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6章 諸葛亮拜將

    閻柔和魏延凱旋而歸！

- r, i; ~8 }8 a9 U+ _, s    伴隨著呂布出山，六股河畔大獲全勝，閻柔與蘇僕延樓班之間的談判，也變得越來越順利。
# q, d+ P  z2 l" s% Q
8 H2 g3 z+ q3 D4 O    正如閻柔所言：蘇僕延就是個有心無膽的老狐狸。
# |/ X2 e4 U1 j( M! i
    這種老奸巨猾的傢伙，能夠在各種複雜的環境中生存。可若是要他做出什麼大事，卻絕無可能。蓋因這個人太精明，又太膽小。一點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讓他產生各種各樣的念頭。

    而樓班，更不足為慮。

0 B5 ]4 t+ P- O( x4 Z+ Y    他腦袋裏想的只有如何從蹋頓手中奪回大單于的位子，偏偏他的武略和膽識，都不足以讓他擔負起這個重任。也就是說，志大才疏，不堪重任。

    套用後世的說話方式：樓班的眼裡只有蹋頓，而蹋頓的眼中，確是整個遼東！

    這也是樓班和蹋頓之間，最大的區別。

    這樣的兩個對手，根本不足以讓閻柔擔心。

; v+ b% q, K* g  N    當日斬殺蹋頓使者之後，讓蘇僕延和樓班心中惶惶。而在此之後，呂布六股河大捷，更使得蘇僕延和樓班改變了態度。他們意識到，閻柔所說的劉闖，與早先的劉虞相比，有很大不同。

    這也使得二人在接下來的談判中，盡處下風。

4 t9 A1 e- P  v$ F: f0 c    建安四年七月，穰城張繡率部歸降。
) A: K' }& q+ E- s2 X" J( l
    賈詡隨同鐘繇自南陽來到許都，曹操聞訊之後，喜出望外，更親自迎接賈詡。

0 D1 P% e7 _% v% q    “使我信譽揚於天下者，唯公耳！”
+ T" K8 f9 j5 e. E
  R9 D$ j7 Z% y# o# `! O7 B    曹操拉著賈詡的手，頗為感慨。
3 w( P. a! T5 m) l
) Q6 M- \$ B6 o% u+ f# Z    若不是賈詡的勸說，張繡又怎可能會歸降。而此前曹操長子、侄兒、愛將典韋等諸多人馬皆沒於宛城，說到底便是張繡一手造成。張繡如今來降，也使得曹操獲得了不計前嫌，心胸寬廣的美譽。這對於正處於風口浪尖上的曹操來說，無疑是一個極大的政治資本，收穫頗豐。

    因張繡來降。曹操得了數萬西涼精兵。

7 y# j& g9 v/ S3 E; v& k+ D# G7 V    同時，許都後方獲得穩定，更免去了荊州劉表的威脅。

    而且也因為張繡的投降，民間勇壯紛紛來投，使得曹操的實力，進一步加強。

    如此收穫，自然有賈詡的一份功勞在裡面。兼之賈詡在此前。已經展現出絲毫不遜色於郭嘉等人的能力，更讓曹操如獲至寶。潁川世族的強大，令曹操心裡或多或少感到一絲不滿。

    他需要更多的人手來幫他平衡局勢，所以賈詡來到許都後，曹操立刻便任命賈詡為執金吾，封都亭候。遷冀州牧。只不過，此時的冀州為袁紹佔據，這冀州牧說到底，也就是個虛職。
' E' f& g/ W  L: y5 \
    賈詡當然不可能跑去冀州任職，於是便留參司空軍事，成為曹操身邊主要幕僚。
9 w( ]- p8 u; \1 C: {
    其地位，堪比郭嘉、程昱、荀彧和荀攸。

    至此。曹操五大謀主集結完畢，便開始緊鑼密鼓，著手準備對袁之戰。
2 |" Q( G& b! c/ d/ }
' r, C4 b8 U% n- C2 T    與此同時，袁術三番五次向袁紹求援，更一改以前對袁紹時那種驕橫傲慢的姿態，願意臣服袁紹。

3 k) }. g! J3 X" Y    袁紹袁術兄弟，矛盾很深。
' i. _$ ]# k9 |* b5 C, K
    究其根源，還是袁紹那庶長子的身份。令袁術很看不起他。
) P1 X* p% ^, g4 H. Z* x
    袁術一直認為，他是嫡子，理應獲得更多人的尊重。可是一直以來，袁氏的家族資源，一直向袁紹傾斜，所有人談論袁氏的時候，必先稱讚袁紹。使得袁術這心裡面，感到很不舒服。
' \5 ~# y" e$ j, U2 F& T3 u( }
* h4 W4 D! u, q+ V    他才是袁家真正的繼承人，那袁本初，不過一介庶子。如何能得到那麼多人的稱讚？

0 X  r# i3 F9 }5 m2 B7 i/ s, K5 k    這念頭越來越強烈，隨著袁術佔據淮南之後，這種想法更促使他和袁紹最終發生激烈衝突。

    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

4 \$ W4 _1 Q; Q    袁術已山窮水盡，走投無路。

    他若想繼續奢華的生活，就必須向袁紹低頭。

* |0 Q( u2 y$ F3 L5 F2 O    既然袁術低頭了，袁紹自然也要表現出兄長的廣闊胸襟。說到底，他們都是袁家子弟，袁術這個嫡子願意臣服於自己，袁紹自然心情舒暢。所以，他命袁譚設法接應袁術，並告訴袁術，讓他前來冀州。如果放在從前，袁術肯定不會捨棄根基投奔袁紹。不過現在，已不比從前。袁術困居壽春，身邊心腹一個個逃走，只剩他孤家寡人。而袁紹則兵鋒正盛，坐擁四州之地，錢糧廣盛，兵強馬壯，隱隱有席捲天下之勢……袁術，也只能向袁紹表示臣服。
3 ]) V7 e8 T/ H6 J3 ^$ |
3 A  p$ z, b0 \    只是如此一來……

, S* o  h6 a5 H9 M    曹操當然不可能放任袁術和袁紹匯合，只不過派誰去攔截袁術，又使得曹操一時間，難做決斷。
! E- C6 \3 u) z3 U/ B% n' `0 i- h
    廣陵，有朱靈，上將軍也。
5 T8 V) [2 x, u
' |$ b; N5 ?4 A4 a+ m+ |  w    可問題是，單憑一個朱靈，恐怕很難阻止袁術。

    必須要有一個合適的人前往徐州，主持大局，方可以攔截袁術。

    那麼，該派誰去徐州呢？
4 e9 _/ u0 m3 Z' z8 r/ o
# h: Z% L" l  X2 W    曹操猶豫不決，遲遲拿不定主意！
2 Z5 u  z% J$ ~% g6 R' y! d# f
    +++++++++++++++++++++++++++++++++++++++++++++++++++
- g- F" X& M: q$ \. E+ M
   “此次蘇僕延和樓班，願借出房縣與險瀆兩縣，與皇叔休養生息。”
% i; C% {2 P' D$ _; ^! z
- d+ @( p1 i9 x5 @- Y) I2 h( {1 }    臨渝縣衙中，閻柔向劉闖彙報了這次的出使成績。
( y/ {3 k1 g( q1 s
9 {) f. E# O+ X0 o% {& p    “房縣與險瀆，皆位於大遼水以西，若皇叔得此二縣，至遼東襄平，兩日便可以兵臨城下。
' U6 P+ r, c' T' {9 ?1 j  g' y
    蘇僕延那老兒還願意協助我等，秘密進駐。

    同時也願意配合皇叔行動，與皇叔以充足糧草……”

    劉闖笑道：“那蘇僕延，倒是挺大方。”

7 P0 P5 \3 z( n* Q$ A    閻柔道：“非是蘇僕延老兒大方，實為溫侯嚇破了膽。這老兒之前還試圖與樓班將我等斬殺，送給蹋頓做禮物。幸虧文長將軍發現的及時，並且勇闖蹋頓使團駐地，將蹋頓使者斬殺，迫使那蘇僕延和樓班低頭。也正因此，蘇僕延和樓班想用這種方式，來彌補他之前過失。”

* J% N% v3 q7 b/ ~    “哦？”

  T: M( d4 _. k7 t    劉闖目光一閃，向魏延看去。

# E5 W$ v' _: N+ C+ h7 u( c    魏延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沉默不語。

    劉闖看著這個歷史上近乎於毀譽半參的傢伙，突然間生出許多感慨。

    想當初，魏延剛歸降劉闖的時候。劉闖對他一直存有幾分牴觸，甚至是戒備。

1 T2 x1 S$ u. \8 h# y# `4 J    可兩年下來，魏延一直戰戰兢兢，在黃忠手下做事，非常盡心，進步也很快……從青州遷移遼西的時候，魏延也出力不少。隨黃忠最後一批撤離。期間，他曾駐守不其，也是非常勤勉。

7 C* D$ }5 |& R3 ]1 a5 A    南山書院能夠順利搬遷過來，魏延著實出了不少力氣。
7 k- _8 o- ~/ e* K# ~0 e+ N) Z
    這次劉闖讓他陪同閻柔前往遼東屬國，也存了想要考較的心思。
) B+ E7 ^2 E( S! R
$ W  s2 ~. s! _; T* x( [0 s  q. Q    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上演了這麼一齣好戲……他居然效仿班超三十六人夜襲匈奴使團的典故。襲擊了蹋頓使團。由此看來，歷史上諸葛亮對魏延心存顧忌，也不是沒有道理。諸葛亮一死，再也沒人能夠壓制魏延。而魏延也確實有能力，最終不得不讓馬岱將之斬殺……

    如今的魏延，尚年輕。
  y. P( P3 B6 P) [$ {8 V  x
    這次在遼東屬國的表現，更是有勇有謀。令劉闖也不僅擊節讚賞。

: e0 V% a, H' Q) g: {    這樣一個有能力的人，與其整日提心吊膽的防範，倒不如給他以正確的疏導，令其能夠真正的發揮出來。

% c' m) j: a+ d$ m9 M: [    自己而今在遼東，正是用人之時。

    與其整天的提防這個，提防那個，倒不如讓他們放手施為。

    這世上沒有什麼不能用的大將，只有不會用人的君主……想到這裡。劉闖看魏延的目光，也隨之發生變化。

- I  R& _( Y  m3 n) \1 a7 C1 m    “文長，算較起來，你隨我已有兩年。”

9 S% M" _1 S9 k4 h9 f9 e  z% a    “正是。”

. I$ ~+ |3 S9 }8 B, _9 J$ P8 ?    “這兩年來，我對你多有壓制，你可心有不滿？”

& y3 K* c: c6 x+ f, T$ y7 a) [    魏延聞聽，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頓感一股寒意湧來，連忙道：“皇叔有意磨礪魏延，何來打壓之說。以前，延目中無人。若井底之蛙，小覷了天下英雄。來到皇叔帳下，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次隨伯正出使，更獲益頗深。延心中絶無不滿之意，還請皇叔能夠明鑒。”

    人，需有敬畏之心。
& T% ^7 D" E) `  h5 i: B+ z( V
9 U# P5 x+ t0 l6 t4 P    敬畏鬼神，敬畏天地，敬畏祖先……

" m8 F5 b3 d7 s5 g& D; Q) X3 X    唯有敬畏之後，才能擺正自己的位置，才能真正做出一番大事業。

& g) x2 @+ v& }3 _) [) L. w$ K7 v    歷史上的魏延，在諸葛亮活著的時候可謂是忠心耿耿，絲毫不敢有驕橫跋扈。
+ l; g* N1 ^( X; h4 P. j
    何以諸葛亮一死，他就立刻改變了態度？究其原因，還是他心中已沒有敬畏之心。諸葛亮一死，蜀漢誰人有能使他敬畏？哪怕他忠於劉禪，可因為此前諸葛亮的諸多壓制，使得魏延對劉禪，恐怕也沒有多少的敬畏。諸葛亮鞠躬盡瘁是一樁好事，他事必親躬，但卻又等於是架空了劉禪。乃至於當諸葛亮死後，劉禪根本無法順利的去掌控朝局，又如何控制西川？
8 m# G% i) \. n/ V% d1 b5 o
    劉闖見魏延如此驚慌，忍不住笑了。
8 n$ G/ v: o, L" G" \
    “文長不必驚慌，我說這話，並無別的意思。
4 T2 s' K0 x% ]1 Z  R
7 u" W# W3 N2 t$ L    文長你武略不俗，且膽識過人，我對你也極為看重。然則文長當知，這世上有太多能人，若不能謙虛謹慎，心存敬畏，早晚會吃大虧。你這次在遼東屬國，做的很好，甚至可謂出眾。然越如此，就越要有敬畏之心。因為隨著你的身份和地位提高，你面臨的對手也會越來越強。

    一旦有驕橫之心，必有殺身之禍。”

    魏延先是一驚，旋即大喜。
0 b: ~3 v5 F3 H0 K% O6 L4 X& v- r3 Q
    他是聰明人，如何聽不出劉闖這話語中的意思？
3 I0 S& H8 t( D- P  M% @! O! t) T" `
    這分明是要準備提攜他，重用他啊……
- K2 @7 y0 d& u, v
7 _8 }% X, N' [    魏延心中歡喜，同時又感到感激。
* W- a4 o) t! d9 ~6 P& s4 C
    皇叔待我，可謂是儘力培養，若不得為皇叔儘力，焉得為人？

    他匍匐地上，顫聲道：“延必牢記皇叔今日教誨，願為皇叔，肝腦塗地。”
- `0 S+ Z; C2 l1 P
2 N" Q5 z: x1 h  J    劉闖忍不住大笑，走上前把魏延攙扶起來。

    “孔明！”

    “喏！”

4 L' A( {5 a( S  A    “你前幾日呈上的計劃，我已經看過。”
( T  q+ Q% K. Y
    諸葛亮神色一肅，忙躬身聆聽。
! O; t$ z; a9 |; k) `) C7 s
    “你的計劃，與我所想，極為吻合。

    我與公台子山他們，也討論過你計劃的可行性，皆以為你已經考慮周全。

    既然如此，便由你全盤接手此次行動。我與你這次計劃，取‘暴雪’為代號，自我以下，軍中諸將可藉由你調派。另外。我會請公台先生為監軍，不過你不用擔心，公台先生這次只是輔佐與你，絶不會干涉你的任何行動，也不會過問任何事情。他，只是代我督導於你。

    孔明，可敢接此重任？”
- Z! X' p9 N1 h: c" b3 l
. F9 ~. H( I+ {+ N    大堂上眾人聞聽。不由得流露出羨慕之色。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劉闖對諸葛亮的重視，更清楚劉闖要培養諸葛亮。
' q+ V/ ?) K6 p; p$ _' N! V* u
    可是誰都沒想到，劉闖竟然有這麼大的魄力，將整個遼東部署，交給諸葛亮一手操作……
) d* V9 r$ P4 z/ m
    這若是失敗了，劉闖必將遭受重創。甚至有可能從此一蹶不振。

    但也正因為這樣，使得眾人對諸葛亮更高看幾眼。
' U# r) h# A- |
. Y8 T! O, J+ O+ h" k& n! N, o    步騭、呂岱、陳群、陳矯……可以說都是看著諸葛亮一步步的成長起來，對他也充滿了期待。

    而司馬懿眼中卻閃過一抹嫉妒之色。

9 E: V& N  P( _7 l! X    但他旋即釋然：運籌帷幄，我不如孔明。

    可我掌控黃閣，表兄在用另外一種方式保護我，使用我……或許我比不得孔明足智多謀，卻可以成為表兄手中。那口最鋒利的殺人利刃。
$ c$ T9 ~) G" @' {( _
; X/ @6 ]" J  e. `4 ]/ h; X    想到這裡，司馬懿臉上頓時流露出笑意……

    諸葛亮也覺得劉闖這任命，實在是太過於突然，他沒有一點準備。

    此前，他曾設想過各種各樣的可能，但卻沒有想過，劉闖會真的把大局完全交給他來掌控。

! f. C( t! I" u' q0 Q* {    這是信任，更是責任！
, G& W8 A: r% v( ]/ @& e/ c1 I: t; r! i
+ ?. X( l2 I! m  r1 @# [$ b5 S) M    當事情真的到頭上的時候。諸葛亮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緊張和興奮。
) l5 H2 t* K7 w: }8 `+ g. i
$ a) b+ ]7 u$ F- z7 W    他想了想，沉聲道：“皇叔既然要亮主持此事，亮需三個人。”
9 K# h3 o# N" S! ]- x1 f$ Q
/ r' n. A9 o% P' y* A7 M- K% }3 B    “講！”

% s' F' `8 Q8 V. f    “子義將軍，曾在遼東生活多年，對遼東頗為熟悉，我想請他前來相助。為我軍中大將。”
4 v. f' @) s- `# x- e) v7 c8 r
    太史慈二十一歲的時候，曾因為得罪了東萊郡的豪強，無奈避禍遼東。

    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是很多。
9 J2 T7 W& B" y1 P8 N8 U# g
    但諸葛亮和太史享為好友。知道此事，倒也不讓人奇怪。

$ E# o" W( K# U" k# C    “準！”

- \. Y* J' K/ j: r# S    “魏延將軍，方出使遼東屬國，而且在醫巫閭山烏丸人中，已享有偌大聲名，可助我穩定局勢，調解矛盾，所以第二人，我想要他為軍中副將。”
: m3 _( P. B/ R  y
$ z' j4 b+ J2 j  \5 m$ ^' M    說是副將，實則也是主將。

2 G, z& W2 U! G/ _0 W    只不過既然太史慈若前來為主將，魏延的資歷的確是有些不足。
8 i) L0 o; a  z0 _
6 W) U( D3 k$ n* ?1 n, V& D) K& J    對此，魏延倒不是很放在心上，只微微一笑道：“願聽候二公子差遣。”
& n" X7 j* [( a2 S
    他也清楚，諸葛亮是什麼人。

    諸葛亮不僅僅是劉闖的小舅子，更是劉闖眼中極為重視，也是極力在培養的重要人物。所以，哪怕魏延現在對諸葛亮心存懷疑，可之前他曾得過閻柔的指點，故而在態度上極為謙卑。

    劉闖笑著點點頭，“文長此次在醫巫閭山的確是做的不錯，是合適人選。”
5 Q0 g# h: C1 q8 I7 Q# S6 d
    “龐德龐令明武略過人，持重幹練。
6 o( q, S0 _- E/ C2 `0 D
  e8 {+ f$ d2 K4 m+ j; ^; D9 a* D    加之他常年在涼州苦寒之地生活，對於幽州這苦寒之地，想必也能適應，故而請為副將。”

    “孔明，你倒是好胃口，一下子抽調我三員大將。
  T* E! v0 L1 r/ I# q
7 }# v) L/ t" a    不過如你所言，令明雖是新近前來，但是他對這種苦寒之地的環境想來不會陌生，倒也是合適人選。

    嗯，就準你所請。”
6 U7 i8 Z2 R/ t2 K+ H, v
3 w, Q9 u' O4 l9 b# e' J    諸葛亮笑了，笑得極為開心。

    “除此之外，我還需一支人馬協助。”

2 D0 O. X3 m# }% V* m: j' Z* j' B    “講。”

2 u, I6 [# _' ]1 ^5 X9 v0 Z( M    “我想請興霸將軍之海軍，隨時聽候調遣。”
7 ]# o& l: |1 R* R; g
    一直沒有出聲的甘寧，乍聽諸葛亮提到他的名字，不由得一怔，詫異抬起頭，向諸葛亮看去。
- L, |# y* B' M+ h! H9 d
    諸葛亮朝他一笑，便向劉闖看去。
# ]" c  B6 c/ j) z& `/ e
    說實話，甘寧一直覺得挺鬱悶！
: Y' T2 Q1 g# ?/ P4 J0 f
) s! D# N1 K6 v  ~% q" W5 v2 \$ O9 T    他長於水戰，最初組建海軍的時候，也著實很興奮。
  x- U+ i  u8 [8 z! H
    可隨著海軍建立以來，至今未參與過戰事。特別是在徐州之戰的時候，幾乎各部人馬都摩拳擦掌，參與其中，唯有海軍，始終為接到任何任務。此後，更一直擔當運輸大隊的職能。
6 D4 s8 Z9 t, ?. O4 S9 ^
    這與甘寧想像中的海軍，似乎差異很大。
# M' C# e' r$ x( l/ C1 t
    若不是海軍直接歸屬於劉闖，只聽候劉闖的調遣和指揮，說不定甘寧會覺得，海軍已被人遺忘。
; |, V7 Y' R9 s/ x$ ]! N
    可這種支持閒飯不幹活的工作，讓甘寧實在是有些難受。

    以至於每次參與政事的時候，甘寧都覺得自己矮別人一頭，更不願意開口說話。

% X* O/ Y1 \* F+ H2 u* w    哪知道，這次諸葛亮居然點了海軍的名，讓甘寧感到非常意外。他疑惑不解，又看向劉闖。

6 W2 a6 o" T. b+ {    劉闖臉上的笑意更濃，使得甘寧突然，生出一絲期盼。
% \# m1 A1 k3 _8 r0 i
$ F* z# ~+ k3 J- X# w    難道說，這次海軍，真的要有大用了不成？
/ n3 d# d, F% ]* Z) n
    就在甘寧胡思亂想之際，就聽劉闖道：“興霸海軍，自建立以來，苦於沒有機會施展才華……孔明要差遣海軍，我心甚慰。若不同意，恐怕興霸也會不滿，就讓他聽候你差遣便是。”
; O; x; M2 o; s9 k0 {
    甘寧精神，陡然振奮。
, b1 `* _% L% Z* y5 K
    不過，劉闖隨即道：“但差遣之前，興霸還需前往石臼坨一趟。

    海軍樓船，需進行一些改裝。薛州那邊，想來已經做好了準備，你儘快完成樓船改裝，而後向孔明報到就是。”

    樓船，要改裝嗎？

! B- _% p9 e3 d! ]! G' U6 q    怎麼改裝？

    甘寧感到疑惑不解。
) o8 W- W  ~+ q! ~: \3 _' J
    但既然劉闖吩咐下來，甘寧自不敢抗命，於是便站起來躬身領命。

5 L+ ?5 B; N# {/ [7 f    +++++++++++++++++++++++++++++++++++++++++++++++++
& U  I& w% g9 P0 A( L; K9 {( c
" i0 C1 p0 e- Q   “皇叔，要與蹋頓如何談？”

    在散會之後，劉闖把閻柔單獨留下，並且把淳于瓊前來要求停戰的事情，與閻柔說明。

    對於此，閻柔自然欣然受命。

    他很享受這種被人看重，更委以重任的感覺。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這次停戰，乃我之本意，又非我之意。”

( R4 `( r% A# e7 U9 M! R    “哦？”

8 b: n8 z( }  o: t$ O& o) h    “我估計，蹋頓也未必願意這樣子停戰，只是淳于瓊被我強硬態度所鎮，故而才強行要求停戰。”
; F) l" \0 M8 m7 J0 f5 x8 t
    劉闖說到這裡，停頓一下。
: E$ v" C4 F$ x8 Y2 ?* n
    “所以，這次咱們和蹋頓的分歧會很大。

    待子仲回來後，你和他好生商議……總之，我的意思很簡單，談不攏就打，談得攏就拖著。
0 J* {1 a9 R$ u4 C0 g. @4 [4 X
5 y$ r2 C) ^; J: B6 `    伯正，可明白我的意思？”

; q' M7 \1 }2 s0 _1 F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7章 獅子大開口（第一更）求月票！！！
! k7 U  V$ l+ G+ o
( q. S( j# ]7 a$ \+ e% y    兩天後，麋竺和趙雲返回臨渝。
1 x0 ?1 N" a, l& V: M
    田豫沒有隨同前來，依舊留在右北平就職。
6 F: h8 J6 t& v4 \
    事實上，田豫留在右北平，對劉闖而言是一樁好事。只要他心向劉闖，留在右北平可以起到更多的作用。而且對於田豫的想法，劉闖也能理解。畢竟遼東就那麼大，有了閻柔，田豫再過來就似乎有些多餘。總之，田豫已經表達了他的心意，能否招攬到他，只看劉闖的表現。

- d! x- ^# `$ R4 L8 h- m- ?    對此，劉闖並不著急。
( C- U: ?0 \3 s! N
    “子龍，你們怎麼會一起回來？”
* l$ O' z5 N6 X
) t, D. t: Y$ P) _% f5 H% N" l8 Z    當劉闖在縣衙中接待趙雲和麋竺的時候，卻看到了三名不速之客。
% m4 M; O7 g4 ]" X2 Z& c
4 u$ L7 z, A0 c, D' w% Z  {8 o    徐庶、石韜和孟建！

/ ?/ }; z$ I; W# z$ ^+ c5 w) b    三人竟然和麋竺趙雲，一同抵達臨渝。
+ B3 C! |8 |3 W# x( F) r  D2 S. o2 r
    七月的臨渝，天氣已經開始有些轉涼……三國時期的遼西，尚處於小冰川時代，氣溫遠遠比中原低。
- J+ Y$ e& H5 n2 g! a3 @
8 g2 ~0 Z5 b2 y0 e( b. o    徐庶三人，身著青衫。
* p' P7 b! T7 b$ S
1 q) k3 g) `& P, r    可顯然是受荊州天氣的影響，那一身衣服略顯單薄，以至於看上去，頗為搶眼。
0 A8 T; e2 ]9 R; I# N
0 g  W2 l9 x) C) c3 ^2 j    “公子，這遼西可真冷。”

( k$ s$ Y" q! T2 l5 \# @    太史享跺了跺腳，對劉闖苦笑道：“早聽說遼東苦寒，沒想到竟會是如此。

    我們經過冀州的時候，這一身衣服尚有些厚重。哪知到了右北平才知道，似乎是有些少了。”

    劉闖微微一笑，“大家一路都辛苦了，先去休息，添些衣服，免得著了寒。”

5 T) p$ q* ]+ s1 }4 w, b9 H( a    而後，他朝著徐庶三人拱手一揖道：“元直，廣元，公威，這次是我有些莽撞，三位先生千里迢迢，長途跋涉而來，想必已經辛苦了。我知元直想立刻見老夫人，不過老夫人而今不在臨渝。而是在孤竹城。天色已晚，不如先安頓下來，休息一下，明日一早我派人送元直前去。”
( a- _5 a, N( B( _( d
3 R5 u5 z* C6 j# q/ p    徐庶身高七尺七寸，生的極為英武。
3 n- J* b0 G" R5 B
8 K& N5 D% e) `( K, N* R    也許是早年習劍的緣故，所以在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子英氣。
+ J1 B$ V% F  V" X, ^
3 x! G& ~3 F% ]7 m/ G# c" w    相比之下。孟建孟公威儀表不俗，頗有威儀，但略顯文弱；而石韜石廣元……乍一看，就好像一個老農，有些土氣。但他卻有一種內斂的英氣，若不仔細觀察。很難看得出他的深淺。

( s0 y8 r- |" [8 x    說實話，徐庶對劉闖原本有些不滿。

1 b1 d2 P4 ^* i% X7 i/ e    幽州自古以來，便是苦寒之地。劉闖卻把他的母親帶來幽州，讓徐庶感到非常惱火。萬一生了病，又該如何是好？可母親來信，卻告訴他，她是自願跟隨劉闖而來。並無強迫之舉。

    這也讓徐庶感到無可奈何，他剛在荊州立足，本打算把母親接去荊州。

    卻不想……
' W! d3 m# `% A1 o
, H8 c' s- P- _    這一路上，徐庶懷了一肚子的怨念。
- }$ E" ^& P$ O
4 n+ k/ p6 M! f6 ^4 C/ @    可是見劉闖如此禮遇，也不好發作。他在荊州，也時常聽人提起劉闖，並且對於劉闖的迅速崛起，充滿了好奇。特別是在劉闖棄青州而就遼西之後。徐庶這一路上，也認真的打聽了遼東的情況。此時的遼東四郡，總人口大約在七八十萬上下，如果再加上烏丸等異族，人口達百萬之眾。

2 E! f  I. }1 l2 n: |! w    沒想到，這偏僻遼東，居然有這麼多的人口。著實讓徐庶吃了一驚。
: \9 p* Z2 B+ k
$ r" s8 _% [% T9 I4 g/ L4 G/ t    東漢時期，比國力強盛，比得是什麼？無非就是錢糧和人口……人口，就是國家強盛的基礎。
9 Q0 Q9 U  x1 ^1 K8 m9 g* A
    要知道。整個幽州共11郡、國；縣、邑90，人口四十餘萬戶，約250萬人。

    一個遼東，就佔據了幽州總人口近三分之一。
' P" [9 M; p+ e5 C; O; r
- D6 n+ u1 L; n: O  y6 g. M& U9 `3 q    這也使得徐庶三人，對遼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時，中原大戰將起，袁曹爭霸的格局已經出現。可以想像的出來，一旦袁曹之爭落下帷幕，勝者必將統一北方。而劉闖在這時候選擇遼東，是避讓？亦或者另有圖謀？的確讓人感到好奇。
# j; _9 M7 _. P( r7 O
* V/ a& ~3 {+ T3 ?' j( D    所以，徐庶是抱著怨恨和好奇的心思來到遼西。

, G: T( o7 Z2 ?( @9 \/ l    當然了，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孤竹城的南山書院。
* o/ x8 N: n4 S# h
$ C, w1 I2 `1 Q) h7 k* l6 \  V' m    此時南山書院尚未修建完畢，可就衝著鄭玄管寧邴原胡昭荀悅這些名士大儒的名頭，便足以吸引很多人前來。徐庶三人本來在荊州已經拜入水鏡山莊求學，聽聞徐老夫人來到遼西，三人不得已向司馬徽請辭。哪知道司馬徽卻感慨不已，說三人去了遼西，倒是好大福氣。

    “而今康成公等人已抵達遼西，勢必會重開南山書院。
# O# P9 j! Q& e/ `; O
    可惜我身體不好，受不得遼東苦寒，否則定要前去，共襄盛舉。你三人到那邊，若有機會，不妨拜入康成公等人門下求學。相信你們在那裡的收穫，會遠勝於在這邊，說不得另有一番機緣。對了，我有一位好友，也是荊州名士，名叫黃彣，想必你們也都聽說過他名字。
( e9 o/ {# l7 r  e
7 y$ \- m9 \0 A$ S    他而今就在遼東，你們不妨去拜訪他一下，說不得可以有更大的機緣……”

" B- J, y3 Y5 w1 m9 V4 g    想當初，黃祖斬殺禰衡，影響甚大。
2 K/ i$ d9 y& M# r6 o: [9 q
7 C! r; a$ L& g- ?/ r" y    荊州士人對江夏黃氏，也頗有指責，但是對黃彣，卻依舊是極為讚賞。
3 H4 W( {: F; o: t$ m+ P" Z4 G
% Y0 C0 n9 Q8 g; j    徐庶三人當然聽說過黃彣的名字，所以也感到非常驚訝。也正因此，三人才沒有太多的抗拒感。

1 K# @7 i7 J2 m  X" w    司馬徽雖然是荊州名士，但若是和鄭玄這些人比起來，還是有很大差距。
* ?# C% d% }% l( ?( T
8 j/ q/ n+ @" @! N  J. \2 T    三人也存了求學的想法，隨劉斌太史享前來……而劉闖對他們表現出來的態度，也讓三人心中的怨念，減少許多。
: n# g( \% x: D2 U+ G! q
; n: j" _7 Q5 y$ H$ t    這一路奔波，也的確是有些累了。
$ h* e8 f* c7 g
    徐庶在劉闖的安排下，到驛館中歇息。
: \( l/ |2 v$ x
    麋竺笑道：“孟彥似乎對這三人，頗為看重啊！”

. r2 M$ u9 j, D3 E" a8 f    劉闖點點頭，正色道：“這三人之中，至少有兩人，有郡守之才。”
& V) i3 @5 H4 u. |- s
+ e7 U) r& U; i; [3 [- P/ B    “哦？”
; `; D, y' V* C
4 C, ^% o% C) ?7 B    麋竺聞聽，頓時產生了好奇。
$ z) J$ P9 e: m0 w- r3 B
, Y5 R& J- q+ k: a+ c1 X    來臨渝的路上，他與三人倒是有不少交流，覺察到這三人的見識和學識，似乎都不是很差。

    但劉闖卻說，這三個人當中，至少有兩人可以成為一郡太守……一郡太守是什麼概念？在東漢末年，九品中正制尚未出現，所以也沒有品級之分。但若以俸祿而言，一郡太守。便秩比兩千石，絕對是幹練之臣。麋竺心中非常奇怪：劉闖這又是從哪裡，找來的這等人才？

    相比之下，劉闖幾個夫人當中，麋繯最受劉闖重視。
  Z# ~# a  v8 P, @# _8 k1 `
) o2 H7 a* I& q; c& ]    但如果以實力而言，恐怕除了甘夫人之外，麋繯的實力也最弱。

    荀旦背後有潁川荀氏的背景。是望族所出，世家子弟；呂藍背後，是呂布！而呂布手下，又有陳宮、張遼、高順等人，擁有絕對的武力優勢。就算是諸葛玲，也是官宦家庭出身。而且她的弟弟諸葛亮，而今甚得劉闖所重。看劉闖那意思，分明是想要把諸葛亮當作謀主培養。
! e3 A. [3 J- ~0 Q! ?1 j. s1 K
7 _: u7 t3 X7 D  P2 b    相比之下，麋家商賈出身，的確是不占優勢。

    以後若麋繯有了孩子，若沒有一個強有力的靠山和背景，估計也很難爭過別人。不管是出於為麋繯考慮。還是為麋家以後謀劃，麋竺都要拉攏一些有能力的人。而徐庶這三人，似乎是很不錯的選擇。
% L! ~5 C) P6 e: S
    劉闖不會想到，他隨口一句話，卻讓麋竺生出了許多念頭。

$ g* D2 s. }2 N3 D. T    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
5 X; e+ T% F& o: {& a# T* u. N2 Y
    徐庶三人到來，再加上如今跟隨鄭玄身邊的崔州平，歷史上的諸葛四友。已經聚集一起。

    崔州平和諸葛亮已經認識，而且關係不錯。
3 n+ {: f; e' T
    但徐庶三人，又如何與諸葛亮結識？
* `. x, ^$ C+ j. j) H. h# H
    這同樣也是一個麻煩……畢竟，歷史上五個人成為朋友的時候，都還是白身。可現在，崔州平在幫助鄭玄營建書院，而諸葛亮更已經被劉闖拜將。開始主掌局勢。五個人能否似歷史上那樣成為朋友？劉闖也沒有譜。可不管怎麼說，徐庶三人既然來了，便絕不可以再放過。

    “公子，這次未能請來國讓。實雲無能。”
4 p9 k. v( v0 N0 S. V
  p* v" ]7 R& L1 }: t4 ~  {    趙雲躬身向劉闖請罪，一旁麋竺也連忙上前。

9 d9 z! a! t" v    “誒，子龍這話就過了！
& a- a  g; T& X) t% d9 V( b
2 D+ E( w* j# \7 w- [5 o3 V" ~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更何況田豫也沒有把話說死，日後總有機會，再請他前來。

    子仲，你這次回來的正好，而今遼西的局勢極為混亂，淳于瓊那傢伙摻合進來，倒是讓我有充足的藉口，可以繼續留在遼西。他讓我們和蹋頓談，我也打算，趁此機會，休整一下。

2 @) A/ U2 I' x3 B    我準備以你為正使，閻柔為副使……去和蹋頓好好談一談。”

    麋竺先一怔，旋即大喜。
! x) {  n% b# R
: G% M6 F8 Q2 R8 @    這也是他歸附劉闖之後，劉闖第一次單獨委以他重任。這也代表著，他將正式走入劉闖的中樞圈子，只要這次能把事情做的妥當，日後劉闖對他必然另眼相待，遲早會成為核心成員。

    “皇叔放心，竺定不辱使命。”
) Q4 @3 {. q  V' i4 c1 |
8 H5 E7 b3 a1 t" [6 H* z, x    “子龍，衡若已經將兵馬徵召整齊，但目前尚缺少足夠的戰馬。
) g% z3 `- I3 Q  T  P
( E7 E0 Q, y5 O6 J" L2 D; q" i3 Z    不過我相信，用不得太久就能夠把馬匹補充完備，而在此之前，你便著手安排，練兵事宜。

    明日，你率飛熊騎前往六股河，聽候呂溫侯差遣。

, k' f* S7 C3 J    若以騎戰而言，溫侯騎戰天下無雙。你不妨向他多多請教，相信可以有很多補益……另外，文遠、高順，皆統兵大將，兵法出眾。以勇武論，比遠勝他二人，但以兵法而言，你卻相差甚遠。也可以多多觀察此二人用兵之法，遼東之戰，飛熊騎不會參與，但是待我兵出遼東的時候，便是你飛熊騎揚威之時。所以，你要更加用心，切不可辜負了我對你的厚望。”
# Q9 n) T) k% E4 }$ ~, y- x/ X+ L
    劉闖對趙雲的這番叮嚀，就連麋竺，也心生嫉妒。
0 s# f6 F9 Z% i) t# w% n
5 L. N: h8 Z0 Z1 j3 d' Q9 k    他本打算，要拉攏一下趙雲。

    可現在，麋竺看出來端倪：想要拉攏趙雲，估計非常困難。
+ b) `* e3 n9 q% N$ ?6 t  O9 R- v
    以劉闖對趙雲和夏侯蘭這師兄弟的看重，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將之拉攏。

    若他拉攏趙雲兩人，說不得會適得其反……與其這樣，倒不如設法和趙雲結交。只要能夠與趙雲夏侯蘭保持良好的關係，就足以維護，麋繯的利益。此外，還有許褚，也要設法交好。

! v: M% b& {& s' T' L    飛熊騎，老羆營是劉闖的根本所在，他絕不會允許任何人摻和在裡面。

    所以這兩股力量，可以結交，但不能拉攏……

1 f3 t, k* ^1 k! y3 v; ]% O' x    ++++++++++++++++++++++++++++++++++++++++++++++++
! v# X- `! r3 {; \- Q4 t
! J& ]" j3 p; A$ Y/ z8 R/ `% `* D    七月中，蹋頓和劉闖，正式展開了談判。

    蹋頓雖遭遇一場慘敗，但元氣未傷，尚有一戰之力。

% e- a9 T9 A6 G1 @0 j+ ^3 h% r    況且烏丸八大單于。雖頒下烏丸已經被滅，可七大單于麾下，部眾逾百萬之多，蹋頓又怎會畏懼劉闖？
& v! j2 C5 `( p5 r4 q: E
    只是礙於淳于瓊的面子，蹋頓不得不停戰，坐下來和劉闖談判。
+ l& C, `" C9 {2 k
    而劉闖呢？

9 F; s# Q- V& l: ?- I2 `    六股河雖然大獲全勝，可實際上。他在遼西仍處在下風。
+ z# E0 O9 q9 n7 O& f' }
    首先，他手中只有那幾萬人，除卻兵馬之外，可徵召之百姓，也不過五萬之眾。

: L+ V) J7 V9 y5 w* h    別看他在淳于瓊面前表現的極為強硬，說句不好聽的。他那強硬，有點聲厲色荏的意思。淳于瓊在中原，知道劉闖的名聲，故而心有忌憚。加之二人都是同出潁川，雖然是敵對關係，可畢竟沒有撕破臉皮。淳于瓊也有著息事寧人的想法，或多或少。對劉闖有一些偏向。
; |: d  m& i3 |; u( s. Z" g
. u( L; u4 M' b* [4 T( y, y    總之，劉闖懷著小心思，而蹋頓也有自己的打算。
' X% G' \9 W6 s, t! j' |
    從一開始，雙方的談判就進行得極不順暢，甚至說，分歧很大。
- G8 r9 C( d/ u, K! P7 H
    蹋頓佔據上風，自然不可能向劉闖低頭。

    而劉闖則借淳于瓊的聲勢，更需要拖延時間。以保證諸葛亮可以順利的進行部署。
8 V: z+ r% c2 Y" D
    雙方在樓子山下，進行了第一場談判。

    可是第一天，雙方就差一點在會場中動手發生衝突……
- D- X7 G4 R: S1 d' h% k
! e! c. P% w9 _2 H    遼西，陽樂。
- H& U4 k% e, `& Z
    淳于瓊拍著額頭，一臉苦澀。
. Q; r7 M5 ^  A7 t! r$ i' o& e( b5 |
( M$ [! B1 {2 T; C    “你是說，他們差點打起來嗎？”
& q$ G, U8 E$ C0 j/ i# s2 z
    “將軍，何止是差點打起來。已經動手了……”
9 I2 K6 [( e) w# G
    “哦？”
9 i* h% P  Z  c! ^; p/ U7 q' `9 c
9 b# X# N3 K, E4 S, Q7 O, ^    負責監督雙方談判的人，姓王名賀，是遼西官員。

/ d6 \% {& M- P% m# a' c) X* y* j    此人原本是夫余國人，後因得罪了夫余國貴冑。便來到遼西，憑藉一口流利的漢語，又精通夫余國和高句麗以及烏丸、鮮卑和匈奴等土著語，故而在遼西做了郡吏，慢慢成為主簿。
% W) L' R: D* W
    遼西一直處於混亂的狀況，已多年未派駐官員。

    王賀趁此機會，迅速在遼西建立了自己的威望，並且成為本地官員的代表人物。

3 H  Z) q. @" G2 C- _  _* B    淳于瓊就任之後，對王賀極為重視，並拜為長史，為他的左膀右臂，協助他負責劉闖和蹋頓的談判事宜。

    王賀苦笑道：“蹋頓的使者莫離，要求劉皇叔釋放被俘烏丸人，而且要劉皇叔讓出六股河營地，後撤百里。同時，蹋頓要劉皇叔賠償一萬奴靂，還有糧草六千石……將軍，這等苛刻條件，劉皇叔又怎可能答應？

    而劉皇叔的條件是，放人可以。
* _- j, i& t% p
) F) B6 h9 l, z    一個人，兩匹馬，三頭牛……蹋頓退出樓子山，還要協助劉皇叔在六股河建造城池。
( Q. _( g, }6 L# I8 A1 q. b
+ q& @$ u. d. q4 ]    這兩人簡直是……簡直都是獅子大開口。
2 ?( A9 p' e* A; O1 e2 W/ F
" V: a+ y6 z! W7 t8 o' g' m5 }    劉皇叔手底下現在共有俘虜萬餘人，也就是說如果他釋放了所有俘虜，蹋頓就要給他馬匹兩萬，牛三萬。將軍你想，那蹋頓在遼西，素張狂跋扈，驕橫無比，又怎可能答應劉皇叔的條件？
- A! ^3 n& n# U. b+ I! ?1 _& k
    雙方甫一談判，就立刻爭吵起來。
4 ^. Q$ l8 ^, S! \) S% z
5 }5 i" B& c. r0 Y    莫離手下烏丸大將莫成言當時拔劍出來，而劉皇叔派來的武官，則是夏侯蘭……據說乃劉皇叔貼身護衛，勇力過人。若不是卑下出面阻止，說不得那莫成言就死在夏侯蘭的劍下……”
7 B+ q2 S! v# b) X) q; y5 h
! x* I" u( E, {& b    夏侯蘭！

    淳于瓊眼角抽搐一下，輕輕嘆了口氣。
7 u+ b. D/ c+ S# X9 `
    這傢伙原本，可是我的部曲……沒想到竟然如此本事，平白便宜了劉孟彥。

    不過，這傢伙倒真生得俊俏！

    淳于瓊下意識，朝一旁的袁朝年看了一眼。
$ Q6 ?% V: [5 q& D+ y
$ k9 a! K5 p. Y/ T0 M4 A    這段時間，他忙著要促成雙方談判，故而還沒有機會向袁朝年下手。

    反正是到了嘴邊的肉，什麼時候吃都可以，也不急於這一時！

4 n+ @/ K% G" d3 V! r! B9 _    只是，這蹋頓也好，劉闖也罷，都不是省油的燈。雙方開出的條件，竟然分歧如此之大，也讓淳于瓊感到頭疼。
3 f% U3 I( c. y8 E3 G4 c
    “朝年，你怎地看此事？”
8 p9 l) m' ~4 u: U; O* j7 R
    袁朝年一怔，一臉迷茫之態，那俊俏的面容，更讓淳于瓊著迷。

6 ?. e' v- l* f' N# _* K    “將軍，他們這樣子，根本沒辦法談嘛。”
: G" N" E4 o7 O
    “王賀，你說呢？”

# n* ]. i+ [" `    王賀苦笑道：“朝年所言不差，雙方差距甚大，就算談，恐怕也談不攏。
% d. \* i' ], q, K
    而且，這種時候不管蹋頓亦或者劉皇叔，都不可能讓步，最可能的，就是兩邊再打一場，看誰勝誰負。”

    “還要打？”
9 Y4 N" h: q5 J* f' r4 X3 S
    淳于瓊一陣頭疼，苦惱不已。
4 w2 u( Q( T" C! Y3 [
4 j& x/ r' ]4 q9 Q    王賀說：“將軍，現在的情況是，兩邊都不認為自己輸了，而且都認為，自己能贏……
9 f3 q( Y8 c! n1 B5 ^9 \4 \
    這種情況下，讓他們坐下來談判，本就是將軍的面子。可正因為這樣，才使得雙方分歧甚大。

3 q/ Q! s5 i! b! T    卑下以為，若不讓他們見個分曉，恐怕是很難繼續談下去。”

    “那就是說，必須要打嗎？”
5 W. \. L+ X7 q: [# ^! E5 ~  C
    王賀和袁朝年不約而同點頭。
$ d2 r" v+ z( F& |2 |
    蹋頓是想打，劉闖是不得不打……
. ?' S% e# A" ^' h) T
. ~( @# h" S; Y# s  B    淳于瓊閉上眼睛，沉吟半晌後開口道：“王賀，你繼續督導，再讓他們談一談，看能否談得下去。

    如果真談不下去的話，就撤出來，隨他們去。”

+ `( ^( y1 {7 Y    其實，根本沒有必要再談下去。
# p5 `  y. ~5 o; V0 w' ^9 P
; `9 d0 K" U8 Y+ P) n+ v4 M! w7 [    可淳于瓊卻有些不甘心，畢竟此次談判，是他一手促成。

8 |3 E, E8 [2 ~& z" J    就這麼結束了？他會感到，很沒有面子……總體而言，他還是希望雙方趕快談好，然後劉闖趕快離開遼西，還遼西一片安寧。不過，淳于瓊也知道，以目前情況來看，這種可能，並不是很大。
' x6 V9 o$ Y$ k. Z
4 \! w) Q% G# b0 h' o; s# a* I7 _    該死的袁顯奕，你挑起來的事情，卻要我來給你收尾。
8 `. e/ G( G0 h6 }
    怪不得你不被大將軍看重，簡直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6 j8 N/ a! N+ R$ V$ D0 Q
    想到這裡，淳于瓊對袁熙的不滿，又加重許多……
: `* z) Z) B- ]% ~. K4 z
: R; q9 z- T* [; [
0 F3 v( \# ^9 |% ]& ]2 c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8章 海賊（一）第二更

7 S7 A' @% k/ @# J! w) r    建安四年，劉闖棄青州而走遼東。

1 n5 U, M  M/ z0 O8 K    東萊郡太守王修未隨劉闖，留東萊郡。袁譚佔據北海國之後，罷王修東萊郡太守之職，任親信華彥接掌東萊。時徐州下邳國淮浦人陳瑀單騎自徐州而來，袁譚一見，便立刻待若上賓。

- O" c; ~2 s" c) c- B! f    隨後，袁譚任陳瑀為北海國相。

7 Q. y/ I# j! T! f    然則陳瑀和華彥都未想到，他們就任尚不足兩個月，曹操突然發動了攻擊。

    隨著夏侯淵抵達泰山郡，臧霸立刻從琅琊向北海國進攻。為配合臧霸之攻勢，夏侯淵在泰山郡佯攻濟南國，吸引袁譚的注意力。袁譚也未曾想到，曹操居然選擇在這個時候主動攻擊。
+ M8 \, ]; M6 L0 W% l" V7 [
" J2 E+ F4 A) U& n; M    猝不及防下，袁譚倉促應戰，被夏侯淵擊敗，退守樂安。
; C( z  A" F5 v1 t( j3 Q! i
    與此同時，陳瑀先敗於臧霸，倉皇逃離北海國。隨後，臧霸請出北海國人王修，並在王修的引領下，以吳敦孫觀尹禮三人為先鋒，攻入東萊郡。華彥在東萊死戰三日，黃縣便告破。
' c: z* v' t  s9 m
    華彥戰死，東萊郡隨之落入曹操之手。

    臧霸立刻向曹操請功，並大力舉薦王修。
+ l8 j' |# d$ z7 \
    曹操在得知後，再次拜王修為東萊郡太守，命他在東萊安撫百姓。
3 o1 Y5 _% Q, _+ z
6 U3 x2 @& _- h; ]    隨後臧霸屯兵劇縣，與夏侯淵形成夾擊之勢，虎視齊郡。袁譚到此時，才算是慌了手腳，忙調兵遣將，準備和夏侯淵臧霸決戰。哪知道臧霸和夏侯淵在攻佔了北海東萊和濟南國三地之後，不約而同的停止了攻擊，同時在三地招兵買馬，保持著對齊郡的壓力，使得袁譚惶恐不安。

# m$ J6 I0 F4 L/ [- P, k- m; g    青州戰火燃起，袁紹也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戰爭氣息。
& t/ h: g( M7 Q8 C) I4 X
    面對著曹操的主動挑釁，袁紹自然不可能善罷甘休。此前招攬張繡失敗，在袁紹看來也算不得大事。
" w% F' o5 @2 [# d5 p+ w+ o
: I# s: X' o, c- D( w5 y    而今他兵強馬壯，所以也不把張繡看在眼裡。

    於是。袁紹再次向四州發出徵召令，同時聚集十五萬大軍，戰馬萬餘匹，在內黃集結，準備發動反擊。
- `' e) c7 d+ Z9 j" j8 ?  ~
; l7 k. o2 m! T0 @    曹操深知，自家勢弱。
. Z5 f  b# z9 p2 C! n
    他坐擁兗、徐、豫三州之地，然則除豫州之外。徐州久經戰事，百姓疲憊不堪。而江東小霸王孫策，更羽翼豐滿，不得不防。與此同時，河洛和關中雖然臣服曹操，也是民力疲憊。
" z3 {: O6 e9 b& |" E" ]4 L/ ?, _* ]
    在這種情況下。曹操深知不可以再抽調兩地兵馬，否則對兩地必然是雪上加霜。

    可如此一來，曹操可用兵馬，不過數萬人。

% t1 f" |: j4 Y2 ~; d% ?7 q8 m    而袁紹則繼續在冀州招兵買馬，聲勢浩大……如果以黃河為天塹，根本無法守禦，反而會造成兵力分散。在荀彧的勸說下。曹操決定，以官渡為主戰場，邀袁紹在官渡與之決一死戰。

/ c+ v. K3 N6 l5 T    這官渡，大體上就位於後世的中牟。

    地處鴻溝上游，瀕臨汴水。

+ d& [$ @& A4 J2 z6 H8 R, b: q    鴻溝西連虎牢、鞏、洛要隘；東下淮泗，為許都北面和東面之屏障。而且官渡靠近許都，可以縮短後勤補給線。這對於曹操而言，無疑能夠減輕其後勤壓力。並且能提高戰鬥力……
& q2 _3 h4 z. f/ C. @, \/ v
% k: t1 h0 c5 C    可就在此時，遠在壽春的袁術，突然決定北上青州，和袁譚匯合。
* j* D3 X% N0 T* R( Q  d* P
  ~' }$ ]% Z7 e1 {* ?+ g! {8 e    “主公，絕不可讓袁術和袁紹合兵一處，務必要將袁術，困於淮南之地。”

    曹操也頗為頭疼。“那誰可前往徐州，攔截袁術？”
4 d  e: o" Z; A8 K3 {8 @1 |; S
) R# Z" \: \! ^    眾將紛紛請命，然則曹操卻不太認同。
2 ^6 ]/ x0 B' r  D% q3 b# s9 O% _
    “諸公以為，劉玄德如何？”

    算算時間。劉備在許都已近一年。
$ R4 a: i6 H' F+ G6 a! a% V! X
4 I. @3 Q  r0 I# I    這一年以來，劉備深居簡出，表現的極為低調，甚至不與其他人聯絡。

7 l, G2 s! L4 e( f    曹操在劉闖逃走之初，對劉備也曾小心防備。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劉備似乎非常老實。

4 }- d7 J! D2 |: D) e3 e% R# g    這也讓曹操對劉備，降低了戒心。

- Q3 R5 C: |7 V    對劉備的能力，曹操自然非常稱讚。

    如今袁術想要借道徐州，曹操一時間又想不出合適人選，這目光自然而然，便落在劉備身上。
3 h8 j9 L4 o6 R$ V. q; E, {: D
) _* {* {& _: v" B3 |+ M$ C% Q3 }, G1 z    郭嘉聞聽眉頭一蹙，“劉玄德此人，心思深沉，絕不可重用。”
2 g8 M. K# X$ p/ D! E; ^. H7 K/ W7 Z
    荀彧也道：“劉備野心甚大，如今雖在許都安分守己，可我以為，此人有勾踐之志。若放走此人，必成後患，請主公務必三思。”
& e" l9 y" `3 R4 y/ |' B! A9 }; K, z
    整個潁川集團，對劉備都不具備好感。
: b9 l, Y* j* e" K& K  |8 j$ |
; R8 v) {3 ]  L0 v1 W4 a    但越是如此，曹操心裡就越不舒服……劉備和潁川集團之間的恩怨，因劉闖而起。雖然劉闖現在已離開許都，卻不代表潁川士族就會與劉備和解。相反，潁川士族對劉備，越發憤恨。
* B; W, l0 a: t0 O
    可這也使得曹操，感覺很不舒服……

    “既然如此，容我三思。”
- |# E/ w$ P  f
    曹操見眾人都不同意讓劉備前往徐州，也不好強行任命。
+ X+ E' J4 E6 f0 C4 h
    只是，在散會之後，曹操卻留下了賈詡，“文和，今日與大家商議時，文和為什麼遲遲不肯發言。”

    賈詡面貌清癯，眼窩略深，所以也顯得目光深邃。

- l. P+ N. D: G% e* [" j5 q# ^    他微微一笑，“主公心中已有定奪，詡又何必再來賣弄？”
' m, `$ C- y2 q8 s- ?
9 N; B, E3 h/ t- f/ l    “可是……”
' I$ l+ A2 D9 A  ^; b  h' Z9 j+ K" L
9 z% ]4 G" `5 R# ^( X$ v' b    不等曹操說完，賈詡便道：“主公，今為非常時，袁紹秣兵厲馬，謀逆之心已然是昭然若揭。

. y( s. z, t3 ^  l    文若他們之所反對，依我看也並非是出於私怨。

$ x# ^. M5 R1 M" D$ u/ g7 O    雖然我不瞭解劉備此人，但既然文若他們說此人不可信，想來也並非虛言。只是，非常時用非常人，若主公以為此人合適，便放手使用。當然，這前提就是，主公要能控制住此人。”

/ X- ]7 `% V% k0 n  g9 `2 d8 V" y    曹操聞聽，沉默了！

    控制住劉備嗎？

) U$ I+ a8 {# ~3 d! a, }" Z    曹操嘴角一撇，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 j9 p$ n$ @# F) D+ S, E' E# P- s
    “若非文和點醒，我險些入了歧途，多謝指點。”

3 k; F6 L& I9 S  C( }2 [    其實，賈詡指點了什麼嗎？

: L3 q5 \$ A5 P2 v3 q    他什麼也沒有說，所說的那些廢話，不過是順著曹操的心思而言。

" [2 D/ f# v" W8 g9 `2 Z2 L    賈詡深知，自己歸附曹操時間尚短，資歷也很淺，所以說話做事，都非常小心。加之荀彧等人，皆出於潁川望族，賈詡更不想跑去得罪荀彧等人。而曹操又有心重用劉備。他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和曹操起了爭執。任用什麼人，是你曹操的事情。你若覺得誰可用，而且你能控制住這個人，便只管用就是……到時候就算出了事情，也是你曹操的問題，與我無關。
- u/ G5 y( @/ ~- N
2 Z# _  U3 j: `( B: {    而荀彧他們。更不可能因此而對我生出不滿之心。
. e2 \+ ~0 g$ Z
    反正，我兩不得罪！

    賈詡少年時，也曾春風得意，志得意滿。
9 p: A# p2 n. Z
! R# T2 O  K: @2 v0 x5 k    而今，他已五十有二，論年紀比曹操還大。卻一事無成。

    多年的挫折和磨難，讓賈詡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自保。後世人說，賈詡一言亂漢室，乃為毒士，實在不然。說到底，賈詡不過是為了自保！哪怕當初戳哄李傕郭汜反攻長安，亦是如此。
7 t0 a' w! a2 _1 }$ ]
' V+ O* s1 k4 {# _# I  a4 E# P( u    只不過。他在自保的同時，更懂得察言觀色。
& j( B  ~  j! w9 M. S; q. Z7 e
8 u( n: b8 v* F+ b) X    +++++++++++++++++++++++++++++++++++++++++++++++++++
. v9 t1 v( s0 y2 Y$ H
% V, D4 T3 [! a' }' [    伴隨著青州戰事興起，袁紹自然無暇再去顧慮遼東。

6 ?1 F* `2 Q; X6 q; U/ H! c0 d    所以，對遼東的衝突，他也不甚在意，便由著劉闖和蹋頓去折騰。反正有袁熙在幽州，又有淳于瓊坐鎮遼西，也不怕鬧出什麼花樣來。再說了。那遼東的公孫度，難不成就是吃素的嗎？
* x& A! \) D- W# a3 m+ b4 L$ u8 d' W
    雖然對劉闖有些忌憚，可袁紹更在意曹操。

% `: d' y% D1 @( P# }. P! X    他調兵遣將，摩拳擦掌，又哪來的精神，留意劉闖？
* h6 E( A% B% Q$ A
1 j  ^7 K7 [1 s6 M. f# E. l* j$ t    不過，袁紹不去留意。卻不代表其他人會忽視。

2 _% @; L0 t$ B* B    鄴城，田府。

    田豐在府中擺下了酒宴，邀請來沮授前來飲酒。

5 }3 c1 R  S' X! i    兩人的關係極好，從韓馥時期開始。便是同僚，更是同鄉，也是摯友。

& A7 Z9 _; z3 R. G4 s6 X    “元皓請我來，總不會真的只是為了請我吃酒吧。”
) u, g! N: E: l. H4 x
    酒過三巡，沮授拒絕了田豐的敬酒，目光灼灼，凝視這田豐。

    田豐搖搖頭，苦笑道：“公與你這眼中，果然不揉沙子……本想過一會兒再說，你卻主動提出來。

    公與，這幾日幽州邸報，你可曾留意？”

, A# @7 t8 Z5 F$ V2 W    沮授微微一笑，“當然留意過，二公子不是說，風平浪靜嗎？”
( D! y: Q/ r$ X, c! t8 M5 C
    “風平浪靜？”
; K) W* C4 T  O# e- N
    田豐的眼中，帶著一絲玩味，輕聲問道：“公與，這遼西幾乎要翻了天，你居然還說風平浪靜？”
9 F1 g) @8 f/ g" P( w, ?
, {$ p0 x! u+ W  w) [6 r5 l    沮授眼皮子一耷拉，“便翻了天，又能如何？”
& N* f( S0 s, \, y# Y6 i
    田豐苦笑道：“二公子少不更事，那劉闖從青州來到遼西，根基全無，能鬧出什麼風浪？便讓他在遼東，自有公孫度與他周旋。到時候我們只需要暗中維持中遼東的平衡，不但能節制劉闖，更可以打壓公孫度。待擊敗曹操之後，再去解決遼東，甚至能兵不刃血，將之收回。
+ H4 d5 W) x, a- _- w! ]- D  h5 e
    現在倒好，二公子這一鬧，卻給了劉闖足夠藉口。
  e0 }3 @. s) v1 M! [& J
' G  [/ @& ]& k- m5 _5 e    我以為，如此下去，只怕遼東早晚被劉闖所得，到時候就算是有二公子，也難以捆綁住他手腳。”

    “那你想怎樣？”

    沮授依舊是一副古井不波之態。

% |6 h+ _) g1 d$ W    “出兵嗎？只怕你敢出兵，休若那邊立刻與你翻臉。”
9 ?! |6 Z3 v1 h9 U
7 f( M/ m3 R+ _$ E3 g    田豐，沉默了！

2 o  ]& t1 }2 i7 C5 q    半晌後，他突然問道：“公與，這次主公與曹操決戰，你以為勝負會如何？”

    沮授沉默不語，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w* i! \; Q; R
6 o3 Q1 z0 p( h/ B7 Y8 B( \    “讓子翼去幽州吧。”
2 Z, J& X" y  A
  ?: \* r6 s$ E# `5 B- L    “嗯？”

    “子翼已經長大了，足以獨當一面，是時候讓他去經歷些風浪。
% K& q. @2 A% D
    幽州，若我猜測不錯，未來兩年之內，必然會成為一處風雲疊起之地。子翼到時候若能夠撐過去，可為一方俊傑。我也打算讓雨生陪他同去，也讓他們知道，什麼才是天外有天……”

    雨生，名田釋，字巨言，是田豐長子，和沮鵠同年。

* p( \: N; |) p0 `/ G- k7 c+ L    沮授抬起頭，看著田豐。
. _+ {4 a5 e4 V1 K/ x
* T8 O0 S6 V/ o2 |: q% ^! ~    那灼灼目光，恍若兩柄利劍，彷彿可以穿透田豐的心。

    田丰神色坦然，全無半點退縮之意，看著沮授。
+ z/ g( j: R8 \7 A* X: P9 L
6 h% D0 D0 K: A& d: h    半晌，沮授輕輕嘆了口氣，“也罷，此事便由我明日向大將軍呈報，希望休若莫要辜負你我這番好意。”
" U6 f0 P, W' I
    田豐臉上，旋即露出笑容。

    他輕聲道：“公與放心，休若是聰明人，焉能不明你我心意？”

7 z0 o$ `$ L$ c* w    說罷，田豐和沮授目光相觸，卻不約而同，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 ^7 o/ c. u0 H% H% `
    ++++++++++++++++++++++++++++++++++++++++++++++++++++

    樓子山會盟，最終不歡而散。

0 Z$ t0 u4 k1 k- k6 s* r2 c' P    麋竺在會盟商議的第二天，表示願意退讓一步，從之前一個人兩匹馬，變成兩個人三匹馬，五頭牛。在這一點上，麋竺釋放出了足夠的善意，也表現出對淳于瓊足夠的尊重。可誰想到，蹋頓的使者莫離，卻絲毫不肯接受麋竺的善意，反而因麋竺的善意，更顯得無比猖狂。
# V0 B: K, y& N: ?6 b) c
    他沒有退讓，反而又增加了條件！

    在他看來，麋竺既然退讓，肯定是心懷懼意。

5 m/ C8 X! I- H2 Z8 |' `- h1 x    既然如此，那就更沒有必要退讓，理應向劉闖提出更多的要求。

    哪知道，麋竺在聽完了蹋頓的要求之後，便起身拂袖而去，甚至連淳于瓊的代表王賀也沒理睬。
2 X" f3 p: E) Q3 l1 x1 j+ A$ i6 H
    “王長史，非是我們不給淳于將軍面子，實這些烏丸人，不知好歹。

( f+ p+ h6 ~7 t, T! b    你也看到了，皇叔的確是有意促成停戰，所以才派我等前來。子仲先生，不但是皇叔妻兄，更是徐州名士。可這些蠻夷，全然不知將軍之美意，更不領我家皇叔之善意，咄咄逼人不說，更三番五次口出不遜之言。此非我家皇叔之過，實乃烏丸蠻夷，自尋死路，還請長史回去之後，在淳于將軍面前說明……左右是要打，那便打就是，皇叔叱吒天下，又豈會懼他一介蠻夷？
3 ?* p, P" Z# }! o2 M7 J% \
( M# v8 H# s! U9 R    我等，便先告辭了，方才子仲先生有得罪之處，還請王長史勿怪。”

    王賀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6 Y6 }5 D/ Q( ^
0 e0 D3 Q, e! W5 T0 }, k    而閻柔告辭的時候，還專門向他道歉，並且解釋一番，使得王賀不禁感嘆：果然天朝上國，真謙謙君子。
- ~# Z( ?9 c0 [
    按道理說，王賀是遼西人，理應偏向蹋頓。

- i; _2 L5 d6 u- H% w    可實際上，王賀作為一個歸化夫余國人，對漢室無比敬重。
# X3 f3 a- _* J6 g
    莫離的囂張跋扈，也讓王賀心生不滿，更不要說閻柔臨別時的一番言語，使得他對劉闖好感，更增添幾分。
1 a8 a2 l* Z0 |; h; ]4 R! \
/ s# ^1 H+ b, P- q    看起來，這些烏丸人在遼西是呆的久了，以至於驕橫跋扈，目中無人。

! v+ v* a4 M' u" `; \/ b* b* a+ k% r    王賀心中，已經有了定論。
& @% a1 D+ U+ D- A# u
    “伯正先生，此事我定會向淳于將軍如實稟報……不過會談破裂，蹋頓必然會再起爭端。這一次，他定然會聯絡醫巫閭山蘇僕延，到時候皇叔壓力，也會隨之增加，請多多保重才是。”
3 {7 W6 |) i' D
    閻柔微微一笑，“區區蹋頓，皇叔並不懼怕，請王長史放心便是。”
1 Q/ y, N# D$ N$ {! y
    說完，閻柔告辭離去。

    而王賀目送閻柔背影，不由得仰天一聲長嘆：“上國風範，果然不俗，以前確小覷了天下英雄。”
. D( w/ i7 g# Q1 |: A
' K% ~  L: K3 E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9章 海賊（二）第三更

( Q$ M* h8 T* G$ P" {4 I    是夜，六股河漢軍大營。
0 C  ^; d. {0 `- t+ M: s# W( ]: W1 c
* ]4 m$ P7 t! K! z    趙雲率部抵達六股河漢軍大營的時候，天色已晚。

- H2 ?  [6 {( E" |- `8 r4 \: {6 p    出於戰略上的考慮，劉闖將老羆營從六股河大營抽調出來，屯駐三山嶺。
& V- s( V6 q2 D$ c! M0 g/ f6 S
    之所以把老羆營抽調出來，是為了防止萬一，避免遼東屬國烏丸，突然改變主意偷襲側翼。

1 k. s8 L# c6 W    雖然蘇僕延已經表示不會服從蹋頓調遣，可誰也不敢保證，這老東西會不會臨時改變主意……蘇僕延和樓班，都不是那種值得相信的人。哪怕閻柔和他們商談妥當，依舊存有變數。
$ B+ Z! ^! Y- G& ^0 j: ]
    這些烏丸人，素來不知信義為何物。
0 s0 E% w2 {/ U2 x$ }1 X- Z
    對這些人，劉闖的態度是：可以利用，可以歸化，但絕不可以相信。
' Q# H& V; M( D$ e/ c1 u2 s
    所以，將老羆營從六股河抽調出來，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索性趙雲飛熊騎已經組建完畢，而前次黃忠呂布繳獲了許多馬匹，正可充入飛熊騎。劉闖的時間不多，只能用以戰養戰的方式，來訓練飛熊騎。況且，有呂布在，劉闖也相信，飛熊騎一定能夠在戰爭中迅速成熟。

    當然，最為關鍵的是，趙雲要成熟起來。

    “溫侯，末將來之前，讓我帶一句話與溫侯。”

/ v; j9 q8 U. r+ o% x7 r    在大帳中，趙雲終於見到了呂布。

    這不是他第一次和呂布見面，事實上在此之前，劉闖剛抵達臨渝的時候，趙雲便見過呂布。

& u) |/ p) G  \! A0 [  |    只不過那時的呂布，看上去有些頹然，全無虓虎的威風。

# ~  b9 g7 U$ J    而現在，人中呂布之風采，令人難以直視。

    他端坐大椅上，雖一言不發，卻透出一股子難言的威壓，令趙雲也感到有些吃力。

    “講！”
: D4 ]9 C3 w- V6 F0 F& }/ i
    “公子托我告之溫侯：如今我已無兵派遣。
1 O( a, n) G4 V3 `: V' R0 _& b) `
    今蹋頓氣焰囂張，絕不肯與我等商談，所以我們之間。早晚還要一戰。與烏丸戰事，盡付於溫侯，相信溫侯，絕不會令我失望。待凱旋之日，我當在臨渝城外迎接溫侯，與溫侯痛飲。”
: g( Y8 h/ l1 n6 g5 M
; n2 \# L: o0 z; P; v+ D) c( K    張遼曹性聞聽，頓時色變。
# V7 n( W4 O) H. U, c$ E/ G/ |
, @& h$ h' H% T. y4 Q/ P* `    劉闖。已無法繼續增兵了嗎？

& w  I6 p# f6 K* b' K    想一想，似乎也差不多如此……
% }: f: S( R2 w- V  B! ~
# d, k5 ^2 Y+ l& \3 D3 S    諸葛亮從劉闖手中討要走三部兵馬，共一萬人。
/ k; E: I* n4 z( t* t+ J: h
6 `/ m7 z; ~5 X" y    黃忠，老羆營還有六股河漢軍大營，再加上新近增加的飛熊騎，兵力已達一萬餘人。史渙所部駐守白狼堡。四千兵馬暫時難以動作；此外，孤竹城、肥如、盧龍塞以及臨渝城！劉闖甚至連徐盛手中的雜兵都派遣出去，可以想像，他手裡哪裡還有什麼兵馬？剩下海軍，並沒什麼戰鬥力，如今劉闖在臨渝的兵馬，加起來恐怕不足一千。根本無力再派遣什麼兵馬。

    也就是說，劉闖把一切希望，都寄託在呂布一身。

( M+ T3 G. j. a& S: k    呂布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自言自語道：“孟彥確放心於我，竟把這許多壓力，全繫於我一身。”
" s5 n- z% P! m4 N# i% P# P
    說罷，他站起來，沉聲道：“既然皇叔如此信我。奉先必不負皇叔之厚望。”
: V8 l( E2 h& Y4 q, z
' O" `) l, }1 b: {    他看了一眼趙雲，輕輕點頭。

& D+ k. N. B+ p0 i9 x    “子龍，皇叔對你極為看重，故而將你送來六股河大營。
. X, N* h% K+ Z. A6 |
" W" ^9 }3 g) l; P9 |# n. F    我知你槍馬純熟，論勇武，恐怕不屬於文遠，甚至尤勝文遠一籌。不過。騎戰之術，非是只憑勇武就能取勝。騎戰衝陣，需勇往直前，軍馬指揮。如使臂轉，更是要經過一番苦練。
" Y8 i# _: o" v3 e  P& M$ C
    飛熊騎配備馬匹之後，暫不要上陣，且先熟悉戰陣氣氛。

& ^3 n$ h$ O9 p9 F    你就在我帳下聽命，什麼時候我認為你可以統帥飛熊騎的時候，我什麼時候放你回去……但在此之前，你便是我帳下小卒，與其他人並無分別。你若同意，便留下；不同意，現在就離開。”

; A3 Z1 _3 E: }    趙雲，曾為公孫瓚白馬義從，也知曉騎戰之術。

    但若論騎戰指揮，他還遠遠達不到要求。
; j+ u5 k7 b, m/ \+ R; N
6 O- I) B/ \9 e% b; b    而論騎戰之術，呂布若說第二，這世上恐怕無人敢稱第一。
( Q) R1 P5 N; w) U5 G) S- q6 R
4 b  z/ w$ k8 y+ H3 N8 z4 i8 R) L    在前來六股河大營之前，趙雲也得了劉闖叮囑：你這次去溫侯帳下，便如一名小卒。

& P9 G" S% {+ L- S    當初你在公孫瓚帳下，不過是衝鋒陷陣，並未得騎戰之奧妙。故而我此次讓你過去，你便只帶了耳朵，眼睛和腦袋。多聽，多看，多想……什麼時候溫侯認為你可獨領一軍，你方能為飛熊騎統帥。
0 {; n; ]5 }2 i) |$ H
, x+ Y) P8 @" G7 ]    這是劉闖對趙雲的一次考驗！

9 Q5 h5 d6 Y! w( r    歷史上，趙雲長阪坡前七進七出，更多是展現的個人勇武。

    而事實上，在這一時期，趙雲並未獲得重用，哪怕是諸葛亮，更多是借用他的武力，而非他的統帥之才。
8 Q' k" B: ?" {8 ^* e2 J
) G& h. g  Y& w7 _5 J' i4 K% t3 O: g    直到後來入西川，征伐漢中時，趙雲才真正獲得統帥一軍的權力。

" _) Z$ S; d! d& _  Z, R$ l. h    米倉山一戰，除了展現了他個人的勇武之外，也展現出他的武略……那時候，趙雲至少懂得疑兵之計。

    劉備在得到趙雲之後，更多也是看重他的武力。

    劉闖估計，趙雲的武略和統帥能力，是後來跟隨諸葛亮行軍，才慢慢練就出來。而在此之前，趙雲更多是擔當劉備親兵隊長的職責。即便是白耳精兵，也是由陳到統帥，而非趙雲。
; O$ W; U: z0 a. g0 p: k
    只是歷史上趙雲學習統帥能力的時候，已年過三旬。

    若讓他能早一點開始學習統帥兵馬，說不定他的成長，會更加驚人。
; J& h7 w8 x3 l! }, Y$ r/ [
' P+ R5 V% `( [7 F; G4 ]; K0 K    趙雲騎戰無雙，呂布無疑是最好的老師。更不要說，如今趙雲的戰馬配有高鞍和雙鐙，其搏殺能力定然更強，若學會了騎戰指揮，定然是如虎添翼。為趙雲成長，劉闖也著實花費了不少心思。

    “末將來之前，皇叔便叮囑我，萬事皆由溫侯安排，我只需聽命而行。”
) Y: x: V6 ~' C% A4 B: [
3 f) I! _; H; N9 W1 f+ t" a+ e5 }    呂布點頭，表示滿意。
. v  _$ G  e9 J' N
    “文遠，叔龍。”

    “喏！”

* p* t- s( P8 y8 I    “你二人從明日起，統帥飛熊騎，務必要使飛熊騎儘快成軍。”
& L( N! M& q, Q0 P1 A
    “喏！”

& G2 `  z. V4 x7 i/ w+ _8 y    張遼曹性二人躬身領命。

    就在這時，忽聞大帳外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
" H1 G7 [& S/ j5 {8 I3 h
    夏侯蘭匆匆走進大帳，看到趙雲時先是一怔，旋即便單膝跪地，沉聲道：“啟稟溫侯，子仲先生派我前來，告之溫侯樓子山會商已經破裂。蹋頓會很快有所行動。請溫侯早作打算。”

    呂布眸光一凝，臉上籠罩一層寒霜。
4 |3 s' G6 j+ s" G$ @
9 g4 y' V9 ^7 }0 |0 F4 D    “看起來，上次教訓這烏丸人還不夠，需再給他們一些記性才是。”

    他示意夏侯蘭起身，問道：“子仲和伯正，今在何處？”

$ _# T6 y: Z- I& r; d3 @  G: {) k0 A! T    “子仲先生和伯正先生已隨遼西長史王賀前往陽樂，欲當面向淳于將軍彙報。同時。伯正先生還要前往醫巫閭山，再見蘇僕延，以確保蘇僕延和樓班不會改變主意。伯正先生說，蘇僕延和樓班是否改變主意，便要看溫侯之手段。若溫侯能教訓了蹋頓，則醫巫閭山便穩如泰山。”
4 y  D! P5 P# o% j3 G% ^
    呂布。笑了！
1 T5 O6 e) W/ X2 l0 ?
' ^, i" b& p# i. t# v    “既然閻伯正如此看重我，怎地也不能讓他小覷。

6 L" G9 G# T7 g9 `4 Y2 ]    孝恭，與你一個時辰，與我點齊兵馬……子龍，衡若，你二人便隨我出征，咱們去樓子山。教訓那蹋頓一回。”
7 Z; \  t+ p' }' A
6 c8 f3 B) T% b    趙雲和夏侯蘭相視一眼，不禁暗自感嘆。
" G- y4 d% }  h  I- a2 m) K
3 N* u1 q1 }7 N* W7 B    果然是虓虎，不愧是呂布！

    好大的氣魄！

* j; m! j+ _4 Q1 m# _7 k) e  p7 q    在他眼中，似乎那蹋頓就如同一堆草芥，根本不足為慮。

    可越是如此，趙雲和夏侯蘭也就越是興奮……呂布的狂傲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何嘗不是他們的秉性？
; S7 h1 K. S& L* Z& i4 W
    “願從溫侯殺敵！”

    ++++++++++++++++++++++++++++++++++++++++++++++++++

    石臼坨，遠望去如同一個盆地。

    濡水和盧水在孤竹城外交匯之後。流入渤海。
5 g4 f& B4 F0 D$ R
    石臼坨就在入海口，是一處天然良港。薛州之所以選擇在這裡重建船塢，便是看重了這裡的環境。
! S2 ]) M7 C! B3 W. g. @
    這裡，三面丘陵，地勢低窪。

& q. h/ {* E- Y9 V- K/ X! t    有盧水直通大海，更適合於建造大型海船。
% |2 e4 v& f+ P
    天色已晚，石臼坨船塢裡。卻燈火通明……伴隨著船塢的開工，甘寧也將手中那幾艘損壞的樓船送來，準備開始修繕。甘寧的海軍，屯於菊花島上。從菊花島到遼東屬國。走海路一日便可抵達。之所以讓甘寧把海軍屯於菊花島，也是諸葛亮為保證遼東之戰，特意安排。
/ f5 P) r" u. K  S4 S2 d- D
" L" m9 l1 J$ J* X- _0 C& b    當然了，諸葛亮究竟如何安排，甘寧並不清楚。
1 l0 {: a" t- B* l) M
    但諸葛亮向他保證，讓他屯於菊花島，絕不是讓他做一個純粹的運輸大隊長，而是另有安排。

+ u$ D' e- h3 L    只不過，時機尚不成熟，諸葛亮無法告知他真相。
1 ?0 H& Z" i9 P1 q: T9 T4 M3 r
    甘寧也不著急，只要不再讓他當單純的運輸隊長，他就已經心滿意足。
% L# k: ~4 h# U4 v$ X% K+ g
    為了準備遼東戰事，海軍樓船的修繕工作，也就非常緊張。船塢裡停靠了三艘準備修繕的樓船，薛州登上雀室，鳥瞰樓船的修理工作，心中儘是滿足。他本就是一個船工，當年在青州時，做得便是建造船隻。後來因生活所迫，從黃巾之亂，一躍成為黃巾渠帥……按道理說，薛州應該更滿足於一方統帥的身份。可實際上呢？他似乎對修理和建造船隻，更感興趣。
8 c, ~; C% p1 v- k/ L1 a5 ?+ n: d
    “那基座可固定牢靠？”

    薛州從雀室下來，站在飛盧舷欄後高聲詢問。

    “回將軍的話，已經固定牢靠。”

/ a6 m8 l# \" J0 J, G    “那拍竿，何時可以送來……”
5 @  Z9 b  H+ K1 n9 e
    “費沃費將軍那邊，已經在加緊趕工。

; P6 w5 K9 w1 C1 m( X    呵呵，薛將軍當知，這拍竿看起來簡單，製作卻頗為複雜。費將軍那裡也是才接觸這種器具，如何能做的快？費將軍說，明日可送來四具拍竿，不會耽擱了將軍的事情，請將軍放心。”
4 x& D) Q- X$ s$ @$ X) r
    薛州哈哈大笑，“確難為了老費，這次若不是甘將軍催的緊，咱們也不必這麼著急。

    大傢伙再辛苦兩日，等這三艘船修好後，我請大家吃酒……不過，應該讓興霸將軍付賬才成。”

    船上正忙碌不停的船工，頓時哈哈大笑。
: V3 d) L6 \$ m5 M7 j, i8 _5 }
, a* ~" q# m" p7 E7 p2 Q' E+ x    就在這時候，忽聽有人高聲喊道：“薛將軍，快看海上，好像有船隻靠攏。”
: m, o! m' K  a8 L' x1 p
, G0 T( P% u( w+ d/ }    薛州聞聽一怔，忙轉身跑上確是，手搭涼棚，舉目眺望。
% i- r6 F/ f* G1 A
- P& D- r; z: ?7 z* k    夜色中，視線並不是很好……但影影憧憧，卻能夠看到從海上駛來三艘樓船，正朝石臼坨船塢迅速靠近。

6 R' B; q+ f  H  j0 T! t    這麼晚了，哪兒來的船隻？
6 q0 @: K# j( k3 c' ~  f
    薛州心中感到疑惑，不禁瞇起眼睛，想要看得清楚。
; g* U' t! C' s+ U- F% z6 _3 L
    難道說，是甘寧又送來海船不成？不對啊，若甘寧要送來海船的話，理應先通報孤竹城，然後鄭仁那邊會通知薛州接收才是。可若不是甘寧的船，又是哪裡的海船，在這時候前來？
/ r- g: r3 V6 `! O+ y
    “傳我命令，提高警惕。”
, Y8 n2 ]0 t, f
5 \( o0 j1 I$ r/ w    薛州搔搔頭，有些緊張，不過他並不是太在意。

: G  x, z* C! r$ G    說不定是哪家的商船路過這裡，想要靠岸進行休息和補給吧。
" s  z, I$ i2 s' ?
0 A/ b* C- u. j0 c( H1 k) {5 b    這種事情，也時常發生……海上行走的久了，難免會出現物資的匱乏，在沿岸尋找補給點，倒也不足為奇。

# |  @, }- i. }. _# j' c    當初在下密，薛州就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只是在這遼西，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詢問一下，是何方船隻？”

    伴隨著薛州發出命令，兩艘艨艟便衝出船塢，向那三艘海船駛去。

9 g7 W; K) p0 |* C# S9 Z2 y    按道理說，對方的海船如果看到船塢裡出來的艨艟，就會減緩速度，而後允許艨艟靠近詢問。

8 S3 s. u$ }5 K- I" a( d    可這三艘海船卻不一樣，眼見艨艟靠近後，非但沒有減速，反而朝著那艨艟狠狠撞去。
7 w* B8 @6 y  \. k# g, j
2 L4 B' o! Q  r1 W  k" \! ~7 Q" O    轟，轟！

* D7 D& B# I2 f: W: [3 ], h- h2 m    兩聲巨響。

2 ]+ M! A/ X4 X0 }    提及龐大的海船，狠狠撞在那兩艘艨艟上。
! d. C& x9 x5 n/ H/ f
0 L! f" b& I" M! }! M    艨艟上面的水手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撞過來，使得兩艘艨艟，一下子被撞得粉碎……
* r' L" Z8 p/ h' y6 o# G* f
    “不好，敵襲！”
1 j; k- l) t- [4 k+ ]* Y
5 Z% L. j+ x' g) `; Q6 v    薛州腦袋裏嗡的一聲響，頓時明白了那海船的來歷。
9 [5 b& Y+ Y( `) ~: `/ n4 [
    看這情況就知道，對方來意不善……他連忙高聲喊喝：“起柵欄，立刻點燃烽火，通知孤竹城！”
3 P$ d  S" i# U4 {& y  H5 P2 T9 C
    可是，已經晚了！
3 @4 e4 o5 Q% C* l8 N" u  Q) A0 o
    三艘海船橫衝直撞，便衝入了船塢。

    一艘樓船，更直撲向薛州所在的這艘樓船。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薛州只覺身下的樓船，一陣劇烈晃動。沒等他反應過來，從那艘樓船上，便竄出數以百計的黑衣人，手持利刃，衝上樓船見人就殺，逢人便砍。

, {2 U6 w2 u7 f; \    海賊！
! V0 x) [: z) a/ `
9 B, B, N- M% D/ X    這是典型的海賊行徑……
0 W% u5 B  X+ k0 J1 S
    薛州心中駭然，大聲喊道：“敵襲，準備迎戰！”
( T+ \' e) K% w2 x( Z  {
2 S6 g) U; u* c$ V9 h( g7 j    他轉身從雀室衝下來，順手抄起一口大刀，順著旋梯，往甲板上跑。此時，甲板上喊殺聲此起彼伏，近三百名海賊衝上樓船後，便四處放火。薛州來到甲板上，船上的船工幾乎死傷殆盡。烈焰熊熊，放眼看去，到處都是黑衣人的身影……而另外兩艘海賊的樓船則衝進船塢，數百名手持利刃的海賊衝上岸，便四處放火，砍殺船塢裡的工人，慘叫聲不絕於耳……


* D1 }/ d* f& n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40章 海賊（三）

/ ^' ]  x: O2 Z& A' X% j    劉闖從睡夢中被人喚醒，睜開眼，見窗戶已經黑著。
# `: f4 N9 x. e
    他從榻上坐起來，疑惑看著正在穿戴衣裳的麋繯，一臉疑惑之色。

. w0 o8 `, O2 P. e3 Z6 i9 v- j    “繯繯，怎麼了？”

    “方才小蘑菇來稟報，孤竹城緊急軍務，要你立刻趕去商議。”

  @  w9 Y) k1 u6 j( n# T1 E    劉闖一怔，從榻上起身。

* \% Q6 X/ o* D6 g, q    麋繯拿起衣服，披在他身上，低聲道：“聽上去好像是出了什麼大事，否則也不會這麼晚打攪。

+ l) X; V# y4 e, d    洗臉水已經準備好，你趕快過去看看吧。”
5 k, R+ r$ g7 x
    劉闖連忙擦了把臉，麋繯為他把衣服穿好，便匆匆走出臥房。
: i& h- t; [/ R7 ]+ K) N, h
4 o" o2 R, y. Q& h8 Q* e. z    來到前院的衙堂，就見衙堂裡燈火通明……劉闖才一進來，就見薛文上前噗通一聲跪在面前。

9 x% N  e5 b1 j5 Z8 R) R    “皇叔，請為我父親報仇。”

8 Y( s; T* y5 p5 \. b+ Z% s# p    “元代，你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劉闖感到手足無措，伸手把薛文攙扶起來，疑惑向其他人看去。

( p8 a9 Y/ j$ _2 ~4 r    步騭、呂岱、司馬懿都趕來了，一個個面色凝重。

    見劉闖看來，陳宮道：“皇叔，剛得到消息，亥時前，石臼坨船塢遭遇海賊襲擊，薛校尉他……”
. ~2 z" h* Z- ~$ n* x: m
    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薛校尉怎麼了？”

) N5 X9 D0 G; i% G; g# L    “薛校尉在抵禦海賊時，被海賊所害……魏越將軍和益恩趕到船塢的時候，船塢已經被海賊盡毀。在船塢裡做工的匠人，也死傷多達百人，三艘正在船塢修繕的樓船，也被海賊燒燬。”

/ N( X& }0 Z" K    劉闖倒吸一口涼氣，半晌沒反應過來。
4 `6 V+ g* L: E9 e8 c; d
$ B; U6 ~4 T+ J2 r  a& s: S    “海賊。這好端端，哪裡來的海賊？”
1 n; k3 Y( _8 g8 [3 v
    “目前尚不清楚。”

    劉闖腦袋嗡嗡直響，亂成了一鍋粥。海賊來襲，薛文被殺……這一切都來的太突然。讓劉闖感到措手不及。
0 Z( V) V; @) _+ S" s+ B' n0 l
+ F+ o' Q, }1 ^6 R" k1 y    看著痛哭不止的薛文，劉闖摟著他，低聲安慰一番後，命人先攙扶薛文下去休息。
/ {! }, v1 C8 x6 x
    坐在榻椅上。劉闖仍感到一陣陣的眩暈。
7 p' j( f& F1 n2 p# ]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突然到劉闖沒有絲毫的心理準備。

    薛州，一個幾乎是從一開始，便跟隨劉闖的元老。

" z) ~+ m6 E5 x1 m    論勇武，他比不得管亥等人，論智謀，也無法和黃劭……薛州、黃劭，一文一武，從最初跟隨自己轉戰。而今卻魂歸九泉。黃劭。死於臧霸之手。已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想到現在薛州又走了，的確是讓劉闖感到難以接受。這個從一開始，便看好劉闖。並且是在劉闖立足後，第一個前來投奔的海賊頭子。萬沒有想到，結果卻是死在一幫海賊之手，實在可笑。
# B* C; C. T8 f+ G/ t2 [. h: b( @
    “奴心！”

8 A7 V  O7 L. x( v# ]* r- ]$ H    “末將在。”
# x& }( Z. E3 Z4 ^- z$ o
    劉闖抬頭，看到正在衙堂外值守的裴煒，便沉聲喝道。
* S5 x/ M" }8 y
5 V& y! l( X4 V# d9 K3 p3 H    裴煒自劉闖抵達遼西後，已經從孤竹城脫離出來。他和常勝張承張超以及李倫的情況不一樣，常勝四人不願意再回軍中效力，如今都留在了黃閣，聽候司馬懿調遣。而裴煒，則回到劉闖身邊，充當起了護衛的角色。趙雲夏侯蘭，紛紛往前線參戰，劉闖身邊的護衛，便出現空缺。

- X7 J# e3 ^+ R( N* g6 t( V    相比之下，裴煒最為忠誠。
) i8 n/ c2 P- g2 J/ ?/ L, L- z
' _, m1 N% V, m& G$ K- A$ o* ]) ?    是最早陪同劉闖，三十六人闖徐州的老人，自然甚得劉闖信賴。

    “奴心，你在孤竹城生活兩載，可聽說過有海賊來襲？”

    “沒有！”

    裴煒回答的斬釘截鐵。

' \$ p8 c# G8 L  s5 q2 K    孤竹城這地方，荒冷偏僻，人口稀少。

    海賊怎可能跑來這裡進行襲掠？

    “那你可聽說過，遼西之地，有海賊來犯？”

    裴煒想了想，沉聲道：“我在遼西兩載，只聽說過烏丸犯境，鮮卑襲掠，卻未曾聽說過海賊來犯。

6 ]0 U* b" w  I  N7 s9 a    不過，我倒是聽人說過，遼東公孫氏倒是和海賊往來密切。
/ r. E9 w- e. b, P+ R* U4 j
    其中尤以長岑賊風馳和占蟬賊黎大隱聲名最為響亮。這兩人，也是遼東海域裡，最大的兩支海賊。以前聽麋二老爺說，占蟬賊黎大隱就是公孫氏所蓄養的海賊，而長岑賊風馳，和公孫氏也頗有聯繫。但我沒有聽說過，這兩支海賊有襲掠過遼東，他們更多是襲掠冀州沿岸，畢竟冀州富庶，收穫頗豐。而遼東沿海皆荒涼之地，百里不見人煙，又襲掠個甚來？”

6 z/ r9 l, }$ V6 ^7 D6 Z    陳宮步騭司馬懿三人眼中，精芒一閃。
, G& X6 R. Q7 K3 J1 A
    呂岱開口道：“會不會是受公孫度所指使，前來襲擾？”

0 J% v+ V. p, Y4 g  ^    劉闖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陳宮便斬釘截鐵道：“絕無可能！”

    “何以見得？”
3 M( w2 H6 ^) m  N
    “公孫度這時候，有必要得罪皇叔嗎？”
" d+ a0 o& L; G4 C5 X: {
: ]$ R; f! |: `# n" \    陳宮話出口，呂岱便閉上嘴巴。

6 R. x/ B. m( _7 K% I    是啊，劉闖自從來到遼東之後，雖名義上為遼東太守，但一直沒有露出要去遼東的打算。畢竟，他名下的流民，皆居於遼西，那可是劉闖的根基。從劉闖到遼西之後的動作來看，很多人會認為，劉闖是要佔據遼西，而非窺視遼東。畢竟，遼西人口稀少，佔領的難度不大。

    而公孫度在遼東，卻根基深厚。
- |, Z9 q# H; U* [+ ~
$ k3 \- @8 [& ]9 {; ~7 R    劉闖在毫無根基的情況下，跑去和公孫度硬抗，並無勝算。

    同樣，在公孫度看來，劉闖並沒有流露出和他為敵的意思，他緊巴巴跑來招惹劉闖，豈不是自找麻煩？
+ g4 G* t# H! e$ Z  |: k2 e
    誰都知道，劉闖若進入遼東，即便不是公孫度的對手，也會讓公孫度元氣大傷。

' g& |' U7 W6 I. Z" H% q" ~    公孫度只是殘暴無節，並不是沒有腦子。
* X6 D" `/ O% N+ h" ^" J: t; b
    這時候，他是在沒有必要，激怒劉闖，和劉闖為敵……
' V$ Y5 ]& e# k6 D
7 A& }. E$ ~8 f    劉闖閉著眼睛，努力把情緒平定下來。

, K: _: Y, G3 j    他聽完了眾人的討論之後，突然睜開眼睛，“仲達，你以為此事，當如何解決？”
4 t  y; v: M3 J- c( E
+ p* l8 d5 G3 z    司馬懿成竹在胸，“從孤竹城傳來的消息來看，這股海賊訓練有素，而且手段極為兇殘。絕非等閒之輩。我曾查閱過方才奴心所說的占蟬賊和長岑賊，這兩支海賊雖然時常出動，但卻很少過分殺戮。他們更多的，是打劫海上的商船。因為商船在海上被劫持，最難去追查……

$ B% R" }! m6 H6 ?0 v1 T8 Y    從這次石臼坨被襲的情況來看，不符合占蟬賊和長岑賊的習慣。
( T3 E! t5 p* H. E
& U6 n- f4 M; t' K. y    不過，我在查閱過往卷宗的時候。倒是發現了一件極為有趣的事情……自建安二年末，遼東海域出現了一支海賊，號東萊賊。他們行蹤詭秘，難以尋找，而且出手狠辣，專門擄掠商船。

    僅建安三年一年裡，東萊賊襲掠青州商船十七艘，而且每次出手，皆狠辣無比。不留活口。
" Q' G1 i' B( s' B! G6 v3 ]8 k
  s# D) P) t" U    只是。這支海賊很少登岸襲掠村莊。”

    “那就不是東萊賊所為？”
! K3 y% E  R3 w% Q
" P4 g0 @6 Z6 K0 ^* w: ?    “恰恰相反。我以為這次，很有可能就是這支東萊賊。”

    劉闖手指輕輕敲擊榻椅扶手，突然問道：“這東萊賊。和東萊郡有什麼關係？”

    “這個倒不太清楚，只說稱號‘東萊’。所以不太清楚是否和東萊有關。”
  y7 N: b& ]. o
    劉闖目光，落在步騭身上。
! @3 T  n0 {; T3 K, c" \
( k" m# Y0 i$ e    “子山，你以為呢？”

1 e  ^6 k% b8 B  @' _    “東萊賊，東萊賊……”步騭露出疑惑之色，搖頭道：“我印象中，實在沒有這支海賊的印象。

8 E$ h7 n1 v' l! T0 R9 _% W' s    東萊郡這幾年裡，雖遭遇過海賊襲擊，主要集中於東牟地區，而且規模不大，損失也不太嚴重。後來查明，那些海賊，多與東萊本地豪強有聯絡。公子命老羆營清洗東萊郡豪強，還狠狠打擊了幾回海賊盜匪之後，東牟便平靜許多，再也沒有遭受過海賊的襲擾或者攻擊。”

# H2 ?; X/ {, O3 S/ G    步騭說著，苦笑搖頭。
% K0 I; k4 v& _4 R, M5 ]
' e, H: q/ C5 Y+ T% c: i& j    “我實在是想不起來，有這麼一支海賊。”
, @- B6 m: c! k: Y6 J( h, M
    對步騭的記憶力，劉闖從不懷疑。
6 w4 Z7 _8 @( Q( Z
# d# M: [/ V; v; q: u! O    既然步騭說沒有印象，那想必便真的是沒有……
3 g8 J- r' [2 r! L
8 J" T: {" J! |4 k0 T- |    “這支海賊，顯然是專門針對我而來，此次襲擊石臼坨船塢，也是有備而來。
! B% s: B# c. p0 ^1 n
    石臼坨船塢才開始興建，知者並不是很多。而且外界，根本不知道石臼坨船塢的存在……這些海賊，如何能這樣準確的找到石臼坨，並且發動攻擊後，焚燬船塢，又迅速的撤離？
+ C3 M- m; C. D! o3 {' v
    顯然，這不是一次孤立的行動。

/ q4 G# B! E- @% l; P) a    至於其幕後主使者……”
- J2 f2 ?0 i; x# q' @" Y
' d, v0 Q: C8 J- L2 ]    劉闖的眼中，突然閃過一抹森然之色。

' c+ T+ d2 m+ R6 w" N    衙堂裡，一派寂靜，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瞭然。

, `/ x1 A% e  r$ o( A6 _* {" U+ b5 @    “仲達！”
* n7 G% o7 G. h2 M) a6 k
7 s. @- g% t0 C1 \    “在。”
* [5 `# a5 S4 y4 g! g, m5 G2 i2 y3 Z* X
7 x$ v" |" @! ]# k+ S; |    劉闖想了想，抬起頭看著司馬懿，沉聲道：“這支海賊的行蹤，想來並不難打探出來。
" u% |3 f4 x, J- O7 m" {
    他們應該就藏在這片海域當中，若不在遼東海域，那就是藏於冀州沿海……若是冀州海賊，他們不可能不露行蹤。這件事我交給你來解決，務必要儘快找到這支海賊，並將之殲滅。
5 z; x! _- y* y( K
0 F, p+ X1 C$ D4 }    興霸海軍，目前難以抽調出主力，不過我會讓他儘力協助於你。

    嗯，讓元福暫時聽命於你，配合你調查。我會再讓興霸抽調出五艘樓船配合，一旦發現這支海賊，就給我就地殲滅，不必顧慮是何方神聖。總之，我要那些幕後之人知道，殺了我的人，不能就這麼平白算了。我要用十倍，二十倍，乃至於更多的殺戮，讓他們感到恐懼。”
+ i3 F9 f- t/ x/ W0 u) S
    “喏！”
$ Q3 c+ m* M* x! s3 S2 S: M4 q
, l4 Q- `2 y& r; B$ `/ I4 T    司馬懿起身，領命而去。
% Z5 T5 B9 A/ d( X. @% `6 g( ^
7 s  z# K! f5 K  X    劉闖又看向陳宮道：“公台，這件事你不必費心，明日一早就去遼東屬國。

    孔明在那邊，我的確是不太放心……你過去之後，不必插手過問，只看他行事，並告與我知。”
: k: w0 l0 a" M  z4 E6 E% l
    這就如同是一個監軍的職務，陳宮知道，劉闖是要用遼東這塊磨刀石，來磨礪諸葛亮。
6 P6 U( R4 t4 c9 z9 k
' u2 E' @3 X9 t0 P$ o    他忙躬身領命，匆匆離開。
: w+ T. p5 C9 g  J
+ g1 M) I, R$ R$ _  S, K    劉闖的目光，落在步騭和呂岱兩人身上。

    半晌後，他突然道：“子山，定公……想當年我轉戰千里，你二人也是最早跟隨我的一批……當多保重才好。薛校尉走了，此前公美也故去了。眼看著昔日袍澤，一個個離開，我心裡實在是不太好受。如今，已經到了我們要決戰遼東的時候，你們更要多多保重，莫要我擔心。”
% J" Q9 y9 [9 E/ ~7 w  A/ y3 D1 {
; b+ i; Q! S5 Q& ]3 y    步騭和呂岱，連忙躬身答應。
9 G+ m! {& y+ m" _: C) Z, r$ j
( n4 M" f4 J; ~8 E+ K* E: D8 F: M    “天一亮，文向將領本部，駐守肥如。

, x' z1 v" d$ K1 L    定公隨他一同前往，代我多多指點他才是……文向幹練，卻還是有些冒失，你要多提醒他。”

4 I# V$ h( ?, r, Y# ^" L( n$ R    呂岱連忙答應，“絕不負公子所托。”

2 v5 ^0 ~- e/ d( b# i    “子山！”

    “喏！”
3 c$ V6 L' J5 S6 F$ Z
    劉闖強笑一聲，“如今，臨渝又只剩下你，你要多費心思。

    我把臨渝的兵馬都已經抽調出去，這邊難免會出現兵力空虛。你可以酌情徵召一些軍士，五十抽一即可，暫為巡兵。我會讓元稷留下來幫你，這段時間，務必要保證臨渝城的平靜。”

- d! U8 B( Y/ d; P    “喏。”

    +++++++++++++++++++++++++++++++++++++++++++++++++
! J+ N! m/ S& c% Y( h% c, Q$ Q8 E
    送走步騭時，天已經濛濛亮。
$ V& v; h& Q' [$ c7 ^
  R: \4 f. f. W# k    劉闖頗有些疲憊的靠在榻椅上，思緒仍有些混亂。
7 p2 X9 y. V* G. T2 k
    薛州一死，也使得劉闖少了一個得力助手……薛州的作用，此前似乎並不明顯。可一旦他死了，才發現他竟然是不可或缺。這年頭，技術型人才非常稀少，甚至可以用短缺來形容。
( g2 H: t- s6 [- @% ~4 ]
  d: e+ Q! @( S8 _    一個奇淫巧計，幾乎斷絕了技術型人才的前途和發展。

    薛州善於造船，有他在，劉闖就不必擔心這方面的問題。

    可現在，薛州死了，劉闖不得不考慮，該有誰來接替薛州……可這個人選，劉闖的確是不清楚。
( V) d2 N$ ?/ l, E
5 g" T9 N) w( b" k0 m    他記憶中的三國能匠，不過幾人。
' D4 V( J# t' ~6 i! O
    造霹靂車的劉曄，這是三國演義裡面的說法，正史之中好像並沒有相關記載。
: J* z2 {0 _  l
, m8 G' c5 K; h" u- _. b% [( g    而且劉曄如今在曹操帳下，任司空倉曹掾，怎可能跑來幫助劉闖？所以這個人，基本上不用考慮。
6 M3 `, y8 i4 K- P" |' N  g+ |
    除劉曄之外，後世還流傳有蒲元、鄭渾等人。

& J2 H+ E' }$ a  t    可蒲元善於打刀，應該屬於一個鑄兵大師；鄭渾……那更是扯淡。鄭渾是豫州名士鄭泰的兄弟，他自己也是豫州名士，且享有功名。是茂才還是孝廉？劉闖記不太清楚。但劉闖卻知道，鄭渾乃滎陽鄭氏族人，而鄭氏在日後，更是五姓七大家之一，在隋唐是道地的老牌世族。

4 i; L; ?; w6 ~, k/ }9 h  U    你說鄭渾有可能，跑去做一個鐵匠嗎？
1 U$ m/ j5 w: V4 D
    諸葛亮好像擅長奇淫巧計，曾造出木牛流馬。

! S1 S2 v- s% k4 {( g/ e    但你讓諸葛亮跑去造船，未免大材小用……黃承彥精於機關術，諸葛玲和黃月英是兩個女人，也不太合適。
7 b, ?# t8 R8 h& o: e
    造船，可不是一樁小事。
8 b* \' v; t) \, m
. t' N9 M; |2 y: k/ i    他關係到劉闖日後的發展……而今最好的船師，主要集中於豫章的柴桑和巴郡地區，劉闖也不知道該如何尋找。除此之外，豫章和巴郡的船師，所造樓船更多用於江河之中。而薛州則起於青州，善於造海船……而劉闖現在所需要的，也是以在海上航行的樓船為主，江河樓船，似乎不適合在海上航行。

    對了，倒是有一個地方善於造海船。

    交州！
5 s9 Z  \# u) l/ N! ]
8 [& F3 ?) {6 b& h5 U% B' n' G    劉闖突然想起來，此前士壹來拜訪的時候，曾提過此事。
6 N) K: _+ w0 p
# s( j: Z6 e! Y' `- r2 U5 `    難不成，要我派人去交州尋找人才嗎？若是的話，這件事似乎也不太困難，畢竟劉闖和交州，關係親密。
9 O4 b  X1 i2 E" d- S3 @. d
    士燮不會拒絕劉闖的要求，更不要說，劉勇如今就在交州，幫助士燮。

1 r" S6 u6 H! y: s' k. A    問題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劉闖想到這裡，不由得輕輕拍擊額頭，感到萬般無奈……
9 S3 X4 k0 G; b+ N

5 n) i2 G- r1 z, s4 |% R4 N8 i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41章 海賊(四)

( e# f& W0 r$ h2 ?6 Z5 [( z0 ~    石臼坨船塢被毀，使得遼西人心惶惶。

    才解決了烏丸人的事情，現在又冒出一股海賊，而且造成的影響，遠甚於頒下偷襲六股河。

8 L, S" s( ^: V6 {' y. a    許多跟隨劉闖前來遼西的流民，開始新生懷疑。
, c4 K/ s) G6 D
    他們也不知道，當初跟隨劉闖從青州來遼西的決定，是否正確。
6 h" g6 j4 k) L: X5 Z$ x
    雖然劉闖命鄭仁黃珍對孤竹城流民進行了安撫，可所有人都知道，這只能安撫一時，而不得長久。這支神秘的海賊若不能剷除，恐怕所有人都不可能真正的安心。百姓如是，劉闖如是，而劉闖麾下的將軍謀士們，也如此……石臼坨被襲，無疑是給很多人一記響亮耳光。
! g4 c$ z/ |$ {: E
    駐守孤竹城的魏越，負責孤竹城政事的鄭仁，以及許許多多的人，都感到臉發燙。

2 v" i$ Q2 c. n$ x& B! ~2 J    司馬懿天一亮，就帶著張超李倫從臨渝趕來孤竹城。
7 h- Z3 \4 ?4 t7 ?1 b* @$ L
& ~  T8 Y# s4 L2 r4 s$ C/ f$ @2 o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在孤竹城休息，便直奔石臼坨船塢。
- M" l; [* i, y0 |0 v1 {
    此時的石臼坨船塢，一片狼藉……雖然鄭仁已命人把屍體收拾起來，可地面上仍殘留著血跡，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幾座房舍，仍冒著裊裊青煙。港口裡，三艘海船變得焦黑，已經無法修理。
! t4 k- D; X3 x, n9 v
+ `6 P$ B% s3 @+ N! h! v8 l    司馬懿在船塢，遇到了鄭仁和魏越。

. A  H% D3 c6 F8 @( C7 d    兩人都一臉怒色，言語間更透著些許羞愧。
6 {# C+ D# T& J/ @
    “情況如何？”

/ b5 G. v. ^$ t9 g    鄭仁嘆了口氣，“損失慘重……這船塢至少需二十天才能恢復原貌，不過這些倒是小事，關鍵是工匠們都很惶恐，以至於無心做工。方才，還有幾個人向我請辭，已不敢繼續在此做工。”

9 q8 o. U. ^0 {+ [0 w3 \5 {& {5 c    司馬懿聞聽。眉頭一蹙。

( T% S3 |; x4 Q0 ?; {! q8 l, h    他走到船塢上，看著那艘被焚燬的海船，眼中閃爍精光。

7 _! T8 H5 m' g2 G    “大兄，我想四處走走，查看一下情況。”

, ~9 J5 @6 ?. y5 \! q/ e    鄭仁是鄭玄的兒子，即便是司馬懿，也不敢有所怠慢。

    他向鄭仁告了聲罪，便帶著一干扈從，在船塢中四處查探……
8 w  O% _% `8 y; N( ~  q( u
    魏越走到鄭仁身邊道：“這司馬公子出入派頭甚大。可他年紀這麼小，真能夠看出蛛絲馬跡？”
. t! e6 f5 E* O. J; G
' ^5 C5 H0 A: |* T4 j0 G/ @' }    “魏將軍慎言，公子做事素有分寸，切不可妄自揣測。

$ l& B5 x& G" z2 x/ b+ r3 _    你看公子用人，皆人盡其才……仲達雖然年輕。但能夠的公子所重，必有他的道理，你我不必過問。”
6 n* g# [) H, W$ q  q) m; r5 W4 u
    魏越言語間，透出對司馬懿強烈的不信任。
0 J, P! V% s" p1 k: b! L! m
    也難怪魏越如此，諸葛亮的年紀比司馬懿還小，可是他獨當一面，被劉闖拜將。卻無人提出懷疑。畢竟，諸葛亮從劉闖入主北海國，便跟在劉闖身邊。他又是鄭玄的學生，還跟著劉闖經歷過許多次大戰。大家對他相對比較熟悉，也清楚諸葛亮的能力，故而沒什麼異議。

    可司馬懿……
4 `1 p. y/ Y) x7 u% S
8 c) n+ o9 }# K: I5 T, e. M1 T5 }* W    也許在眾人眼裡，司馬懿這個黃閣主簿的權力。遠不如諸葛亮。
# |# G0 n. @9 C3 _; L
    但大家還是對他心有疑慮，畢竟沒有人清楚。這司馬懿的能力。若非司馬懿是劉闖的表弟，恐怕會引起很多人不滿。再者，黃閣的真正性質，並無人知曉，否則司馬懿會更遭人討厭。

( s: S' t9 z# \1 \    但這一切，對司馬懿來說，都不重要。
" t6 v/ `( a! x$ K. c5 E
    他帶著張承李倫圍著船塢轉了一圈之後，又登高遠眺。
+ c9 x9 f- c$ g" `$ v, I/ B! ?
    直到天黑時，他才回到船塢外臨時搭建起來的軍營裡，拜會了鄭仁。

    “仲達，可有收穫？”

    鄭仁讓人溫了一壺酒，給司馬懿滿上一杯。
4 A& i4 o, |! z6 D9 M, l  E, F
    一旁魏越，並未起身理睬，而是坐在那裡，斜著眼看著司馬懿。

- U2 z6 ?3 W/ N3 j6 M( {& Z    司馬懿笑了笑，輕聲道：“收穫不小。”

    “哦？”

    “我在船塢中走了幾圈，然後又在外圍查看了一下。

    石臼坨的地理位置，非常隱秘，很難發現……我還專門詢問了幾個船工，他們也告訴我，即便是走海上，若不留意，根本不可能發現船塢所在。而石臼坨船塢建造不過月餘，許多地方尚未完工……這種情況下，本不可能引來海賊襲擊，可是……大兄，你難道不覺得奇怪？”

    鄭仁一怔，輕輕點頭揀寶。

    而魏越也坐直了身子，在一旁聆聽。

    司馬懿接著道：“昨天晚上，海賊突然出現，而且毫無困難的便找到船塢。

    據船工說，當時薛校尉曾派出艨艟，但是卻被對方撞沉。也就是說，這些海賊從一開始，便存了襲擊船塢的計劃。而從其行動來看，迅速，有序，沒有任何混亂，目的也非常明確。
* ]- h4 H# I! ?
$ I8 G+ O  M" D  t' h* P- U9 \    大兄，一處位置隱秘，知者不多的船塢，卻被海賊如此有計劃的攻擊。
7 F) f, L1 H7 m$ j1 W
    若非海賊事先打聽清楚，並且做好完善的計劃，根本不可能實施成功……我懷疑，有人與海賊通風報信。若非如此，海賊根本不可能對船塢如此熟悉，而且對船塢的守衛，瞭然於胸。”

9 i& _* P- \- \6 L# j# `/ ]    魏越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 K  g* w2 U5 N2 D9 i
    之前對司馬懿的那些個懷疑，也隨之煙消雲散。

    “二公子，你是說……有奸細？”
3 y1 Z4 i3 J- G; x
    遼西，有兩位‘二公子’，一個諸葛亮，一個便是司馬懿。
3 H8 c" \7 x" j' R4 Y
. ?% Z. q! z6 D0 m0 d# H    不過大家更習慣稱呼諸葛亮為‘孔明’，所以二公子的稱呼，大多是指司馬懿。
+ L6 w- a  m* E9 C
    司馬懿道：“是否有奸細，我現在還不能完全判定，但我相信，如果海賊不是事先打探清楚了船塢裡的狀況，根本不可能會如此順利的發動襲擊。所以，我想先從船塢裡的工匠，以及自船塢修建以來，進出的人員進行查找。我不相信，那些傢伙真能未卜先知，做的天衣無縫？”
6 A0 L! g+ J- H
/ J$ t( F6 r& `    他話音未落，鄭仁已經長身而起。
- i5 ]0 j& G1 B) ^
    “來人！”
/ N* ^; v. y- S& O
    “喏！”

    “立刻把船塢中工作的工匠花名冊，以及守衛人員的花名冊調出來。
6 k& ?+ i, ^$ a0 A7 \
    另外，我要查看自船塢營建之後，出入的外來人員……我記得公子在營建之初，便做了如此規定，相信薛校尉也會留下記錄。”
# z4 P% o2 u5 W: ^4 C/ @7 L
- ?+ L7 w- x, Q1 V    “喏！”

6 G6 m9 W" G7 z% W    差役們立刻行動起來。片刻功夫，便捧來了厚厚的文檔。
; k0 M. N6 i* \7 Q2 `
    “大兄，你先查看花名冊，我想看看最近一段時間，出入船塢的人員記錄。

    對了，請把船塢的吏員找來，讓他們一旁侯著。萬一遇到什麼疑問，咱們也好隨時向他們提問。”

    鄭仁聞聽，連連稱善。
/ T6 `) s- x7 R7 _1 S2 u( _  k' i
" n9 |$ q6 f. k8 `. v6 `7 G8 g    他立刻派人按照司馬懿的吩咐。把船塢裡負責文案記錄以及負責各種雜務的吏員找來。

    二十餘名吏員一字排開，垂手而立。

    只聽得沙沙的翻動書頁聲在大帳中響起，魏越的眼睛，猶如鷹隼一般掃視眾人，令那些吏員。一個個膽顫心驚。

    “七月初二，何人值守？”
$ U& |; N9 _. T  S8 |3 D
    司馬懿翻開出入記錄，片刻後突然開口。
# ^/ m' S" e* @* v- G. ^4 R
5 m! J) k; M# m    一名吏員連忙站出來，滿頭是汗，弓著身子道：“回公子的話，是小人值守。”

  m- e2 Q# i! _. }, l( x$ z    “名字。”

- `( O9 k7 i1 J$ V    “小人，吉普。”
% r) i& {0 J$ P- B+ K" I0 b
% u6 g& h+ b- ^7 |, [7 S  A    司馬懿抬頭。向鄭仁看去。
- f* J4 C$ y% T: a8 {" U. Y7 C7 Y
+ N4 G$ K8 H9 Q9 ^6 |, X1 m* F    鄭仁很快在花名冊上找到吉普的名字，“吉普，字文廣，北海國下密人。”
1 U+ g% v0 r, G6 A4 y* r6 U
    “你是下密人？何以會來遼西？”

6 t3 b  o8 V# }    吉普連忙道：“小人家中貧苦。得薛校尉提攜，才有了家室。
; `2 B7 B' h- E, _, L4 _
8 r$ k1 {4 T, }    當初薛校尉找小人問，願不願意隨他來遼西。小人思之，而今這一切都是薛校尉所與。理應跟隨。況且小人在薛校尉手下能耀武揚威，可若是薛校尉走了。恐怕也不會有人看得起我。
! @+ I3 s( b0 J% W' `- \3 x# u
7 z+ E) r. `* g7 W  L) J# {, F* ?# `    和妻子商議之後，小人便隨薛校尉前來。”
0 l% f" X5 e, U, G) J/ e( G- O8 l
# l0 z; v& i2 a/ n, \    吉普說得是真是假，一查就能知道，所以也不太可能撒謊。

0 M+ b9 z1 f) J: r    司馬懿與鄭仁點點頭，便看向吉普道：“我來問你，七月初二你值守的時候，曾有一批輜重入營。我看你在記錄上寫有：老鄭子侄送貨……一般來說，你只需記錄文檔就是，何以添加這麼一段記錄？”

: g$ P7 [3 @+ V    吉普想了想，便道：“老鄭是孤竹城木器行的主事。

  O) I# s7 V. w. J  I( d    船塢修建，需要大量木材，幾乎都是從老鄭那邊進貨。此前一直是老鄭負責押運，那天卻有好幾個生面孔。我當時還有些奇怪，便問了一句，那領頭的人說，老鄭那天生病，他是代老鄭來送貨。卸貨的時候，我見他們幾人在船塢裡遊蕩，便上前制止，他們也就沒有亂走。

    可我還是覺得有點不放心……小人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種感覺，所以便添了這一條註釋。”

    司馬懿，向鄭仁看去。

: X9 S) p7 M) ~; b, f, D2 H    鄭仁問道：“那老鄭木器行，可是在城西門口的木器行？”

% o. A' \. r: T1 r    “正是。”
3 \7 d- V6 ]' x/ x4 y& l7 Q: ]. o
: v% I. }- {3 E4 z- d# S$ H    鄭仁道：“這老鄭木器行倒是孤竹城的老門老戶，在孤竹城已開設了十幾年，口碑倒是不錯。不過，那木器行並非老鄭名下產業，他好像也是為別人做事……仲達莫非以為，這老鄭有問題？”
2 y( Z* F( r( e" H1 t0 ]( Z/ J; \
    司馬懿一笑，“有沒有問題，查了便知。”

6 @' d# o! z' c& Q9 j# w; J; V    鄭仁二話不說，立刻命人回孤竹城打探情況。
9 Y; I, G/ i$ d. p( Q8 x1 N; I1 l
6 J: P7 z! S, w, O3 {/ D    為防止發生意外，魏越還抽調出三百軍卒隨行。

6 j8 ]+ j$ U9 ?$ t, l& l9 Z    司馬懿頗為讚賞的看著吉普，突然問道：“吉普吉文廣。”
- J5 f; z& |8 k+ s  J
    “小人在。”

% a, X  A2 N1 {2 `4 g    “我看你做事，倒是頗為細緻，雖然文辭直白，卻直點核心……我問你，可願意來我黃閣效力？”
- V" P' Y/ N% d* Y4 A9 e9 {( |7 b
/ A* [5 C. P( u' q) d( {    黃閣的文案工作，極為繁瑣，工作量很大。
" F2 Y0 p. k: T* A# a, A
: c1 r, J3 J/ n    而司馬懿現在，手裡並沒有太多可用之人……其實，黃閣文案，並不需要有多麼高明的才學，關鍵是細緻。要查閱各種信息，並且從中尋找出相應的重點，記錄在案。這是一個需要耐心以及細緻的工作。司馬懿也在為這件事煩惱，卻不想在船塢，遇到了一個看上眼的人。
! R# f! T& M5 g
4 X5 K  O2 T8 Q4 Y  d9 Z7 {    吉普聞聽，頓時愕然。
6 q3 \8 V& U9 _' N. o
: F- d3 @" ^  c$ @  t    黃閣是個什麼地方？
/ y: _: G# P; U9 Z+ X6 L
    他並不清楚！

    魏越忍不住罵道：“你這傢伙，二公子為皇叔效力，黃閣乃皇叔身邊，極為重要所屬，你這傢伙卻得了好大運氣，還不趕快謝過二公子。”

) J* ~# R1 I5 c  G9 _    吉普聞聽，激靈靈一個寒蟬，連忙躬身答應。
1 W) |$ Q: d+ y- G* Q- s  u# r
) |: \% d# g; \1 t' @    “小人願為皇叔效力，只是……”
8 b9 R$ T) L: V) I: ?: h4 t
- E# @$ m- A: j5 n    “只是怎樣？”

    “小人曾受薛校尉大恩，若不能為薛校尉報仇雪恨，就算是榮華富貴擺在眼前，小人也不能安心享受。”

3 f1 j. t/ o# q( r+ g" p3 b    司馬懿三人相視一眼，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抹讚賞之色。
1 X1 z% F1 J) d8 `% I
    這年頭，忠義之人，總是會受人看重。

/ X' e; U8 @! M6 a    沒想到這一個小小吏員，竟然有如此忠義之心，的確是讓司馬懿三人感到吃驚。
7 Z; S6 n- o) |1 F) H
( @, I. W1 ], [$ V% T    司馬懿沉聲道：“吉普，此事便不用你說，我也會追查兇手。
& M8 d+ F; @% k8 Y
    皇叔對薛校尉極為尊敬，在我來之前，他專門留我叮囑：薛校尉乃最早跟隨他的元從老人，在皇叔尚未能發跡時，便給予過皇叔許多幫助，皇叔對薛校尉的恩義，一刻都未曾忘懷。
6 W+ v& h% c+ v+ c1 A/ L$ M' J
, d# C! ]/ c0 H& \& A    故而皇叔命我，若不找到兇手，便要我提頭去見。
" O1 y2 y( Q2 c+ y
  ~6 j$ i( @' d- Y+ h  p    所以，這些海賊，以及那海賊背後的指使之人，我都不會放過，一定會為薛校尉討回公道。”

    吉普聞聽，便匍匐在地。

7 [: `0 c/ C4 w4 u+ g7 [    “若如此，小人願為公子效犬馬之勞。”

    司馬懿笑著點頭，走上前把吉普攙扶起來。

    大約過了兩柱香的時間，兩名差役匆匆走進大帳，在鄭仁耳邊低語幾句，鄭仁臉色頓時大變。

; i( G8 V* ?6 j2 K    “大兄，怎麼了？”
2 R4 {, `" J2 G) N: a
4 \4 x+ P# C/ G2 h    鄭仁站起身，看著司馬懿道：“仲達，剛得到消息，老鄭一家連帶木器行夥計管事，共二十七人，皆被人殺害，無一人倖免。看起來，果真如仲達所言，這件事情絕不是單純的海賊襲擊，必然是有奸細，混在孤竹城內。我這就回城前去查看，仲達可有興趣，隨我前去？”
$ Q, h) F6 C* v
: I6 i7 C$ Y$ S    司馬懿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2 m. K: ^  Z. L7 r" u    “吉普，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讓你家人先去臨渝安頓。
* R+ J) b% P: L6 d: y- \0 Q, p) D
    你隨我一同前往木器行……你對老鄭一家想來比較熟悉，說不定能幫我，查找出什麼破綻。”

    吉普連忙答應，便匆匆離去。
  f: K. U* H! [1 y, i
    鄭仁又囑託魏越，繼續收拾船塢，務必要保證船塢不再遭受威脅。
+ A1 [9 k# ]& s! N0 S
    天亮後，船塢就要開始重新修建，畢竟接下來，船塢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沒有辦法再繼續拖延。
( T7 U$ _! R, }& c- ~/ y- ]
0 B1 Z6 q& m: b) ~7 w0 p    魏越領命之後，鄭仁和司馬懿便帶著人，匆匆趕回孤竹城。

  n5 O6 S7 H8 @, P2 G    孤竹城東西走向，有兩座城門。
0 m* g0 O& H- C
    兩人來到西門，就見一座看上去頗有年頭的門面外，圍著百餘名軍卒，神色凝重的守衛警戒。

    鄭仁和司馬懿邁步走進這宅子，撲面而來，一股濃濃的血腥氣。

    從店面前面的僱工住所，一直到後宅庭院，遍地鮮血，還有幾具屍體倒在血泊中。
3 s) S3 u- J9 F8 ]5 r
    客廳裡，倒著兩具死屍。
3 {2 @* q9 d- J$ t! W
    一長一幼，經吉普辨認，正是老鄭父子。

$ e1 ?/ N. d5 f0 |; ^6 v    司馬懿蹲下身子，剛想要仔細查看，卻忽聽屋外傳來一陣犬吠聲，緊跟著便是一陣的騷亂……
7 V7 @/ z, u) c' i, x

1月23

7 n0 o, n/ i# X6 M! I1 ^! ~3 [卷三 幽州雪 第242章 海賊(五)

" A* l* U! Z1 d7 H5 c   “報！”
5 ]% g: `% {2 [7 L& J! F6 \6 N7 n
  z! i9 j" X* f0 ^+ G' b7 k. N    斥候拉著長腔，一路小跑來到衙堂之上。

7 X# p$ {9 ^8 X+ ]: k) \7 ]    他風塵僕僕，氣喘吁吁。

    上得衙堂後，便單膝跪地，大聲喊道：“啟稟主公，樓子山大捷。”

) s$ E) M+ z) ^, f; \    劉闖停下和步騭的交談，“樓子山大捷？”
1 |: E* l/ T" @: Y( I2 y
) `" m  G+ M5 K9 Q. s+ E    “昨夜溫侯傾六股河大營兵力，偷襲樓子山烏丸大營，大獲全勝。
8 s2 P. S9 l' M, j7 s! V8 q( s
& o  P! _( d3 b# l    今溫侯已經在樓子山紮營，屯兵於樓子山西麓。蹋頓退守樓子山東麓，依小凌河穩住陣腳。”
5 |4 a; d' h4 G2 L
    若在平時，如此捷報，會讓劉闖感到振奮。

    可現在，當聽聞樓子山大捷的消息後，劉闖卻絲毫不感到興奮，反而生出一絲苦澀來。他向步騭看去，見步騭也一臉苦笑。呂布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可謂甚得騎戰之術中‘其疾如風’的真髓。劉闖前腳剛派趙雲過去，向呂布傳達了他的心意，不想呂布就在樓子山大獲全勝。
& h! M  ^5 W# L- J
0 ]- F. l4 b- x, V) J    問題在於，海賊一事發生，使得遼西局勢一下子變得有些複雜。
* l, S3 i0 P/ Y. A
: C5 V3 t7 k3 p, ^5 `; N' [7 W3 B    在沒有弄清楚，並且徹底剷除那支海賊前，呂布的大勝，不僅僅讓劉闖兵力更見空虛，所承受的壓力，必然變得巨大。試想，那些隨劉闖而來的移民，本就因海賊一事有些惶恐不安。現在劉闖又和烏丸重新開戰，哪怕是大獲全勝，這心裡面也會感到忐忑不安，甚至驚慌。

    “要不然，派人與溫侯說一聲，請他暫緩攻勢？”

3 \0 e6 |4 C8 S+ c4 |" {7 R    劉闖合上雙眼，半晌後輕聲道：“既然已經開戰，哪兒來的那許多顧慮。

8 {/ d- Y# E  w    此事是我考慮不周。未曾想會有海賊來襲。我既然已經把重任託付於溫侯，便應該給予他全力支持。朝令夕改，才是最大的錯著。若使溫侯停戰，非但於事無補。反而會使人心更亂。

+ k, W9 F4 C; l# x8 f4 Y    子山，這個時候，咱們萬萬不可以自亂陣腳。
3 V  }7 p0 z0 V* R* S+ ?: G" ?
' C  D2 n! N4 ?; C# A+ S' `    已經強硬了這麼久，索性我就再強硬一些。若能渡過這個難關，之後便可以風調雨順……”
6 d. l  C  u' J* @7 Y/ |
    兵力空虛，是劉闖現在面臨的最大困境。
6 G0 V$ X2 c4 W6 P( ~
2 o4 q5 ?: u8 L# `    如今，他幾乎是兩面開戰，手中精銳，幾乎抽調一空。

0 E" K! B8 G) ~/ N6 W+ ~    臨渝而今，守軍不足千人，偌大府衙裡，更不過寥寥百人扈從。

8 w; [  A% x9 ^! \    如果一旦被對手發現自己兵力空虛。很可能會造成全盤失利……劉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遼東而做準備。如今。戰爭機器已經開始轉動，劉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輕易的停下來。
2 E+ t' ~" F7 G9 \! |
    “那。要不要派人請淳于瓊出面調解？”

    “不可！”
. c% Y0 P1 B1 F+ c
    劉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步騭的請求，沉聲道：“淳于瓊之所以在此前要我們停戰。是因為不清楚我們的底細。而今，若咱們主動請求，必暴露出咱們的底細。你休看那淳于瓊與我說什麼同鄉之情，那也是被此前溫侯的氣勢給嚇住。如果他知道咱們的情況，非但不會出手相助，說不定還要落井下石。要知道，他這次來遼西，本就是奉袁紹之命，來壓制我們……”
; ^+ H3 p% X2 {8 g7 x
    步騭嘆了口氣，似乎也感受到，事情變得有些麻煩。

    猶豫一下，他輕聲道：“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2 O3 k0 r9 u+ `2 `5 v$ e7 ^, o. E    “子山，接下來就煩勞你多辛苦一下，到處走走，務必平穩百姓的情緒。
  ]5 z6 s9 j) d  n/ x. a3 a
2 T  i' [9 T$ G5 [, H    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那怎樣都要拼一回，熬過去。若老天欲我成就大事，必然會助我一臂之力。若天不欲我成事，我也要拼一回，殺出一條血路。臨渝這邊就交給我來坐鎮，你帶上兵馬，去走一走……至於海賊那邊，我相信仲達，不會令我失望。區區海賊，能奈我何？
; G; d- M3 z% g2 l/ t! |9 K
    袁顯奕以為這樣就能亂了我的陣腳，那他未免太小覷了我……哼，等著吧，待我穩住局勢後，早晚會要他好看。”

( h" X+ |1 h; A( n9 F    沒有證據證明，這股海賊與袁熙有關。

    但思來想去，劉闖認為，除了袁熙，絕對不會有別人指使。
5 O9 ]1 {) n) |( P+ h1 U
4 ~# u, X0 t4 g( _3 i    就如前日所言，公孫度不可能在這時候，惹禍上身。他巴不得劉闖在遼西和烏丸人拼的你死我活，兩敗俱傷，他才能夠從中得益。若現在激怒了劉闖，使劉闖提前進入遼東，那麼少不得雙方會有一場博弈。到最後，不管是誰勝誰負，都將元氣大傷，平白便宜了其他人。
, u) K$ K$ F, Z% ?& U
; l! _) z; ^7 l0 z    陳群陳矯和荀匡，奉命出使遼東，和公孫度商談。
7 a7 g$ }. _6 F& s
0 d6 \* Z, \! E( H5 |/ l& r/ W. ?    公孫度自然也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跑來招惹劉闖……
) L7 ~) W- V; S) N3 C+ F  Q
9 ~% a7 k! R6 o) l. W) ?8 _  t$ c    劉闖和袁熙並沒有什麼恩怨，兩人之前甚至沒見過面。可聯想到頒下烏丸的行動，劉闖就知道，這袁熙對他，心存敵意。倒不是說劉闖得罪了袁熙，而是袁熙將借劉闖，在袁紹面前立名。
! i9 f3 a" {8 t) M  X# d
    對袁熙的想法，劉闖能夠理解，但並不代表，他會原諒袁熙。
: w2 t$ V5 @) l+ m
5 N" W/ o7 c- W8 _& Z7 N    若這次海賊偷襲是袁熙所為，那麼劉闖和袁熙之間的仇恨，便難以化解……
! |9 W% C4 o7 b; S- e, |/ P; D% ~$ F
, V" _% K9 J4 |; R    見劉闖態度如此堅決，步騭便不再勸說。
+ h* ?8 ~+ Y1 T( `* j& m9 Y$ F* y
, [! y& M1 G3 ?    “對了，通知伯正，讓他儘快說服蘇僕延表態。”

/ M$ h' a! V" r/ K    烏丸在遼西勢大，蹋頓雖然經歷兩次大敗，可其元氣並未受損。如果等他緩過勁兒來，那呂布就要承受巨大的壓力。好在，呂布現在佔領了樓子山西麓，便等於佔據了一個有利地形，足以牽制住蹋頓的兵力。不過，若蘇僕延能夠跳出來表明態度，則呂布壓力，必將減小。

/ `; |9 l; e+ V+ F* p. O0 u    最重要的是，蘇僕延表態之後，劉闖就可以把三山嶺的老羆營抽調回來，加強臨渝的兵力。

: m' Z' ?5 D1 u) ^% v" K    民事，軍事……
+ f9 P5 U2 ~% P
    看上去似乎很簡單，可操作起來，卻如此複雜。

9 ^. p" C) |* \% o( s. Y) A    劉闖在青州時，雖然也面臨巨大的壓力，可當時的情況，卻遠遠簡單過現在。
* d. I% ]7 W  \; m
    如今，劉闖是孤立無援，以前那種拉一邊打一邊的手段就施展不出。在青州時，因為袁紹和曹操的關係。劉闖可以左右逢源，平衡住局面後，安心發展政事。可現在，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在了一處。

% k( W/ l0 v5 A0 [9 N( c    而且遼西不同於青州，青州民心思定。
: L8 P- i$ U0 n4 I- H. z
5 x/ r+ Z) D6 |7 u    可遼東地區，苦寒荒蠻，又有異族多年盤踞。民風彪悍。

    人說天下精兵，無不出於并州、幽州、涼州……
3 S  R7 i+ j/ g8 \+ Z: A8 S* L
  D1 ?) Z* K* H2 x2 O    這三個地方，都屬於苦寒之所，而且都受異族之苦，民風之強悍，遠非青州那等富庶之地可比。
% T8 n  t2 K( D3 `5 b& J7 N
    佔據遼東，可得精兵。

    但如何能是遼東穩定，卻是一個極大的問題。

: B: v' e/ D3 c5 t1 k2 \' x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劉闖囤積在遼東的物資。終有耗盡的時候。

# X& r: |" s% H! f5 ?" h    一旦那些物資耗盡。勢必會引來更大的動盪……以前。劉闖可以不去考慮這些。但現在，劉闖卻不得不認真的考量。
: X8 k& m! I5 `5 O. ~6 r3 u
7 s5 M9 H- X5 `$ j1 B4 k    處理完一天的政務，劉闖回到後宅。
' `# }, Z: p# K- |4 A% `
: E6 H0 d$ v/ X! r% D% y    他坐在廊下。看著已呈現出凋零之氣的花園，閉上眼睛。沉思不語。

4 |( V/ B( z$ F. F    身後，腳步聲響起。
+ z2 M, C8 N- ?( J8 \" ?
! t! A2 m( a0 w6 L) }3 _$ r# B    一抹淡淡的香氣襲來，如蘭似麝。

    緊跟著，一雙小手搭在劉闖的肩膀上，輕輕的揉捏。

* q/ c3 T( [' Z% ?% n0 y8 Z6 ^! y: h    劉闖雖然沒有看清楚是誰，但是卻從那熟悉的體香，猜出了來人身份。
4 k1 f$ o" A3 n" }
7 K% `$ z& ]) s$ \+ {' u  m8 f  x    “二姐，妳今早才趕回來，怎地不好好休息？”

    “夫君遇到了麻煩，妾身又怎能睡得安穩？”
7 N0 v7 P+ z9 b1 T' C- e
    劉闖轉過身，就見諸葛玲那張動人的面容，映入眼簾。

    諸葛玲原本在孤竹城實驗拍竿等器具，石臼坨船塢遇襲，也使得諸葛玲格外緊張。好在，孤竹城並不在海邊，所以海賊即便是登岸，也不敢前來襲擊。畢竟，孤竹城還有魏越鎮守。

! {, y8 J9 Q! Y& e, j- B    可即便如此，鄭仁還是催促諸葛玲趕回臨渝。
# o( I7 g! v: M8 Z: s
% t8 O$ X! K! y    “夫君，妾身昨日，去看了船塢。”

    “情況如何？”
$ c) B9 A; F1 \2 S- X
7 h' `( _6 _6 w! Z. J7 N; }% T" B    “很不好！”諸葛玲嘆了口氣，輕聲道：“薛校尉出事，令船塢工匠們惶恐不安。
' B8 T$ o: K. z
3 j% i  z$ J4 l2 {    以前，有薛校尉可以指揮，船塢雖然忙碌，但是卻井然有序。而今薛校尉不在，船塢亂成一團麻。鄭大哥雖然已經開始著手重建船塢，卻畢竟對此不熟悉，所以也不知該從何處著手。”
/ g- W% t- N! g
    “二姐，妳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 ?. ^* c2 k$ G/ d    諸葛玲輕聲道：“妾身這次去孤竹城，認識了一個人。”

    “哦？”
% D3 h- Q/ O" M7 Z& T6 O) o, C5 [
- Y" ]1 |: O: b" j; e2 Y$ D. o    “此人名叫馬鈞，表字德衡，乃司隸扶風人氏。

: k+ E  e4 e& F( ^. _. B3 C    他少年遊歷豫州，後聽聞鄭師在南山書院編書，便趕來求學。
1 M. b% d! ~. l: D
    只是他沒有人引薦，所以不得入門，於是便幫著左伯左子邑造紙，後由左伯推薦，拜入黃公門下。
* }& _  Z! g* C" x/ I. H& ?
3 P9 D# w  F( [    此人心靈手巧，精於機關器械，能舉一反三。
6 P$ A2 H3 |) d: d2 L% n& t8 x/ [
% w( L9 w1 ?/ u  g* U8 J) O    這次妾身在孤竹城實驗拍竿，得此人幫助不小……而且，他還對夫君的曲轅犁進行了一些改進，可以更加省力。黃公說，此人頗有才幹，與其留在孤竹城，倒不如讓他去做些實事。
  y5 g  |5 B5 o( Y- f* y5 E- s/ I
    妾身回來的時候，黃公還讓妾身向夫君推薦，言此人可接手船塢。”
" k2 O( Y; `8 m% P2 b2 {" {4 Z5 i
/ V; u9 O1 u+ P% `: S7 Q    馬鈞？
, Z; v; G8 R+ k& a" _0 o# y
9 X4 o) L4 e/ L9 q    何人！

- s- ^: \8 e9 M% w: @% z    劉闖對這個名字，可說是極為陌生。

    但他知道，黃承彥絕不會隨便推薦人，既然黃承彥推薦這個馬鈞可以接手船塢，那就說明，此人確有些本事。
4 P8 {! c% a2 w) z
/ O' ?) ?* o7 Q7 b; C( {6 j    “對了，這是他自己做出來的新式艦船模型。”

    諸葛玲把一個盒子遞給劉闖，劉闖打開來，從裡面拿出一個手工製作的海船模型，不由得一怔。
  N: V* m' y( f3 k
    漢代的樓船，與後世的艦船有很大區別。

; d7 r# W2 p/ F0 \/ x& z& w, S    其中最主要的是，船體成正方形，如同飄在水上的一座樓閣。
- ^4 Z( i* g* s! W. x
* J2 m8 D  G1 y; Q, [/ p    而馬鈞做出來的這個艦船模型，式樣似乎接近於後世的艦船形狀。其船體形狀，一改海船平底的傳統，而採用了尖底形狀，船舷下削如刃，呈現出一個v字形狀，幾乎與後世艦船接近。
' ?' [9 v- N" h$ U. m
1 \0 c/ _3 b( Q( U& ?; Z    “這是……”

4 X+ Q( I* `0 _9 Z/ @    諸葛玲連忙道：“德衡認為，而今我們所建造的海船，其實就是江河海船的一種改進。

/ Q9 g/ z8 x. G- \# G# c    但其特性，未脫開江河樓船的特點。在江河中航行，也許問題不大，但是在大海上，則面臨很多問題。他說，海浪的衝擊，與江河之水的衝擊不一樣，樓船吃水淺，載重少，船體也不夠堅固。這也是興霸將軍的海船，在航行數次之後，便損毀三分之一的主要原因……”
4 b6 e3 h; U2 X5 c$ A) G
& [. |  @# P. R! l0 b- c    “那他認為，該怎麼改進？”
6 m  I" ~3 V! B! i7 i: i" h
3 S0 K1 s5 B1 t5 I+ J" h    劉闖這時候，已經來了興緻，極為好奇的問道。

( I- I1 H9 y1 K+ u9 M) @    諸葛玲說：“德衡想出一種新的船體結構，其形狀就如夫君手中拿的模型相似。

6 ^  R: N9 P4 c2 y! ]- x6 m! D    不過這種構想，而今還只是一個想法，未能真正試驗過。妾身雖然對機關機造之術略有瞭解，但德衡說的那些，妾身卻不甚明白。不過黃公好像是懂了，認為他的設計，可以操作。”
4 f  S( g/ {- k6 b& d" I  k% R# X
4 B% O+ z; K6 O$ S, E$ B2 G, v    龍骨結構！

    劉闖腦海中，閃現過一個名詞。

    這龍骨結構，是造船史上，一個極具劃時代意義的發明創造。

+ G9 f# A. `2 C    後世的海船也大都是在這個基礎上，進行發展和改進。劉闖倒是聽說過這麼一個名詞，但他對龍骨結構的瞭解，並不是特別清楚，只知道這龍骨結構海船，是在宋代才開始推廣普及，而歐洲的船隻，則是在十九世紀初，才開始採用龍骨結構海船，並且推動了造船業的發展。

    可這是東漢！
& t0 W3 {  ]3 h" t2 K# Z- q
5 I$ W" d/ ]/ \, n: E1 k2 ^6 f    這個馬鈞，又如何知道龍骨結構？
) {- L: i- \2 G, u4 M. L
    莫不成，這傢伙也是穿越眾？

. [5 L/ J% Z1 t) I- Z# V    劉闖搖搖頭，對馬鈞突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2 F$ V+ P2 C) p. w; r- K( g    “他現在何處？”
2 L/ T& c, r! ?/ K. {) `
7 J" c1 n1 I, |" J) d- X    諸葛玲一怔，“誰？”
5 }! W- z" G1 B
    “夫人不是推薦這馬鈞接手船塢嗎？我總要見一見他，才能知曉他的深淺。”
+ X* }1 E, g7 `( @" E
; _9 L+ Y8 h! @* d  E7 p7 [0 H, |    諸葛玲聞聽，頓時一喜，連忙道：“妾身這次回來，把他也帶來了，就安排在驛館中歇息。”
: D$ S' Q' ^4 c2 M
6 A( H6 F$ g: T2 K0 d0 `3 P: A0 `    “甚好，立刻招他來見我。”
0 r* S+ L& k6 F6 y
    劉闖精神陡然振奮，一掃先前疲憊之色。
7 F! M8 D) }/ X/ `0 R; M1 U
# O, c# Z1 |4 c* g2 I6 N    諸葛玲見他恢復了生氣，也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9 t$ p7 p2 ]1 z1 s$ A9 b
$ m/ h  n; z# V( F    “夫君既然要見他，妾身這就派人把他找來。”
/ j0 M6 c$ P: h4 f& j/ e: g1 ~
0 ^! @9 h1 I0 {    不過，諸葛玲猶豫一下，輕聲道：“只是夫君要有所準備，這馬鈞不擅言辭，也不太懂得表達。
9 R8 Q# i- y' k$ r( ?8 C8 N; N
    說實話，之前和他交談，若非黃公在一旁為妾身解釋，許多詞句，便是妾身也有些聽不太明白。”
' M: [# @( \  u7 f* b' ]3 y
( c; U6 }; C. U' V' C( I    居然還有這麼一回事？
. h7 m4 C7 C/ P
    劉闖不禁感到棘手。
& c/ y$ M  A1 A
2 a7 G  p- F+ b& s. o$ T' p    薛州的文化不是很高，但他卻善於表達，經驗豐富，故而能指揮船塢順利運轉。

    可聽諸葛玲的說法，這馬鈞頗有些後世技術宅的特徵。這種人不善言辭，搞技術尚可，但若讓他全盤掌控船塢，恐怕會有很多麻煩。他不善表達，勢必要面臨許多溝通上的問題。一旦理解出現錯誤，豈不是越弄越亂？弄不好，船塢不但無法恢復生產，甚至可能徹底癱瘓……

# q$ p6 E. d8 x/ i6 P* X    “妾身倒是有一個想法，卻不知夫君可能接受。”

    “二姐，妳但說無妨。”
, P- Q7 y5 R1 ]* w2 |* y/ x
    “何不讓黃先生主持此事，讓馬鈞在一旁協助。

8 \% b6 [+ v0 {    這樣一來，黃先生的威望足以穩住局勢，而馬鈞可以協助，對船塢建造，進行各種改進。”

    劉闖聽罷，不由得暗自點頭……
6 _; i/ j: I6 p# S( b2 e( e: l
2 D9 s; O; g  U5 }7 w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43章 動盪（第二更）

    馬鈞，字德衡，司隸扶風人氏。

& C9 p3 ^8 ^# D$ C3 M; Q    史書記載，馬鈞在做給事中的時候，與高堂隆、秦朗爭執古時候有沒有指南車的問題。高堂隆與秦朗都認為，古時候所說的指南車，純熟子虛烏有的事情，然而馬鈞不贊同這個觀點。

    後來，馬鈞在魏明帝的旨意下，製出指南車。
3 R. s# y" b0 C3 B$ q
" d0 ^5 ], l9 O! @    他曾見過諸葛連弩，認為諸葛連弩‘巧則巧矣，未盡其善’。並說如果讓他製作的話，可以令連弩威力增加五倍……
9 }( E$ H: L% P, }  E9 ~2 [
    時名士傅玄稱讚：馬氏所嘗者巧也，所短者言也。
1 _+ p/ G; w- x$ {! Y
* |9 l0 Y+ {' R. Q& T    還說，馬先生之巧，雖古公輸般、墨翟、王爾，近漢室張平子，不能過也。
* G! _) X. V! Q$ b
    在《馬鈞傳》中，更有記載說：馬先生，天下之名巧也！
% B; |- K. b: K
/ s5 s3 [3 Y: A. l. W* {# H    上天賦予一個人某種才華的時候，就會奪取另一種能力。

    馬鈞精於機關術，常有奇思妙想，但他的語言能力之匱乏，讓劉闖也感到吃驚。

$ m+ Z) n3 e  R5 Q" h1 P    在召見馬鈞的時候，馬鈞期期艾艾，話都難說的囫圇，甚至常有詞不達意的情況發生。但論及機關製造，馬鈞卻能滔滔不絕，只不過言辭生澀晦暗，哪怕劉闖費盡心思，也只能明白一個大概。
  D. A& F! s) K9 m$ ~+ j; p1 ^& q
, v. Z4 ]: j3 _: Q    諸葛玲說的沒有錯，這馬鈞的才華毋庸置疑。

    但他的語言能力，實在是……一個絕對的技術宅，而且是那種根本不懂得與人交流的純技術宅。這種人，在後世只能做科研人員，絕不可能擔當重任。你讓他改進某項工藝，進行一些創造發明，馬鈞可能會信手拈來。但若讓他獨擋一面，恐怕他會讓一件好事變成壞事。
) v0 e- J: R, P# j! w
- F# e) t/ z, o  Q    可即便如此，劉闖對馬鈞還是非常欣賞。
+ w8 B# i1 t% D: p$ E
    別的不說，這傢伙不是穿越眾，卻能夠將八百年後才可能出現的龍骨工藝設計出一個雛形……這樣的天份，絕對驚人。只可惜這些工藝。對於目前而言還略顯高端。以東漢末年的技術，恐怕想要完成龍骨結構的艦船，難度很大，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完成和製造。

$ p* E+ P4 m) {- m, f( P+ W    不過，劉闖願意嘗試一下。

    有這麼一個近乎於瘋子一樣的天才人物，他怎能不人盡其用？
& Q  y9 ^6 P* z- [
    馬鈞不善言語。不通表達？

    這不是問題！

    只要能勸說得黃承彥出山，接掌船塢，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說實話，如果是薛州活著，劉闖就算得到馬鈞這樣的人才，也不會讓他去協助薛州。蓋因兩個人的層次。實在是相差太大。薛州等同於一個小作坊的工頭，你給他安排一個院士級別的人物，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使用；而黃承彥卻是一個高級管理人員，可以和馬鈞進行更多層面的交流，分工合作。

$ P( L5 r7 F) I4 L. a: x7 ?6 r    而且，黃承彥為荊州名士。

    江夏本來就是荊州水軍的發源地，黃承彥雖然不好武事。但身為黃氏族人，對艦船事務並不陌生。
7 F+ M4 O% i6 t% M/ p
    薛州，身體力行，與工匠們相處融洽。

    而黃承彥卻能夠更為合理的利用人力資源，進行宏觀層面的調控。
+ j: z  D9 v2 C: w0 G6 ]
    在這方面，黃承彥的能力、威望絕對超過薛州，也是石臼坨船塢目前，最為合適的接替者。
1 E* f' u/ S8 Z, Y' \. M
    不過。想要勸說黃承彥出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諸葛玲道：“不如讓妾身帶叔衡再走一遭孤竹城，勸說黃先生出山。
5 J) m9 C( K3 M$ P
( ]  G1 |0 W3 f. v- L    不管怎樣，孔明和黃家娘子訂下親事，黃先生與夫君也算是一家人，妾身出面勸說，若黃先生有什麼要求。也好說得出來。於夫君而言，也能有一個寰轉的餘地，免得把事情弄僵。”
- ?6 y3 [$ O9 q
    劉闖想了想，頗以為然。

0 R! N( P( ^+ n+ [/ u3 l    “如此。便煩勞娘子，再辛苦一回。”

5 S0 ~% L. p, d! G6 ~8 L    諸葛玲欣然領命，第二天帶著諸葛均和馬鈞，再次前往孤竹城。

    一晃，諸葛均也十四五的年紀，正好是求學之時。

2 ?6 t4 ]4 q1 y# v2 H) \    歷史上，他與諸葛亮耕讀於臥龍崗，尚處於懵懂之中。而現在，諸葛亮十八歲便被劉闖拜將，也使得諸葛均受到極大刺激。和諸葛亮一樣，諸葛均可說是從小跟隨劉闖，雖然不似諸葛亮那樣的緊密，但是對劉闖也極為依賴。他有心向諸葛亮看齊，卻被諸葛玲所勸阻……
% V; k( [: ~5 ~5 z/ g& T- F2 b
6 ~; B" k0 A2 d1 ]7 |    論天資，諸葛均略遜色於諸葛亮。

    諸葛玲常見諸葛均拿著以前諸葛亮讀過的書籍，愁眉苦臉，便知道，諸葛均和諸葛亮走的路，不可能相同。諸葛亮沉靜而機敏，諸葛均聰慧更善於與人交往。諸葛玲覺得，諸葛均究競選擇什麼樣的路，還是順其發展。讓諸葛均先入南山書院求學，等他再大些，自然清楚。
1 @1 y6 M9 ?2 I! b+ w$ f4 _
* V$ L' ?. K( k    對此，劉闖也頗為贊成。
9 S, k" D+ k7 ]0 r5 _
    臨行時，劉闖還贈了一口短劍與諸葛均，以資鼓勵。

2 d8 x6 o+ |# n# \7 G8 q    送走諸葛玲姐弟之後，劉闖這心裡，好像放下了一塊大石。
; S) x+ o: S) i; Z, U& @. c$ [
    如果黃承彥願意出山的話，石臼坨船塢便不需要他再去費心，有黃承彥和馬鈞，再加上費沃手中的工坊，相信石臼坨船塢，很快可以在孤竹城形成規模，並且能夠迅速發展和壯大。

% J7 i- d4 ]. O4 o' q! I! W- M7 R    但，海賊一日不滅，便是心腹之患。

3 h6 _" L7 X0 E. s8 {3 g    劉闖現在擔心的，還是那來路不明的海賊，感到憂心忡忡。
6 C9 X0 W1 ]$ N  _6 e, j; [" U
    +++++++++++++++++++++++++++++++++++++++++++++++++++++
& N0 U) T* ]3 j
0 B" m$ ]3 z6 \/ B5 P$ `    建安四年七月中，在閻柔的勸說之下，見蹋頓兩次敗於漢軍，蘇僕延和樓班終於下定決心。

    蘇僕延派人回覆蹋頓：我烏丸當年為鮮卑所犯，惶惶如喪家之犬。

    幸有漢天子收容，更將遼西賜予我等休養生息……我等理應心懷感激，為漢室盡忠才是。你身為烏丸大單于，卻不思漢天子之恩義，一而再再而三挑釁大漢天子，實非明主所為之事。

) H, p! C3 U' v8 Z6 v7 k( `( |2 v    我雖然也是烏丸人，但我卻不贊同你的這種做法。

    大漢皇叔劉闖，奉大漢天子之命而來，為護烏丸校尉，我等本應該儘力合作才是。可你卻幾次與劉皇叔為敵，更不顧袁大將軍之好意。在會商之事囂張跋扈……我無法認同你的做法，所以絕不可能出兵相助。當然了，我也不會幫劉皇叔找你麻煩，一切就看你自己造化！
  ]8 w- x" U: {" |( l3 R
    蘇僕延的檄文，雖依舊保持著中立態度，可言語間卻傾向於劉闖。

    更重要的是，他還捅了蹋頓一刀。認為此前淳于瓊出於善意，勸說蹋頓和劉闖會商的時候，是蹋頓太過囂張跋扈，才引發得雙方戰端再啟。從某種程度而言，蹋頓就是不遵袁紹，更不把淳于瓊看在眼中。

% s# G' ?; Y9 T    至於淳于瓊會如何考慮？
. [1 B3 g: Z/ F
. h0 s) Q* k9 t9 A+ e' R    恐怕只有淳于瓊自己心裡清楚。

    但蹋頓看到這份檄文的時候。著實大怒。

( w% Q  S9 f7 N    “蘇僕延老兒，樓班小兒欺我太甚！”蹋頓暴跳如雷，便想要點起兵馬，殺入遼東屬國和蘇僕延算賬。

  U! u0 t, }$ }( P    “大單于且慢。”
, {5 t+ I2 k1 L1 [9 U) U) ?. Z
, r8 G5 A: m0 \. u    一個漢人裝束的烏丸人走出來，攔住了蹋頓。
6 [, h7 B$ R3 Q5 t) N3 [
5 y$ B  G1 t3 P) `3 i    此人，名韃虺吉，是道地烏丸人。

& ~& K, J: r. ]' I    早年他曾在幽州遊學。對漢室文化極為仰慕。回到柳城後，因其精通漢語，又讀過書，見識非凡，被蹋頓看重。丘力居死後，蹋頓登上大單于之後，韃虺吉在其中為其出謀劃策，可謂首功。

    而他最大的功勞。便是一手推動蹋頓向袁紹請求和親的舉措。
- v/ F* e1 }1 b  o& r2 t
, b1 u8 V5 ]: M; r% I    時袁紹和公孫瓚勝負未分，韃虺吉卻敏銳覺察到，公孫瓚絕非袁紹對手，建議蹋頓與袁紹交好。此舉，伴隨著袁紹雄踞河北，也奠定了蹋頓烏丸大單于的位子，成為烏丸八大單于之首。
9 c, g" p0 Q# c" V  z; t* h' D0 Q8 Y! g
    蹋頓對韃虺吉。也非常敬重，可謂言聽計從。
3 z  f# _6 W9 f" K
1 L: z8 D) d4 [% |8 Z    “軍師，有何見教？”

$ l( |% [5 w+ @    韃虺吉想了想，沉聲道：“大單于這時候出兵醫巫閭山。只可能讓蘇僕延和樓班進一步靠攏那漢家兒。不管怎樣，蘇僕延和樓班並未反叛大單于，也沒有做出對烏丸不利的事情。他們身為八大單于之二，自然要為自己的部族考慮，很難說得清楚對錯。所以，大單于若出兵征伐，非但於事無補，反而會讓其他單于，心生不滿，認為大單于你，實在是太過於霸道。”
9 d! N* k% \# ?
    八大單于，除頒下烏丸之外，幾乎是自成體系。

% F0 I% B' E& [& Q    大家同為烏丸人，守望相助……我們可以聽命於你，卻不代表，我們是你的部曲。

, u7 k! M; H' W    這種關係，在後世的評書小說當中，叫做‘聽調不聽宣’。我們奉你為烏丸之主，卻不代表，我們事事都要聽從你的命令。我們有我們的想法和觀念，你就算再強大，也不能干涉我們。
( C; B/ A4 Y3 l
8 x4 f  R9 E8 ^$ n5 p( t$ \. m# L    蹋頓冷靜下來，也忍不住點頭。

    “方才我的確是有些衝動了，可蘇僕延和樓班在這時候發出這樣的檄文，我又顏面何存？”
) x/ _& H- L. B" ]- r. V+ Q$ a
2 ~9 A& f/ Y. t5 l7 q: U8 ?    韃虺吉想了想道：“蘇僕延和樓班，不過跳樑小丑。
9 W+ r& g$ I& z9 F* K  ^; F7 G
3 _, H4 f! V# A' T  q    要收拾他們，易如反掌……可不管怎樣，他畢竟是咱們烏丸人，且並無反意，不必理睬。當務之急，是要給那劉孟彥一個教訓，讓他知道大單于的厲害。不僅如此，咱們也要讓淳于瓊知道，大單于不可以輕辱。不如這樣，大單于再發命令，使烏延和汗盧維發兵發遼西。
! R+ Q7 l- B9 M+ r4 n. A3 q
' I- h3 L% P# K2 p$ K# d    只要給足了劉闖壓力，他敢不低頭。
! j3 x; i: L$ L% _6 [$ L
    到那時候，就算是大將軍也說不得什麼話，就算要咱們和劉闖再次會商，也能佔據上風……”

  ^1 D7 z( l' D7 u' ^    蹋頓想了想，頓時大喜。
5 F" @+ {+ ]5 U7 }+ z1 y1 v: W
5 [+ H# e3 O% R4 \! H' ~8 S    “軍師好計，咱們就這麼辦！”
) B' U& w- R7 I, Z$ p
' Q3 V9 M, M- s& h8 s    當下，蹋頓命莫離加強對樓子山漢軍的攻勢，同時命令烏延與汗盧維入遼西參戰。

    只是，韃虺吉這計策不錯，卻忽視了一件事。

, V0 v' @9 l1 w: M# C  e/ E    在他看來，幽州是袁氏之幽州，只要袁家二公子一聲令下，鮮于輔又焉敢繼續阻止烏丸大軍？

+ H% A' f1 g+ r, k* y$ k    烏延與汗盧維得到命令之後，再次起兵。

    消息傳到土垠，鮮于輔立刻把田豫找來，商議此事。

    “這些烏丸人，實在是太過囂張。
8 Y3 Z. d5 B" Q8 ^; p
- W( C% J1 u8 K( I' S3 s! y    二公子更不該如此處理事情，這不是要使整個幽州，重又陷入動盪？國讓，劉皇叔畢竟是大漢皇叔，你我為漢臣，於情於理，都應該助他一臂之力。我準備攔截烏丸，你意下如何？”
$ M9 o7 \6 P6 T
. n% n8 |( U0 |    田豫道：“木公所言極是，絕不可使烏丸人，如此張狂。

1 z- X7 b2 J: Z+ A    而今大將軍與曹操開戰，已是劍拔弩張，一觸即發。這種情況之下，相信他也不會坐視幽州動盪。另外，我們還應該把這件事通知休若先生。相信以休若先生與劉皇叔的關係，絕無可能坐視不理。他蹋頓想把事情鬧大，那咱們索性就把這事情鬧得更大……總不成使我堂堂大漢皇叔，在那遼西荒蠻之地受一干烏丸人所欺凌。若傳揚出去，必成我幽州人之恥辱。”
3 m: n- X4 K8 N$ m8 {7 N
/ f; j5 I. K5 F$ n: y! V    ‘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的吶喊，雖已久遠，但漢人心中的血性，卻依舊強烈。
- \: m: K7 n, j/ V; K/ `+ ?
* ^5 A( c9 D9 d/ N9 [9 i    鮮于輔眼中閃過一抹森然，起身喝道：“既然如此，就依國讓所言。”

! U& P9 L) e* m3 o3 E    當下鮮于輔立刻徵召兵馬，以長史田豫為將，屯駐徐無。
$ b+ [% n+ M! U' y9 O+ q4 C. o, a
    這徐無縣，也就是後世的遵化地區。烏延前次被鮮于輔所拒，對鮮于輔早就心懷不滿。而今見鮮于輔再次出兵阻攔，那暴烈的脾氣，再也無法按捺，立刻下令，命部曲向徐無發動攻勢。

8 r3 _- d5 d0 X3 q$ e$ a! E. f  N    鮮于輔一動，漁陽、代郡各地，也紛紛出現動盪。
) `, @5 ?/ Q) Y4 D) p
    袁熙萬萬沒有想到，他一紙命令，竟然會使得整個幽州發生如此劇烈的動盪，頓時慌了手腳。

    七月末，渤海郡太守荀諶向袁紹疏陳：烏丸累世受漢室之恩，非但不思感激，反而屢次犯境。今我大漢皇叔暫居遼西，卻屢受烏丸挑釁。長此以往，我漢家顏面何存？當與之教訓。
5 S3 `. e$ {: m7 m
# c0 o6 }: i( @; z) \  |' F1 g4 a    在疏陳送出之後，荀諶便下令，向漁陽出擊。

# i5 ]( d( h/ z/ W    汗盧維的部族，便居住於沽水沿岸。
# J9 d# w/ _( h6 G+ G5 A! r
    他哪裡會料想到，他不過是出兵征討劉闖，卻引來荀諶的怒火。
$ E5 O+ Q. H/ @& P
( ^- C$ N: H4 ]8 U* g3 i2 f: N    不管怎麼說，荀諶是潁川荀氏最為傑出的代表人物之一，他在袁紹帳下的名望，雖比不得田豐沮授這些人，也非同一般。且不說袁紹帳下，諸多潁川名士，又豈能坐視不理？就算是沮授，也向袁紹表示了強烈不滿。

    “今大將軍用兵在即，這幽州卻發生動盪。

    公孫之亂方平息，烏丸人居然敢在這時候出來挑釁，實不應該。若幽州不靖，比與戰事不利。請大將軍立刻命蹋頓收兵，若再這樣鬧下去，恐怕整個幽州，都要亂成一鍋粥，到時候只能收拾殘局。”

6 Q# b+ }! [/ f) K" h; X9 J$ |    袁紹也有些慌了！
; Y5 P- ]3 q5 O4 D8 r
3 H" Q) y8 D" H    他沒想到，幽州局勢會變成這副模樣。
4 K% Q! Z: f1 _- C- G) F/ P$ H
    當初袁熙說要試探一下劉闖，袁紹也同意……可是這結果，卻不是他想要看到，也頓感頭疼！


1 B( o8 t6 ~" h) o4 y8 @    PS：月中，拜求月票啦！！！
. t* I0 ^  n1 x$ X
8 }9 C3 `0 W* ~0 z- b# B  X& _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44章 蛛絲馬跡

6 o/ R1 L# A+ O) Q9 V    袁紹猶豫不決，也使得幽州局勢，變得越發複雜。

2 m0 u* ?1 @) k    伴隨著烏延和汗盧維二人出兵，激起幽州各郡豪強不滿。

    鮮于輔在徐無死戰烏延，而荀諶出兵則強渡易水，攻打沽水兩岸汗盧維部眾，迫使汗盧維不得不終止與烏延夾擊鮮于輔的行動，率部返回泉州，抵禦荀諶的攻擊。可問題是，荀諶可不是鮮于輔，他的影響力，更不是鮮于輔可以相提並論。荀諶這一出兵，即便是淳于瓊也不能坐視不理。畢竟，淳于瓊和荀諶都出於潁川，淳于瓊雖年長於荀諶，但是對荀諶卻極為尊重。
8 Z" b2 z1 r- Y% V
3 P, R) c7 |3 o3 a/ G$ l( E    這時候，連荀諶都動手了，淳于瓊真急了眼！

$ ?7 m6 B- S" x; ~' F5 f9 d    他連忙派人趕往鄴城，向袁紹疏陳：非我不遵大將軍之命，實二公子擅作主張，使我左右為難。

    淳于瓊把責任推給袁熙，令袁紹再也不能視而不見。

    很明顯，如果幽州再這麼繼續下去，不用等袁紹和曹操決戰，後院已經亂成一鍋粥。

+ G/ c" a1 |4 E  Z: U; j    袁紹是個極愛臉面的人，幽州之亂讓他顏面無光。

    所以，在三思之後，袁紹派人前往幽州，命烏丸各部退回駐地，同時又對袁熙狠狠的訓斥一番。

8 o) w' ~4 X) K2 w    而後袁紹命沮鵠田釋入遼，協助淳于瓊調解劉闖和蹋頓之間的衝突，並儘快督促劉闖入遼東就職。

; ~. b; _2 n* q* }& Z& K4 Q    劉闖在遼西滯留一日，則遼西便不得安生。

    +++++++++++++++++++++++++++++++++++++++++++++++++++++
7 M2 ~2 q2 _& @, B. @) y* r- i% |7 ?/ N
, x4 J$ h$ {8 K  a/ C- b    時，已入中秋。

    豫州大地。一片繁榮景象。

    建安四年風調雨順，為豫州迎來了一場大豐收，使得曹操心情也格外愉悅。

    毫無疑問，今年的糧食豐收。將為明年與袁紹決戰帶來極大的優勢。曹操當然會感到心情舒暢，便帶著人離開許都，巡視河洛。河洛，自古便為重地。更有東都洛陽雄立，勾連關中。

# T9 t$ {. |8 g. @8 N6 `6 Z; R3 V( d    這裡，原本是魚米之鄉，卻因連年戰亂，變得格外蕭條。

    曹操遷都許縣之後，並未放棄對洛陽的重建。

    歷經四年，洛陽已逐漸恢復元氣，沿途不再是百里不見人煙，往來的客商更絡繹不絕。顯出一派繁華之氣。沿途兩邊。麥浪滾滾。人們在田間忙碌。更不是從田間傳來歡愉的笑聲。

6 m8 |4 g6 v- [& u3 r9 \0 g    看著這一副景象，曹操也極為欣慰。
- D- W/ u9 [& v5 @. n
    四年來，他可謂是費盡心思。想要將洛陽恢復原貌。
" ]2 _* l8 x  X
    一個繁華的洛陽，具有穩定關中局勢的效果。事實上。伴隨著洛陽重新煥發生機，關中的局勢也漸漸穩定下來。
/ g" U2 n) g7 @2 v- F% X2 w
    “主公，方得到遼東消息。”
. ~7 o0 N; C" ^5 N( K/ n: M
8 }: }  E7 X- r; U# M: C& g    “講！”
$ t3 R# T) b1 p/ i- ~9 P. L) z
    “劉皇叔自入遼以後，與蹋頓連番衝突。

- V+ C: O& \2 S) v    而今雙方戰火，更越來越熾，甚至波及整個幽州……據細作回報，袁紹對此也極為煩惱，命沮授之子沮鵠與田豐之子田釋二人入遼，調解劉皇叔和蹋頓的矛盾，並且督促劉皇叔前往遼東。”
) ]3 Y2 `1 g) A' i4 b
    曹操細目微合，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4 L  F0 s! ?1 ~
    他突然回過頭來，看著郭嘉問道：“奉孝，你說這闖兒，可會入遼就任？”

2 D$ {% N$ r" F% F- l9 K/ Y    “當然！”

, A# L4 Z; l' t# P    “哦？”
# l1 u* K' I  X: s1 [; n
    郭嘉微微一笑，“劉皇叔既然為遼東太守，理應往遼東就任。
% c" A; {/ f5 G
    只不過現在被蹋頓拖住，所以才遲遲沒有出發。我聽說，遼東天氣苦寒，入八月之後，氣溫驟降，寒冬至少要比中原提前一個月的時間到來。若我猜得不錯，劉皇叔還在等待時機吧。”
9 _' F- ~3 r5 ^
; w0 E, F; X, F3 b# X, ^, @9 [7 i    “時機？”

    曹操自言自語，眼中笑意更濃。

    “是啊，時機未至，那劉皇叔又怎可能妄動。

% L, v  b" v* C4 M/ F) T& X    此人好用奇兵，故而一定會尋找恰當的時機入遼。一旦他入遼，便是遼東四郡盡落於他手中之日。想必袁紹到時候，也會為此而發愁。當初貪便宜想佔領兩郡，卻不想丟了整個遼東。”
& X, K8 K% O! }6 L
4 y+ ]: z3 s4 o/ }    郭嘉已經大體上猜測出劉闖的意圖，但他並沒有講解清楚。
7 N6 b4 H9 \) z1 |$ L
1 S) Q3 Z, @, C, h/ m) i1 E6 i3 q    以前，劉闖在青州的時候，是曹操心腹之患。
7 O/ S- a4 t/ d7 L/ d+ b; d) E/ z
    可現在劉闖去了遼東，遠隔千山萬水，和曹操再也沒有任何威脅。
* q& z) `% h/ x* i% _
+ v6 [8 E. Q. i0 b7 i( ?5 U, l    不管劉闖日後是否會成為曹操對手，可目前他不可能與曹操產生衝突。相反，因為劉闖的北上，也使得他和曹操有了一個共同的敵人，那就是袁紹。看樣子，劉闖也看好曹操能夠在袁曹之爭中獲得勝利。可是，既然已經看出結果，又何必與曹公為敵？待曹操擊敗袁紹之後，難不成你還能有機會嗎？到時候，曹公挾大勝之勢，兵臨河北，區區幽州如何抵擋？

/ b9 \% n* r7 s- E2 ^: ~    郭嘉心裡，輕輕嘆息一聲。
6 t5 R! F5 B$ Q& ~# N2 n& B/ a3 s* J
    同時對劉闖的膽略，又感到非常吃驚。
% O! V- Q2 N8 g! l( C  n
8 q! E$ Z! T( V+ L5 G    這傢伙可真敢賭！
5 n/ ~3 F0 i8 k3 k' }
    也的確是有遠見卓識……居然想到在袁曹之爭中火中取粟，這份膽氣和見識，即便郭嘉也頗感敬佩。
2 B2 q( M5 D& l) F
    “奉孝，我欲遣使遼東，以為如何？”

    郭嘉聞聽一怔，旋即便明白了曹操的意思，不由得笑道：“此時出使，局勢尚不明朗。

    不若待劉皇叔取遼東四郡，再遣使與之交好……那樣一來，與主公會更加有利，何必在此時趟這渾水？”
9 n7 u) Z9 d2 c2 T: v9 Z% M9 B
    曹操聽罷，忍不住連連點頭稱讚。
% Y7 T% f! x. q7 q8 t3 v
    “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奉孝負責，時刻留意遼東局勢。”
0 A, J* y( I6 {' t0 x9 F. u: p$ K
    他說到這裡，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我聽人說近來孫策與袁紹聯絡頗為密切，甚至停止了對壽春的攻擊。一俟孫伯符和袁紹聯手，恐怕難保他不會跨江而襲，到時候可是一樁麻煩。”

    郭嘉點頭，露出一抹為難之色。
0 |: W3 ^, P2 B3 F. ~
% L, l+ @" P4 S# w& e9 h) w    “我也得到消息。孫策這兩年似穩重許多。
" |+ k+ n2 T3 Z5 ?9 N
    這與司空，絕非一樁好事……孫伯符輕而無備，不足為慮。可若他變得謹慎沉穩，便是心腹之患。今司空與袁本初決戰在即。絕不能使孫策有可乘之機，否則的話，勢必造成大禍。”
2 b- E9 R: h; @6 L; t
# ?4 ^* e7 u& Z3 y    “那奉孝可有計策？”

- Q0 J2 S% c& z: r; g4 W$ C$ ~    郭嘉微微一笑，輕聲道：“主公何必問計於嘉。

    想當初。那劉皇叔曾言，賈文和有毒士之才。何不讓他負責孫策之事，想必定能有對策……”
  Z- M$ Y- X- j! a# p
+ O! z# _3 n  }, ]% a/ V$ t    “毒士！”
: y$ `+ v0 B% P: ?$ _8 V
    曹操笑了。

    的確，郭嘉現在手中的事情實在太多，一個袁紹就足以讓他竭盡全力，更不要說還要一直留意遼東的劉闖。既然賈詡有如此才華，倒也不妨委以重任。說不得，他比郭嘉更適合對付孫策。要知道，此人算無遺策。切善於揣摩人心。獅兒之勇。已成為大患。需早日剷除。
! E$ K, v) x/ S7 X0 k( A( t+ B
    “你這就立刻派人趕回許都，命賈詡星夜來洛陽見我。
7 w, b2 D+ e, {' j3 U
, M: S) s' V0 x( E5 m! ]& H    這傢伙，謹小慎微。若不給他一些壓力，恐怕是不會儘力。這一次。我且要嚇他一回，看他如何。”

    郭嘉聞聽，忍不住呵呵笑出聲來……
- W& ~2 F7 S0 \5 I, {
% P0 n! ^7 k' o2 I6 d    +++++++++++++++++++++++++++++++++++++++++++++++++++++++++
3 t. G3 J* k7 Q, V. U1 Y
    伴隨著幽州局勢動盪，樓子山漢軍大營，遭受到蹋頓兇猛攻擊。

    不過，呂布卻穩如泰山，借樓子山西麓地形，與烏丸人周旋，未曾後退一步。與此同時，由於蘇僕延表態，也使得呂布免去側翼之憂。許褚立刻率老羆營撤離三山嶺，受劉闖之命，重歸呂布帳下。老羆營的加入，頓時令樓子山漢軍大營軍心振奮，而蹋頓的壓力隨之增大。
( _. d  j- E, K0 b# {
    進入八月，氣溫低寒。
; e5 \/ E2 L1 W9 A) L5 N9 J
# D. J) H) }: t  `+ i4 d    在中原，這時節正應該桂花飄香，菊花綻放的季節。

    三五好友，登高而望，歡歌笑語，享受豐收樂趣……可是在遼西，卻已經能感受到嚴冬的氣息。

    劉闖已換上秋裝，騎著象龍行出臨渝縣城。
2 |' I5 z. ~9 f* n
2 f, i+ K( `( @# O0 P: I; E    這已經是他近來一段時間，必不可少的一個習慣。

    一來可以溜溜馬，二來穩定一下民心，三來也可以借助這個機會，放鬆一下壓力，思考一些事情。
. S4 N' r$ ?6 ?9 Y
0 ], h9 h* i* }    諸葛玲勸說黃承彥出山成功，於七月底便接掌了石臼坨船塢。
: b# Z% X1 M8 v" Q6 p: ?$ [
    馬鈞隨同黃承彥前往石臼坨，專門負責一些技術性的問題……而黃承彥接掌石臼坨船塢，也不是沒有要求。

, }' D- `0 U, b  k/ A8 Z" s) r    他要求劉闖將費沃的工坊併入石臼坨船塢。

& z# }5 K" c0 D    一開始，劉闖有些猶豫。
3 V6 i8 n) |( k0 R3 h
    費沃的工坊，可是有許多秘密藏於其中……黃承彥接受工坊，豈不是要把許多秘密曝光出來？

    鄭玄一封書信，打消了劉闖的顧慮。

    “黃彣所求者，天下至巧也。
- Z: p+ n8 @4 b6 i
  D% _+ K4 ^4 h7 D! L    孟彥無需擔心，黃彣並非不曉事之人，自知輕重。”

6 J, g" }5 w' p. i. M7 Q& k    有鄭玄這麼一封書信，足以打消劉闖的所有顧慮。於是，在思忖之後，劉闖也就同意了黃彣的請求，將工坊併入石臼坨船塢，同時又給了黃承彥一個監事之名，負責整個船塢的運作。
' r' T. ?2 U2 L
, L* E# e6 q" \* m    正如劉闖所猜測的那樣，黃承彥接手船塢後，並未遇到任何阻礙。
  B; T9 l8 n8 }- W! s5 T3 R9 [
    荊州名士，江夏豪門的頭銜，足以讓那些工匠服服貼帖，不敢有任何阻撓。
. q6 S4 s# R# @4 ~: ]" X/ O
    見黃承彥順利接手船塢，劉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旋即把注意力，便轉移到其他事情上面。

  v4 V) R+ j# |6 v1 A    曲轅犁在經過馬鈞改造之後，功效翻倍。

  A" \  e( Q2 C  Y# O8 _4 \" y    從青州遷移而來的流民，隨之加快了在遼西的開荒速度。

: |8 O$ N+ j0 G  E    遼西大地，土地肥沃。
$ w$ n7 m9 r1 `& [4 P
    但由於合作，在漳水入海口開環境的因素，使得遼西土地僵凍，加大了開荒難度……不過，這都不是問題。伴隨著麋芳自中山國返回，又帶來了一個好消息。蘇氏願意和遼東進行合作，加大商業貿易往來。

" l; y7 D" G8 j, Y) E0 F/ {$ s    遼西，有駿馬牛羊，盛產皮毛。
' T1 i, b, |. I( P% r- g0 @. ~) _- d
2 _! _  I9 Q+ [    麋芳當初抵達遼西之後，便與荀諶設鹽場。這也是麋芳的老本行，煮海製鹽。劉闖有海上途徑，可以不經關卡，直接從渤海郡把私鹽運送至遼西，而後從遼西向塞外販賣。有漢以來，鹽鐵論發佈，食鹽就成為漢人控制塞北胡人的一個有利手段。

    既然有這樣的資源，劉闖當然不會放棄。

    他讓麋芳和蘇氏合作，將渤海私鹽賣給蘇氏，而後從蘇氏手中，獲得人口，布匹和糧食。
9 y( q# i* u. l5 h* K
- `) }) c/ l$ x, t4 _    蘇氏在北疆，頗有門路。
! o5 C8 ^) i) Q$ N% j, A9 T
- j- k, m+ y5 B+ o4 u1 I5 }    累世經商，早就打通了與北疆的貿易途徑。
+ E- @$ W5 ~" G( Z) f
; U  h4 Q/ Z7 r$ {    鐵器，劉闖是不會買給鮮卑人，但他可以向北疆輸送大量私鹽，以換取巨額利潤。
/ {9 `0 f7 g( ^0 k  z
9 q; U% J* N4 x/ j* q    不過，和蘇氏的貿易，有一個先決條件，就是劉闖要在遼東站穩腳跟，否則蘇氏也不敢冒險。
; E$ {. m; m/ K8 V4 Y, Y
3 ?) R' q1 I1 y  K- p3 i    劉闖對此倒是可以理解，同時更堅定了，他儘快奪取遼東的信念。

    沿著沙灘，劉闖牽著馬緩步而行。
  q. `4 z6 U2 x* K$ p- m! Y
7 \; w1 a/ _. e    突然，一陣急促馬蹄聲傳來，從遠處飛奔來一隊騎軍。

    “表哥，我查到了！”

' i$ h. G$ G+ j. o$ n! o    司馬懿離劉闖還很遠，便忍不住高聲叫喊。

    他飛奔到劉闖近前，翻身跳下馬，快步走到劉闖身邊。

0 t( f1 h6 m3 S% ~/ Z5 X9 ?    看到司馬懿，劉闖嚇了一跳。司馬懿面頰瘦削，眼中佈滿血色，看上去極為憔悴。不過，他精神似乎很矍鑠，臉上透著興奮之色。與劉闖見禮之後，他便迫不及待道：“表哥，查出來了。”
2 f  U" \0 G4 f
4 z' U2 A, i8 z, u& ]    “哦？”

* T2 Q, e1 ~& o: e3 h: ?3 d    “東萊賊，名管承，東萊郡管氏族人。
8 ~' a5 l- k& w' S/ a7 L* v
    表哥還記不記得，當年你攻佔東萊時，死於子義之手的東萊太守管統？
+ C& L4 j( ~# ?# E/ `, e  t, w
    這管承，和管統同宗……表兄攻佔東萊以後，清除當地豪強，管氏也是被你清除……故而，管承對表兄，應該是有深仇大恨。當時表兄你滅管氏一族的時候，管承僥倖逃脫，便投到了袁紹麾下。後他召集一干部眾，在橫行海上，號東萊海賊，實則就是袁紹手下部曲。
$ w. e- A' Y% M, @% B  i" O
    我在孤竹城查探的時候，發現了鄭氏木器行的破綻。
+ B2 I. o; X, D5 G2 b' {, D
; k. E# S6 Q8 d! I    於是我連夜趕到鄭家，卻發現鄭氏滿門被殺……兇手極其殘忍，沒有留下任何破綻。但鄭氏家中養了一條狗，據說是老鄭所養，極為寵愛。不知為何，那條狗未被兇手所害，而且還幫我在鄭家找到了一間密室。老鄭此人略通文字，故而平時會留下記錄，便藏於密室中。

( r5 ]; `5 J1 q  m& `+ m% _8 M; T+ N# |    表兄，你猜猜那鄭氏背後，是什麼人？”

    劉闖看著司馬懿那種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忍不住笑了。

% A2 j" f. l$ }( l    人常說，司馬懿鷹視狼顧，有不臣之心。
6 @3 ^5 }- a1 j- T7 _/ z- \9 G' ~
    至少從目前而言，司馬懿還只是一個青年，一心一意為劉闖做事。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這段時間一定非常辛苦，也極為用心。而他查探的過程，聽上去也極為離奇。滅門血案，家中愛犬，離奇密室……這綜合起來，在後世便足以改變成一部電影。
  D: f2 g* \7 n
6 b* J' K  |1 ]  p; w( L: ]* n    “我猜不出來。”
8 H1 P& w/ z: H) Z$ x
    劉闖搖搖頭，目光柔和，帶著一絲讚賞之意，看著司馬懿輕聲問道：“仲達，說說看，鄭氏背後，又是何人？”

    司馬懿嘿嘿一笑，輕聲道：“中山，甄氏！”


! e8 ^  l8 k. @$ c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45章 明朗

    中山，甄氏？
) p4 {' z! S) i6 }/ Z
    劉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看著司馬懿道：“中山甄氏，又是何方神聖？”
' t7 b7 A9 p5 K  x4 a+ z
5 R( Z  B: R5 j. V" c    司馬懿道：“甄氏是中山國毋極豪強，也算官宦之家。

    而且，甄氏和袁氏關係極為密切，袁熙的妻子，便是甄氏之女，據說生得花容月貌，極為美艷。”

    甄氏、袁熙妻子、美艷動人……

    當這一連串的詞句組成一起之後，劉闖恍然大悟，這甄氏是何來歷。
/ g4 G4 @7 K" y' l7 a( D$ r
    洛神啊，甄宓啊……那甄宓不就是袁熙的妻子嗎？後來袁氏戰敗，甄宓被曹丕搶走，又生了曹叡，也就是魏明帝。這麼一連起來，也就變得清楚了。鄭氏為甄氏效力，而甄氏又是袁氏附庸。甄宓是袁熙的妻子，袁熙想要在幽州做出一番事業，甄氏又怎可能一旁袖手旁觀？
  g# o7 Q! ?  t0 K/ l
: _5 Y2 Z) Y, q: o    “繼續說！”
7 q1 Q  S' Y0 E9 w5 ~) z
    “喏！”
, w& N& K9 g. A) T/ o
    司馬懿平復一下心情，而後沉聲道：“我在鄭家密室中，發現那老鄭的一些記錄。

    此前，管承從海上劫掠商船，贓物便是通過鄭氏運往中山，而後交給甄氏負責，秘密處理。

    那木器行，原本就是甄家設立在孤竹城的一處暗樁。

    但由於表哥你的到來，原本荒蕪的孤竹城，一下子變得很熱鬧，使得管承無法把貨物順利交給鄭氏。加之袁熙有意為難表哥，而那管承與表哥更有滅家之仇，所以雙方商議之後，決定襲擊石臼坨船塢……不過，這些是我的猜測。老鄭估計是不願意做此事，畢竟他家便住在孤竹城，於是激怒了對方。我現在不清楚是誰滅的口，但想來無非也就是那麼三家人。”
$ t  ~) f" Q$ E' k- i7 E
    袁熙、甄氏、管承！
9 X2 i- v+ |- R4 p" \1 G; `
    一個錯綜複雜的關係網，便清楚的呈現在劉闖的腦海中。
+ y, D4 w9 z3 D- }# a2 Z6 w, U- o
4 n4 p+ a6 F3 u2 g7 L1 \5 W    袁熙想要得到袁紹的重視，就必須要獲得大量財貨疏通……甄氏因為袁熙是甄家女婿的緣故，自然也大力支持。只是。大量的財貨，已超出甄氏的承受能力。於是袁熙和管承勾結，襲掠海船，擄掠財貨，而後通過甄家把贓物銷售出去，在反過來支援袁熙，令他得到重用……
; I* M& w' ^$ S  h
- Z' D; s) C5 r% x, N7 d    “那管承巢穴。可曾查明。”
# q" v$ R7 H( Y; ?- S
    “也有了線索。”

# f+ f" {8 K4 B9 j8 F/ \. u    司馬懿說著話，從懷中取出一張白絹，遞給劉闖。

0 I0 K+ r1 Q% H" P' G: M3 ?    “這是我在密室中發現的一副地圖，上面的紅色圓圈，就是此前鄭家人收取管承贓物的地點。其位置，就在欒水入海口。距離石臼坨大約二十里。這個地方，很偏僻，根本無人知曉。
$ `+ X5 q: Q- ~5 t( O
    隨後，我又在密室中找到了一些記錄，上面記載的是老鄭交給對方的輜重補給。

    我讓吉普計算了一下這些輜重補給的重量，而後又畫出一幅海圖。根據老鄭留下的這些記錄，管承的巢穴。並不在遼東海灣內。因為其中一次記錄，是管承臨時要求，數量不多。我以一艘船三百人計算，通過這些補給，推測出從欒水口到管承巢穴，大約需要兩到三天。
' g2 g' L. q! d
    兩到三天……”

    司馬懿害怕解釋不清楚，索性蹲下身子，在沙地上畫出一幅海圖。
0 T2 R4 C% _1 f' U0 J
+ c# j! P4 [! [# h    他找了一根木枝。在這副海圖上畫出幾條線，而後向劉闖解釋道：“若是在遼東海灣以內，估計很難找到落腳點。特別是遼西地區，千里荒蕪，除菊花島之外，便沒有提防可以落腳。
( d# i5 h+ P9 @, e) l
  n5 ^0 x7 u& _    而且，菊花島太靠近陸地。很容易被覺察到行蹤。
/ i# ?8 C9 ~1 W1 O5 u. l
    那麼我就按照遼東海灣以外的地方計算，發現兩到三天，只可能有一個地方，使其落腳……”
4 A3 P' s  S' ?# c
    “哪裡？”
% V6 {! v- C" \( u  k7 g7 X+ h
    司馬懿在海圖上畫了一個圈。輕聲道：“沓氏！”
$ ]3 j1 p6 ~$ t" r* }' x% U
    這沓氏，屬遼東郡所屬，位於遼東半島最南端。

    最初，始於西漢，而後東漢延續了沓氏的縣制……在三國時期，沓氏改名為東沓。
, ^1 x+ l  v, v6 g, \. b4 x' T
1 q* L, U, L2 g6 \5 E0 I    也許提起沓氏這個名字，很多人會感到陌生。那麼提一個大家可能非常熟悉的地名：大連金州。

, [6 q/ ?7 k/ F2 U, T" F; ]    這沓氏，就是後世的大連金州所在。
, d# Q8 F& h, {0 ~
; q. x& j2 b7 p    劉闖大體上辨認出沓氏的位置，也不由得感到驚訝。

    沓氏這地方，實在是，實在是太隱秘了！

    它東臨黃海，西臨渤海，向北則是千里荒蕪之地……遼東郡對這裡，並沒有太多的重視，以至於沓氏縣的存在，幾近於無。劉闖聽閻柔說過，沓氏的人口，不過兩三千人，平日裡主要是依靠出海漁獵為生。就算公孫氏知道有這麼一股海賊，也不太可能在意，甚至不會去理睬。

: b2 [) ^: `- T( [    征討他們？
" v$ C; c' K* Q8 z% B
    沓氏以東，島嶼交錯，難以圍剿。
5 J3 x/ [+ \9 d3 f8 v' ]
    更不要說區區千餘人，公孫氏怎可能把它放在心上。

$ A$ s( [" z0 s    論海賊實力，公孫氏手下有長岑賊和占蟬賊，其手下海船多達百艘，絕非管承的規模可比。
7 X0 D5 _8 {2 O5 ]2 j/ l) Q$ m
    所以，管承若藏身沓氏，的確是很有可能。
$ T3 W' I9 |5 A' f; q6 `$ M
$ f5 @+ j" O! r6 Q$ V/ u7 W    劉闖瞇起眼睛，片刻後用腳把那海圖一抹，沉聲道：“仲達，隨我回城。”
9 @, l5 }3 z  O" B  ^" [% ^/ b3 |7 H
    一行人匆匆忙忙趕回臨渝縣城，卻不想還沒有坐下來喘口氣，就有人來報，薛文在外面求見。

5 W- \8 S+ s6 L6 x9 v  T    劉闖眉頭一蹙，“讓他進來。”
2 t4 R! M- }3 s+ c* E( L8 u
# T; J8 K; U% B4 ^7 g# N  ]% E    薛文此前，一直在家守孝。
1 V7 R- j# @& W- g( r+ k
    今日突然前來，肯定是知道了司馬懿回來的消息。
! Y8 ^0 y" K: K" w! s/ B' `9 m
7 f  b4 h" L5 c  w0 _  i0 E    薛文也知道，劉闖任命司馬懿接手這件血案，而且司馬懿在孤竹城動靜不小，據說還發生滅門慘案。

$ V4 [9 w, k5 T+ s9 v0 R    此後，司馬懿就留在孤竹城，足足半個多月。
3 J9 j* h. S6 F4 l1 w8 v) c
$ T: A6 H  i# X$ G' ]! |- y9 v" C    他這次回來，想必是回來向劉闖報告，薛文在家裡實在等不及，便匆匆趕來拜見。
; G- i# o, |2 j6 H) V! N+ T
    距離上次見薛文時，已有些時日。
0 r+ V" D% q. `3 g2 a
  e' N% q: B. L    薛州頭七，劉闖曾去弔唁，當時薛文雖然精神恍惚，但看上去氣色還算好。可現在，當劉闖再次見到薛文的時候，嚇了他一跳。薛文看上去憔悴無比，整個人至少瘦下去了兩圈。

    他身披重孝，走進來撲通一聲便跪下，“皇叔，可查到那海賊消息？”
7 J$ U  R7 R2 ]9 r( Z
    “你且坐下，旁聽就是。”

3 N! \8 ^7 n# u& w    劉闖讓人把薛文攙扶起來。讓他坐在旁邊。
! U$ N- D# X- J
    他猶豫片刻，沉聲道：“元代，仲達在孤竹城整整辛苦二十日，已經查到了線索。

: w+ K. Z, M  n: f& E    不過，我要你先冷靜下來。

    薛校尉是最早跟隨與我，更在青州時，給與我很大的幫助。這份恩義，我牢記在心中，從未有忘記。不過，現在還不是動手報仇的時候……原因，我不想說，到你該知道的時候。你自然知曉。我也知道，你報仇心切，可這件事並非你想像中那麼簡單，其中有許多麻煩要解決。

! O3 f, x9 T  l2 Z$ C9 L    這樣吧，你若是要報仇，可以！”

    “什麼時候？”薛文脫口而出。

    劉闖道：“你要報仇，我不但不會阻止你。而且會成全你。
& O: S, W/ Z% R6 \( j+ @) r
$ J) \+ J6 R2 w1 |3 k    但是，在這之前，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把身體給我將養起來……若你身體不好，休想參與此事。
* ?, H& _5 _; F8 p3 L! B" c$ g
    我的話，你可明白？”

) Y6 Y0 j' g, ^4 }* e% V    薛文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點頭。

5 n# W7 q! d; d0 a4 J    “公子放心，薛文明白。”
& S* N8 ]5 S* L8 T' c
    “下去吧。等我通知。”

    “喏！”

    這人啊，若有了希望，精神頭立刻會發生變化。
) a# Z' s* Z, ?
    薛文來的時候，整個人憔悴，而且看上去極為頹廢。

    可現在得知報仇有望，薛文的精神頓時起來，興沖沖離開……

    “表兄。真要他參加嗎？”
5 H7 m! D6 j+ a+ C2 ]
' W& N) T/ ^7 s8 ]0 P5 i- R    薛文走之後，司馬懿忍不住開口詢問。
+ s* B- L# B" n9 w, W. q% e
( t) l, L* ?, I2 @6 D    劉闖點點頭，看著司馬懿突然笑道：“仲達，聽說你這次在孤竹城。找到了一個好幫手？”

7 d1 y, F* e% d+ t9 q    司馬懿也笑了，“沒錯，此人名叫吉普，家世也很清白。
# X! A! ?6 J- _/ m- [! \
    若以能力而言，他倒沒什麼出眾。可關鍵是，他很有耐心，也極為細心。這次我能查出線索，多虧了吉普的幫忙。若不是吉普陪我不眠不休查閱各種記錄，恐怕我也很難找出線索。”
+ c0 e. a6 t' K1 K3 Y$ n
) Z! i% T; Q; f- Z4 {6 Q( c2 T    “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
4 ~8 J, S% ?, U* x, f: _6 c
8 D. V% a% a+ e- h; O) [    劉闖點頭道：“仲達你能有這種想法，我非常高興。

5 z# |* r! U( k3 J$ j% n5 i    一個人的能力就算再強，始終無法做到圓滿。可一個人如果能團結身邊的人，便可以發揮出巨大能量。黃閣而今，已初見雛形。但你手下，人才依舊非常匱乏，恐怕也不是長久之事。
$ v$ i4 n* `0 c8 A, p8 a$ d
    仲達，你要記住，黃閣的人選，首重忠義。
* j' r8 n9 ^7 i- p
/ Q2 q2 D" I$ ]* V    你看子方，張承張超李倫，這都是跟隨我多年的人；但他們是我的人，卻不是你的人，你要儘量拉攏一些人，才能把黃閣一力承擔起來。元代跟隨我，也有很多年了……當年我落難鬱洲山，得薛校尉關照，並且把元代託付於我。一轉眼，四載光陰。元代的能力毋庸置疑，我問你，可願意重用他？要知道，你這次為他找到了殺父仇人，他對你必然會心存感激。”

    司馬懿最大的短處，便是在劉闖身邊時間太短，認識的人也不多。

1 O/ X( v; ?+ h) ]+ c" \    掰著手指頭，熟悉的人也不過趙雲夏侯蘭吳班龐德和杜畿五個人……其中，真正與他走的近的人，也只有杜畿一個。至於趙雲夏侯蘭龐德，司馬懿心裡非常清楚，他不可能拉攏過來。
8 J: Z0 X0 t+ t" T' w
2 R* F- X' L+ f    而諸葛亮的優勢在於，他和所有人關係都不錯。

  N/ K: ~% M7 O/ `/ b    他跟隨劉闖有好幾年，對劉闖手下的人，也非常熟悉，所以調動起來也輕鬆自如。

    司馬懿已經明白，劉闖為什麼要做這個‘黃閣’。
" \0 Q8 A, l% ]
6 o! J; A) \9 }+ I( s/ z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司馬懿的確是不太容易招攬到其他幫手。
5 U; X% c5 d6 t# m
- O# b' M+ E- {8 h( q    而今薛文自己送上門來……劉闖也向他推薦，說明這個薛文，肯定有能力。這對目前仍舊是一清二白的‘黃閣’而言，必然是一個極大的補益。最重要的是，有了薛文，更可以幫助司馬懿瞭解其他人，不至於每每事到臨頭，卻不知該找誰，該調動誰……平白耽擱時機。

1 c9 z  C  u$ ?' b    “既然表兄推薦，懿敢不從命？”
% U. ~  s6 w. D# R  L' ]  ?
    劉闖哈哈一笑，一擺手道：“好了，就這麼說……過兩日元福船隊就會抵達，聽候你調遣。”

& g1 l' p5 F# h. c) v2 e3 w2 s    “喏！”

    司馬懿躬身領命，便轉身退下。
% Y3 v7 o+ @+ X0 o3 j
    劉闖走出書房，長出一口濁氣，心頭一下子輕鬆不少。
/ ~& d- [: f( L, G
, S) Z; h3 `, m. t' ?9 j5 u    不怕敵人是什麼來歷，只怕不知道敵人，藏身於何處。

    劉闖早就猜出，這海賊肯定與袁熙有關……可一日不能確認，劉闖就一日不得安寧。更重要的是，這支海賊若不弄清楚藏身之所，始終都是一個禍害。石臼坨船塢已經開始重建，不把這管承消滅，恐怕船塢裡的工人，就不得安生。只是，這需要時間，決不可能一蹴而就。

+ [9 T+ V% q) t, S: C7 |4 h1 K8 f( o    +++++++++++++++++++++++++++++++++++++++++++++++++++++++

6 c5 t. e* O% j2 H, ~# j8 t    八月，陳群荀匡陳矯三人，自遼東返回。

: g3 C. S- \2 [    同日，淳于瓊再次向蹋頓發出警告：若再不停戰，就聯合劉闖，共同征伐！
9 u2 q/ X+ k: {2 F7 ?1 e# u  A
    淳于瓊承受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荀諶派人來信，在心裡對他表達了強烈不滿。

    劉皇叔乃中陵侯之子，是潁川人，更是我荀諶的女婿。
, k+ l% t, X1 n/ \$ Y
, P8 i  \9 k5 j0 W, \: p  P    你淳于瓊到底還是不是潁川人，還是不是大漢的子民……何以眼睜睜看著烏丸人欺負劉皇叔，你卻袖手旁觀？

    你要是不肯幫他，我就派兵前去支援。

7 L" ]0 o* i& h* n/ M1 t4 T% M    荀諶素來以謙謙君子的面目示人，這一次在書信中大發雷霆之怒，足以顯示出他內心中的憤怒。淳于瓊也是有口難言，不知道該如何向荀諶解釋。但他卻不能不重視荀諶的態度，劉闖不管怎麼說都是荀諶的女婿，若真的激怒了荀諶，這老傢伙可真的會調集兵馬，入遼參戰。

8 s) T& U  p1 K1 G    若真走到這一步，必然會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8 d) Y. ?" F1 M  a% K
    而淳于瓊到時候不但要承受袁紹的壓力，更要承受潁川士族的指責。

    幸好，袁紹在這時候發來書信，命淳于瓊儘快彈壓遼西戰事，絕不可是遼西局勢進一步惡化。

    同時，袁紹又派使者前往涿郡，對袁熙加以訓斥，令他不得節外生枝。

1 L- k% Z, l8 c2 N    在這種情況下，蹋頓有心繼續和劉闖交戰，也不得不停止下來。

    在淳于瓊的勸說下，劉闖不情不願，再次派出麋竺和閻柔，前往小凌河上游，與烏丸人再次會商。

    雙方以樓子山為中心，鏖戰近一個月。

4 g+ s0 A4 u0 y" F    許褚的老羆營，龍門山的黃忠，甚至包括白狼堡的史渙，都先後出兵參戰。
1 r2 `$ h9 \6 E+ L3 I" n5 _. T
    一個月的時間，劉闖在樓子山投入近萬兵力，死傷多達三千人。
0 I+ B3 U) F) J  ^& U4 _3 H2 }
    這也是劉闖自起事以來，損失最為嚴重的一次……而蹋頓烏丸，同樣損失驚人。呂布憑樓子山西麓地形而戰，雖死傷慘重，但僅樓子山一處戰場，烏丸人便付出了三千多條性命……此外，再加上龍門山，白狼堡等戰場，蹋頓折損的兵馬，已超過七千人，令他欲哭，無淚！

% [* a% d; Z2 {' c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