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65章 白馬之戰（一）
, S, O4 N' ]5 Z  O: U. |' y
* e& m, ^. ^' A" N    對關平，關羽始終心存愧疚。
+ W8 ~) \; I. ?0 D, S& h
    早年他一怒殺人，逃離家鄉，丟下妻兒無依無靠，也使得關平從小受盡欺凌。更重要的是，自己一身所學，未能傳授給關平。因為等到關平和他重逢的時候，已經過了最好的習武年紀。靠著東一鎯頭西一棒子的學習，勉勉強強進入養氣境界，可是這成就，也僅止於此。

; n+ ]1 y' o3 v, u; |2 _, W7 S6 X    就算關平再能吃苦，再努力，他這輩子都休想觸摸武將巔峰。

, ~5 h, s" v! w+ u0 [1 f! G    這也讓關羽，感到非常難過……
- }; {5 u( r4 X8 {$ J
* S2 \3 }7 }- s$ I; h3 g    細雨靡靡，將衣袍打濕。

' G+ T$ T3 l9 n0 I1 g    關平輕聲問道：“父親，接下來你還要去和玄德公匯合？”

9 a. b7 j, l; g% ~+ T$ A+ \    關羽一怔，詫異道：“這是自然，左將軍如今下落不明，若能殺出去，自然要找到他才是。”

' s  t$ o- J( I% q    “父親放心，玄德公絕不會有事。”
: P; }& r! W1 P1 y3 I$ l
    關平猶豫一下，輕聲道：“但有一句話，孩兒如鯁在喉，不得不說。

    父親對玄德公忠心耿耿，可玄德公卻未必把你看在眼裡……他這次兵敗小沛，甚至沒有聯絡父親，孩兒總覺得，他對父親，恐怕未必似父親待他那樣真心。日後，還請父親多小心。”

    關羽聞聽，勃然大怒。
. Z6 g$ ], L8 s* W3 F
, z# P2 C1 U! K, x  ~    “黃口小兒，休得胡言。”

4 R! i( ~+ [% V+ `; T% `3 h' E& O    “父親，我知道我年紀小，見識不多，眼界不寬……可我所言，卻發自肺腑。玄德公真個就看重父親嗎？若不然，每逢大戰，父親總被排斥在外。這次讓父親駐守下邳，恐怕也是為防止廣陵朱靈來襲。我總覺得，玄德公和三將軍走的更加親近，對父親卻心存一絲忌憚。”
# P6 d" ~: m/ ^+ u+ A( c' G: i
    這一句話，令關羽啞口無言。
8 U% Z+ z7 e+ T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關羽也覺得，他和劉備之間的隔閡，似乎越來越深。

0 s" v9 R: @) a( ~    想當初。三兄弟一起投軍，恩若手足。

1 K9 j5 i8 `* V+ F" r+ e1 e5 N    那時候劉備常說，要中興漢室，光耀門楣，關羽也極為敬佩。

% n4 O9 `) `5 W    可現在，當年的豪言壯語，似乎已經不復存在。去年許田圍獵。明明是皇室和曹操之間的一場爭鋒，劉備身為漢室宗親，卻不願意出手相助。若非劉闖力搏二熊，為天子挽回顏面，恐怕整個漢室都將蒙羞。關羽當時，曾有意刺殺曹操。卻被劉備阻攔，勸說他不可妄動。

: q$ {; Q9 y, e% E0 J    “天子尚在，若誤傷了天子豈不是罪該萬死？”
0 i% M, p8 E3 m: }3 [
8 L7 g) e' O7 O( q# R0 A- C    這是當時劉備的解釋，可過後細想，總覺得讓人無法釋懷。

    也就是從那一次，關羽對劉備產生出了不滿。相信劉備也覺察到了關羽的不滿，一方面繼續拉攏。另一方面卻有意無意的疏遠。兩人之間的情誼，也似乎較之當年，減弱了許多……

! u3 E" a, {. z    相比之下，劉備似乎和張飛更加親密。
# R( n; g# c6 Y. G
    關羽此前不願去想這些事情，可現在關平當著他的面提出來，卻讓他不得不去認真的考慮。
4 c' z$ [( W; L8 {* O9 n
    “坦之，這些話你以後休要再說。

    左將軍待我恩若兄弟，我絕不會負他而去。不過。眼下還不是談論這些事情的時候，咱們還是先殺出重圍再說。”

! ^! F) }6 J6 e5 @$ a$ b    看著土山下，密密麻麻的曹軍，關羽心裡一陣發冷。
+ j: K, O" T! q  ^; @: i, Z+ K
5 k& u& p8 S7 ?! U& i9 ]' M    不得不說，昨夜曹軍表現出來的悍勇，讓關羽也有些心驚。
, w  O% N8 M9 [5 {
    他一向倨傲，但也必須承認。昨夜曹軍的兇狠，出乎他的意料。特別是曹操新組建起來的虎豹騎，更展現出非同一般的戰鬥力。關羽心裡也做了比較，若虎豹騎和陳到的白眊相遇。白眊精兵恐怕不是對手。而且，他很奇怪，曹操是如何練出這一支騎軍？要知道，東漢時期的騎軍，大多是以輕騎為主。可虎豹騎的戰鬥力，卻格外驚人，竟然可以在馬上輕而易舉的發力。
, R( h3 R# t: ?" B! |* Y
    似關羽這種等級的武將，依靠兩腿和腰腹的力量，發力變招並非難事。
! c( i) ]$ H9 Q( p
    但對於那些普通的騎軍而言，這無疑非常困難……即便是當年馳騁天下的白馬義從，亦或者是呂布手下的西涼飛熊鐵甲軍，似乎都無法做到這一點。可是曹操的虎豹騎居然輕易做到。

2 Y6 ?  ~+ w; O5 t9 m    這也讓關羽對虎豹騎，不得不另眼看待。
4 o& s) I5 I( V& J- _
8 B. a7 t1 d2 J% Y# c- n. C+ X  q; O    哪知道，關平卻笑了！

    “父親放心，我看曹操並不想取父親性命。”

$ y2 ~: _6 r1 C7 B' F) N7 T4 Z' h    “哦？”

) i" m5 W% `: ~; L    “你看曹軍，雖然在山下圍得水洩不通，卻並未發動攻勢。
5 y9 ]# Z) ?6 V2 H' A% I$ Q
    孩兒覺得，曹操對父親一直存有善意，所以才不忍強攻。我以為，曹操一定會派人來勸降，希望父親能為他效力。”

0 Z2 a" t+ A8 l# u    “是嗎？”

, R" s( [- g' e$ s5 a    “父親，若曹操真要勸降，你當如何？”
: s) y& R: F. Q" {2 t  t# M
    關羽想了想，“自當死戰。”
3 U. g# [- u" @* r; U
    “父親若真如此，雖全了玄德公的情誼，但是於大局卻無甚補益。”
' h% W6 b- Z# `8 d/ H/ C
: W5 s/ i( k  Y    “那你的意思是……”

    “父親，大丈夫生於世上，當存有用之身，報效國家。

    今漢室衰頹，正是我輩博取前程的時候。若父親這時候丟了性命，豈不是辜負一身所學？孩兒以為，若曹操真要勸降父親，父親不妨假意歸附。如果真過意不去，不妨為他做些事，償還了這份情意。他日若知道玄德公下落，父親再去也不算遲，總好過白白在此丟了性命。”

    一番話，令關羽眉頭緊蹙。

* |/ o6 z( H' o5 D- ?    他詫異的看著關平，沉吟不語。
( s+ ^) x7 ]- S, [! R6 T
    關羽發現，關平長大了……比之從前，似乎更多了幾分獨立思考的能力。
4 m4 T; z& i4 I2 ]: {( c. z
2 c0 i# T7 Z- P    心裡非常歡喜，但同時又感到有些不滿。
' w5 k" G9 o4 O( ~0 Z
7 I. N0 f  {2 ~8 q1 v& O( d& W% ^# Q    歸降曹操？

    關羽雖然對曹操也頗有好感，可自從許田圍獵之後，他對曹操就有些敵意。關羽和劉備張飛這樣的人不一樣，他就是一個平民出身，對漢室始終存有幾分忠心。曹操當日作為，讓關羽感到很不舒服。歸降曹操雖然可以暫時保住性命，可是一想到曹操的野心，關羽又有些猶豫。
( L# J# k! P/ K
    “父親，如若身死，即便為漢室忠臣，又能如何？

    天子所需者，非是慨然赴死者，而是能為漢室效力之人……這一點，玄德公很清楚。三將軍也明白。甚至包括劉皇叔，更心知肚明。你看劉皇叔，為了能保存實力，不惜拋棄根基，前往遼東那荒僻之地。等閒人或許覺得劉皇叔是無膽和曹操對抗，可其實……劉皇叔所為，何嘗不是為天子保全實力？個人榮辱。又算得甚事。若為大漢故，便粉身碎骨又何妨？”

3 i  g0 [* e) L. \* `3 ?2 G& k- C9 p    關平說的大義凜然，關羽也不禁怦然心動。

3 J3 B9 T, k$ C4 N9 C' l8 w+ V    就在這時，忽聽土山下曹軍一陣騷亂，緊跟著一群人簇擁著曹操來到土山下，查看情況。

    山上的下邳軍。頓時露出驚慌之色。
" n$ s8 Y+ k- h/ q$ s
    關羽左右看了一眼，也覺察到，軍卒們已士氣全無。

    曹操圍而不攻，也使得山上軍卒的士氣漸漸消磨殆盡。
) ^4 L! O' e% C
    最初，大家可以抱著決死之心，願意同關羽一起赴死。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再加上這綿綿細雨。人睏馬乏，饑寒難耐。原先的決心，也就慢慢被磨掉。現在，那股子決死之氣已幾近於無。
) ^6 C" D8 Q$ _; X
    就在這時，一匹戰馬衝上土山。

    馬上大將遠遠便高聲喊喝道：“我乃夏侯惇，雲長何在？我有話說。”
+ ^. F: H; B9 g9 H) y
* Y7 H  ~! L# x, N4 J5 m% n0 p; ~    關羽和夏侯惇也算是老相識。

; A2 Y* n) p! J' q    當年劉備和夏侯惇聯手攻打呂布的時候，關羽駐地和夏侯惇的軍營相隔不遠，所以也有些交情。
* d8 g; L8 u4 w5 x# K
    後來在許都的時候。夏侯惇生病，關羽也曾探訪過夏侯惇。
0 s0 o1 s* A0 N8 N) t
    所以見夏侯惇前來，關羽詫異看了關平一眼，卻見關平看著他，一言不發。
4 U/ W  |2 X+ P  l9 t- b
    心裡，嘆息一聲。
, y; H; }/ R2 M) v& h( [
    關羽起身，邁步向夏侯惇走去。
$ \% T1 f- N0 ]
; {6 S9 G1 T: L! l; p3 o    也就是在這電光火石間。關羽已做出了決定：坦之所言，倒也有一些道理……

6 E+ ^- D$ I/ U& `    ++++++++++++++++++++++++++++++++++++++++++++
8 K0 \8 o  U* {# Y2 G# y
    建安五年三月，劉備兵敗小沛。
. G$ P" T2 _6 o1 c8 y& f& {, l* `
6 w0 q9 h. A/ n    徐州起事，更像是一場鬧劇。曹操甫一出兵，所有的一切便隨之煙消雲散。

' D4 g4 {4 {- L( i" c' Z3 S    劉備在亂軍中，與張飛、陳到失散。

    他帶著徐宣，狼狽而逃。
+ S. j% [/ ^6 U* W" N
    眼見徐州局勢已無可挽回，他索性和徐宣一同投奔袁紹。
+ @5 l9 h/ R, N4 B3 k5 u9 z
    袁譚在青州接到劉備後，待若上賓，並迅速通稟袁紹知曉……按道理說，徐宣隨劉備逃走，海西徐氏本將遭受滅頂之災。好在這時候徐宣的族叔，也就是袁術手下的九江太守徐璆，偷走了袁術手中的傳國玉璽，輾轉來到曹操營寨，將玉璽獻於曹操，令曹操為之大喜。

    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看似權勢驚人，可是卻少了一件足以證明他正統地位的物品。
2 }) {% G' O8 G5 L0 g0 V
    袁紹持大將軍印號令河北，可是曹操卻沒有能夠與之抗衡的玉璽。這就好像後世許多洪荒小說中描寫的鎮壓氣運之物。袁紹的大將軍印就是一件可以鎮壓氣運的寶物，而今曹操得了玉璽，不禁可以對抗袁紹的大將軍印，同時還可以將袁紹所謂的氣運分掉，化為己用。
, e$ @! I1 {: V* l( {3 M
    徐璆獻上玉璽之後，海西徐氏便獲得了保障。
. b3 M- P! N+ ~- {1 B. z) X  G
    曹操也知道，徐宣所作所為，更多是一種個人的選擇，很難牽累整個家族。
, H- Q  i) N- k
3 {4 G: f. w" E    於是，他拜徐璆為徐州刺史，攜大勝搬師還朝。
6 w9 p/ y7 Q0 V, G" x' P
% V4 W) z, L! s    此一戰，曹操不禁是戰勝了劉備，解決了徐州之亂，更震懾了江東孫策。這也使得他在短期之內，不必再有後顧之憂。而且，勸降了關羽，也使得曹操極為欣喜。他一直很欣賞關羽，無奈關羽對劉備一直是忠心耿耿。這次關羽歸降，也有條件……若他日得知劉備的下落，他還是要前去尋找。對此，曹操雖然不太高興，可是並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更加欣賞關羽。

/ q6 H" x4 |( E! {* }' E3 H    關羽之所以對劉備忠心，無非是劉備待他甚厚。

    我若對他更好，他早晚能回心轉意……
' B+ c2 Z$ H  o3 e8 _: j1 g
: ^+ ?( P( i! l# d    甚至在返回許都的路上，曹操已經想好了，該如何勸說關羽歸附！
- l% j0 \2 A' _5 w1 ]+ j- V; M2 J
2 w9 Y) Y" I& w; ]3 k; ~    只是，當曹操回到許都之後，卻得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當他出兵徐州的時候，滯留在許都的陳珪陳登父子，趁袁紹兵進黎陽，許都混亂之時逃離。

1 j9 O% a' |  K. y) w) r* r    當時，荀彧正在穩定局勢，安撫人心。
% w" ]% q: `+ R$ W3 O
    故而對陳珪父子的也就沒有提防。直到陳珪父子逃離許都的第三天，陳家的家僕才覺察到不妙，稟報於荀彧知曉。荀彧連忙派人追捕，可是陳珪父子卻好像消失一樣。下落不明。

    這也使得曹操心中，頓感到有些不快。
, S- f2 ^( y2 v; B4 h/ w' g
$ {  s, v+ B3 R; x4 ~8 U    陳氏父子之所以這樣作為，也不是沒有原因。
: U9 i* q- }! g/ ]! m" g3 C
    歷史上，陳氏根基猶在，始終紮根於徐州。而如今，劉闖把陳氏的根基，從徐州連根拔起。也造成了陳珪父子，如無根飄萍。陳登本來就對劉備心存仰慕，最終選擇逃離，也不足為奇。

    曹操是覺得，我待你陳氏父子不薄，可你們卻這樣背叛我。實在是太過可恨。

: |6 [8 Q. S: ^    不過，曹操很快便把這件事拋在腦後。
9 ^. c$ h3 v! J2 g( A9 _5 \" c: B
    陳珪父子雖然能力出眾，但就目前而言，尚不足為慮。

    失去徐州基業，他父子二人短時間裡很難對曹操造成威脅……曹操當務之急，還是要對付袁紹。

3 k, q) P  I$ y8 W5 O& c    與此同時，劉曄自遼東返回。

: k5 j& D, i- w" I& A6 I; z% u    他向曹操彙報了出使遼東的經過。並且告訴曹操，劉闖願意和他聯姻。
! c* o, ?2 n4 |5 O! D$ e
    曹操頓時大喜，忙詢問道：“劉皇叔而今，又在做何事？”
5 t6 P3 g8 ~: ^
    劉曄恭聲回稟道：“卑下離開遼東的時候，遼東正忙於春耕。

    據說劉皇叔自去年開始，從交州引入一種農作物，並經過改良後，決意在遼東推廣……除此之外。他在遼東還是以蜀黍、小麥和大豆為主，併進行大規模開荒墾田。

    上月末，劉皇叔又下令清查戶籍，並且在遼東地區開設了大量的手工作坊……”
/ q8 E: F) V9 A$ l% Z8 J; l$ u
/ ^7 z" f" O$ @" {    劉曄把他在遼東所見所聞，一一稟報。

    最後又道：“我離開遼東的時候，劉皇叔正在對高句麗用兵，目前是什麼戰況。臣下並不清楚。
9 r  \3 k9 u, o3 p# U! @
    但劉皇叔說過，司空與袁紹用兵之時，便是他攻取遼西之日。

9 v) p7 U# j) A    只是遼東人口稀少，他更不好大規模徵召兵馬。所以奪取遼西，牽制幽州兵馬，已是他的極限。”
- S) ]0 w+ P: E; w6 V
- [& i8 f& ~+ Y1 v* t    曹操認真聽完了劉曄的彙報，點頭表示讚賞。

4 D& w2 ~/ x: A, Z5 _3 a    劉闖對高句麗用兵，倒是在情理中……根據劉曄的彙報，那高句麗人的確是個麻煩。若不能解決了高句麗，只怕劉闖也無法騰出手來，全力對付袁紹。不過這樣一來，自己前期必須要承受巨大的壓力。

    必須要讓劉闖儘快行動起來，這個聯盟對曹操目前而言，的確是不可或缺。

    曹操很快就下定了決心，“子揚此次出使遼東，的確是辛苦了。

1 p1 e8 v; r1 S' Q2 c% k    不妨回去好生休養幾日……過些時候，恐怕還要再麻煩子揚前往遼東一趟，還望子揚勿推辭。”
  v, [$ W5 B+ C: ]
5 y$ c* S8 o$ A/ E6 O5 `4 P: |    要安撫住劉闖，拉攏住劉闖，這聯姻就必須要儘快達成。

    曹操深知，他和袁紹之間的戰爭，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的關鍵時刻。若不能儘快把劉闖拉攏過來，讓他出兵幽州，分擔一部分壓力，自己在河南就要承受袁紹全部的力量，的確是有些麻煩。
+ g6 }. J& Q2 _3 n$ {+ u
    那麼下次劉曄再去遼東，便要擔負起送曹憲前去完婚的重任。

    只有讓劉闖拿到實實在在的好處，他才會盡心做事……嗯，看起來可以再給他增加一些責任。
- Q3 b, J) P; B; T! s
    劉闖，如今已是遼東太守，護烏丸校尉，假節四郡軍事。
( ]2 e6 U* {% w# _; A
, p1 Z" Y( N* d3 c    可僅憑這些職務，還不足以讓劉闖威懾幽州……而且，劉闖屬於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若沒有足夠的好處，他也未必會盡心做事。可該給他什麼樣的好處，才能使他更加盡心呢？
+ u) U0 S. `5 ~  A+ \0 h% @
    這個好處不能太大，卻要有足夠的名頭。
1 W4 i+ X1 `" W5 F5 A
    在這種情況下，曹操思來想去，最終下定決心。

; g( P. t6 F8 U* o* @    劉闖如今坐擁三郡，已經有雄霸遼東的態勢。比之當初在青州的時候，實力已增強不少……
) `& E- `- o, K& M! W* O
* M  B+ m# }5 |) r7 s    若沒有一個大名頭，恐怕也難滿足他的野心。
1 C: K! J  B4 v$ O6 Q
    既然如此，那索性給你一個征北將軍之名，讓你總攝並幽軍事。

    以劉闖的性子，他既然得了這些好處，若不把好處死死攥在手中，恐怕是不會甘心……
# t8 D1 K: e+ j1 m
" \8 ?, J0 X' H) D    劉闖在遼東的聲勢越大，自己的壓力也就會越小！

    只要你肯賣命，我又何惜一個官職呢？

7 y+ p! l* s2 ]# u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66章 白馬之戰（二）

0 c' q. r. m( }% ~3 y    曹操如今，的確是有些窘困。

    他迫切的希望有人能夠為他分擔一些壓力，只因袁紹給他帶來的壓迫感，實在是太過強大。
) C; z+ y* M% K& w& G, k& H* F
8 Q7 E& w: C  D7 q; ]    僅黎陽一地，便屯兵十餘萬。

    青州袁譚也在秣兵厲馬，據說也有數萬大軍。
) `) j# g9 @$ R3 o1 Q# U: k
    此外，并州高幹也虎視眈眈，有意向河東用兵……三國演義記載，袁紹集結八十萬大軍發動官渡之戰，的確是有些誇張。可十餘萬大軍若排列開來，同樣聲勢驚人。更不要袁紹手下尚有騎軍萬餘人。在這個時代，擁有萬餘騎兵，絕對是一件非常可怖的事情。曹操手中除了虎豹騎之外，幾乎沒有能夠對抗袁紹騎軍的力量。如此一來，他面對的壓力何其巨大。

    固守官渡！

    這是曹操的策略。
( O! ~+ q; |2 `2 R$ u
    可問題是，官渡佈防尚未完成，曹操在此之前，勢必要拖住袁紹大軍渡河。
, c: w  n" D% k0 u  {/ i: F' S
    這是一個極為艱鉅的任務，也是曹操為何要想方設法，請求劉闖自遼東出兵的主要原因。
; g- B- P+ l2 w8 v  E" F
+ C: Q. b* R4 W8 P6 G    若劉闖可以拖住烏丸人，便可以斬斷袁紹的一支臂膀。
9 S9 H( G7 _$ T
    若烏丸鐵騎也出現在戰場上，實在是一樁無法想像的災難。

    至於以後？
7 V& u3 ~# q/ N7 \; I' z. O0 P
9 v! n) K  P6 j( b    曹操雖然重視劉闖，但並不畏懼。

3 s6 i$ Z7 h5 \- r0 z* p    畢竟，劉闖現在的實力實在是太弱小了，而遼東苦寒，劉闖想要發展起來，也是一樁難事。

" ^+ M, g0 I! @% ^/ c    建安五年三月末，曹操返回許都不久，袁紹命大將顏良渡河，強攻白馬。
9 }* m. \7 }+ h: w8 O! Y% m
    白馬守將劉延，顯然無法抵擋住顏良兇猛的攻勢。他倉促應戰，命昌豨前去阻攔顏良，同時派人向許都求援。昌豨方從東海郡來到白馬，立功心切。他也想趁此機會，得曹操所重。於是便主動出擊，意圖擊潰顏良。哪知道顏良輕騎渡河，突襲昌豨陣腳，於亂軍中斬昌豨首級。
6 d. D. v% |7 Q3 d% ]* d
6 b, x4 T5 [6 u1 ], }    初戰失利，使得劉延大驚。

    他更不敢再去挑戰顏良，而是命人死守白馬，等待援軍到達。
$ _2 `, r  `& `5 J( q
$ U. u" [+ Z3 L  T$ H. d    這白馬。是黃河南岸的要點。
& O: f  l5 n7 \1 a: c( q
    若顏良奪取白馬，很可能會造成整條戰線的潰敗。特別是白馬位於東郡，若如果顏良得手，則兗州必然動盪。最可怕的是，會切斷青州和豫州的聯繫，到時候必然產生嚴重的後果。
. c& B. W6 M& j4 x
6 Q4 K* a$ ^- w% {3 }    曹操無奈之下。決意出兵馳援白馬。
. X5 o' h9 A6 v3 z7 n
2 r/ e4 w3 Y0 g  b1 A* D+ Q    “袁紹兵多，不可硬敵。

: O( O' P7 ^9 V; {( j7 a4 @+ L' k+ @    當聲東擊西，擾亂袁紹耳目，令其兵力分散，而後以奇兵突襲白馬。
( s3 J; w8 J; V' v& z; x" @* W5 D. T
7 _# I8 M2 f& e$ w$ q% R    所以，我以為此戰關鍵，是要讓白馬之袁軍分散兵力。我有一計。主公何不引兵至延津，而後做出要攻打黎陽的態勢，斷顏良退路。如此一來，顏良必分兵前來延津，到時候主公可派一悍將，輕騎出擊，率虎豹騎突襲白馬，則顏良必然措手不及。到時候白馬之圍自解。”

) X) I' @! I8 o. [4 n    從戰術而言，荀攸絕是曹操帳下第一流的謀主。
1 y; `( `( V, U' k$ U- G. F6 u" w
' \3 B+ I. n, b! _% m% M    或許他的大局觀不似荀彧那麼厲害，但是在機變和臨陣謀劃方面，卻絲毫不遜色於荀彧等人。

9 U" U; [  \* F% M4 t    就算是郭嘉，在這方面也遠遠不如荀攸。

    曹操聽罷，深以為然。
" z/ z5 M6 [) O+ @
    不過，他旋即露出苦惱之色。“顏良乃袁紹帳下大將，勇武過人。

    此戰，我可以親自引兵前往延津，以吸引顏良分兵前來。可是。誰可率虎豹騎，去解白馬之圍？”
8 H) q+ Z' \% R
    此話一出，滿堂默然。

! e5 Q" Q8 M9 Y7 s  l    顏良乃袁紹身帳下之悍將，勇武絕倫。

    曹操帳下雖然也多猛將，但是與顏良相比，終究還差了一籌。

    越兮雖然善戰，卻非統兵之才。夏侯惇夏侯淵皆可獨當一面，但若論勇武，又遜色於顏良。
- B; v! W- y+ b6 [" ?0 K# U/ z2 X  \
    荀彧微微一笑，沉聲道：“司空何必為此擔憂。
$ H' G/ E) N, @9 r
    我薦一人，定可勝過顏良？”
6 ~: d2 P# g& t" Q' q- y! y
    “卻不知何人可以勝任？”
# d3 h2 r! o1 J9 {
. n3 Y9 @$ i, C0 b% k& d    “那關羽，有萬人敵，司空對他不是一直敬重？

* }- F* u  I* W+ B# F1 N    自他歸降以來，司空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待若上賓。此時正是請雲長出手的時候，他從劉備之時，便有統兵之能。若論勇武，能勝過他的人，恐怕也寥寥無幾，也最為合適。”

6 w" L* A; I5 C  a. w# ]7 e    曹操心情頓時一鬆，連連點頭道：“文若所言極是。”

    當下，曹操立刻命人找來關羽。
$ b. i  N/ X, n1 W* ]0 M" F  J
6 u4 V$ E; e' p$ Y( R    關羽自從投降曹操之後，日子倒也過得舒心。曹操在許都為他配置豪宅，更安排美婢侍妾前往。關羽對此，倒是並不在意。他更喜歡在家中教導關平武藝，同時又請人教關平讀書。
$ h, i8 P/ J. _/ M! ^8 M
7 g9 z3 D, s9 k5 p2 m2 e    土山之上，關羽發現關平的洞察力不弱。
4 G" C) S0 }- O4 G* ^/ a2 n
3 k* h' X! X) Q- r( H! w8 F    當時曹軍圍困土山，他便覺察到曹操的意圖……武藝，到了關平這個年紀，就算是再刻苦，也進步緩慢。他底子太差，能夠達到養氣巔峰便已經是極限，想要突破煉神，幾無可能。
. a$ U% ]4 c2 t7 i
, d) a1 l  c- r! d    既然如此，關羽覺得可以從另一個方面培養關平。

    陳到之所以能夠被劉備那樣看重，除了他武藝高強之外，更重要的是陳到善於練兵，長於治軍。論武藝，論關係，陳到根本無法和關羽張飛相比。可事實上，陳到是劉備帳下第三號人物，甚至隱隱與張飛並列。關羽覺得，關平可以好好學習兵法，也許會有不一樣的成就。

2 O& H+ b( ]' n) @' H& S    這一日，他正在家中教授關平武藝，忽聞曹操相邀。
9 \8 T. \2 h9 o: X9 U" y5 m
8 I* o. @  n4 q! q! C1 _    “坦之，曹操這時候找我，不知有何事情。”
# C2 }$ |) g9 @& I1 o1 C
* W0 N2 q7 D1 j    關平笑道：“我聽說，袁紹派顏良兵渡大河，圍困白馬。

    昌豨被顏良斬殺，東郡太守劉延閉城不出，不敢應戰……白馬乃河南要地，若白馬有失，則兗州必亂。孩兒以為，曹操找父親很可能是為此事。父親倒不必為此煩惱，若能助曹操一回，日後父親便離開了，也不會太過愧疚。總好過這樣待在家中，整日裡無所事事的好。”

    關羽撚鬚而笑，“坦之所言，正是我所想。”

; u) l$ D' \* x+ a! H    當下，關羽便離府而去，直奔司空府。

1 @" [! G  u( e7 L1 i    果不出關平所料，曹操找他。正是為白馬之戰。
3 o4 b' E: t4 I. ?- J* B
    關羽當然沒有拒絕，欣然應允。

1 |" A2 ?+ U1 {4 b, N2 v9 Q9 V    不過，在行出司空府的時候，曹操看關羽坐騎瘦骨嶙峋，不由得感到驚奇。
, Q% P' X4 o4 ~6 v% R- V
    “雲長當世猛將，怎可無有好馬？”
* B* _, S/ ^- e# ~1 M& |, e) l
. R  I6 S1 ^3 v* r, H  R9 T! W    他轉身喝令馬童，把馬廄中的戰馬牽來。
) ^& H! @" y. E, u+ v
    那匹馬。身長過丈，全身火炭紅，沒有半根雜毛，只在腦門上有一塊白色的月牙狀。三個馬伕抓著韁繩，卻仍舊無法讓這匹馬安靜下來。只見它高昂著頭，四蹄踏踩。奮力掙扎，似乎想要從馬伕手中掙脫，更發出有如龍吟虎嘯般的長嘶，令人不由得為之心生出畏懼。
" }3 F( d  U( l  f+ w+ ?) ]7 X
; K+ @( h/ P' s/ c    關羽看到這匹馬，不由得眼睛一亮。
0 |3 @; x6 P" x  B8 q2 h
. o# d9 j+ a& s& }1 T7 G2 z    “這是……”

6 C4 u" N+ o2 Q3 s    “此當初呂布所乘之赤兔。

    此前我攻佔下邳時，此馬被我所得。然則它性情暴烈，一直無人可以騎乘。有道是寶馬贈英雄。想來唯有雲長這等人物，方可使其臣服。”
' s. j" [6 [$ ^
    關羽聞聽，頓時大喜。

    他連忙快步上前，從那馬伕手中搶過韁繩。

) B- ~7 B2 c0 ?7 L0 r    赤兔馬見他，卻突然安靜下來，就見關羽伸出手，喃喃自語道：“馬兒，馬兒。若你願意為我所用，我必不負你赤兔之名。”

    話音未落，赤兔馬卻踏踏踏上前，圍著關羽打轉。

- L) X; Q9 R3 N1 g! i7 P0 }; `/ F* N    曹操等人在一旁看著，不由得嘖嘖稱奇。

    “此馬與雲長有緣，合該為雲長所用。”

3 [% d: k" E+ ?' @. s% p/ W' @+ x    曹操說完，便命人取來鞍鐙。給赤兔馬佩戴上。

    關羽見到鞍鐙，也是驚奇不已。

3 N: O/ q$ c3 _0 b1 q! f# j3 \    “此非我所創，乃劉皇叔所制……”

    鞍鐙之密，根本無法隱藏得住。曹操也沒打算把鞍鐙一直隱藏起來。這東西是劉闖所制，遲早會被別人知曉。所以，他也不打算隱瞞關羽，甚至極為爽快的把這鞍鐙的來歷告之關羽。

    趁著關羽驚訝之時，曹操又命人取來一對大刀。

1 W3 P; n1 i, Q+ \    “我聽說，雲長的兵器不甚趁手，故而命人打造這一對寶刀，贈與雲長殺敵。”

    此刀，名為青龍。
3 E0 t' j8 r" Q1 b& r  P% n
    關羽接過來，只覺格外趁手。
, W) }, i" D; J! J% e2 {! j4 N
6 d! J' g4 v( |1 ^/ o6 S    他再次謝過曹操，扳鞍認鐙，手持青龍刀在院中走了一回之後，更是喜出望外。他終於明白，這虎豹騎何以能如此厲害。有了這鞍鐙，關羽自認便是對上呂布，也不會落於下風。
5 c8 R" ~# X( R5 b& s2 Z
    有此寶馬，有此寶刀，這天底下大可去得！
! X# T- j! @1 X2 J& L3 ?9 Y
. L$ \9 y- i7 H; \) |    +++++++++++++++++++++++++++++++++++++++++++++++++
* U4 M  r* ^0 k' [2 i$ u
: t+ A4 y$ T; o6 L# ]    就在曹操積極備戰，準備主動出擊的時候，遠在數千里之外的劉闖，也迎來了捷報。

0 ~" H9 @# _7 s$ x  f" g$ ?    龐德和太史慈，於三月末攻破國內城。

6 d1 ?: M- m, T/ L) z    高句麗王伯固率部逃離，王子伊夷模則被生擒活捉。

    整個高句麗，可謂是一派混亂……消息傳來遼東的時候，樂浪郡也為之震動。此前尚有八縣左右搖擺，不肯歸附劉闖。可是隨著國內城告破，八縣豪強立刻宣佈歸附，前往襄平拜見劉闖。

4 z! P$ z: ^" I) h% R    只是，他們卻沒想到，當他們來到襄平的時候，卻沒有見到劉闖的影子。
- N7 G3 O! E0 _: b4 [+ @
    負責接待他們的，是遼東長史陳群。

0 _' I4 i: a* S    陳群溫言安撫這八縣豪強之後，將這八縣豪強留在襄平。與此同時，遠在樂浪的步騭也隨即動手，在黎大隱和風馳的配合下，一舉將八縣攻取，八縣豪強舉家告破，無人可以倖免。

! M7 l6 S' D6 ~/ t5 S    想當初，我要你們歸附的時候，你們一個個不肯聽從，對高句麗人抱有幻想。
( `3 @6 @' E$ W3 l4 e* G" [$ e* Z
* Y# O8 V' _+ T; D% P9 T    這樣的人，劉闖可沒有興趣接納。

    若放在後世，這所謂的八縣豪強就是一群漢奸。如今國內城破城了，伯固跑了，伊夷模被抓，他們才跑來輸誠。可問題是，劉闖已經不再需要他們的輸誠，他需要給遼東一個威懾。

    此前，劉闖一直是以安撫為主，並未展現出太多鐵血手段。
' }( U8 ?8 _, X% W+ [# E5 `7 C: a
# {0 c: p; e. A3 e. ]    如今大局已定，劉闖必須要向整個遼東，宣示他的存在……這八縣豪強的到來，正好為他祭旗。

    樂浪八縣被收復之後，陳群便命人將八縣豪強拿下，斬於襄平城外。

    八仙豪強，八大地頭蛇，八家滿門近千人，盡數死於劉闖屠刀之下，令整個樂浪為之一震。

4 A4 H, |! I3 _& m5 t# k    先前還有不少地頭蛇以為，劉闖需要他們的配合。

    可現在看來，那不過是他們的幻想而已……劉闖手中有兵有將，更攜高句麗大捷之勢，整個遼東，誰能抗衡？此時的流傳，在遼東而言絕對是一個龐然大物，遠勝於當年的公孫氏……

* k" }( [2 u- m    他乃漢室宗親，大漢皇叔。
: t( U) G, f' _5 Y5 T
    只要他豎起大旗，自然會有人來投。
) ?8 y3 V  ^5 |1 @
9 J, J# `: A, U    豪強不是世家，根基遠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深厚。
* E* n( h: ~, w, }6 m# D- y
    若是一個世家大族，劉闖或許還會有些猶豫。可一幫子地頭蛇，對他而言，無足輕重……
4 H6 @9 N3 a% f
    沒有了這些地頭蛇，還有有更多忠於劉闖的地頭蛇出現。他們之所以能夠成為豪強，不就是因為有高句麗和公孫度的支持？現在，公孫氏滅亡，高句麗王已逃匿無蹤，一個更為強大的遼東之主，已雄立於遼東大地。在劉闖身邊，已經聚集了一干地頭蛇，所以對劉闖來說，八大豪強的唯一用處，就是用他們的人頭和鮮血，向遼東乃至於夫余國高句麗宣示他的存在。

    伯固逃亡，伊夷模被殺。
' g. A6 W% Q- L, G9 o( h
: A, i9 N1 Z5 C* ~9 ]7 K7 g    劉闖並沒有就此罷手……

    整個高句麗，其實還處於一種遊牧民族的生活。

9 H" a9 X6 l& P    當國內城告破之後，高句麗實際上已經名存實亡。劉闖索性將高句麗納入遼東治下，因為高句麗所轄之地，在後世便是吉林省的位置。劉闖把高句麗收下，毫無壓力，順理成章。
6 z) W( i4 E; Q# U% K) r
    他旋即奏疏朝廷，於高句麗置高句麗郡，並以閻柔為高句麗太守，命他協助龐德，追殺伯固。

0 m5 }; s& D+ N4 x    宜將勝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 W1 R  q( e# K& m) Z4 c& H" O
- \+ `. r( m8 ~/ p; Z    所謂窮寇莫追，在劉闖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狗急跳牆，兔子急了咬人……可問題是，此時的伯固連狗都不如，又怎能產生威脅？劉闖的意思非常簡單，我要伯固人頭，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若他逃去三韓，就給我追殺到三韓。

( j; `0 T% G. V' D& ?% X$ l# S    如果三韓敢收留伯固，那就趁勢，將三韓奪取。

9 Y2 i$ J4 a5 b4 i! V0 t( D    了不起，我就再建立一個三韓郡，把整個朝鮮半島納入掌控就是。

    “皇叔，果然是中陵侯之子，康成公學生嗎？”
8 q' b- w3 x9 l- w
    當閻柔得到了劉闖的命令之後，也不禁萬分驚訝。
, ]6 ^) {$ m9 N) q& w
    不過在內心深處，閻柔對劉闖的這個命令，確是拍手稱讚。因為在他看來，劉闖所為正合他心意。

1 p. G) H! t3 e! Y! p* _    太史慈笑道：“主公從小長於民間，自然不同於常人。
- i1 J& ~+ H5 `9 B* Y/ Z
    只可惜，如此開疆盛世，我卻無法參與其中，主公已命我返回襄平，另有任命……接下來，還請伯正多多協助令明。若能斬殺伯固，奪取三韓，你二人將來，必然能夠名留於青史。”
+ n+ @/ R' x0 z" g) v: l4 @$ ^
2 N1 {1 I8 e" o' i. C5 z7 o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67章 白馬之戰（三）

    三韓，便是位於朝鮮半島南部的三個部落聯盟，分別是馬韓、辰韓和弁韓。

/ B5 ~& T: s9 h3 j: }9 H    在《後漢書.東夷列傳》中，有對於三韓的相關記載，稱之為‘古之辰國也’。而三韓之中的‘韓’，在土著語中有‘偉大’或‘領袖’的意思。在《三國志.魏書.烏丸鮮卑東夷傳》當中提到：桓靈之末，韓濊強盛，郡縣不能制，民多流入韓國……這也是關於韓國最早的記錄。

$ g6 a; _. e- J1 S    也正是因這一次的流民前往，造成三韓逐漸強盛，而後演變出朝鮮三國。
9 J3 s& z9 C; E6 {6 n: j9 H3 H
    到後來，高句麗滅亡，新羅國便取而代之，成為朝鮮之主。
  P$ Z& g7 P8 S1 c* U
' o; v2 v! B- i* j/ {- N9 y% t7 I5 `3 X    不過在東漢末年，三韓方開始興起，甚至依附於高句麗人……只不過由於高句麗人未曾向朝鮮南部推進，以至於成為一處相對穩定的地區，有諸多漢人前往，試圖在當地重建家園。
' _' k" I2 C% s" T
4 a% A# a1 F! `5 B4 S' D    這是一件好事！

    如果漢軍攻入朝鮮半島，那麼自桓靈二帝便湧入朝鮮半島的漢民，定然歡迎。
4 h% y! u4 ?1 ^. B1 D! j$ I
    三韓雖然部眾甚多，但不足為慮。

    閻柔早在來到國內城之前，已經和劉闖商議了朝鮮半島的對策，如何攻取朝鮮半島，如何進行治理，他可謂胸有成竹。最重要的是，根據他對朝鮮半島的瞭解，知道有一處地方，最適合耕種從交州傳來的新式農作物。這種農作物已經在遼西著手改良，若能成功，便可以大面積推廣。
5 `2 Y& v5 m: G+ ~' J) A
: j' N+ q: {6 H4 k    如此一來，整個朝鮮半島，日後便可以成為劉闖的糧倉。同時也可以支持遼東，進行全面開發。
- O4 ?# A! y9 y7 ^: {
3 M; k+ N- A" q, `    只是，太史慈在這個時候撤離高句麗，的確會給接下來的事務帶來影響。
8 t) a3 B& A' l4 K' ^0 P
/ t! s8 i8 \! M    但閻柔知道。太史慈之所以要返回遼東，是有要務在身。有龐德一人，便足以解決高句麗和三韓的問題。更不要說，劉闖還給龐德派來了兩個助手。一個名叫郝昭。當初呂布派給劉闖陷陣營的軍官。如今，郝昭已成為軍司馬，並且逐漸展露才華，於是得到劉闖的賞識。
( i  @( ]: x8 i1 g
9 ^( t& B+ b. N: B& }    而另一個人就是王經，鄭玄的學生。
0 Q2 ?' q3 \4 s2 `) x
    有這兩人，再加上龐德勇武過人，閻柔出謀劃策，三韓不足為懼。
3 G5 }+ I! e- Z% O9 \( ]' g' x+ o
, P% m% K4 m5 Y8 ?; e5 O3 u! N    閻柔倒是有些羡慕太史慈，可以重返遼東。因為他知道。太史慈這一回去。也預示著劉闖新一輪的行動。即將展開。

    自去年十二月遼東戰事結束，至今已四個月時間。

( T7 O8 l8 M' D+ u  i8 _2 l" d5 I/ I    而今，冰雪消融。春暖花開，遼東已經開始了春耕農忙。

0 A, k' P  s5 F3 R    劉闖在遼東已穩住了陣腳。步騭取樂浪，荀匡據玄菟，三郡合而為一，在逐漸恢復元氣。
8 y9 g& B% Q4 u! T
    與此同時，海軍已整合完畢，甘寧帳下共六十艘改裝海船，水手多達萬人。
& ?4 `. r; a( X4 x8 B8 y! A
+ e) E' ~2 }7 L    可即便如此，還是淘汰下來很多海賊，便定居於沓氏，興建海軍基地。這六十艘海船，聽上去似乎並不算多。可若是再算上廣鹿島三十餘艘海船和長岑二十餘艘，甘寧可以隨時調集百艘海船，橫行海上。對於這個時代而言，百艘海船的規模，絕對是令人感到觸目驚心……
! w# J0 ]9 x3 `& m$ H- H  e, Q
    更不要說，廣鹿島鹽場也已經全部竣工，並且開始了緊張的生產。
, ^, |* @+ h1 A! ?
    總之，遼東百廢俱興，一派興旺之色。

" J2 ]! Q/ `& f9 }% u* K6 t    ++++++++++++++++++++++++++++++++++++++++++++++++++++
' x9 S: |! j1 ?' u
; a" d; X0 @  S. ~! S2 T    建安五年四月，曹操命劉曄再次出使遼東。

% z  `$ Q( y4 u+ ~7 }    不過這一次，劉曄並非獨自啟程，而是帶了一支浩浩蕩蕩的使團。
! h3 K# R* G* E& V
. a& C" M" X- n    在使團中，有一個極為特殊的隊伍，由女子組成的一支護隊。正中央一輛華美車仗，車廂裡坐著一名少女，懷抱著一頭小熊。她淚眼朦朧，透過車窗向外眺望，卻見許都巍峨城牆，漸漸模糊。
9 Z4 z( n) p* G$ s  k, W
5 d7 V  }; w% D5 n2 c8 Q    少女的眼中，滾動淚水。

$ c4 i8 K9 h' H# W2 d    她把臉貼在懷中小熊的腦袋上，喃喃自語：“阿娘，玉娃這一走，卻不知何時能夠還家。”

  \* ^# U1 h( d3 @    這少女，正是曹操次女，曹憲。

; D6 S! y7 Q( [! w3 I    曹憲還有一個姐姐，不過是庶長女，而且早已出嫁。

    所以從小到大，曹憲便受到萬千寵愛。從父親母親，到兄長和弟弟，對她都極好。原本以為，可以這樣快樂的生活。誰料想，噩耗傳來，曹操竟然要把她嫁去遼東，曹憲便慌了手腳。

' ^* g* ~" o( W; _( ~2 J( G* b  Z    年僅十二歲的曹憲，雖然對男女之事有些懵懂，但卻不代表她一無所知。
& [! k9 p+ @/ p' ~6 h) h- j: z; x* y
    她有心拒絕，可是曹操的態度非常堅決，曹憲便知道，這件事已無法挽回……

    上車的時候，母親卞夫人哭著來到門口，可是曹憲卻看都沒看一眼。直到她上了車，眼淚才流淌出來。她不想母親看到她痛哭的模樣，卻不代表她心裡不難受。一個人遠嫁遼東，可是嫁給誰，她到現在還不清楚。只隱隱約約聽人說，那個人似乎和父親，並不是很和睦。

, K+ \3 [: C# ?& b    父親不再愛玉娃，玉娃也不再喜歡父親。

) P8 b, m3 |! e* L! c" g    曹憲抱著小熊，如同失了魂魄的木偶，雖然一路上劉曄對她也是極為照顧，可她卻毫無所覺。

    從許都，一路走走停停，十餘日之後來到北海國。

# `- N* v; ?( M    這個時候，曹操以引兵前往延津，做出了準備渡河攻擊黎陽的態勢。

* {# \+ ?8 R7 R: t/ Z! n    可這一切對曹憲來說，似乎都不再重要。
* ?2 q* C' C$ j* ^
    她登上了海船，帶著小黑坐在船艙中。生平第一次坐船出海，可曹憲卻提不起半點興趣。海船搖搖晃晃在海上航行，坐在船艙中，耳聽外面的海浪聲，曹憲的精神，已漸漸的好轉。

" x: u+ i% d! a    篤篤篤！
, N2 a" {+ Q' Y( y
- g& t9 k1 p  w9 ^3 Y. ?    艙門被人敲響。
. ~+ B' A- a4 ^
    匍匐在她腳邊的棕熊，突然間發出一聲低沉咆哮。

    “小黑，別鬧！”

    曹憲連忙安撫住棕熊，而後抬起頭道：“我不是說過，不要來打攪我嗎？”
2 q8 B- c0 Z. @+ M7 W2 @5 V
$ `5 F" ]* r' t" {7 R    “二姐。開門！”

    艙外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令曹憲一怔，連忙站起身，腳下踉蹌著走到艙門旁。把艙門拉開。
0 D! o( K4 {1 l- Y
    門口站著一個粗壯的少年，看個頭的話，好像有十三四歲的模樣。

; @0 e4 `- k8 b# Z% W    頭髮略有些發黃，還帶著些曲捲。

    細目。闊口，鼻梁高挺。
& b) \2 [" u8 M+ l3 ?5 {) G
    少年見門開了，二話不說，便擠進船艙。

    就見他往床榻上一躺，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還是二姐的房間舒服，這些日子跟著那些個夯貨們一起，可把我憋壞了。不過，若不走這一遭。我還不知道。這軍中的生活是如此清苦。

    二姐。可有吃的？
# O7 f% Y0 ~, h, \7 J$ G4 i7 G, f
. y: N6 t$ A0 T! Q- c: T  }    我已經好久沒有肉食，嘴巴裡都快要淡出個鳥來。”

    曹憲睜大了眼睛，只覺腦袋一陣發昏。

    半晌後。她才失聲喊道：“黃鬚兒，你怎麼會在這裡？”
6 y  `0 H/ d, R6 {5 W6 b) @
    “噓！”
, p! Y# z6 }& y' X4 H, g" j" y- V
    少年翻身坐起。做出噤聲的手勢。
$ |4 @% d2 [5 _# i$ f
    哪知道，一旁的小黑，卻因為曹憲這一聲失聲叫喊，猛然直立起來，便朝少年撲去。
5 Z. u0 `' E0 w: M" O
; p) m9 N! r6 j    小黑已經一歲多了，體型越發雄壯。
/ M# \, R/ V- R
    這傢伙的氣力可是不小，但少年卻毫不在意，口中罵了一聲，眼見小黑撲過來，卻一矮身，猛然竄出去，張開雙臂抱住小黑，而後一個抱摔。就聽蓬的一聲悶響，小黑和少年便倒在地上。小黑張口便要撕咬，可是少年卻用腦袋死死抵住小黑的下巴，雙手更將小黑鎖住。

    “二姐，還不讓這畜生住手。”

    “你先鬆開小黑。”
  U/ U7 }  W6 ?$ v) v% n
8 \: y0 @0 m, R# Q6 C    曹憲連忙上前，少年鬆開手，一個懶驢打滾，這才站起身。
$ c, A2 f8 L/ e/ r1 u' q1 [' j
* w* z6 i3 K/ }# a    不過，他身上的衣服，卻已經被撕扯成了條狀，看上去格外狼狽。
" [- D/ F8 G" I! h% u" B
7 j* p4 R5 d! a& A  h    “你這傢伙，虧得我以前還常給你肉吃，怎地便翻臉不認人？”
4 x5 o' ~: n: m) }) K3 Y
& Y; G( g2 e6 B/ A+ n! y# c    那棕熊被少年摔倒，憤怒咆哮。
: S( i+ t& J5 y- j
    曹憲連忙把它抱住，總算是把它安撫下來。
+ |$ P! y/ X; R7 p9 u
    “你幹什麼，萬一傷了小黑，我就扒了你的皮。”
, A9 a6 n0 o* {% r; R
    “二姐，我是妳兄弟，妳怎地幫一頭畜生？”
; p) L6 F! F% T# ?$ {, m# C1 b
( a, }$ `8 r$ _+ j+ t    “哼，你若是不偷偷摸摸的，它又怎會襲擊你？對了，你還沒說，你怎麼會在船上……”

    這少年，名叫曹彰，年已十歲。

    他也是卞夫人所出，曹操三子。因從小頭髮有些發黃，故而被曹操戲稱為‘黃鬚兒’。別看曹彰才十歲，卻自幼習武，更拜得名師傳授。他年紀雖然不大，可是天生神力，就算是十五六歲的人，也不是他的對手。曹操對他，也極為喜愛，認為曹彰長大之後，定然成就非凡。

' }. j3 A+ @/ @+ ?" r    曹憲怎麼也不會想到，曹彰竟然會出現在船上，一時間腦袋有些發懵。
( j7 T) y: }& n4 R! T" Q. @$ l
# o7 R7 q9 h: A    曹彰咧嘴笑道：“二姐妳一個人去遼東，孤苦伶仃，我又怎能放心？

  K2 m& V% _& q6 U' R    阿娘擔心妳受苦，所以讓我陪妳一同前往。對了，二姐可有吃食，拿來些，我快要餓死了。”

7 V6 O" t3 M; s1 V' b% W: m  W    曹憲，心中一暖。
, i8 p( d3 a* W) D) G
5 Y( S$ _. R- T4 b% ]    她站起身，準備給曹彰那些吃食，可突然停下腳步，回身怒罵道：“你這個黃鬚兒，以為我傻子不成？阿娘怎可能讓你出來，而且還混在軍中？黃鬚兒，你不會是不告而別，偷偷跑出來的吧。”
. H( ^! d* i: \8 g6 Q2 G2 ]7 o; Z
    “啊呀！”
! H. }5 V$ J: F, V/ T& ]( G
7 N" O& W" b4 p& o& F) X    曹彰一副被看破的表情，嘿嘿直笑。
4 a1 X4 y. b9 b7 o! U
    曹憲這一下可真的急了，上前揪住曹彰的耳朵，忍不住破口大罵：“你這傢伙，怎這麼膽大？你知不知道，我們此去遼東，是一個苦寒之地，你怎麼就敢跑出來，萬一出事又怎麼辦？”

    “可是，可是我擔心二姐嘛。”

    曹憲怒不可遏，但聽了曹彰這話，到嘴邊責罵的言語，又生生嚥了回去。

& ?" \/ p5 R8 a0 z" S3 A    眼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她看著曹彰那張瘦削的臉，也不由得一陣心疼……曹彰從前，臉圓乎乎，胖墩墩的。可現在，卻看不到半點肉。父親雖然不要玉娃，可黃鬚兒還視我作姐姐。

    曹憲輕聲嘆了口氣，“黃鬚兒，你太膽大了。
; o5 `5 [2 w$ k% v$ U  V
    母親若找不到你，豈不是要急死？”

    “不會的！”
' o% r# x1 M: I8 A' Y, P
/ M/ @# m, A! @7 O3 G9 V8 K. u) {    曹彰咧嘴笑道：“我寫了一封書信，讓人在我離家三天後，交給母親。
9 e( U% v$ g2 d% E3 k8 {" H5 D
    再說了，父親如今正全力準備出兵黎陽的事情，哪裡會顧得上我？等他們發現的時候，我早就上了船。二姐，妳別怕……等到了遼東，若那傢伙敢欺負妳，我一定會幫著妳教訓他……”

8 R4 J* P) e* A( }" c$ G2 r    看著曹彰那氣勢洶洶的模樣，曹憲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 X4 Z# s: X+ p. r! B9 J( j    她這一笑，卻梨花帶雨，煞是好看。

7 ^2 m+ f1 n, B; ?. X    “哪個傢伙？你怎麼教訓？”

    曹彰嘿然，反手從腰間拔出一口短刀。

8 v% G$ B3 p5 A! u$ l6 }  F. @    那短刀長約尺餘，刀身上鑲嵌七寶，極其鋒利。
8 d& t' U7 ^- j6 z( o
    曹憲看到這口短刀，便一怔，旋即苦笑道：“黃鬚兒，你膽子實在是太大了，怎地把父親最珍愛的七寶刀也給偷出來了？”

9 U; S" v' I2 o    “哪裡是偷的，我只是暫借。”
: }; ?6 ]4 M2 x9 g
; t$ |! U, a6 Y" t3 U6 G    “暫借？”

    “我留了書信，想來父親這時候，應該已經看到。”

& _: T& ?" M1 \( M6 U    曹憲忍不住連連搖頭，對於她這個從小就膽大包天的兄弟，有一種無話可說的感覺。不過，心裡面又覺得暖暖的。她伸出手，把七寶刀從曹彰手中搶過來，“這口刀沒收，先放在我這裡。你拿著這口刀，不曉得又要惹出什麼禍事來……對了，你剛才說有人欺負我，是誰？”
8 r% F( ^% L/ k1 @/ j4 a! M
    “二姐，我肚子餓！”
+ J% Z- n, |, [/ H5 u
    曹憲看著曹彰那痞賴模樣，不禁搖頭苦笑。
; p7 I4 q" H* n" Z7 T" B
2 q' Y5 O9 F9 r: q+ R- A    她站起身，走到船艙門外，見迎面走來兩名女婢，便吩咐她們那些食物來。

    這幾日，曹憲一直茶飯不思，人也有些瘦削。女婢們正為此而心急，聽曹憲索要食物，連忙跑去船上伙房。
0 o$ a( s8 b4 X% \8 s0 p
    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們端著食盤進來。
# y8 o$ @, C6 H) B( [
8 F6 k  t# h% n* D; E    可是，當她們看到艙中盤坐在地上，正在和曹憲說話的曹彰時，不由得大吃一驚。
  D4 j" H+ C& J( _( l, P' m2 h
* w; W% G3 B6 e: z& v/ ^    “記得，不許聲張，否則我就殺了你們。”

    女婢們都是曹憲的親隨，哪能不認得曹彰。

$ p5 Z$ P3 `6 Y    聽到曹彰恐嚇，兩個女婢也有些害怕。好在曹憲站起來，狠狠瞪了曹彰一眼，輕聲道：“去，傳報子揚先生，就說三公子在我船上，待會兒請他設法上船，也好與他商量一下對策。”

! r  Y1 R. P/ U8 J7 X! p    “二姐，妳怎能出賣我？”
# U( d6 L/ s2 `7 o' a/ q
1 j5 B" z7 A( B. d    “子揚先生是使者，若你發生了意外，他便要擔上責任，你莫不是要子揚先生送死？”
& x- n5 D+ W0 }' @  i& @( x) r
2 f7 k% Q6 C1 x8 f" ]. \2 W- G' @. s    “我……“

% z0 ^# p* B- L/ X$ J  O4 ~2 _    “好了，別擔心。

    咱們現在已經在海上，子楊先生就算是有心送你走，恐怕也沒有辦法。不過，到了遼東之後，你跟著子揚先生，且不可胡來。我聽人說，遼東那個人和父親不和，而且為人很兇殘。”

    原以為，能嚇住曹彰。
( q! W8 e! d- E5 {- E; Z
/ @! b* s. r0 Y% l- `: m$ _$ F    誰料想曹憲說完這番話時，曹彰卻露出了困惑之色。
' S, E+ x7 e( F+ F
6 }# h/ j8 m; q. z( N3 B8 k    “二姐，難不成妳到現在，還不知道那人是誰？”
" y6 U* ]$ U* v3 Y" X$ G- v& k8 I
    “我怎知道……母親與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根本沒有聽。只聽人說，那個人似乎非常兇殘。”

: L- B- [8 y. R    也難怪，當曹憲得知自己要被送去遼東的時候，就惱怒不已，根本沒有在意她要嫁的人是誰。而曹操和卞夫人，都以為曹憲已經知道，所以也就沒有再談及此事。以至於曹憲到現在，都不太清楚她究竟要嫁給哪個。
& @/ G7 x; h: v! `
& R# ~) [5 N6 ^    曹彰笑得很古怪，輕聲道：“兇殘與否我不知道，可我卻知道，那個人與妳有救命之恩。”
$ E7 Q, V, ]3 b. {* e# A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68章 白馬之戰（四）

    曹操出兵延津，欲攻黎陽。
6 P* @" I+ C4 U
9 c  u0 T% {. e( i6 h. s7 X    顏良正圍攻白馬縣，得知曹軍兵抵延津，頓時大驚。

    三國演義裡，顏良似乎只是一介武夫。可事實上，顏良能夠得袁紹看重，絕不只是因為他武力過人。

    河北四庭柱中，以武力而言，顏良略遜色文醜。
' Z# o2 u! S5 F# ?
    但若以統兵的能力來說，顏良在四庭柱當中，絕對屬於翹楚。

    身為大將，他焉能不知若曹操攻取黎陽會產生的後果。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阻止曹軍渡河，於是立刻停止圍攻白馬，命大軍繼續駐守於白馬城外，而他則親率騎軍，準備奔襲延津。

    白馬到延津，約五十里，騎軍可一夜抵達。

% L/ y7 v" R! _, o' h& l    為了防止曹操得到消息，顏良更選擇夜行奔襲……

9 j( J2 c' C. W' G' n) [( u& c, e    哪知道，顏良的一舉一動，盡在荀攸的掌握之中。當顏良騎軍抵達距離延津二十里處的老軍寨的時候，便遭遇虎豹騎偷襲。兩支騎軍，在夜色中展開一場極為慘烈的搏殺。顏良兵力占優，可虎豹騎卻是曹軍精銳，更裝備精良。所謂精良，便是指虎豹騎所配備的高鞍雙鐙。

3 Z2 N6 C/ |" C- Y6 \    虎豹騎騎軍可以在馬上舞動長矛，毫不費力將對手擊殺。
' D1 ]1 k. ]/ v: P3 k
    而袁紹騎軍，卻不能似虎豹騎那樣全力衝殺。他們在衝鋒的時候，還要依靠雙腿和腰腹之力，保持在馬上的平衡。休小看這高鞍馬鐙的作用，曹軍僅憑這一件裝備，就占盡了優勢。
: k% i* I  H% t2 E) G7 b
    曹純親自指揮虎豹騎，和袁軍糾纏一處。
3 V# d, ~% R! {& {. L0 ]+ j
  S9 i% n) P& W8 G: E( Q4 M    而關羽手捧青龍刀，立於土山之上，觀察戰局變化。

" _2 F9 s7 v4 p4 b( w5 N, q& U    赤兔馬在他胯下，不停打著響鼻，搖頭擺尾，好像非常興奮。
. g8 I, x: W; L9 U
! M" T/ x; X7 y% i( ~; Y8 _0 i    土山下，松油火把照耀的戰場如同白晝。只見雙方糾纏一處，廝殺慘烈……

    這顏良果然是袁紹大將，河北四庭柱之首！
6 L, |: O" u, R% S
    關羽早就聽說過顏良的名號，但卻是第一次相見……不得不說，這個人的確是一員悍將。不但武力過人，而且極為冷靜。在遭遇曹軍伏擊之後，他卻迅速冷靜下來。指揮袁軍作戰。
6 v) C5 n+ L( m: U) V
    “父親，不能再拖延下去，細作來報，白馬袁軍大營，似乎已有覺察。”

1 s. I1 D& j3 O; Y: T3 ^    此戰，貴在速戰速決。

    拖延的久了。對曹軍來說，絕無益處。

7 o$ R' M+ [2 O; l/ j    關羽想到這裡，便拿定了主意，“就讓這顏良當作是我償還曹公恩情的第一件禮物吧。”
, [5 `0 J7 ?# `% X9 Q
! q# n: _8 y- ^    “坦之，與我出擊，協助子和剿殺袁軍。”
7 h2 t- p. k8 M
& T- V/ x! G: ?/ f1 z3 p    說完，關羽一催胯下赤兔馬。手拖青龍刀從土山上如同一道紅色閃電，眨眼間便衝進了戰場。

  ?1 @& a6 T- M  `5 u% K    那赤兔馬發出長嘶，恰似龍吟虎嘯。

, k5 J- T2 e* g% N    十數名袁軍上前想要阻攔，卻見關羽舞動雙刀，好像劈波斬浪一般便殺出一條血路，直奔顏良而去。顏良被十數名虎豹騎騎士圍攻，卻毫不慌張，一邊搏殺。一邊大聲呼喝，指揮兵馬。
( h- y* @  Q4 j; A% Q/ F( I! ]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聲清冷沉喝：“顏良，拿命來！”

    一匹快馬，一道閃電。
0 H7 y, Q% v& g+ ^2 W9 ]
/ N% ]4 e" K8 Z& h# F. a- ?    話音剛落下，關羽就已經到了顏良跟前。只見他在馬上掄刀劈斬，一道綺麗刀光迎面便劈來。顏良嚇了一跳。連忙舉刀相迎。鐺的一聲響，兩口大刀交擊，發出一聲巨響。顏良一刀劈出，便感到不妙。關羽刀勢看似很猛。可是碰觸時卻又綿軟無力，好像是一團棉花……
" l1 ?: }8 {2 P4 g
$ l+ V! u6 `1 h0 z5 H6 y    青龍刀盪開，卻又迅速劈來。
: o  s: l! P, @! N& o' ~# R
! ?6 l) L; e  A% w0 Q    而且刀勢比之先前更快，幾乎是在一眨眼的功夫，便劈出十餘刀來。

    刀上傳來的巨力，一刀強似一刀。

  p8 u2 b0 b3 t) i/ Y$ m6 B. t    顏良在馬上竭力抵擋，卻發現那刀上傳來巨力，古怪異常。或剛猛，或陰柔，或剛柔相濟……一時間，顏良只能疲於招架。更重要的是，關羽在馬上揮灑自如，與顏良還要保持平衡不一樣，出手毫不留有餘力。只十幾個回合，顏良就汗流浹背，刀法更漸漸變得有些散亂。

! W. }% f- F* V. l+ h; g8 W$ _" _    關羽心中，也是暗自感嘆。

    若非他占著鞍鐙的優勢，想要和顏良見出分曉，恐怕要百餘回合。

    不過，既然自己佔據了優勢，那也就不必掛懷……要怪，只能怪這顏良倒霉吧。想到這裡，關羽刀勢突然一變，二馬錯蹬時，他猛然回刀劈斬。顏良舉刀封擋，卻不想關羽左手刀卻趁勢一抹，啪的一下子便抽在了顏良的背上。也是關羽動了愛才之心，在電光火石間，變刀口為刀脊。否則這一刀劈中的話，顏良休想活命。即便如此，顏良也有些承受不住，被關羽一刀抽落馬下。

    四周袁軍剛想要上前救援，卻見曹純指揮虎豹騎一擁而上，將袁軍攔下。

+ j! ?( g) Z( O" D9 D6 d* p5 B    顏良摔落馬下後，剛想要爬起來，卻見一口明晃晃，猶自沾著鮮血的鋼刀，便搭在他肩頭。

    冰冷的刀鋒，傳來絲絲寒意。

, @5 B/ b' x2 H+ O    顏良的身體一下子僵住，而這時候關平帶著人上前一把將顏良按翻在地，繩捆索綁脫離戰場。
( }5 `* l+ T; C7 _" E7 {
    “顏將軍被擒了！”
2 l. w4 G% O0 F( I" @" {% Z! m" U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剎那間袁軍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亂成一團。

    關羽拿住顏良後，便立刻退出戰場。
% u/ E6 Z# A9 K1 R! ?2 j
( M6 w# h4 j/ _, }( J* D5 g! L    因為在他看來，沒有了顏良的袁紹騎軍，根本不足為慮……以虎豹騎的戰鬥力，想來很快會結束戰鬥。

5 p* t% B' y+ w. H    事實上，也的確是如關羽所料想的那樣。
  D2 l+ }: V9 t3 G9 H
4 _- d, R- @# L9 m  M0 M- v* t    顏良被擒之後，袁軍迅速潰敗。

    曹純趁勢率虎豹騎一陣掩殺，直至袁軍大營的援軍抵達，他才率部退走。

9 Q, |3 A. V" f! A" q" {& `    可顏良被擒了，白馬大營的袁軍，頓時亂成一鍋粥……顏良部將呂威璜不敢再繼續圍攻白馬，因為他不知道，曹軍究竟有多少兵馬。更何況，失去顏良之後，袁軍軍心已亂，再攻白馬，便得不償失。無奈下，呂威璜率部退回黃河北岸，迅速潰敗。天亮後，曹操率部抵達白馬，見袁軍已經退走，也如釋重負。長出一口氣。他心知，袁紹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當下，他立刻命人將白馬百姓遷徙，向西面退走。
9 d0 T# s# [- ?2 A9 N7 O
1 _" t3 ^) Z5 j/ C  ^0 }) P    與此同時，袁紹也已兵抵黎陽，得知顏良被擒，不由得勃然大怒。叫囂著定要討回公道……

    他旋即命令大將文醜與劉備率部渡河，攻取延津！

+ R' r) }6 d6 S) B    ++++++++++++++++++++++++++++++++++++++++++++++++
; e1 z, ]/ e& W* {6 I
: s& V7 L% ?- k7 Z/ L& W: M    險瀆，在驕陽中，顯得有些破敗不堪。
. Q  Q0 V$ k1 K2 T2 ?& U& k
1 k' ]1 C) y% c6 f8 d6 f) A2 r    劉闖帶著諸葛亮和許褚登上城頭，舉目向遠處眺望。

    只見遼西平原，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他深吸一口氣。回頭道：“老虎哥，這江山可壯麗否？”

    許褚卻一臉的不高興，嘀嘀咕咕道：“有甚壯麗，還不是和遼東一個模樣？”

    看著他那副好像死了親人的表情，諸葛亮忍不住哈哈大笑。

* r- w+ i5 g/ n    “兄長，老虎哥這是在生你的氣呢。”

    “是嗎？”

+ s! v4 o* J% V/ ?+ ^    許褚耷拉著臉，悶聲道：“主公。論交情，咱們兩個打小就認識；論資歷，我雖比不得子義，卻跟隨你最早；論戰鬥力，我老羆營儘是當年自青州選拔來的雄壯之士，就算是孝恭都說，我的老羆營，不遜色他的陷陣營。可為什麼每次有好事的時候。主公都想不起我老羆營呢？
2 n% f0 w$ S5 N& H2 S' o# f
    莫非，我老羆營便這般不入主公的眼？”

    劉闖臉一沉，“老虎哥，你是我兄長，所以我才不和你客氣。

) @3 ?6 h) F! f: _$ Y    我知道你有心出戰，可這好鐵還要用在刀刃上才是。我之所以不讓老羆營出戰，自有我的道理。這些話。當著我和孔明，你說說也就是了，但切莫說出去，以免引得別人會有不滿。”

% [8 M$ O+ \9 U    許褚哼哼兩聲。“我這不就是當著主公的面牢騷一下，對別人我怎會講？”
; F; o& j4 B& w2 v: \
    “老虎哥，你是我哥哥。

0 L. y' @3 x& z) p1 z+ `3 a    真要是有好事的時候，我怎可能忘了你？
. J# h6 c; c4 A
    放心吧，機會有的是……等時機成熟，我自會讓老羆營出擊。不過在此之前，你還要忍耐。”

    “好壞歹話你都說了，那我等著就是。”

' o1 r# r* X: H+ l    許褚哼哼唧唧的答應下來，陪著劉闖在城頭巡視了一遭。

    “孔明，都安排妥當了？”
; S3 G5 A% g6 V8 t3 _5 y# \
2 h( r- w1 n. ^, T    諸葛亮道：“兄長放心，已經全部安排妥當。”

$ n5 w6 n: |5 N2 }5 u0 o2 J    劉闖點點頭走到一面女牆背後，探手輕輕拍打牆垛。
2 ^' I( l* A! u7 Y2 Q
- \* T* H' _1 ^    這一轉眼，便到了四月末。
5 D1 `8 w) i6 L. F. \9 m  G
    一年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三分之一。
0 C: e+ H- X; {9 t! a* m! k$ k8 W2 Y
    據司馬懿打探回來的消息，曹操和袁紹這個時候，恐怕已經拉開了官渡的序幕，開始短兵相接。

. l; i- D4 k. U    時間，可過的真快！
; P; a. R$ J  n
) u) w# w6 r" v9 N    劉闖深吸一口氣，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 z2 y  P; C) ], c
2 @( S% N0 `, w: B! e& T    官渡之戰，馬上就要爆發了，那麼他也要加快行動。否則，待官渡結束，他如果還不能奪下遼西，徹底掌控遼東，接下來必然會面臨一番苦戰。錯過這個機會，再想翻身，恐怕很難。

6 T4 c: U+ i' a* d    只是，遼東方定。

    如今雖則是百廢待興，但還是有些倉促了。
9 D' D4 n, {9 Z2 _# c* X8 Y
    一年……不，若是能多給他半年時間，他一定能夠徹底控制遼東。

4 x5 D+ }1 t# h1 Z# A    可現在，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劉闖心裡非常清楚，老天爺能夠給他這樣一個機會，已經足夠優渥。若他不是重生而來，恐怕也無法準確的把握這樣一個時機。這對劉闖而言，已是難得。
/ m1 |% h8 V/ j3 E! `1 f3 n
/ K7 T- K0 X$ Z, a, T  F    高句麗，不需要他再去費心。
1 L/ P8 o+ F7 d% V0 R) ^1 A# a
    伯固失了國內城，已動搖高句麗根基。

$ M' ^0 s' q" [/ v' |& @    接下來，閻柔和龐德只需要依託遼東，相信很快就能夠結束高句麗之戰，徹底攻佔朝鮮半島。

    只有朝鮮半島完全掌控在手中，他才可以免去後顧之憂。
8 L4 b- r5 O- y( T8 t" d4 B
    但在這之前，劉闖還要謹慎小心，每走一步，都要盤桓再三。
& V) \. [, b& ]+ ]: [
9 O+ A; T. a6 }6 A# G. j    就在這時，卓膺順著馳道，飛快來到劉闖身邊：“主公，探馬傳來消息，樓班使團已到城外三十里。”
/ b  J2 O0 f, `; x* ^# I) X) c: b! ]/ |
- Z" N+ G7 H* D9 E( W3 d3 b( {    劉闖點頭，回身道：“孔明，你在城中安排，再檢查一下。
" {/ ~' k( N9 ~2 P. r. k, N
    老虎哥隨我一同出城，去迎一迎這位烏丸小單于。”

0 u% I2 n: ]& D) S& S    也許，會有人奇怪：樓班為何要來？

    事實上，若非樓班前來，劉闖也不會渡過大遼水，前來險瀆巡視。
( T  u$ c- }+ @% a' K
    劉闖在遼東，以摧枯拉朽之勢平定遼東三郡，又迅速擊潰高句麗，可算得上是讓人目不暇給。

) N) F3 @* G" _5 J7 Y! i    半月前，樓班突然派人來襄平送信，欲犒勞三軍。

    不管怎樣，劉闖和樓班也算是盟友。劉闖大獲全勝，樓班帶著人過來道賀，於情於理也說得過去。只是，樓班卻不願意到襄平犒軍，所以劉闖在三思之後，便和他約定，在險瀆相聚。
0 N* T" E" `( A* v
: j$ Z* a8 h' Y* G# n3 }6 f1 S    據樓班說，他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與劉闖商議。

* J- c1 U" @/ t- Z/ A  H5 b5 g; j    既然是這樣，劉闖就更加不能拒絕。
  v4 n1 k5 A* P" t( ^
    在兩日前，他抵達險瀆，命人清掃街道，打掃驛館，等待樓班的到來。

    樓班是丘力居之子，更是烏丸小單于。劉闖自然也不能怠慢了樓班，便領著許褚，出城相迎。

& M9 a  ?% ^4 [* P4 N5 g    險瀆城外，十里亭。

. V" E, ?9 N- Z+ M, p. R    劉闖帶著許褚來到十里亭不久，就看到前方一隊人馬，趕著牛羊，正緩緩行來。
# C. p: W3 |: [3 P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樓班。

% z& _1 b9 H0 K$ [; [% h    劉闖在入遼時曾見過樓班，故而也不陌生，便帶著許褚迎上前去。
& z+ Z& n, C1 ]
    “小單于遠道而來，劉闖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3 [- D( S2 d/ u
3 O  m$ ?6 K& t! c6 D    樓班連忙還禮，笑容可掬迎上來，依照著烏丸人的禮節，張開雙臂和劉闖擁抱了一下，便笑呵呵道：“皇叔這話，小王卻不敢當。今皇叔入遼，以雷霆之勢橫掃遼東三郡，更開疆擴土，可謂聲勢駭人。小王雖在無慮，也聽說了皇叔的威名。故而前來道賀，還請皇叔勿怪！”

/ o: g0 _2 u& K& I. X, J    兩人言語間，都非常客套。
8 S& B0 Y& A6 h3 V
    在十里亭外寒暄片刻後，便上馬並轡而行。

# b; G' z8 G8 N8 l    諸葛亮，早已命人在城門口守候，當劉闖和樓班來到城下的時候，他立刻命人敲鑼打鼓，以示歡迎。
! Q3 r: I4 E4 |8 B5 V1 R
  }. U) Q4 l; L8 B( }7 f    看得出，樓班似乎是有事情要和劉闖商議。

    劉闖便命人先把樓班的屬下安頓好，兩人在驛館中堂落座。
2 I  ?" u' `1 o+ G# p; F1 g
* }# H2 A6 C( ^    “小單于此來，莫非還有什麼見教？”
3 M* O! }# N; c# P: Y( m
9 f& ~9 M( f3 r6 y! R+ G3 a    樓班看了一眼中堂上的諸葛亮和許褚，露出猶豫之色。

( ^: \& m2 q; D$ {    劉闖道：“小單于放心，孔明乃我妻弟，仲康更是隨我出生入死的元從老人，都值得相信。”

    “既然如此……”

* I" E1 A4 P2 b2 u' N! S    樓班猶豫了一下道：“那就恕小王直言。”

    “請講。”

    “皇叔可知，你將大難臨頭？”

8 r" y3 R% _3 x1 N$ A    劉闖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絲凝重之色。
  s" S2 K. d+ k" ^
    “小單于這話，從何說起？”

1 N5 G+ {2 w% J+ _+ V    樓班嘆了口氣，“年後，袁大將軍派人前來勸說我與蘇僕延，說要我二人與皇叔為敵，同時大將軍還說，願意將沽水牧場，送與我們放牧。蘇僕延已經心動，並派人去柳城和蹋頓聯絡。”
. U! I. L3 {6 [2 @0 U- k# d
    “哦？”
( M+ R& Z/ D8 `) t% \6 I
+ j6 U3 d4 ?7 R6 ]* {2 k8 `0 R    劉闖一怔，顯得有些慌亂。
0 h( O/ R2 b+ {- e
+ {( _) q0 x7 ^# a    樓班又緊接著道：“不但如此，小王還聽說，淳于瓊已說服了呂溫侯，於十日之前，強行扣押黃忠黃漢升將軍，奪取了六股河兵權。袁大將軍表示，若呂溫侯願意，可拜他為幽州牧。”

  P: h5 y6 G& j" n
* W% A8 @# `+ u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69章 請田先生上座！

0 U7 s; I$ m) P. o7 t9 v    “樓班小王，所言當真？”
  Z2 l. P, H. [3 r( Y5 C# o
    劉闖面沉似水，凝視著樓班，半晌不語。

    樓班道：“這等事情，小王怎敢胡言亂語……據說去遊說呂溫侯的人，便是田豐之子田釋。之後呂溫侯便不斷消減漢升將軍手中的兵權，也使得漢升將軍和呂溫侯之間，矛盾越來越大。”

    說完，樓班便不再言語。

& x0 ?4 s3 K: f% `" M* _) y' i    而劉闖則深吸一口氣，強笑道：“溫侯乃我丈人，斷然不會對我不利。
, L  s6 z# R* J2 X+ A
    倒是蘇僕延竟生出反覆之心，乃我心腹之患。若非小王前來報信，我險些便要著了這小人的詭計。

    樓班小王只管放心，我已知道該如何做，必不會讓小王受到牽累。”

4 Q2 \% `/ _8 e; E4 c2 E" R. G    樓班連連點頭，便不再談論這個話題。
& b2 ^2 F# n- P% a; X
# l9 s: e. k& Q# G    只是，劉闖此時已無心在和樓班繼續交談下去，他又在驛館中堂坐了一會兒，便領著諸葛亮和許褚告辭離去。
8 x9 B0 g+ j( L
1 ~: i, R) r2 F3 |    劉闖前腳剛走，就有一個扈從模樣的青年走進中堂。

    “田先生。”

7 f* o% H& a& r9 P7 ~* T    見青年進來，樓班臉上頓時露出一抹阿諛笑容。
7 N3 B' r# @/ L. z
    “方才那劉闖慌了手腳，估計這時候回去，會立刻派人前往臨渝。”
5 `  c  \7 H5 @7 G- j
8 g$ J. \# ?" X3 c* f/ m6 P    青年淡淡一笑，“便回去了又能如何？溫侯已經決意起兵，他劉孟彥焉能扭轉乾坤。

. X, P8 q: y; a% a    此次有賴小王費心，才能夠使劉闖亂了陣腳。若今晚事成，則小王便是大功一件。相信大將軍一定會非常高興，到時候定不會虧待了小王。”
3 W/ w1 _0 s  n; v$ |5 ?
" u& {+ |; ]5 E    樓班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
. L9 u/ ~( Q8 s
    “有先生運籌帷幄，何愁大事不成？”
6 e/ ^0 G' M" g* \* d" |
    他猶豫一下，輕聲道：“那今晚犒軍，是否繼續？”
, K* _2 K% Z; `
8 g, J) p1 m: E6 ~% v    “自然！”

    青年道：“小王只管去犒軍，我會把事情安排妥當。
& S: Y7 @% f+ ?# u7 _7 [
    過了今夜，小王就可以離開這遼東苦寒之地……蘇僕延冥頑不化，也只能怪他倒霉。”

    ++++++++++++++++++++++++++++++++++++++++++++++

    是夜。險瀆城中，張燈結綵。

. M2 _9 \- ^, g3 z5 j) l5 z    劉闖在府衙中設宴款待樓班一行人，喝得是酩酊大醉。

% n- ~' T' H" ?  r4 S1 F. K. y, g    待酒宴結束之後，已經過了子時。
6 G: A$ B7 y4 K) |4 s
    城中的燈火，都已經熄滅，險瀆縣城很快就籠罩在夜色之中。樓班回到驛館之後，臉上醉意隨之消失殆盡。他呼出一口氣。將身上的袍服扯掉，命人換上盔甲，手持長刀大步來到庭院中。

4 }: D4 L8 x; @2 L    這時候，整個驛館已經被使團所控制。

+ }* X. V! O- _6 G& M7 Y7 b* M" i    驛館中的驛丁，被囚禁在後院的柴房裡，所有人都被綁在一處。
# Y: I( e. L7 H# B; d
    在火光的照映下。數百名烏丸壯士列隊於庭院之中。看到樓班出來，一個個都抿著嘴，露出凝重之色。
# S# D& g2 @2 q8 u4 a
    “今日有大將軍託付我等，誅殺劉闖。

    若能夠成功，則我等便可以離開這遼東苦寒之地，前往沽水牧場棲息。兒郎們，那沽水牧場。水草豐美，四季分明。而且那裡已經地處中原，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等待著咱們去享受。
$ i* W! \" m8 \- X2 f% _9 @: I
, f* U/ F4 ?1 |  y! a$ t/ M$ A( A# ^    能不能成功，就在今朝。
. O. Z! L1 O& C# E' o/ q+ Y, a
    我帶一隊人馬前去奪取城門，其他人聽候田先生調遣，奪取府衙，殺死劉闖。便大功告成。”

' H! t; _3 s5 d- M5 H/ D, }    說完，站在樓班身後的青年，便站出來。
- N2 g0 F8 }  |, F
    “我乃幽州別駕田釋，今奉大將軍命令，前來誅殺逆賊。

    爾等受大將軍恩義多年，今日當奮勇殺敵，不可退縮。我可以保證。殺了那劉闖之後，爾等便不必在留在醫巫閭山受苦……眾位好漢，請隨我出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建功立業便在今朝。”

    剎那間，整個庭院中，響起一陣壓抑的呼喝聲。
" ~7 S- C0 Y7 X! l  T9 I
    田釋和樓班相視一眼後，便點頭示意，可以展開行動。
% w: R* j0 h7 g/ ^/ q
    兩人各帶數百人，自驛館後院的角門中走出。隨後在長街上兵分兩路，樓班帶著人往城門走，而田釋則帶著人，往府衙方向行去。
' w& |5 t* [( U, `& {; u) S3 J
    險瀆縣城中，靜悄悄，鴉雀無聲。
, L' V; M( N+ {3 C* T5 N0 @' B
    田釋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緊張。

    不管怎樣，這是他第一次主持這麼大的事情，緊張自然難免。

    之前他和沮鵠一起來到遼西，很快就發現了劉闖的一個軟肋：呂布！
3 V6 \8 C" Z! H5 g) _3 d
    劉闖居然讓呂布留守遼西，可說是把家底都託付給了呂布。但呂布是一個怎樣的人物？田釋並不陌生。雖然他和呂布沒有過接觸，但卻知道，這呂布野心甚大，而且是個重利輕義之徒。
/ M6 E+ q" D! R" E8 ]2 E
    從當初他幫著董卓殺了丁原，後來有幫著王允殺了董卓，就可以看出，呂布是個無情之人。後來他投奔袁紹，居然也生過要搶奪冀州的想法，但是被袁紹覺察，把他趕去了河南。
9 e5 F- ^' L0 G) u
! r8 G+ v! A4 e& m    此後，他投奔劉備。
5 j* t% _1 i: M7 r% t+ K
: }& c) u& u- v: E$ P6 u    劉備好心好意收留他，可是呂布竟趁著劉備攻打袁術的時候，奪走了下邳，趕走了劉備……

0 h; Y0 ^' [8 \3 O7 H- G" o    這樣一個毫無信義的傢伙，焉能甘居人下？
- ]; z2 c6 X; H# |: |2 [
6 z% g: s7 _5 v9 m+ M    哪怕呂布是劉闖的丈人，可田釋卻相信，呂布未必甘願臣服。

    所以，他冒險前往臨渝遊說呂布。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樣，呂布果然心動，對他可謂是待若上賓。

4 G7 D, k) {# J; g    後來，呂布趁著劉闖忙於遼東事務的機會，也在不斷收回手中的權力。
6 b0 g% Y( h% d& n- A* J
    劉闖留張遼在白狼堡，呂布一封書信過去之後，張遼立刻表示，願意聽從呂布召喚，與他呼應。有張遼這麼一句話，呂布也就放下了心。之後，他不斷打壓六股河漢軍大營的黃忠，試圖從黃忠手中收回六股河大營的兵權。可那黃忠，同樣是個極為高傲的人，怎甘心受呂布打壓？

    於是，呂布和黃忠的矛盾越來越大……

    田釋離開遼西，前往遼東屬國的時候，呂布已下定決心，扣押黃忠。

6 @. N+ r  [# B# y3 g    若呂布奪取了六股河漢軍大營兵權，再加上白狼堡的張遼，便足以引發遼東的動盪。隨後，田釋又來到醫巫閭山，本打算勸說蘇僕延和樓班與他聯手。可誰知道，高句麗大捷的消息傳來之後。原本有些搖擺猶豫的蘇僕延突然改變了想法，決意要幫助劉闖，立足於遼東。
' g" d& j8 P, R; S8 A
    田釋，可不想看到這樣的麻煩。
. I. ~2 n3 O6 c# a- z" c. r
! M1 t  R! K7 B& \5 M  j- D    於是他又和樓班私下聯絡，將蘇僕延扣下。

    很顯然，劉闖如今已經成勢，單憑呂布。未必能夠對抗劉闖。
9 d6 s: W0 P5 j$ K1 O
: Z3 q, t' s% d    更不要說，呂布和劉闖是翁婿的關係，即便是有一番爭鬥，但絕不會真的撕破面皮。可如果劉闖一死，則整個遼東，必然四分五裂。重新陷入混亂。劉闖還沒有子嗣，他那些部曲，怎可能甘心聽命於呂布的號令？而呂布到時候以劉闖丈人的身份，勢必和那些部曲爭鬥。
( P/ W( e; K1 x' L! s
    只有如此，遼東才能大亂。

    也只有遼東大亂，則大將軍袁紹，才不會有後顧之憂。
; F* z6 W- \0 |
7 u2 I1 v  x6 m1 f5 ]6 o. {0 f  Y; f    為此。田釋拿定主意。
5 M3 `' _) y9 y: {+ ^; n; @: ]
+ E3 w* H/ U! l7 a, ]& ]: u    不管他怎麼佩服劉闖，在這種情況下，都必須要殺死劉闖，為袁紹接觸後顧之憂。

    田釋拿下蘇僕延後，心知這件事瞞不得劉闖太久。
6 C9 z  j# a4 Y8 Q# x2 e6 _
    一旦劉闖得到消息，一定會猜出這件事情的緣由……到那時候，田釋再想有動作，便很麻煩。

    他和樓班商量了一下。便達成協議，決定聯手擊殺劉闖。

  J# t; `6 r+ P) U! n    只有殺了劉闖，才能萬無一失。
8 a. k9 i8 G$ x. q2 r
% q3 j" d6 A# o. ^3 ?5 u: @5 W: c    他讓樓幫裝作前來犒軍的樣子，帶著一隊人馬，前來拜會劉闖。

4 m7 f5 I- G2 o1 x1 [* F    當然，樓班是不可能答應入遼東郡的地盤，那萬一失利。逃出來都很困難。所以田釋為樓班選擇了險瀆，這裡距離遼東很近，劉闖肯定會來，同時距離無慮也不遠。方便樓班行事。

: e9 p" w* t9 w1 \4 U! _' l& U' A" J    甚至，為了能換取劉闖的信任，田釋還建議樓班，把呂布的事情通報給劉闖。

9 ~/ m, j4 h# e7 A5 [; t  k    在田釋想來，劉闖肯定不會再懷疑樓班，則大事可期……

$ ^- g9 F+ K5 @& ~/ O% E    事實上，入城之後，所有的一切都幾乎是在田釋的算計之中，劉闖在得知呂布的事情之後，果然慌了手腳。晚上酒宴時，他也是心事重重，以至於在酒宴裡不停喝酒，喝得酩酊大醉。
  ]0 V1 f. U7 J# p) X% k# {' O4 ~4 c
    殺了劉闖，必首功一件！

% O2 j. k' F6 H$ E0 y6 B% P    田釋手持寶劍，心中一陣發熱，腳下不由自主的，便加快了速度。

    長街上非常安靜，田釋帶著三百烏丸兵，很快便來到府衙外。遠遠看去，就見府衙大門洞開。大門外，不見守衛，空氣中甚至還瀰漫著一股濃濃的酒氣。田釋暗自點頭，心中不由得得意。

    劉闖終究是年輕，適逢大勝之後，不免志得意滿，守備也變得有些鬆懈。

    此天助我成事，便殺了劉闖，為大將軍分憂。
$ }' c) ?( {$ ?9 T7 u$ M/ k
: l8 [( z# b: P& H6 h% h    想到這裡，田釋一咬牙，拔劍而出，厲聲喝道：“兒郎們，隨我衝！”
7 Z3 f4 e9 q6 f6 E; f1 V
    三百烏丸兵在聽聞之後，不由得齊聲吶喊，拔刀出鞘，隨著田釋一窩蜂，便衝進了府衙大門。

' t+ I% @; W3 J, X/ C    衝入大門後，一路暢通無阻，不見一個軍卒。
" B+ h; \# ~. I4 b" Y4 c
& V2 s8 V8 d* y  J; l  |9 B2 n    田釋漸漸覺察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按道理說，就算那劉闖再無防備，這府中必要的守衛還是要有。可這眼見著就要衝進中堂，怎地連一個人都不沒有？
$ Q3 `) @3 `; O0 M4 i/ S0 S/ ]
    想到這裡，田釋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不好！
- ?" y. C/ `5 i  U; m! \4 D  _8 Q
. X* E, e6 K! A    他大喝一聲：“上當了，快走！”
: K& p! w+ l5 i* m5 ^) [
5 G0 Y$ z% O  }. t, F. N- r! u" ?    話音未落，忽聽一陣銅鑼聲響。

    緊跟著，府衙大門外湧出數以百計的刀斧手，列陣在府衙大門外。

    與此同時，兩邊廂房的窗戶和大門，哐當一下子碎裂，。一排排弓箭手列陣在內，更有刀斧手從屋中衝出來，迅速結陣而立，一個個手持刀盾，殺氣騰騰，令烏丸人頓時一陣子慌亂。
$ Z' n" V) g1 Z+ z* {; v
    “休要慌張，休要慌張！”

1 m/ ^- A' Y& h7 j, U1 h  {    田釋臉色大變，卻強作鎮靜，大聲呼喊。

    “田先生，既然來了，又何必急著要走呢？我以備好美酒，只等先生前來……”

% _  G, p' F: F7 P' I" N    田釋話音剛落，就見從中堂中，大步走出三人。

    為首者，便是劉闖。
7 S7 k: i& P0 \7 ]
# c% W, p+ M# b: ^8 A    在他身後，則跟著一名少年，和一位老者。

    少年，田釋認得。此人名叫諸葛亮，據說是劉闖的妻弟，甚得劉闖看重，更有‘臥龍’之稱。

* q7 _# l- ~! {. Z7 L. W2 n9 }. I    而那老者，田釋卻有些陌生。
$ m4 I1 ~6 l) ^; X, @
    他實在是想不起來，老者是什麼來歷。
: g3 ]* B- S( ^. d
    只依稀記得，晚間時這老者似乎便跟在劉闖身後，當時田釋還以為，是劉闖家中的老僕。可現在，這老僕懷中抱著一口寶劍，沉靜立於劉闖身後。

# N$ K* O. ?; z& S    看到劉闖全無醉意的出現在台階上，田釋頓時明白過來，他上當了！

: ^4 ]( _. K) e9 ~    “劉皇叔，你果然好算計。”

' q$ O0 [- i* V0 `    田釋露出一抹苦澀笑容，搖了搖頭道：“不過，皇叔何以知我存在，而且更看穿了我的計策？”

    劉闖眼睛一眯，上下打量田釋。
. a3 D5 K; X: N6 F  O
    “田先生，從你到陽樂的第一天，我就已經得到消息。
) k0 f5 [. m# X) j: \1 s# Z
1 A5 v$ G" _. j7 X+ g4 R: D6 [4 [    只不過，當時我敬你是元皓先生之子，所以才沒有對你不利。卻不想我不去招惹先生，先生卻要來算計我。人常說，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你以為，你那彫蟲小技，便能瞞過我嗎？”
/ k2 a8 c8 R8 u% `* n9 B) ^
    田釋聞聽，心中一咯噔。
& D: i) B. D6 L+ B; w
    他立刻意識到，劉闖在遼西，甚至是在陽樂，定有耳目細作。
" y) V% x+ W* X$ h3 h1 {
. O' s- u, x3 Q7 i8 I; f    而且這奸細的身份恐怕還不低，否則根本不可能知道，他田釋的存在。

: r0 h! \8 {6 x; B    田釋深吸一口氣，“事到如今，某別無退路。

' }: c1 [; L  R9 @3 {6 Q4 o    皇叔雖看破了我的計策，可是今晚，依舊難逃一死！”

    他話音未落，從險瀆城門方向，傳來一陣喊殺聲。

" d9 l" Z1 E/ ?5 p1 n, ]    田釋哈哈大笑，“我已使樓班小王奪取城門……在我們入城的時候，還暗中派出一支兵馬，埋伏在城外，只等城門一開，便殺入城中。劉皇叔，你千算萬算，恐怕也算不到我還留有後手。
7 C! U+ D9 _! e) f
4 L) G, L! l, I; F! A    今日，我便死在這裡，若能夠與皇叔同歸於盡，便死又何妨？”

    劉闖臉色一變，“既然這樣，還請王師辛苦，把田先生請來上座……”
8 V& Z7 s+ a) C6 T  W
    說完，他拂袖往中堂走去。

; ^1 E& u- Y- B$ n% C3 B6 N    卻見諸葛亮一擺手，從中堂兩側長廊中，突然衝出數百軍士，全都手持弓弩，對準院中的烏丸人。

    而劉闖身後老人，閃身便躥下台階。
. w# p# H! u( z2 P. {6 \
5 _- A5 E( I+ {; r2 r7 {) R    不等田釋做出反應來，他已經來到田釋跟前。
) l4 r( q# q, V6 ^6 }( H; B5 Z
$ c: l# I8 D! r3 K    田釋舉劍就刺，哪知道老人一抬手，手中寶劍甚至沒有出鞘，鐺的磕飛了田釋手中寶劍，探手一把攫住田釋的衣服領子。
8 `* m( x% r9 c' K0 Q* V# q5 {
    “田先生，皇叔既然有請，又何必辜負好意？”

    說完，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隻手腕上輕輕一抖，田釋的身體便好像不受控制一樣，一下栽倒在老人懷中，被他瞬間帶走。

7 j" `- S  _  V# I0 x7 W    說時遲，那時快，老人出手到他拿下田釋，不過眨眼間。
9 K; o4 n" l. h  {' Y
    那些烏丸人，甚至沒能夠做出反應，就看到老人把田釋拿下……

    有幾個烏丸人頓時大急，舞刀就要衝上去，將田釋搶回來。也就在這時候，就聽諸葛亮一聲沉喝：“放箭！
* _0 C1 p7 s3 B1 r0 t
5 g% R$ W" G& Q    皇叔有令，烏丸人反覆無常，不服教化，合該萬死……今日入侵之敵，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5 b. x/ M# @" s: B  N6 w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70章 翻手雲，覆手雨
, E9 B! ?1 S" ~
$ v# P6 D2 ^+ y        險瀆城外，喊殺聲震天。

　　樓班被捆得好像粽子一樣的立在城頭，臉色蒼白如紙，不見一絲血色。
: d& h% L) j. h
! f+ O% l$ b6 [* I　　城下，燈火通明。
# {1 _4 J' {1 m! \  v, m  l
　　老羆營在高順的指揮下，摧枯拉朽一般馳騁疆場。三千老羆，組成一個巨大的方陣，不斷向正面衝來的烏丸騎軍發動攻擊。三千老羆盡著鐵甲，手持刀盾，不時發出響亮的呼號聲。
# D3 L  ~) z" U! \
1 ?  m) u0 ~6 @6 W, P( z　　一枚枚手斧呼嘯著在空中掠過，將迎面衝來的烏丸騎兵擊落馬下。
3 Y, ]$ j5 D4 Y1 a) ?
　　這也是老羆營的常備武器之一，鐵甲，大盾，大刀，以及人手兩支飛斧。這樣一支鐵甲軍，已隱隱有後世重裝步兵的雛形。其攻擊力，或許比不上其他兵種，但若論防守能力，卻遠遠超過這個時代任何一支兵種。在高順的指揮下，三千老羆組成了一個巨型的絞肉機，在戰場上吞噬烏丸騎軍的性命。其速度之快，即便是樓班這種見慣廝殺場面的人，也不禁心驚肉跳。
2 c* P+ W, g% G, F) p& K7 A
7 y; V4 I9 ?4 [( |　　許褚懷抱金背大刀，站在樓班的身旁。

: |/ e- Q0 \  l+ r　　看著城下如同單方面屠殺一般的戰事，臉上浮現起一抹驕傲之色。

　　區區蠻夷小王，居然也敢來這裡惹事生非……皇叔不去找你們麻煩便是爾等天大的幸運，沒想到卻跑過來自尋死路。可以想像，以劉闖對待異族的態度，接下來樓班會是怎樣下場。

　　“許將軍，許將軍……”

4 h& x1 N. I: w0 B- L8 E* r3 B　　眼看著戰事已經進入尾聲，樓班好像一下子醒悟過來似地，大聲喊道：“此事小王主意，是那袁紹逼迫。

　　小王也是受了田釋的蠱惑，才做出這種事情……小王對皇叔素來敬重，此次一時糊塗，還請許將軍代為向皇叔稟明。小王願聽從皇叔調遣。從此以後，無慮烏丸定以皇叔馬首是瞻。”
- U0 U$ d5 M+ o0 F; a1 g1 v7 f+ U
　　數千烏丸騎軍，在老羆營的攻擊下，幾乎無還手之力。
4 w3 \, [+ w4 j( z; G, M
　　樓班心知，大勢已去，連忙大聲呼喊，想要求乞活命……
5 r/ ~0 Q( U. h$ l$ i9 Y7 y4 t
; M# L9 N4 I2 A　　“無慮烏丸？”

　　這廝居然還敢用無慮烏丸來威脅？表面上看去，樓班是求饒，可實際上也是一種威脅。不管怎樣，醫巫閭山的烏丸人還是他樓班的屬下。而今蘇僕延被他扣押，如果他樓班出了事情，整個醫巫閭山。或者說整個遼東屬國的烏丸人，將四分五裂，將混亂不堪。到時候柳城蹋頓可以乘虛而入，而遼東屬國的烏丸人，便再也無法成為劉闖的助力。甚至可能成為仇人。

7 ]) P" H: A, l　　所以，樓班心裡很害怕，卻並不擔心。
: M7 l4 L& @  H3 C& E% Z
　　因為在他手裡，還有底牌！

　　許褚忍不住笑了，甚至不想再和樓班繼續交談。
8 f  B" j) _2 j: |/ w) o: f
1 w, I3 C9 J3 t　　用皇叔的話，這傢伙就是腦子進了水。已經傻了……皇叔能看破你的詭計，難道會沒有其他手段？

$ V( Q! u% \6 p% L　　你以為，只有你會偷襲。難道皇叔就不會偷襲？
2 Q" x8 E, {! C3 i& |4 B
　　要知道，那小孔明可是一個極為善於偷襲的傢伙……當初的遼東，便是他出其不意拿下，更從此奠定了劉闖在遼東的基礎。如今，皇叔和孔明都看破了你的意圖。又怎可能置之不理？

　　你以為，子龍和衡若就是吃素的不成？
/ {) `1 O. O+ A# @. e) H6 s- X
/ \* q& {6 j; s+ ~! x* `0 U( m　　許褚一下子便失去了和樓班交談的興趣。冷笑一聲道：“樓班小王放心，皇叔會留著你的性命，而且會送你前往無慮。不過在此之前，你還是老實一些為妙，否則休要怪我對你無禮。”

. r$ z0 T" o4 R7 D: x- }+ L　　說完，許褚一擺手，立刻上來幾名軍卒，把樓班帶下城樓。
! H- J2 D3 Q5 b/ a6 r4 I
　　站在險瀆城頭，他臉上露出燦爛笑容，傳令道：“傳令下去，命夫餘騎軍出擊，不必再拖延下去。

/ c/ |1 F6 _( Y+ E$ b8 P　　伴隨著他一聲令下，城樓上，戰鼓聲隆隆作響。
1 v2 c. |& ]2 y
) H7 j# D2 l- T( E/ Q3 H3 ?: x9 t　　早已經等候多時的夫餘騎軍，在麻余率領下從城中殺出，迅速加入戰局。

- p# s2 n! D: E( t　　烏丸騎軍，本就已經被老羆營殺得丟盔卸甲，而今夫余國騎軍出現，也使得烏丸騎軍，立刻崩潰！

; D3 K' ]1 B: \: J8 k  W% x' v) E　　++++++++++++++++++++++++++++++++++++++++

　　遼東屬國戰事，在無聲無息中拉開了序幕。
9 S. Z# Z3 v  K& ^1 y
　　而六股河漢軍大營中，則張燈結綵，迎來一場歡宴。
4 a2 M- G5 d: e
　　呂布身披唐猊寶鎧，扶劍而立。

/ v' \, E! C4 S! }" @　　淳于瓊則領著蹋頓和汗盧維從軍營外走進來，就見淳于瓊滿面春風，頗有些志得意滿之色。

　　他和呂布，也算是老相識。
) K- l8 z: h' e# _. V4 O2 L+ }2 i
　　遠遠看到呂布，便急急忙忙上前招呼：“溫侯，別來無恙。”
' ?7 Y& H  r/ C8 N4 [1 o! I
4 y. ~  I0 D$ |# _　　想當年，呂布曾在袁紹帳下效力，而且與淳于瓊一起，主持過對黑山賊的戰事，彼此並不陌生。
8 b7 ~; j. I) ~8 G2 D
1 t- I2 N2 ?+ }% @" G9 N　　雖然後來呂布被袁紹逐出冀州，卻不影響淳于瓊對呂布的敬重。

　　所以，當淳于瓊看到呂布的時候，也極為熱情。而在他身後的蹋頓和汗盧維，看到呂布的時候，也不禁露出敬重之色。昔年九原虓虎，人中呂布，在草原上享有赫赫威名。呂布在北疆的聲望，是尋常人難以想像。哪怕他離開北疆已近十載，可是草原上依舊留有他的傳說。
( _3 G# I/ K6 R6 _4 ^' ]) v
　　“烏丸小王蹋頓，拜見呂溫侯。”

　　烏丸人，和其他草原遊牧民族差不太多，敬重強者。
8 A& f! R, M& J% @' i
　　哪怕呂布在中原，已經是聲名狼藉。可是在蹋頓、汗盧維之流眼中，依舊是一座需仰視的人物。

　　呂布似乎又回到當年手握重兵，橫行中原時的那種氣概，見到淳于瓊三人，也只是輕輕點頭，算打過了招呼。

　　“三位遠道而來，心意某已知曉。

( p- k& O3 K3 h9 p9 [8 b( s- V　　不管怎麼說，孟彥乃我女婿，對我更有救命之恩。要我和他為敵，絕無可能。不過，我會勸說他，讓他留守遼東，不再惹事生非。從今以後，大家若能相安無事，豈非一樁美談？”
/ A) s  [$ E9 M! x$ z! Z  c
　　在進入軍帳之後，呂布侃侃而談。

3 e3 W. t4 L& y' {2 ]+ Z6 k' V　　淳于瓊道：“溫侯所言，自然最好。
+ ?4 J4 h, [2 S3 B  z
　　只是皇叔年少氣盛，未必肯聽從溫侯的勸說。

5 V. A3 U# l' K# ]( v+ _　　溫侯是好意，可皇叔卻不一定能夠接受。其實我倒是以為，若溫侯執掌遼東。才算最合適。皇叔血氣方剛，入遼不過數月，便四處開戰。今他又攻取了高句麗，令高句麗王狼狽而走。
4 ]. R& m% D" W
　　不管怎樣，高句麗人一直依附大將軍，似皇叔這樣挑釁開戰，萬一激起整個高句麗的反抗，豈不是令局勢更加混亂？畢竟，皇叔雖然勇武過人，可這威望和聲名。如何比得了溫侯？”

, G0 U- k1 v9 a9 Q3 S1 d8 C　　“若是以仲簡之意，當如何是好？”
( ^: R" w$ I2 r6 L
　　“溫侯若真為皇叔考慮，何不請他回來。錦衣玉食伺候。
/ O# z, G! Z: t0 V) ?
. N7 f" R8 f) d: w　　而溫侯為遼東之主，相信憑溫侯之名，定可以使遼東局勢迅速穩定。相信大將軍，也是這般想法。畢竟，大將軍和曹操開戰在即。這個時候遼東若再有風波，難免會讓大將軍疑慮。”
; j7 e1 @8 p+ F
8 R# I$ t. j' U8 C7 C5 @/ n0 E& M" E5 t　　淳于瓊言語間，似乎是格外尊重。
- z3 ?6 w5 f+ p' n3 i6 u
　　可話出口，卻總讓人有一些不太舒服的感覺。

　　呂布好像渾不在意，目光從淳于瓊身上挪開，轉而落在蹋頓和汗盧維身上。

0 m% [4 h9 M% a: c' a6 X0 s, \# W/ z　　片刻後。他突然笑了！
- m9 J$ P+ [, @: \; A/ g  z/ k1 u
7 P+ v8 a0 f4 Y1 A0 N  y* A　　“仲簡，你休要用大將軍來壓我。

　　呂布一匹赤兔馬，一桿方天畫戟。縱橫天下，何曾有過畏懼？世人皆以為，呂布為人貪婪粗鄙，有勇無謀。可若奉先真的有勇無謀，又如何能活到現在？袁紹也好。曹操也罷，誰為天下之主。我皆不在意。此前，田釋前來遊說我，以為呂布會貪戀聲名，再做那反覆之事。

/ t4 `/ d, V& [5 ]2 b5 s7 G" |　　可是仲簡，你可曾想過，孟彥是我的女婿。
2 L; E+ O5 `- R' I; l
& `) E5 i8 g2 _' a! H6 L5 H　　我可以與天下人為敵，但絕不會與孟彥為敵……你所言，不過是想要我與孟彥二虎相爭……但你有沒有想過，呂布雖有些貪戀虛名，卻不是無情無義之輩。若我真與孟彥為敵，便要面臨眾叛親離之局面。從此以後，我還有何面目見我妻子，又有何臉面，對得起我那鈴鐺兒。”
( A8 X8 A  J( q3 f+ b+ Q
6 y& S$ O0 L1 H# W0 _  r8 w　　淳于瓊聞聽一怔，感覺到呂布話語中，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 Z4 U1 ?/ E! ?. `! z  Y　　蹋頓道：“我等絕非是要溫侯反覆，只不過事到如今，溫侯獨掌六股河大營，還囚禁了黃忠。

　　據我所知，那黃忠乃劉闖之心腹。
: g* C5 Y* `' d% n) @. Z% Q
/ ~2 T1 d" u4 {7 J. B　　你把他囚禁，劉闖又怎能善罷甘休？今日與溫侯勸說，實為溫侯考慮……劉闖此人，實不適合掌控遼東。自他入遼以來，遼東無一日安寧。溫侯難道眼睜睜看著劉闖他最後不得善終嗎？”

# w- G; E3 _0 |, Y/ F　　蹋頓說完，露出得意之色。
5 Q; M- Z1 U. v- L% m2 S: g$ c
　　在他看來，呂布現在已經沒有了退路。
' E1 B% F# f# j/ F2 i: O
+ y& E: L' `* f* M: W8 J　　從他扣押黃忠，奪取六股河漢軍大營兵權之後，和劉闖之間就沒有什麼緩和餘地。
- U1 ]# m$ S4 `
　　就算呂布現在想要改變主意，恐怕也由不得他來做主。

　　“是啊，此乃大將軍之決斷，難道溫侯就不怕，大將軍怪罪？”

1 x$ o3 n- x9 X! C1 Y# f( K4 T% S7 q　　汗盧維則火上澆油，直接威脅呂布。

　　“怪罪？”
: ?" V% D& ]& [- \8 T
　　呂布忍不住哈哈大笑，“莫非就是憑那袁熙小兒，和那張俊乂不成？”

　　“溫侯息怒，咱們有話好好說……蹋頓單于和汗盧維單于並無惡意，他們所慮，也是為溫侯著想。”
: l5 I2 b7 \8 [0 p  u" p0 E2 k
! y% C6 g/ O. F0 w! Z4 u% f+ C　　呂布目光掃過淳于瓊三人，三人頓有一種坐立不安的感受。

, Q% p7 }# X$ I/ x( D& f' {8 @　　片刻後，就聽呂布嘆了口氣道：“半月前，孟彥派人送了一封書信與我。”
( k( B, D. r+ a0 a+ g
　　“哦？”

　　“他心中言：丈人所為，無需告訴我，只管放手施為。
  \* l3 I7 A1 r" J
7 I' u( h# o" o- V" g- C; r0 a0 T　　丈人是我之丈人，乃我親人。若我連親人都信不過，又能信任哪個？

' Y+ Y) u* X2 }+ B1 J　　仲簡可知，我看完這封書信以後，心中是什麼感受？自我呂布出道以來，誰又真個把我呂布放在眼裡？丁原也好，董卓也罷，還有你家那位大將軍，都不過把我呂布視為鷹犬、爪牙。

6 }% h# I1 h/ c2 Y- j- H( W( f　　唯有孟彥，視我做親人。
. i/ f1 E( Q% D$ ~9 a9 n
　　想當初他在徐州，哪怕我誤會他，猜忌他，可他還是拚死救了我性命，更孤身前往許都，以期保全眾人。如此明主，我等若不為他效死命，又有何面目，立於這世上？呂布身上，或許受胡風影響，但卻懂得，誰對我好，誰才是一家人……難不成，我為個袁紹，便要背叛親人？

　　哈，他袁本初也太小覷了呂布！”
3 q7 ^8 Y$ ?8 {9 W) f& V9 _  o  k* H* Y
　　呂布說話間，聲音越來越大。

　　淳于瓊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待呂布說完，突然抓起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 b8 S0 l! s* z! p1 k. o# ]3 c
　　“呂布，怎敢對大將軍如此不敬。”

　　酒杯落地，大帳中卻悄無聲息。
9 `& b5 C8 U5 a# M2 R
　　淳于瓊臉色一變，和蹋頓汗盧維相視一眼，感到有些不妙。
1 T. E1 k" B; f4 x
, H. Y& f" F0 V  @　　呂布站起身來，幽幽一聲嘆息，“仲簡，你以為你那些動作，孟彥真的不知道嗎？
  o, [9 Z8 L4 s1 Z
: d! s1 {  j# X8 J- i. X; |6 v　　醫巫閭山的烏丸人，自尋死路，根本不足以讓孟彥放在心上。從你挑撥離間，遊說勸降我的時候，孟彥就已經知道了你的心思。你道史渙真個會聽命於你？哈哈，你太小看了孟彥。”
7 ]1 B. b: u; {0 D
　　說著話，呂布抓起身邊的酒瓿。

　　“摔杯為號？呵呵，聲音太小了些，不如我幫你摔吧。”

　　手中酒瓿啪的一聲落在地上，緊跟著就聽大帳外一陣腳步聲傳來。

　　一個鬚髮灰白，卻精神矍鑠的老將大步流星從外面走進來，在他身後，則跟隨一員大將，正是史渙。

) N4 u& Q+ `6 E* b0 m　　“黃漢升？”
' c/ l1 z( G5 B2 c
　　看清楚老將軍的模樣，蹋頓大吃一驚。
# C0 Z; P& i6 W# C
　　不對，黃忠不是已經被呂布扣押，怎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2 r/ o# D& i6 s0 c
7 E9 A1 F: K) ^5 I3 o5 d: ^8 \7 S% L9 ?　　而史渙則躬身與呂布一揖，“奉溫侯之名，淳于瓊和蹋頓汗盧維帶來的一干爪牙，已悉數被殺。”
2 L9 U% X" N5 `9 h  p5 c( h
5 D" j5 I( j4 w5 S- ]6 M. p　　“公劉，這次卻辛苦了你！”

　　呂布點頭道：“不過，還請你再辛苦一回，立刻率本部兵馬，趕往白狼堡，接手白狼堡防務。
& S& o. T0 w$ V* ?) @
% W9 ?' U3 z0 k- e$ D) Q3 {! T　　漢升，請你率本部兵馬，即可兵出樓子山，奇襲柳城。

　　相信這個時候，柳城群龍無首，只憑那韃虺吉和莫離兩人，皆不足以與你抗衡，可速戰速決……皇叔不日將返回遼西，我們需要一個完整的遼西，一個沒有任何動盪的遼西，還請你多多費心。”

2 @# h+ t9 o% L, h　　黃忠掃視目瞪口呆的淳于瓊幾人，露出一抹輕蔑之色。
/ M) }1 ^# G: ~3 Q; q" q
8 i3 N0 b( G8 W; P% Z. o8 ?　　事到如今，淳于瓊三人如何能看不明白狀況，從一開始田釋遊說呂布，他們便已經落入劉闖的圈套。什麼呂布反覆，什麼扣押黃忠，削減兵權，都不過是呂布和劉闖演的一齣戲……若如此，那樓班在遼東屬國的行動，恐怕也早就在劉闖的算計中，樓班此次便是自投羅網。
, W" Q5 k. }3 t) C" x
　　淳于瓊臉色鐵青，突然長身而起。
) l: K1 s% N$ j& e
8 o& h3 p$ \; L, r* l" t　　“呂布，我乃遼西太守，是大將軍所任。
( q3 j) T# [& D$ b- w% W
　　爾等今日之舉，莫不是要與大將軍為敵嗎？”
, L7 M5 _1 |. ~# k6 I
9 q0 N! k1 }- W　　呂布尚未回答，就見黃忠閃身便到了他跟前，抬腳狠狠踹在淳于瓊的肚子上，“死到臨頭猶不知曉，區區一個袁本初，又算得什麼人物？淳于瓊，莫說袁紹，便是讓袁紹和曹操聯手，你看我家皇叔可會畏懼？今日爾等既然到了這裡，就別想再離去，等候皇叔前來發落……”
: {- O. Q7 O8 D$ P0 t/ o

　　ps：奔波一整日，終於回家，疲憊不堪。
. Q9 |0 F$ _) ~4 X
4 b5 B, a. h) }, L    先一章奉上，明日恢復正常更新，還請見諒！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71章 重返遼西（1/3）
) \  U" u6 m, z& i/ n. g
    建安五年四月末，曹操在白馬南面的南阪以少勝多，大敗援軍，生擒袁紹大將文醜。

    在歷史上，曾留有關羽斬顏良誅文醜的故事。

    不過那只是三國演義，羅貫中的藝術加工。關羽曾斬殺顏良沒錯，可文醜卻是在南阪被曹操伏擊，死於亂軍之中。只是如今，顏良文醜盡被曹操生擒活捉，成為階下之囚。若劉闖得知，又不知該如何感嘆，這歷史已發生了變化。不過，兩次大戰中，關羽都立下赫赫戰功。
  Q1 c1 Y$ V* G/ K3 e6 N
( M" R; L9 w; s- d% v' w    原在延津的劉備，也聽說了關羽在曹營的消息，急忙命徐宣前去聯絡。
7 K2 h$ y* D/ [& P% y, l: ^- C+ z
    不過，未等徐宣聯絡到關羽，劉備卻得到了另一個好消息：張飛自小沛兵敗之後，逃往芒碭山下的古城，據城而守。這古城原本是芒碭山下的一座城池，不過早已破敗，不為人知。

6 z- o, N# f  O( x    張飛佔據古城之後，又很快迎來了陳珪陳登父子。
/ N% v/ \% I* V$ l
8 V& F- S0 w9 U/ p3 [1 D2 D4 K; G    隨後，陳登前往汝南，遊說汝南黃巾軍渠帥劉闢龔都兩人，使二人甘願獻出兵馬，歸降劉備。不久，又有陳到率八百白眊精兵來到古城，與張飛合兵一處，並且在芒碭山招兵買馬。

. i$ @0 I3 I0 N& B. g9 {* M% j    陳珪派人找到劉備，邀請劉備前往汝南匯合。
7 z! D8 B$ Y) B, p& {
  l3 t* t9 ?' g$ b8 A/ @    劉備在三思之後，也不想繼續寄人籬下。於是他主動向袁紹請求，願領一支兵馬前往汝南，為袁紹牽制曹操兵力，以便於日後兩下夾擊。袁紹在三思後，以為劉備之計可行，便答應下來。
7 q+ ^9 a# z/ ?4 H; E- w- u
    他不但放劉備離開。更與劉備三千兵馬，還派出大將呂威璜協助劉備，南下汝南行事。

* {0 W1 x# L! i. e2 T    在離開黎陽之前，劉備再次命人傳書於關羽。請他前往芒碭山匯合。

    關羽在得到劉備消息之後，也沒有猶豫。他心裡清楚，若是向曹操請辭，曹操未必肯答應放行。所以在思忖下。他一狠心，便帶著關平，連夜離開許都，直奔芒碭山而去，尋找劉備蹤影。
# i! @3 C! _& \6 Z, q
, m9 r' |* M, H# M1 Q* J    此時，曹操方抵達酸棗，得知關羽離開，不禁扼腕長嘆。
. ?. k6 `9 \6 ~1 h9 m# C" ~( X& M: G
6 U9 e) T" C, q2 p6 T% ]! l5 I$ d    “司空，既然不想讓他走。何不派人阻攔？”
0 I( t: J, m. @8 G! r6 Y/ S
3 T( }( J  c% ]1 Q5 z( l( `    “雲長重義。他既然決心已下。恐難以攔阻。與其到時候撕破了面皮，不如留一分情義在。”
& Z* o' @3 x: y" u8 X. m: r- x
& e, d" Q1 s$ O3 l2 o6 @    曹操想了想，便命人傳令下去。關羽所到之處，不得阻攔。放他離去。
  i+ y1 X. h0 N4 E0 }1 N# s6 m
" G6 g3 g9 T. H- ^& R    他倒是想去送，可一來路途遙遠，二來戰事吃緊，三來就算是見到了關羽，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與其這樣，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放行。；只是這心裡面，卻始終存著一絲遺憾，難以言述。
% f4 S  v0 T. q8 m6 N2 k
    顏良文醜，相繼被俘，袁軍士氣低落。
3 z# g3 E( |2 a7 ^: g( i
6 h' |4 T  r2 l9 T    袁紹在鄴城得到消息後，更勃然大怒，決意親自督帥兵馬，與曹操決一死戰。
( H8 Y4 R3 f6 t" s8 `4 R
    可這個時候，田豐又一次跑出來，勸阻袁紹不要急於開戰。
1 D+ Z+ |8 z) A7 r, h
0 H8 V( U8 T  k- b, J$ p    袁紹正惱怒不已，見田豐口出不遜，自然心中不快。這老兒不知死活，前次得罪了潁川士族，便險些被人報復。若不是沮授出面調停，荀諶也表示不願追究，加上田豐自己退讓，才算相安無事。可現在，他不好好待在并州，卻跑來勸阻袁紹出兵。袁紹剛吃了大虧，又怎肯善罷甘休？一怒之下，袁紹命人將田豐拿下，打入大牢。而後點起兵馬離開鄴城，直奔黎陽。

8 ]# A, v: I* C8 r5 W4 [    只是，不管曹操還是袁紹，都未想到在遼西已經改天換日。
6 m) [* _, n0 q& o
) ?( ~% X: A- q8 J, t* |8 `    劉闖在短短十數日的光景，拿下遼東屬國，與呂布聯手夾擊遼西，幾乎兵不刃血攻佔柳城。

+ E; j; z, U6 i1 x$ }* D: w    樓班在險瀆偷襲劉闖不成，反被劉闖識破詭計，生擒活捉。

    在樓班動手的時候，諸葛亮密令趙雲和夏侯蘭，各領一部飛熊騎軍，奇襲無慮，救出蘇僕延。
* u3 M/ }/ n/ d' P
    蘇僕延大難不死，對劉闖更感激不盡。

0 R8 P+ ~/ W& @  k! i    重獲自由之後，蘇僕延二話不說，便立刻返回醫巫閭山，將樓班派駐在醫巫閭山的首領生擒活捉，重新執掌醫巫閭山烏丸人。隨後，他打開扶黎縣城，迎接劉闖的兵馬到來，並當眾宣佈，醫巫閭山烏丸人歸化，從此醫巫閭山再無烏丸，只有歸化漢人，並聽從劉闖調遣。
% X) h1 p8 I' U( z$ B  \+ h; W
$ |# U( P9 D. s+ b6 u* u    蘇僕延這一投誠，也使得劉闖實力大增。

1 z- b  X+ g9 Q7 P    烏丸騎射，堪稱一絕，烏丸鐵騎，更名揚天下……

    即便是當年公孫瓚的白馬義從，也曾在烏丸鐵騎面前吃過大虧。
  T: j# E: R5 |( [" J
& x( M1 n" M7 S, C" F    蘇僕延投降，便直接為劉闖帶來數以萬計的兵馬。只是這些兵馬，尚不堪大用……劉闖將一部分烏丸兵馬調至玄菟郡，交由魏延統帥。其餘兵馬則由他親自指揮，摩拳擦掌，準備重返遼西。
% \& r0 T$ y+ R% q
0 O, \1 q8 d5 y5 S; z    此時，遼西大地，戰火重燃。

' E/ Y, ?% i2 Z7 Z    呂布在六股河大營誘捕了淳于瓊蹋頓和汗盧維之後，張遼已兵臨陽樂城下。

    淳于瓊出發時，將陽樂兵權交付與沮鵠。

, V- K0 L# F7 k* u    只是沮鵠沒有想到，遼西長史王賀，竟然已經被司馬懿招降。

3 N$ J3 [  s* q, Y. ?; D# F    當張遼兵臨城下的時候，王賀突然率部起事，打開城門，放張遼進入陽樂。等沮鵠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和沐並都已淪為階下之囚。沮鵠感覺非常糊塗，他不明白，為何王賀會投降劉闖。
. d  t7 P. e6 \. n1 h  G3 _4 {
    “王賀，大將軍帶你不薄。
) g0 j9 T+ }7 J$ D% l6 o( C
7 n% q& O. d5 e, v9 v1 j0 V0 l( L1 Y    你本是夫余國人，大將軍不計你出身，反而委以重任，為何要背叛大將軍？”

' L4 N! C% q2 x' W: p    王賀聞聽，不禁冷笑連連。

    “子翼公子，我之所以投降皇叔，其實非常簡單。

    一來皇叔乃漢室正統，我當年本就是因仰慕漢家天子，所以才離開故土，投奔遼西；二來嘛，就要怪淳于瓊。若不是他讓我看清楚爾等嘴臉，我又怎能這麼輕易，就開城獻降呢？”

0 A- _) ^2 }1 _: r    “仲簡將軍，何處得罪於你？”
: {( H$ u* M9 O3 G! j# b8 U$ b. J
! Q  n/ j1 D9 d3 d/ a7 p    沮鵠聞聽，一臉茫然之色。
( @- N5 z) i6 r  Y  a
    王賀道：“淳于瓊驕橫自大，目無餘子。

& p5 s8 P5 b1 [+ u  q    其人喜好男風。當初袁朝年為他效力，曾多次為他化解險情。可是他卻不計袁朝年之功勛，強行姦污了袁朝年。後袁朝年意圖報復，卻被他打入大牢……也許在爾等看來。袁朝年不過是賤民，不足以看重。可別忘了，袁朝年是為你們做事，到頭來卻得了如此結果……漢家有一句老話：兔死狐悲。你們連自己人都能這麼對待。我一個異國人，將來豈不更加悽慘？”

1 l) j* c9 {! u' F# t    沮鵠聽罷，不禁啞然。

1 M; O* ?2 j2 Q* f% E    他萬萬沒想到，促使王賀反叛，居然是這麼一個原因。

3 H0 z, j1 H- k6 V. x! C    袁朝年的事情，他也聽人說過。

    據說這袁朝年原本是袁熙的手下，卻不知為什麼，被袁熙讓給了淳于瓊。
$ V- K  \! [- ]; Y2 n7 C( \
$ |" O" A; [* Q    淳于瓊初至遼西的時候，袁朝年也為他出過大力……可誰又能想到。就在新年之際。淳于瓊吃多了酒。居然迷翻了袁朝年，強行把他姦污。那袁朝年雖看上去頗為柔弱，可性子卻極為剛烈。

    受此奇恥大辱。他焉能善罷甘休？
) l/ h1 F- ]( X: f
+ Q% P6 q. Q* |    於是便當眾刺殺淳于瓊，卻不想被淳于瓊生擒活捉。並打入囚牢之中。
' c: j5 u7 w6 B) [
    東漢末年，禮樂崩壞。
+ x& T) w* }9 J' b1 O2 g) j
9 d% \/ H( ^) \/ q    士大夫蓄養孌童，喜好男風並不是一樁多麼奇怪的事情。
- o" j8 ^& p2 Q; L% c
    所以沮鵠當時聽聞此事，也沒有放在心上。他當時正配合田釋，離間呂布和劉闖之間的關係，根本沒有在意。可沒想到，就這麼一件在他看來，是極為稀鬆平常的事情，卻引發出這樣的後果。最重要的是，淳于瓊的作為，讓王賀產生不安和恐慌，於是才主動和劉闖聯絡。

( [' G) G2 D3 Z" d( l* D/ N& r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 U0 L/ T( b* i    誰又能想到，遼西戰局竟然會因為淳于瓊一個小小的喜好，而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王賀，可是全程參與沮鵠和闐釋的謀劃。

    若他已歸降劉闖，也就是說，沮鵠和闐釋所有的籌謀，早就被劉闖知曉，正等著他們乖乖送上門去。

    沮鵠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此事。

% u) _: B) L+ d8 @0 z8 X3 Q: {2 @0 x    是說淳于瓊的不是？亦或者說，感嘆劉闖的好運氣！

    “既然如此，王賀你動手吧。”
$ l! _( y3 ?8 p2 \- D5 b
    王賀冷笑道：“子翼公子放心，我絕不會壞你性命。

    劉皇叔已經傳令下來，要留下你和闐釋公子的性命……今張遼將軍已兵臨城下，說明淳于瓊等人已入殼中。接下來，請你最好老實一些，休要輕舉妄動，否則休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8 D* h0 X6 M* k: G6 d' A
/ f$ G" G/ F3 C    王賀說罷，便命人把沮鵠壓下去。

    隨後，王賀迎張遼入城，並持兵符，協助張遼迅速佔領賓徒和徒河二縣。
5 O+ W8 h! q- H
+ U, j* Q1 w( P- @  L  s& p! b    張遼入陽樂之後，並未引得陽樂恐慌。
# ^3 W7 r: q- c( ?6 R& O3 G
    王賀在陽樂多年，雖然一直是輔官，可是聲望卻不低。
5 y6 d8 M! N. E8 k
7 w1 }, x+ M& O0 z- Z    在他的協助下，陽樂百姓並沒有太大的牴觸情緒，甚至包括賓徒和徒河兩縣，也都順利來投。
8 v; x1 P$ v' C8 Z' p6 R: b
3 a* t2 c3 g' I0 F    就在張遼拿下陽樂的同時，黃忠則率部自橫穿樓子山，如神兵天降般，抵達柳城。

    蹋頓、汗盧維皆不在柳城，韃虺吉和莫離也沒有任何提防。在他們看來，遼東的事情大局已定，只待汗盧維、蹋頓和淳于瓊聯手拿下呂布，便可以輕而易舉奪取遼西的控制權……

    只是，他們都沒有想到，六股河大營中，竟發生了驚天變故。
2 N; N1 T' J9 n5 L2 \$ u
& L* M2 ~" F7 _; V4 _    柳城烏丸，群龍無首。

2 d- B7 R3 j" e: `. R% n    黃忠率部偷襲，更勢如破竹。
0 Z$ O8 g% U& H$ w) P
: Z% r3 ^# H4 x- w    烏丸人倉促應戰，又怎是黃忠對手？

* E2 v- b3 i) q! ~# q8 n) r% T2 V    亂軍中，黃忠刀劈韃虺吉，生擒莫離，更接連斬殺十數名烏丸余帥，令烏丸部落徹底崩潰。
; M2 M5 V) {! z, \4 p* a3 n; ~
    當天亮時，史渙分兵抵達柳城，整個柳城已亂成了一鍋粥。

    居住在柳城附近的數十萬烏丸人已無心繼續抵抗，面對著漢軍鋒利的鋼刀，八百落烏丸人無人敢輕舉妄動。翌日，蘇僕延自醫巫閭山趕來，對柳城烏丸進行安撫，而後旋即宣佈歸化。
& f4 l% Y: ~, ]8 f1 d' }$ G
    這麼多烏丸人，自然不可能讓他們繼續留在遼西。
7 h/ \5 E! ^" y6 x! v9 e. U/ _& j
    諸葛亮早有安排，將烏丸人徹底打散，令其分佈於整個遼東，被漢人徹底同化。

    建安五年五月，劉闖自遼東重返遼西，屯駐陽樂。

    這也是他首次來到陽樂，在視察了當地的情況之後，旋即任命呂岱為遼西太守之職。
; `# f: s1 F# l$ B0 v/ b0 |0 ?0 U
8 F% G: y4 u% {& V( N2 r    王賀繼續為遼西長史，不過又加了一個參軍事的職銜。對此，王賀倒是沒有太在意。他之所以投降，也是出於自保之心。若真讓他離開遼西，他這心裡面，也未必真的就會感到高興。

& c4 R" A/ Z9 Y- f    在遼西生活多年，王賀早就已經習慣了這裡。

    自家有多少才能？

    王賀心裡面清楚……做一些細緻的事情也許還可以，但若說讓他真的獨當一面，卻未必夠格。

; w2 C" S: l0 h, a. e    至此，劉闖奪取遼東四郡一屬國，並擴高句麗國為高句麗郡，轄境五郡之地，治下百姓也在迅速增加，已近二百萬之眾。如此人口數量，聽上去似乎非常驚人，可劉闖卻很清楚，這些人口還未徹底安撫，並不能形成生產力和戰鬥力。若要整合成為自己的力量，還需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
3 w  V( x- K2 }; n1 A" G
    劉闖倒不甚著急。
. h) Z" B8 R6 h& ]. p8 [
/ o7 u7 T( M6 }+ I4 H4 ~4 y+ g    玄菟郡，有荀匡為太守，魏延輔佐，已開始恢復元氣。
& p5 ^, t; B" V9 I& e
  D6 w, s6 w- }( L# N/ A& ~    陳群暫領遼東郡太守，步騭為樂浪郡太守，閻柔為高句麗郡太守……再加上遼西的呂岱，整個遼西的人員配置，已經基本完成。不過，陽樂的位置太過於偏僻，似乎有些不太適合為郡治所在。
: u8 A* {, S) s6 D2 ~' x
    “兄長，何不將遼東屬國，改昌黎郡？”

& p! K1 X# o& U+ }9 U5 V# c8 c    諸葛亮向劉闖提出建議，認為遼東屬國之名，已不再適合存於遼東。

    劉闖認為，諸葛亮的建議不錯，遼東屬國下轄五縣，人口十餘萬，更連接著遼東遼西，是一塊重地。加之伴隨著閻柔在高句麗展開大規模的移民，遼東屬國的確不太適合單獨存在。

    只是這種事情，需呈報朝廷。
/ @( K, \( `. R
    劉闖在三思之後，命人奏疏許都，同時該遼東屬國為昌黎郡，下轄五縣之地，拜陳矯為昌黎太守，治於醫巫閭山。隨後，他又下令，改遼西郡治於臨渝，拜蘇僕延為陽樂校尉、史渙為柳城校尉，與張遼的白狼堡呈三足鼎立之勢，相互呼應。
- R1 n4 u4 B+ R5 d6 H. K5 }
- G0 ?: K6 \$ g6 x) k# Y4 f    在一切都安置妥當後，劉闖率太史慈、許褚、趙雲和夏侯蘭離開陽樂，前往六股河大營，與呂布黃忠匯合。

    時值仲夏，六股河卻是涼風徐徐。
3 l7 `. ?9 m, H$ E4 H) f( N3 Q
    劉闖一行人抵達六股河的時候，呂布和黃忠率文武眾將，渡河相迎。

    “皇叔，你這一回來，我總算是可以鬆一口氣了！”
- F+ \7 J- Z0 f% R6 ^* F- Q
    呂布見到劉闖之後，露出如釋重負般的笑容。

; H  c0 @) h  B7 d    的確，當劉闖進入遼東之後，呂布便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 q% O5 u  C0 ?) C6 b. i. i% u    整個遼西的安穩，就全部在他手中。面對著袁紹的威脅利誘，他也的確是經過一番掙扎……

8 F7 G, |7 I  K; E- p! y. {    劉闖拉著呂布的手，連連搖頭。

    “丈人，這個時候，你可不能偷懶。

    接下來，這遼西還是要請你坐鎮，我此次重返遼西，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還請丈人再辛苦一遭。”


( h- l. I6 m( X0 m3 e7 D2 D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72章 黃鬚兒
. z1 o# l& V4 n+ f
　　臨渝縣城，劉府後宅。
2 z) Q! u5 w; _
　　兩頭半大的棕熊，在草地上滾在一起。

　　“大黑，加油！”
1 ]; X  L, [/ j1 K
/ J8 X* L3 }  a* i　　趙琰呂藍荀旦三女為大黑助威，而在另一邊，麋缳和諸葛玲則陪著曹憲，為小黑呐喊加油。

" g; K4 F' c  E3 t1 s: N* J* x　　曹憲在十天前，於石臼坨登陸，抵達遼西。

　　最初，他們是打算在沓氏登陸，沒想到在海上遇到甘寧海軍。
7 b* w& e, i3 Y' P  _0 I, Z
' y8 U" |$ Z0 ?7 `- H( x& z　　“皇叔已對遼西用兵，估計短期之內，不會返回遼東。
: V8 |* F6 L2 R( m  _- y2 h
　　子楊先生不如在遼西登陸，而後直接前往臨渝……相信不出半月，皇叔必然能奪取遼西，與先生在臨渝相見。”
/ E0 C5 g$ R& D! _( l( b
　　劉曄乍聽這消息的時候，大吃一驚。
; u  _# n6 H! z5 l# V4 k6 Q; w  G5 z
　　這皇叔還真是乾脆，前腳剛和司空聯合，後腳便出兵遼西？

　　只是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倉促？遼東戰火方息，整個遼東都處於休養生息的階段。這個時候冒然對遼西開戰……要知道，遼西人口雖然稀少，可是有烏丸數十萬人口的存在，也非易與之輩。半月攻克遼西，口氣未免太大了些！就算那幾十萬烏丸人站在那裏被你殺，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解決。

　　劉曄不太相信，但是看甘寧自信滿滿的模樣，也不好開口詢問。

0 D; P( O% q  G7 N$ C( l! C& `　　當下，海船改道，在甘寧海軍的護衛下，前往石臼坨。沒想到，在石臼坨，劉曄卻看到了一樁新事物。

　　一艘新式海船，停泊在港口。

　　與東漢末年流行的樓船想必，新式海船的橫斷面成V字形狀，而且體積巨大。
# }7 W7 u! [7 z+ c4 f2 I
　　劉曄未能登上這海船查看，卻能夠看得出來，這艘新式海船，與樓船的不同之處。
( ?0 U3 T6 x/ K
7 e$ O- p' C, X& J( Z* B! `　　“此皇叔旗艦，名飛熊號。

  g1 g9 m3 x8 P( F/ K1 X* R& M　　自去年開始研制，這個月才建造完畢，尚未試航。”
6 D& a. m- O3 d+ k9 c
　　看著這艘新式艦船，甘甯眼中閃爍精光。他向劉曄解釋道：“這艘艦船的性能，尚未得出結果。不過，若能成功的話，日後我大漢海軍，將全部配備這種艦船，某心中也極是好奇啊。”
& H3 h( X/ ^) l9 N5 R
4 m2 u+ H' f* s- s. S3 A# G　　“興霸難道也未曾登船？”
! O% C$ ^# B: ?3 ]* e/ b2 m
+ M! h$ a+ P  p　　看著這艘新式艦船，從體積上，恐怕是樓船的兩倍還多。

　　劉曄不免好奇，扭頭向甘寧發問。

3 t+ {; R, l; ^, O2 d2 ?& D1 h　　甘寧搖頭道：“這艘船目前還在測試，即便是皇叔，也不得登船。

　　黃先生說，這艘船要真正投入使用，至少也要在年末才能進行試航，所以除船塢工匠，任何人不得靠近。
# W6 B2 X( `% S, f! j
5 z* B7 z  ]+ [& n6 o　　真有些期待啊，也不知這新式海船，會是什麽性能。”

' M: V% T5 @( U$ H1 g　　劉曄心中更感驚訝，只是甘甯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清楚，想要登船查探，會很困難。
$ a0 m$ X! s9 ^2 G7 z* s4 u
& G$ \" y9 K" j4 v8 k0 Z　　在石臼坨登陸之後，劉晔更發現，那新式海船碼頭周圍，守衛森嚴。

+ t* A3 e; I4 w- s" R1 y1 j% G　　而且進出之人，皆要憑號牌方能自由通行，尋常人莫說進去，就算是靠近，都可能會有危險。

4 R& y, d; c+ @/ B8 a　　“皇叔有命，無號牌而擅自靠近者，格殺勿論。”

( l9 f* f* y6 y5 b" N　　一句話，熄了劉曄前去打探的心思，只是這心裏面，卻有一種莫名的好奇。
# `9 R2 x$ D3 C
　　他隱隱覺察到，這新式艦船一旦成功，很有可能會改變這個時代水戰的模式。這將是一種跨時代的産物，劉皇叔造出這樣的艦船出來，可見其雄心勃勃，絕非池中之物。莫非，我大漢江山，還有中興的可能嗎？劉皇叔，真的能是我漢室重新崛起，再一次雄立於中原大地？

　　劉曄，是漢室宗親。
. \2 w5 ^" R1 |! `
　　他對漢室的感情，同樣深厚。
& Q6 K$ F+ h0 l' E- @# h3 Z
8 j$ a: U. M) j: U+ Y　　只是如今漢室頹廢，已日薄西山，他才會感到心灰意冷。
* r8 b9 Y' p& m5 ]9 A
　　可如果漢室還有希望……

　　劉曄深藏於內心深處的那根弦輕輕一動，眼中頓時閃現出一抹複雜之色。

. I9 z$ i$ g& W. {: T+ p　　++++++++++++++++++++++++++++++++++++++++++++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本以為遼西之戰，會極為慘烈。

　　卻不想劉闖幾乎是兵不刃血，便取得勝利。淳于瓊等人被拿下之後，便被扣押在臨渝縣城。

　　整個遼西，幾乎是在一夜間改天換地，其變故讓所有人感到驚訝。
; d+ y8 t8 Q8 F4 Q. j4 o1 f8 m* a
　　曹憲抵達臨渝之後，受到了麋缳等人的招待。

2 ~9 r: X* N! M/ ?, D6 c　　對於她可能下嫁給劉闖的事情，麋缳諸葛玲等人已經得到了劉闖的書信通知。對於這件事情，麋缳諸葛玲也都能夠理解。政治聯姻，往往是身不由己。在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極為普通的事。麋缳諸葛玲早在劉闖成為一方諸侯之後，便預料到這樣的一個結果。
1 d0 ^- x& B0 S* q
　　所以，她們對此事，也大都報以理解。

" ~" ~. ^3 l: v8 T  {  c2 |　　只是呂藍和荀旦，卻不太高興。
- S" V) t5 V0 _7 u7 f
5 ?/ v% t, S0 A2 _9 ~　　在她們看來，劉闖可以增加妻妾，但首先應該娶了趙琰才是。

　　畢竟趙琰在遼西和她們一起生活，已近一載。一年來，她們和趙琰朝夕相處，對趙琰也頗為喜愛。現在趙琰姐姐尚未嫁過來，卻來了一個曹憲。呂藍和荀旦，自然會為趙琰感到不公。
6 j# @8 a$ i5 }$ _" q$ }
　　可她們卻沒想到，曹憲身邊居然還跟著一頭小棕熊。

7 A2 x3 @- L3 _: p0 V/ n8 S# V　　小黑和大黑，原本就是兄弟，分別近一載之後又重新聚一起，似乎已預示著什麽。

$ k. G9 O+ t- c. N" B, f, \* \. M　　而曹憲也表現的非常懂事，並沒有因為她老子是曹操，便高人一等。因為這兩頭小熊，她迅速和趙琰成為好朋友，也使得呂藍荀旦兩人對她雖存有一絲敵意，但並非想像中那麽強烈。

8 x: \7 ~  [" j　　“二姐，曹娘子倒也不是那種心高氣傲，仗勢欺人之輩。
! I  x- \  I- Y
( \7 J* A+ b  H4 h: d" \) {) x　　依我看，這件事還是要請義父出面做主，幹脆趁著一次機會，把趙娘子的事情一並了結了，總好過現在這樣拖拖拉拉的，沒個乾脆。”
+ c6 I; K, M6 Y
　　諸葛玲聞聽一笑，柔聲道：“若三姐你同意，我當然沒有意見。
! I# ?1 }2 Y6 J" l: V
　　只是……曹娘子畢竟是曹操之女，夫君和曹司空之間，如今雖要聯合，可將來卻難免會有對決之時。到時候，只怕要苦了曹娘子，咱們還是要為夫君謀劃一下，莫要日後家中生變。”
/ P$ V! v- a( z0 W+ h/ Z/ A
　　後宅中，諸葛玲年紀最大，卻不喜管事。

# _8 C. J$ f/ }  i9 v# V# v. u　　一應事情都是由麋缳做主，也是她對麋缳的一種尊重。
4 h" e8 b2 I% M
　　畢竟，麋缳和劉闖青梅竹馬，更一起經曆了許多磨難……諸葛玲甚至，若論感情，誰也無法比得過麋缳，又何必去爭個大小？也正是因為她這種性格，兩人的關系，情同姐妹一般。
( o% v" [3 r9 P5 G" Q
4 }7 A* h3 j2 C7 O" m, e% I; h　　諸葛玲雖然不管事，可一旦她提出建議，麋缳也會非常重視。
) J9 d% K8 w1 e  p
　　聽罷諸葛玲這一番話後，麋缳也不禁點了點頭，“二姐若是不說，我險些忘了這件事……嗯，倒是要好好籌謀一番。”
4 E7 S+ u6 L% o2 C$ U6 e
　　就在這時候，忽聽花園外傳來一聲怒喝：“你是誰，竟敢擅闖後宅！”
" _  N( \6 q5 r+ ]" ?6 o2 R
　　“是黃鬚兒！”

  L: p$ \! I# D2 O. H. r1 C　　曹憲立刻聽出是誰在叫喊，臉上露出驚怒之色，“他又在招惹是非？”

5 t5 e. [1 b" |6 i! I' J　　黃鬚兒，便是曹彰。

4 b& {0 y! T* F8 J' Y' G: P  J　　當劉曄得知曹彰也在船上的時候，也大驚失色。
* b+ q3 f; J. r
( f$ a! b4 d, |7 {& H$ L9 J　　只是當時已在海上，劉曄也沒辦法把曹彰送走，只好帶著曹彰一同來到臨渝。

　　曹彰年紀不大，卻天生神力，喜歡舞槍弄棒。來到臨渝之後，整日裏尋人切磋，日子過得倒也輕松。別看他年紀不大，卻已經快突破養氣境界。同齡人當中，能超過他的人，倒也不多。

8 B" o4 E0 r. i7 y; _# Z- Q　　“哪裏來得小子，竟敢在此放肆！”
4 Y5 U# |$ M5 V( q# a  M
　　伴隨著一聲沈喝，趙琰蓦地一驚，連忙道：“不好，是我哥哥來了！”
4 \( s/ N- W! |
　　趙琰的兄長，便是趙雲。
1 L% t1 j, B$ Z. T
8 d" u2 P# D. B4 w- T' e+ x　　一聽趙雲來了，麋缳等人立刻反應過來，恐怕是劉闖回來了。
& R3 e* L9 d4 \$ ^2 G7 Z7 }5 h
6 Q& R! I, F! m- R! i/ L# h. v　　早就聽說，劉闖已抵達六股河。
1 x7 G( n/ v6 s0 v2 N
* {# F( J3 F/ Y5 m/ H　　只是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回來，麋缳諸葛玲呂藍荀旦等人，頓時露出興奮之色。

* D. j* t( O5 H6 z- p0 M　　“曹娘子，是皇叔回來了，咱們快去相迎。”

　　麋缳上前拉住曹憲的手要往外走，哪知道曹憲卻微微一掙扎，似乎不太情願。

5 M$ b- C9 e3 a6 i( y. }! t6 r- O　　吼！

/ k2 `1 I0 C  H" _+ B　　小黑見麋缳拉扯曹憲，頓時發出一聲低沈咆哮。

　　哪知道沒等它起來，大黑擡手一巴掌把它拍翻在地，呲牙咆哮兩聲，小黑便頓時沒了動靜。

4 S" P, n5 Q6 h: ]　　大黑的年紀和小黑相差不多，可是體型卻大許多。
- z* {" z0 B$ b. m/ O- [$ n& Y
0 j, m/ g2 I$ H5 r. z% O　　它這一吼，也使得小黑立刻閉上了嘴巴，不敢再朝著麋缳呲牙咧嘴。

　　“曹娘子，怎麽了？”

( O2 h0 O8 U' O: {　　“三姐姐，你說皇叔是否會厭煩我？”

: w: w' F3 Q+ L; }. x+ a　　“怎麼會！”
8 T0 Z3 p; }5 u( r' x
  Q+ l% B% y& g& J+ p　　麋缳微笑道：“不管將來皇叔和曹司空是什麽關系，都和你無關。
* C) ?, Q4 d+ ~% j' D
7 ]6 a; L( _8 G% y& q9 y2 J5 d　　既然你要嫁給皇叔，便是皇叔的親人。他若是厭惡你，便不會同意這樁婚事，你千萬別怕。”
9 X6 s: P$ R+ }, h; i
, q: C. a9 E3 V: P3 ]% L　　曹憲內心裏，有些羞澀，又有些惶恐不安。
# P$ u1 M( ^6 C5 [/ h3 y3 i
　　不過在麋缳的勸說下，她漸漸平靜下來，隨著麋缳往外走。
" b# e% q! V# x' ?( w2 g
　　兩頭棕熊跟在後面，搖搖晃晃的走著。一行人來到花園外，就看到曹彰被一個青年極為輕鬆的摔倒在地上。曹彰怒吼一聲，翻身爬起來再次撲向那青年。卻見青年一臉輕鬆之色，眼見曹彰撲過來，他擡手抓住曹彰的手臂向前一帶，腳底下使了個絆子，噗通便把曹彰摔倒在地。

　　一旁，一個體態雄魁的青年，正笑呵呵看著兩人。
' E4 B, q0 Z' }. w) n, E
　　在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和一位老者。
/ K5 p, \, c) D
) K$ D4 w/ K% e9 ?- }　　男的相貌清秀，看上去好像一個女人；那女子卻是衣著樸素，身負雙劍。

( k5 u$ B- `  w# w　　老者懷抱巨阙劍，和青年有說有笑，並對著曹彰指指點點，神色間似乎頗有些興趣。
$ b  y- H# p) N
　　“妾身，見過皇叔。”

, }, ~2 \- G9 f$ }  ^　　麋缳帶著諸葛玲等人上前，與青年行禮。
7 f0 f) z' L+ j3 n
　　青年那張胖乎乎的圓臉上露出一抹憨厚笑容，“缳缳，這小子是誰？”
0 F6 H$ y. R5 z  @8 V
. ?+ h- [1 s' B; U  K) U" m　　“此曹司空三子，曹彰。”

$ t3 c3 p; y% d0 G3 q( k( Z　　劉闖一怔，脫口而出道：“此莫非是曹家黃鬚兒？何以在此？”
8 E( V( X. I, r; l
　　“是隨曹娘子前來。”
8 e: U& s" u4 m) {& Z; N) d
　　這時候，曹憲怯生生走上前，看劉闖的眼神中，透著一抹驚喜之色，“曹憲，拜見劉皇叔。”
5 w+ O( f. l) m+ z
　　看到曹憲，劉闖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當日那個被他救下的玉娃兒。
/ t# ?4 C" Z3 O4 P6 E% Z
　　心中不由得歎息一聲，忙拱手笑道：“曹娘子，別來無恙……遼西苦寒，在這裏住的可還好。”

+ n# J% b, `& M9 H- r% U　　“嗯！”
* E- a1 t" B6 G) j: u0 }
5 c  }% }# o! u' w* R4 k" x  M　　面對著劉闖，曹憲似乎有些畏懼。
: c0 u4 v3 b$ l1 b6 {
  `& n1 B3 Z& C　　也難怪，一個十二歲的女娃兒，面對劉闖的時候，又怎能沒有壓力。

　　一旁趙琰卻怒道：“二哥，你有意思嗎？和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簡直丟死個人了。”
, @4 Y' v! [; T" c: r& H
　　趙雲本在興致勃勃和曹彰嬉鬧，並沒有當真。

　　聽到趙琰的叫喊聲，他臉一紅，忙閃身退到一旁，卻不想曹彰爬起來，好像一頭小老虎般，再次向他撲來。趙雲剛要閃躲，站在劉闖身旁的老者，卻閃身來到他跟前，伸手一把抓住曹彰的手臂。
' _7 P$ u/ ~, K
　　“你放開我！”
$ ^9 g' O* V' S8 n+ x/ l' o
0 j: C1 B( U" v& c　　曹彰怒聲喝道，想要掙脫老人的手。
% D" ~* g1 X/ e- W" N$ E
　　可那老人的手卻好像抹了膠水一樣，任他如何掙扎，卻無法甩脫。

　　曹憲剛要上前阻止，卻被劉闖攔下，“玉娃莫擔心，王師並無惡意，只是有些事要問黃鬚兒。”

; t- |# }* e+ W# q* \6 A8 x0 f　　“王師？”

! l7 x  w" t/ o/ q　　曹憲一怔，向那老人看去。
$ X( p, o9 c! Q6 _1 e$ e
　　老人相貌清癯，渾身上下不帶半點煙火氣，一只手抱劍，一只手抓著曹彰，笑眯眯看著他在手中掙紮。
8 B; x8 @, E. V4 Z# s  l) X& z
) L. x0 B8 k4 [　　片刻之後，曹彰氣喘籲籲，放棄了掙紮。

2 [; J9 q; x, \/ f  [# n　　“小子，史阿是你什麽人？”
2 x) D8 ?. P* W0 E1 c4 W& ]
6 u( b; j7 t  L) p　　“啊？”
# A5 r2 }/ K/ }
　　曹彰愣了一下，看著老人眼中透著一絲疑惑之色，“史阿先生，教過我劍術，你又是什麽人？”

　　“黃鬚兒，還不拜見你師祖。”
' C  d4 x2 b9 J% o( U# x# |
　　劉闖一聲沈喝，卻讓曹彰更感疑惑。

　　這時候，他已經大體上明白這些人的來歷，特別是劉闖那體型，早在許都時，他就聽人說過。
& C! ~% Q$ b" r% j/ N3 J; J* {
　　咽了口唾沫，曹彰疑惑看著老人道：“甚師祖？”
( B! V% u! G8 Z/ n! v) E$ v6 N$ C8 @
　　“此當年洛陽第一劍手王越王先生，曾為帝師，傳授過天子劍術。

  f. d# I; g* u  r" O  M　　史阿當初，便在王越先生門下學劍……你既然得史阿先生傳授，焉能不知王越王先生大名？”
2 G) U2 y6 [: A
0 m1 W& y% m( `6 z# M% E　　“你，是王越？”

# ^9 G+ N) ~1 \1 s% A$ o( l　　曹彰眼中，露出驚訝之色，脫口而出道。
, T$ Z  n6 L2 k% Z* ?. J* P
　　王越微笑著點頭，“看樣子，史阿倒是對你，頗為喜愛，居然傳了你養氣之法。

　　不過，你性情暴烈，乃征伐之將，難成劍手……我有養氣三訣，當年只傳授史阿頭兩訣。你可願意拜我為師？我將養氣三訣傳授于你。雖說無法助你學劍，卻能讓你打熬氣力，打好基礎。”
/ Y) ]' g! B: ?8 c5 U
# d! C: C/ F2 \4 z' ^　　曹彰聽了先是一怔，旋即大喜。
$ U% k+ h/ Y* g6 T/ Q: t
/ a# T' I7 p  a1 W# Y+ v. o　　“曹彰，拜見老師。”
- Z, A' k7 `* r2 N9 T: U; Y
　　劉闖在一旁看著，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

　　“缳缳，待會兒讓貞娘吩咐夥上多做些菜，今日王師前來，且不可怠慢了，以免被人恥笑。”
; p& i7 _' J' o4 v0 W8 H1 K
　　貞娘，便是杜貞。

　　她一直跟隨劉闖，雖然沒有什麽名份，但實際上便如同劉闖侍妾一般，協助麋缳處理家務。
  j8 u; y- N; k
5 H: t5 p2 P/ L- }1 p+ P　　沒辦法，諸葛玲不喜歡管事，甘娘子性子偏柔弱。
4 Z; P5 @% {$ R
　　至于呂藍荀旦，都還是小孩子性情，根本不可能讓她們管事。

　　相比之下，杜貞精明能幹，也讀過書，能識文斷字，倒是幫著麋缳把家裏的事情，打理妥帖。
; h) w: }/ n1 J7 `4 p
　　麋缳笑道：“夫君有客來，不妨在後院說話。

$ N$ R# ^9 u& n4 t2 d. @　　妾身這就去安排……昨日小豆子還派人送來了一些盧龍塞野味，正好烹了，為夫君和王師助興。”
/ z- `# [  ~& {5 R

1 K+ m1 I* c  o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73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一）

    “皇叔！”
2 c- t$ W& C* Q  ?' G
- c' l5 U9 G: @( I3 k# F    坐在劉闖面前，平日裡頗有些不太安分的曹憲，忐忑不安。

& S9 {/ X4 w# }    對於曹憲的想法，劉闖大體上能夠明白。
2 Z, w& d5 j  w9 r% u5 i7 G
, z! e3 H0 ?3 M. ^    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兒，被當做政治籌碼送到一處偏荒之地，無異於被拋棄。她，曾經受萬千寵愛，但如今卻孤苦伶仃。看著曹憲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劉闖也不禁感到有些心痛。
+ T0 {" }, ^+ U! n* z% Z' \' M
3 v, D( L: r0 S/ F    上次見她時，雖受盡驚嚇，卻依舊保持著那份風化。

5 W8 f- n9 ~; M5 @8 n7 |! k1 ^/ F    而今……

/ V  W; e( M- ?( H. z, R+ {    “玉娃，休要怕。”

    劉闖嘆了口氣，輕聲道：“我與司空之間的恩怨，與你並無關係。

3 P/ x+ F: o0 a$ h; f    其實，我一直仰慕司空，可惜陰錯陽差，到頭來卻成為對手。如今我與司空聯合，也是時局所迫，你來遼東，不妨安下心來，就如同你在家裡一樣。我既然答應娶你，便不會委屈你。只是你現在年紀尚小，還當不得人倫之事。過幾日，我要去一趟孤竹城，拜訪康成公。康成公是我在這世上，除叔父之外，唯一親人。他年歲已長，我望你代我在他膝下盡孝。”
- e& S# m! u' h+ A
1 y  y* Q8 G; w5 q    十二歲的女娃，哪怕風華絕代又如何？
( W7 Z+ p4 c) c. x# K9 o
' {; G, B/ M- c* @1 y    劉闖還真沒有辦法下得手來，最穩妥的辦法，便是先把曹憲送去孤竹城。
4 U2 l4 N% H- }! [6 ?
+ G5 `- s+ u, v% t    這也是劉闖能夠想到的最佳解決方案。
4 o7 J' E, E+ _4 X
    我可以娶曹憲，但是我希望她能夠代我盡孝，照拂鄭玄。
7 z0 C( Z/ [" W, P
    這不管是對曹憲還是對曹操來說，都是一個最好的解決方法……相信鄭玄，也會贊成此事。
+ t9 W/ L% J3 @4 \6 ^' M6 C" n( ?
9 V, `# K8 K4 [8 g4 I, E    曹憲點了點小腦袋，有些懵懂的答應。
! r5 k5 a3 A4 ]* w: l
    人倫之事，她並不太懂。
0 D, X3 H! N7 d, J8 X, V0 v7 A  _. U
    但是她卻能夠從劉闖的話語中，感受到劉闖對她的關懷。

    和劉闖說了一會兒話。曹憲整個人都輕鬆很多。

    待曹憲離去後，麋繯和諸葛玲也走進來，捧著一碗醒酒湯，擺在劉闖的面前。

0 u( H; K' [) }" c    “夫君，這次你去孤竹城，不妨帶趙家妹子一同前去。”
5 c9 l6 e$ k/ @- C5 x! k6 d
    “哦？”
- b' s2 U+ q$ u! `4 u5 r
    趙娘子年紀也不小了，總留在府中，也不是長久之計。
5 p* H7 ~. [1 b2 R% s3 x
    其實，趙娘子對你的情義。夫君想必也明白。夫君將來要成為大漢中興之臣，又何必顧慮許多？若喜歡趙娘子，便娶了就是。況且夫君對子龍素來看重，若能娶了趙娘子，豈不更好？”

& k" W- \0 p+ u& c+ l2 p: x    “這個……”

    “這件事。妾身便做一回主。
* w  g, C& D6 R6 Y5 z; w
    夫君這兩日在臨渝，恐怕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不如明日妾身和二姐便帶著趙娘子和曹娘子去孤竹城一遭。妾身知夫君是憐惜曹娘子，可不管怎樣，曹娘子已經被許配給夫君，這臉面上總要過得去才成。妾身會請康成公來拿主意，如此一來。怎地也不算是辱沒了司空顏面。”
/ l& W) V) G1 g# ^0 ^* u! z' n
: a+ j( e5 M/ S5 i7 u& X    依著劉闖的想法，和曹憲的婚事，不必大事操辦。

    可麋繯的想法卻不同，她覺得。曹憲不管怎樣也是明媒正娶的妻室，又怎可以偷偷摸摸進行？

    劉闖想了想，也覺得有理，便不再反對。
8 l& j0 Q. |, `: h1 Q; N
: A; ?5 O/ c+ P! L. N& Q: ~# W    當晚。麋繯服侍劉闖睡下，又少不得一番雲雨。道盡相思之苦。
' M2 c- B/ p2 e# E. N9 M) d# \
; z" O& W& Y% W8 F: E& {: K    第二日，麋繯和諸葛玲便帶著趙琰和曹憲離開臨渝，直奔孤竹城而去。

    劉闖則因為要處理一些事物，暫時留在臨渝。

    遼西平定，不代表著萬事大吉。相反，這只是一個開始，劉闖心裡很明白，接下來他必將面對袁紹的討伐。
6 e1 i( k  w! W1 D4 Y, K
9 K7 L9 p7 K. W3 r    想當初，袁紹把遼東給他，也是別有用心。

! L4 j9 W( j4 A: [$ D( [6 x0 f- r3 d    如今他把整個遼東四郡拿下來不說，還滅了高句麗，已經成為一方諸侯。

  e1 S  W' n* q    這種情況之下，袁紹又怎可能善罷甘休？好在他如今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曹操身上，無法集中全力討伐劉闖。這也給了劉闖喘息之機。若不然，袁紹提十數萬大軍前來，劉闖壓力必然倍增。
: q. \5 J% ?% R7 `% ?
& }/ p. J' Y/ C    官渡之戰的好處，也就在於此。
' Q8 m9 s5 U8 k. ?, z* V* o
    袁紹不可能分心兩顧，劉闖才有可能趁機而起。

    現如今，官渡之戰即將拉開序幕，袁紹兵馬已渡過黃河，而曹操則在經歷白馬延津兩次大勝之後，退守官渡，準備和袁紹決戰。

    打吧！

    你二人打得越狠，對我好處就越大！
% c, p% ^( }& w6 e8 T9 U# d
    劉闖心裡暗自期盼曹操和袁紹打得兩敗俱傷最好，唯有這樣，他才有可能立足北疆，他日南下中原。

    這一點，曹操和袁紹心裡都很清楚。
# ^6 e- B+ K% W) E% \
9 {0 k" e7 Q8 H# I. `2 W+ o* x! a    可不管是曹操和袁紹，現如今都沒有可能，來顧忌劉闖的發展。
$ _% L; ?( x, W! }; T  N1 N' m
& S! S3 p4 |$ f/ U5 d9 `    “朝年，你身體如今怎樣？”

    劉闖在安排好了一些瑣事之後，便找來了袁朝年。

    這袁朝年被淳于瓊關在大牢之中，幸虧王賀反叛，將袁朝年從大牢裡救出來。本來，袁朝年想一死了之，可是在見到王越之後，經王越勸說，才絕了這個心思。他此來臨渝，便是要手刃淳于瓊。昨夜劉闖把淳于瓊交給了袁朝年後，袁朝年把淳于瓊凌遲處死，總算了結了心中的憤怒。
; S2 @+ g6 A' Z% j$ b0 @0 m
    並且，在王越做主下，袁朝年娶了王越孫女王權。

    兩人都是歷經磨難，受盡苦楚。

    如今走在一起，倒也能相互扶持，算得一樁美滿姻緣。

    袁朝年躬身道：“有勞皇叔掛念，朝年已無大礙。”

    劉闖示意袁朝年坐下，而後沉思片刻後道：“說起來，你方經歷牢獄之災，與權娘子喜結良緣，我本不該這時候與你重任。可我如今，確有一樁非常緊要的事情與你，不知朝年可願效勞？”

( T" X( Q4 i; T- H5 ?, e. j; Q, o    袁朝年一怔，連忙起身答道：“若非皇叔，朝年如今已是死人。

) C+ t. |* J; _2 S    今皇叔有吩咐，朝年焉能拒絕？拙荊曾對我說，要我報效皇叔。皇叔但有吩咐，朝年定當從命。”

6 ^0 q& v) @# p; j1 r1 Z, o, S, c: y    劉闖，點了點頭。

) F" E4 @5 w" [# P; T+ \; Z    他想了想，輕聲道：“我要你回到袁熙身邊。”

/ @  ~& X  T  Y; L- o    “啊？”

    劉闖看著袁朝年，輕聲道：“如今，淳于瓊已死。知曉你事情的人，幾近於無。
9 A& {' s  V# Y" [. |6 p, V
    王賀斷然不會泄密，其他人……不過是我階下之囚，也不足為慮。我要你回到袁熙身邊，並不是要你為我打探消息。我希望你能夠通過袁熙的路子，返回鄴城，並留在袁紹的身邊。”

    很顯然，袁朝年對回到袁熙身邊頗有牴觸。
, h6 G* b  G/ i8 k" g2 E3 g* ]
    這也難怪，他對袁熙忠心耿耿。卻不想袁熙把他給賣了。

    若非是這樣，他又怎會受此奇恥大辱？袁朝年雖然殺了淳于瓊，但是心裡對袁熙的恨意，同樣深重。

    “回大將軍身邊？”
  q5 N* p3 d/ b4 j) N  F
+ ~* w: V# v* e    劉闖閉上眼，沉吟片刻道：“朝年可知。袁紹手中之大將軍印？”
9 }. B. ~3 w1 x3 K1 M* {9 ?
9 B' {8 ~: X8 R# |0 U: @4 V    “這個……”

8 q# y1 B0 c# |3 z0 [    “那大將軍印，可號令天下兵馬，也是袁紹能夠雄踞河北之根本。

    若無這大將軍印，冀州士族便不可能那麼輕易的聽從他的號令。哪怕他出自四世三公的袁氏，沒有大將軍印，便難以名正言順。我要你留在袁紹身邊，取得他的信任。設法為我拿到大將軍印。不過，這絶非短期內可以完成，你此去鄴城，至少要滯留一兩載。你可願意？”

% J, t8 l! m( e( j& P    大將軍印，又豈是那麼容易被偷走？
) D: v9 z1 r" e1 V  ~5 }
    袁紹當然清楚，若無大將軍印，他對河北的統治力將會減弱許多。
. ]% b0 U% G. g. {+ R) |
    袁朝年一開始還以為。劉闖是要他刺殺袁紹。卻不成想，劉闖要的。居然是那枚大將軍印。
6 V3 Q2 o) o: ^6 T5 k
& m+ Q1 V  v4 E! @/ i    身為袁氏家生子，袁朝年當然知道，袁紹對大將軍印是何等看重。

& z0 B7 Z% ^" K! E: m0 f# d' d    心中猶豫一下，他輕聲道：“大將軍印為袁紹親自掌管，要想竊來，絕非易事，朝年擔心……”

    “你無需擔心，我自會派人協助於你。”

1 W" G* J' i. `- ~. k    “哦？”

1 h! S9 l- A% j2 s' u4 _    “你先設法留在鄴城，而後我會讓人與你取得聯絡。

* _4 j7 S7 ?5 V. p2 `* R    有什麼風吹草動，你可以和聯絡人聯繫。什麼時候可以行動，也自會有人提醒，你不必擔心。”
$ _+ F. ?9 j; h4 f6 f
    袁朝年在歸降劉闖之後，便加入黃閣。
* a( p$ K) y" K/ W2 t2 v
    他本打算留在黃閣，和王權一起調教劍手……可現在看來，這將是他入黃閣之後，第一個任務。
: v) T- [& F# p) @! w6 K
    袁朝年不是沒有野心的人，但他更清楚，他的身份注定了他難以在朝堂立足。

0 S5 ?  {7 s) |/ r7 l$ W8 l5 k% _    可若他能夠辦成這件事，在黃閣的地位必然水漲船高。哪怕黃閣不能出現在世人眼中，可是能夠成為黃閣重臣，也是一樁好事。哪怕這次前往鄴城凶多吉少，但想一想，還是可以接受。
" R5 y6 a' E- M
, ?4 u& |* V' V/ _8 O; G9 W    袁朝年思忖良久，躬身道：“皇叔既然決定，朝年願從皇叔之命。”

1 F+ \3 R( Q% W8 Q    劉闖笑著道：“既然如此，這兩日便好好休息……三日後，我會設法讓你返回幽州。

    朝年，此事關係重大，日後我能否雄踞河北，只在你能否拿到大將軍印。此事若能成功，你當為首功，到時候我自會為你謀劃，免去你昔日身份，他日也能立於朝堂，光宗耀祖。”

# V6 b, m4 a2 D; J5 O  Z! V3 x8 A    袁朝年聞聽大喜，匍匐地上，“朝年定不負皇叔所托！”

    +++++++++++++++++++++++++++++++++++++++++++++++++++++++++

/ [( n$ v7 c( i; |" S6 R    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情處理完畢，天色已晚。
! f; k/ a. S) j0 t0 W) d/ W  r( o5 ^' S
' c# k- l5 ^% I. O- L: c) b8 \    劉闖把瑣事安排妥當後，總算是放鬆了心情……遼西的事務很多，要處理的公務更多不勝數。

) @. ~% B$ z. n, c. o. I6 n# s    如今，步騭呂岱陳群陳矯都不在身邊，諸葛亮司馬懿也都各有任務。
+ M' h8 \  U  j% u3 X* N- S
    以前有步騭等人在時，劉闖還不覺得辛苦。

    可現在，步騭等人都被委以重任，劉闖就感到有些頭疼……

    該死的！
6 g% i6 {6 z" E" k. `- t, J  u
# v4 ?: C9 |5 [/ C$ ]    劉闖現在很想再找一些幫手，可算來算去，身邊這些人卻都不足以為他排憂解難。轉了一圈之後，班底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原點。以前他身邊好歹還有諸葛亮做跟班，可現在呢？大小事務，都要他親自過問和處理，著實有些令人感到頭疼。看起來，是時候征闢人手了！
/ ]: h, o8 a, e' f- m+ p
    劉闖心中暗自下了決定，返回臥室。
1 z+ v  `2 G# `: b% @' Q* {
1 K/ P3 P: R7 ]1 l    可一進房間，他就覺察到有些不太對勁。
" n) f- H% o% ?; f. j  m( m, M
    “誰！”

3 F" j8 O5 H+ ~2 P! e9 z7 a    他退後一步，厲聲喝道。
* w0 |; n% T& Q* y) z% A& a
" Y) u7 E" k$ k% G" n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74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二）

& J( N& J0 @3 d4 V    一個嬌小的身影，從門後閃出。

5 r* h7 O8 t0 E* W4 `- P1 f    那淡淡的體香傳來，劉闖便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 b! Z5 B* L' c5 P: K) k4 G: |
  }, o5 e4 d  i: c3 i    “大笨熊，恁無趣。”
2 v7 g- K# v; H; c" \  w; ~
" n" d/ Y# ~/ _5 X    呂藍邁步走動，腳踝上繫著的鈴鐺發出悅耳聲響，“本想嚇你一回，卻被你發現了！”

    劉闖忍不住笑了，伸手一把將呂藍摟在懷裡，“鈴鐺，不是說要和旦兒玩兒六博，怎地跑來這邊？”
) y6 T1 o; i2 c& A6 S2 N5 Z& _
    “旦兒是笨蛋，總是輸我，已經睡了。”

    呂藍仰起臉，帶著些許驕傲的笑容。

    她和荀旦的關係極好，可不管怎樣，荀旦是望族所出，而且是平妻。可她是妾室，不管從出身還是地位而言，都比荀旦弱上一籌。別看呂藍平時不怎麼說，可心裡面總想要壓荀旦一頭。
% o- s1 u% \! `  F
9 W( G% }( L$ H    荀旦是個小迷糊，自然無法想到這些。

$ h  f3 N5 H, M- |" V! _    可劉闖或多或少卻能覺察到一些呂藍的心思，不過並沒有去勸說。

    心裡面，總覺得虧欠呂藍不少。堂堂呂布之女，卻只能做一個妾室，這傳出去終究是不好聽。
* k9 ~8 S( H. l! d
    所以，呂藍有時候耍些小性子，劉闖也不會放在心上。

1 X" F7 A( @) O) c    他揉了揉呂藍的腦袋瓜子，拉著她坐下。

    “大笨熊，我小娘懷了身子。”
, n* |+ _7 }' \! [
' J) E" o) J# S8 w3 L- q, e    “啊？”

    劉闖乍聞之下，還以為是貂蟬懷了身孕。可後來聽呂藍一說，才知道是曹氏懷了身孕。呂布已近五旬年紀，膝下卻只有一女。而今曹氏有了身孕，倒是一樁好事。只不過，看呂藍的模樣。似乎是有些不太開心。

9 a' S8 [, V6 V    “鈴鐺何以這般不高興？
. j/ F& C( b2 L7 j
    夫人懷了身孕，妳將來便會有個弟弟或妹妹，豈不是好事？”

" z1 J2 c( m0 c$ l& P    呂藍撅著嘴，不肯回答。

! b2 N( b3 m5 |+ R* V$ ~: B8 ^- K    劉闖隱隱能猜到呂藍的心思。
7 ^* j  G0 {5 R& W! f- ]* f! K3 O2 B  ^
+ M& l4 R% l; \4 B; V0 N, |/ C2 J    從小到大。呂藍都深得呂布一家的寵愛，不管是在呂布得意時，亦或者是在他落魄時，對呂藍的寵愛都不曾減少。可是一旦呂布又有了孩子。還會再像以前那樣寵愛呂藍嗎？更不要說，呂藍是已經嫁出去的姑娘，少不得會有些忽視。這恐怕也是呂藍最為擔心，甚至失落的原因。
; x" ]1 ]7 ~5 b+ J$ B; V
# O9 N9 j# U; k    還是個小孩子脾氣！

    劉闖心裡嘆了口氣，把呂藍摟在懷中。
( M9 j: b) ^" L7 o
    他輕聲勸慰呂藍，更使出渾身解數，總算是讓呂藍的情緒緩解不少。
( I; X) M  G; L" n7 S
    兩人嘮嘮叨叨說了一夜的悄悄話，到第二天天亮時，劉闖做出決定。今日不處理任何公務。陪伴呂藍荀旦出海遊玩。權作是散心。

    自入遼後，劉闖的神經一直都繃得很緊。

    公孫氏、高句麗、夫余國……
7 z% ~* v4 f# n5 q; i
    來自各方的敵人，讓他感到莫名的壓力。

# w! l  N+ g. l% L9 Q8 T8 Q    而最大的壓力。莫過於時間的緊迫。所幸一切順利，在預定的時間裡。總算是結束了遼東戰事。

    從九月入遼，到四月返回遼西。

; p# s: b. T: x    整整七個月的時間，劉闖每天都是在緊張中渡過。
0 ^4 A  _, ], Q  N8 Y7 S
2 T0 q2 l( ]; r5 w1 s( t1 K9 r    也幸虧有諸葛亮司馬懿閻柔這些人的協助，他才不至於太過操勞。若不然的話，他這身子骨，便首先要撐不住。陪著呂藍荀旦和杜貞三人登上海船，在遼東海灣游弋一整日，天將夜時，才返回臨渝。

2 @  A. M+ |& S% n    一日的放鬆，也使得劉闖的精神好轉許多。

' l+ r6 l) s; z# ~9 r! k- ^    回到家中，他早早便睡下，並且一覺，便睡到了天亮。

7 B* s2 ]2 t4 r+ k2 {9 e1 n# ^    黎明，劉闖醒來。

    看了看睡在身邊，若海棠春睡般嬌俏的呂藍，劉闖不禁心生憐惜。他輕手輕腳的從榻上坐起，為呂藍蓋好被子，然後披衣出門。天邊，一輪朝陽初升。劉闖迎著朝陽，練了一回龍蛇九變，只覺全身舒暢無比。自練成了龍蛇變之後，劉闖就發現，他的進步越來越慢，幾若停滯不前。

: o+ z! A0 g! ]2 v2 O    原本他還以為自己是出了差錯，可是又無人可以請教。

& B  J% g1 e4 D" s' }3 o2 c    畢竟，最熟悉龍蛇九變的人，莫過於劉勇。而劉勇又不在身邊，更不要說，他也只練到龍蛇變，對於龍蛇變後面的變化，也是在摸索中前行。直到劉闖遇到王越，才算明白了其中的原委。練到龍蛇變之後，氣血大成，再想要進步，需要一個極為緩慢的積累，更不能心急。
- J6 K5 P# J8 w5 Y  T
" E# t1 q5 x  S& p+ D    所以最近一段時間，劉闖在王越的建議下，開始去閱讀一些黃老經典。

/ z8 }* v( I' h    比如黃帝內經、比如道德經……

    裡面很多內容他未必能夠理解，但反覆閱讀，每次閱讀都能有新的感受。
3 }& M  y9 d; @9 w) q/ {
6 x& H: D& j  g$ l4 q    漸漸的，劉闖的氣質也在發生變化。
7 D# H  r8 b! M5 x# j
0 T9 ^5 T3 q) k5 N    如果說此前劉闖給人的感受，是一種狂暴；那麼現在，他已經將這種狂暴收起來，變得內斂了。
* w* R. B! K3 A' D9 y
    練完了龍蛇九變，杜貞已準備好了洗漱的用具。

9 ^0 i; ~, G  c/ `1 b& O6 _( k    收拾穿戴完畢，劉闖正準備去前往府衙，不想裴煒匆匆前來稟報：“三公子和幾個人前來求見皇叔。”
2 U% I6 ^9 Q  g# i' j1 r
    三公子？
# \* x! t) s1 O. K, I
    劉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 P2 s$ s$ m( E
    “便是子衡公子。”
& Q5 P- q" O) e* M+ m2 T9 e0 g/ J
: _6 `) B! K4 x- U# y) P    “哦，你是說老三。”
) q9 ^  N3 |8 V8 v7 Q
    劉闖恍然大悟，這三公子便是諸葛均。

    從去年開始，諸葛均便去了南山書院求學，一晃已經一載。

  ]8 a& p) S% _- U    劉闖因為忙於戰事，也沒有精力顧及諸葛均的學業。倒是這次回來，諸葛玲對他提過一回。
* u2 m. H4 \) _) _
    諸葛均的天資，或許比不得諸葛亮那般卓絕，但也是個極聰明的人。
+ _$ |5 b/ z! Z% }
    若不然，歷史上諸葛亮死後，諸葛一支便是由諸葛均延續下來……不管是諸葛瑾的孩子，還是諸葛亮的孩子，都先後過繼到了諸葛均的膝下。這才使得諸葛一支，最終得到了延續。
. {* a+ V; C# n- H
    諸葛玲說：鄭玄有意讓諸葛均出來進行一些歷練。

    言下之意便是，諸葛均在書院裡，已無法再獲得進步。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實際的去歷練一番。鄭玄是個極其重視歷練的人。而諸葛均雖然入學晚，可實際上一直跟在鄭玄管寧這些人的身邊學習，而今已十六歲。

    若按照東漢時代的年齡計算方法，諸葛均已經十八。

2 M3 t+ q" I  B! L7 \    劉闖本打算過兩日去孤竹城拜訪鄭玄的時候。把諸葛均征闢過來，卻不想他居然自己來了。
0 {  L- P0 k% C2 E$ Y+ i2 a# F0 G6 e( s
3 D. A2 \+ a* J( X3 G8 F    “讓子衡來書房見我。”

+ D7 h/ O. U4 L, w( ]& }    劉闖想了想，便吩咐裴煒下去。
! P. A& X( m7 z* B- e
* o- M. u, I+ t    隨後，他來到書房坐下。剛喝了一口水，就聽屋外腳步聲響起，緊跟著門外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子衡求見皇叔。”
+ V+ I) p* ]( j' b/ Q
: R9 M, f# n4 e. p$ `' Z0 V7 J    “老三，進來吧。”
* s8 G; v, N1 F* t2 j" n
    諸葛均一襲青衫，邁步從外面走進來。

7 q. g$ l! p* O0 u, G. ?  b, ]$ ]' p    不過在他身後，還跟著三個人。
( G* R0 ^5 x$ ?) O$ b" K
    劉闖看到那三人的時候，也不禁一怔。因為他認得那三個人，赫然正是徐庶、孟建和石韜。

  j: M' H, E1 q- Y7 M0 M    “怎地元直也來了？”
& k9 r' M% d* r$ B! h3 d* r! Z
    諸葛均的個頭。不似諸葛亮那麼高。
- x6 C0 G3 j* J6 n
  [! H: C% f0 W6 T: q    大約175公分的個頭。體態略顯瘦削。卻更襯托出一絲儒雅的書生氣。

    諸葛均笑嘻嘻上前與劉闖見禮，“兄長，均奉老師之命遊歷。可思來想去，還不如在兄長帳下求一差事。更見歷練。我與元直廣元和公威三位兄長商議了一下，特來與兄長毛遂自薦。”

    徐庶則一欠身，“當年在許都時，家母得皇叔照拂，後又送來孤竹城予以厚待。
! D$ K7 k, a8 s! Z# J
    家母時常與庶言，需謹記皇叔恩義。徐庶在書院一載，今聞皇叔身邊缺人，故厚顏拜託子衡，欲為皇叔效力，還請皇叔接納。”

! h7 |- o% U1 A. y+ V) J9 P    看得出來，徐庶三人和諸葛均的關係極好。

  j& ?  z; W* S5 X; j    這讓劉闖或多或少，感到有些吃驚。
5 k! u, }) g3 v! m
    原本，他招攬徐庶等人，是希望能夠給諸葛亮增加幾位好友。可誰想到，諸葛亮的成長太過驚人，而今更有司馬懿在一旁相互競爭，已遠非徐庶等人能夠相提並論。現在的諸葛亮，能夠與之攀談的人，多是陳群、陳矯、司馬懿這樣的層次。相比之下，徐庶已有些跟不上諸葛亮的腳步。
( l3 |1 f- s: j
" M* [/ H& p5 `; w2 k. P    可誰料想到，徐庶居然和諸葛均成為好友。

. e0 b0 r3 A  g7 ~9 Q: [, C+ g8 N& a    兩人的年紀相差十歲，可說起來，諸葛均的眼界，卻遠遠高過徐庶。

+ J( Q9 `+ B- l% Z    他本就是琅琊望族子弟，後來跟隨鄭玄求學，在不其南山書院，雖只是一個小小的書僮，但每日接觸的，儘是博學大儒。加之他伴隨劉闖一路走來，更見證了劉闖的崛起。論眼界和見識，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夠相比。哪怕徐庶比他大十歲，可交談起來，也絲毫不見吃力。

    這是個神童級別的人物，或許比不得諸葛亮，但也是個人傑。
/ W0 t1 p$ k8 J& z
    劉闖心中大喜，忙起身攙扶徐庶三人。

    “元直公威廣元願來相助，實乃闖之大幸。”

    他正缺人手，這諸葛均四人就送上門來，劉闖心裡又怎能不高興。
- g  b; {: \$ S9 L7 Z. s9 ~
  j" ^  t, V+ ~6 d# ]    諸葛均四人落座之後，與劉闖便攀談起來。
" \0 m% }' F! x
2 p5 @8 V8 H/ {8 c7 z5 }4 \9 b    徐庶道：“今皇叔復取遼西，乃一大喜事。
; @' Y2 e. d8 d0 E
/ B8 L: t6 l3 ?% I$ }    但若停步不前，恐有大禍臨頭。”
/ [! ~) o* K; y" M3 \: _% N  L( A
    “哦？”

' A" t( \  |8 J1 S/ e" {    劉闖聞聽，饒有興趣的看著徐庶道：“不知元直，有何見教？”
8 M. S# b8 o0 k# \( t
    徐庶內心裡頗有些激動，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 A1 h% m, ]7 j$ F9 m& Q6 h% u
    最初，他來遼東時並不是特別情願。主要是這遼東荒僻，而劉闖勢力單薄，恐怕難有作為。

& y( j& f6 \: a  o- r- l( {    可隨著官渡之戰的序幕拉開，徐庶漸漸看清楚了劉闖的佈局。
1 y# `- P; m$ U
: Z6 i; h9 W5 |9 {8 Q1 I9 U    他細一琢磨，不由得頓感心驚。因為他從劉闖的佈局中看出，早在建安二年，劉闖方立足於北海國的時候，便已經判定了袁曹之戰的必然。可以說，從建安二年開始，劉闖便著手進行謀劃。棄北海東萊，來到遼東這偏荒之所看似一步臭棋，實則從夾縫中脫身而出，不再受袁紹和曹操的牽制。遼東或許荒僻，可是貴在他孤懸於外，不被袁紹重視，更無礙於曹操。

    這也就使劉闖得到喘息之機，能夠迅速發展起來。
* a+ q* D; v2 X1 w& e, t
- \7 ~; E; [5 e) y+ A  C* J    可以說，從建安二年開始，劉闖的每一步行動，都有極為周密的計劃。
8 P9 W) q3 W, e8 Y
    徐庶從劉闖的這些個舉措中看出，這位劉皇叔的野心甚大，絕不會甘願立足於遼東之地。

) r9 }5 H# Q2 n7 B7 p    他是要借助遼東這塊土地進行緩衝，而後趁袁曹之戰開始，謀取天下。

  ?7 T5 m" E, s2 w/ P7 s. V; k$ M' \& R! v6 C    也正是從這時候開始，徐庶看待劉闖的目光，便有些不太一樣。在南山書院求學一載，他刻意與諸葛均結交，發現劉闖手下，已在不知不覺中，聚集了一大批能人異士，實力並不弱。

    而劉闖用半年時間，奪取遼東，消滅高句麗，震懾夫余國……
) U9 s$ s8 N; a9 J* b( @  P. `) m
    這次諸葛均回臨渝時，邀請徐庶三人同行。
  G7 O7 o2 l  L! |4 {& j
    本來，徐庶還有些猶豫，但徐母一番話，卻讓他下定決心。
; F- m; j0 S5 V( Y( r+ [+ B; X% j
    “大丈夫生於世上，當建立功業。

! {9 |& f& s# G1 v( x* ?    今漢室衰頹，幸有皇叔崛起，日後中興漢室，必非他莫屬。我兒既然有心為皇叔效力，又何必瞻前顧後？這時候前去投效皇叔，雖比不得孔明那些元從老人，卻也是功勛之臣。若再遲了，到時候皇叔大勢已成，我兒便去了，也只是錦上添花，如何能比得現在投效更得看重？”

& l, A- i( [* d4 v/ N3 ~+ W: ^/ A    當下，徐庶和石韜孟建兩人一商量，便答應與諸葛均一同前來。
4 R  M7 a3 T. ]2 s
    這一路上，他都在思索劉闖的下一步行動，更隱隱猜到，劉闖的用意。
8 k1 I' O1 Q$ t+ w  ?
6 ^, s( l7 ^9 C5 C6 W' O    所以今日見到劉闖，徐庶便直言不諱，為的也正是得劉闖重視。

! m' Z* W0 s0 w, V+ p    聽到劉闖發問，徐庶努力平息一下內心裡的激動，沉聲道：“今皇叔奪取遼東四郡，看似立足已穩。然則遼東偏荒，雖地域廣袤，卻人口匱乏。皇叔雖不斷歸化異族，卻非短期能夠奏效。胡人多見利忘義之輩，今日攝於皇叔威勢願意歸化，可一旦有變故，這些人必為禍害。

2 f$ j- ]+ g* [8 ^. c! S! c    皇叔歸化胡人，乃是一樁好事，卻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而今袁紹和曹操決戰於中原，暫時無暇顧及皇叔。可一旦大戰結束，勿論袁紹是勝是敗，必然會與皇叔為難。到時候，皇叔僅憑遼東四郡，根本不足以和袁紹抗衡。雖說而今皇叔平定遼東，根基方定，然時不待我，哪怕皇叔現在已兵力疲憊，也要乘勝追擊，西進幽州。”
, {* ~! @3 [8 i, r/ |8 l) @
; a" D$ X6 Q4 k& f* \# k    劉闖眼睛一瞇，心中不禁暗自感慨，這徐庶，不愧是歷史上被諸葛亮所看重的人物。

1 i3 L1 d2 s% t" v9 B/ n. B2 y    他的思路，和劉闖、和諸葛亮、和司馬懿幾乎是不謀而合。
7 ?: `4 l" k  I# r, T0 k# ?
4 z5 s1 r: u) J    “那麼，以元直之意，當如何為好？”
% g2 V2 I. ^# B, _
6 u; {$ y( _- @0 A5 O, B1 e    徐庶沉吟片刻，抬起頭道：“庶以為，皇叔當下，當西進幽並，南聯曹操，便足以抗衡袁紹。”

    西進幽並，南聯曹操？
7 I$ W9 G6 b4 c
8 J3 k2 f, c7 c, H, G: h4 w    這也正是劉闖一直在謀劃的事情。

5 j0 U" v7 F4 O) ]    徐庶能想出這八字方針，便足以證明，他的能力不俗。
4 o, w0 ^. m2 |5 L" s
' m4 P0 P2 F1 d5 \    不愧是‘單福’先生！劉闖臉上，旋即露出一抹滿意笑容。
$ f# S8 H$ T7 ^6 Q
    “元直，我身邊主簿一職尚無人擔當，不知可願屈就？”
4 w' ^; q; W+ @: L$ p8 j7 t6 ~3 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