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6章 諸葛亮拜將

. W! k) }0 Z) {+ q1 r    閻柔和魏延凱旋而歸！

    伴隨著呂布出山，六股河畔大獲全勝，閻柔與蘇僕延樓班之間的談判，也變得越來越順利。

$ u4 {/ a& Q, _. z) o" y! N; Q5 `    正如閻柔所言：蘇僕延就是個有心無膽的老狐狸。
; h; r% D- Q# u) d4 u( E
8 h& M0 q5 ]0 L* Z+ S    這種老奸巨猾的傢伙，能夠在各種複雜的環境中生存。可若是要他做出什麼大事，卻絕無可能。蓋因這個人太精明，又太膽小。一點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讓他產生各種各樣的念頭。
5 I( F$ K3 [8 J3 s4 E$ ]
, y$ K4 ^/ Z  V' e, h% o( ^' l    而樓班，更不足為慮。
3 Z# X. P% _: O
    他腦袋裏想的只有如何從蹋頓手中奪回大單于的位子，偏偏他的武略和膽識，都不足以讓他擔負起這個重任。也就是說，志大才疏，不堪重任。
5 I0 `9 T( J2 n- q& q0 d$ h7 V' o
  E3 D: ^7 N4 }. [" \% N1 c    套用後世的說話方式：樓班的眼裡只有蹋頓，而蹋頓的眼中，確是整個遼東！

& @+ O; f( J( g4 [1 F: {    這也是樓班和蹋頓之間，最大的區別。

7 w' a, B- Z- i1 D    這樣的兩個對手，根本不足以讓閻柔擔心。

' v3 n6 @& y  M4 y7 ]" y    當日斬殺蹋頓使者之後，讓蘇僕延和樓班心中惶惶。而在此之後，呂布六股河大捷，更使得蘇僕延和樓班改變了態度。他們意識到，閻柔所說的劉闖，與早先的劉虞相比，有很大不同。

( N% |% R8 P& h5 Y    這也使得二人在接下來的談判中，盡處下風。

    建安四年七月，穰城張繡率部歸降。
$ x. ]) @  `, u# u
+ S3 Y; O8 v" ]- l1 l# a    賈詡隨同鐘繇自南陽來到許都，曹操聞訊之後，喜出望外，更親自迎接賈詡。
$ c- x+ t" P& V8 N* u
- X0 o- l6 z- }    “使我信譽揚於天下者，唯公耳！”

7 }5 {6 K2 ]% x7 J; k" F    曹操拉著賈詡的手，頗為感慨。

    若不是賈詡的勸說，張繡又怎可能會歸降。而此前曹操長子、侄兒、愛將典韋等諸多人馬皆沒於宛城，說到底便是張繡一手造成。張繡如今來降，也使得曹操獲得了不計前嫌，心胸寬廣的美譽。這對於正處於風口浪尖上的曹操來說，無疑是一個極大的政治資本，收穫頗豐。
2 k% a1 w1 o* `3 N" a, N
$ h6 J3 o. m. ~5 W) D( W6 h; ]3 e    因張繡來降。曹操得了數萬西涼精兵。

/ T! B' w* ^( b    同時，許都後方獲得穩定，更免去了荊州劉表的威脅。
1 `% o+ W6 b/ d* X
: E+ S& O  C! Q% R) k    而且也因為張繡的投降，民間勇壯紛紛來投，使得曹操的實力，進一步加強。

    如此收穫，自然有賈詡的一份功勞在裡面。兼之賈詡在此前。已經展現出絲毫不遜色於郭嘉等人的能力，更讓曹操如獲至寶。潁川世族的強大，令曹操心裡或多或少感到一絲不滿。
9 I9 h$ l1 h* R9 T# y
4 Y+ Y! W: K5 I9 T& O* |) }( k    他需要更多的人手來幫他平衡局勢，所以賈詡來到許都後，曹操立刻便任命賈詡為執金吾，封都亭候。遷冀州牧。只不過，此時的冀州為袁紹佔據，這冀州牧說到底，也就是個虛職。
$ \1 C0 k  z4 [% e0 g7 ~0 D) ?6 Y
/ K4 H1 u  L% W  k. K0 _9 _) D    賈詡當然不可能跑去冀州任職，於是便留參司空軍事，成為曹操身邊主要幕僚。
3 P. b* f0 S% w, |
    其地位，堪比郭嘉、程昱、荀彧和荀攸。

+ j3 n- E7 E6 m) s5 [' r. F( U    至此。曹操五大謀主集結完畢，便開始緊鑼密鼓，著手準備對袁之戰。
" w% }( h$ c, _
/ }$ x; K" N/ h" }$ `* H) Q% L    與此同時，袁術三番五次向袁紹求援，更一改以前對袁紹時那種驕橫傲慢的姿態，願意臣服袁紹。

& P/ \- H  V" j: q    袁紹袁術兄弟，矛盾很深。

' v- q- D; S$ Z    究其根源，還是袁紹那庶長子的身份。令袁術很看不起他。

    袁術一直認為，他是嫡子，理應獲得更多人的尊重。可是一直以來，袁氏的家族資源，一直向袁紹傾斜，所有人談論袁氏的時候，必先稱讚袁紹。使得袁術這心裡面，感到很不舒服。

    他才是袁家真正的繼承人，那袁本初，不過一介庶子。如何能得到那麼多人的稱讚？

    這念頭越來越強烈，隨著袁術佔據淮南之後，這種想法更促使他和袁紹最終發生激烈衝突。
2 B8 t8 A( Y9 v! q# x' T
: D3 R) x" A9 ~6 F, P    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

6 N/ W1 ~- l! r. S1 `: g5 Y    袁術已山窮水盡，走投無路。
9 K" ^  g9 O  q, U/ ]- u9 k: C- M7 I
' e$ s5 w3 p1 g    他若想繼續奢華的生活，就必須向袁紹低頭。
7 s4 m$ [+ ^; ~# T
    既然袁術低頭了，袁紹自然也要表現出兄長的廣闊胸襟。說到底，他們都是袁家子弟，袁術這個嫡子願意臣服於自己，袁紹自然心情舒暢。所以，他命袁譚設法接應袁術，並告訴袁術，讓他前來冀州。如果放在從前，袁術肯定不會捨棄根基投奔袁紹。不過現在，已不比從前。袁術困居壽春，身邊心腹一個個逃走，只剩他孤家寡人。而袁紹則兵鋒正盛，坐擁四州之地，錢糧廣盛，兵強馬壯，隱隱有席捲天下之勢……袁術，也只能向袁紹表示臣服。
) o. P3 `! h# a5 z
    只是如此一來……
5 Y7 ?7 T  T# e& Q! h- \1 d
* n  f  C3 t9 A9 P    曹操當然不可能放任袁術和袁紹匯合，只不過派誰去攔截袁術，又使得曹操一時間，難做決斷。
6 n. g& O, Q/ Y" A) e+ b
, w/ l+ H% C% R" @0 Z+ K8 N) c    廣陵，有朱靈，上將軍也。

+ M( m' |9 N9 Y3 f    可問題是，單憑一個朱靈，恐怕很難阻止袁術。
, {  f( \) J, X, |8 \8 S# y, o( ^
    必須要有一個合適的人前往徐州，主持大局，方可以攔截袁術。

    那麼，該派誰去徐州呢？
* W8 V% i) q) H2 S* K1 W
, |7 Q9 S6 D  M    曹操猶豫不決，遲遲拿不定主意！
* T9 A/ o% ~4 R  `5 l
    +++++++++++++++++++++++++++++++++++++++++++++++++++
5 k7 m4 D) v- a/ Q4 q, j
   “此次蘇僕延和樓班，願借出房縣與險瀆兩縣，與皇叔休養生息。”

    臨渝縣衙中，閻柔向劉闖彙報了這次的出使成績。
% t! ^3 J- M# ~2 O
    “房縣與險瀆，皆位於大遼水以西，若皇叔得此二縣，至遼東襄平，兩日便可以兵臨城下。

    蘇僕延那老兒還願意協助我等，秘密進駐。

5 r6 P( ~) U  ?% k' c    同時也願意配合皇叔行動，與皇叔以充足糧草……”
( j3 r/ I# k/ t8 Y! H
    劉闖笑道：“那蘇僕延，倒是挺大方。”
. j; f# K* H( F9 f  A8 s
+ E2 v. S* S# j, l+ W  U- U    閻柔道：“非是蘇僕延老兒大方，實為溫侯嚇破了膽。這老兒之前還試圖與樓班將我等斬殺，送給蹋頓做禮物。幸虧文長將軍發現的及時，並且勇闖蹋頓使團駐地，將蹋頓使者斬殺，迫使那蘇僕延和樓班低頭。也正因此，蘇僕延和樓班想用這種方式，來彌補他之前過失。”

5 ?* L2 G/ y  B! s! O. |    “哦？”
4 j( |- @+ g) |7 v8 z, O: r
    劉闖目光一閃，向魏延看去。
- j9 c* o) D) O: e1 ~& K
8 f# z9 }! r5 |+ U0 _8 |1 S    魏延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沉默不語。

! P; G8 @# i" ]! H) A    劉闖看著這個歷史上近乎於毀譽半參的傢伙，突然間生出許多感慨。

# f1 j9 `: ^& t3 K8 m4 C9 A! R    想當初，魏延剛歸降劉闖的時候。劉闖對他一直存有幾分牴觸，甚至是戒備。
/ T% L' \" n1 X1 }& u
    可兩年下來，魏延一直戰戰兢兢，在黃忠手下做事，非常盡心，進步也很快……從青州遷移遼西的時候，魏延也出力不少。隨黃忠最後一批撤離。期間，他曾駐守不其，也是非常勤勉。

    南山書院能夠順利搬遷過來，魏延著實出了不少力氣。

& b: x& N$ `5 W- O) [# c3 p    這次劉闖讓他陪同閻柔前往遼東屬國，也存了想要考較的心思。
+ H9 G: ?5 a6 m6 u1 V
% Y. c9 l4 f8 x. @# A+ w. @" S$ E) u; {    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上演了這麼一齣好戲……他居然效仿班超三十六人夜襲匈奴使團的典故。襲擊了蹋頓使團。由此看來，歷史上諸葛亮對魏延心存顧忌，也不是沒有道理。諸葛亮一死，再也沒人能夠壓制魏延。而魏延也確實有能力，最終不得不讓馬岱將之斬殺……

! O% O6 U4 T& N    如今的魏延，尚年輕。

& C9 h# z% b: l) j0 _( h+ P- ~    這次在遼東屬國的表現，更是有勇有謀。令劉闖也不僅擊節讚賞。

    這樣一個有能力的人，與其整日提心吊膽的防範，倒不如給他以正確的疏導，令其能夠真正的發揮出來。
" b* x3 C2 n/ L
- `7 {& P$ [' |4 y3 K    自己而今在遼東，正是用人之時。

, k- `( Y0 ^( X( \, Y2 b& H    與其整天的提防這個，提防那個，倒不如讓他們放手施為。
5 K: L' ^1 ]: ~
5 I! p; X+ z8 P! \8 k' `5 ~    這世上沒有什麼不能用的大將，只有不會用人的君主……想到這裡。劉闖看魏延的目光，也隨之發生變化。
8 v" _' F- A9 o8 d. m. b! C
/ q. }- L/ p5 D    “文長，算較起來，你隨我已有兩年。”

0 V, o3 H" ^1 X4 ~    “正是。”

( ~7 S% B1 s' j8 _    “這兩年來，我對你多有壓制，你可心有不滿？”

) T- n3 z2 M; x0 X& s5 h+ \, B: V/ U( Q    魏延聞聽，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頓感一股寒意湧來，連忙道：“皇叔有意磨礪魏延，何來打壓之說。以前，延目中無人。若井底之蛙，小覷了天下英雄。來到皇叔帳下，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次隨伯正出使，更獲益頗深。延心中絶無不滿之意，還請皇叔能夠明鑒。”
1 _. h6 @9 A; ]( o4 X
$ f7 c3 x# ]0 n( h! H/ V    人，需有敬畏之心。

7 i. R8 t6 R; t, r) K  e6 S    敬畏鬼神，敬畏天地，敬畏祖先……

    唯有敬畏之後，才能擺正自己的位置，才能真正做出一番大事業。

    歷史上的魏延，在諸葛亮活著的時候可謂是忠心耿耿，絲毫不敢有驕橫跋扈。

    何以諸葛亮一死，他就立刻改變了態度？究其原因，還是他心中已沒有敬畏之心。諸葛亮一死，蜀漢誰人有能使他敬畏？哪怕他忠於劉禪，可因為此前諸葛亮的諸多壓制，使得魏延對劉禪，恐怕也沒有多少的敬畏。諸葛亮鞠躬盡瘁是一樁好事，他事必親躬，但卻又等於是架空了劉禪。乃至於當諸葛亮死後，劉禪根本無法順利的去掌控朝局，又如何控制西川？

    劉闖見魏延如此驚慌，忍不住笑了。

4 Q# ^7 e  I! E' A- p    “文長不必驚慌，我說這話，並無別的意思。
- K- i0 t: U. F$ K* c; x2 k( u
( ~% ?/ s  \0 E: A7 G" M5 f    文長你武略不俗，且膽識過人，我對你也極為看重。然則文長當知，這世上有太多能人，若不能謙虛謹慎，心存敬畏，早晚會吃大虧。你這次在遼東屬國，做的很好，甚至可謂出眾。然越如此，就越要有敬畏之心。因為隨著你的身份和地位提高，你面臨的對手也會越來越強。
# c9 h1 d  {: L8 Y2 u2 d" y3 _8 p3 S3 [
    一旦有驕橫之心，必有殺身之禍。”

    魏延先是一驚，旋即大喜。

) [! H% F8 U3 f: t9 i! Q, R/ i    他是聰明人，如何聽不出劉闖這話語中的意思？

    這分明是要準備提攜他，重用他啊……
  u0 F7 _! f6 j9 Z$ [
8 A; h( \) v! [. @9 d% B* o- M$ e    魏延心中歡喜，同時又感到感激。
+ ?) n7 N% _9 G. `) k, x
$ V- e4 I% a  s/ H" \1 W    皇叔待我，可謂是儘力培養，若不得為皇叔儘力，焉得為人？

    他匍匐地上，顫聲道：“延必牢記皇叔今日教誨，願為皇叔，肝腦塗地。”
$ n( W4 |& v, U7 X  ~. D
" L6 {4 H& Z, W5 r+ |    劉闖忍不住大笑，走上前把魏延攙扶起來。
! b  w0 k# L" e
7 B- c3 b0 @" ]5 A: f  e    “孔明！”
5 I( G" w& W4 p0 d+ Q# X
    “喏！”
. Q8 M. p" e' ~0 a4 G' c# k
    “你前幾日呈上的計劃，我已經看過。”

    諸葛亮神色一肅，忙躬身聆聽。
2 G: P; f, k5 x# S
7 V7 c6 n! A9 K. w2 h, Y    “你的計劃，與我所想，極為吻合。

8 T, Z0 D' Y' r1 @8 C$ R& k    我與公台子山他們，也討論過你計劃的可行性，皆以為你已經考慮周全。

6 [1 {/ M) S$ O% l, o4 k4 [  d8 Y0 m. l    既然如此，便由你全盤接手此次行動。我與你這次計劃，取‘暴雪’為代號，自我以下，軍中諸將可藉由你調派。另外。我會請公台先生為監軍，不過你不用擔心，公台先生這次只是輔佐與你，絶不會干涉你的任何行動，也不會過問任何事情。他，只是代我督導於你。
: }4 ~+ P9 n9 W2 ~
    孔明，可敢接此重任？”
9 _* U8 T5 y2 E
    大堂上眾人聞聽。不由得流露出羨慕之色。
4 F* Q* x( z+ o$ c7 c9 F7 s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劉闖對諸葛亮的重視，更清楚劉闖要培養諸葛亮。

    可是誰都沒想到，劉闖竟然有這麼大的魄力，將整個遼東部署，交給諸葛亮一手操作……

0 H: Q- ~" o% Q/ r4 d7 y& u9 V    這若是失敗了，劉闖必將遭受重創。甚至有可能從此一蹶不振。
* Q- q7 |6 S! X5 T. g" W! J: N' [
    但也正因為這樣，使得眾人對諸葛亮更高看幾眼。
1 E, U4 u& y7 [; L+ {) E
: B( F# H' S. {* L- F$ s' R8 H    步騭、呂岱、陳群、陳矯……可以說都是看著諸葛亮一步步的成長起來，對他也充滿了期待。

    而司馬懿眼中卻閃過一抹嫉妒之色。

5 w2 n1 P0 Q! {5 h6 T6 G    但他旋即釋然：運籌帷幄，我不如孔明。

    可我掌控黃閣，表兄在用另外一種方式保護我，使用我……或許我比不得孔明足智多謀，卻可以成為表兄手中。那口最鋒利的殺人利刃。
& ?% G$ I, H1 \8 S6 S, e
    想到這裡，司馬懿臉上頓時流露出笑意……

, `" D0 p7 k: B% G: ~/ C( I    諸葛亮也覺得劉闖這任命，實在是太過於突然，他沒有一點準備。
4 E4 I0 t+ L6 J$ X. y
    此前，他曾設想過各種各樣的可能，但卻沒有想過，劉闖會真的把大局完全交給他來掌控。

    這是信任，更是責任！
( B2 l6 I; L$ ?7 {. P) |
" E" X8 C( M0 J; c    當事情真的到頭上的時候。諸葛亮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緊張和興奮。
% t  t/ Q# S' Y1 A) u2 ?7 V7 t4 M4 C
* _4 X" C+ a" w. V& {5 G5 P, p- {    他想了想，沉聲道：“皇叔既然要亮主持此事，亮需三個人。”
& e+ k/ }! d' N+ Z4 @1 Q
# O/ R" C7 t% N$ _6 Q/ N* O9 i    “講！”

    “子義將軍，曾在遼東生活多年，對遼東頗為熟悉，我想請他前來相助。為我軍中大將。”

    太史慈二十一歲的時候，曾因為得罪了東萊郡的豪強，無奈避禍遼東。
' x- {2 J7 d" p& N
% I$ u1 p$ D! @7 g) ^" ]3 I    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是很多。
0 A' u; l+ V" |5 S( S
& }3 G. X8 \$ l+ D7 G    但諸葛亮和太史享為好友。知道此事，倒也不讓人奇怪。
3 p1 J( X& e8 m) g: t% {7 |
; a$ _) m% a6 Y; l( K    “準！”
2 }* o6 D! N  C- n7 q* H+ |
- f3 L# c2 [& Y$ _3 O) l' v    “魏延將軍，方出使遼東屬國，而且在醫巫閭山烏丸人中，已享有偌大聲名，可助我穩定局勢，調解矛盾，所以第二人，我想要他為軍中副將。”

$ G1 R; S+ V" d; O# ]' R    說是副將，實則也是主將。

/ a& ]6 g* w$ ?    只不過既然太史慈若前來為主將，魏延的資歷的確是有些不足。
" o. q4 e- I0 ?' L0 k# O
6 s& n7 x+ ]8 w: ~    對此，魏延倒不是很放在心上，只微微一笑道：“願聽候二公子差遣。”
7 v; k* ?" d: a' {4 y2 q
    他也清楚，諸葛亮是什麼人。

) Z' z- f$ W# v" K    諸葛亮不僅僅是劉闖的小舅子，更是劉闖眼中極為重視，也是極力在培養的重要人物。所以，哪怕魏延現在對諸葛亮心存懷疑，可之前他曾得過閻柔的指點，故而在態度上極為謙卑。

    劉闖笑著點點頭，“文長此次在醫巫閭山的確是做的不錯，是合適人選。”
8 ?) z+ b9 n5 M' r, D- }. [
5 ^6 V: Z# U0 n/ R6 R% J    “龐德龐令明武略過人，持重幹練。

    加之他常年在涼州苦寒之地生活，對於幽州這苦寒之地，想必也能適應，故而請為副將。”
4 E& }* \; B- ?; ~3 x$ A
    “孔明，你倒是好胃口，一下子抽調我三員大將。
9 o* b; x4 G/ a' x
8 O- u  y' D) l/ Y+ P  a" d$ O  p    不過如你所言，令明雖是新近前來，但是他對這種苦寒之地的環境想來不會陌生，倒也是合適人選。
" k3 Z  ]: b( J- n& ^
9 U5 r2 j- D6 _, I! e* s$ Z, }    嗯，就準你所請。”

    諸葛亮笑了，笑得極為開心。

4 S0 U3 `) ]0 O& i+ ~2 c) D, Y    “除此之外，我還需一支人馬協助。”
: _# s5 D8 U) q7 c" e/ c% s
    “講。”

, t- X1 S3 r+ N    “我想請興霸將軍之海軍，隨時聽候調遣。”

8 \' h1 h! K$ X    一直沒有出聲的甘寧，乍聽諸葛亮提到他的名字，不由得一怔，詫異抬起頭，向諸葛亮看去。
7 l* _' E9 Z7 m' l  l/ b
% g. K& n3 v( ~    諸葛亮朝他一笑，便向劉闖看去。

    說實話，甘寧一直覺得挺鬱悶！
$ W9 |+ L& \; `7 a7 B9 ^: B, R
* `/ r" o0 p0 h9 {    他長於水戰，最初組建海軍的時候，也著實很興奮。

0 Y' ]9 P. \2 z! s5 Y# }    可隨著海軍建立以來，至今未參與過戰事。特別是在徐州之戰的時候，幾乎各部人馬都摩拳擦掌，參與其中，唯有海軍，始終為接到任何任務。此後，更一直擔當運輸大隊的職能。
# w, l1 B+ E' S- U5 Q7 j2 N
    這與甘寧想像中的海軍，似乎差異很大。

0 f: A3 g, a7 [2 k    若不是海軍直接歸屬於劉闖，只聽候劉闖的調遣和指揮，說不定甘寧會覺得，海軍已被人遺忘。

: Q% r# ?& `. n& t    可這種支持閒飯不幹活的工作，讓甘寧實在是有些難受。
8 N+ d- e( d0 ^2 v  u
    以至於每次參與政事的時候，甘寧都覺得自己矮別人一頭，更不願意開口說話。
5 L$ l8 P$ h+ K4 a. I" U& g
    哪知道，這次諸葛亮居然點了海軍的名，讓甘寧感到非常意外。他疑惑不解，又看向劉闖。
: {3 }) @( b: Y- F0 w* h: p3 B, X
    劉闖臉上的笑意更濃，使得甘寧突然，生出一絲期盼。

+ ~8 f- P' c- s& R3 n2 r4 Q    難道說，這次海軍，真的要有大用了不成？

9 C- u, w% \0 O0 A4 U* e- y1 Q    就在甘寧胡思亂想之際，就聽劉闖道：“興霸海軍，自建立以來，苦於沒有機會施展才華……孔明要差遣海軍，我心甚慰。若不同意，恐怕興霸也會不滿，就讓他聽候你差遣便是。”
$ N( Q* ^$ X7 o. b1 G
    甘寧精神，陡然振奮。
7 W  |) }. E/ W; _5 ~6 y% t
  f3 \4 g, T3 k    不過，劉闖隨即道：“但差遣之前，興霸還需前往石臼坨一趟。
% N0 M. x( K* f7 Q
5 s: P% S% ]$ I& K$ x" j# r& k6 ^    海軍樓船，需進行一些改裝。薛州那邊，想來已經做好了準備，你儘快完成樓船改裝，而後向孔明報到就是。”

* b- u+ }2 X  a. k$ _% _: b    樓船，要改裝嗎？

5 D% B$ D* a, u; N    怎麼改裝？
  S& k! k+ Y4 J* }
    甘寧感到疑惑不解。
, E) X$ H' W4 W2 V" m
, K! t- ^( w( x    但既然劉闖吩咐下來，甘寧自不敢抗命，於是便站起來躬身領命。

    +++++++++++++++++++++++++++++++++++++++++++++++++
; V. P& T6 b0 H4 }: K
   “皇叔，要與蹋頓如何談？”

    在散會之後，劉闖把閻柔單獨留下，並且把淳于瓊前來要求停戰的事情，與閻柔說明。

1 g/ c0 B" n; v, v    對於此，閻柔自然欣然受命。

" p/ M6 q- Z! E, d    他很享受這種被人看重，更委以重任的感覺。
9 Y  p) `  y! u  T8 @& a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這次停戰，乃我之本意，又非我之意。”
, d$ X( K  {. L, [
' T* R0 H/ X' Y: V- `! _/ l' z    “哦？”
$ j: r1 M9 r- [6 l3 f+ u- [
# J3 y3 F1 j! w1 B4 _, M& G3 V" D    “我估計，蹋頓也未必願意這樣子停戰，只是淳于瓊被我強硬態度所鎮，故而才強行要求停戰。”

9 T4 B* x3 c% \4 I+ j4 \    劉闖說到這裡，停頓一下。
; l0 Y0 f! c; ]6 j8 O# T2 i
& }! T" j0 o( O. ~5 z    “所以，這次咱們和蹋頓的分歧會很大。

! I, _5 Y3 B2 v) f    待子仲回來後，你和他好生商議……總之，我的意思很簡單，談不攏就打，談得攏就拖著。
$ S2 `' K. P; S" d* K
1 l% `# c$ _* I3 ~% g. V- x; L! v    伯正，可明白我的意思？”
* `- U" a! P9 N( k) _, L& O& c; G9 Y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7章 獅子大開口（第一更）求月票！！！
1 L! {' y1 F/ S& j! V
* d7 N7 I7 W0 O% L; g    兩天後，麋竺和趙雲返回臨渝。
. _  K$ W6 s" T* q
, j+ P* W) \% Z- T    田豫沒有隨同前來，依舊留在右北平就職。

+ ^. T0 U% O1 a) e    事實上，田豫留在右北平，對劉闖而言是一樁好事。只要他心向劉闖，留在右北平可以起到更多的作用。而且對於田豫的想法，劉闖也能理解。畢竟遼東就那麼大，有了閻柔，田豫再過來就似乎有些多餘。總之，田豫已經表達了他的心意，能否招攬到他，只看劉闖的表現。

" y+ V4 r) ~. Q1 I' Z) C5 G# x    對此，劉闖並不著急。

    “子龍，你們怎麼會一起回來？”
0 B/ s/ R! P/ n+ O/ |
' N( i2 ^4 O- y! Y    當劉闖在縣衙中接待趙雲和麋竺的時候，卻看到了三名不速之客。

    徐庶、石韜和孟建！
8 a" d1 k8 R. V+ I
# R* [0 v1 _! a$ Y0 B    三人竟然和麋竺趙雲，一同抵達臨渝。
) @( y9 k6 q9 q- {4 ^: ?
    七月的臨渝，天氣已經開始有些轉涼……三國時期的遼西，尚處於小冰川時代，氣溫遠遠比中原低。
2 X7 S1 [; a3 C
    徐庶三人，身著青衫。
" z/ r5 s& _& F
% j  E  n; J6 I3 T' J) l3 q" I    可顯然是受荊州天氣的影響，那一身衣服略顯單薄，以至於看上去，頗為搶眼。
5 C' y2 Z" D) X$ O# o$ g
    “公子，這遼西可真冷。”
" c7 k3 H9 Z1 X% a
2 h1 C& e( O  z. p, y8 P0 l' ^% t/ u+ P    太史享跺了跺腳，對劉闖苦笑道：“早聽說遼東苦寒，沒想到竟會是如此。

. o, R8 z6 Y4 {9 q: E% B    我們經過冀州的時候，這一身衣服尚有些厚重。哪知到了右北平才知道，似乎是有些少了。”
; N# D/ I) M& I+ \. F  G( u! V
5 F! o9 L/ M# J. M/ X3 f0 \. o    劉闖微微一笑，“大家一路都辛苦了，先去休息，添些衣服，免得著了寒。”

- t+ b, W+ ~; y) X* o# R- R+ J    而後，他朝著徐庶三人拱手一揖道：“元直，廣元，公威，這次是我有些莽撞，三位先生千里迢迢，長途跋涉而來，想必已經辛苦了。我知元直想立刻見老夫人，不過老夫人而今不在臨渝。而是在孤竹城。天色已晚，不如先安頓下來，休息一下，明日一早我派人送元直前去。”
( z' j8 L" `, d( K9 b
    徐庶身高七尺七寸，生的極為英武。
7 f; ?) a! s( K9 i
, S. X1 x6 o0 Y+ Z' ?    也許是早年習劍的緣故，所以在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子英氣。
' K4 f. n8 ^( h& I+ d' n1 ^2 a
    相比之下。孟建孟公威儀表不俗，頗有威儀，但略顯文弱；而石韜石廣元……乍一看，就好像一個老農，有些土氣。但他卻有一種內斂的英氣，若不仔細觀察。很難看得出他的深淺。

" z# X7 s- }* C9 G5 j; Q    說實話，徐庶對劉闖原本有些不滿。

7 m5 g! [: D+ U2 H2 x2 H3 t    幽州自古以來，便是苦寒之地。劉闖卻把他的母親帶來幽州，讓徐庶感到非常惱火。萬一生了病，又該如何是好？可母親來信，卻告訴他，她是自願跟隨劉闖而來。並無強迫之舉。
- n. L: H% d, k! M! e8 q: a9 Y
    這也讓徐庶感到無可奈何，他剛在荊州立足，本打算把母親接去荊州。
" a) c2 h/ W! u, j
' p2 }+ G) N0 D% W5 z+ [1 O    卻不想……
0 {1 j9 R' l( B5 ]6 }. G; W
3 D; C0 u9 {3 b& J3 ~    這一路上，徐庶懷了一肚子的怨念。

    可是見劉闖如此禮遇，也不好發作。他在荊州，也時常聽人提起劉闖，並且對於劉闖的迅速崛起，充滿了好奇。特別是在劉闖棄青州而就遼西之後。徐庶這一路上，也認真的打聽了遼東的情況。此時的遼東四郡，總人口大約在七八十萬上下，如果再加上烏丸等異族，人口達百萬之眾。
4 t7 d" d5 d7 i3 P& d1 _
' Q5 }0 O" N& g1 k9 I    沒想到，這偏僻遼東，居然有這麼多的人口。著實讓徐庶吃了一驚。
- H: ?" e6 l- g: Z* \' ]
    東漢時期，比國力強盛，比得是什麼？無非就是錢糧和人口……人口，就是國家強盛的基礎。
/ g' y( f8 J! I1 O  b0 e
    要知道。整個幽州共11郡、國；縣、邑90，人口四十餘萬戶，約250萬人。
) G" G, Y  z/ ~. G2 |1 r9 y# e
    一個遼東，就佔據了幽州總人口近三分之一。
6 ?/ W2 R" r% b: U
    這也使得徐庶三人，對遼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時，中原大戰將起，袁曹爭霸的格局已經出現。可以想像的出來，一旦袁曹之爭落下帷幕，勝者必將統一北方。而劉闖在這時候選擇遼東，是避讓？亦或者另有圖謀？的確讓人感到好奇。

    所以，徐庶是抱著怨恨和好奇的心思來到遼西。
: R% y9 T; |5 v
- a* B& t" Y5 o+ p& t- I2 M& n' d    當然了，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孤竹城的南山書院。

' r7 O/ V6 C$ D1 d2 N    此時南山書院尚未修建完畢，可就衝著鄭玄管寧邴原胡昭荀悅這些名士大儒的名頭，便足以吸引很多人前來。徐庶三人本來在荊州已經拜入水鏡山莊求學，聽聞徐老夫人來到遼西，三人不得已向司馬徽請辭。哪知道司馬徽卻感慨不已，說三人去了遼西，倒是好大福氣。
8 b5 ?! v8 m# R& L) t
    “而今康成公等人已抵達遼西，勢必會重開南山書院。

; j% V* a! z- J& E+ N' O( m. G    可惜我身體不好，受不得遼東苦寒，否則定要前去，共襄盛舉。你三人到那邊，若有機會，不妨拜入康成公等人門下求學。相信你們在那裡的收穫，會遠勝於在這邊，說不得另有一番機緣。對了，我有一位好友，也是荊州名士，名叫黃彣，想必你們也都聽說過他名字。

% ]9 _, a# d( L1 R( f; Z    他而今就在遼東，你們不妨去拜訪他一下，說不得可以有更大的機緣……”

* A7 t& s7 n; C; s    想當初，黃祖斬殺禰衡，影響甚大。
& N, u6 Q/ W. n) M+ c6 U
$ {+ S8 w- c4 l, g& V7 Z* f( z; d    荊州士人對江夏黃氏，也頗有指責，但是對黃彣，卻依舊是極為讚賞。

- W% O2 v5 w& O. n- T    徐庶三人當然聽說過黃彣的名字，所以也感到非常驚訝。也正因此，三人才沒有太多的抗拒感。

    司馬徽雖然是荊州名士，但若是和鄭玄這些人比起來，還是有很大差距。
9 n! e; K0 K  x0 M. p; e1 a
    三人也存了求學的想法，隨劉斌太史享前來……而劉闖對他們表現出來的態度，也讓三人心中的怨念，減少許多。
+ H2 Z& ~- e4 X0 p( I
' z8 w  G5 ?- U* l    這一路奔波，也的確是有些累了。

    徐庶在劉闖的安排下，到驛館中歇息。

    麋竺笑道：“孟彥似乎對這三人，頗為看重啊！”

1 g( \- W; C- D* {    劉闖點點頭，正色道：“這三人之中，至少有兩人，有郡守之才。”

- R9 v. u/ A+ {9 c+ ]    “哦？”

% f; E3 w7 i/ i" Z    麋竺聞聽，頓時產生了好奇。
# C  h$ i; G1 i) k, c6 j1 p0 S
$ m$ @- m; W% W4 n" o0 J, ?- @    來臨渝的路上，他與三人倒是有不少交流，覺察到這三人的見識和學識，似乎都不是很差。
4 I1 J- h% R; o! [6 q# V2 `
    但劉闖卻說，這三個人當中，至少有兩人可以成為一郡太守……一郡太守是什麼概念？在東漢末年，九品中正制尚未出現，所以也沒有品級之分。但若以俸祿而言，一郡太守。便秩比兩千石，絕對是幹練之臣。麋竺心中非常奇怪：劉闖這又是從哪裡，找來的這等人才？

2 y+ s1 Y* X7 ~    相比之下，劉闖幾個夫人當中，麋繯最受劉闖重視。

' @' L( Z$ F0 L0 z$ Q    但如果以實力而言，恐怕除了甘夫人之外，麋繯的實力也最弱。

    荀旦背後有潁川荀氏的背景。是望族所出，世家子弟；呂藍背後，是呂布！而呂布手下，又有陳宮、張遼、高順等人，擁有絕對的武力優勢。就算是諸葛玲，也是官宦家庭出身。而且她的弟弟諸葛亮，而今甚得劉闖所重。看劉闖那意思，分明是想要把諸葛亮當作謀主培養。

    相比之下，麋家商賈出身，的確是不占優勢。

) Z% U0 d, a& f$ L! e# z! |* \    以後若麋繯有了孩子，若沒有一個強有力的靠山和背景，估計也很難爭過別人。不管是出於為麋繯考慮。還是為麋家以後謀劃，麋竺都要拉攏一些有能力的人。而徐庶這三人，似乎是很不錯的選擇。

; G8 T- I& o# H7 `; @# A    劉闖不會想到，他隨口一句話，卻讓麋竺生出了許多念頭。

    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
7 Q6 v2 ?) j1 R, w8 U( C
: h) L, O4 _  U    徐庶三人到來，再加上如今跟隨鄭玄身邊的崔州平，歷史上的諸葛四友。已經聚集一起。
% E* T1 t: r9 O" B. m: L  Z. [
, T4 D, _' Y% a" {    崔州平和諸葛亮已經認識，而且關係不錯。

    但徐庶三人，又如何與諸葛亮結識？
4 U. i1 x: a  f9 D
8 q8 F" F0 z9 a* e8 T$ N    這同樣也是一個麻煩……畢竟，歷史上五個人成為朋友的時候，都還是白身。可現在，崔州平在幫助鄭玄營建書院，而諸葛亮更已經被劉闖拜將。開始主掌局勢。五個人能否似歷史上那樣成為朋友？劉闖也沒有譜。可不管怎麼說，徐庶三人既然來了，便絕不可以再放過。
4 n; v, u4 y- y3 N
    “公子，這次未能請來國讓。實雲無能。”

    趙雲躬身向劉闖請罪，一旁麋竺也連忙上前。

7 h& K7 b& H* \0 S! Q    “誒，子龍這話就過了！

3 S  e/ |- F. y) T( n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更何況田豫也沒有把話說死，日後總有機會，再請他前來。
, A, Z2 a- ?  i* z4 l
* u2 u8 I) U" i! g    子仲，你這次回來的正好，而今遼西的局勢極為混亂，淳于瓊那傢伙摻合進來，倒是讓我有充足的藉口，可以繼續留在遼西。他讓我們和蹋頓談，我也打算，趁此機會，休整一下。
# x2 W% w2 [' S: q: a$ e; E8 v
  o1 R8 g8 z! J6 [( H' q- S    我準備以你為正使，閻柔為副使……去和蹋頓好好談一談。”
1 e8 ^( e7 @: l
    麋竺先一怔，旋即大喜。
3 Q% g9 W6 c- O+ `+ V0 s# L# n! P0 Q
    這也是他歸附劉闖之後，劉闖第一次單獨委以他重任。這也代表著，他將正式走入劉闖的中樞圈子，只要這次能把事情做的妥當，日後劉闖對他必然另眼相待，遲早會成為核心成員。
7 D% I5 d3 k5 w" j" L! g/ Z# }! |
    “皇叔放心，竺定不辱使命。”
  t0 l# {; `3 h( k
    “子龍，衡若已經將兵馬徵召整齊，但目前尚缺少足夠的戰馬。

( `" P; z5 L: ^% T    不過我相信，用不得太久就能夠把馬匹補充完備，而在此之前，你便著手安排，練兵事宜。
- P& z1 l& g) v$ j1 z% f
    明日，你率飛熊騎前往六股河，聽候呂溫侯差遣。

* d; W: h: T( F+ H  ~    若以騎戰而言，溫侯騎戰天下無雙。你不妨向他多多請教，相信可以有很多補益……另外，文遠、高順，皆統兵大將，兵法出眾。以勇武論，比遠勝他二人，但以兵法而言，你卻相差甚遠。也可以多多觀察此二人用兵之法，遼東之戰，飛熊騎不會參與，但是待我兵出遼東的時候，便是你飛熊騎揚威之時。所以，你要更加用心，切不可辜負了我對你的厚望。”

( J' m% d9 C3 K    劉闖對趙雲的這番叮嚀，就連麋竺，也心生嫉妒。

  O" K. U, j1 [7 Y7 }( l3 |, k    他本打算，要拉攏一下趙雲。

    可現在，麋竺看出來端倪：想要拉攏趙雲，估計非常困難。

    以劉闖對趙雲和夏侯蘭這師兄弟的看重，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將之拉攏。
# ]) X, c, `( d8 g
: t0 R/ `. o$ j! R8 |8 L    若他拉攏趙雲兩人，說不得會適得其反……與其這樣，倒不如設法和趙雲結交。只要能夠與趙雲夏侯蘭保持良好的關係，就足以維護，麋繯的利益。此外，還有許褚，也要設法交好。
3 b3 V' Z, {1 i6 B- c6 l" ~
6 c0 ?2 ]) j7 _" y; {    飛熊騎，老羆營是劉闖的根本所在，他絕不會允許任何人摻和在裡面。
6 D- p' B% z2 P8 e! F1 F, V& M
6 i) M3 ?; g  a" \    所以這兩股力量，可以結交，但不能拉攏……

    ++++++++++++++++++++++++++++++++++++++++++++++++

    七月中，蹋頓和劉闖，正式展開了談判。
. `: Y$ ?3 ^3 Z5 n! w/ q6 V
+ _8 g% W/ y2 P3 F7 f    蹋頓雖遭遇一場慘敗，但元氣未傷，尚有一戰之力。

    況且烏丸八大單于。雖頒下烏丸已經被滅，可七大單于麾下，部眾逾百萬之多，蹋頓又怎會畏懼劉闖？

7 {4 x" A" x* a+ e+ w" {8 C- }* M    只是礙於淳于瓊的面子，蹋頓不得不停戰，坐下來和劉闖談判。

    而劉闖呢？

    六股河雖然大獲全勝，可實際上。他在遼西仍處在下風。

9 \" O$ I2 O6 J- ]    首先，他手中只有那幾萬人，除卻兵馬之外，可徵召之百姓，也不過五萬之眾。

    別看他在淳于瓊面前表現的極為強硬，說句不好聽的。他那強硬，有點聲厲色荏的意思。淳于瓊在中原，知道劉闖的名聲，故而心有忌憚。加之二人都是同出潁川，雖然是敵對關係，可畢竟沒有撕破臉皮。淳于瓊也有著息事寧人的想法，或多或少。對劉闖有一些偏向。
5 [2 s* n# Z4 X
    總之，劉闖懷著小心思，而蹋頓也有自己的打算。
& Z$ a' W9 F+ t; w$ V7 e0 t
    從一開始，雙方的談判就進行得極不順暢，甚至說，分歧很大。
$ x8 A$ t/ K/ k( n' F/ `2 g( V  |
    蹋頓佔據上風，自然不可能向劉闖低頭。

    而劉闖則借淳于瓊的聲勢，更需要拖延時間。以保證諸葛亮可以順利的進行部署。

  {- p3 A+ f; x+ n% K- V% r    雙方在樓子山下，進行了第一場談判。
; ~7 g" x( m' R7 W# e8 I6 z% z
) ]+ R+ l" D+ B( c    可是第一天，雙方就差一點在會場中動手發生衝突……
3 C: T8 K9 Q# G) U* E9 h. {9 e1 C
  `7 }. \2 R* d0 F: u9 E    遼西，陽樂。

5 @1 f- f! |2 _% Z" `6 e    淳于瓊拍著額頭，一臉苦澀。

0 X4 m, S7 \/ g% u/ f7 }    “你是說，他們差點打起來嗎？”
7 T. q- j  h: C, N
    “將軍，何止是差點打起來。已經動手了……”
; r% D4 J( |& g8 N
3 a6 d) F* x5 m9 z7 Z' A    “哦？”

7 }) s( f$ j0 m4 ?, i7 A* n    負責監督雙方談判的人，姓王名賀，是遼西官員。
# k7 F! ^9 ]: T' I
- w. Q% O) d( R6 S/ f8 P0 g2 ?    此人原本是夫余國人，後因得罪了夫余國貴冑。便來到遼西，憑藉一口流利的漢語，又精通夫余國和高句麗以及烏丸、鮮卑和匈奴等土著語，故而在遼西做了郡吏，慢慢成為主簿。

    遼西一直處於混亂的狀況，已多年未派駐官員。

* p0 t; @% p) v; q" P, E+ m' ^    王賀趁此機會，迅速在遼西建立了自己的威望，並且成為本地官員的代表人物。
8 x) H$ E: i6 U9 H0 u; f
2 I. K) o6 d, D    淳于瓊就任之後，對王賀極為重視，並拜為長史，為他的左膀右臂，協助他負責劉闖和蹋頓的談判事宜。

    王賀苦笑道：“蹋頓的使者莫離，要求劉皇叔釋放被俘烏丸人，而且要劉皇叔讓出六股河營地，後撤百里。同時，蹋頓要劉皇叔賠償一萬奴靂，還有糧草六千石……將軍，這等苛刻條件，劉皇叔又怎可能答應？

$ O& Z9 ~- n! W  L4 O( v    而劉皇叔的條件是，放人可以。

    一個人，兩匹馬，三頭牛……蹋頓退出樓子山，還要協助劉皇叔在六股河建造城池。

7 u/ Z' p2 A; r- {$ |    這兩人簡直是……簡直都是獅子大開口。

    劉皇叔手底下現在共有俘虜萬餘人，也就是說如果他釋放了所有俘虜，蹋頓就要給他馬匹兩萬，牛三萬。將軍你想，那蹋頓在遼西，素張狂跋扈，驕橫無比，又怎可能答應劉皇叔的條件？

/ w# a- ^0 b3 S% \- m! X. S    雙方甫一談判，就立刻爭吵起來。

  u- [- w- D: u  |! Y    莫離手下烏丸大將莫成言當時拔劍出來，而劉皇叔派來的武官，則是夏侯蘭……據說乃劉皇叔貼身護衛，勇力過人。若不是卑下出面阻止，說不得那莫成言就死在夏侯蘭的劍下……”
! m$ H4 J) e& p/ [5 `9 v& z
    夏侯蘭！

    淳于瓊眼角抽搐一下，輕輕嘆了口氣。

! I' ?: p; }# y# |: q9 h    這傢伙原本，可是我的部曲……沒想到竟然如此本事，平白便宜了劉孟彥。
7 G+ S% T) u) h# ]
  q7 f2 r3 P5 u8 G    不過，這傢伙倒真生得俊俏！
6 m9 q0 Z; _; |5 n
2 g3 N( e5 R$ W3 `) e    淳于瓊下意識，朝一旁的袁朝年看了一眼。

    這段時間，他忙著要促成雙方談判，故而還沒有機會向袁朝年下手。
9 _, I% x$ v( P& P$ k1 G
    反正是到了嘴邊的肉，什麼時候吃都可以，也不急於這一時！
0 e5 }% X  Z1 T+ ?1 d1 i+ Y$ v# l
    只是，這蹋頓也好，劉闖也罷，都不是省油的燈。雙方開出的條件，竟然分歧如此之大，也讓淳于瓊感到頭疼。
8 E  \# |$ E6 @* O0 ?
# Y$ L' {" X. p7 `    “朝年，你怎地看此事？”
5 {4 u% A$ o& C" c7 j% L" Z  N
    袁朝年一怔，一臉迷茫之態，那俊俏的面容，更讓淳于瓊著迷。

    “將軍，他們這樣子，根本沒辦法談嘛。”
8 Y+ {6 S# l* Q3 F1 N
1 i/ \6 _8 L6 [8 b1 V- O- B    “王賀，你說呢？”

1 R/ t' {5 M1 r  p9 l; j  z    王賀苦笑道：“朝年所言不差，雙方差距甚大，就算談，恐怕也談不攏。
2 Q: l! D( Q# j) R3 s- D$ u
    而且，這種時候不管蹋頓亦或者劉皇叔，都不可能讓步，最可能的，就是兩邊再打一場，看誰勝誰負。”
9 c6 `7 }& L! ^  s, ]. I' z
% u% i( ^- A% r$ \& m/ m    “還要打？”
% h8 M+ S' s8 O+ E  V- G! Y
7 i" j1 a* ]; X3 I# G    淳于瓊一陣頭疼，苦惱不已。
- `! q! s1 \/ v7 t: D# q1 h
$ [6 c7 x7 U/ P- b9 a3 D    王賀說：“將軍，現在的情況是，兩邊都不認為自己輸了，而且都認為，自己能贏……

    這種情況下，讓他們坐下來談判，本就是將軍的面子。可正因為這樣，才使得雙方分歧甚大。
0 |. O: I! [  Z! N. x% x8 M
    卑下以為，若不讓他們見個分曉，恐怕是很難繼續談下去。”
. T8 e1 n- X/ T( G: I/ f. W
; ]$ p+ J/ S8 ], R8 M    “那就是說，必須要打嗎？”
) y% {, h7 f# h0 k8 g4 ]$ r. l- a
" Y- p  V( l- \: z    王賀和袁朝年不約而同點頭。
( v8 C& D  @" E) [3 R  n! J
    蹋頓是想打，劉闖是不得不打……
9 J, O* _0 T4 k7 H8 D
. v. q2 T' N9 f3 p; P    淳于瓊閉上眼睛，沉吟半晌後開口道：“王賀，你繼續督導，再讓他們談一談，看能否談得下去。

    如果真談不下去的話，就撤出來，隨他們去。”
5 @  |' K% S- F9 m) h8 A! W
    其實，根本沒有必要再談下去。

; A( R0 I8 I5 y$ S& F    可淳于瓊卻有些不甘心，畢竟此次談判，是他一手促成。
* k8 x5 ?' o, J& ^  B
) U3 k2 l$ _6 {8 C) H5 k& P9 ^4 o    就這麼結束了？他會感到，很沒有面子……總體而言，他還是希望雙方趕快談好，然後劉闖趕快離開遼西，還遼西一片安寧。不過，淳于瓊也知道，以目前情況來看，這種可能，並不是很大。
. I% w$ H2 m+ `/ ^
    該死的袁顯奕，你挑起來的事情，卻要我來給你收尾。

' h4 B9 F# i- p* O    怪不得你不被大將軍看重，簡直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 q, @  S2 ^' a$ Q  @3 h
    想到這裡，淳于瓊對袁熙的不滿，又加重許多……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8章 海賊（一）第二更
. A- s9 b9 ~0 T: i( M' ~
    建安四年，劉闖棄青州而走遼東。

! f/ N- x1 L) \) q, u* l: A4 u    東萊郡太守王修未隨劉闖，留東萊郡。袁譚佔據北海國之後，罷王修東萊郡太守之職，任親信華彥接掌東萊。時徐州下邳國淮浦人陳瑀單騎自徐州而來，袁譚一見，便立刻待若上賓。

    隨後，袁譚任陳瑀為北海國相。
7 u9 M5 U/ f" k% r) n' r" u  |, t
. P3 j8 m* ], X2 x+ e4 d) u    然則陳瑀和華彥都未想到，他們就任尚不足兩個月，曹操突然發動了攻擊。

8 C4 z6 `' ]9 p$ P    隨著夏侯淵抵達泰山郡，臧霸立刻從琅琊向北海國進攻。為配合臧霸之攻勢，夏侯淵在泰山郡佯攻濟南國，吸引袁譚的注意力。袁譚也未曾想到，曹操居然選擇在這個時候主動攻擊。
+ C* t% C  Z" |$ P# k
    猝不及防下，袁譚倉促應戰，被夏侯淵擊敗，退守樂安。

+ }& r5 I: p) m, |3 u" A' y+ |    與此同時，陳瑀先敗於臧霸，倉皇逃離北海國。隨後，臧霸請出北海國人王修，並在王修的引領下，以吳敦孫觀尹禮三人為先鋒，攻入東萊郡。華彥在東萊死戰三日，黃縣便告破。

    華彥戰死，東萊郡隨之落入曹操之手。

    臧霸立刻向曹操請功，並大力舉薦王修。

1 Z$ M1 X8 |- w0 g    曹操在得知後，再次拜王修為東萊郡太守，命他在東萊安撫百姓。
0 S, f, _# A1 X  p$ A& h2 K3 `( s
5 Y+ r3 ^& k( m# i( A    隨後臧霸屯兵劇縣，與夏侯淵形成夾擊之勢，虎視齊郡。袁譚到此時，才算是慌了手腳，忙調兵遣將，準備和夏侯淵臧霸決戰。哪知道臧霸和夏侯淵在攻佔了北海東萊和濟南國三地之後，不約而同的停止了攻擊，同時在三地招兵買馬，保持著對齊郡的壓力，使得袁譚惶恐不安。

    青州戰火燃起，袁紹也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戰爭氣息。

* z6 x' R/ Y, h3 ~  C9 S    面對著曹操的主動挑釁，袁紹自然不可能善罷甘休。此前招攬張繡失敗，在袁紹看來也算不得大事。

, w. T! D$ ?3 I2 Z    而今他兵強馬壯，所以也不把張繡看在眼裡。
) z" o) m2 `/ ]
" I4 x% R4 L& N: ?* f9 q    於是。袁紹再次向四州發出徵召令，同時聚集十五萬大軍，戰馬萬餘匹，在內黃集結，準備發動反擊。

/ g+ T4 e+ Q% g5 R9 x$ l  m    曹操深知，自家勢弱。
3 j2 G: b$ K7 J7 {5 J
    他坐擁兗、徐、豫三州之地，然則除豫州之外。徐州久經戰事，百姓疲憊不堪。而江東小霸王孫策，更羽翼豐滿，不得不防。與此同時，河洛和關中雖然臣服曹操，也是民力疲憊。
$ f7 A% l# X/ {0 S/ d9 R- X
! i9 f1 Y+ S1 _. _, v* T. K3 ?    在這種情況下。曹操深知不可以再抽調兩地兵馬，否則對兩地必然是雪上加霜。
# E- g2 p6 L1 d- y+ m
    可如此一來，曹操可用兵馬，不過數萬人。
- V' R$ V6 b& F$ m
    而袁紹則繼續在冀州招兵買馬，聲勢浩大……如果以黃河為天塹，根本無法守禦，反而會造成兵力分散。在荀彧的勸說下。曹操決定，以官渡為主戰場，邀袁紹在官渡與之決一死戰。

    這官渡，大體上就位於後世的中牟。
; C" j8 [- K2 W. ~0 L3 l' W: G
3 Q* x# g4 f+ |+ f5 k! G    地處鴻溝上游，瀕臨汴水。

. j+ s) L; q1 _, I. S, j0 g    鴻溝西連虎牢、鞏、洛要隘；東下淮泗，為許都北面和東面之屏障。而且官渡靠近許都，可以縮短後勤補給線。這對於曹操而言，無疑能夠減輕其後勤壓力。並且能提高戰鬥力……
! \  y: L/ I9 v3 H0 E* u
    可就在此時，遠在壽春的袁術，突然決定北上青州，和袁譚匯合。
* Y( f( @. U4 ^' Q8 }# M
    “主公，絕不可讓袁術和袁紹合兵一處，務必要將袁術，困於淮南之地。”

    曹操也頗為頭疼。“那誰可前往徐州，攔截袁術？”
4 D+ b1 n! }% p8 I& q
% S! n" V: C2 K1 e6 p    眾將紛紛請命，然則曹操卻不太認同。
5 n' v* s  x* e) t9 i' |
& u& J9 h* }( G& P! c2 x- k    “諸公以為，劉玄德如何？”
( P9 u2 x) N! L% A1 |0 W
' A% E; }/ {1 w. v0 p    算算時間。劉備在許都已近一年。

3 B9 c1 i  I# q  o$ R, @    這一年以來，劉備深居簡出，表現的極為低調，甚至不與其他人聯絡。
& C3 G" l  i2 a2 L2 K0 D2 q) e0 R
    曹操在劉闖逃走之初，對劉備也曾小心防備。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劉備似乎非常老實。

    這也讓曹操對劉備，降低了戒心。

7 X. D9 T: ]: ^+ A+ U: b0 g    對劉備的能力，曹操自然非常稱讚。

    如今袁術想要借道徐州，曹操一時間又想不出合適人選，這目光自然而然，便落在劉備身上。
8 ?% o' Y% f1 W* U: L. b
    郭嘉聞聽眉頭一蹙，“劉玄德此人，心思深沉，絕不可重用。”
  n3 L! A  l( X- \) k
    荀彧也道：“劉備野心甚大，如今雖在許都安分守己，可我以為，此人有勾踐之志。若放走此人，必成後患，請主公務必三思。”

    整個潁川集團，對劉備都不具備好感。

    但越是如此，曹操心裡就越不舒服……劉備和潁川集團之間的恩怨，因劉闖而起。雖然劉闖現在已離開許都，卻不代表潁川士族就會與劉備和解。相反，潁川士族對劉備，越發憤恨。

    可這也使得曹操，感覺很不舒服……
6 H" Q( H; ?& J0 i# @
    “既然如此，容我三思。”

/ u# r0 O" m6 b+ t& E# O    曹操見眾人都不同意讓劉備前往徐州，也不好強行任命。
5 j& G8 i. W% w. ~
    只是，在散會之後，曹操卻留下了賈詡，“文和，今日與大家商議時，文和為什麼遲遲不肯發言。”

    賈詡面貌清癯，眼窩略深，所以也顯得目光深邃。
9 H# B, G9 b) |, Z7 J
/ O, }7 n) M, r4 y* `( B& ~    他微微一笑，“主公心中已有定奪，詡又何必再來賣弄？”

    “可是……”

- }( w" U- r- ~# N  d    不等曹操說完，賈詡便道：“主公，今為非常時，袁紹秣兵厲馬，謀逆之心已然是昭然若揭。

    文若他們之所反對，依我看也並非是出於私怨。

    雖然我不瞭解劉備此人，但既然文若他們說此人不可信，想來也並非虛言。只是，非常時用非常人，若主公以為此人合適，便放手使用。當然，這前提就是，主公要能控制住此人。”

    曹操聞聽，沉默了！

    控制住劉備嗎？
0 a$ Q" H( C. O4 E6 N" q
    曹操嘴角一撇，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若非文和點醒，我險些入了歧途，多謝指點。”

    其實，賈詡指點了什麼嗎？

    他什麼也沒有說，所說的那些廢話，不過是順著曹操的心思而言。

; D, U" v; I" I    賈詡深知，自己歸附曹操時間尚短，資歷也很淺，所以說話做事，都非常小心。加之荀彧等人，皆出於潁川望族，賈詡更不想跑去得罪荀彧等人。而曹操又有心重用劉備。他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和曹操起了爭執。任用什麼人，是你曹操的事情。你若覺得誰可用，而且你能控制住這個人，便只管用就是……到時候就算出了事情，也是你曹操的問題，與我無關。

    而荀彧他們。更不可能因此而對我生出不滿之心。
- Z! ^/ v) C& H8 y3 i; r
    反正，我兩不得罪！
7 N; m( _" J* L  F) e7 Q$ B- W
    賈詡少年時，也曾春風得意，志得意滿。

: o. i  U6 f8 J7 s  m    而今，他已五十有二，論年紀比曹操還大。卻一事無成。

    多年的挫折和磨難，讓賈詡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自保。後世人說，賈詡一言亂漢室，乃為毒士，實在不然。說到底，賈詡不過是為了自保！哪怕當初戳哄李傕郭汜反攻長安，亦是如此。

    只不過。他在自保的同時，更懂得察言觀色。
, s& u8 K0 E' T+ X% M: x
    +++++++++++++++++++++++++++++++++++++++++++++++++++

" u" I; @0 s! Q    伴隨著青州戰事興起，袁紹自然無暇再去顧慮遼東。

    所以，對遼東的衝突，他也不甚在意，便由著劉闖和蹋頓去折騰。反正有袁熙在幽州，又有淳于瓊坐鎮遼西，也不怕鬧出什麼花樣來。再說了。那遼東的公孫度，難不成就是吃素的嗎？
1 V0 q  S6 ^+ ~& Q) g
8 q4 r8 @2 F. w6 J    雖然對劉闖有些忌憚，可袁紹更在意曹操。
5 A  w; e! I' U/ T( b: b
% g' H; T/ d2 R* Y& M5 b1 N- b1 C    他調兵遣將，摩拳擦掌，又哪來的精神，留意劉闖？
$ R3 X# N3 }3 k
    不過，袁紹不去留意。卻不代表其他人會忽視。
- t' w* L; y' ^" l8 b7 M9 _  u& \  T5 x
    鄴城，田府。
6 n7 w" [  `5 k! @/ a
    田豐在府中擺下了酒宴，邀請來沮授前來飲酒。

0 |: r0 D5 R2 U. G    兩人的關係極好，從韓馥時期開始。便是同僚，更是同鄉，也是摯友。

; `3 q3 p' }# W) t0 r    “元皓請我來，總不會真的只是為了請我吃酒吧。”

    酒過三巡，沮授拒絕了田豐的敬酒，目光灼灼，凝視這田豐。

- U# D( q) v8 `) m    田豐搖搖頭，苦笑道：“公與你這眼中，果然不揉沙子……本想過一會兒再說，你卻主動提出來。
" u& G' C' g3 [$ U. s( L+ Q4 S( S
    公與，這幾日幽州邸報，你可曾留意？”
6 n8 A( ?/ q; m# |; M! Y! m
$ N; N" P( r* W; ]8 G- v    沮授微微一笑，“當然留意過，二公子不是說，風平浪靜嗎？”
3 l- y! ^8 `9 d5 I
" w- z) `4 _, d% R. X8 x) Q: r    “風平浪靜？”
6 Q+ x3 b$ T3 p& u8 e! f( }/ x$ \( G
' i7 L/ c% e( e: w    田豐的眼中，帶著一絲玩味，輕聲問道：“公與，這遼西幾乎要翻了天，你居然還說風平浪靜？”
9 n3 u' ~! U" P4 j3 m+ V
3 ?* K% K& j- i9 G- R3 ?/ a: K    沮授眼皮子一耷拉，“便翻了天，又能如何？”
$ V+ Y) c  G; R, i
    田豐苦笑道：“二公子少不更事，那劉闖從青州來到遼西，根基全無，能鬧出什麼風浪？便讓他在遼東，自有公孫度與他周旋。到時候我們只需要暗中維持中遼東的平衡，不但能節制劉闖，更可以打壓公孫度。待擊敗曹操之後，再去解決遼東，甚至能兵不刃血，將之收回。

    現在倒好，二公子這一鬧，卻給了劉闖足夠藉口。

    我以為，如此下去，只怕遼東早晚被劉闖所得，到時候就算是有二公子，也難以捆綁住他手腳。”
4 A6 E* b& o* G( L* D3 w, o6 y
    “那你想怎樣？”
- R2 H6 \/ S& ~* l2 ]9 J: k" }; U
    沮授依舊是一副古井不波之態。
) |. g9 d* L8 {! c% s& V# T
( Y, k. y$ `9 b! Y$ {8 P    “出兵嗎？只怕你敢出兵，休若那邊立刻與你翻臉。”
3 c1 d: b/ l4 X8 @7 M& I2 K+ k5 S
* z& [+ ^& q# U. M  P7 m, l, v    田豐，沉默了！
; ]6 n' |6 K. h) P5 ?8 x0 u9 o
    半晌後，他突然問道：“公與，這次主公與曹操決戰，你以為勝負會如何？”

    沮授沉默不語，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2 `& C% \5 h% G8 ^1 I, A7 F    “讓子翼去幽州吧。”
7 t5 C  l4 Y  x: J' s$ P+ F
    “嗯？”

3 t$ b4 V! b3 o" T    “子翼已經長大了，足以獨當一面，是時候讓他去經歷些風浪。
" P* ~7 O$ [, j5 q' d
3 r8 |3 B/ d- x+ P% Q    幽州，若我猜測不錯，未來兩年之內，必然會成為一處風雲疊起之地。子翼到時候若能夠撐過去，可為一方俊傑。我也打算讓雨生陪他同去，也讓他們知道，什麼才是天外有天……”
6 y$ J' d0 }# Q0 g
4 d- y% V5 v5 s$ Y: N# h9 P* Z    雨生，名田釋，字巨言，是田豐長子，和沮鵠同年。

    沮授抬起頭，看著田豐。
4 P1 e  h! j# T3 c
* p& g! f6 ^. \1 c( ]2 M$ t    那灼灼目光，恍若兩柄利劍，彷彿可以穿透田豐的心。

; u! O: C7 _0 N$ P; y! C$ g7 L& B$ L    田丰神色坦然，全無半點退縮之意，看著沮授。

    半晌，沮授輕輕嘆了口氣，“也罷，此事便由我明日向大將軍呈報，希望休若莫要辜負你我這番好意。”

2 E: j- p$ \# L) U( D  n3 [  o' V    田豐臉上，旋即露出笑容。
' j/ b% E1 W$ A6 Y$ \, E3 Z
& ~% u# G3 ]1 q3 E7 w& c% e  l    他輕聲道：“公與放心，休若是聰明人，焉能不明你我心意？”
, |  K+ _+ Y/ X/ A4 X
+ R- h) P  D3 y5 L: X+ X  n  Z    說罷，田豐和沮授目光相觸，卻不約而同，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

    樓子山會盟，最終不歡而散。
/ I( A7 n2 D  a' [2 J' K
' F; U8 w$ g$ t2 @4 \, Z0 H    麋竺在會盟商議的第二天，表示願意退讓一步，從之前一個人兩匹馬，變成兩個人三匹馬，五頭牛。在這一點上，麋竺釋放出了足夠的善意，也表現出對淳于瓊足夠的尊重。可誰想到，蹋頓的使者莫離，卻絲毫不肯接受麋竺的善意，反而因麋竺的善意，更顯得無比猖狂。

2 H' |8 ~! p; _8 E3 O$ I4 {/ M    他沒有退讓，反而又增加了條件！
9 Z9 P) D$ ~! }. S  r4 l
    在他看來，麋竺既然退讓，肯定是心懷懼意。
# Y0 @9 Z+ d' k* j6 A* q
    既然如此，那就更沒有必要退讓，理應向劉闖提出更多的要求。

7 I- u+ u, h( R! I& f: w+ `    哪知道，麋竺在聽完了蹋頓的要求之後，便起身拂袖而去，甚至連淳于瓊的代表王賀也沒理睬。
3 j; r' |* K: f: s% _! N
    “王長史，非是我們不給淳于將軍面子，實這些烏丸人，不知好歹。

/ Y. k* e2 j; X4 N& O, h7 _    你也看到了，皇叔的確是有意促成停戰，所以才派我等前來。子仲先生，不但是皇叔妻兄，更是徐州名士。可這些蠻夷，全然不知將軍之美意，更不領我家皇叔之善意，咄咄逼人不說，更三番五次口出不遜之言。此非我家皇叔之過，實乃烏丸蠻夷，自尋死路，還請長史回去之後，在淳于將軍面前說明……左右是要打，那便打就是，皇叔叱吒天下，又豈會懼他一介蠻夷？

    我等，便先告辭了，方才子仲先生有得罪之處，還請王長史勿怪。”
9 W% P- v: j; E% z# ~1 J0 D' Q* J
    王賀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 K- D' K: ~* t; U% y; ^
    而閻柔告辭的時候，還專門向他道歉，並且解釋一番，使得王賀不禁感嘆：果然天朝上國，真謙謙君子。

    按道理說，王賀是遼西人，理應偏向蹋頓。
% w6 w- @0 N  ?0 g1 I- G
    可實際上，王賀作為一個歸化夫余國人，對漢室無比敬重。
7 G3 ~; }7 l8 A+ A5 }
7 _% Q9 R( @( w% o    莫離的囂張跋扈，也讓王賀心生不滿，更不要說閻柔臨別時的一番言語，使得他對劉闖好感，更增添幾分。
/ w, E# O2 f" X$ a, ]! r7 |
7 G8 M' E8 m& S! u3 R    看起來，這些烏丸人在遼西是呆的久了，以至於驕橫跋扈，目中無人。

- c9 q3 X. X4 y+ F    王賀心中，已經有了定論。
- n, j- V' f" k
    “伯正先生，此事我定會向淳于將軍如實稟報……不過會談破裂，蹋頓必然會再起爭端。這一次，他定然會聯絡醫巫閭山蘇僕延，到時候皇叔壓力，也會隨之增加，請多多保重才是。”

    閻柔微微一笑，“區區蹋頓，皇叔並不懼怕，請王長史放心便是。”
6 {+ z8 u3 G# Z- j8 f
    說完，閻柔告辭離去。

    而王賀目送閻柔背影，不由得仰天一聲長嘆：“上國風範，果然不俗，以前確小覷了天下英雄。”

( x8 C: N& i! R8 a+ ^8 p
% f" W0 r: \  S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9章 海賊（二）第三更

" z6 Z, Y$ u8 \1 y& Q* Y+ m    是夜，六股河漢軍大營。
% S! N3 V% a+ Z7 x, }: G
! ~1 |8 [) E9 d3 z/ P/ s5 b, j5 D9 x    趙雲率部抵達六股河漢軍大營的時候，天色已晚。

    出於戰略上的考慮，劉闖將老羆營從六股河大營抽調出來，屯駐三山嶺。
6 |, f( S; R* ]
, H1 u/ `& u, s: d; N    之所以把老羆營抽調出來，是為了防止萬一，避免遼東屬國烏丸，突然改變主意偷襲側翼。
% i2 m7 ~9 R/ q# N2 T) a) H
    雖然蘇僕延已經表示不會服從蹋頓調遣，可誰也不敢保證，這老東西會不會臨時改變主意……蘇僕延和樓班，都不是那種值得相信的人。哪怕閻柔和他們商談妥當，依舊存有變數。

    這些烏丸人，素來不知信義為何物。
2 w6 R4 w' g2 ]6 M, s  A
! h. A4 S- d  c% {, k3 @4 s    對這些人，劉闖的態度是：可以利用，可以歸化，但絕不可以相信。
: l2 m* f7 X# h% T1 L/ {1 B% ?9 m
1 X! x" m! n' T: }. K0 w    所以，將老羆營從六股河抽調出來，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索性趙雲飛熊騎已經組建完畢，而前次黃忠呂布繳獲了許多馬匹，正可充入飛熊騎。劉闖的時間不多，只能用以戰養戰的方式，來訓練飛熊騎。況且，有呂布在，劉闖也相信，飛熊騎一定能夠在戰爭中迅速成熟。
6 E7 d6 {; A# d7 f+ R3 v
    當然，最為關鍵的是，趙雲要成熟起來。

! q: Z- G8 f/ [# @( S/ m    “溫侯，末將來之前，讓我帶一句話與溫侯。”
" a, m& a6 D2 s5 X$ a+ H
    在大帳中，趙雲終於見到了呂布。

    這不是他第一次和呂布見面，事實上在此之前，劉闖剛抵達臨渝的時候，趙雲便見過呂布。

    只不過那時的呂布，看上去有些頹然，全無虓虎的威風。

    而現在，人中呂布之風采，令人難以直視。

$ B. K% O3 y1 a1 q    他端坐大椅上，雖一言不發，卻透出一股子難言的威壓，令趙雲也感到有些吃力。
, I* o% O! [/ M8 ~- G( a
9 }1 G- S, W/ j    “講！”

    “公子托我告之溫侯：如今我已無兵派遣。

( Z! O- @& P6 ~: R# H/ W    今蹋頓氣焰囂張，絕不肯與我等商談，所以我們之間。早晚還要一戰。與烏丸戰事，盡付於溫侯，相信溫侯，絕不會令我失望。待凱旋之日，我當在臨渝城外迎接溫侯，與溫侯痛飲。”
, C3 V& j# X* e  G: l' S
5 x- B) g4 C9 E3 L7 |4 H; X    張遼曹性聞聽，頓時色變。
( W' _5 M1 n! u6 T) ]( K, {" I
    劉闖。已無法繼續增兵了嗎？
8 W' j0 [3 }% o4 v, H* c
2 W" I) S# D# u& b    想一想，似乎也差不多如此……

6 \8 h* ]! I/ b* A- a* J3 ~    諸葛亮從劉闖手中討要走三部兵馬，共一萬人。

    黃忠，老羆營還有六股河漢軍大營，再加上新近增加的飛熊騎，兵力已達一萬餘人。史渙所部駐守白狼堡。四千兵馬暫時難以動作；此外，孤竹城、肥如、盧龍塞以及臨渝城！劉闖甚至連徐盛手中的雜兵都派遣出去，可以想像，他手裡哪裡還有什麼兵馬？剩下海軍，並沒什麼戰鬥力，如今劉闖在臨渝的兵馬，加起來恐怕不足一千。根本無力再派遣什麼兵馬。

    也就是說，劉闖把一切希望，都寄託在呂布一身。

  s; N1 G* M6 |" B# o    呂布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自言自語道：“孟彥確放心於我，竟把這許多壓力，全繫於我一身。”
/ }. z' q4 _7 ~+ S
    說罷，他站起來，沉聲道：“既然皇叔如此信我。奉先必不負皇叔之厚望。”

    他看了一眼趙雲，輕輕點頭。

( H+ k+ g, [6 O5 V. R- a    “子龍，皇叔對你極為看重，故而將你送來六股河大營。
( z5 J, g7 b( a% o3 C
    我知你槍馬純熟，論勇武，恐怕不屬於文遠，甚至尤勝文遠一籌。不過。騎戰之術，非是只憑勇武就能取勝。騎戰衝陣，需勇往直前，軍馬指揮。如使臂轉，更是要經過一番苦練。
( s) e# d: Z$ m4 k- }& e
# M: [9 ~3 |6 V. b    飛熊騎配備馬匹之後，暫不要上陣，且先熟悉戰陣氣氛。
$ A. ~" c2 A+ I+ e
2 J) v/ D9 y: Q2 ^    你就在我帳下聽命，什麼時候我認為你可以統帥飛熊騎的時候，我什麼時候放你回去……但在此之前，你便是我帳下小卒，與其他人並無分別。你若同意，便留下；不同意，現在就離開。”
; t' {5 O  Y& ?8 ?  z
    趙雲，曾為公孫瓚白馬義從，也知曉騎戰之術。

    但若論騎戰指揮，他還遠遠達不到要求。
! S. x  B+ k1 N$ }( a
    而論騎戰之術，呂布若說第二，這世上恐怕無人敢稱第一。
: h" h8 I( m8 j4 e4 J7 P- R
    在前來六股河大營之前，趙雲也得了劉闖叮囑：你這次去溫侯帳下，便如一名小卒。
. ?( P* D: N1 m. O
    當初你在公孫瓚帳下，不過是衝鋒陷陣，並未得騎戰之奧妙。故而我此次讓你過去，你便只帶了耳朵，眼睛和腦袋。多聽，多看，多想……什麼時候溫侯認為你可獨領一軍，你方能為飛熊騎統帥。
# X7 G1 e" u0 e; E- ?4 L
    這是劉闖對趙雲的一次考驗！
& D3 K6 T( V# s4 Z3 ~4 |4 i7 L
* h  {/ ~) Q( @5 I    歷史上，趙雲長阪坡前七進七出，更多是展現的個人勇武。

    而事實上，在這一時期，趙雲並未獲得重用，哪怕是諸葛亮，更多是借用他的武力，而非他的統帥之才。

    直到後來入西川，征伐漢中時，趙雲才真正獲得統帥一軍的權力。
- p% n' L& o2 x# y* Z
  \( i5 X! K  P+ |! v2 ^, [& J    米倉山一戰，除了展現了他個人的勇武之外，也展現出他的武略……那時候，趙雲至少懂得疑兵之計。
  O6 u+ R! f0 B; c: s
    劉備在得到趙雲之後，更多也是看重他的武力。

2 |# b/ G% \" o' P5 \3 D6 o& ~    劉闖估計，趙雲的武略和統帥能力，是後來跟隨諸葛亮行軍，才慢慢練就出來。而在此之前，趙雲更多是擔當劉備親兵隊長的職責。即便是白耳精兵，也是由陳到統帥，而非趙雲。
; ?) \" s. [3 M0 y
    只是歷史上趙雲學習統帥能力的時候，已年過三旬。
1 M& E2 l; t9 x& h6 W% i5 k) q% n
    若讓他能早一點開始學習統帥兵馬，說不定他的成長，會更加驚人。
5 z5 t7 k8 x& Z5 Y- G0 T" ~$ {( c
( ~/ r( _' j' N1 U5 D    趙雲騎戰無雙，呂布無疑是最好的老師。更不要說，如今趙雲的戰馬配有高鞍和雙鐙，其搏殺能力定然更強，若學會了騎戰指揮，定然是如虎添翼。為趙雲成長，劉闖也著實花費了不少心思。

' R9 p% u; B  h0 @& ?6 r1 T2 ^8 P    “末將來之前，皇叔便叮囑我，萬事皆由溫侯安排，我只需聽命而行。”

  [/ F$ P) O4 H# G4 h' i' }    呂布點頭，表示滿意。
: X0 T3 F% ^/ I$ N
    “文遠，叔龍。”
8 X, c; s1 U3 N& ~
, S' Q5 Z7 @8 D    “喏！”
- v" d6 H- J, s( Q7 x/ c
    “你二人從明日起，統帥飛熊騎，務必要使飛熊騎儘快成軍。”

! K; O) r* F( r    “喏！”
3 E6 s* I/ _! v! h- F
    張遼曹性二人躬身領命。
9 H: P# f8 r5 V' f, _
    就在這時，忽聞大帳外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
" K  @+ Q. S" A4 U0 g* _9 m
    夏侯蘭匆匆走進大帳，看到趙雲時先是一怔，旋即便單膝跪地，沉聲道：“啟稟溫侯，子仲先生派我前來，告之溫侯樓子山會商已經破裂。蹋頓會很快有所行動。請溫侯早作打算。”

* \, F: p9 S# G1 a+ m" a    呂布眸光一凝，臉上籠罩一層寒霜。

    “看起來，上次教訓這烏丸人還不夠，需再給他們一些記性才是。”

    他示意夏侯蘭起身，問道：“子仲和伯正，今在何處？”
, _8 ~2 K7 B7 Q
8 W6 P! o* E3 ]6 p& L; F    “子仲先生和伯正先生已隨遼西長史王賀前往陽樂，欲當面向淳于將軍彙報。同時。伯正先生還要前往醫巫閭山，再見蘇僕延，以確保蘇僕延和樓班不會改變主意。伯正先生說，蘇僕延和樓班是否改變主意，便要看溫侯之手段。若溫侯能教訓了蹋頓，則醫巫閭山便穩如泰山。”

4 [# i) e9 p( W- ]+ e0 n    呂布。笑了！

6 t" ~9 I8 |/ {8 @8 }1 z: [    “既然閻伯正如此看重我，怎地也不能讓他小覷。

2 f. d+ s0 w9 o" f% o: N) u& ~    孝恭，與你一個時辰，與我點齊兵馬……子龍，衡若，你二人便隨我出征，咱們去樓子山。教訓那蹋頓一回。”

    趙雲和夏侯蘭相視一眼，不禁暗自感嘆。
; J6 Y" e* r8 e$ k1 i7 I0 V
    果然是虓虎，不愧是呂布！

. S5 R8 Y7 j! Z' {" k% l$ z    好大的氣魄！

7 c  Q) e& [$ g0 ^3 n    在他眼中，似乎那蹋頓就如同一堆草芥，根本不足為慮。
4 e' b# v6 o- `6 V
    可越是如此，趙雲和夏侯蘭也就越是興奮……呂布的狂傲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何嘗不是他們的秉性？

    “願從溫侯殺敵！”

    ++++++++++++++++++++++++++++++++++++++++++++++++++
+ b/ P8 F' B( y5 b4 D
    石臼坨，遠望去如同一個盆地。
0 V* q1 b  c# |% @' D- b
  T( i, {* C3 ]    濡水和盧水在孤竹城外交匯之後。流入渤海。
5 Q4 }" b* Q3 T9 J
    石臼坨就在入海口，是一處天然良港。薛州之所以選擇在這裡重建船塢，便是看重了這裡的環境。

    這裡，三面丘陵，地勢低窪。

, O, u. a2 p; {7 w! H5 K    有盧水直通大海，更適合於建造大型海船。
" U- E/ o0 h3 Z! M! C
    天色已晚，石臼坨船塢裡。卻燈火通明……伴隨著船塢的開工，甘寧也將手中那幾艘損壞的樓船送來，準備開始修繕。甘寧的海軍，屯於菊花島上。從菊花島到遼東屬國。走海路一日便可抵達。之所以讓甘寧把海軍屯於菊花島，也是諸葛亮為保證遼東之戰，特意安排。

    當然了，諸葛亮究竟如何安排，甘寧並不清楚。
" i8 S# A7 C8 h5 {
8 U" k9 r9 H+ p- @/ L: J( y    但諸葛亮向他保證，讓他屯於菊花島，絕不是讓他做一個純粹的運輸大隊長，而是另有安排。
5 K. f) O1 n) d  S1 ?3 O3 o5 a
* @" g+ Z9 h2 p( U5 ^% ?0 p    只不過，時機尚不成熟，諸葛亮無法告知他真相。

  B/ v3 A+ E/ h. W    甘寧也不著急，只要不再讓他當單純的運輸隊長，他就已經心滿意足。
2 }$ Q7 B# k; x  K/ ^
7 v6 B; v0 T& u5 M0 ?0 B5 N4 b    為了準備遼東戰事，海軍樓船的修繕工作，也就非常緊張。船塢裡停靠了三艘準備修繕的樓船，薛州登上雀室，鳥瞰樓船的修理工作，心中儘是滿足。他本就是一個船工，當年在青州時，做得便是建造船隻。後來因生活所迫，從黃巾之亂，一躍成為黃巾渠帥……按道理說，薛州應該更滿足於一方統帥的身份。可實際上呢？他似乎對修理和建造船隻，更感興趣。
) b: }5 }1 X) m' d( P
    “那基座可固定牢靠？”

    薛州從雀室下來，站在飛盧舷欄後高聲詢問。

    “回將軍的話，已經固定牢靠。”
, K% z. X3 {* F# a
    “那拍竿，何時可以送來……”

    “費沃費將軍那邊，已經在加緊趕工。

    呵呵，薛將軍當知，這拍竿看起來簡單，製作卻頗為複雜。費將軍那裡也是才接觸這種器具，如何能做的快？費將軍說，明日可送來四具拍竿，不會耽擱了將軍的事情，請將軍放心。”
* K9 z3 t$ G; _( `# t- m7 d, o( w
    薛州哈哈大笑，“確難為了老費，這次若不是甘將軍催的緊，咱們也不必這麼著急。

    大傢伙再辛苦兩日，等這三艘船修好後，我請大家吃酒……不過，應該讓興霸將軍付賬才成。”

# q: t4 a2 G' O! w2 p    船上正忙碌不停的船工，頓時哈哈大笑。

3 Q/ d' Y" b. D9 `8 b7 Y2 n6 `* J    就在這時候，忽聽有人高聲喊道：“薛將軍，快看海上，好像有船隻靠攏。”
6 K1 _0 Y" l) N$ A8 b) g
    薛州聞聽一怔，忙轉身跑上確是，手搭涼棚，舉目眺望。
8 u7 z, G4 [+ \$ c# A8 k' B
) a7 j' `6 G- e' E  k. |9 c' f    夜色中，視線並不是很好……但影影憧憧，卻能夠看到從海上駛來三艘樓船，正朝石臼坨船塢迅速靠近。
+ l, J- n+ t" Y+ G  a
! [8 i- g2 C# s+ R( O    這麼晚了，哪兒來的船隻？
$ ?" Z! V5 E) M) E* U3 F4 T
    薛州心中感到疑惑，不禁瞇起眼睛，想要看得清楚。

    難道說，是甘寧又送來海船不成？不對啊，若甘寧要送來海船的話，理應先通報孤竹城，然後鄭仁那邊會通知薛州接收才是。可若不是甘寧的船，又是哪裡的海船，在這時候前來？
, J6 X5 k3 P# D& O; {" \
! O4 R  S$ C: a- V& ~5 j5 k5 u    “傳我命令，提高警惕。”

    薛州搔搔頭，有些緊張，不過他並不是太在意。

% x  ?/ N# X+ E8 i; I4 R    說不定是哪家的商船路過這裡，想要靠岸進行休息和補給吧。

    這種事情，也時常發生……海上行走的久了，難免會出現物資的匱乏，在沿岸尋找補給點，倒也不足為奇。
1 K" o  U: I$ v+ a
8 M' ~9 f# }- f4 c    當初在下密，薛州就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只是在這遼西，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1 ?& U: b' E& J# _    “詢問一下，是何方船隻？”

    伴隨著薛州發出命令，兩艘艨艟便衝出船塢，向那三艘海船駛去。

    按道理說，對方的海船如果看到船塢裡出來的艨艟，就會減緩速度，而後允許艨艟靠近詢問。

& W/ p; X0 l" s( \    可這三艘海船卻不一樣，眼見艨艟靠近後，非但沒有減速，反而朝著那艨艟狠狠撞去。
; g& \- l% k" I- _
    轟，轟！
3 |. ?& u" L0 K8 b6 v: T- ^4 [
    兩聲巨響。
# w+ X# q6 ?9 n" Q7 f8 l3 Q: _
    提及龐大的海船，狠狠撞在那兩艘艨艟上。

    艨艟上面的水手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撞過來，使得兩艘艨艟，一下子被撞得粉碎……
7 X* Q* W- I( ^1 D2 S
    “不好，敵襲！”

% B) Z) N; C8 {9 A& I    薛州腦袋裏嗡的一聲響，頓時明白了那海船的來歷。

) g9 }$ F) g! g9 p: T9 q- R. ]3 r    看這情況就知道，對方來意不善……他連忙高聲喊喝：“起柵欄，立刻點燃烽火，通知孤竹城！”

1 f% c5 q  d' T3 Y    可是，已經晚了！

    三艘海船橫衝直撞，便衝入了船塢。
" O7 h- b* j9 b0 I
    一艘樓船，更直撲向薛州所在的這艘樓船。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薛州只覺身下的樓船，一陣劇烈晃動。沒等他反應過來，從那艘樓船上，便竄出數以百計的黑衣人，手持利刃，衝上樓船見人就殺，逢人便砍。

* d$ y, p; M2 z' p; \    海賊！

    這是典型的海賊行徑……
" w2 p3 v% G' C' V( n; {
    薛州心中駭然，大聲喊道：“敵襲，準備迎戰！”
, i" ~) Y6 s  v, i
6 h* B6 P, c) X" w    他轉身從雀室衝下來，順手抄起一口大刀，順著旋梯，往甲板上跑。此時，甲板上喊殺聲此起彼伏，近三百名海賊衝上樓船後，便四處放火。薛州來到甲板上，船上的船工幾乎死傷殆盡。烈焰熊熊，放眼看去，到處都是黑衣人的身影……而另外兩艘海賊的樓船則衝進船塢，數百名手持利刃的海賊衝上岸，便四處放火，砍殺船塢裡的工人，慘叫聲不絕於耳……

# N9 c% K. T6 O; v3 w'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40章 海賊（三）
; K) {: p/ ?- z0 }+ ^# p: f
    劉闖從睡夢中被人喚醒，睜開眼，見窗戶已經黑著。
0 g# F9 [( G9 s
    他從榻上坐起來，疑惑看著正在穿戴衣裳的麋繯，一臉疑惑之色。
8 M! R  p, s5 F: z
% J4 @% g+ T2 A6 }: |    “繯繯，怎麼了？”

4 m% |: ~: h8 G5 i9 e6 P) q/ I+ U    “方才小蘑菇來稟報，孤竹城緊急軍務，要你立刻趕去商議。”

    劉闖一怔，從榻上起身。

. @5 q8 o" _3 g: Z8 Z2 X    麋繯拿起衣服，披在他身上，低聲道：“聽上去好像是出了什麼大事，否則也不會這麼晚打攪。

    洗臉水已經準備好，你趕快過去看看吧。”

% p$ L! q. v: U) y    劉闖連忙擦了把臉，麋繯為他把衣服穿好，便匆匆走出臥房。

5 A2 H4 {4 f' h9 V$ Z    來到前院的衙堂，就見衙堂裡燈火通明……劉闖才一進來，就見薛文上前噗通一聲跪在面前。

    “皇叔，請為我父親報仇。”

/ w/ R0 }+ q+ c    “元代，你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3 ?# \4 T8 G/ E1 m9 b9 q2 Z
    劉闖感到手足無措，伸手把薛文攙扶起來，疑惑向其他人看去。
9 R% ], ~5 X( V' _" t5 @9 I, C
    步騭、呂岱、司馬懿都趕來了，一個個面色凝重。
: f  `$ l3 W- F8 e& K' d+ l5 j
: c- o/ Z- ?8 w# M0 i' p    見劉闖看來，陳宮道：“皇叔，剛得到消息，亥時前，石臼坨船塢遭遇海賊襲擊，薛校尉他……”

    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薛校尉怎麼了？”

    “薛校尉在抵禦海賊時，被海賊所害……魏越將軍和益恩趕到船塢的時候，船塢已經被海賊盡毀。在船塢裡做工的匠人，也死傷多達百人，三艘正在船塢修繕的樓船，也被海賊燒燬。”

9 k! w" h$ L0 j2 ?    劉闖倒吸一口涼氣，半晌沒反應過來。

    “海賊。這好端端，哪裡來的海賊？”

    “目前尚不清楚。”

    劉闖腦袋嗡嗡直響，亂成了一鍋粥。海賊來襲，薛文被殺……這一切都來的太突然。讓劉闖感到措手不及。

    看著痛哭不止的薛文，劉闖摟著他，低聲安慰一番後，命人先攙扶薛文下去休息。
) O- i4 W/ l: r0 A) N6 V
8 g* ]( @) V* f# ], g    坐在榻椅上。劉闖仍感到一陣陣的眩暈。
, i! t9 u5 o5 _; C1 A
0 z7 C3 }# M1 |4 {! ]6 M- W7 P" ?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突然到劉闖沒有絲毫的心理準備。

    薛州，一個幾乎是從一開始，便跟隨劉闖的元老。
6 \/ i7 L& P5 S7 S" \4 J
9 O/ U. m, b2 b6 U  r6 Q- ~( {    論勇武，他比不得管亥等人，論智謀，也無法和黃劭……薛州、黃劭，一文一武，從最初跟隨自己轉戰。而今卻魂歸九泉。黃劭。死於臧霸之手。已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想到現在薛州又走了，的確是讓劉闖感到難以接受。這個從一開始，便看好劉闖。並且是在劉闖立足後，第一個前來投奔的海賊頭子。萬沒有想到，結果卻是死在一幫海賊之手，實在可笑。

& f6 q$ t! b( J1 l% [1 e    “奴心！”

    “末將在。”
: S- S. @# E# X; e$ U6 W
& B9 K) Z, ]& ^6 o; y! `# ^1 h    劉闖抬頭，看到正在衙堂外值守的裴煒，便沉聲喝道。

    裴煒自劉闖抵達遼西後，已經從孤竹城脫離出來。他和常勝張承張超以及李倫的情況不一樣，常勝四人不願意再回軍中效力，如今都留在了黃閣，聽候司馬懿調遣。而裴煒，則回到劉闖身邊，充當起了護衛的角色。趙雲夏侯蘭，紛紛往前線參戰，劉闖身邊的護衛，便出現空缺。

8 b7 ?. _1 p" }, ^* L& m% Z    相比之下，裴煒最為忠誠。

    是最早陪同劉闖，三十六人闖徐州的老人，自然甚得劉闖信賴。

% U) `( y. B9 @  I    “奴心，你在孤竹城生活兩載，可聽說過有海賊來襲？”
& s) P$ @$ a3 f
    “沒有！”
1 |- C( P5 f5 r9 \3 ^
- s7 I" r4 I3 T8 `    裴煒回答的斬釘截鐵。
+ K- S+ L" f' \# T, s% d% Z5 f
( I5 O/ m5 H. M# c    孤竹城這地方，荒冷偏僻，人口稀少。

    海賊怎可能跑來這裡進行襲掠？

    “那你可聽說過，遼西之地，有海賊來犯？”

    裴煒想了想，沉聲道：“我在遼西兩載，只聽說過烏丸犯境，鮮卑襲掠，卻未曾聽說過海賊來犯。
- F2 n* J, o: O2 ^8 {
    不過，我倒是聽人說過，遼東公孫氏倒是和海賊往來密切。

    其中尤以長岑賊風馳和占蟬賊黎大隱聲名最為響亮。這兩人，也是遼東海域裡，最大的兩支海賊。以前聽麋二老爺說，占蟬賊黎大隱就是公孫氏所蓄養的海賊，而長岑賊風馳，和公孫氏也頗有聯繫。但我沒有聽說過，這兩支海賊有襲掠過遼東，他們更多是襲掠冀州沿岸，畢竟冀州富庶，收穫頗豐。而遼東沿海皆荒涼之地，百里不見人煙，又襲掠個甚來？”
0 Q) Y4 V# I4 p3 ^1 `
    陳宮步騭司馬懿三人眼中，精芒一閃。

" G; k5 l# ~: f- N5 D6 k5 M    呂岱開口道：“會不會是受公孫度所指使，前來襲擾？”
7 w# Z) l- m. @0 ~$ `) P! t
0 V" [8 M% J5 \# S    劉闖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陳宮便斬釘截鐵道：“絕無可能！”
- q# `' c7 p9 k/ Y: i$ Y
    “何以見得？”
, v  [& H0 l, N5 S2 k/ j
+ P  _. {' S- y; ~  G    “公孫度這時候，有必要得罪皇叔嗎？”
% [: |' E% h6 \+ I8 b" R6 h/ l
: k4 b. n( j! k3 u+ u  B$ |$ J+ B; C    陳宮話出口，呂岱便閉上嘴巴。
5 q% y$ Y- ]. T. A" d/ b6 ~
8 C% K" W8 s& S7 q) w- V    是啊，劉闖自從來到遼東之後，雖名義上為遼東太守，但一直沒有露出要去遼東的打算。畢竟，他名下的流民，皆居於遼西，那可是劉闖的根基。從劉闖到遼西之後的動作來看，很多人會認為，劉闖是要佔據遼西，而非窺視遼東。畢竟，遼西人口稀少，佔領的難度不大。
! f, j  B% h  C
    而公孫度在遼東，卻根基深厚。

2 j1 o0 d1 Q5 d7 U* L/ K+ u- @    劉闖在毫無根基的情況下，跑去和公孫度硬抗，並無勝算。

" Z" g7 D* Y7 S7 ^; n/ j5 u    同樣，在公孫度看來，劉闖並沒有流露出和他為敵的意思，他緊巴巴跑來招惹劉闖，豈不是自找麻煩？

0 R+ f9 U* q. A& l6 T4 r  h    誰都知道，劉闖若進入遼東，即便不是公孫度的對手，也會讓公孫度元氣大傷。
) I. S5 b. P# o( V% ?
    公孫度只是殘暴無節，並不是沒有腦子。
3 ~. i. R9 b4 {9 s0 ]7 g
    這時候，他是在沒有必要，激怒劉闖，和劉闖為敵……

    劉闖閉著眼睛，努力把情緒平定下來。
& Y2 B4 x. C' I
    他聽完了眾人的討論之後，突然睜開眼睛，“仲達，你以為此事，當如何解決？”

, ~; P; L+ l* x% [6 {    司馬懿成竹在胸，“從孤竹城傳來的消息來看，這股海賊訓練有素，而且手段極為兇殘。絕非等閒之輩。我曾查閱過方才奴心所說的占蟬賊和長岑賊，這兩支海賊雖然時常出動，但卻很少過分殺戮。他們更多的，是打劫海上的商船。因為商船在海上被劫持，最難去追查……

    從這次石臼坨被襲的情況來看，不符合占蟬賊和長岑賊的習慣。
) _& Z4 J8 N3 |  P& d( N
    不過，我在查閱過往卷宗的時候。倒是發現了一件極為有趣的事情……自建安二年末，遼東海域出現了一支海賊，號東萊賊。他們行蹤詭秘，難以尋找，而且出手狠辣，專門擄掠商船。
! y6 a8 a# q: q6 ~* R/ i
0 C% h4 H% a1 ]- r& r& n8 g    僅建安三年一年裡，東萊賊襲掠青州商船十七艘，而且每次出手，皆狠辣無比。不留活口。

5 f' H9 x& Z2 U2 u9 N/ D    只是。這支海賊很少登岸襲掠村莊。”
3 ?( Q- D, u6 C* ]% L" R
    “那就不是東萊賊所為？”

: {1 ~, a4 E0 g& H0 c    “恰恰相反。我以為這次，很有可能就是這支東萊賊。”
% Y5 f, P% P! J  Z
, Q2 h  l3 C, @- H( W! m8 e! @) E    劉闖手指輕輕敲擊榻椅扶手，突然問道：“這東萊賊。和東萊郡有什麼關係？”

1 w+ {( b* S. G' C    “這個倒不太清楚，只說稱號‘東萊’。所以不太清楚是否和東萊有關。”

) Z: J0 _1 H) H2 a    劉闖目光，落在步騭身上。
7 A) T  x$ n# t$ j8 G
/ b. k9 ?4 b: C9 u5 x- i, Q+ @9 D1 W% ]    “子山，你以為呢？”
. `0 z; n( N. w
$ G  F( t: C- y  F2 v    “東萊賊，東萊賊……”步騭露出疑惑之色，搖頭道：“我印象中，實在沒有這支海賊的印象。

2 `+ A! X& s* F- a$ o    東萊郡這幾年裡，雖遭遇過海賊襲擊，主要集中於東牟地區，而且規模不大，損失也不太嚴重。後來查明，那些海賊，多與東萊本地豪強有聯絡。公子命老羆營清洗東萊郡豪強，還狠狠打擊了幾回海賊盜匪之後，東牟便平靜許多，再也沒有遭受過海賊的襲擾或者攻擊。”

    步騭說著，苦笑搖頭。
# ^! `/ }# P; }: `9 |
% e$ D1 `5 n# l2 H    “我實在是想不起來，有這麼一支海賊。”

    對步騭的記憶力，劉闖從不懷疑。
% D/ O' I/ z; [1 @5 p3 \
    既然步騭說沒有印象，那想必便真的是沒有……
! D  L, Y. y5 A; i$ Z- Q
    “這支海賊，顯然是專門針對我而來，此次襲擊石臼坨船塢，也是有備而來。
  n- x, u8 P7 \
    石臼坨船塢才開始興建，知者並不是很多。而且外界，根本不知道石臼坨船塢的存在……這些海賊，如何能這樣準確的找到石臼坨，並且發動攻擊後，焚燬船塢，又迅速的撤離？
5 p, w& s6 b6 n# {2 n; _; Z* D
    顯然，這不是一次孤立的行動。
! Y; U( G* V) O( v" b
    至於其幕後主使者……”
3 k: g2 v. t& k" f' q
% k) M# `: g) Q- i1 y& @6 z" M  O7 t    劉闖的眼中，突然閃過一抹森然之色。
* o6 c% C" W5 M1 H
$ W4 G4 o4 O$ E! b8 U  ~- R( O    衙堂裡，一派寂靜，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瞭然。

9 t( i; P8 P; ~# A, T% J' N    “仲達！”
4 V* N/ ?# g0 L
    “在。”
3 X7 Y9 E% P* e7 f
    劉闖想了想，抬起頭看著司馬懿，沉聲道：“這支海賊的行蹤，想來並不難打探出來。

    他們應該就藏在這片海域當中，若不在遼東海域，那就是藏於冀州沿海……若是冀州海賊，他們不可能不露行蹤。這件事我交給你來解決，務必要儘快找到這支海賊，並將之殲滅。

    興霸海軍，目前難以抽調出主力，不過我會讓他儘力協助於你。

1 l; B1 T/ M7 K, p. B8 d    嗯，讓元福暫時聽命於你，配合你調查。我會再讓興霸抽調出五艘樓船配合，一旦發現這支海賊，就給我就地殲滅，不必顧慮是何方神聖。總之，我要那些幕後之人知道，殺了我的人，不能就這麼平白算了。我要用十倍，二十倍，乃至於更多的殺戮，讓他們感到恐懼。”
' p0 |7 k$ D3 p- O$ ^
    “喏！”
( R+ y" ~2 a7 ]. q6 Q
- Z* w; m; t6 }6 N9 D    司馬懿起身，領命而去。
5 C7 ?9 h; q; z1 N' Z: l' s  B
    劉闖又看向陳宮道：“公台，這件事你不必費心，明日一早就去遼東屬國。

    孔明在那邊，我的確是不太放心……你過去之後，不必插手過問，只看他行事，並告與我知。”

8 o3 C+ U6 ~9 Q# o    這就如同是一個監軍的職務，陳宮知道，劉闖是要用遼東這塊磨刀石，來磨礪諸葛亮。

    他忙躬身領命，匆匆離開。
: G7 {+ W' Y( j" @: v# P7 s5 n$ j/ m* q
    劉闖的目光，落在步騭和呂岱兩人身上。

    半晌後，他突然道：“子山，定公……想當年我轉戰千里，你二人也是最早跟隨我的一批……當多保重才好。薛校尉走了，此前公美也故去了。眼看著昔日袍澤，一個個離開，我心裡實在是不太好受。如今，已經到了我們要決戰遼東的時候，你們更要多多保重，莫要我擔心。”
1 l- _4 y$ P" w* e" S: B
* u- P  X# g" e% q& A( t2 q    步騭和呂岱，連忙躬身答應。
! L0 L0 w& d" Z' ^+ N
5 ~# K3 w8 E$ r' r    “天一亮，文向將領本部，駐守肥如。

: }) E" S% a  A+ [- m# U3 ?    定公隨他一同前往，代我多多指點他才是……文向幹練，卻還是有些冒失，你要多提醒他。”
% }! {. {0 I8 ?; O  a* F
    呂岱連忙答應，“絕不負公子所托。”

    “子山！”
3 |  z" q/ ~( |6 V) Z
: |: D/ j1 \  Y, }    “喏！”

% _  f- c" ~1 Q/ R/ \- X7 s    劉闖強笑一聲，“如今，臨渝又只剩下你，你要多費心思。
' z0 @! y4 y, l$ D) T8 [
    我把臨渝的兵馬都已經抽調出去，這邊難免會出現兵力空虛。你可以酌情徵召一些軍士，五十抽一即可，暫為巡兵。我會讓元稷留下來幫你，這段時間，務必要保證臨渝城的平靜。”

    “喏。”

# a$ ?$ r, q# @" N) b    +++++++++++++++++++++++++++++++++++++++++++++++++

) N' T, V3 q1 U5 `2 U    送走步騭時，天已經濛濛亮。
  Q7 m; E- N+ @7 j  p1 R
5 T3 ]! q" H" @    劉闖頗有些疲憊的靠在榻椅上，思緒仍有些混亂。

    薛州一死，也使得劉闖少了一個得力助手……薛州的作用，此前似乎並不明顯。可一旦他死了，才發現他竟然是不可或缺。這年頭，技術型人才非常稀少，甚至可以用短缺來形容。
" N( d9 [, q. @: z3 v$ A
( V: |6 G* `- D: P* `* l' N    一個奇淫巧計，幾乎斷絕了技術型人才的前途和發展。

    薛州善於造船，有他在，劉闖就不必擔心這方面的問題。
0 V; t5 d) k5 v) T+ |
5 e5 g* I9 ?& k2 I. Q; c    可現在，薛州死了，劉闖不得不考慮，該有誰來接替薛州……可這個人選，劉闖的確是不清楚。
/ ~9 _/ ?  v1 W$ P* q
    他記憶中的三國能匠，不過幾人。

    造霹靂車的劉曄，這是三國演義裡面的說法，正史之中好像並沒有相關記載。

    而且劉曄如今在曹操帳下，任司空倉曹掾，怎可能跑來幫助劉闖？所以這個人，基本上不用考慮。

    除劉曄之外，後世還流傳有蒲元、鄭渾等人。
& v8 G3 l) a  s1 G% E
    可蒲元善於打刀，應該屬於一個鑄兵大師；鄭渾……那更是扯淡。鄭渾是豫州名士鄭泰的兄弟，他自己也是豫州名士，且享有功名。是茂才還是孝廉？劉闖記不太清楚。但劉闖卻知道，鄭渾乃滎陽鄭氏族人，而鄭氏在日後，更是五姓七大家之一，在隋唐是道地的老牌世族。
8 x, S$ v% x, _
    你說鄭渾有可能，跑去做一個鐵匠嗎？

    諸葛亮好像擅長奇淫巧計，曾造出木牛流馬。

    但你讓諸葛亮跑去造船，未免大材小用……黃承彥精於機關術，諸葛玲和黃月英是兩個女人，也不太合適。

    造船，可不是一樁小事。

! f( @- x, F% w, c7 v    他關係到劉闖日後的發展……而今最好的船師，主要集中於豫章的柴桑和巴郡地區，劉闖也不知道該如何尋找。除此之外，豫章和巴郡的船師，所造樓船更多用於江河之中。而薛州則起於青州，善於造海船……而劉闖現在所需要的，也是以在海上航行的樓船為主，江河樓船，似乎不適合在海上航行。

    對了，倒是有一個地方善於造海船。
, a8 _% r+ Y( n& K% H, m: w# a3 \
    交州！
' |3 i& w. q' e9 i) d$ I
& }  F3 o6 k1 K* G    劉闖突然想起來，此前士壹來拜訪的時候，曾提過此事。
  C3 F( U- N2 E# g* ~
    難不成，要我派人去交州尋找人才嗎？若是的話，這件事似乎也不太困難，畢竟劉闖和交州，關係親密。
2 h/ b! w( R. X5 t' H9 Z
    士燮不會拒絕劉闖的要求，更不要說，劉勇如今就在交州，幫助士燮。
% A( ~. N5 r$ Y& m( ?4 J! x
, C8 E+ ^4 }* L1 i. M    問題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4 N) p8 P% k# Y) j/ r% t8 o
    劉闖想到這裡，不由得輕輕拍擊額頭，感到萬般無奈……
* @% R9 w7 N6 m$ Y' K/ F  E8 A6 M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41章 海賊(四)
) w6 u/ W- L2 y0 ~  D( C, H
    石臼坨船塢被毀，使得遼西人心惶惶。
" d0 ?% {1 m3 e5 M
  y0 z( V" p* m; M6 B: O4 @    才解決了烏丸人的事情，現在又冒出一股海賊，而且造成的影響，遠甚於頒下偷襲六股河。

    許多跟隨劉闖前來遼西的流民，開始新生懷疑。
/ J9 N) z3 {! G8 E9 n) ?
    他們也不知道，當初跟隨劉闖從青州來遼西的決定，是否正確。

0 M, P! O' V+ T: G6 u- ^    雖然劉闖命鄭仁黃珍對孤竹城流民進行了安撫，可所有人都知道，這只能安撫一時，而不得長久。這支神秘的海賊若不能剷除，恐怕所有人都不可能真正的安心。百姓如是，劉闖如是，而劉闖麾下的將軍謀士們，也如此……石臼坨被襲，無疑是給很多人一記響亮耳光。
+ x% `* z) e4 ?, k
    駐守孤竹城的魏越，負責孤竹城政事的鄭仁，以及許許多多的人，都感到臉發燙。

3 }+ T9 V9 w0 s' L$ n    司馬懿天一亮，就帶著張超李倫從臨渝趕來孤竹城。

! X! `, h1 y- T9 L: }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在孤竹城休息，便直奔石臼坨船塢。
+ o& U* l) T& }8 a) e  P& |
; R. R: h% G. Z  h    此時的石臼坨船塢，一片狼藉……雖然鄭仁已命人把屍體收拾起來，可地面上仍殘留著血跡，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幾座房舍，仍冒著裊裊青煙。港口裡，三艘海船變得焦黑，已經無法修理。
* X: p0 [  Z6 C. ~. K* q
    司馬懿在船塢，遇到了鄭仁和魏越。

3 @( k" ?( b& ^) n% U3 V* i$ ]    兩人都一臉怒色，言語間更透著些許羞愧。

# U& W+ |8 z9 o: F    “情況如何？”

    鄭仁嘆了口氣，“損失慘重……這船塢至少需二十天才能恢復原貌，不過這些倒是小事，關鍵是工匠們都很惶恐，以至於無心做工。方才，還有幾個人向我請辭，已不敢繼續在此做工。”
6 J5 K$ `6 o: i) a
/ o' a$ o. ?( B% `    司馬懿聞聽。眉頭一蹙。

8 N: w1 e" T" k: Q9 T* q) X    他走到船塢上，看著那艘被焚燬的海船，眼中閃爍精光。
, ~( ^: C+ k; w: i% j- V
    “大兄，我想四處走走，查看一下情況。”
" T8 X/ {9 x- H5 i$ s
/ d% o* C- w. W' K: W    鄭仁是鄭玄的兒子，即便是司馬懿，也不敢有所怠慢。
1 ~9 N' o( Z( z' A; ^
    他向鄭仁告了聲罪，便帶著一干扈從，在船塢中四處查探……

    魏越走到鄭仁身邊道：“這司馬公子出入派頭甚大。可他年紀這麼小，真能夠看出蛛絲馬跡？”

    “魏將軍慎言，公子做事素有分寸，切不可妄自揣測。

6 @" [# d7 i# `" u' d2 F    你看公子用人，皆人盡其才……仲達雖然年輕。但能夠的公子所重，必有他的道理，你我不必過問。”
1 F: D  r$ Z+ p: m
    魏越言語間，透出對司馬懿強烈的不信任。

    也難怪魏越如此，諸葛亮的年紀比司馬懿還小，可是他獨當一面，被劉闖拜將。卻無人提出懷疑。畢竟，諸葛亮從劉闖入主北海國，便跟在劉闖身邊。他又是鄭玄的學生，還跟著劉闖經歷過許多次大戰。大家對他相對比較熟悉，也清楚諸葛亮的能力，故而沒什麼異議。

: t( i6 P" ^7 v# E$ T& `+ A" a    可司馬懿……
4 f' s  i, O  i# P5 L1 D
    也許在眾人眼裡，司馬懿這個黃閣主簿的權力。遠不如諸葛亮。
  q* |' a: U! E) C
    但大家還是對他心有疑慮，畢竟沒有人清楚。這司馬懿的能力。若非司馬懿是劉闖的表弟，恐怕會引起很多人不滿。再者，黃閣的真正性質，並無人知曉，否則司馬懿會更遭人討厭。

( ?) g+ W& n7 m    但這一切，對司馬懿來說，都不重要。

, j1 Y! w/ M9 B2 H% l    他帶著張承李倫圍著船塢轉了一圈之後，又登高遠眺。

    直到天黑時，他才回到船塢外臨時搭建起來的軍營裡，拜會了鄭仁。

    “仲達，可有收穫？”

, M5 w/ j1 \) Q. j) L    鄭仁讓人溫了一壺酒，給司馬懿滿上一杯。
! b( j/ a4 y, c) F1 h0 g
6 Y- w" [, a" \6 x6 Y, Q% l    一旁魏越，並未起身理睬，而是坐在那裡，斜著眼看著司馬懿。
( M7 u3 A8 t1 i! ]& k
    司馬懿笑了笑，輕聲道：“收穫不小。”
* r7 j* t+ P3 t6 c" _  a, K4 v
0 U" [; z8 ]) _* k/ n    “哦？”
6 h/ v) b1 e  u: G* J( _! I# i
! G' n" l8 ?$ b" {# f- S0 S    “我在船塢中走了幾圈，然後又在外圍查看了一下。
) G. e5 D, Y& }: H1 j5 ]9 V8 ?  ]; f
0 d8 ?; B8 L( I% l  }$ M, n8 L    石臼坨的地理位置，非常隱秘，很難發現……我還專門詢問了幾個船工，他們也告訴我，即便是走海上，若不留意，根本不可能發現船塢所在。而石臼坨船塢建造不過月餘，許多地方尚未完工……這種情況下，本不可能引來海賊襲擊，可是……大兄，你難道不覺得奇怪？”
% A$ X$ C& @( y( i
    鄭仁一怔，輕輕點頭揀寶。
7 S$ G$ b' D0 Y5 r7 h
    而魏越也坐直了身子，在一旁聆聽。
, I+ g( F: I5 L- q+ n( \
    司馬懿接著道：“昨天晚上，海賊突然出現，而且毫無困難的便找到船塢。

    據船工說，當時薛校尉曾派出艨艟，但是卻被對方撞沉。也就是說，這些海賊從一開始，便存了襲擊船塢的計劃。而從其行動來看，迅速，有序，沒有任何混亂，目的也非常明確。
* Z: h$ k+ h" t( Y
    大兄，一處位置隱秘，知者不多的船塢，卻被海賊如此有計劃的攻擊。
  e2 Z, R1 l- [6 s
: O2 C& ]( }; w$ P    若非海賊事先打聽清楚，並且做好完善的計劃，根本不可能實施成功……我懷疑，有人與海賊通風報信。若非如此，海賊根本不可能對船塢如此熟悉，而且對船塢的守衛，瞭然於胸。”

    魏越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3 t4 Y. x  r- y' J" I# h9 k* {
    之前對司馬懿的那些個懷疑，也隨之煙消雲散。

    “二公子，你是說……有奸細？”
. \% D0 g% P: H% y# V" L+ i
    遼西，有兩位‘二公子’，一個諸葛亮，一個便是司馬懿。
5 c* d0 {" I& W, ~- F! a9 w+ _! ~
    不過大家更習慣稱呼諸葛亮為‘孔明’，所以二公子的稱呼，大多是指司馬懿。
/ p7 A9 H  |2 S; C9 ]
: o7 I2 H% s* K    司馬懿道：“是否有奸細，我現在還不能完全判定，但我相信，如果海賊不是事先打探清楚了船塢裡的狀況，根本不可能會如此順利的發動襲擊。所以，我想先從船塢裡的工匠，以及自船塢修建以來，進出的人員進行查找。我不相信，那些傢伙真能未卜先知，做的天衣無縫？”
, `/ q7 ^& k- {6 B. L
    他話音未落，鄭仁已經長身而起。
# q7 Z* [. I# v6 m8 F# V  r
* U3 N( q1 {" J. d3 g    “來人！”
' I% Q' L: @. @3 }# {% Q
    “喏！”
" [) g4 J9 F* S9 d) `% b+ i+ J+ k( ~
( x* q* F" \) r5 W; I    “立刻把船塢中工作的工匠花名冊，以及守衛人員的花名冊調出來。

    另外，我要查看自船塢營建之後，出入的外來人員……我記得公子在營建之初，便做了如此規定，相信薛校尉也會留下記錄。”
3 ^: ]" s3 c7 n' |/ c' w1 I+ l+ k
- x9 P1 z/ f" A, O    “喏！”

    差役們立刻行動起來。片刻功夫，便捧來了厚厚的文檔。

    “大兄，你先查看花名冊，我想看看最近一段時間，出入船塢的人員記錄。
6 l& i! ^( v/ w" F8 o3 P
* u( F, I$ B8 e0 J    對了，請把船塢的吏員找來，讓他們一旁侯著。萬一遇到什麼疑問，咱們也好隨時向他們提問。”
; s' f  d1 i6 T
# z/ j  v0 K; f    鄭仁聞聽，連連稱善。

    他立刻派人按照司馬懿的吩咐。把船塢裡負責文案記錄以及負責各種雜務的吏員找來。

    二十餘名吏員一字排開，垂手而立。

    只聽得沙沙的翻動書頁聲在大帳中響起，魏越的眼睛，猶如鷹隼一般掃視眾人，令那些吏員。一個個膽顫心驚。

5 x8 |8 a( [5 e! q. I9 O2 Z    “七月初二，何人值守？”
4 Y# t2 U0 s% U! }2 t6 j) n; q6 Z
    司馬懿翻開出入記錄，片刻後突然開口。
$ O; R! o+ k) m# J2 Z
4 T6 j, g1 v$ M3 C* Q    一名吏員連忙站出來，滿頭是汗，弓著身子道：“回公子的話，是小人值守。”
# V: J( b+ x+ r1 J$ J
    “名字。”
2 s. [$ I4 b9 q2 ]" u7 ^0 z; K
# e4 W) e4 T$ Q0 ?  t    “小人，吉普。”

    司馬懿抬頭。向鄭仁看去。
8 h) d7 j5 ?( F0 K" \+ K
    鄭仁很快在花名冊上找到吉普的名字，“吉普，字文廣，北海國下密人。”

    “你是下密人？何以會來遼西？”

9 }( o/ N$ M  U$ N" ~5 Z1 L    吉普連忙道：“小人家中貧苦。得薛校尉提攜，才有了家室。

    當初薛校尉找小人問，願不願意隨他來遼西。小人思之，而今這一切都是薛校尉所與。理應跟隨。況且小人在薛校尉手下能耀武揚威，可若是薛校尉走了。恐怕也不會有人看得起我。
* v, d, ]. K6 {) S, G/ O- A
. p+ a/ R+ K# ]3 Q; O    和妻子商議之後，小人便隨薛校尉前來。”

    吉普說得是真是假，一查就能知道，所以也不太可能撒謊。

( r% K7 k# f$ c9 E7 {2 S1 C# q1 ^& e    司馬懿與鄭仁點點頭，便看向吉普道：“我來問你，七月初二你值守的時候，曾有一批輜重入營。我看你在記錄上寫有：老鄭子侄送貨……一般來說，你只需記錄文檔就是，何以添加這麼一段記錄？”

- a# c* O* Q+ |4 p6 V2 s7 z& R, \    吉普想了想，便道：“老鄭是孤竹城木器行的主事。

    船塢修建，需要大量木材，幾乎都是從老鄭那邊進貨。此前一直是老鄭負責押運，那天卻有好幾個生面孔。我當時還有些奇怪，便問了一句，那領頭的人說，老鄭那天生病，他是代老鄭來送貨。卸貨的時候，我見他們幾人在船塢裡遊蕩，便上前制止，他們也就沒有亂走。
  v0 D& a# o; n# l! C
4 i$ p$ n0 H/ I, n* {* o    可我還是覺得有點不放心……小人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種感覺，所以便添了這一條註釋。”
: U0 O/ A2 {3 Z, _
    司馬懿，向鄭仁看去。
7 a  C! z  E7 t
    鄭仁問道：“那老鄭木器行，可是在城西門口的木器行？”

    “正是。”
: p) t5 l5 S) G" w5 S- x7 G) m
. S9 ^! e! g4 {' C6 v9 R( s) w: A' G    鄭仁道：“這老鄭木器行倒是孤竹城的老門老戶，在孤竹城已開設了十幾年，口碑倒是不錯。不過，那木器行並非老鄭名下產業，他好像也是為別人做事……仲達莫非以為，這老鄭有問題？”
4 i2 _1 ]! M7 n( [* H5 {* I0 Z
    司馬懿一笑，“有沒有問題，查了便知。”

    鄭仁二話不說，立刻命人回孤竹城打探情況。

2 C2 ?$ a' S3 w5 f3 |. N    為防止發生意外，魏越還抽調出三百軍卒隨行。
* y; [: a0 r% |' f0 z2 a0 g3 ]
7 Z/ \/ r. L% |    司馬懿頗為讚賞的看著吉普，突然問道：“吉普吉文廣。”

    “小人在。”

, s& k2 H+ A# ~, L& o0 I/ e, f    “我看你做事，倒是頗為細緻，雖然文辭直白，卻直點核心……我問你，可願意來我黃閣效力？”
1 b* Z" U  }9 }/ M" A+ D3 B) R
    黃閣的文案工作，極為繁瑣，工作量很大。
7 R# h/ o" \. y
3 E; v* C. l) A( u4 ~! ~1 ?    而司馬懿現在，手裡並沒有太多可用之人……其實，黃閣文案，並不需要有多麼高明的才學，關鍵是細緻。要查閱各種信息，並且從中尋找出相應的重點，記錄在案。這是一個需要耐心以及細緻的工作。司馬懿也在為這件事煩惱，卻不想在船塢，遇到了一個看上眼的人。

1 T5 \4 G2 f1 s3 Z    吉普聞聽，頓時愕然。
; _/ S7 \' J5 a) K9 D- @0 u& ?9 x: Q
* K% B' A# W6 ]& o# a    黃閣是個什麼地方？
& i: V. B6 F+ |, M" H
    他並不清楚！

& D" K4 U  w1 p5 Z6 t+ a% Y    魏越忍不住罵道：“你這傢伙，二公子為皇叔效力，黃閣乃皇叔身邊，極為重要所屬，你這傢伙卻得了好大運氣，還不趕快謝過二公子。”
8 g& V7 G( R( v
    吉普聞聽，激靈靈一個寒蟬，連忙躬身答應。
" q# K" L4 Q- y" S% K2 d' I) B
1 E' g& @# L9 ^3 F2 Q    “小人願為皇叔效力，只是……”

* Q( m( a# ~) t    “只是怎樣？”

    “小人曾受薛校尉大恩，若不能為薛校尉報仇雪恨，就算是榮華富貴擺在眼前，小人也不能安心享受。”

    司馬懿三人相視一眼，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抹讚賞之色。

    這年頭，忠義之人，總是會受人看重。
: B- x( V0 T& M+ B9 G5 H4 x
    沒想到這一個小小吏員，竟然有如此忠義之心，的確是讓司馬懿三人感到吃驚。

7 y6 Z1 F, v( P* A( d3 T: a" R    司馬懿沉聲道：“吉普，此事便不用你說，我也會追查兇手。

+ g7 A% }4 s4 X+ Y' b6 b. ]    皇叔對薛校尉極為尊敬，在我來之前，他專門留我叮囑：薛校尉乃最早跟隨他的元從老人，在皇叔尚未能發跡時，便給予過皇叔許多幫助，皇叔對薛校尉的恩義，一刻都未曾忘懷。
. {, P; m" n1 u
% [- R3 k2 }. \/ W    故而皇叔命我，若不找到兇手，便要我提頭去見。
3 B3 ^3 Z" [8 o5 U+ E! w
/ h9 m3 k6 y+ j& j" v( c    所以，這些海賊，以及那海賊背後的指使之人，我都不會放過，一定會為薛校尉討回公道。”

) G" J% m1 k# ]: N1 Y9 c    吉普聞聽，便匍匐在地。

    “若如此，小人願為公子效犬馬之勞。”
- a. u" U  S" r
    司馬懿笑著點頭，走上前把吉普攙扶起來。
& v6 K( N' }1 F# N# s# R" Q; |7 X" U, ]' Z
: X6 X' H+ v( m: m    大約過了兩柱香的時間，兩名差役匆匆走進大帳，在鄭仁耳邊低語幾句，鄭仁臉色頓時大變。

    “大兄，怎麼了？”
# b& S: r$ e* t
    鄭仁站起身，看著司馬懿道：“仲達，剛得到消息，老鄭一家連帶木器行夥計管事，共二十七人，皆被人殺害，無一人倖免。看起來，果真如仲達所言，這件事情絕不是單純的海賊襲擊，必然是有奸細，混在孤竹城內。我這就回城前去查看，仲達可有興趣，隨我前去？”
8 E- z& \" @7 |3 c( x
    司馬懿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吉普，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讓你家人先去臨渝安頓。

( o0 c( c' A0 ^/ S+ t    你隨我一同前往木器行……你對老鄭一家想來比較熟悉，說不定能幫我，查找出什麼破綻。”

    吉普連忙答應，便匆匆離去。

/ P7 e" \: a2 [" E& J+ c    鄭仁又囑託魏越，繼續收拾船塢，務必要保證船塢不再遭受威脅。

2 l1 O- s0 r) A2 x2 G3 J    天亮後，船塢就要開始重新修建，畢竟接下來，船塢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沒有辦法再繼續拖延。
9 Z6 i  j$ p3 S! K
  d7 U7 a. _' x% u8 a8 L    魏越領命之後，鄭仁和司馬懿便帶著人，匆匆趕回孤竹城。
+ ?( }5 c, q! `; o5 z+ t
    孤竹城東西走向，有兩座城門。
8 ?6 G  ~+ @) D9 S7 }5 }6 U
$ Q. w4 |9 w* v3 ?" ?+ o# J    兩人來到西門，就見一座看上去頗有年頭的門面外，圍著百餘名軍卒，神色凝重的守衛警戒。
9 q: Y/ e9 B0 z  k
3 W+ X, ]9 d# q" ]% T- j    鄭仁和司馬懿邁步走進這宅子，撲面而來，一股濃濃的血腥氣。
3 f% H6 M% ^( F1 A; [
    從店面前面的僱工住所，一直到後宅庭院，遍地鮮血，還有幾具屍體倒在血泊中。

+ i4 V- T; L! I; G& \3 v) q    客廳裡，倒著兩具死屍。

* _9 b) z! q& C) W    一長一幼，經吉普辨認，正是老鄭父子。
* c# H4 V2 H3 Y( d+ [  p; Y
    司馬懿蹲下身子，剛想要仔細查看，卻忽聽屋外傳來一陣犬吠聲，緊跟著便是一陣的騷亂……

  u! `3 G+ L, G+ y7 m8 y& U3 Y

1月23

/ G0 z) F1 ~8 r
卷三 幽州雪 第242章 海賊(五)

5 h' J$ L/ E6 R   “報！”

4 c* R$ w1 I: I# T% j+ [    斥候拉著長腔，一路小跑來到衙堂之上。
5 S* Q4 `7 x; P1 B3 o6 N
7 O/ o2 L6 e- i8 F6 J4 f" l# `% i* w    他風塵僕僕，氣喘吁吁。
* z# i. W$ g, f; V' u5 E
    上得衙堂後，便單膝跪地，大聲喊道：“啟稟主公，樓子山大捷。”

    劉闖停下和步騭的交談，“樓子山大捷？”

    “昨夜溫侯傾六股河大營兵力，偷襲樓子山烏丸大營，大獲全勝。
$ S% R% M- V& L7 @* \" R
8 i& K1 u2 M" ?    今溫侯已經在樓子山紮營，屯兵於樓子山西麓。蹋頓退守樓子山東麓，依小凌河穩住陣腳。”
1 @% e' t$ A5 w7 z$ q& A( w
    若在平時，如此捷報，會讓劉闖感到振奮。

. O( a! t9 B8 t" k- W$ B4 Y1 v    可現在，當聽聞樓子山大捷的消息後，劉闖卻絲毫不感到興奮，反而生出一絲苦澀來。他向步騭看去，見步騭也一臉苦笑。呂布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可謂甚得騎戰之術中‘其疾如風’的真髓。劉闖前腳剛派趙雲過去，向呂布傳達了他的心意，不想呂布就在樓子山大獲全勝。
3 V  [4 z2 E% a4 h
    問題在於，海賊一事發生，使得遼西局勢一下子變得有些複雜。
0 c0 [3 z$ P1 F4 V# y
    在沒有弄清楚，並且徹底剷除那支海賊前，呂布的大勝，不僅僅讓劉闖兵力更見空虛，所承受的壓力，必然變得巨大。試想，那些隨劉闖而來的移民，本就因海賊一事有些惶恐不安。現在劉闖又和烏丸重新開戰，哪怕是大獲全勝，這心裡面也會感到忐忑不安，甚至驚慌。

    “要不然，派人與溫侯說一聲，請他暫緩攻勢？”

: I" P! |* s: z$ E3 X# q    劉闖合上雙眼，半晌後輕聲道：“既然已經開戰，哪兒來的那許多顧慮。
* c8 T5 v' N9 d1 x! i9 x( Y
  V( T4 ]5 a9 b' ~. A: X    此事是我考慮不周。未曾想會有海賊來襲。我既然已經把重任託付於溫侯，便應該給予他全力支持。朝令夕改，才是最大的錯著。若使溫侯停戰，非但於事無補。反而會使人心更亂。

    子山，這個時候，咱們萬萬不可以自亂陣腳。
) X; g4 B, ?4 Q. H9 K; k
    已經強硬了這麼久，索性我就再強硬一些。若能渡過這個難關，之後便可以風調雨順……”

    兵力空虛，是劉闖現在面臨的最大困境。
: E8 E1 X3 j/ h: q8 f
    如今，他幾乎是兩面開戰，手中精銳，幾乎抽調一空。

    臨渝而今，守軍不足千人，偌大府衙裡，更不過寥寥百人扈從。
: e# ^& H4 f1 g6 Q) x6 a+ k
6 v5 ?9 n( `3 I3 d5 [: F. @    如果一旦被對手發現自己兵力空虛。很可能會造成全盤失利……劉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遼東而做準備。如今。戰爭機器已經開始轉動，劉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輕易的停下來。

    “那。要不要派人請淳于瓊出面調解？”
9 p, ~5 _) d+ y8 y* {* t5 T
: [3 D/ y4 d% I  E# M    “不可！”

- ]$ e2 X$ Q# p9 P1 W* l    劉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步騭的請求，沉聲道：“淳于瓊之所以在此前要我們停戰。是因為不清楚我們的底細。而今，若咱們主動請求，必暴露出咱們的底細。你休看那淳于瓊與我說什麼同鄉之情，那也是被此前溫侯的氣勢給嚇住。如果他知道咱們的情況，非但不會出手相助，說不定還要落井下石。要知道，他這次來遼西，本就是奉袁紹之命，來壓制我們……”

    步騭嘆了口氣，似乎也感受到，事情變得有些麻煩。
5 |$ g, ~3 s! @; c. q5 _
. X, @9 ^) Z" ^    猶豫一下，他輕聲道：“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 ~2 m! \/ T) a# A1 c' s, w' q
    “子山，接下來就煩勞你多辛苦一下，到處走走，務必平穩百姓的情緒。

0 t  }) z; X4 n5 D4 k8 k. h    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那怎樣都要拼一回，熬過去。若老天欲我成就大事，必然會助我一臂之力。若天不欲我成事，我也要拼一回，殺出一條血路。臨渝這邊就交給我來坐鎮，你帶上兵馬，去走一走……至於海賊那邊，我相信仲達，不會令我失望。區區海賊，能奈我何？

( h  \7 l/ V1 ?( [1 s4 ~4 `; c    袁顯奕以為這樣就能亂了我的陣腳，那他未免太小覷了我……哼，等著吧，待我穩住局勢後，早晚會要他好看。”

    沒有證據證明，這股海賊與袁熙有關。
2 |8 W8 K; t/ s4 m
    但思來想去，劉闖認為，除了袁熙，絕對不會有別人指使。
4 N9 S( `7 s0 q1 c' t# h4 f$ N
    就如前日所言，公孫度不可能在這時候，惹禍上身。他巴不得劉闖在遼西和烏丸人拼的你死我活，兩敗俱傷，他才能夠從中得益。若現在激怒了劉闖，使劉闖提前進入遼東，那麼少不得雙方會有一場博弈。到最後，不管是誰勝誰負，都將元氣大傷，平白便宜了其他人。

! e2 Q* N4 I" R# R    陳群陳矯和荀匡，奉命出使遼東，和公孫度商談。

    公孫度自然也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跑來招惹劉闖……
! D4 `$ \, b1 R& [: d4 k: j: g/ \
    劉闖和袁熙並沒有什麼恩怨，兩人之前甚至沒見過面。可聯想到頒下烏丸的行動，劉闖就知道，這袁熙對他，心存敵意。倒不是說劉闖得罪了袁熙，而是袁熙將借劉闖，在袁紹面前立名。
& C" o' [; H' L9 M/ w& }/ m5 n
    對袁熙的想法，劉闖能夠理解，但並不代表，他會原諒袁熙。

: F; [! _/ h% i6 ?    若這次海賊偷襲是袁熙所為，那麼劉闖和袁熙之間的仇恨，便難以化解……

  w. i, N2 Y( m4 x6 V( L( w    見劉闖態度如此堅決，步騭便不再勸說。

    “對了，通知伯正，讓他儘快說服蘇僕延表態。”
  J3 Y$ ?5 ?( Y3 @1 ]& y
    烏丸在遼西勢大，蹋頓雖然經歷兩次大敗，可其元氣並未受損。如果等他緩過勁兒來，那呂布就要承受巨大的壓力。好在，呂布現在佔領了樓子山西麓，便等於佔據了一個有利地形，足以牽制住蹋頓的兵力。不過，若蘇僕延能夠跳出來表明態度，則呂布壓力，必將減小。

    最重要的是，蘇僕延表態之後，劉闖就可以把三山嶺的老羆營抽調回來，加強臨渝的兵力。
+ S5 j$ M4 l4 k0 ^3 y
6 Q6 x3 z! T6 t, p3 I: k    民事，軍事……

# x4 H8 V. M& \2 O& f    看上去似乎很簡單，可操作起來，卻如此複雜。

0 F) z0 A- M  M: L0 `7 s* H    劉闖在青州時，雖然也面臨巨大的壓力，可當時的情況，卻遠遠簡單過現在。

6 H1 s, \. m; A5 J    如今，劉闖是孤立無援，以前那種拉一邊打一邊的手段就施展不出。在青州時，因為袁紹和曹操的關係。劉闖可以左右逢源，平衡住局面後，安心發展政事。可現在，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在了一處。
5 b( u. M3 {1 P& e
% ^* |- M. m# L7 Z* y1 _" |    而且遼西不同於青州，青州民心思定。
9 W( M- i! {% H6 ]6 `5 L
    可遼東地區，苦寒荒蠻，又有異族多年盤踞。民風彪悍。
9 e5 `$ U( `4 k' ?# u* [
    人說天下精兵，無不出於并州、幽州、涼州……

    這三個地方，都屬於苦寒之所，而且都受異族之苦，民風之強悍，遠非青州那等富庶之地可比。
2 M7 \: q6 m  j) `2 s: D
3 V5 z( v7 f1 k    佔據遼東，可得精兵。
; f& G) b% x5 A: C
    但如何能是遼東穩定，卻是一個極大的問題。
3 r+ x  I  i7 X+ b. ^2 J' T. N& N: G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劉闖囤積在遼東的物資。終有耗盡的時候。
" ~( H6 i$ ~/ c4 T! v9 z& N
$ k6 D! N! W/ V6 }    一旦那些物資耗盡。勢必會引來更大的動盪……以前。劉闖可以不去考慮這些。但現在，劉闖卻不得不認真的考量。
" u9 s) U/ p8 k3 A
# |) q/ b2 Z0 h' G+ B1 Y    處理完一天的政務，劉闖回到後宅。
+ R4 p+ R! M1 p! \
    他坐在廊下。看著已呈現出凋零之氣的花園，閉上眼睛。沉思不語。

    身後，腳步聲響起。

( R; ^, v! _0 z3 {7 s7 h# Q$ T    一抹淡淡的香氣襲來，如蘭似麝。
6 S, W" S" u7 |( x
, N& p  u& U" v  z    緊跟著，一雙小手搭在劉闖的肩膀上，輕輕的揉捏。

    劉闖雖然沒有看清楚是誰，但是卻從那熟悉的體香，猜出了來人身份。

6 g, G0 X1 H( }  ]& V. U    “二姐，妳今早才趕回來，怎地不好好休息？”
, C& B7 S% U, w' W8 L: K) G9 W2 F/ Z
( R" H. |& f! J" {( ~  E    “夫君遇到了麻煩，妾身又怎能睡得安穩？”
! W/ o: f' d7 S0 M7 \  b
    劉闖轉過身，就見諸葛玲那張動人的面容，映入眼簾。
: O- I+ m* J8 P
/ b5 r: @! L$ S& M    諸葛玲原本在孤竹城實驗拍竿等器具，石臼坨船塢遇襲，也使得諸葛玲格外緊張。好在，孤竹城並不在海邊，所以海賊即便是登岸，也不敢前來襲擊。畢竟，孤竹城還有魏越鎮守。

    可即便如此，鄭仁還是催促諸葛玲趕回臨渝。
" u! g" m! m- S6 ^9 [7 f/ Y
    “夫君，妾身昨日，去看了船塢。”

    “情況如何？”

    “很不好！”諸葛玲嘆了口氣，輕聲道：“薛校尉出事，令船塢工匠們惶恐不安。
7 l1 K2 @0 P, Z' B, d$ M: ^
3 _4 D7 t7 \- ]0 j0 |. I    以前，有薛校尉可以指揮，船塢雖然忙碌，但是卻井然有序。而今薛校尉不在，船塢亂成一團麻。鄭大哥雖然已經開始著手重建船塢，卻畢竟對此不熟悉，所以也不知該從何處著手。”

2 F4 }# q  ?7 A& ?% r* {- Y& a    “二姐，妳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 ?$ N2 G9 [1 R; W- ^. k9 a1 s    諸葛玲輕聲道：“妾身這次去孤竹城，認識了一個人。”

5 D' s% f! l  a) q5 c. ^8 C    “哦？”

    “此人名叫馬鈞，表字德衡，乃司隸扶風人氏。
3 D! a0 C% G5 p5 E7 v
    他少年遊歷豫州，後聽聞鄭師在南山書院編書，便趕來求學。

% `# V& @/ f: X$ o    只是他沒有人引薦，所以不得入門，於是便幫著左伯左子邑造紙，後由左伯推薦，拜入黃公門下。
0 ]9 y. k7 `) c! @& u! M
1 z* f; W. k6 p7 y  u' g+ ?    此人心靈手巧，精於機關器械，能舉一反三。

    這次妾身在孤竹城實驗拍竿，得此人幫助不小……而且，他還對夫君的曲轅犁進行了一些改進，可以更加省力。黃公說，此人頗有才幹，與其留在孤竹城，倒不如讓他去做些實事。

9 r5 o) f% y6 e; Q, y  [2 B- l7 Q) h    妾身回來的時候，黃公還讓妾身向夫君推薦，言此人可接手船塢。”
- ]6 a. T( V$ {6 X
+ }$ k$ G0 k% \, t/ u) w6 T    馬鈞？

- m, }' c/ J- X/ j    何人！

: H' U) @4 {; L/ q8 W5 C: W& M: K9 G    劉闖對這個名字，可說是極為陌生。

    但他知道，黃承彥絕不會隨便推薦人，既然黃承彥推薦這個馬鈞可以接手船塢，那就說明，此人確有些本事。

' E4 Z" A: D( m9 F% S& f    “對了，這是他自己做出來的新式艦船模型。”

6 @9 `6 W# b) S    諸葛玲把一個盒子遞給劉闖，劉闖打開來，從裡面拿出一個手工製作的海船模型，不由得一怔。

% S$ |# I; N2 Q# X! M+ G    漢代的樓船，與後世的艦船有很大區別。
" Q6 U7 l5 W+ B/ P% {9 c
    其中最主要的是，船體成正方形，如同飄在水上的一座樓閣。

    而馬鈞做出來的這個艦船模型，式樣似乎接近於後世的艦船形狀。其船體形狀，一改海船平底的傳統，而採用了尖底形狀，船舷下削如刃，呈現出一個v字形狀，幾乎與後世艦船接近。

    “這是……”
/ m. s4 \! c% g( @# ~
& ~' |5 i% B. S9 n) ]    諸葛玲連忙道：“德衡認為，而今我們所建造的海船，其實就是江河海船的一種改進。
' o; T  I9 O$ b+ W% p
    但其特性，未脫開江河樓船的特點。在江河中航行，也許問題不大，但是在大海上，則面臨很多問題。他說，海浪的衝擊，與江河之水的衝擊不一樣，樓船吃水淺，載重少，船體也不夠堅固。這也是興霸將軍的海船，在航行數次之後，便損毀三分之一的主要原因……”
7 \" {, k1 S  @$ O/ `
    “那他認為，該怎麼改進？”
+ _+ |6 V2 ~4 F! P
    劉闖這時候，已經來了興緻，極為好奇的問道。

  F0 |3 H2 m: n( n  u& F    諸葛玲說：“德衡想出一種新的船體結構，其形狀就如夫君手中拿的模型相似。
, n& |) P2 E% o2 s3 O5 l( O7 [
    不過這種構想，而今還只是一個想法，未能真正試驗過。妾身雖然對機關機造之術略有瞭解，但德衡說的那些，妾身卻不甚明白。不過黃公好像是懂了，認為他的設計，可以操作。”
) O1 J% j7 n6 \4 L& y7 U
    龍骨結構！

    劉闖腦海中，閃現過一個名詞。

    這龍骨結構，是造船史上，一個極具劃時代意義的發明創造。

    後世的海船也大都是在這個基礎上，進行發展和改進。劉闖倒是聽說過這麼一個名詞，但他對龍骨結構的瞭解，並不是特別清楚，只知道這龍骨結構海船，是在宋代才開始推廣普及，而歐洲的船隻，則是在十九世紀初，才開始採用龍骨結構海船，並且推動了造船業的發展。
" y2 p+ T' v; t! t
$ g8 ^1 v& o( N6 n5 M& }$ U' f    可這是東漢！
3 n, U' e( o8 h
    這個馬鈞，又如何知道龍骨結構？
9 j' f5 b; Q* a9 p
    莫不成，這傢伙也是穿越眾？
! G9 O. C4 Z5 T0 i* c8 W( }3 ^
    劉闖搖搖頭，對馬鈞突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 d) d; U5 }# e
; m  x( }" n) C8 p+ a& S    “他現在何處？”
, e: t' y8 P1 }0 c% \, P
( H& Q8 ^% l# C1 Z4 U5 r* \% \" @    諸葛玲一怔，“誰？”

) O6 V- S7 k9 A3 l5 B( ~+ e5 q    “夫人不是推薦這馬鈞接手船塢嗎？我總要見一見他，才能知曉他的深淺。”

0 Z# Q; n' F/ ]; e7 }9 m) W    諸葛玲聞聽，頓時一喜，連忙道：“妾身這次回來，把他也帶來了，就安排在驛館中歇息。”

    “甚好，立刻招他來見我。”
1 X" [. a) M- B
/ O. J7 u- ^9 m7 A" \1 |    劉闖精神陡然振奮，一掃先前疲憊之色。

  [$ e9 e1 s- l# q    諸葛玲見他恢復了生氣，也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夫君既然要見他，妾身這就派人把他找來。”

6 w9 }4 L# p2 `    不過，諸葛玲猶豫一下，輕聲道：“只是夫君要有所準備，這馬鈞不擅言辭，也不太懂得表達。
( l5 L1 r! `  P8 q* y$ D
    說實話，之前和他交談，若非黃公在一旁為妾身解釋，許多詞句，便是妾身也有些聽不太明白。”
% u3 J+ i+ c" ]/ a
    居然還有這麼一回事？
7 I+ Z) ]' M. H5 H4 |7 Z" E8 S
    劉闖不禁感到棘手。

8 Q: Q! Y( o; j4 A( _, X$ `$ O    薛州的文化不是很高，但他卻善於表達，經驗豐富，故而能指揮船塢順利運轉。

8 U! K' s5 h5 n2 }. J6 ]1 U8 `    可聽諸葛玲的說法，這馬鈞頗有些後世技術宅的特徵。這種人不善言辭，搞技術尚可，但若讓他全盤掌控船塢，恐怕會有很多麻煩。他不善表達，勢必要面臨許多溝通上的問題。一旦理解出現錯誤，豈不是越弄越亂？弄不好，船塢不但無法恢復生產，甚至可能徹底癱瘓……
6 B! }- E* V, W$ w: q* R
2 k$ |' g& \6 N- \+ p/ E' b$ y4 o    “妾身倒是有一個想法，卻不知夫君可能接受。”

! J8 i1 h5 ?! s) i+ \1 f) r    “二姐，妳但說無妨。”

    “何不讓黃先生主持此事，讓馬鈞在一旁協助。

4 Q" K* l: L' j& y' j9 Z    這樣一來，黃先生的威望足以穩住局勢，而馬鈞可以協助，對船塢建造，進行各種改進。”

: G- w( c5 d) G: p( N- s9 _    劉闖聽罷，不由得暗自點頭……
5 h0 r& r& c9 w2 Q" N
" [& X5 k8 P9 c: q# U* ~. U

1月23

8 }: W6 F: h# g( c% t
, b/ Z. }( g) C' e卷三 幽州雪 第243章 動盪（第二更）

    馬鈞，字德衡，司隸扶風人氏。

+ q% A1 T" ^$ z: Z. H    史書記載，馬鈞在做給事中的時候，與高堂隆、秦朗爭執古時候有沒有指南車的問題。高堂隆與秦朗都認為，古時候所說的指南車，純熟子虛烏有的事情，然而馬鈞不贊同這個觀點。

    後來，馬鈞在魏明帝的旨意下，製出指南車。
( @) X& T; G3 e  I) [
    他曾見過諸葛連弩，認為諸葛連弩‘巧則巧矣，未盡其善’。並說如果讓他製作的話，可以令連弩威力增加五倍……

8 ]7 o" M) {2 m! y    時名士傅玄稱讚：馬氏所嘗者巧也，所短者言也。

, x: ?9 i% t1 j5 J, C7 Z2 J    還說，馬先生之巧，雖古公輸般、墨翟、王爾，近漢室張平子，不能過也。
) {/ c9 U2 B# f( ~1 O& S; C
4 p2 n$ M% g/ O. w- e    在《馬鈞傳》中，更有記載說：馬先生，天下之名巧也！

    上天賦予一個人某種才華的時候，就會奪取另一種能力。
9 X' i. @* g% j9 v! S; l% ^8 v4 e
2 |% O- p8 t! n' E+ q8 v' j" L1 f9 o8 y    馬鈞精於機關術，常有奇思妙想，但他的語言能力之匱乏，讓劉闖也感到吃驚。

    在召見馬鈞的時候，馬鈞期期艾艾，話都難說的囫圇，甚至常有詞不達意的情況發生。但論及機關製造，馬鈞卻能滔滔不絕，只不過言辭生澀晦暗，哪怕劉闖費盡心思，也只能明白一個大概。

    諸葛玲說的沒有錯，這馬鈞的才華毋庸置疑。
4 J; y3 Y* t' S9 ?* Y5 J
    但他的語言能力，實在是……一個絕對的技術宅，而且是那種根本不懂得與人交流的純技術宅。這種人，在後世只能做科研人員，絕不可能擔當重任。你讓他改進某項工藝，進行一些創造發明，馬鈞可能會信手拈來。但若讓他獨擋一面，恐怕他會讓一件好事變成壞事。
+ V& ?0 X0 F. R, j9 m1 ]
    可即便如此，劉闖對馬鈞還是非常欣賞。

    別的不說，這傢伙不是穿越眾，卻能夠將八百年後才可能出現的龍骨工藝設計出一個雛形……這樣的天份，絕對驚人。只可惜這些工藝。對於目前而言還略顯高端。以東漢末年的技術，恐怕想要完成龍骨結構的艦船，難度很大，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完成和製造。

    不過，劉闖願意嘗試一下。
/ F4 j; Z- ]  d8 M7 Q8 b  N
) i3 X+ H6 U# F$ y    有這麼一個近乎於瘋子一樣的天才人物，他怎能不人盡其用？
+ G, O4 C1 a! }+ t  w" D& B9 Q. R
    馬鈞不善言語。不通表達？

    這不是問題！
7 b9 |4 _* e( V& J
    只要能勸說得黃承彥出山，接掌船塢，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說實話，如果是薛州活著，劉闖就算得到馬鈞這樣的人才，也不會讓他去協助薛州。蓋因兩個人的層次。實在是相差太大。薛州等同於一個小作坊的工頭，你給他安排一個院士級別的人物，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使用；而黃承彥卻是一個高級管理人員，可以和馬鈞進行更多層面的交流，分工合作。
; V& R7 `& K: q1 x) s
6 R6 T: O' R9 P- U    而且，黃承彥為荊州名士。
0 ?# u* K& v6 b( ]
    江夏本來就是荊州水軍的發源地，黃承彥雖然不好武事。但身為黃氏族人，對艦船事務並不陌生。

# |# J& {6 {/ \8 l% Y2 s/ R" _9 L) _    薛州，身體力行，與工匠們相處融洽。

    而黃承彥卻能夠更為合理的利用人力資源，進行宏觀層面的調控。
; v* L2 N# G: G+ G" ?8 q. t+ Z
5 t, m8 ~" P. F" i$ {. P) ^    在這方面，黃承彥的能力、威望絕對超過薛州，也是石臼坨船塢目前，最為合適的接替者。

4 i% b% i6 [) h* K* y& E4 o7 m    不過。想要勸說黃承彥出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V/ Z" ]- P$ ]
* Z+ R* Y; X/ m( U- p1 z6 B    諸葛玲道：“不如讓妾身帶叔衡再走一遭孤竹城，勸說黃先生出山。
7 w1 Y% h: s7 O" B5 {
+ n/ P% K  Q/ e* l+ c. i    不管怎樣，孔明和黃家娘子訂下親事，黃先生與夫君也算是一家人，妾身出面勸說，若黃先生有什麼要求。也好說得出來。於夫君而言，也能有一個寰轉的餘地，免得把事情弄僵。”

    劉闖想了想，頗以為然。

    “如此。便煩勞娘子，再辛苦一回。”

    諸葛玲欣然領命，第二天帶著諸葛均和馬鈞，再次前往孤竹城。
6 E, T! H1 }/ @9 E, f
    一晃，諸葛均也十四五的年紀，正好是求學之時。

; m% ~0 d# G$ m' [+ K& N    歷史上，他與諸葛亮耕讀於臥龍崗，尚處於懵懂之中。而現在，諸葛亮十八歲便被劉闖拜將，也使得諸葛均受到極大刺激。和諸葛亮一樣，諸葛均可說是從小跟隨劉闖，雖然不似諸葛亮那樣的緊密，但是對劉闖也極為依賴。他有心向諸葛亮看齊，卻被諸葛玲所勸阻……

. w" }4 |) e' W7 W- G7 x# I! T# t    論天資，諸葛均略遜色於諸葛亮。
6 F9 j2 _+ O. w# E, K
    諸葛玲常見諸葛均拿著以前諸葛亮讀過的書籍，愁眉苦臉，便知道，諸葛均和諸葛亮走的路，不可能相同。諸葛亮沉靜而機敏，諸葛均聰慧更善於與人交往。諸葛玲覺得，諸葛均究競選擇什麼樣的路，還是順其發展。讓諸葛均先入南山書院求學，等他再大些，自然清楚。
8 O. b  d( W" |$ P0 _
    對此，劉闖也頗為贊成。
- f; e$ I% \" _9 J& }
    臨行時，劉闖還贈了一口短劍與諸葛均，以資鼓勵。

    送走諸葛玲姐弟之後，劉闖這心裡，好像放下了一塊大石。

8 C2 O5 `/ `  N+ T7 _    如果黃承彥願意出山的話，石臼坨船塢便不需要他再去費心，有黃承彥和馬鈞，再加上費沃手中的工坊，相信石臼坨船塢，很快可以在孤竹城形成規模，並且能夠迅速發展和壯大。
2 W' G& c) Y7 Y3 A
6 w( X! |" }. ~    但，海賊一日不滅，便是心腹之患。
: }) ~, Z$ s7 p) G$ A: C) f! }
# P  h8 ]9 p5 P+ M" {% T# w    劉闖現在擔心的，還是那來路不明的海賊，感到憂心忡忡。
9 {4 [/ \1 k% P/ @4 d9 L7 j0 @2 _
& S, X0 r0 b* G' r2 J. H9 g+ z" u/ \    +++++++++++++++++++++++++++++++++++++++++++++++++++++
. M# ?# A/ R* }/ M" \+ `: P
    建安四年七月中，在閻柔的勸說之下，見蹋頓兩次敗於漢軍，蘇僕延和樓班終於下定決心。

    蘇僕延派人回覆蹋頓：我烏丸當年為鮮卑所犯，惶惶如喪家之犬。
7 |- F6 R! K6 x6 u2 C
    幸有漢天子收容，更將遼西賜予我等休養生息……我等理應心懷感激，為漢室盡忠才是。你身為烏丸大單于，卻不思漢天子之恩義，一而再再而三挑釁大漢天子，實非明主所為之事。
! V4 e# N8 E7 ]8 Y* A* L/ w
    我雖然也是烏丸人，但我卻不贊同你的這種做法。
& D3 k8 z* h; T
9 R- u2 s1 C  a. Q, N; G" N    大漢皇叔劉闖，奉大漢天子之命而來，為護烏丸校尉，我等本應該儘力合作才是。可你卻幾次與劉皇叔為敵，更不顧袁大將軍之好意。在會商之事囂張跋扈……我無法認同你的做法，所以絕不可能出兵相助。當然了，我也不會幫劉皇叔找你麻煩，一切就看你自己造化！

) T( A$ ?; m+ p    蘇僕延的檄文，雖依舊保持著中立態度，可言語間卻傾向於劉闖。

    更重要的是，他還捅了蹋頓一刀。認為此前淳于瓊出於善意，勸說蹋頓和劉闖會商的時候，是蹋頓太過囂張跋扈，才引發得雙方戰端再啟。從某種程度而言，蹋頓就是不遵袁紹，更不把淳于瓊看在眼中。

) f: ]+ e* C3 d* e    至於淳于瓊會如何考慮？

2 X/ P" M+ p8 d4 w$ G    恐怕只有淳于瓊自己心裡清楚。
  y) y; h6 @- r- \7 g
    但蹋頓看到這份檄文的時候。著實大怒。
. F& N! F( r4 P8 o
/ S" u4 X, q1 E- z    “蘇僕延老兒，樓班小兒欺我太甚！”蹋頓暴跳如雷，便想要點起兵馬，殺入遼東屬國和蘇僕延算賬。

    “大單于且慢。”
/ S5 K( b8 k5 u5 ?* E* C- j5 c0 r
    一個漢人裝束的烏丸人走出來，攔住了蹋頓。

    此人，名韃虺吉，是道地烏丸人。
' S* r) j% e# f- V
    早年他曾在幽州遊學。對漢室文化極為仰慕。回到柳城後，因其精通漢語，又讀過書，見識非凡，被蹋頓看重。丘力居死後，蹋頓登上大單于之後，韃虺吉在其中為其出謀劃策，可謂首功。

" X- x" y3 \6 Q- `2 |3 ~) R* C' \, @    而他最大的功勞。便是一手推動蹋頓向袁紹請求和親的舉措。
6 }7 r3 B* D) b" B# U" R
    時袁紹和公孫瓚勝負未分，韃虺吉卻敏銳覺察到，公孫瓚絕非袁紹對手，建議蹋頓與袁紹交好。此舉，伴隨著袁紹雄踞河北，也奠定了蹋頓烏丸大單于的位子，成為烏丸八大單于之首。

" r& y8 y; v) \7 x    蹋頓對韃虺吉。也非常敬重，可謂言聽計從。
. _. B" n! `/ F* Z8 q+ H- Y' j8 n
3 Y" Q" _3 |5 m1 F    “軍師，有何見教？”

    韃虺吉想了想，沉聲道：“大單于這時候出兵醫巫閭山。只可能讓蘇僕延和樓班進一步靠攏那漢家兒。不管怎樣，蘇僕延和樓班並未反叛大單于，也沒有做出對烏丸不利的事情。他們身為八大單于之二，自然要為自己的部族考慮，很難說得清楚對錯。所以，大單于若出兵征伐，非但於事無補，反而會讓其他單于，心生不滿，認為大單于你，實在是太過於霸道。”

    八大單于，除頒下烏丸之外，幾乎是自成體系。

/ s  F" K5 {& X9 ?    大家同為烏丸人，守望相助……我們可以聽命於你，卻不代表，我們是你的部曲。

    這種關係，在後世的評書小說當中，叫做‘聽調不聽宣’。我們奉你為烏丸之主，卻不代表，我們事事都要聽從你的命令。我們有我們的想法和觀念，你就算再強大，也不能干涉我們。

; k; }) H2 c8 h+ w    蹋頓冷靜下來，也忍不住點頭。
! I+ T: n3 z" F0 e; Y% V! f. D
+ _* E5 D$ o; Y) ]1 Z; Q  R    “方才我的確是有些衝動了，可蘇僕延和樓班在這時候發出這樣的檄文，我又顏面何存？”

    韃虺吉想了想道：“蘇僕延和樓班，不過跳樑小丑。

    要收拾他們，易如反掌……可不管怎樣，他畢竟是咱們烏丸人，且並無反意，不必理睬。當務之急，是要給那劉孟彥一個教訓，讓他知道大單于的厲害。不僅如此，咱們也要讓淳于瓊知道，大單于不可以輕辱。不如這樣，大單于再發命令，使烏延和汗盧維發兵發遼西。
3 g, [& G/ P, ~0 P; B
    只要給足了劉闖壓力，他敢不低頭。
( ^; Y+ ?. y2 p9 |+ ~9 V
    到那時候，就算是大將軍也說不得什麼話，就算要咱們和劉闖再次會商，也能佔據上風……”
* ~7 _% w& K# g- P
    蹋頓想了想，頓時大喜。
0 ?. O1 n1 U$ G5 o) _! G
  j& \8 k! N" S& W6 R8 v$ f5 t    “軍師好計，咱們就這麼辦！”

; x# X: r8 T4 ^- Q$ `    當下，蹋頓命莫離加強對樓子山漢軍的攻勢，同時命令烏延與汗盧維入遼西參戰。

& Z, h( P4 h6 T& _. m7 q3 T    只是，韃虺吉這計策不錯，卻忽視了一件事。
% D7 O  C5 R* `
+ |& c- O7 c$ |    在他看來，幽州是袁氏之幽州，只要袁家二公子一聲令下，鮮于輔又焉敢繼續阻止烏丸大軍？

    烏延與汗盧維得到命令之後，再次起兵。
+ N9 \: z) B7 j( t2 v0 m  ^
' D( z( A$ J9 X    消息傳到土垠，鮮于輔立刻把田豫找來，商議此事。
  q; k  Y/ ?/ V$ U1 e) Z9 W/ g
    “這些烏丸人，實在是太過囂張。

    二公子更不該如此處理事情，這不是要使整個幽州，重又陷入動盪？國讓，劉皇叔畢竟是大漢皇叔，你我為漢臣，於情於理，都應該助他一臂之力。我準備攔截烏丸，你意下如何？”
7 t$ J  C- T/ I2 g$ j6 |- H/ T
! \+ w6 N% x- Z" Z    田豫道：“木公所言極是，絕不可使烏丸人，如此張狂。
( Z! j- c% n2 E+ F. o; u: _
    而今大將軍與曹操開戰，已是劍拔弩張，一觸即發。這種情況之下，相信他也不會坐視幽州動盪。另外，我們還應該把這件事通知休若先生。相信以休若先生與劉皇叔的關係，絕無可能坐視不理。他蹋頓想把事情鬧大，那咱們索性就把這事情鬧得更大……總不成使我堂堂大漢皇叔，在那遼西荒蠻之地受一干烏丸人所欺凌。若傳揚出去，必成我幽州人之恥辱。”
7 h- v% J) }* t- j& p$ z
$ H1 q3 T! n2 V) I# r    ‘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的吶喊，雖已久遠，但漢人心中的血性，卻依舊強烈。

0 C8 U8 _( f3 X' Y( q" i  B    鮮于輔眼中閃過一抹森然，起身喝道：“既然如此，就依國讓所言。”

    當下鮮于輔立刻徵召兵馬，以長史田豫為將，屯駐徐無。

    這徐無縣，也就是後世的遵化地區。烏延前次被鮮于輔所拒，對鮮于輔早就心懷不滿。而今見鮮于輔再次出兵阻攔，那暴烈的脾氣，再也無法按捺，立刻下令，命部曲向徐無發動攻勢。
$ S" |% D( R% C0 r
, G# K9 a  _3 ^8 \2 j    鮮于輔一動，漁陽、代郡各地，也紛紛出現動盪。

& X+ n7 i  C; k$ Z5 S) |, H    袁熙萬萬沒有想到，他一紙命令，竟然會使得整個幽州發生如此劇烈的動盪，頓時慌了手腳。
% Z9 ^8 j8 R+ Y; J/ N
    七月末，渤海郡太守荀諶向袁紹疏陳：烏丸累世受漢室之恩，非但不思感激，反而屢次犯境。今我大漢皇叔暫居遼西，卻屢受烏丸挑釁。長此以往，我漢家顏面何存？當與之教訓。
  C* n: W" y/ ?5 C) y. q  Y
    在疏陳送出之後，荀諶便下令，向漁陽出擊。

* u" p5 ~  J$ G; r5 z! m    汗盧維的部族，便居住於沽水沿岸。

+ t3 ?: f( [- q& P    他哪裡會料想到，他不過是出兵征討劉闖，卻引來荀諶的怒火。
% j  ~; W5 C" ^& ]/ H0 O
    不管怎麼說，荀諶是潁川荀氏最為傑出的代表人物之一，他在袁紹帳下的名望，雖比不得田豐沮授這些人，也非同一般。且不說袁紹帳下，諸多潁川名士，又豈能坐視不理？就算是沮授，也向袁紹表示了強烈不滿。

    “今大將軍用兵在即，這幽州卻發生動盪。

( v7 w/ U# P0 x, A    公孫之亂方平息，烏丸人居然敢在這時候出來挑釁，實不應該。若幽州不靖，比與戰事不利。請大將軍立刻命蹋頓收兵，若再這樣鬧下去，恐怕整個幽州，都要亂成一鍋粥，到時候只能收拾殘局。”

1 }$ e5 \: P' d! K! T    袁紹也有些慌了！

    他沒想到，幽州局勢會變成這副模樣。

" u3 x* m! g  U* Y' p    當初袁熙說要試探一下劉闖，袁紹也同意……可是這結果，卻不是他想要看到，也頓感頭疼！
" a- q2 R1 Y8 m9 R! |. U

9 s" u0 {& ~) P2 W    PS：月中，拜求月票啦！！！
8 e# J3 m) }0 B0 ?3 w5 u
8 ~% D* U; p0 I& b7 `2 `6 b) c2 Q
3 ?! X3 o1 g: j2 Z0 o+ U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44章 蛛絲馬跡
) a" w! w- Y3 v2 i: Q' I: {
. s: D$ W: ]& m' p  q    袁紹猶豫不決，也使得幽州局勢，變得越發複雜。
( f5 M* |# I% k$ O. t( A( j
; }. S4 B2 V6 Q0 T    伴隨著烏延和汗盧維二人出兵，激起幽州各郡豪強不滿。

; Y. D* \& r  B9 I/ m4 C7 B    鮮于輔在徐無死戰烏延，而荀諶出兵則強渡易水，攻打沽水兩岸汗盧維部眾，迫使汗盧維不得不終止與烏延夾擊鮮于輔的行動，率部返回泉州，抵禦荀諶的攻擊。可問題是，荀諶可不是鮮于輔，他的影響力，更不是鮮于輔可以相提並論。荀諶這一出兵，即便是淳于瓊也不能坐視不理。畢竟，淳于瓊和荀諶都出於潁川，淳于瓊雖年長於荀諶，但是對荀諶卻極為尊重。

" N4 x5 ]9 a2 P' |9 u    這時候，連荀諶都動手了，淳于瓊真急了眼！
( @  X! H# {: x. O
    他連忙派人趕往鄴城，向袁紹疏陳：非我不遵大將軍之命，實二公子擅作主張，使我左右為難。

1 u1 [; {$ Q& W% K    淳于瓊把責任推給袁熙，令袁紹再也不能視而不見。
, e+ q$ L6 o- x9 a4 r- U5 a7 Q, z
    很明顯，如果幽州再這麼繼續下去，不用等袁紹和曹操決戰，後院已經亂成一鍋粥。
* ?) ~+ l( |/ ]  H" i; {
4 \; x  D1 ?6 O' I    袁紹是個極愛臉面的人，幽州之亂讓他顏面無光。
3 Q+ A( o  M+ Q  K1 [) h# r
& K/ X  \: `0 I1 D7 F$ w    所以，在三思之後，袁紹派人前往幽州，命烏丸各部退回駐地，同時又對袁熙狠狠的訓斥一番。
; O' W3 z6 n9 {* M8 v3 T
    而後袁紹命沮鵠田釋入遼，協助淳于瓊調解劉闖和蹋頓之間的衝突，並儘快督促劉闖入遼東就職。

6 T  q$ U" I9 e" b" t" a    劉闖在遼西滯留一日，則遼西便不得安生。

7 [, B1 {- Q# K    +++++++++++++++++++++++++++++++++++++++++++++++++++++

    時，已入中秋。

/ [* e) U, R4 O6 K8 V! [. h( F    豫州大地。一片繁榮景象。

    建安四年風調雨順，為豫州迎來了一場大豐收，使得曹操心情也格外愉悅。
  ^4 D) h: w1 v4 N+ K
    毫無疑問，今年的糧食豐收。將為明年與袁紹決戰帶來極大的優勢。曹操當然會感到心情舒暢，便帶著人離開許都，巡視河洛。河洛，自古便為重地。更有東都洛陽雄立，勾連關中。
. L+ \0 I7 V% E
3 B& U( l7 a/ X2 d/ ?3 h- A    這裡，原本是魚米之鄉，卻因連年戰亂，變得格外蕭條。
: f# n" h/ d/ G6 V: K" y, _
    曹操遷都許縣之後，並未放棄對洛陽的重建。

    歷經四年，洛陽已逐漸恢復元氣，沿途不再是百里不見人煙，往來的客商更絡繹不絕。顯出一派繁華之氣。沿途兩邊。麥浪滾滾。人們在田間忙碌。更不是從田間傳來歡愉的笑聲。
% o8 f% q' X" D) l) o4 H
    看著這一副景象，曹操也極為欣慰。

    四年來，他可謂是費盡心思。想要將洛陽恢復原貌。

/ k9 D" ~  n" m8 Z# ~( t    一個繁華的洛陽，具有穩定關中局勢的效果。事實上。伴隨著洛陽重新煥發生機，關中的局勢也漸漸穩定下來。

& r9 u( h7 B% W    “主公，方得到遼東消息。”

    “講！”
3 ^' v- Y+ \, b- e8 k
. x# K: `+ R) X    “劉皇叔自入遼以後，與蹋頓連番衝突。

    而今雙方戰火，更越來越熾，甚至波及整個幽州……據細作回報，袁紹對此也極為煩惱，命沮授之子沮鵠與田豐之子田釋二人入遼，調解劉皇叔和蹋頓的矛盾，並且督促劉皇叔前往遼東。”
9 I1 V1 }, x; V6 M
    曹操細目微合，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2 _" B: n; v- i
    他突然回過頭來，看著郭嘉問道：“奉孝，你說這闖兒，可會入遼就任？”
' D' u. f( @6 a7 ~! L# z
7 k' }5 K9 `& D2 e) g! b# h2 v    “當然！”
0 d( F9 g2 w: _# j1 t- [
7 ]& g5 G' w' l    “哦？”
7 j  v) R" p( E0 {. N! \5 R, f
' h5 y& j% V4 [- \    郭嘉微微一笑，“劉皇叔既然為遼東太守，理應往遼東就任。

    只不過現在被蹋頓拖住，所以才遲遲沒有出發。我聽說，遼東天氣苦寒，入八月之後，氣溫驟降，寒冬至少要比中原提前一個月的時間到來。若我猜得不錯，劉皇叔還在等待時機吧。”
5 E; G9 Z4 q3 q
    “時機？”
# u& v0 `% c/ m
    曹操自言自語，眼中笑意更濃。

    “是啊，時機未至，那劉皇叔又怎可能妄動。

$ y4 E) ^- j5 u# y5 w# Z, q    此人好用奇兵，故而一定會尋找恰當的時機入遼。一旦他入遼，便是遼東四郡盡落於他手中之日。想必袁紹到時候，也會為此而發愁。當初貪便宜想佔領兩郡，卻不想丟了整個遼東。”

/ b5 w9 g/ V4 U    郭嘉已經大體上猜測出劉闖的意圖，但他並沒有講解清楚。
# I8 o) R. F/ ^. q  A7 R) G, I
# w7 A( N9 B2 x7 W, q4 l; v    以前，劉闖在青州的時候，是曹操心腹之患。
5 W2 H: [; [4 n
8 ?! t$ H% L; J# E    可現在劉闖去了遼東，遠隔千山萬水，和曹操再也沒有任何威脅。

& A1 ^% m" z9 c' V- B9 T4 m0 q& c    不管劉闖日後是否會成為曹操對手，可目前他不可能與曹操產生衝突。相反，因為劉闖的北上，也使得他和曹操有了一個共同的敵人，那就是袁紹。看樣子，劉闖也看好曹操能夠在袁曹之爭中獲得勝利。可是，既然已經看出結果，又何必與曹公為敵？待曹操擊敗袁紹之後，難不成你還能有機會嗎？到時候，曹公挾大勝之勢，兵臨河北，區區幽州如何抵擋？

$ K8 x9 ?! q0 ?# t% ~# q    郭嘉心裡，輕輕嘆息一聲。
4 o/ F  a% x, \& I; C) u  p0 R
    同時對劉闖的膽略，又感到非常吃驚。
; G  b4 [: ]: l8 t
    這傢伙可真敢賭！

    也的確是有遠見卓識……居然想到在袁曹之爭中火中取粟，這份膽氣和見識，即便郭嘉也頗感敬佩。
3 M7 |# `) E7 G' n
# N+ x) ^9 O' X( r" c- X    “奉孝，我欲遣使遼東，以為如何？”

6 ]% q. S6 \  N6 B    郭嘉聞聽一怔，旋即便明白了曹操的意思，不由得笑道：“此時出使，局勢尚不明朗。

: f' V  h+ Y9 o# J    不若待劉皇叔取遼東四郡，再遣使與之交好……那樣一來，與主公會更加有利，何必在此時趟這渾水？”

; P+ \/ ]7 Q0 `# {, V    曹操聽罷，忍不住連連點頭稱讚。
2 a  f! M; {4 L- n2 O8 A' p4 n7 |
    “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奉孝負責，時刻留意遼東局勢。”
  u6 Y. {: @1 d5 G1 F9 k
! a& l4 W( t5 [* g3 {    他說到這裡，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我聽人說近來孫策與袁紹聯絡頗為密切，甚至停止了對壽春的攻擊。一俟孫伯符和袁紹聯手，恐怕難保他不會跨江而襲，到時候可是一樁麻煩。”

    郭嘉點頭，露出一抹為難之色。
1 e" U/ {3 o' e+ X/ n
6 C+ ~. a2 v9 K  N  G3 i- p1 ]3 m    “我也得到消息。孫策這兩年似穩重許多。
* c! q7 i$ \" w9 i  t) r; r3 l# L
3 K" M- Z8 I+ \; s1 |. W+ Z    這與司空，絕非一樁好事……孫伯符輕而無備，不足為慮。可若他變得謹慎沉穩，便是心腹之患。今司空與袁本初決戰在即。絕不能使孫策有可乘之機，否則的話，勢必造成大禍。”
; h, q5 [6 ]$ d4 N6 q5 z' s) U
3 p2 ~: s6 l; j/ U; a    “那奉孝可有計策？”

8 m  Y8 b+ l1 v6 ]) X: J! ]( ?    郭嘉微微一笑，輕聲道：“主公何必問計於嘉。
0 E5 a+ s* S/ b( r) l$ f( F
    想當初。那劉皇叔曾言，賈文和有毒士之才。何不讓他負責孫策之事，想必定能有對策……”
0 E- g% r6 j4 b  }. g. w( I
    “毒士！”

" d: {9 z$ g: h' Z2 S    曹操笑了。
" |, T! \6 b9 E! [% f
    的確，郭嘉現在手中的事情實在太多，一個袁紹就足以讓他竭盡全力，更不要說還要一直留意遼東的劉闖。既然賈詡有如此才華，倒也不妨委以重任。說不得，他比郭嘉更適合對付孫策。要知道，此人算無遺策。切善於揣摩人心。獅兒之勇。已成為大患。需早日剷除。

    “你這就立刻派人趕回許都，命賈詡星夜來洛陽見我。

    這傢伙，謹小慎微。若不給他一些壓力，恐怕是不會儘力。這一次。我且要嚇他一回，看他如何。”
: z" I' L0 s( }! A: V
    郭嘉聞聽，忍不住呵呵笑出聲來……

! i! u# Z7 ]* ~4 e8 l    +++++++++++++++++++++++++++++++++++++++++++++++++++++++++
1 c7 y  r( ?, u' D! y* t. Z
    伴隨著幽州局勢動盪，樓子山漢軍大營，遭受到蹋頓兇猛攻擊。

    不過，呂布卻穩如泰山，借樓子山西麓地形，與烏丸人周旋，未曾後退一步。與此同時，由於蘇僕延表態，也使得呂布免去側翼之憂。許褚立刻率老羆營撤離三山嶺，受劉闖之命，重歸呂布帳下。老羆營的加入，頓時令樓子山漢軍大營軍心振奮，而蹋頓的壓力隨之增大。

    進入八月，氣溫低寒。

    在中原，這時節正應該桂花飄香，菊花綻放的季節。
2 y: ^; o( ?1 P, m' l2 s% q
    三五好友，登高而望，歡歌笑語，享受豐收樂趣……可是在遼西，卻已經能感受到嚴冬的氣息。
+ w  @( a, `6 _7 ]8 D/ O9 D+ s
    劉闖已換上秋裝，騎著象龍行出臨渝縣城。
& }; G( Q& B# h% R. a
    這已經是他近來一段時間，必不可少的一個習慣。
" `! S& p: ~- c0 ^- Q/ a2 q
    一來可以溜溜馬，二來穩定一下民心，三來也可以借助這個機會，放鬆一下壓力，思考一些事情。

9 G7 U& G6 c2 [4 U6 s    諸葛玲勸說黃承彥出山成功，於七月底便接掌了石臼坨船塢。
3 g! E& |+ k4 B' i& D- _: z
4 O" c$ p# W4 x$ d9 ]3 {* Q    馬鈞隨同黃承彥前往石臼坨，專門負責一些技術性的問題……而黃承彥接掌石臼坨船塢，也不是沒有要求。
4 b; A  |7 E8 u8 {
    他要求劉闖將費沃的工坊併入石臼坨船塢。
! M5 w" P! e  C) n8 q
' b' w: b# {5 z+ d    一開始，劉闖有些猶豫。

    費沃的工坊，可是有許多秘密藏於其中……黃承彥接受工坊，豈不是要把許多秘密曝光出來？

8 j1 v( m+ `. O9 M9 q+ p9 x    鄭玄一封書信，打消了劉闖的顧慮。
5 c' V+ T- v: R  y4 W# b" Z1 Q
! c: p6 H9 J% m    “黃彣所求者，天下至巧也。

    孟彥無需擔心，黃彣並非不曉事之人，自知輕重。”
: \+ L* g: Z) N/ V# O& v8 d
    有鄭玄這麼一封書信，足以打消劉闖的所有顧慮。於是，在思忖之後，劉闖也就同意了黃彣的請求，將工坊併入石臼坨船塢，同時又給了黃承彥一個監事之名，負責整個船塢的運作。
2 Z1 \: o: x/ y1 K* j) C
/ o9 G7 ^. Q: D: S0 g    正如劉闖所猜測的那樣，黃承彥接手船塢後，並未遇到任何阻礙。
! t5 [' Y/ p: E/ a9 Q. A6 L( y
    荊州名士，江夏豪門的頭銜，足以讓那些工匠服服貼帖，不敢有任何阻撓。

    見黃承彥順利接手船塢，劉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旋即把注意力，便轉移到其他事情上面。

: S1 K' Z! F' a4 N    曲轅犁在經過馬鈞改造之後，功效翻倍。
, e+ s: w+ W* [( b9 Y$ B, ^$ C
    從青州遷移而來的流民，隨之加快了在遼西的開荒速度。
$ I; h+ z' n9 a1 Q
    遼西大地，土地肥沃。
$ @! [( x5 c/ [" N2 |
9 A3 Y7 Q2 `! Y. U, |0 B    但由於合作，在漳水入海口開環境的因素，使得遼西土地僵凍，加大了開荒難度……不過，這都不是問題。伴隨著麋芳自中山國返回，又帶來了一個好消息。蘇氏願意和遼東進行合作，加大商業貿易往來。

    遼西，有駿馬牛羊，盛產皮毛。
/ a% D4 Z. D, s8 i0 n6 o' }
9 ?+ \$ k. j' H6 _, W' E0 w: T    麋芳當初抵達遼西之後，便與荀諶設鹽場。這也是麋芳的老本行，煮海製鹽。劉闖有海上途徑，可以不經關卡，直接從渤海郡把私鹽運送至遼西，而後從遼西向塞外販賣。有漢以來，鹽鐵論發佈，食鹽就成為漢人控制塞北胡人的一個有利手段。

    既然有這樣的資源，劉闖當然不會放棄。
+ G9 H0 ]0 d3 Z6 r9 y1 F
    他讓麋芳和蘇氏合作，將渤海私鹽賣給蘇氏，而後從蘇氏手中，獲得人口，布匹和糧食。

! `( W% A2 k- j1 q, s    蘇氏在北疆，頗有門路。

    累世經商，早就打通了與北疆的貿易途徑。
2 D+ w! s! V5 [: K4 N' c
    鐵器，劉闖是不會買給鮮卑人，但他可以向北疆輸送大量私鹽，以換取巨額利潤。

7 l, x2 t# A, b2 r) C; b1 \    不過，和蘇氏的貿易，有一個先決條件，就是劉闖要在遼東站穩腳跟，否則蘇氏也不敢冒險。

    劉闖對此倒是可以理解，同時更堅定了，他儘快奪取遼東的信念。

    沿著沙灘，劉闖牽著馬緩步而行。
- z, r& a! P6 @( j. K% {
    突然，一陣急促馬蹄聲傳來，從遠處飛奔來一隊騎軍。
( |/ |8 L3 Q9 U) Z- C. c) o
    “表哥，我查到了！”
, D% J" K9 u/ B5 u
* z! e( s- y. ~6 t* M9 |    司馬懿離劉闖還很遠，便忍不住高聲叫喊。
* \$ ~' a6 L  X* M' e" J* L7 F
    他飛奔到劉闖近前，翻身跳下馬，快步走到劉闖身邊。

  u2 g2 k0 [+ M! B/ d/ P    看到司馬懿，劉闖嚇了一跳。司馬懿面頰瘦削，眼中佈滿血色，看上去極為憔悴。不過，他精神似乎很矍鑠，臉上透著興奮之色。與劉闖見禮之後，他便迫不及待道：“表哥，查出來了。”

8 N/ G2 F# b$ K1 c" Y    “哦？”

    “東萊賊，名管承，東萊郡管氏族人。
( C5 H( t; V6 v7 x9 K
; y2 _. {6 H6 G/ D. J# b    表哥還記不記得，當年你攻佔東萊時，死於子義之手的東萊太守管統？

    這管承，和管統同宗……表兄攻佔東萊以後，清除當地豪強，管氏也是被你清除……故而，管承對表兄，應該是有深仇大恨。當時表兄你滅管氏一族的時候，管承僥倖逃脫，便投到了袁紹麾下。後他召集一干部眾，在橫行海上，號東萊海賊，實則就是袁紹手下部曲。

# t7 t; i8 a" m    我在孤竹城查探的時候，發現了鄭氏木器行的破綻。

6 i; \5 c" v5 x0 j, R& i    於是我連夜趕到鄭家，卻發現鄭氏滿門被殺……兇手極其殘忍，沒有留下任何破綻。但鄭氏家中養了一條狗，據說是老鄭所養，極為寵愛。不知為何，那條狗未被兇手所害，而且還幫我在鄭家找到了一間密室。老鄭此人略通文字，故而平時會留下記錄，便藏於密室中。
4 s7 K) `% D% T9 l9 Q3 o4 s# P
    表兄，你猜猜那鄭氏背後，是什麼人？”

    劉闖看著司馬懿那種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忍不住笑了。

    人常說，司馬懿鷹視狼顧，有不臣之心。
; M) q! i" r$ F. ]4 n5 e
; P  k/ f* y9 C4 C3 ~& S    至少從目前而言，司馬懿還只是一個青年，一心一意為劉闖做事。
  S3 v9 t' r0 w1 t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這段時間一定非常辛苦，也極為用心。而他查探的過程，聽上去也極為離奇。滅門血案，家中愛犬，離奇密室……這綜合起來，在後世便足以改變成一部電影。
5 @1 z8 o  S" G
    “我猜不出來。”

    劉闖搖搖頭，目光柔和，帶著一絲讚賞之意，看著司馬懿輕聲問道：“仲達，說說看，鄭氏背後，又是何人？”
, j8 L7 c) M8 \/ P1 S: H
* f; _3 m: ^0 I; y7 p7 [. U' N    司馬懿嘿嘿一笑，輕聲道：“中山，甄氏！”
$ Y' C& c! L9 ^$ |: M. W: K  b# [( l
" ]6 W' b4 I' |; A1 Q' M! s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45章 明朗

- z% F  P2 ~! g4 N$ u% ~    中山，甄氏？

! |7 X) d8 Z8 v1 X: M    劉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看著司馬懿道：“中山甄氏，又是何方神聖？”

    司馬懿道：“甄氏是中山國毋極豪強，也算官宦之家。

! w- f& e. P5 L6 Z' v    而且，甄氏和袁氏關係極為密切，袁熙的妻子，便是甄氏之女，據說生得花容月貌，極為美艷。”

    甄氏、袁熙妻子、美艷動人……
5 D" t' G# x+ ]/ X$ ?! `
    當這一連串的詞句組成一起之後，劉闖恍然大悟，這甄氏是何來歷。

    洛神啊，甄宓啊……那甄宓不就是袁熙的妻子嗎？後來袁氏戰敗，甄宓被曹丕搶走，又生了曹叡，也就是魏明帝。這麼一連起來，也就變得清楚了。鄭氏為甄氏效力，而甄氏又是袁氏附庸。甄宓是袁熙的妻子，袁熙想要在幽州做出一番事業，甄氏又怎可能一旁袖手旁觀？

- f) j' h+ U; A2 X7 U7 x+ |+ q    “繼續說！”

& o! y$ u# q# t* t. c& p+ A    “喏！”
8 e. P8 \4 [1 n& J
    司馬懿平復一下心情，而後沉聲道：“我在鄭家密室中，發現那老鄭的一些記錄。

1 i0 @+ G8 C- I/ j; R    此前，管承從海上劫掠商船，贓物便是通過鄭氏運往中山，而後交給甄氏負責，秘密處理。

" ^; _  k- ~, S2 |% C    那木器行，原本就是甄家設立在孤竹城的一處暗樁。

    但由於表哥你的到來，原本荒蕪的孤竹城，一下子變得很熱鬧，使得管承無法把貨物順利交給鄭氏。加之袁熙有意為難表哥，而那管承與表哥更有滅家之仇，所以雙方商議之後，決定襲擊石臼坨船塢……不過，這些是我的猜測。老鄭估計是不願意做此事，畢竟他家便住在孤竹城，於是激怒了對方。我現在不清楚是誰滅的口，但想來無非也就是那麼三家人。”

    袁熙、甄氏、管承！
  r. @8 F; m: |/ Z2 g5 M" c, ]$ K
    一個錯綜複雜的關係網，便清楚的呈現在劉闖的腦海中。

    袁熙想要得到袁紹的重視，就必須要獲得大量財貨疏通……甄氏因為袁熙是甄家女婿的緣故，自然也大力支持。只是。大量的財貨，已超出甄氏的承受能力。於是袁熙和管承勾結，襲掠海船，擄掠財貨，而後通過甄家把贓物銷售出去，在反過來支援袁熙，令他得到重用……

    “那管承巢穴。可曾查明。”

. q$ @- P! k1 z3 W  E. H    “也有了線索。”
' N( m1 _0 f+ K7 e8 i
* w( u$ a0 Y2 B    司馬懿說著話，從懷中取出一張白絹，遞給劉闖。
/ d9 f' o; I- s* B5 r, I
( h4 P, ~. `8 r( j+ N    “這是我在密室中發現的一副地圖，上面的紅色圓圈，就是此前鄭家人收取管承贓物的地點。其位置，就在欒水入海口。距離石臼坨大約二十里。這個地方，很偏僻，根本無人知曉。

    隨後，我又在密室中找到了一些記錄，上面記載的是老鄭交給對方的輜重補給。

" q2 ~1 V/ x/ y2 h    我讓吉普計算了一下這些輜重補給的重量，而後又畫出一幅海圖。根據老鄭留下的這些記錄，管承的巢穴。並不在遼東海灣內。因為其中一次記錄，是管承臨時要求，數量不多。我以一艘船三百人計算，通過這些補給，推測出從欒水口到管承巢穴，大約需要兩到三天。
( D- ^8 n1 y& M9 C3 Y
! p8 ?2 F# s; T8 H/ n: D1 }    兩到三天……”

    司馬懿害怕解釋不清楚，索性蹲下身子，在沙地上畫出一幅海圖。

    他找了一根木枝。在這副海圖上畫出幾條線，而後向劉闖解釋道：“若是在遼東海灣以內，估計很難找到落腳點。特別是遼西地區，千里荒蕪，除菊花島之外，便沒有提防可以落腳。
$ H/ I) f2 [1 @8 q! b7 L9 |
0 d8 B: e1 W" W6 l  c& d    而且，菊花島太靠近陸地。很容易被覺察到行蹤。

    那麼我就按照遼東海灣以外的地方計算，發現兩到三天，只可能有一個地方，使其落腳……”
1 U, Z( W( q# {  Z2 m* t) [
    “哪裡？”
7 S3 q8 J- c' A, U9 Z: M. D
    司馬懿在海圖上畫了一個圈。輕聲道：“沓氏！”
! v* h- Q, j$ V. T* I) b. ^
' H6 l/ h7 B. A* m" u    這沓氏，屬遼東郡所屬，位於遼東半島最南端。

    最初，始於西漢，而後東漢延續了沓氏的縣制……在三國時期，沓氏改名為東沓。

    也許提起沓氏這個名字，很多人會感到陌生。那麼提一個大家可能非常熟悉的地名：大連金州。

$ m& A# P! `% i. e; u' U2 L8 Q+ `    這沓氏，就是後世的大連金州所在。
( h" \  l" R+ X4 C% z* y6 p% h* D
    劉闖大體上辨認出沓氏的位置，也不由得感到驚訝。
- J% O) Z$ F& Y, M% Y6 q! S( l
" G7 R2 G4 {$ K* i* q: C    沓氏這地方，實在是，實在是太隱秘了！
+ i8 Y6 h0 z3 J0 f9 X" `
9 a6 t1 _, a: t) [9 d    它東臨黃海，西臨渤海，向北則是千里荒蕪之地……遼東郡對這裡，並沒有太多的重視，以至於沓氏縣的存在，幾近於無。劉闖聽閻柔說過，沓氏的人口，不過兩三千人，平日裡主要是依靠出海漁獵為生。就算公孫氏知道有這麼一股海賊，也不太可能在意，甚至不會去理睬。

    征討他們？

    沓氏以東，島嶼交錯，難以圍剿。

3 a$ E. d5 l) F; w4 L' b9 J, k) [    更不要說區區千餘人，公孫氏怎可能把它放在心上。

    論海賊實力，公孫氏手下有長岑賊和占蟬賊，其手下海船多達百艘，絕非管承的規模可比。

    所以，管承若藏身沓氏，的確是很有可能。

7 q4 p5 F# W5 u6 z    劉闖瞇起眼睛，片刻後用腳把那海圖一抹，沉聲道：“仲達，隨我回城。”

) y4 [0 Q( Y4 ?7 _1 r% n6 G    一行人匆匆忙忙趕回臨渝縣城，卻不想還沒有坐下來喘口氣，就有人來報，薛文在外面求見。

    劉闖眉頭一蹙，“讓他進來。”

    薛文此前，一直在家守孝。

# T* k/ z. a, h6 d' _    今日突然前來，肯定是知道了司馬懿回來的消息。

    薛文也知道，劉闖任命司馬懿接手這件血案，而且司馬懿在孤竹城動靜不小，據說還發生滅門慘案。

+ `1 I; T) B4 A: m- l+ ^7 B3 w    此後，司馬懿就留在孤竹城，足足半個多月。
% z* G8 w  m: r0 f1 O
    他這次回來，想必是回來向劉闖報告，薛文在家裡實在等不及，便匆匆趕來拜見。

# I3 s+ P& L0 ]3 B4 g! X    距離上次見薛文時，已有些時日。

6 y7 |5 o) ^9 f9 t: \. o    薛州頭七，劉闖曾去弔唁，當時薛文雖然精神恍惚，但看上去氣色還算好。可現在，當劉闖再次見到薛文的時候，嚇了他一跳。薛文看上去憔悴無比，整個人至少瘦下去了兩圈。
6 V- W: E) j4 w" _3 x
6 |' h4 H0 x/ B    他身披重孝，走進來撲通一聲便跪下，“皇叔，可查到那海賊消息？”
, ]& n, m2 n1 t" i
    “你且坐下，旁聽就是。”

    劉闖讓人把薛文攙扶起來。讓他坐在旁邊。
  P" B% x2 T# Y3 M8 b
    他猶豫片刻，沉聲道：“元代，仲達在孤竹城整整辛苦二十日，已經查到了線索。
" W" {) i. q+ `* N6 E2 a1 l
% L5 ~/ t5 p- \' y  t+ N4 G8 Q8 }    不過，我要你先冷靜下來。
( O* G4 t- T' I. W$ `$ C
    薛校尉是最早跟隨與我，更在青州時，給與我很大的幫助。這份恩義，我牢記在心中，從未有忘記。不過，現在還不是動手報仇的時候……原因，我不想說，到你該知道的時候。你自然知曉。我也知道，你報仇心切，可這件事並非你想像中那麼簡單，其中有許多麻煩要解決。
' Q* W4 T4 }0 E" R7 f/ d4 n
5 e$ }7 W: l; x: H7 G7 B1 X! W& D' T    這樣吧，你若是要報仇，可以！”
: @$ H# ^6 s1 b; I5 b
    “什麼時候？”薛文脫口而出。

    劉闖道：“你要報仇，我不但不會阻止你。而且會成全你。
1 z' o% ]" z! x3 q  U2 q
& z9 h9 m# p5 i. ~: X    但是，在這之前，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把身體給我將養起來……若你身體不好，休想參與此事。
0 X; e2 Z7 t+ u7 a, ]( W
8 w+ P2 d, X- d    我的話，你可明白？”

) X4 J  ?1 e* r    薛文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點頭。

- M7 E( m! G" q+ F, s" t    “公子放心，薛文明白。”

    “下去吧。等我通知。”

+ Z+ v3 E9 w, A9 |. j5 Z; e    “喏！”

. w) G* F! k* ~% R6 r% ^    這人啊，若有了希望，精神頭立刻會發生變化。

    薛文來的時候，整個人憔悴，而且看上去極為頹廢。

    可現在得知報仇有望，薛文的精神頓時起來，興沖沖離開……

    “表兄。真要他參加嗎？”

    薛文走之後，司馬懿忍不住開口詢問。

    劉闖點點頭，看著司馬懿突然笑道：“仲達，聽說你這次在孤竹城。找到了一個好幫手？”
8 N$ f; ~0 T7 j' \9 e
    司馬懿也笑了，“沒錯，此人名叫吉普，家世也很清白。

: Q6 _0 g1 s1 \0 J9 b    若以能力而言，他倒沒什麼出眾。可關鍵是，他很有耐心，也極為細心。這次我能查出線索，多虧了吉普的幫忙。若不是吉普陪我不眠不休查閱各種記錄，恐怕我也很難找出線索。”
& B. S) O8 ?0 E( O7 J
* E/ A" N* R3 b5 |4 w& k    “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

    劉闖點頭道：“仲達你能有這種想法，我非常高興。
6 [+ ]/ N% Z, C! T( e' B
+ q. j& k$ c$ w4 t    一個人的能力就算再強，始終無法做到圓滿。可一個人如果能團結身邊的人，便可以發揮出巨大能量。黃閣而今，已初見雛形。但你手下，人才依舊非常匱乏，恐怕也不是長久之事。

% U9 I- F+ u8 \2 ]- _4 N/ g1 n    仲達，你要記住，黃閣的人選，首重忠義。

! h6 [) c( e$ z" s! f- R) U2 Z    你看子方，張承張超李倫，這都是跟隨我多年的人；但他們是我的人，卻不是你的人，你要儘量拉攏一些人，才能把黃閣一力承擔起來。元代跟隨我，也有很多年了……當年我落難鬱洲山，得薛校尉關照，並且把元代託付於我。一轉眼，四載光陰。元代的能力毋庸置疑，我問你，可願意重用他？要知道，你這次為他找到了殺父仇人，他對你必然會心存感激。”

    司馬懿最大的短處，便是在劉闖身邊時間太短，認識的人也不多。

    掰著手指頭，熟悉的人也不過趙雲夏侯蘭吳班龐德和杜畿五個人……其中，真正與他走的近的人，也只有杜畿一個。至於趙雲夏侯蘭龐德，司馬懿心裡非常清楚，他不可能拉攏過來。

( [$ N2 J" M# _; k' C    而諸葛亮的優勢在於，他和所有人關係都不錯。
4 A" `2 X1 e4 A, ]: k# V$ X
  v3 n; d" x9 z: h: a    他跟隨劉闖有好幾年，對劉闖手下的人，也非常熟悉，所以調動起來也輕鬆自如。

: W$ i3 O; u  X, g( D( I& X$ {    司馬懿已經明白，劉闖為什麼要做這個‘黃閣’。
, h$ B/ w* ]" z% h8 q8 ]2 E
$ O% L3 N$ |* Q% @, s+ U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司馬懿的確是不太容易招攬到其他幫手。
% A. E$ X% B; o" j5 V7 W5 ]
    而今薛文自己送上門來……劉闖也向他推薦，說明這個薛文，肯定有能力。這對目前仍舊是一清二白的‘黃閣’而言，必然是一個極大的補益。最重要的是，有了薛文，更可以幫助司馬懿瞭解其他人，不至於每每事到臨頭，卻不知該找誰，該調動誰……平白耽擱時機。
8 G; |- F# E$ w  i: K# C: T# v
    “既然表兄推薦，懿敢不從命？”

    劉闖哈哈一笑，一擺手道：“好了，就這麼說……過兩日元福船隊就會抵達，聽候你調遣。”
* h- ]: T4 K. W1 @' e
    “喏！”

, [6 D! I4 W2 \6 q% z( |    司馬懿躬身領命，便轉身退下。
; E  O& q* _! }
. Q1 n1 Q$ s9 ]" z3 N% @/ f    劉闖走出書房，長出一口濁氣，心頭一下子輕鬆不少。

. f5 w4 a) Z; R, D6 H9 \    不怕敵人是什麼來歷，只怕不知道敵人，藏身於何處。

# Z. m3 F) F4 G) H    劉闖早就猜出，這海賊肯定與袁熙有關……可一日不能確認，劉闖就一日不得安寧。更重要的是，這支海賊若不弄清楚藏身之所，始終都是一個禍害。石臼坨船塢已經開始重建，不把這管承消滅，恐怕船塢裡的工人，就不得安生。只是，這需要時間，決不可能一蹴而就。
: H  h3 c2 U3 R' O3 ?
    +++++++++++++++++++++++++++++++++++++++++++++++++++++++
. M6 n5 R) W# r$ X. O9 X7 y3 u
    八月，陳群荀匡陳矯三人，自遼東返回。

    同日，淳于瓊再次向蹋頓發出警告：若再不停戰，就聯合劉闖，共同征伐！
1 Q0 b8 F$ S% o2 O* d* r
7 H; M' K. z1 z* P/ O/ |5 X  O* E    淳于瓊承受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 d2 }6 e* B4 H! ^; d0 g, r
5 D2 n# E3 o3 D$ T" s    荀諶派人來信，在心裡對他表達了強烈不滿。
' @* L. J% v& H9 G/ @
! h- {+ z) i9 I, F7 _5 @    劉皇叔乃中陵侯之子，是潁川人，更是我荀諶的女婿。

) ?, K: f7 i' K1 E4 r" [    你淳于瓊到底還是不是潁川人，還是不是大漢的子民……何以眼睜睜看著烏丸人欺負劉皇叔，你卻袖手旁觀？

    你要是不肯幫他，我就派兵前去支援。
! j6 a/ C: _$ H, a, c/ D6 x5 t. a
3 ~* x# y- ]5 S    荀諶素來以謙謙君子的面目示人，這一次在書信中大發雷霆之怒，足以顯示出他內心中的憤怒。淳于瓊也是有口難言，不知道該如何向荀諶解釋。但他卻不能不重視荀諶的態度，劉闖不管怎麼說都是荀諶的女婿，若真的激怒了荀諶，這老傢伙可真的會調集兵馬，入遼參戰。

    若真走到這一步，必然會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 c, b2 w, _& ^7 {5 Q- M
    而淳于瓊到時候不但要承受袁紹的壓力，更要承受潁川士族的指責。
: o. F3 d( o' d  ?9 g- x
    幸好，袁紹在這時候發來書信，命淳于瓊儘快彈壓遼西戰事，絕不可是遼西局勢進一步惡化。
" O9 A# \2 ~* N
3 ~7 j' g  `* A! V) S! W4 p    同時，袁紹又派使者前往涿郡，對袁熙加以訓斥，令他不得節外生枝。
& p0 u5 d. T% V  R
4 d8 B. S+ a' o% }& t    在這種情況下，蹋頓有心繼續和劉闖交戰，也不得不停止下來。

% K" v; F; X' a  a' E9 R) K    在淳于瓊的勸說下，劉闖不情不願，再次派出麋竺和閻柔，前往小凌河上游，與烏丸人再次會商。
( M1 f* J! n" Q% B
) T6 w* ?' ^" y0 Y    雙方以樓子山為中心，鏖戰近一個月。

    許褚的老羆營，龍門山的黃忠，甚至包括白狼堡的史渙，都先後出兵參戰。

! C7 t1 b) I$ h9 x$ J& g  ~& H    一個月的時間，劉闖在樓子山投入近萬兵力，死傷多達三千人。

    這也是劉闖自起事以來，損失最為嚴重的一次……而蹋頓烏丸，同樣損失驚人。呂布憑樓子山西麓地形而戰，雖死傷慘重，但僅樓子山一處戰場，烏丸人便付出了三千多條性命……此外，再加上龍門山，白狼堡等戰場，蹋頓折損的兵馬，已超過七千人，令他欲哭，無淚！

( p- e+ H- z1 F! Z7 \. p0 t
2 }) ?, F" X" |( t) 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