊著麋繯的名字。

    雖說是從後世穿越而來的靈魂，可骨子裡卻依舊帶著古老的觀念：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 J( b$ V4 N2 l( m
    麋繯正坐在後宅，和諸葛玲幾人說笑。
$ a/ M; T, d: G% ~' D
    聽到劉闖的叫喊聲後，她也露出驚喜之色，忙不得站起身便往外走。甘夫人和杜貞連忙扶著她，剛走到大廳門口，劉闖就已經到了大門外。三個月的身子，還不是很臃腫。只是從麋繯的眼眉中，劉闖依舊發現了一絲變化。那種將為人母的特有姿容，更使麋繯平添幾分風韻。
, i5 _0 I; f1 t: p
    “繯繯，是真的？”
& P, {; e0 F, o3 _- K6 \5 R2 u* V
- R) x/ j+ F, J5 x: o8 @5 U1 O    劉闖有些緊張的看著麋繯問道。

    麋繯笑著點點頭，也使得劉闖的心中大定。

" D- y* ~& n: }, q    我要做爸爸了！

! r9 X7 p5 T* N# X, c# Q    劉闖腦袋裏亂鬨哄的，好不容易才算是穩住了情緒。

7 s" j% d) Q# {+ W    “即有了身孕，怎地不好好休息，從臨渝過來幾百里路，萬一出了什麼差池怎生是好？”

    “三娘子這不是想念夫君嘛。”

1 Y0 B% z& W$ Z& j5 r% S    甘夫人忍不住開口，話語中還帶著些許埋怨：“夫君一走就是幾個月，我等在家中又幫不得忙，整日裡憂心忡忡。特別是前些時候，三娘子提心吊膽，情緒又不是太高。我們想了想，便決定搬來這邊。夫君忙於事業。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又怎讓三娘子放心得了？”
! @1 e' V! `. ~' [9 B, m
    劉闖臉上，頓顯露出赧然之色。

    是啊，整日裡忙來忙去，的確是有些忽視了家人。

9 ~6 d) f% ]" a/ ?# w    看劉闖有些面上不太好看，麋繯連忙道：“姐姐休要責怪夫君，夫君所做乃大事，我等豈可添亂？”
  z3 {4 E: @# _+ |
    “繯繯，確是苦了妳！”

    劉闖嘆了口氣。輕聲道：“我不想來年建造燕京，再把妳們遷來。

    如今我雖然已拿下了幽州，可是這幽州的局勢卻不甚穩定，遠不似遼西那邊的平靜。不過妳們既然來了，便且安頓下來。我回頭再派人去孤竹城把吳普先生請來。也好多一些照顧。”

    “那倒不必，吳先生而今正協助華先生編撰青囊經，估計抽不得身來。

    不過妾身斗膽，請了張九公來。

    九公的醫術得華先生真傳，足以照料妾身。”
$ c2 p) u9 A. K: k5 m1 R% [
8 t& g+ b2 ^9 F    讓張果來嗎？
  L9 f; P+ l* K7 @/ I4 K
    劉闖想了想，倒也沒有反對。
3 W/ e# l. o( V7 f( R( F
6 y8 L8 h8 h1 L5 p. M    張九公的醫術雖然比不上吳普，但比之普通的郎中。還是要高明百倍。

    有他在涿縣，劉闖倒是真不必太過擔心。
- ]! o( R1 h" @; F5 N
    看著麋繯臉上的笑容，劉闖的心情，也頓時開朗許多……
* y$ G" s/ x! I; q; F3 E/ N
    +++++++++++++++++++++++++++++++++++++++++++++++++++++++

    麋繯等人的到來。讓劉闖在涿縣的住所，增添了幾分家的味道。
7 x! ~% N7 d4 V5 Z
" |& {' L# M9 S( w# g2 G    不過，沒等他來得及沉浸在家的溫暖，便有各種事情。紛至沓來。大戰結束，只是一個開始。幽州治下各種瑣事可謂繁雜至極。也讓劉闖頗感幾分煩惱。

    好在，諸葛亮的回歸，倒是讓劉闖得以從繁雜的瑣事中擺脫出來。

7 p# z! Q+ n* e7 I. T    他坐在大廳裡，認真聽完了田釋的彙報，忍不住露出苦笑道：“巨言，你這一回倒真做得好事。”

    田釋亂點鴛鴦譜，讓劉闖感到無奈。

    沒錯，那甄宓雖然氣質高貴，姿容不俗。可問題是，劉闖是真的沒有往那方面考慮……
7 o" @6 ]6 A3 U/ J3 B$ z9 G
    但田釋已經把話說出去了，也使得劉闖平添了幾分煩惱。

    甄家很快就要抵達涿縣，若不能把此事有一個合理的解決，必然會使得甄家心生間隙。

+ s: l1 H1 R% ^5 B, z    這，可不是劉闖想要見到的結果。

8 T5 l- h  }; ^    “其實夫君也不必煩惱，以夫君今時今日之地位，便收了甄宓也算不得什麼。”

$ ^, g3 z% u" @$ E3 x, q    當晚，劉闖就宿於麋繯屋中。
' q9 g1 m( n+ V: U" R4 Y
0 w9 b" |& a5 N9 I9 l& r    他把甄宓的事情與麋繯說了一遍，哪知道麋繯卻好像渾不在意。
1 ~' q# f- V3 C: Q( O$ }- y- E
    “若收了甄娘子，能使得甄氏歸心，倒也是一樁好事。

; J* w+ d: V- q/ f5 K    那甄娘子確生得極美，便妾身見了也不由得心生憐惜。夫君喜歡她的話，便收了就是。大丈夫三妻四妾，更何況夫君而今的身份？這件事，既然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也說明夫君與那甄娘子有緣分。夫君不是說過，弄假成真……既然已經弄成這副模樣，便弄假成真有何妨？

: }3 A% m' ?2 J  i    倒是曹娘子……”
% @# e$ E+ Y/ F( u* k, v
1 w7 ^+ V" _" h9 ]0 _    “玉娃怎地？”
. Q% d$ O( M0 R4 P7 l9 f; n: s
3 |2 a; E; Q) Z; A    劉闖心裡突然一緊，露出緊張之色。

& U* W4 J& ^$ f1 G- E. K9 n0 j    麋繯依偎在劉闖懷中，見他一臉的緊張之色，便笑道：“夫君莫擔心，曹娘子並未作出什麼不妥的事情。
# e) |1 V9 F) d2 b
' C& I! c" X7 S, n    只是……你也知道，她夾在你和曹司空之間，畢竟有些難做。

, T: h5 z. H( E9 U5 C* e    你在前面打仗，她在臨渝卻提心吊膽。你的情況不妙時，她擔心；你勝利時，她還是悶悶不樂。那是個極聰慧的女子，心思也非常細膩。若有空閒時，你不妨多陪陪她，免得她胡思亂想。”
3 x2 V+ ?: y9 L
    劉闖聽罷，也生出愧疚之心。

    說實話，他的確是冷落了曹憲……
, c( U, f7 P: }' V! f: W
    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把那可憐的小女孩兒冷落了！
1 }  _, p# P% X% H( e* s' ?
* [+ s: ?, g' R0 y" b' F* ?7 ?    劉闖和曹操之間的爭鬥，隨著劉闖的節節勝利，也變得不可避免。劉闖勝得越多，也就代表著他日後和曹操之間的矛盾會越大。這種情況之下，曹憲夾在中間，的確是非常痛苦。
2 s: k! z9 o- b4 q- x3 U, i$ j  V. @
    確有些想的簡單了！
2 }" W, b; h5 b8 j- ^1 t( e
    當初那麼痛快答應這樁婚事，如今想來的確是有些草率。

    只是他還沒有想出一個好的解決辦法，所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曹憲，也讓他感到非常棘手。

$ r# D$ t2 W7 c0 K* D! E" n/ a    曹憲的情況和其他人不同。

    幾乎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劉闖和曹操之間。早晚會有一場龍爭虎鬥。
4 E( `+ j, F" F5 ?: o$ W
    越是如此，就越難以處理……總不成挑唆著曹憲和曹操斷絕父女關係？也許，曹操可以做到這一點，但曹憲卻難真的置身事外。

  F  }7 Y+ r1 \) g) D7 ^    這一晚，劉闖輾轉反側，難以入寐。
* `( W! c3 W$ N) n5 u
+ ]4 |, ~$ y, d& j    罷了罷了，且先把此事放在一旁，專心應對即將到來的事情吧……
: A4 D4 f* \* F, ~; L
    建安五年十二月中，呂布率部從大鮮卑山撤回。

    不過。他並沒有返回臨渝，而是向劉闖借走了高順，屯兵於平崗。

    從十月出征，到十二月返回。
# H. e/ @/ o1 w
    呂布對東部鮮卑作戰，整整兩個月的時間。
4 h. G4 N* N) m0 C( D; n: Q
8 J" i. a; u; k! Y    期間。呂布命夏侯蘭和魏延連番出擊，在草原上對鮮卑人展開了血腥屠殺。兩部人馬所到之處，可稱得上是血流成河。十二個部落被連根拔起，迫使得鮮卑部落不得不後退數百里。

3 q8 C6 y+ ]/ I5 m" b    呂布未入草原之前，鮮卑人的部落已經延伸到烏侯秦水下游地區。
5 I& J! P# I' I$ b& }7 B% H
    但隨著呂布這一番血腥殺戮過後，鮮卑人的部落向被退出二百餘里，從烏侯秦水夏侯撤退。並駐紮於烏侯秦水的中游，向大鮮卑山方向靠攏。如此一來，遼西地區隨之獲得了安寧。
" t1 E( m% m3 `9 p% F7 h( O
    據呂布傳來的戰報，夏侯蘭和魏延兩部兵馬。此次共斬殺鮮卑人近萬，的確是把鮮卑人嚇破了膽。
0 z( u! p+ b0 \7 Q* B6 {  a
    但也正因為這樣，使得整個塞北的異族都感受到了莫名壓力。

% Q1 U# A# |# ~8 A/ y7 P, E  P    據斥候來報，燕荔游已派人與步度根聯絡。其聯絡的目的……
, V: a: f+ K5 C
' f+ C% `% F) l7 [    劉闖在和荀諶諸葛亮商議之後，認為是時候提前著手準備。他命呂布高順二人留守平崗。又下令夏侯蘭和魏延率部秘密向白山方向集結。同時，劉闖也開始積極做準備，以應付來年將要到來的苦戰。

: s2 `# T4 m0 ?. q    糧草，輜重，軍械……

1 ~5 j% g9 j7 ^/ N    等等所有的戰爭物資，都在悄悄的進行轉移。
, ~) V& |' v& a; a
    同時，隨著閻柔準備攻入朝鮮半島，劉闖下令將龐德從高句麗郡召回。

    事實上，這高句麗郡已經沒有什麼激烈的戰事。朝鮮半島雖有三韓土著，可劉闖相信，憑閻柔一人，足以應對。

    幽州大戰，已經結束。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y$ Q% ^- K2 H- ^
2 U# V; S# ]% D/ P    和袁紹的戰鬥，才剛剛拉開一個序幕，劉闖希望將龐德召回，以應付未來的戰事。

    總之，整整一個新年，劉闖都在圍繞著來年將要發生的戰事，進行各種各樣的準備和應對之策。
# L/ e# g" [) X' }3 d/ i
    建安六年春，曹操兵進汝南。
( d0 [. T+ U0 x% P
    袁紹則返回鄴城，開始新一輪的徵兵。

: W6 {: a) @. L5 v8 Z; v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袁紹對曹操並不服氣。

5 J' u' n8 L* |! x4 y! u    兩人之間，遲早還是要有一場決戰，但是在袁曹開戰之前，袁紹決定要先奪回幽州再說……
7 g4 J9 z$ B: K
    正月初十，正當人們還沉浸在新年的時候，望都張南焦觸突然兵發北平。

    沮授在高陽同時展開了兇猛的攻擊，逼近易水，再次向易縣發動猛攻；高幹在五原則集結三萬大軍，試圖奪回雲中；而雁門郡太守彭安則進入定襄郡治下，佔領善無，兵鋒直指代郡。

9 v6 C1 i! ]' t$ |1 Z6 C    幽州的局勢，似乎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 m% j/ f: W9 o2 Y! C
    劉闖在過了新年之後，便接到了如雪花般飛來的各方戰報，一時間也焦頭爛額。

* B2 \+ e/ p% O' f" G    雖然已有了準備，可是劉闖卻沒有想到，袁紹在新年過後竟發動如此猛烈的攻勢。特別是沮授，在易水的攻勢很猛。張郃高覽徐庶三人雖早有提防，也被沮授的攻勢打得有些手忙腳亂。

+ x2 M7 u/ f: J7 t! U+ [$ M$ ?    “看起來，沮公與這一回，壓力很大。”
! n- V" ~7 a- R* c! \4 j. E
9 h% v" H! q  h* e9 e/ `    在涿縣將軍府內，荀諶看罷了前方的戰報，忍不住輕輕搖頭。
8 g1 k8 Q  ?3 v/ ~, J
    “丈人何以如此看法？”

/ Q% K. B# E- Q2 f% v9 M  n3 }) V    荀諶放下戰報，撚鬚沉吟片刻後道：“沮公與此人，熟讀兵書。

    我與之相識多年，深知他的秉性。此人用兵，必先算無遺策……兵法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他素來推崇不戰而舉人之兵，好以最小代價獲取最大戰果。可是這一次。他卻猛攻易縣，甚至有些不惜代價的猛攻，與他以往的作風可謂是大相逕庭。

    如此做法，顯然是受到極大壓力。
  S0 G. k- w: f& U+ ^; k
( v: k, c" l9 N2 [# Q: `9 r9 n    袁紹兵敗官渡，田豐被你從鄴城大牢中擄走，也使得沮公與受到袁紹的猜忌……
) l! s' J3 P' v6 h% Z8 s
, _9 b, W" N- t2 i) e  r    只看這次袁紹派出審配監軍，便可以看出端倪。人道那審正南剛直，然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個狂妄自大的狂徒而已。我想他定然對公與施加了壓力。也使得公與這樣不惜一切的攻擊易縣。
! e% P: c- r5 H9 k
0 \. b4 C3 d0 R: B/ z    孟彥，我知道你想要拒敵於外，但目前的情況是，沮授若不惜一切要奪取易縣，恐怕易縣難以承受。我以為。可命張郃高覽徐徐後退，自易京到北新城一步步的撤退，一邊打一邊後退，消耗袁軍力量和士氣，而後集中全力，一舉將之擊潰……沮授若敗，袁紹必然議和。”
3 ?$ Y) O0 r) u8 V
0 i, W# ^0 x1 S, x    劉闖聽懂了荀諶的意思。但是卻顯得有些猶豫。

) S8 F! J, b' A6 Q    讓張郃與高覽後撤？
1 G0 P' j4 C# M4 _- I: N
    若非不得已，劉闖實在是不願意這樣決定。
8 b4 F* g$ ?9 ~/ R3 c2 w
    幽州並不算太穩固，許多本地豪強尚處於觀望狀態，若是讓張郃高覽後撤。會不會產生影響？

    劉闖必須要考慮做出這個決定的後果才成。

    “孔明以為如何？”

9 K$ O+ H, H! _    諸葛亮一直沉思不語，聽到劉闖的問話，他猛然抬起頭道：“今幽州烽火即起，有些事情恐難以阻止。伯父的計策甚好。也可以趁此機會，讓那些個宵小跳出來。免得他們日後生事。

8 K8 z+ Q. r% n    亮以為，袁紹此次五路出擊，真正能夠對兄長產生威脅的，恐怕只有鮮卑、沮授和彭安三人。
: z* e8 X+ R8 b( Z
+ J0 x- h* g" ^7 D8 M3 F$ ]- W7 w    高幹雖集結三萬兵馬意圖奪取雲中，但那田豫足以將至阻攔。
% x4 A$ f9 e9 W6 V
" Q4 t- a" e; o; S9 S6 c5 ^    張南焦觸在望都出兵，看似氣勢洶洶，實則並無威脅。中山國目前也正處於混亂，甄氏離開，看似影響不大，可別忘了，甄氏此前變賣家產，幾乎將中山國糧草輜重買空。雖有盧奴蘇氏和唐縣張氏在，但實際上卻沒有多少糧草輜重可供張南焦觸補充，勢必會造成袁軍士氣低落。
. S6 w! D1 M* G- F
    子龍、文遠和伯道三人在鎮平、閻鄉和五阮關成鼎足之勢，相互呼應。
& w( v0 a4 B- `* M
    張南焦觸想要攻破紫荊嶺防線，依我看非常困難……袁紹五路出兵，實則不過三路兵馬。”
1 H6 d8 ~7 h9 D# T, K' F& l
    劉闖非常平靜的聽完諸葛亮的話，輕輕點頭。
4 V1 R- \" d4 H& ~7 U
    “孔明，接著說。”

/ ^" Y' X7 g, x* K/ R' J* n    “若我是兄長，便會將涿郡戰事交給老大人。”
" x. [6 K* T: a, S* v$ p' ?3 `
: O& r6 ^5 W9 v# X; r4 ~4 @    諸葛亮朝荀諶看去，荀諶微微一笑，卻不言語。
6 }9 @( z- r* A4 \2 }
$ G. |* ?' u1 b. w    “老大人對沮授頗為瞭解，想必心中已有對策。”
, J4 L/ a; {: f1 Q8 c. r0 o
    劉闖看了一眼荀諶，沉吟一下，便道了一聲：“可！”

    “那接下來，便是北疆鮮卑……此前兄長派荀麓出使美稷，聯合呼廚泉，同時又秘密使子義、衡若和文長在白山集結，只等時機成熟，便可以出兵塞北。只要擊敗了步度根，則鮮卑便難以威脅到幽州。所以真正有威脅的一路兵馬，便只剩下雁門郡的彭安，還需兄長親自督戰。”

    劉闖聽聞，頓時愣住了。

    在他看來，所謂的袁紹五路大軍裡，似乎也只有彭安這支兵馬，對他無法產生實質性威脅。

    可是聽諸葛亮分析，似乎真正能夠威脅到劉闖的，便是彭安。

3 b# A* }1 J2 C. ^    彭安是誰？
( N' d  m- C% K7 Y4 R
; R7 M0 r" I0 |+ [# T$ x' R    劉闖實在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8 T2 b0 u* g' P  N' x# M. h9 U' x
2 S8 u( ?+ v+ ~4 w7 J- J+ D4 F) C    他能做到一郡太守的位子，想來是有些本事。
( I! t" \; z0 Z* \; W$ Q
% D) [( c+ g* \5 x( C    不過與那些耳熟能詳的三國牛人相比，彭安就是個默默無聞的小卒。
1 q  y/ p- F, }, S
* N% u! ?" r- c& `    劉闖看著諸葛亮，有些不明白諸葛亮為何要他親自應戰彭安。按道理說，這彭安似乎沒什麼威脅吧。
! F6 D4 r2 ~: p7 V8 _# z7 e
( H( C( Q7 k6 y5 ~- P    哪怕他現在佔據定襄，哪怕他有可能威脅到雲中糧道。
5 [1 r4 y6 `8 J, @
/ J2 u: X' A. v" |- H, X$ i    但要說危險性，甚至可能比不得那高幹……

    見劉闖一臉疑惑之色，荀諶嘆了口氣道：“孟彥，孔明的意思，不是說那彭安有多厲害，而是說這彭安能夠影響到整個戰局。試想，若孟彥能夠出其不意，迅速擊潰彭安，會有什麼用處？”

    “這個……”
8 F/ M, f4 S/ D: o/ W
8 E2 r, q. |2 u; |2 }! h( ]# ?    “彭安若敗，孟彥便能夠長驅直入，拿下雁門郡。

0 ~& S% z  c' I7 z" O! D9 R* z    這樣一來，孟彥北上可截擊高幹，南下能奪取常山關，威脅中山國。到時候，高幹也好，張南焦觸也罷，定然忌憚。如此一來，便只剩下沮授一支人馬，我在涿郡自當將之一舉擊潰。”
/ E- g! M" J" v6 s1 |
" J, a5 }: A) x    荀諶還有一句話沒說。
) T: h7 g$ L3 F/ c" m1 ~
$ N- t9 u, O# c; O2 N1 M1 D8 L4 n, b    如果劉闖擊潰彭安，就可以將雁門、定襄和雲中三郡連為一體，使之成為幽州西面的屏障。

    不過，劉闖倒是很快就領會了荀諶的意思。
) q0 ~$ l5 [& C! O, s; b# ?# `
    他站起來走到沙盤前，看著沙盤上標註的幽州地形圖，旋即就下定決心。

$ A9 g  Q9 P3 w, d) x( n* o) X+ j    短期之內，曹操不可能對袁紹形成牽制。
1 i0 }+ F! z& c
8 i) V. c- s$ ]5 R: T& t, T9 |" A/ R    一來是官渡之戰中，曹操也消耗很大；二來他要平定汝南，根本無暇北顧。如此若袁紹集結兵馬，幽州勢必有一場苦戰。劉闖可不想變成袁紹的靶子，他要設法與袁紹談和。但是以袁紹的性子，不給他一點教訓，未必肯坐下來議和。既然如此，就只有把他打疼了再說……
/ q; j- f: ]% f) Z' @3 N8 E% k3 E
/ ^6 Q$ s- d- ?0 F4 R    “丈人和孔明，言之有理。
, t9 A/ D, }& y6 q) p* S7 ]
) U* G( Q! z3 p! i    既然如此，便依二位所說，咱們集中力量，先對付彭安和鮮卑人。”

    劉闖很願意從善如流，因為從能力上而言，不管是荀諶還是諸葛亮，謀略上都遠勝於劉闖。

    他二人都是劉闖的至親之人，所以對他們的計策，劉闖當然不會拒絕。
! w" R6 V( F% h) F* N* F
    只是，這策略定下來，要實施卻非易事。

1 C8 _/ K' d  b4 N5 ?) _    劉闖與諸葛亮荀諶二人又仔細商議了一番，決定讓荀諶留在涿郡，拜武威將軍全面指揮作戰。

7 P4 {( N& p: w$ ^" f    為了能夠掌控全局，劉闖將他的巨闕劍交給荀諶，與他先斬後奏的權力。
2 w( Q% j! ^; r6 |+ v; N
    之後，他又召見了甄家兄弟。
+ ?2 f: y, G* b: ]
" H/ D  ?+ O# C- F# V/ ?/ E+ {( ]% K    隨著甄氏抵達昌平，的確是給劉闖帶來了巨大的助力。
3 H  }+ h% k8 F# d
    ps：  十二點前奉上第二更

# t1 I3 C) ?0 Z$ f5 b) H' L& @1 O- Z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2章 抓鬮（2/2）
% E) {" f  f4 U
    甄仁等人從中山國送來兩萬多流民，便安置在昌平縣，並承擔起修建燕京的事務。同時，老夫人更向劉闖保證，會在這新的一年裡，設法為幽州增加二十萬人口。劉闖沒有詢問老夫人如何增添這些人口，但是卻向老夫人保證，若甄家能夠做到，他就同意甄家在北疆販賣私鹽。
/ A# U7 X" s  `0 _
. ?3 f, Q; Z! M/ P$ k0 U! R    鮮卑人也好，匈奴人也罷，對食鹽需求甚大。

  q' h; m, B5 f% \9 P2 n( g  }# z0 h& a) `    而自西漢以來，鹽鐵便被列為戰略物資，禁止對胡人輸送。

$ d% z  d: v. u: \( u+ w" u    只是官府雖明文禁止，民間販賣私鹽生鐵者卻屢禁不絕。這世上，只要有利益的存在，便可以讓人鋌而走險。劉闖心裡很清楚，想要禁止食鹽流入草原，基本上不可能。只看那盧奴蘇氏、唐縣張氏無不從事私鹽販運的生意。即便是麋家，也是靠販賣私鹽起家，甚至成為豪強。
8 a" U% N* A# u. ?. H! K, v
    我無法禁止，那我就要設法將這種事控制在我手中。

0 ?6 K9 W! E5 Q+ i7 {. j    甄氏捨棄祖業投奔幽州，固然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可也是受到了劉闖的蠱惑。
3 _% F+ i# Z8 m( l1 d3 C: |
( \4 a8 h8 I: G; \2 h8 t    自建安五年劉闖關閉了甄氏在遼東的商路，甄氏元氣大傷。而此次他們前來幽州，卻給幽州帶來了不少方便。近八千萬錢糧的輸送，足以讓劉闖增添不少的底氣。有道是禮尚往來，甄氏舉家相投，而蘇家卻推三阻四。既然如此，劉闖當然更願意把利益分撥給甄氏一些。

; ?6 W1 y8 E9 b) t! |5 U, ~5 J    袁熙死了，過往的恩怨也就一筆勾銷。

, Q! l, O7 p( Y    甄家人殺了袁熙，也算是一個投名狀，和劉闖牢牢捆綁一處。

8 B, `$ {% K* \8 j9 ~, J    既然如此，又何惜重用？
1 }  }8 [- m9 `( ~* k" Z1 m
* I6 P: \& u- b" F3 s7 Q. h    而對甄氏來說，劉闖對他們開放了鹽路，便代表著巨大的利益……和袁熙不同。這位征北將軍似乎更喜歡互利互惠，而不是像袁熙那樣拚命的壓榨。即便是甄氏帶來八千萬錢糧，劉闖也沒有任何窺覷。他依舊讓甄氏保存這些錢糧，並通過這種方式對幽州高漲的糧價進行打壓。

: B+ w1 \* m# r; s: j# w0 T    甄老夫人對此，也非常高興。
* w6 X5 c; z$ Y: Z5 j. f
3 }+ O- p. }- o# F1 G) T' J: g! h8 s    唯一的遺憾，就是在他們抵達昌平後不久，劉闖就命人把甄宓送回來……

    老夫人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詢問了一下前因後果之後，卻發現事情似乎並不如她所想像。
( ~2 y; F4 K1 q
    劉皇叔在擄走甄宓之後。竟然未動她分毫！

    這是什麼意思？
$ i7 b# k" W& u/ {# X
' g) y2 L, S8 b! n* }    老夫人有些疑惑不解。

    難道說，劉皇叔對我家小宓並沒有動心？

    只是這種事情，老夫人不可能讓人去詢問劉闖。她更不好逼迫甄宓，只能滿懷疑惑的等待……
- Y9 K: u+ j5 V8 ~/ Y5 e6 x4 Z1 R5 T: o
1 g5 {# |$ P, n* h1 V$ z    +++++++++++++++++++++++++++++++++++++++++++

& k9 g' A3 s- \) p    建安六年正月二十二，劉闖在安排妥當之後。啟程前往班氏。
: ?  [+ R7 F2 L, a8 ]) k
    此時，已收到命令的黃忠和許褚兩部兵馬，業已自東安陽出發，抵達班氏縣城。這班氏縣城，也不算很大。滿打滿算不過一萬三千人，但是在代郡治下，已稱得上是一座中上城池。
0 k5 k) }' G! c# ]" s
9 q4 z. K1 u5 z! w% a, X$ [* e    他毗鄰雁門。也是代郡最西邊的一座縣城。
# T7 E; d+ F6 d6 u
    當班氏百姓一夜醒來之後，便發現城外已屯駐數千漢軍。
5 p  i+ K' v! {. C$ @+ p. t+ v  e9 W
    劉闖抵達班氏的時候，已正月二十八日。
' s% `# Z: }3 b$ S  S8 b8 m1 K6 W
9 {' ?% v. i1 E8 H6 }5 u6 w4 E- _    本來，他可以早一些抵達。可由於春耕的緣故，不得不在代縣停留了幾日，與韓珩共同舉行了燒荒儀式。
, k( ~5 J$ ]: P$ I. W" K
* C/ k' z5 y. s; L5 T4 C    所以劉闖抵達班氏，黃忠和許褚早已紮好營寨。

- {2 g5 E0 C* }1 M4 _% o3 U    把劉闖迎進大營。許褚顯得有些興奮。原來，這傢伙自軍都山一戰後。老羆營一直未遇到大戰，所以有些急迫。
% C* w; h3 N' ]" x! m
    “主公，此次出征，許褚願為先鋒。”
2 k6 ~4 h6 z, ?  _. ^
    “許老虎，你怎地出爾反爾？”許褚才一請命，卻惹惱了老黃忠，立刻拍案而起道：“之前咱們可說好了，由我為先鋒，怎麼主公一來，你就變了主意？”
! W" q0 r& ]' D9 d; |6 m
' N2 Y9 o3 \, O4 d2 d+ Y6 i    許褚嘿嘿直笑，“漢升將軍息怒，我當時答應等主公到了再說，卻沒有說讓出前鋒軍的位子。”

- [0 X5 `  n4 p+ D# i; U    “許老虎，我知你老羆營善戰。
; P% |9 @. l8 k9 b( W" z$ Y1 R
    不過主公此次突襲雁門，有道是兵貴神速。你麾下儘是重甲步卒，如何能比得我騎軍迅速？

6 X6 y( H# h( c6 O    我不欺你，可若真要你為前鋒軍，貽誤了戰機又當如何是好？”

    和許褚一樣，黃忠自從兵出遼西之後，並未遭遇大戰，甚至還比不得許褚。
2 |: V& T3 U# C" w
    不管怎樣，許褚至少還參加了一場軍都山大戰。可是黃忠自從奪取無終以後，便再未與敵交戰。眼看著趙雲火燒閻鄉，耳聽聞女婿夏侯蘭馳騁塞北。就連徐盛等人也在雲中大戰了好幾場，甚至那方投降過來的張郃高覽，和袁軍正鏖戰易縣。這也使得黃忠，更心癢難耐。

0 ]) z$ `  O- M8 p6 L' d# `    眼看著黃忠和許褚兩人吵得面紅耳赤，到後來幾乎要在大帳裡上演真人PK，劉闖也有些頭疼。
7 S2 ~- b! `7 ]( j
    說實話，黃忠也好，許褚也罷，都可以獨當一面。
+ R0 r+ e' z' N% A: \
    劉闖本打算在班氏集結後兵分兩路，誰料想這兩位竟然發生了爭執。

    這情況倒是第一次遇到，劉闖看著兩人，不禁苦笑連連。
8 a5 T+ F% [; ^8 Y
& v8 c0 F. V. v9 o- x: I    可不管怎樣，總不成讓這兩位將軍在中軍大帳裡真的打起來！

    劉闖正要開口勸解，卻覺察到身邊的諸葛亮，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_( S2 T3 K: Q7 q- O& A& \    “兩位將軍請暫息雷霆之怒，聽亮慢慢道來。”

    諸葛亮這一開口，黃忠和許褚便閉上了嘴。
! Y! W( f+ h. `% p) O7 z
    別看諸葛亮年紀不大，可這兩年實打實的成績擺放在那裡，即便是高傲如黃忠許褚也頗為敬佩。

  n% H( ?) G6 e& H    更何況，諸葛亮還是劉闖的小舅子。

    照目前的情況發展下去，早晚是劉闖手下第一謀主。

! C' Y- a+ L6 ]' e& \    同時，黃忠和許褚與諸葛亮也或多或少都有些交情。諸葛亮這時候站出來說話，兩人怎地也要給些面子。

" q* @; @# h, A" K& u. [4 j1 M    “黃將軍，許將軍。”

3 R' p; \8 |. J    諸葛亮笑盈盈走到沙盤旁邊，“此次攻取雁門，要速戰速決。

    如今彭安屯兵定襄，雁門兵力並不強盛。不過。若因此而掉以輕心，難保會有一敗。雁門之戰，需防止太原袁軍來襲。所以要奪取雁門，必先取句注山。

5 \/ i2 c2 b/ ]    在來的路上，亮與主公已商議妥當，準備兵分兩路。

2 u$ c& b$ {. {' M    一路由主公親自督帥，跨戍夫山直撲句注山；另一路則需一員大將統兵，走劇陽、汪陶，奪夏屋山取陰館。不管是哪一路。都不容易。卻不知哪位將軍願為主公奪取陰館，建立首功？”

    陰館，是雁門郡郡治所在。
3 {5 W4 N% d9 \" o$ @
    黃忠和許褚相視一眼，幾乎是同時站出來，大聲道：“末將願往。”

. e, ], y! H7 ]4 S, |5 I    諸葛亮見此情況。忍不住哈哈大笑。
0 r0 ^4 E4 r3 {8 T8 b$ M* W* ]
    “兩位將軍都願出戰，卻只有一人可以統軍。

& K; C6 [" o2 ^7 V    兩位將軍的勇武，亮與主公都極為信任，實在不好選擇……不如這樣，兩位將軍抓鬮，如何？”

) d( i! ]. G' j, j: V0 l    抓鬮？
' R, P  S# b$ k: G( h: ~4 K
    黃忠和許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時道：“抓鬮就抓鬮！”
9 ~+ C; g$ m" I  H% ~
    “呵呵，亮也知抓鬮未免兒戲，可實在是……
& n1 B! e( x: W8 P. O! n7 b( ]
    所謂聽天由命，且看老天選擇哪位將軍。為主公分憂。”

    說罷，諸葛亮便寫了兩個紙條，揉成兩個紙團放在書案上。
# @2 W) r; P! z2 O# F
    “哪位將軍先來？”

8 Y" z! l( O5 e4 w% U    “仲康！”

    黃忠上前一把抓住了許褚的胳膊，頗為動情道：“仲康。你我相識已數載，當年在青州時。你就多次隨主公出戰，老夫卻從未有過怨言。今老夫已漸老朽，也不知以後還有沒有機會上陣。方才你我相爭，都是為主公分憂。而今抓鬮，便與老夫一個便宜，讓我先抓如何？”
9 Y4 |3 u+ S! I3 c
7 h8 y* }- j1 h6 Q$ v    “這個……”
1 k7 z, @7 c7 n; v% E
    許褚猶豫了一下。

    也就是他這一猶豫，黃忠上前一步，便選了一個紙團，並迅速打開來。

    “陰館！”

; f! u" f9 F6 n) i& _6 J. s8 N    黃忠頓時大喜，把紙團上的字跡向許褚展示。

; S% Q9 y" q9 k9 i% y    許褚腦袋一懵，正要開口，卻聽諸葛亮道：“既然漢升將軍選了陰館，乃上天注定，便由將軍率本部出征。”
+ r, ?, x/ B7 S1 n2 a* \; `
    說話間，諸葛亮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另一個紙團收起。

    “可是……”
  d" L3 U% C. N; C7 \
    劉闖站起來，笑呵呵道：“可是什麼……莫非老虎哥不願與我並肩作戰？”

1 _! J4 L6 P8 J! Y) [    許褚聞聽連連擺手，“主公，你知我絕無此意。”
* O: s3 B5 l2 I+ n+ N
% {& k9 k/ E3 s    “既然如此，那就請仲康隨主公前往句注山……要知道，這句注山同樣重要，需防範太原袁軍來援。”

    許褚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1 v" J, P' p: l
( |+ {9 u7 F& z* v/ _    難不成說：我不想和主公並肩作戰？

% h5 E* l. Z9 ?5 L    就算他和劉闖的關係再好，說出這樣的話，恐怕也難免會令劉闖心生芥蒂。

9 p8 _/ A9 w3 b) i7 W- Q    “明明是我的機會，卻便宜了你這傢伙。”

9 G+ g) V* j: m. d2 A2 L( \    黃忠暗地裡向諸葛亮點點頭，卻一本正經道：“此乃天意，仲康承讓了。”
: t* S# h* F+ m
7 ^* s$ ~1 e/ V1 r    事已至此，許褚也只能低頭認命。
- H( f4 |1 d8 G& F  |( }* R
    諸葛亮旋即命兩人下去準備，他正要離開，卻聽到劉闖在身後道：“孔明，記得把那紙團燒了。”
( k( [% w& Z" Q' h0 q! p
3 |7 f* w, Y' J: |7 q* `    “啊？”
/ X7 g  I; A. H- s' I
    諸葛亮腳下一個趔趄，扭頭向劉闖看去。

  L' Y$ T0 @0 Y$ `$ R6 W    “你道我不知，那兩個鬮都寫的是陰館……嘿嘿，你做鬮時，偷偷與漢升將軍擠眉弄眼，我都看在眼中。只是這種事情，可一不可再二。若不是我也認為漢升將軍合適，必要拆穿你的詭計。”
' U- a1 t* o8 Z8 w4 w9 S# T6 |# V
    劉闖說完，笑呵呵來到諸葛亮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4 b9 U# t0 c+ x. n
, B6 v: m& j( A# T    諸葛亮露出尷尬笑容，搔搔頭也不爭辯。
% Z+ \8 o, }$ w  I, }
    其實，就如同劉闖所說的那樣，諸葛亮那兩個鬮上，寫的都是陰館。而且在寫完之後，他便對黃忠使了眼色，要黃忠搶先挑選。
# {$ J% ?2 G  o) t
    許褚勇猛無敵，但卻不適合擔當奪取陰館的重擔。

    劉闖心裡也是這麼認為，所以才會幫著諸葛亮隱瞞……若不然，那許褚怎可能輕易的就範？
  U1 ^! F3 U/ G6 ^
; b3 S  M& s- A+ i% X( h    這傢伙，一向都是沒理攪三分的主兒。

    萬一他硬要看另一個鬮，到時候就算是劉闖勸說，也難免會對諸葛亮心生間隙。
4 j# M% X9 q( {/ k# {
    而這，卻非劉闖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