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6章 大家都在做戲！

    沮鵠，字子翼，冀州鉅鹿郡廣平人氏，冀州名士沮授之子。

    人常說子承父業，可沮鵠卻是反其道而行之，自幼習武，酷愛兵法。而沮授也沒有過多的干涉沮授的選擇，甚至還鼓勵沮鵠學習兵法。用沮鵠自己的話說：運籌帷幄，謀劃天下大勢，是一種天賦。他就算做得再好，也無法超過他的父親沮授。既然如此，又何必邯鄲學步？

    對於他這種說法，褒貶不一。
8 m0 J+ q3 }. ]4 K! a& ]! H
! ]* l5 x# r& k+ ]1 @    但既然沮授都不去干涉，外人自然也不好說什麼，最多是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

    為學習兵法，沮授先從先登營，在麴義身邊做主簿。
% ~1 e6 H1 T/ Y
% c: c4 e- O6 I, c6 o8 V" N0 h    後來又因為不滿麴義驕橫，被麴義趕出先登營。當時，麴義是袁紹對付公孫瓚的王牌，即便是袁紹對他也要禮讓三分。麴義把沮鵠趕走，袁紹視而不見，任由沮鵠在家中賦閒兩年。
7 V7 |; r, S  b. ]2 B
    隨著公孫瓚沒落，袁紹逐漸佔據上風。
* X5 Y7 U9 I& @# i) w
    他對麴義的依靠也漸漸減少，於是下定決心，將麴義誅殺。

    誅殺了麴義之後，袁紹立刻啟用沮鵠，命他協助張郃高覽，將先登營所部銳士收攏起來，組建起一支名為‘大戟士’的精銳兵馬。原本，沮鵠可以得到袁紹重用，可他那偏執的性子，眼睛裡容不得沙子，數次頂撞袁紹，最終讓袁紹忍無可忍，最終把沮鵠趕出了大戟士。
  A% h, D3 f& H& u0 I7 o  J
    時真定受黑山賊肆虐，真定令被殺。
0 `$ @- M, m7 S' _- Z8 J
+ V$ y+ I  b& O. R    田豐向袁紹舉薦了沮鵠。沮鵠這才有機會，再次入仕。
( [- ?8 ?, ~8 S) f$ P
* H; q5 P1 ~* O( x1 F* A! O    算起來。沮鵠已年近三十歲。
5 z) W  k* @7 _- b, B
    在‘袁二代’當中，年紀偏大……許多年紀比他小的‘袁二代’，如今都已佔據高位，位於沮鵠，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
. R2 k$ }$ o2 W3 u& e
    但沮鵠似乎並不在意，來到真定之後，他就把目光落在盤踞於萆山的黑山賊身上！
2 W& `: x4 [5 i5 V' \3 \
    而今，黑山賊已成為冀州一害。而萆山王當，更是常山最大的一支盜匪。若不能把王當剷除，常山國就不得安靜。常山相對王當畏之如蛇蝎，不敢對王當動手。但沮鵠不怕！哪怕常山相不支持，他也下定決心，要將王當誅殺。王當不除，真定不寧。他許多抱負就不得以施展。

    至於常山相？
6 C, E# n4 c( B4 k( w6 I
    沮鵠是真不放在眼裡。
5 H% B8 P5 ~  e4 g+ s$ [7 |0 k
    好歹也是‘袁二代’，他老爹沮授更是袁紹身邊肱骨之臣，一個小小的常山相，他焉能在意？
3 H6 L6 Z5 |  e: x8 S
! K% @! P* G- ^1 l! c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沮鵠的骨子裡有一種‘紈褲’特有的傲氣。
/ b1 H# U$ \4 _. D! L
6 i+ C) r) ^/ r$ y7 u8 v4 u    當然，他不是那種不學無術的‘紈褲’。但他的背景，他的出身，無疑讓他可以不把很多人看在眼中。

- n$ L& E# s. g, ~# V% ~, S  p    ++++++++++++++++++++++++++++++++++++++++++++++++++
2 \7 _  T, z" n9 x
. N) y; D6 V" F/ Z) X    “你，叫什麼名字？”

    天色已晚，真定縣衙中。沮鵠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青年。

1 j2 I* t# l1 X6 K* ?    “草民趙雲，是真定趙家村人。”

    “你方才說。你有辦法殲滅萆山賊？”

: Q+ R2 D, L* x: v5 O    “正是！”

    沮鵠捻著頜下短髯，饒有興趣的看著堂下站立的俊朗青年，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喜愛之情。
* Z. R+ M4 B* Q2 E8 Y* V% @  i2 u& b' V
4 w7 Y$ x9 x5 g) b8 {1 j    趙雲身長八尺，姿顏俊美。
5 E0 V! X1 i# P1 W# Y' C
8 A3 w4 ~$ B! q% p0 E    站在堂下，不卑不亢，舉手投足間更透出一絲優雅之氣。
6 E, m3 l1 |* ]" ?( T) x* U4 r
    別看他已經二十五六，可看上去也才二十出頭的模樣，令人心生喜愛。
5 T/ z3 l5 _$ |  N! L8 ~5 w4 r4 S- K
    沮鵠道：“趙雲，可否說出你的計策？”
2 C; \2 [+ @1 k2 K$ [/ }* ~& A
7 v0 E6 h9 l1 q  E    “其實很簡單……今日王當派人襲擊趙家村，適逢我幼年好友夏侯蘭返鄉，將來犯之敵全殲。”

    “哦？”
, C& Z$ A# O+ p% I- ]/ v+ N
; {9 K& U; e: z2 S1 a5 p    沮鵠頓時來了興趣，“繼續說。”

    “我那好友聽說了王當的事情之後，也頗為憤怒。

    想我真定，自古便多慷慨悲歌之士，豈能容宵小肆虐猖狂？他與我商議之後，認為強攻萆山不可取，當以智取為上。王當此人，驕橫跋扈，目中無人，素來張狂。若知道他部曲被殺，又怎可能善罷甘休？此獠早晚會來報復，與其讓他佔據主動，倒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 [# O" X) n. @. `# @+ ^
    我們商議一計，明日一早，我等帶人前去萆山搦戰，王當定會出兵。

    到時候我們就把王當所部從山上引出來，而後縣令率鄉勇從羊腸小徑攻上萆山，佔據他本部大營，則萆山賊必亂。而且，若無萆山容身，王當即便是再厲害，也不可能是縣令對手。”

- b; U0 q( @& o! |' M6 S    沮鵠聽罷，連連點頭。

/ Q# Q( ?: G$ M4 v9 e    不得不承認，這趙雲的計策頗有可行性。
: U; d6 I5 e$ R% v$ k1 s# l1 Y
4 [' b0 {$ ?- E  B/ X5 u9 {$ H/ _    “只是明日一早，未免有些匆忙，我恐怕抽調不得太多兵馬。”
  O, T6 q9 Y2 I: w
7 G. M9 k- ]" \+ c$ J+ i! Q    “正因為匆忙，才好成功。

) p; l0 ^" X- [9 }5 B1 F$ A    若縣令從各村徵召鄉勇，聲勢浩大，王當又怎會上當？他到時候依山而戰，反而會適得其反，於縣令威名，更無好處……現在出兵，正合奇兵之計。王當肯定知道，縣令手中無太多兵馬，所以便不會有太多顧慮。至於萆山之上，王當精銳盡出之後，不過一群老弱病殘，難不成憑縣令麾下三百大戟士之能征善戰，還會怕一干烏合之眾？王當之根本，在萆山。萆山若失，王當必敗……兵法有云：兵行險招。此正為險招，且看縣令敢不敢冒這風險。”

    沮鵠目光一凝，凝視趙雲，久久不語。

    趙雲神色坦然，昂首而立。

# i; k# Q' T" C- T8 G    許久，沮鵠忍不住大笑，“既然你敢冒險，我又有何懼？”
: r" e8 o' O& C7 W5 ]
    當下，他和趙雲商議了具體行動計劃，趙雲告辭離去……

    待趙雲離去之後，沮鵠站起身來，沉聲道：“德信，且出來吧。”

( W  |( z, G* O( a; ?6 s    話音未落，從大堂屏風後，轉出一個青年男子。他身著一件黑褐相間的長衫，姿容甚為俊美。

8 e& y5 ?: j" Y% \# r: m( [    此人名叫沐並。表字德信，是河間人氏。
  U, m) R5 F2 c; C! s1 J' O  u
    年紀不算大。也就是二十五六的樣子，但在河間，卻極有名氣。

! [6 G" P8 S& _( R7 X' i2 Q/ ]6 c    只是他的名氣，並非是因為他才學如何如何，而是因為他處理事務的能力，乃河間名吏。

# f1 N4 \9 H& L; d' q1 M: B. D9 G    前任真定令，便是從河間而來，沐並也一同跟隨。

    沮鵠接掌真定令後。留用沐並，並闢他為主簿，成為沮鵠身邊重要幕僚。

$ o$ c4 p: q2 ~) w    “這個趙雲，你可知道？”

. M& o+ E4 f, ~# D* r7 o0 \    沐並笑道：“趙雲此人，在真定頗有名氣。

    他武藝高強，號真定第一壯士，甚得本地青壯擁戴。只是當初他曾率義從投奔公孫瓚。所以前任縣令對他一直頗為提防，更不敢重用。”
4 {/ q) m1 `0 u/ x- l
% a$ X3 |, c# t0 k5 X, a2 D    “他是公孫瓚部曲？”
9 q' Z) C  q( `8 B! n
    “是，不過早已離開公孫瓚，據說當初公孫瓚對他，也不甚看重。

    大概是興平二年，他兄長趙勝被王當所害。他便返回趙家村，一直為他兄長守孝，與公孫瓚再未聯絡。孝期之後，他留在趙家村，組織村中鄉勇習練武藝。抵禦黑山賊，甚得本地青年所重。子翼休看他長得文弱。卻是一員悍將。去年黑山賊來襲，他一人便斬殺近百賊人。”

    沮鵠聞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4 \7 w4 K* F' m# X    “如此悍將，前任而不得用，死得其所。”
1 T, g' A  P2 N8 T1 h
: w1 l/ b" o$ {7 R) D- v    這麼一員猛將，前任真定令棄之不用，活該被殺。
$ m% y4 F( \9 C0 {
    “如此說來，他方才所言，應該不假？”

6 W8 F! m4 E% m    “想來如此……”
) L" s* j* D7 ~8 w+ c3 b( _6 H" ?
& @* [9 }* z8 s3 v( K    “那他所言夏侯蘭，又是何方人物？”
0 O5 r; [% v3 E) d; s. t, e% l
    “這個，我確不太清楚，應該也是趙家村人。

9 J6 G1 g. ]$ q$ C3 I7 z2 z1 h; k    但憑那夏侯蘭一個人，未必能殺得許多賊人，想來還有幫手。這兩日，有中山大豪蘇氏商隊抵達真定，想必那夏侯蘭，是蘇家商隊的人？若如此，倒也可能！蘇家護隊行商天下，招攬一些猛士，倒也算不得稀奇。”
2 K4 S: [" a: ~6 Y
  Z' y; S- X' k. E' u+ O: e    沐並話音未落，就聽堂外有差役道：“啟稟縣令，蘇家管事蘇威，在縣衙外求見。”
3 g4 H( J. j6 ~( o/ S
% U3 s! I( N2 G! ^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 E5 x+ R* V+ L) v8 h# S, W
* f  w# i" d2 A) W3 e8 ~    沮鵠和沐並相視一眼，連忙起身道：“有請！”
6 f: b) K2 W/ ]
    片刻功夫，就見蘇威快步走進衙堂，他神色匆忙，帶著些惶恐，走到大堂上，便連忙躬身行禮。

) Y. j5 F+ x5 C    “草民蘇威，拜見縣尊。”

4 P! v  g% K7 r0 ]    “蘇管事不必多禮，這麼晚前來，不知有何見教？”

    沮鵠面帶微笑，態度溫和。

    蘇威連忙道：“啟稟縣尊，草民前來，是向縣尊請罪。”
& I8 `+ w! m) H2 ~" Q
3 h  M, x, G7 D7 B" `    蘇氏在冀州，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百年豪強之家，且家財億萬計，僮客幾近萬人，在冀州也是能排的上號的家族。即便是沮鵠，面對蘇威也要客氣幾分。所以沮鵠忙上前攙扶，並請蘇威落座。

$ c8 Q/ g4 x) U( }) f1 s! C; S3 K    “蘇管事，咱們雖然初次見面，但也不算外人。

    家父與蘇氏也頗有交情，你這次途經真定，我未能好生款待已是失禮，又何來這‘請罪’之說？”
- p6 D# m* \) R+ V' }" n
- {( `: G# X0 q  Z4 i    蘇威聞聽，無奈苦笑。
7 g* x3 z. O. y8 K$ V( \% `( B
    “不瞞縣尊，我前來請罪，是因為惹了禍事。”

    “哦？”

    “我護隊之中，有一猛士，名叫夏侯蘭，是我這次在河內招攬來的一名護衛。
# @( M, f0 u4 z, v9 p5 R
) \1 l* e2 s; c$ E! g; o    我見他武藝高強，槍馬純熟，而且又是冀州人，便任他為隊長。今天在真定休整，夏侯蘭因為就是真定本地人，便帶著一支護隊前往老家趙家村探親。哪知道遇到山賊襲擊，故而出手相助，把來犯山賊誅殺。他回來後與我稟報，我才知道他殺得那些賊人，竟然是黑山賊。”

+ n( Z- F) G$ }. ?) z& R    沮鵠聞聽，頓時露出一抹驚色。
" |) R5 A  R8 e' ^7 ?, z
    “可是萆山王當之黑山賊？”

    蘇威苦著臉，連連點頭。

    “不瞞縣尊，我蘇氏行商天下，少不得要和那些個好漢打交道，故而與黑山賊也有過交情。黑山賊實力強橫，那張燕更驍勇善戰，我當時著實被嚇了一跳。若激怒黑山賊，只怕常山會受牽連……可那夏侯蘭卻說，若滅得萆山王當，乃大功一件。而今袁公雄踞河北，擁四州之眾，又何懼黑山賊？他還向我建議，助縣尊剿滅王當，而且還說，他已經有了計策……

    我思來想去，覺得此事重大。還是請縣尊決斷。”

( [' g5 v6 a7 G1 G    沮鵠眼睛一眯，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笑容。“若我請蘇管事助我一臂之力，蘇管事可否願意？”
. h1 _2 A5 a4 i. ~. c4 f
1 c$ X( M7 B% Z3 e/ h    “這個……”
2 O0 M$ u5 k: |( X; C# D$ ?8 j
    蘇威聞聽，顯得有些猶豫。
( a" w+ J  r, P( l. Y& E4 R6 ^
    “這件事，非草民可以做主。”
% J/ p- m/ l7 `& s! N$ L. [. V0 s, K. y
    “誒，也不用你做主，我只想請蘇管事抽調些人手出來助我行事……此事，我會稟報父親，讓他與你家家主說明。絕不會牽累蘇管事。若此事得以成功，蘇管事說不得還有一份功勞。”

/ G4 `- f. D4 w9 S) V9 g    沮鵠心裡，早就有了主張，決意要幹掉王當。
' l) c& ^' [2 m8 l; p4 p, A
    雖然他手下三百大戟士勇武善戰，可畢竟只三百人……真定還有三百巡兵，沮鵠卻不敢輕易調動。因為，王當在真定多年。焉知他在縣衙裡沒有耳目？那三百巡兵，以及真定兵曹，皆不足以相信。萬一走漏了風聲，反而會惹來更大禍事。沮鵠雖然心高氣傲，卻不是莽撞之輩。

    三百大戟士，也能成事。

    可如果能得到蘇氏護隊的幫助。便如虎添翼。

; O+ I% q2 I% O3 I7 ^2 }$ c  q    之前蘇威沒來，沐並和沮鵠提起那夏侯蘭有可能是蘇氏護隊中人的時候，沮鵠便動了心思。
7 @  J8 \+ P. x( i& ^( m  ^
4 e, c9 N8 T4 }+ n( x6 S' @1 A    沒想到他還沒有行動，蘇威自己就送上門來。

    據說，蘇氏護隊有兩千人。若能夠徵召過來，何愁萆山賊不死？
4 ]1 V9 ]5 j2 t0 g: S- ~5 x: V) @* b3 }
# I/ n% a" h" O  `: ~4 k# C' X    蘇威的臉色更苦！

    可是沮鵠既然開了口。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 i9 V8 S9 V# y# m+ V
    畢竟，沮鵠的老爹沮授，是袁紹的心腹。而廣平沮氏，乃冀州望族，即便是蘇氏家財億萬計，也不敢和沮氏反目。更不要說，蘇氏家主一直想要交好沮氏，眼前可是一個大好機會。

    沉吟片刻之後，蘇威嘆了口氣。
3 b( t4 w! L& b5 D2 U" N, J
    “既然縣尊主意已定，草民焉敢拒絕？

& a9 g+ s% D$ W: k  L! l    只是這事情一結束，草民必須要儘快啟程……到時候還請縣尊予以通融。”
- V3 c: I* B* \8 Q# K
    “這個，簡單！”
6 Q5 c' M5 l8 E" i
    沮鵠笑容可掬，連連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蘇威走出縣衙，上了馬車。

    臉上的苦色，突然間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古怪一笑。

    反正大家都在做戲，只看誰做得更加逼真。
7 W2 `8 s; M! q, e! U: t* ~
    蘇威不由得暗自感嘆：皇叔帳下，果然是人才濟濟，一早就猜到沮鵠要動我商隊心思……嘿嘿，家主正苦於沒有門路和沮氏結交，如此一來，沮氏欠了我蘇家一個人情，早晚必還。
3 ?; L% q+ \* V+ c. e% b
    只是，劉皇叔手下聚集如此多人才，雖然那遼西苦寒之地，卻也不能小覷。

    說不得日後劉皇叔能夠成就一番大事業，若這個時候能夠和劉皇叔交好，我蘇氏豈不有增添一個保障？

    嗯，這次回家後，一定要把這件事與家主知曉。

    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蘇氏既然要行商天下，便要結交更多的朋友才是……

    ++++++++++++++++++++++++++++++++++++++++++++++++++++++++++++++++++

    真定城外，蘇氏田莊。
, m+ I7 ^3 z. ^5 }# S% B0 \! \* n
    軍帳裡傳來一陣陣鼾聲，一頭小熊趴在劉闖身邊，正睡得香甜。

    劉闖坐在榻椅上，一手放在小熊的腦袋上輕輕撫摸，一手拿著一卷《春秋》，正津津有味品讀。

; _. H# P  @8 m% B  @* A8 \    諸葛亮、司馬懿、吳班、龐德、夏侯蘭和趙雲六個人，趴在一副地圖前琢磨。
# ]+ Q, x9 K3 Z1 N* c
    這副地圖是臨時繪製出來的萆山地圖。
2 _' s9 E' M, g' E3 l& N
1 H& y- g( N6 P    劉闖沒有參與商討，而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諸葛亮和司馬懿來安排。一個小小的萆山賊，用不得大費周章。但這是諸葛亮和司馬懿首次獨立指揮作戰，也使得意義變得不同尋常。
6 I* d) C( c! e: t4 Y$ P
" M6 ~" c/ j2 a0 ^1 i" G- _+ y    諸葛亮和司馬懿對此，也顯得格外重視。
! \  @1 r0 y, y0 E# X( |8 ^+ s
    兩人政見不同，但是對軍事，卻有著極為敏銳的洞察力，在很多方面，不謀而合。

    吳班、龐德、夏侯蘭和趙雲四個人，則是在一旁輔佐。

    其中，尤以趙雲對萆山地勢最為熟悉，不時給予諸葛亮和司馬懿一些建議。而從司馬懿和諸葛亮兩人的爭論來看，兩個人的特點顯露無疑。諸葛亮用兵謹慎，而司馬懿略顯急躁……
4 g! z8 v. B3 k: z8 z- s
    對於如何全殲萆山賊，兩人分歧不小。

    劉闖在一旁看著書，但是卻沒有參與進去，而是饒有興趣的一旁聆聽。
" s" c7 {( C- H
    “仲達以伏兵偷襲，我沒有意見。
, N' O. P8 e  G" ], n$ E
' Z0 _$ c7 o: x. e- Q$ p: G    只是以你所言，未必能夠竟全功，而且會使我等死傷慘重。萆山賊據萆山多年，精於在山中作戰。而且南天門羊腸小徑地形狹窄，根本不適宜交戰。兄長所部，多為騎軍，更不可能發揮出騎軍的優勢。所以，我建議在此設伏，不過並不是仲達所言的伏擊，而是……”

    諸葛亮說到這裡，停頓一下。

5 E+ p2 t. _* Q  D    “而今正值初夏，天氣漸趨乾燥。

    到時候只要子龍能夠把王當所部從山上引出來，而後我們在南天門兩端設伏，堵住其退路和出口。輔以火攻，便可大功告成。到時候可令仲達所部在南天門內以弓箭襲殺潰軍，至於從出口處逃出來的那些賊人，則以騎軍攻擊。出南天門，便是一馬平川，兩條腿又跑得過四條腿呢？”
) E2 q4 T4 o+ N5 }& M! m" i2 d
5 F, q9 w2 d) v1 A5 s9 i- v3 h. I( o" z+ G    火攻？

    劉闖抬起頭，向諸葛亮看去。
) W+ l8 h) n  d8 n- c- P
. |) Z9 ?6 ]7 t7 l/ }    後世常言，諸葛亮最善用火……

    如今看起來，這傢伙倒是對火攻頗有天賦。

    萆山一把火，說不定就是他成長的開始。劉闖心裡頓時有一種莫名的期待，想要看看諸葛亮，究竟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至於司馬懿……
( |! D9 Q7 N4 c: A
4 b  P' H( g  L! l$ r8 r- c    劉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8 h$ u/ a: E8 s2 [+ U- D8 D
    司馬懿聽完諸葛亮所言，露出沉思之色。
+ j( M9 H9 s4 w7 \
9 \1 k. C- g2 r4 [3 c# ~3 N    毫無疑問，諸葛亮的火攻之策，似乎更加穩妥，而且效果更好。
9 a. G/ Y& P9 b6 Z
    臉上露出一抹黯然之色，本以為來到劉闖身邊可以很快站穩腳跟，卻不想諸葛亮同樣在成長。
# u; l6 X3 B) s! x! q/ [5 F
    只是，他沒有留意到，劉闖看著他的目光，顯得有些詭異。
. x) r% O' o4 q, G1 N2 g+ x! {
    司馬懿這個傢伙，別看年紀小，確是個心狠手辣之人。
3 A9 @3 Q8 U6 ^/ u  z7 k
    而且他的心思也非常縝密，雖然不似諸葛亮那種步步為營的沉穩幹練，卻別有一番手段……

    該如何使用司馬懿？
8 g2 q% w# m4 N
& F3 j' a, W4 E4 z! z1 P    這也是劉闖一直在考慮的一件事。
! s: J8 n( t  u4 ?- W) z* W; t
, t' k& c4 x. T) k; O% s    司馬懿若用的好，就是一口殺敵的寶刀；可若是用得不好，到頭來很有可能會傷到自己！
1 `4 ]/ @3 B  ~" H8 N2 N9 O$ y
, l$ {& \1 a# ^) w2 I% x/ s    想到這裡，劉闖眉頭不由得緊蹙。

    他心中隱隱有一個念頭，若使司馬懿主持此事，說不得能夠使他的能力獲得充分發揮……

  J/ [5 p; ?6 U  X  j    只是，會不會太過超前了呢？

    劉闖，猶豫不決……

8 ~2 a0 T# i  p2 u
# L  w( G3 j* J3 m3 H+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7章 大漢子民

* x9 {9 M, y# S    《史記?淮陰侯列傳》中，有這麼一段文字：韓信伐趙，使輕騎兩千人，人持一赤幟，從間道萆山而望。

1 N0 m0 L0 Q7 b- p5 [, I    此萆山，也就是真定城外萆山。
+ @0 X; K' D) {. o& d
1 ^% g1 N  X* S% G/ [5 ~; \0 {    不過，在後世萆山已換了一個名字，叫做抱犢寨。
$ A! b5 C1 P/ |+ G( X! W! S2 Z
    據說是北魏時期葛榮之亂，本地人抱犢上山躲避，於是稱之為抱犢寨。
% V5 d& ^7 Q' R' ?4 i* m. t
    劉闖前世，也曾來過抱犢寨遊玩。

    只是眼前的萆山，和後世的萆山相比，似乎更多了幾分天然去雕飾的人工痕跡。
9 m4 L( l6 X% V+ k2 M
: l$ B: @/ m8 F; s+ _- k    萆山在後世，有‘兵家戰場，人間福地，天堂幻覺，世外桃源’之美譽。其山體輪廓奇特，一峰突起，四壁如割。夕陽西下時，若站在縣城方向朝西北方向眺望，萆山的輪廓猶如一尊仰臥的巨佛。佛是一座山，山像一座佛。那佛的神態從從容容，似用蘊藏無窮智慧的雙眸，仰視無限的時空。

3 T, ^7 p8 z$ t0 F    如此美妙一處地方，如今是真定人心中的噩夢。

    自王當佔據萆山之後，萆山已變成常山的心腹之患……蓋因萆山四通八達，山谷相連，黑山賊援軍可以很快前來支援。王當只要依山而守，憑藉山勢險要，便可以阻擋十萬大軍征伐。

, Z: x5 V8 K7 V2 @    也正是這樣，王當氣焰越發囂張。

8 C# a: w, M0 y) t    昨夜，得知前往趙家村襲掠的部眾全軍覆沒，王當勃然大怒。
; ]9 S/ p0 F  v- K3 r" W
3 T6 B! J8 N6 c4 Y" y    若不是天色已晚，羊腸小徑難以通行，說不得他昨天晚上就帶著人下山，把趙家村血洗一番。

9 Y$ w! ^% T3 E+ y" q    原本打算天亮後出發。可誰知天剛亮，還沒等王當出發。就有人打上門來。
8 H" o# T  l% Q% C( W
0 z' w- R  W- x. B& s5 j  D    趙雲帶著百十個趙家村青壯，拖著幾十具山賊屍體，丟在王當大寨門口，而後搦戰叫罵……

1 v. M9 ~9 v- B# J    王當頓時大怒，立刻點起兵馬，衝出大寨。
2 n2 c% R0 P9 r; i' H/ N, l
    依著他的想法，趙雲既然敢跑來山寨，定然是有所依持。說不定是得了官府的指使。

    故而王當點起一千多精銳前來應戰，當他看到山寨外趙雲等人的時候，卻頓時愣住了！只見趙家村青壯稀稀拉拉，不過百餘人而已。而且大多數都是一身布衣，隊形也顯得格外凌亂。
. o5 ]' i- i( ~8 @% N
* g' A4 H# m/ O) A    “趙子龍，當初殺你兄長，本以為你會得到教訓。

% B5 C' P- h0 E7 \    沒想到你還敢跑來送死……也罷。既然你想死，那爺爺今日就送你上路，去和你那死鬼哥哥相見。”
$ H$ j' C& y4 ]+ t
    王當手持一口開山鉞，縱馬衝向趙雲。

    聽到王當提起自家兄長，趙雲也紅了眼，二話不說。提槍來戰。
. y' C9 P& W  E8 j. ?1 ^
2 S7 B0 v0 V2 ^% w( K# Y    王當身後山賊，更是一擁而上。趙雲和王當戰了幾個回合，眼見賊人勢大，連忙撥轉馬頭，帶著村中青壯狼狽而逃。若放在從前。王當未必會理睬趙雲。可昨日趙雲殺了他二百多人，今天還帶著屍體跑來搦戰。所以。王當從一開始就存了要殺死趙雲，而後血洗趙家村的心思。
- T% `1 X# g: L* T; j' A8 j4 D
    見趙雲逃走，他二話不說，催馬便追。

/ J3 q2 B& g2 _+ }4 k  v# V- T6 r    “兒郎們，隨我下山。”
% q# V. f( Q  \" e' h$ K
    王當在馬上厲聲喝道：“今日咱們殺了趙子龍，血洗趙家村，看以後常山國內，還有誰敢與咱們為敵。”

5 w' _0 v# ]: [$ O3 {    真定，王當暫時沒想過要攻打。
" z6 W7 A! u/ L  `) W
    去年張燕從中山、趙郡集結數萬人攻陷真定，是趁著袁紹和公孫瓚決戰，常山兵力空虛而為。如今袁紹消滅了公孫瓚，坐擁四州，雄霸河北的局面已經形成，張燕也不敢觸其鋒芒。
' W( E/ A0 m) W# F9 S
    所以，張燕警告過王當，不得再攻打城鎮。
( \, T1 v% L! _& r- ]* g- H8 @! f
3 H) w: V/ o5 Q$ H* N    不過縣城雖然不能攻打，可縣城周圍的村莊卻無大礙。

    王當手下的萆山賊早已經躍躍欲試，聽聞王當下令，於是齊聲吶喊，跟在王當身後追下山去。

    相傳，漢將韓信率三萬兵馬討伐趙國時，曾想要屯兵萆山。
6 p% c; O1 {  |3 A% [, L/ r  J: y
    可是到了萆山後卻發現進山無路，一時間束手無策。就在這時候，天空中一道白光閃過，有一白髮老者出現在眾將士面前。那老者寶劍一揮，從山體間劈出一座天門，天門後有一條小徑，直通山頂。
7 i& l# b* J* I
    原來，是玉皇大帝為正義之師所感，派來山神為將士引路……
& g  U' t, H; l9 G7 L
3 y! c; ]- Z3 F2 R% R' X    似這種荒誕不經的傳說，在後世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7 f2 U/ P1 o) C
3 e) O) V1 ^* R9 g* R/ X; |) Z    不過，從萆山向南的羊腸小徑，坐落於兩座山坡之間，確是像是被人一劍劈出來的道路。
, N" z- U8 C7 V5 E9 Z5 ?
6 l) n: W& G8 h) I' w- Y& u    兩面山坡，鬱鬱蔥蔥。

    山坡間羊腸小徑，九轉曲折。
- k$ {1 R- i  m7 g, ]% Z) C  l
    王當緊追趙雲不捨，見他帶著人跑進南天門小徑之後，立刻下令全軍追擊。
0 a- V, `  G" ~
    一千多名萆山賊跟在王當身後，闖入南天門羊腸小徑，沿著曲折小徑，繼續追擊……
& V% S1 A3 {: }
    眼見著，就要到小徑出口，趙雲卻突然勒住馬。

    他看著緊跟在身後的那些個萆山賊，臉上流露出一抹輕蔑笑容，摘弓搭箭，仰天射出一支鳴鏑。

# ?5 p9 O. K0 h9 X' |5 m    鳴鏑聲刺耳，迴蕩山谷上空。
. W" ?& c: R8 k" S* j
3 ?8 j7 u" x) B. h* u* P    王當心中一怔，連忙勒馬，卻忽聽兩面山坡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鼓聲。
& a- [! M4 Z$ z( ^
5 s8 J# Y+ ~( H5 M2 a8 W    咕隆隆，戰鼓聲響起。

0 Q" l5 }7 t; j* T! w9 F    從兩面山坡上，突然出現無數兵馬。
; p' d9 X  }2 p5 p* `
& Y% |: U/ @7 s+ g8 l, s! r    緊跟著，枯木滾石從兩面山坡傾瀉而下，羊腸小徑本來就顯得極為崎嶇，更沒有什麼可以藏身躲避之處。萆山賊猝不及防之下，死傷近百人之多。王當心裡一怔，頓時有種不祥之兆。
% T3 s/ e; S0 E; L1 s' }8 E( o
    “回山，咱們回山！”
3 g  \# G! U( K* M; Y
    可是，這羊腸小徑上卻堆滿了枯木滾石。
! C" R: ~7 ~. p: j* _  f8 w: l
9 @6 Q0 o+ p9 H    道路本就狹窄，突然間想要轉身撤退，自然使得整隊人馬混亂起來。後面的萆山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繼續往前走；前面的萆山賊得到命令，想要往回趕。一時間，人推人，人擠人，人踩人，亂成了一鍋粥。

    “放火！”
# m$ U9 V5 M: r- K( x, f+ k
. [2 ]% L! |* M  I% L    伴隨著山坡上一聲號令，數以百計。裝滿桐油的火罐從山坡上如同雨點般落下。
  C) F: l2 g& q/ g/ q# |. k% T; C' G' h
    油罐落地，啪的一下子粉碎。裡面的桐油遇火頓時燃燒起來，而之前從山坡上滾落下來的枯木，遇火即燃，頓時把羊腸小徑變成了一片火海。時值初夏，從井陘山土門關方向吹來的風，極為猛烈。火借風勢，風助火威……只一眨眼的功夫，南天門便被火海吞噬、包圍……
# |2 m# M0 A8 Z( {
    “往外衝。大家不要慌！”

$ s2 E4 g9 i' u. w: T    王當想要安撫住已經亂成一團的萆山賊……可這些山賊，就如同諸葛亮和司馬懿所言，一幫子烏合之眾。占居上風的時候，一個個如下山猛虎；一旦遇到逆境，很快就會潰不成軍……

/ M: _  s: M- v4 H    王當更慘，呼喊幾聲之後，卻不想胯下戰馬受了驚。一下子把他從馬上掀下來。

    王當被摔得頭昏腦脹，好在身邊親隨把他攙扶起來，“余帥，快突圍吧，再等下去，恐怕會全軍覆沒。”

% N; e  O' U3 d# s6 v: m* Q    “沒錯。突圍，給我突圍！”

    王當顧不得許多，拖著開山鉞，邁步就朝山口跑。
* @; Q  W7 l4 E7 u" q9 }$ T
    在他看來，山口無疑是一個最佳的選擇。雖然有趙雲等趙家村青壯攔在外面。可是憑那些烏合之眾，又怎可能攔得住他？想到這裡。王當立刻起了精神。他越跑越快，眨眼間竟衝出火海。數百名山賊跟在他身後，從火海中逃出，向山口飛奔而去。

) U) D  ^; `( L2 v0 e    只是，當他們來到山口的時候，卻頓時呆愣住了！
. a9 `' V& {0 ^# C+ y. H
    山口外，的確是有人阻攔，但卻不是王當想像中的趙家村青壯。
  _. N6 P9 f. R/ U1 u
, s% s+ J8 |  E1 P' o    二百名飛熊鐵騎，身披鐵甲，手持長矛，列陣於山口外。趙雲和夏侯蘭在最前方，眼見王當等人跑出來，趙雲的眼睛都紅了。

  A9 a( ~1 O$ z7 g5 d' y8 t5 {2 p: L    “王當狗賊，往哪裡跑！”
* ~0 s% S) I0 i0 `5 N% d! J
8 b; g' P. S& O' x- M    說話間，他縱馬便朝著王當撲去。

    與此同時，夏侯蘭將手中大槍高高舉起，厲聲喝道：“飛熊，出擊！”
# H! l5 b5 j  j9 P& C/ n" e8 Y
    雖只二百鐵甲騎兵，可是衝鋒起來，氣勢驚人。

% ^6 L* I3 m2 u5 O# _, @    所有的騎兵，頭戴黑色兜鏊，臉上帶著黑色面具，一手持矛，一手跨刀，呼嘯著飛馳而來。

6 f5 T* @9 V* g- U3 B    那整齊如一的蹄聲，如同踏在所有萆山賊的心口。

    那種感覺，好像排山倒海一樣，雖然只二百騎，可給人感覺，恰如千軍萬馬……

# M: q3 D2 \& B: g. j    從火海中逃出來的萆山賊，早就驚慌失措。眼看這麼一支鐵騎撲面而來，頓時駭得面如人色。

    莫說萆山賊，就連王當，都生出一種難以抵禦的感覺。
8 t! C  s* a& a4 d9 i
3 @4 p9 V0 j  ]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轉身逃跑，可身後南天門已經變成了火海，又能逃往何處？
3 D* L7 s5 @/ _8 H% P* o
' m8 J7 x8 [# B( Q" L3 O. _    王當心知，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這裡。骨子裡那悍匪的性子突然爆發，他大吼一聲，舉開山鉞便撲向趙雲。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王當心裡想著，趙雲就已經到了他跟前。

    開山鉞呼的劈向趙雲，卻見趙雲在馬上毫不慌張，根本沒有之前手忙腳亂的模樣。

    手中銀鱗槍呼的一轉，槍頭劃出一個奇詭的圓弧，就聽鐺的一聲，銀鱗槍看似軟綿綿挑在那口開山鉞上，王當只覺一股詭異的力量從銀鱗槍上發出，好像槍頭帶著一股子吸力，開山鉞更不再受他控制，一下子便脫手飛出。王當自己，更被那股力量帶的向前踉蹌幾步，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不等他站穩身形，卻見趙雲一槍刺來，只見一道銀芒掠過，噗的就紮在王當胸口。
4 k4 i1 v3 K% r7 h: B: T
, v; E2 F- _0 ]    好快的槍！
. |! i$ s9 e1 y" J
: L2 T9 Q# H, j4 o- G8 K+ t( m    王當瞪大了眼睛，帶著一抹不可思議的表情。

    而趙雲卻嘴角微微一翹，森然道：“若非我家公子交代，方才在山寨前，便取你項上人頭……”

4 [% u8 f; p" y8 L    話音未落，趙雲抬手將銀鱗槍拔出。

  k; V" ?1 Q8 F    只是他在拔槍的時候，手上還使了一個巧勁，槍尖在王當胸膛裡攪動了一下，把王當的心臟攪得稀巴爛。一蓬鮮血噴出，王當直挺挺倒在血泊中。

    公子？
. ]# r. |, @: X! f- g% \! A
    哪個公子？

* E7 z  S" b% S" j9 s    是誰，竟敢壞我基業！

) ?% }3 k% c' Y) p2 R5 L* {& T    王當有些死不瞑目，只可惜在這種情況下，誰又會在意。
" I$ U  Q/ l* O8 ^% c
    見他倒在血泊中，那些逃出來的萆山賊頓時大亂，驚叫著四散而逃。
' {8 ^7 `) e# Z' X( J
    夏侯蘭和趙雲一馬當先，兩桿大槍好似兩條出海蛟龍，只殺得萆山賊亡命逃竄。
8 P) m6 N5 G- k+ ^
) ]" d9 u0 L& f- w    而身後鐵甲騎軍。更緊緊跟隨。

    出了山口，就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在這平原之上。任憑你如何奔跑，怎可能跑得過戰馬？鐵甲騎軍更是毫不留情，一路持矛揮刀，將萆山賊斬殺在路旁。與此同時，南天門被熊熊大火籠罩，火海中不時傳來淒厲的叫喊聲，近千名萆山賊就這樣，葬身於這片火海……
3 E3 a( H0 A0 }$ r) P' Z, N
    “太殘忍了！”
0 ^, b8 b$ l1 N. |( \/ |
    劉闖並未參戰。而是遠遠觀瞧。
$ O+ t# z  x, F: \7 B2 o: h; N0 ^
. F0 S, I* m" {  W    看著萆山火光衝天，他忍不住搖搖頭，發出一聲嘆息。

    “孔明，做得漂亮！”

6 E+ Y5 X  Y. H2 r    他臉上，露出一抹讚賞之色，朝著諸葛亮點頭稱讚。

, K( V& h" O5 Z) D    大名鼎鼎的萆山賊，又有誰會想到。就這樣折在一個年僅十八歲的少年手中？
" |' ~, L; }$ V1 c1 N3 @) N- W- G: I
    對於戰果，劉闖並不看重。
. H% Y3 v8 b; T# w- o- }. K
' l4 z; n, T& @+ L5 d& N    他更看重的，是諸葛亮在這一場戰事中，展現出來那種運籌帷幄，算無遺策手段。

) @: }) M. S) d( L6 j$ k4 S0 H    萆山賊的反應，幾乎完全在諸葛亮的算計之中。甚至沒有任何偏差。這傢伙才十八歲啊！其智謀之高，算計之深，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龐德在一旁看著諸葛亮，也是讚不絕口……
7 }$ J& ~" d9 u
5 P" @" j. l( b4 H    反倒是諸葛亮，被這麼一誇獎。小臉通紅，頗有些羞澀的低下頭來。
9 P* k. Y; O- g. {  q1 G
4 @2 w, f. W4 a/ u# ~% |    仲達的謀略也不差。其實他的謀劃，和諸葛亮幾乎相同。
9 D7 [4 d, {! J! k" _
    只是在最後一戰的時候，司馬懿強調強攻，而諸葛亮卻是採用了火攻之策。

    這也就使得二人有了高下之分，司馬懿在最後一步的失敗，也將他的特點，同時也是缺點表露出來。

    不過，劉闖並不在意，因為他已經為司馬懿，想到了一個最為合適的職位。
- ~4 N9 }3 t2 w
) m* g. R; H  d$ N9 v3 ]' @% K- v! \    ++++++++++++++++++++++++++++++++++++++++++++++++++++++++++++
4 |: E. j. q9 P3 Z0 k3 O
    沮鵠率部，從北坡殺入萆山寨。
7 T/ J) F9 x, O; J5 ?% l9 f
6 ~% ?! c: D. j9 s; d+ \- o7 H    山寨中還有數千賊人，但大都是老弱病殘，平日裡主要從事耕種示意。
. A  B! _# g9 q5 n6 d4 s/ _
    而山寨裡的精銳和青壯，幾乎是傾巢而出……沮鵠幾乎沒有費太大力氣，便佔領了萆山寨。

    站在寨門口，眺望南天門。

* v% U' v* L( P. o# `# {4 }    沮鵠看著那衝天的大火，臉上露出沉吟之色。

8 `- ~% `4 d/ \; N" o4 G( ]0 Z    “德信，這個趙雲，不簡單啊！”
( w. M* y+ G* W
    “縣尊此話怎講？”
7 L  D! |4 m5 a9 L3 R
" F0 N! ?1 A( B1 |' Y) j    “此戰若是他一手謀劃，堪稱智謀之士……以他這般才能，何以在趙家村沉寂多年，竟無人知曉？

    去年黑山賊攻陷真定，若趙雲這種手段，恐怕黑山賊未必能夠得手。”

    “縣尊的意思是……”
  l6 U; H- l1 w7 X9 \/ J
    沮鵠沉吟片刻，輕聲道：“此人背後，定有能人為之出謀劃策。

1 Z. ^* W: r2 R    甚至包括昨夜他在縣衙裡說的那些話，也可能是被人教過。我現在突然有些好奇，他背後之人，是何方神聖……呵呵，昨晚趙雲先來獻計，隨後蘇威就跑來請罪。這環環相扣，幾乎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這樣的人物，若不得見一回，豈不遺憾？德信，收拾一下，咱們回去。”

    沮鵠臉上，看不出喜怒來。
# V% K3 ^( D% l( \, x
. P9 S1 Q. B. y( r' y    而沐並則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3 D1 Z; V" F5 N6 N  K: @
    只是，打掃戰場，並非一樁易事。
5 X( T& c$ S( E# v2 y
    這山寨中數千老弱，需押送回真定縣城。
, T4 Q1 l( B+ V& u1 a
& a, P& r, l) T- \7 P    還有各種輜重器皿，以及王當多年以來劫掠而來的金銀財寶，也需要一一清點才好。所以，當沮鵠押送著俘虜返回縣城的時候，天色已晚。而真定縣城中，更聚集了各方縉紳，紛紛前來向沮鵠道賀。以至於沮鵠根本來不及召見趙雲和蘇威，只好派人送去酒水，先行犒賞。
1 J8 U8 a4 g/ n9 y' B$ o# T, I9 p  a
    沮鵠想著，待明日天亮以後，再去拜會蘇威……
# U6 H7 r5 I6 l/ I' P; c4 Q' F
    趙家村，趙雲帶著趙琰，將王當的人頭擺放在兄長的墳前祭拜。

" y2 b. Q0 X/ f3 m/ z- H* T2 E+ Z1 n: D    殺兄之仇，終於得報，趙雲心裡面，好像一下子輕鬆許多。

    “二哥，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 O' C7 k3 e; P& j
    回到家中，趙琰突然開口詢問。

    趙雲愣了一下，輕聲道：“丫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 B0 q6 ?% W( B) J
    趙琰顯得有些猶豫，半晌後道：“昨日小蘭哥哥帶劉皇叔前來，意圖其實非常清楚，想要招攬二哥。
' _9 E+ s0 }6 T1 W' }7 S7 s
8 A/ g& `0 V5 j2 O) H    當時二哥你說大仇未報，所以沒有正面答應。
. F3 U8 [! s( m5 d5 s
    而今大哥的血海深仇已經得報，你又有什麼打算？繼續留在村裡？還是出去創一番事業呢？”

+ z( t5 l9 }8 Z    “這個……”
- K6 v* n6 e, I3 e: j$ w
    “大哥生前，一直期盼你能夠錦衣還鄉，光宗耀祖。
6 B4 P8 L) u( o) p- ?. K9 v
& l8 f7 v+ ?8 y    當年你帶數百義從前去投奔公孫瓚……可現在，你這副模樣，豈不是辜負了大哥的期望？我覺得劉皇叔不錯，他可以親自登門來找你，甚至為咱們報了血海深仇，足見他對你看重。”
/ O% M0 j9 l) F- V) h7 M+ I
    趙雲聞聽，忍不住露出苦惱之色。
/ o2 x! f" x: p2 c2 _5 e/ r3 K
2 D, ~; ]4 J; b% f( K    “丫兒，你有所不知。”
( x7 Z# Y. S! U( ?/ u1 `
- x' H' j; v% k+ R$ v+ b6 I+ P$ g0 D9 w/ E    他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劉皇叔待我恩重。

' T3 b8 w) b5 G+ h& n    可當年，我答應過玄德公，此生不會背叛他的恩德。”

    “玄德公、玄德公……二哥你回來之後，總說這玄德公待你如何如何。
# P( U- u3 ^5 E) a' v# Z8 R
    可我卻看不出，他待你究竟有什麼恩德。他給了你高官厚祿？還是賜你錦衣美人？亦或者，他給你遠大前程，或者替你報仇雪恨？二哥，我是一個女兒家，不懂得什麼大義。但我知道，什麼是受人恩惠。你總說玄德公對你有知遇之恩，可究竟是怎樣的知遇之恩呢？倒是劉皇叔，他對你的知遇之恩實實在在，為你報仇雪恨，殺了王當狗賊，好保全了咱趙家村鄉親。

    你說那個玄德公是什麼漢室宗親，我沒有聽說過。
. A+ l  g7 b1 z3 e9 {' z
    倒是劉皇叔，人人喚他皇叔，讚他有情有義……你也說了，你是大漢子民。玄德公那個勞什子漢室宗親我不知道，可劉皇叔這皇叔之名，確是天子親口承認，這才是真正的漢室宗親。

    你放著真正的漢室宗親不問，卻顧慮那不知所謂的漢室宗親……
3 J; \+ d0 D) [4 J
    若大哥還活著，一定會用棍子抽你。咱趙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世世代代，都是大漢子民！”
2 h! V+ H. n" U. h  D
. i5 w3 d, }/ A3 Z; s2 u
: o& {' F9 D( h& h0 c6 z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8章 ‘仁’就是讓大家吃飽肚子！
6 Q; b: M2 p) w; X$ \4 }5 F: K: T
    天亮以後，沮鵠總算從繁忙的公務中脫身出來。

  B' _. b9 h- O( N% }! i    昨天睡的很晚，真定縣城的牢房裡，根本就容納不下幾千個俘虜。無奈之下，他只好命人在城外搭建起一座簡陋的營地，將俘虜全部看押在裡面。而後又連夜向元氏送信，呈報萆山大捷的信息。總之，把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已經過丑時，沮鵠這才拖著疲憊身子回去休息。

( f; T$ G  [9 ?( |  \9 S4 B" B+ c' P! _    “你是說，他們走了？”
1 d4 I9 Y6 b3 m- g$ H9 c
3 w8 @: W& e! ~: o" z% z5 s9 W    沮鵠清閒下來，立刻命人把蘇威招來。

6 }' m' d8 g) z    他向蘇威打聽關於劉闖等人的消息，哪知道從蘇威口中卻得知，劉闖等人已經離去。
( |: K8 W7 ]2 R) R6 Y# i3 N+ f- W
/ Q! H. ?; |+ h% _" [. @    雖然到現在，他還不清楚劉闖等人的身份，但是卻可以猜測出，這一支人馬的來歷定不一般。
4 j( n+ d  z- F0 q
    想要向蘇威打探，可惜蘇威卻不肯透出口風。
* A, y9 @0 T2 b: H2 Z# ]
    “那些人是我在河內時，經當地豪紳介紹，才加入我這隊伍當中。
7 l; h) _* l9 f: `+ e5 [
    他們並沒有透露出是什麼來歷，我也不好詢問的太詳細。反正有人作保，我也就沒有在意。”
# M! C  I! W* K0 m3 J
5 f& q* J1 z) S! b/ b    “敢問，是河內哪家豪強？”

    “這個嘛……”

! G7 _; U; v& h$ G+ p" C4 H+ C( l1 Z3 N" U    蘇威露出為難之色，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沮鵠見此情況，也不好再為難蘇威。

* R3 Y! p5 g1 t) D    蘇氏既然行商天下，肯定會結識各地權貴望族。
( V6 g; `$ |8 g& U* m
- @5 b) [% v9 F1 n) q    他們一方面要借助這些望族豪紳的幫助，另一方面又要設法隱瞞對方的消息。這是規矩！若蘇氏破壞了規矩，以後少不得會有很多麻煩。其實。沮氏同樣有和豪商聯絡，不過一切事務都是在檯面下進行。表面上看，沮氏是冀州望族，書香門第，更不會有商人有太多聯絡。

    見從蘇威口中問不出什麼消息，沮鵠也就沒有再為難蘇威。

    把蘇威送走之後，他看著沐並問道：“德信，你以為這會是何方英雄？”

    沐並露出沉思之狀，半晌後回答道：“能夠使蘇威不惜得罪我等。也要隱瞞消息……這些人，必然不是等閒之輩，身份恐怕更非同尋常。我思來想去，隱隱覺得有一個人倒是頗為符合。”
+ ?4 i9 \" p. Y* D
: R4 z/ }- v- W: F    “你是說……”
6 M1 M$ |- _" ?# Q9 q
& H, f8 }3 O6 l+ M- J1 B    沐並點頭，沒有再說下去。

8 x) k  U* p4 m4 E3 l8 o" v: k    而沮鵠則陷入沉思之中，久久沒有開口。
- T9 A! I4 h6 Y
6 k) H6 g) c; Y" V    他知道沐並說的是什麼人，其實在內心裡。沮鵠也猜到了一些端倪。

, V' t# Z8 l2 T7 U8 W* [4 h# v    身份不一般，且戰鬥力驚人，智謀不俗，又要隱姓埋名，不希望為他人知曉……總和所有的跡象，這支人馬的來歷。也就呼之欲出。沮鵠也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派出兵馬追擊。
- d/ J/ V% g- J* E8 r3 V
    沐並似乎猜到了沮鵠的想法，於是低聲道：“縣尊，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 r) E( d% s3 P- c7 {: `
, s! |$ D  r: k; `  |. c9 R    “德信但說無妨。”
+ f- [- D% w( k/ d2 a
' }) Z, _6 z( f5 ~: ^, J- S% w/ l    沐並嘆了口氣，沉聲道：“如果真是那人。縣尊以為，憑藉縣裡的力量。可能攔住對方？”

" z$ O3 N8 f& V5 l, I    “這個……”
( H. J* X$ i: ]
    “就算縣尊現在去請援兵，可等到國相點備兵馬追擊，也不知道是否可以追上。

7 E* \$ Y5 h/ K    這次，縣尊滅賊有功，本是一樁好事。但如果參雜太多其他因素，好事也可能會變成壞事。莫忘了，那個人在河北也並非沒有根基。他丈人就是渤海郡太守，甚得大將軍信任。況且潁川士族自成一派，即便是老大人也不敢隨便招惹他們……若把那個人扯進來，焉知潁川人沒有反應？弄個不好，反而會出現傾軋的狀況，那麼對老大人，對縣尊，都沒有好處啊。”

    “難道，就這麼放過此人？”

    “不然縣尊想要如何？”
) z1 k! B4 X/ E: h
8 G6 L( p; S& t    沮鵠抬起頭，盯著沐並。

6 @5 D  A8 F+ [( u# {    而沐並也沒有任何退縮，看著沮鵠。

    “縣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個人並沒有惡意，反而出手助縣尊，成就了一樁大功勞。
+ b0 E. T' T8 ~' L9 U
    他只是途經真定，也不想聲張。
$ E3 d1 |' o. s
) r+ {( o9 J; O* N9 ?2 P% B1 |    既然如此，縣尊又何必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大好功勞在手，相信用不得多久，大將軍便會有所獎賞。再說了，你若真把他留下來，他遼西那一干驕兵悍將如何肯善罷甘休？到時候雙方戰端開啟，你就敢保證，大將軍不怪罪於你？到那個時候，即便老大人恐怕也說不上話。”
* `2 f& @' {1 j& p3 E# Y% t
# a0 E" O; G- Q$ C& ]: {    想想，似乎頗有道理。
. A+ y6 \7 |5 X4 q
    袁紹對那人忌憚，但還沒有到撕破臉皮的地步。
! m+ k  R) a/ Y. x5 ?, z# p5 u0 p
7 M" q+ k' O+ k2 l& W8 M    大將軍而今正全力謀劃對曹操之戰，若這時候那那個人反目，到時候少不得又是一場惡戰。

) T1 Z) t5 E+ C* g, ~5 g$ |    焉知那曹操，不趁此機會與大將軍為敵？

7 m) d% L& H( B9 u; d& q    想到這裡，沮鵠突然無奈嘆了口氣。
( }2 X. q- k  U5 t
    他苦笑道：“德信，其實我對那個人，並無惡意。
0 r1 R9 {4 v  `1 u) E# L* s. r
$ }  t/ w# h* i% b" [' B6 K' S    畢竟是大漢皇叔，由我治下過，而不得拜會，實在是有些遺憾，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反應啊。”

2 e/ J. R! L6 d) y8 v# K$ o    沐並笑道：“其實這樣最好，大家權作不認識。

    若縣尊真的見到那個人，反而麻煩多多。我倒是覺得，那個人聰明的緊，而且頗有眼界……而且，縣尊也不必感到遺憾。你只需要把這件事向老大人稟報，相信老大人很快會有安排。說不定最後，縣尊會與那個人天天相見。若真如此的話，恐怕縣尊反而會感到頭疼。”
$ o7 L& O# N8 s0 K* k* i) T% o. Q
( k: {  F7 K% x5 G( C5 \2 d    沮鵠，目光一凝。

. R7 t; r: K* M. g, x, G* a    還別說，這真的是很有可能。

" x& c1 f5 s  W- J    沮鵠知道，自家老爹對那個人也心懷忌憚。

; [+ a8 P* a' p) b" M    萬一他一時興起，讓自己跑去遼西，還真少不得要打交道。

    想到這裡，沮鵠突然來了興緻，輕聲道：“若真如此的話，德信你可願意，陪我一同前往呢？”
. y8 H# O: F0 E8 I6 x% D
3 j, Z8 o( q6 A1 a; B! K9 y! ~. ]    沐並聞聽，笑而不語。
0 Q& j$ W3 Y1 t- A/ J0 M& @9 z0 e$ Z
    +++++++++++++++++++++++++++++++++++++++++
- F+ _6 k/ N3 @& {; ]! Z) @
    劉闖連夜和蘇威告辭，離開了真定。

5 d2 ~# X" @8 d8 C- ]) Q5 G    說起來。這還多虧了司馬懿的提醒……就在所有人興高采烈，慶祝消滅萆山賊的時候。司馬懿卻找到了劉闖。
% n% n2 G& E& H6 u/ u0 C/ e
4 h) n9 V, K4 c* e% z( J3 I    “表哥，咱們不能在此逗留，要儘快離開。”

    “為什麼？”

& ?) x* Y  ^2 u: Q( h& w8 j    “我擔心，那沮子翼會心生懷疑。”他頗有些擔心道：“趙雲返鄉已多年，卻一直聲名不顯。如今卻突然有如此能力，沮鵠怎可能不懷疑，他身後有高人相助？現在，沮子翼忙著處理後事。暫時沒時間顧及我們。可等天亮之後，焉知他不會追查？那時候，我等可就要暴露行藏……再說了，咱們現在已經到了真定，沒必要再躲躲藏藏。再往東就是河間，過了河間，就是渤海郡。與其跟著蘇氏商隊速度緩慢。倒不如自己趕路，也不過幾天的路程……”
2 C( T! {2 \  R7 o& J
7 k" q/ O. q' ?4 f6 m, R! m; Q1 ~# ^    司馬懿的擔心，頗有道理。

  t& r6 i" n3 l+ O) U4 x    劉闖發現，這傢伙拾遺補缺的能力，的確非凡。
- I5 o5 ^  {3 s- x
$ I! [- I: p2 ~- g+ G; J    若不是他提醒，恐怕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劉闖有可能會暴露行藏。

( A3 C3 t9 E3 H4 J8 F    司馬懿似乎有一種天生的危機感，也使得他在任何時候，都小心謹慎……不過，司馬懿的小心謹慎，和諸葛亮的謹慎不太一樣。諸葛亮是用兵謹慎。算無遺策。但司馬懿的謹慎，則更多體現在日常的生活之中。也許正是因為這原因。才養成他後來那種極為堅忍的性子。

& w' j4 M" _* _9 Z3 }( u! b3 Q- y4 q7 l    當下，劉闖召集眾人，準備動身。
7 v- T0 D+ P8 R% x% S/ p
    他讓司馬懿去叮囑了蘇威，而後一行人連夜啟程。
4 j( `; r8 H7 [0 i  @4 ~# }
$ n9 e- y: w) v4 b3 t% [    “兄長，難道不等子龍嗎？”
3 d: q# L5 [+ D, q8 N: {% L' ^( M
0 B, y) }/ p: `  D3 H    劉闖沉吟片刻，輕聲道：“該做的都已經做了，該表明的，也都已經表明了……

  {# f+ ~6 i; |& q+ i    相信子龍已清楚我的意思。他若是有心，自會追過來；可他若是無心，哪怕留下來，也用處不大。子龍是個極有主見之人，別人強迫不得。我會讓衡若壓陣接應，咱們先離開這裡。”
2 d- z+ B# W) P  G1 X
    劉闖的心中，頗有些惶恐。
5 T/ K3 ^5 k. D, M; u4 z! ?
    因為他也不知道，趙雲最終會做出什麼決定。

    前日他也曾試探過趙雲的口風，但當時趙雲躲躲閃閃，似乎頗多顧慮。

    劉闖也不知道，趙雲願不願意跟隨自己。但他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似趙雲這種極有主見的人，你逼迫他，亦或者強行把他帶走，都沒有用處。除非，你讓他心甘情願跟隨自己，否則他早晚都會離開。可如何才能讓他心甘情願？劉闖也說不上來！歷史上，趙雲之所以願意追隨劉備，是因為劉備那皇叔的身份，還有所謂的仁義寬宏……皇叔？現在已換成劉闖。
$ k4 Z1 X, Z+ h( q. l/ V/ u6 y
, g. g* f; t/ D# X/ S/ D    仁義寬宏？

    劉闖也不知何以為‘仁’，但他自認，佔據了大義之名。

" s+ H: C! w! `. |    大義即‘仁’！

    那麼，就看趙雲是否知曉大義，若不然，說再多都沒有用處。

    就這樣，劉闖等人連夜啟程動身，在天亮時，抵達昔陽亭。這昔陽亭，位於後世河北省無極和晉陽兩縣之間，也是常山國和安平國的郡界所在。不過，劉闖並不打算進入安平國，而是決定沿著滹沱河，擦著安平國和中山國之間的一處盲點通行。預計兩天就可以抵達無萎亭，而後在順著子牙河東進，在東平舒進入渤海郡。荀諶已派人在東平舒接應，到時候直接前往泒水入海口，也就是後世的天津海河地區……甘寧周倉和薛州的海軍，便在那裡接應。
" i& _; V9 Y! n  n0 k  H4 G+ C
    由於是趕夜路，所以大家都很疲憊。

    初夏時節，天亮得很早。
6 X) t; `- T! x! X. u8 X, s
$ w' d. G4 j: _8 _0 J) ~    劉闖等人就在昔陽亭休整，吃些早食，而後換乘馬匹，而後繼續趕路。
! k% _" Z( A* L0 x6 c% H
    那頭小熊大黑，也從車上爬下來，哼哼唧唧的湊到劉闖身邊，吞了足足兩斤肉脯，這心滿意足的趴在劉闖身邊，又閉上眼睛，發出均勻鼾聲。這頭小熊，吃了睡，睡了吃……平日裡最喜歡的遊戲，就是和劉闖鬧騰。對這頭懶熊，劉闖也頗為無奈，但同時，又非常喜愛。

    要不然，他也不會逃命時都要帶著它！

* |! c" ^. f) I    一輪朝陽，從地平線上躍起。

    劉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看天色，便準備繼續趕路。
$ \) A- g# K/ O& H
    就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2 f8 z/ o2 K2 a6 \6 V2 x% v
8 l1 H1 S! M4 G2 }5 n    十數騎風馳電掣般從真定方向追來，為首兩人。一個是夏侯蘭，另一個赫然正是趙雲……

$ {- l! E7 r0 F6 a    “皇叔何以不辭而別。雲連夜趕去拜會，卻不想皇叔已經動身。”
0 _8 b6 I+ }, L; Y% |+ t3 J5 a
+ D& |7 V0 U& c9 g2 J0 ^    趙雲高聲道，說話間白龍馬已經到了近前。
& c: k- q/ \) m; ~0 R5 ^+ m0 _
8 V' H5 z+ J& e2 l9 }4 o# K    蹄聲，驚醒了正在酣睡的小熊大黑，就見它睜開眼，衝著白馬發出一聲咆哮，嚇得那白馬希聿聿一聲長嘶，仰蹄直立而起。
* Y+ E6 a7 o( Z$ E" V2 Y  S3 ]0 V% r
# o3 ?4 ?- {9 K, ^. v    “大黑。別鬧！”
, p" B4 D; i( O
    劉闖一聲厲吼，卻引來大黑一陣委屈的嗚咽。
- f' |/ E% d) V9 \7 {* ~; E; ^8 R' [
    趙雲忍不住朝小熊看了一眼：什麼人玩兒什麼鳥，這世上有人養狗，有人養貓，可養熊，卻是頭一回見到。

1 y5 x; T; E9 ~, k( @) Z, v% i# p    誰都知道，這棕熊長大之後。力大無窮，兇狠異常。

8 @) r" \: s1 Y  b    恐怕也只有這位皇叔，才會有這樣的愛好……這格調，果然不同常人。

. ^) A/ H& T2 w  Q; Y2 r    “皇叔心意，雲已盡知。

; ]0 D$ h9 U$ a. Y# R    輾轉思忖，雲心中還有一問。敢情皇叔解惑。”

    這時代，君擇臣，臣亦擇君。

    劉闖知道，這也是趙雲最後的考核，於是微微一笑。“子龍但說無妨。”

    “敢問皇叔，何以為‘仁’？”

& c% r0 t8 _* r4 f9 ^/ L' S, D    這種形而上的問題。也是最難回答的一個問題。
" s3 {' q! z& O
' P/ ?: v2 k/ G: E  I/ X, U    好在，劉闖早就有了準備。
2 `- f( \, o5 J+ L9 h8 o) t
/ ?0 S+ T. d: k5 p8 b9 W. v# j; f. w    因為他知道，這年月的人喜歡問一些這種非常‘形而上’的問題。

    想了想，劉闖道：“順天為仁，逆天為惡。”

    “何為順天？”

    劉闖笑道：“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即為順天而行……換而言之，人知溫飽，讓百姓吃飽肚子，不受饑寒，而後榮辱自知。人知榮辱即為‘仁’！子龍，自桓靈以來，朝綱不振，禮樂敗壞。漢室江山，為宵小所乘……我沒有什麼大理想，只希望能中興漢室，讓我大漢雄風。”

    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 m* A% r3 T& S7 \) u0 \6 R. R* X    如此口號，在後世已經被無數人用爛了，但不能否認，這句話也代表著，漢家兒郎的無上榮耀。

; v9 ]1 O$ |; M( D& z* _. F    趙雲沉默了！

    劉闖的所謂‘仁’，與他想像中的區別甚大。
$ f+ C  F, m' a2 x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劉闖的‘仁’很實際，讓百姓吃得飽，穿得暖，知道榮辱……這豈不是最大的‘仁’，嗎？
# [$ G5 E" y" M4 k" `1 w( T
. s7 f1 v, Z+ b; c: }    而劉闖的‘仁’與劉備告訴趙雲的‘仁’，似乎更加實際，更觸手可及。

* K; p3 |8 r1 V) r    趙雲的家境不錯，但說到底，還是平民出身。劉闖這一番話，也著實觸動了趙雲心中最為柔軟的地方，他猶豫一下，便單膝跪地，“皇叔如此看重趙雲，雲亦願為皇叔效犬馬之勞。
7 m2 {5 S0 t0 s/ y8 \! c0 x5 ^
$ W+ L- ]: t+ c4 S: x    然則，雲也知皇叔與玄德公之間的恩怨，更知道早晚有一日，皇叔必與玄德公一戰。

0 ]' r) p4 ?+ o4 ]& @8 q$ X) ^  l' C    玄德公當日，待雲亦有厚恩，故雲斗膽懇請皇叔，有朝一日若雲與玄德公對陣疆場，請讓雲有機會，償還當日玄德公待雲之恩義。”
; \! S4 p$ t0 D* A' a- G# I
    有的時候，劉闖很不明白古人的想法。

    史書也好，演義也罷，口口聲聲說劉備待趙雲極有恩義。
, G" u$ r" Y+ p4 C
    可觀趙雲一生，卻從未得到過劉備的重用，最多也就是充當劉備的保鏢頭子而已。恩義嗎？曹操待關羽，土丘三諾，上馬金，下馬銀，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更贈馬贈袍，可是實實在在的情義……但趙雲呢？演義中常說趙雲獨領一軍，可實際上，趙雲從未有過領軍的經歷。

. u( f" _* Y% B& b3 ~    只為當初趙雲落魄時，劉備對趙雲說過幾句好話？

. {" _! `3 R5 `    劉闖想不太明白……但他很高興，趙雲能夠坦承說出這一番言語。
% t7 T% T& o& i
5 ~4 }3 s' @6 |7 j$ Z3 ]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子龍忠義，我甚歡喜。

" ~) U- P# t0 D1 \    既然你說出這樣的話語，那我答應，若將來有朝一日我與劉備對決疆場，必會饒他一次性命。”
2 E7 ^7 \5 f& F) U) E7 ^
: Z% ]2 e( n& k; c. I& m& o    趙雲聞聽，頓覺萬分感激。

3 v; i/ H4 d' _0 a$ [2 P; O    誰都知道，在疆場之上瞬息萬變，很多時候機會一旦錯過，便很難彌補。

    劉闖為了他，能饒過劉備一回性命，可謂是給足了他面子……就憑這份看重，足以讓趙雲為之肝腦塗地。
; Z8 W+ I2 w4 \7 D& H6 C
    “公子，此次子龍前來，可是舉家來投！”
1 }) {0 ^9 x( Z
, E7 z- j3 \* ~1 O7 @  S& `( j    劉闖聞聽一怔，朝趙雲身後看去。

    一雙明眸，映入眼簾。

/ n9 i/ `  o/ K    趙琰在趙雲身後，也許是趕路的緣故，所以俏麗的臉蛋，紅撲撲的，好像熟透了的蘋果。
0 z# M( p# k: @& d! s
    說起來，趙琰算不得那種國色天香。

. B- c$ d( }( {    但是身上，卻散發著一種淳樸自然的俏麗……
: \# e" |1 h/ s, D' I2 A( g" r
    清水濯芙蓉，天然去雕飾！這就是對趙琰最為妥貼的一個形容。
4 L0 z+ {. @; G
8 ^1 g/ e! I# J/ t7 h, g' h1 {+ ^    當兩人目光相觸，趙琰露出一抹慌亂之色，連忙低下頭，不敢和劉闖正視。

" y1 Q8 x5 \0 K9 F7 ~1 K0 q" S" i, Y    而劉闖呢，腦海中卻閃過那一片嬌嫩雪肌的一抹嫣紅！忍不住輕輕咳嗽一聲，劉闖連忙穩住心神。
; D" }. q! V. L, P- D, D
- ^9 M# ~$ ~8 _. Q0 o0 C    “既然如此，咱們先趕路吧。”
2 O$ U1 ~4 q7 i$ D: M
    劉闖沉聲道：“子龍與衡若，各領一屯飛熊騎為前後軍，咱們趕快離開這裡，免得被人覺察。”
6 h# J1 v  b8 u3 }
    趙雲和夏侯蘭，自然沒什麼意見，立刻領命而去。
4 h( c6 x, ?8 ^
    突然，趙琰的戰馬希聿聿一聲長嘶，把趙琰從馬上掀下來。

    “大黑，不要胡鬧！”
! ^6 t! L( f) U
% u4 y( Z) k; S  I! L% ]' q6 x    劉闖大喝一聲，手疾眼快，上前一把將趙琰抱住。
4 I# ?$ Y( _+ o) w0 {
9 ~- I8 O1 D9 r. {4 ~" r; x+ D    原來，那頭小熊不知什麼時候，晃晃悠悠來到趙琰馬前。趙琰那匹馬，是趙雲在從蘇氏商隊中討要來的馬匹。連趙雲的白馬都會對小熊大黑生出恐懼，更不要說趙琰的那匹普通馱馬。
  k: M- k' i9 G7 [, y- n
    “趙姑娘，妳沒事吧。”
& l* ]( P& @6 H: @
    劉闖把趙琰放在地上，有些尷尬問道。
" z' a, x- }2 ^& x! {. ~
    趙琰的心頭，如小鹿亂撞。

$ b: N; r# r% n  s7 m    剛要回答，卻聽劉闖怒道：“大黑，你再胡鬧，小心我揍你。”

7 `6 {; T8 ]# ~- I; P    趙琰就覺得有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在腳邊蹭，低頭一看，卻是那頭小熊抱住了她的腿。
; q5 B7 G* }7 ]' f
    聽到劉闖的咆哮，大黑哼哼唧唧，露出委屈之色。那肉墩墩，胖乎乎，一派憨厚之色的模樣，頓時惹得趙琰心中一陣憐惜，連忙蹲下身子，把小熊抱住，輕聲道：“皇叔，你莫要嚇它！”

  Q$ w& q2 ^5 a6 ~# d' Q    大黑，似乎是找到了依靠，口中不時發出昂昂的委屈叫聲。

6 n! v0 |7 E8 s    劉闖站在一旁，一時間哭笑不得！
0 i% I8 [0 D6 }* T3 h$ H0 i# O) J, a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9章 遼西
! `. P9 I' i- |" d
9 D, I. E1 f! T, \& y0 M    時間，過的飛快。
! Z1 L  X, @3 j2 }
    建安四年四月，曹操斬眭固於南陽城，大破河內叛軍。

    原河內長史薛洪旋即開城獻降，河內之亂旋即結束。從河內造反，到薛洪投降，歷時兩個月。
6 i- e; N4 B0 z
    曹操旋即任徐晃為河內太守，班師回朝。
7 O. B, I) g; U+ N+ \% p
    返回許都之後，他詳細詢問了劉闖逃走的過程。

7 {# Y6 J7 `5 }. Q1 o    又親眼看了配有鞍鐙的戰馬，忍不住感嘆道：“若當初未聽人讒言，闖兒來投，我必如虎添翼。”
. e8 s* ?' r1 p+ L& C$ T. @2 U3 c
7 `! X9 I* O" J" C) q7 ?    內心中的懊悔，難以表述。

* }3 x7 [2 ~4 ^$ R/ d    可對外，曹操依舊表現出極為強硬的姿態。

    他密令少府打造鞍鐙，並全部交給曹純，供虎豹騎優先裝備。

- L. D5 I8 Q. n! j; @8 D* @5 {    夏侯惇夏侯淵等人已經試過，馬匹配備上鞍鐙以後，戰鬥力至少能夠提高兩成。

+ K2 I7 P" m6 V; j4 Q    有這兩成的戰鬥力，幾乎可以決定一場戰役的勝負……曹操也不禁感嘆劉闖的奇思妙想。鞍鐙雖看似簡單，卻有著非凡意義。作為一件秘密武器，曹操已經想好了，該如何利用。

5 `( h0 p+ g0 h" g2 F2 P7 O# v( t    “那闖兒，今已到何處？”
/ j  U5 s0 g- `# p1 b" G
    董昭躬身道：“自他渡河之後，便再也沒有消息，而今誰也不知道，闖兒身在何方。

& n% o9 S7 M# X1 ~    不過據細作打探，他應該還沒有抵達遼西。”
$ a. L7 A/ b! C) t# E
0 b) T+ f* p+ V, L$ i# V2 ~3 c, p    曹操道：“派人，繼續打探。”
  b- {# I) E' e1 ~* ^, p3 g, u
2 @3 z+ `# _0 G2 F    他說完之後，又突然問荀彧，“文若，你說我有沒有可能，與那闖兒和解？”

    “和解？”荀彧沒想到曹操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沉吟片刻後。他輕聲道：“以後的事情，我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但劉闖捨棄青州基業。北上遼西苦寒之地，從某些方面來說，他與司空暫時不會有衝突，所以也不必繼續對他，懷有太深戒心。”

    “文若所言，極有道理。”

    程昱起身道：“劉闖此兒，野心頗大。

    但如今距離我們甚遠，所以也不必太過擔心。雖說必要的戒備不能缺少。可我們也可以利用他，牽制一些袁紹的精力。所以我以為，應該再進一步加強與劉闖的關係，助他迅速站穩遼東。”
3 Q2 Z# s& |4 _3 j5 Q. \
    劉闖在遼東越快站穩腳跟，對袁紹的牽制力就越大。
* r3 Y7 l' [# v& w1 p+ U
3 H4 r7 m2 }" Q7 h3 ^! h* B    袁紹這個人，外寬內忌，疑心頗重。

& P3 g9 w+ ?* n4 ^5 p0 W+ ^% K    如果劉闖能夠穩住遼東的局面。的確是可以分擔一些曹操的壓力。

8 i( \0 B+ s8 t) ?    曹操聽罷，深以為然。

    可如何與劉闖加強關係，他仍舊有些疑慮。
: U* o$ o5 E; E& n7 r
    “主公，據細作打探，袁紹自滅掉公孫瓚之後，便在河北招兵買馬。已集結十餘萬人……其目標，毫無疑問便是許都。主公對此，不可掉以輕心，應該把注意力，更多集中於袁紹身上。

    至於闖兒。倒不急於一時。

3 a, P# N( K  b, q9 e    他如今尚未抵達遼西，不如等他抵達遼西之後。觀察些時日，再做決斷不遲。”
, S5 d- X# c: d, f7 I1 w) f$ z
    “奉孝所言，極是！”

' I' `/ B3 Z, _) {1 \    曹操頷首表示贊同，不過臉上卻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懼意。

, P( x. g& m. y7 y4 ^  m    “袁本初兵強馬壯，確有些棘手。”
5 m0 R" P; J9 T
    荀彧聞聽，嘴角一挑，露出一抹不屑笑容，“司空何必懼怕袁紹，那袁本初雖坐擁四州，看似強盛，實則不足為慮。其人志大才疏，膽略不足。此前司空征伐徐州，若他聰明，派兵渡河攻伐，必使司空腹背受敵，可是他卻坐視大好機會喪失，談什麼集中兵力，消滅公孫瓚……

    哈！
8 ?9 F- _  D: j* y7 L- Y" b
    而且他刻薄寡恩，剛愎自用。

    部曲雖眾，卻賞罰不明……其麾下派系林立，相互傾軋，更不能齊心協力，彼此勾心鬥角。如此即便他坐擁百萬人馬，也不過一群烏合之眾，司空有何必畏懼？當務之急，還是堅定信心，主動謀劃。劉闖棄青州北上遼西，其實也表明了他的態度，他所懼者，唯司空耳。”
/ S# ^, R$ Y( q/ }
& u6 |+ v% z4 x5 I8 k- o* n    “是嗎？”

    曹操的眼角微微一翹，成了兩輪彎月。
- F6 y. V# W* b: m& z* }
  }% T2 U4 X- E( Z    “以文若之見，當如何主動？”
$ L# T  u3 D3 b( K
    “使臧霸兵出琅琊，奪北海，據齊郡……如此，一來可鞏固許都側翼，更可以牽制住袁紹兵力。同時，沿大河一線，派重兵據守延津、白馬，使袁紹不得輕易渡河。如此一來，他勢必要與司空正面對決。到時候司空只需扼守虎牢，屯兵官渡，築壘固守，便足以抵禦袁紹。”
5 I/ Y& k' |) l6 b0 n. K8 p1 b$ z
3 ~6 y3 l4 `* K$ G) h$ i9 g# i4 u    曹操臉上笑容更盛，連連點頭。

7 G" G5 V1 Z4 k0 F    郭嘉這時候突然開口，“袁紹若出兵，定會拉攏張繡。
  X- j! t7 p+ I/ H' `4 D* h% q' _
3 U$ i: `/ F" d9 j# r    主公若決意與袁紹一戰，需防止張繡背後偷襲……所以，趁袁紹尚未有動作，不如派人前往穰城遊說張繡。若張繡歸降，則主公便無需擔心後方，可以全心全意，和袁紹決一雌雄。”
3 p7 {4 p6 ]& R7 y9 W& V9 o4 ~
    張繡？
/ j1 c$ t) f5 R, |' K$ M
    曹操臉色，頓時一變。

    要說起來，曹操對張繡，可謂是恨之入骨。

6 D% J# T! s' m( ]/ n2 ~    他長子曹昂，侄兒曹安民，以及愛將典韋盡沒於宛城，可說是死在張繡手中。

# j% A3 |7 i+ U    可現在，若招降了張繡，便等同於是放棄了報仇的機會……想當初，因為這件事情，曹操和髮妻丁夫人反目，至今仍未復合。他甚至可以想像到，若他真的放棄了報仇，他和丁夫人之間，也就再無復合的可能。曹昂雖然不是丁夫人所出，確是丁夫人養大，視若己出……
/ }: z& G9 {# A5 S
    而曹操和丁夫人之間，更是情深意重。
6 [# j0 c6 A5 W' l; F4 J
& N- U/ _# {: f, c  e9 n    在曹操最狼狽，最落魄的時候，丁夫人不離不棄，始終支持曹操的事業。

    曹操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 N5 M7 a/ B: f* I+ X5 y
" q8 z0 H* \  {4 s& w0 m2 Q' Y    而荀彧郭嘉等人，也都閉上嘴巴，靜靜凝視曹操。
& Y3 v: l- c3 K
    許久，就見曹操嘆息一聲，輕聲道：“奉孝以為，當遣何人為使者，前往穰城說降張繡？”

+ D% G7 R# [! {' f, X/ J    “鐘元常，可當重任。”

9 k+ Y0 e; J* G    荀彧和郭嘉相視一眼。齊聲回答。
/ ?# m7 P) ]1 l8 \
4 D+ H( l7 m$ W0 a/ Q5 t! b    曹操道：“既然文若奉孝皆以為元常可堪重任，便使元常出使吧……不過。告訴元常，請他多多留意張繡身邊一個人。此人名叫賈詡，張繡對此人可謂言聽計從。若使賈詡贊同，則張繡必可歸降。而且，我要此人前來許都……若張繡無賈文和，便不足以威脅到我潁川後方。”
2 e0 t- `5 M& ~/ l' ~- m  u
9 z+ x, E2 l7 D% {& v    荀彧笑道：“此亦我之所想。”
- E* H% o9 ^" d$ h* [$ F" ?& j
    賈詡，字文和，涼州武威姑臧人。早年曾察孝廉，入京為郎。
8 @7 d3 A. `; _. h2 S6 O2 f9 N
    後輔佐董卓，頗得董卓帳下眾將所重。
; o$ ?" D$ Q* p5 B
    董卓死後，西涼軍大亂……又是賈詡建議李傕郭汜集結兵馬，圍攻長安，才避免了西涼兵馬的覆滅。後世有人言賈詡為‘毒士’，甚至把大漢滅亡的罪名安放在賈詡頭上。可事實上。賈詡當初所為，也不過是自保而已。漢室之滅亡，非賈詡之過，實際上只是大勢所趨而已。
$ y+ P8 H8 ~. J
    所為天下大勢，分分合合。
9 D4 r, a$ i5 o7 Y
    若漢室強盛，賈詡就算有再厲害的手段。焉能敗壞漢室基業？
7 T0 T: E) R+ c
$ l/ q1 m2 S# R, |! Y: ^2 ]    曹操早就聽說過賈詡之名，此前三次攻打張繡，更與賈詡有過多次交鋒，對賈詡的才幹，非常瞭解。

$ ?, p* e" {$ u    張繡若無賈詡之助。說不定早就被曹操所滅。
* g, {( h8 Z- m0 `, I( B* M: ?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曹操是絕不允許。賈詡繼續留在張繡身邊……

) W/ H8 g0 x* D/ V7 P; b* k& S    +++++++++++++++++++++++++++++++++++++++++++++++++++++++
: i* P2 O6 L, z- ~) M" W3 A( f+ R
    海風，獵獵！

    飛熊號樓船，在海面上乘風破浪，朝孤竹城方向進發。

    這飛熊號，是劉闖給自己乘坐的這艘樓船所起的名字……他綽號飛熊，這艘船叫飛熊號，倒也頗為合適。

    “表哥，你找我？”

" }. o  ?. f' B) F4 Y" R( U    劉闖站在雀室，舉目眺望浩瀚大海。
/ ~+ |! n/ A4 D, }9 N4 u' f
/ B! i. j' S  b- Q) B    司馬懿悄然走進來，在劉闖身後一揖問道。

  o  L  v% L: ]    “仲達，坐吧。”

    劉闖擺手示意司馬懿坐下，沉聲道：“自你我兄弟相逢以來，一直處於顛簸流離，未能好生交心。以前，我並不清楚咱們兩家的關係，但如今我們既然相認，也就要開誠佈公，精誠合作。”

    司馬懿連忙道：“表哥所言，極是。”
- b* w9 ]  e, u& i7 S
/ g7 `( U# d6 M5 I0 l$ A4 K$ h    “我知道，你與孔明不合。”
! D$ _7 o' |0 @" k- \6 p0 |7 O
' t$ m7 T8 e2 w3 u8 A9 N    “啊……”

    “仲達，你別急，聽我說。
- K3 m2 K" J( o/ m
    我說這些，並無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要和你好好談談。你和孔明，都是我近親，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要盡心做事，我就不會偏向任何人。你二人皆是俊傑，將來也必成我肱骨之臣。所以我也不想你二人矛盾太大，咱們能走在一起，乃上天安排，更應該擰成一股繩才是。”

    司馬懿疑惑看著劉闖，有些不解。
2 b0 W1 w( C3 J. V. d
, Z" D$ p6 K+ A# y( a: H    但他卻知道，劉闖說的沒錯……

    “表哥，有什麼話，請你明說吧。”

    “以才幹而言，你和孔明不分伯仲……但你二人性格，注定了不可能走同樣的道路。

    我視孔明，吾之蕭何，而仲達卻是我之陳平。所以，你們大可不必相互敵視，因為我與你們安排的事務，截然不同。你和孔明都是謹慎之人，但謹慎的方向，卻不一樣。孔明有丞相之才幹，而仲達卻是我之左膀右臂。我說這番話的意思，不知道仲達你是否能夠理解呢？”

( K/ d% Z3 f/ X9 x" Q' D* [  |0 ?; t    當司馬懿聽到劉闖說諸葛亮有丞相之才幹的時候，心中很不服氣。
: h( d% S4 R/ o1 [
- B. E4 K$ M6 A    但劉闖說他是左膀右臂，司馬懿心中頓時狂喜。

    左膀右臂，那就是和劉闖是一體……相比之下，諸葛亮雖可以做丞相，卻比不得司馬懿親近。
4 _6 B. Y; e6 l
# [: |+ I0 W! F3 ^/ a7 @    “仲達可知，我為何要棄北海而走遼西？”
# X5 @2 P" F! K& R
    “這個……”

; U0 w( q9 M% n7 u8 Z    “因為我知道，曹操和袁紹之間，遲早會有一戰，而且從現在看來，這一戰會很快到來，不過一年之間。所以，不管我是否丟棄北海，曹操都不可能坐視我繼續佔據北海和東萊兩郡。他若要和袁紹相爭，又怎可能置北海於外人之手？所以，他對北海國絕不會善罷甘休。”

$ a4 y# w( t: `0 {, G: y8 C& k7 }    司馬懿道：“表哥說的不錯，曹操對北海國，絕不會罷手。”

/ }7 A5 X1 a. l  B( h& l& x3 |, R    劉闖嘆了口氣，彷彿自言自語道：“當初。舅父曾說，若我早生十年。他定會助我一臂之力。
# N* C( I: n+ G# R: p, u
    我以為然，亦不以為然。

    大丈夫與建立功業，自當奮發向上。曹操和袁紹相爭，也是我最後一個機會……若我能順勢而起，則中興漢室有望。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我選擇北上遼西。我以為，袁紹看似強盛，實則難成大事。袁曹之戰。袁紹恐難獲勝，如此一來，我便可以獲得充足時間，發展壯大。
. ^. ^8 P. m  W8 e* N- l! ~
    遼西雖然苦寒，然則比之直面曹操，終究少了許多壓力。
8 ^9 h( [  E) M5 f. b  E4 D- t0 y
" I% a* l- ~! G. x& a7 I2 a    所以，咱們這次前往遼西。並非敗退，實臥薪嘗膽。當年勾踐，有范蠡和文種相助。而你和孔明，便是我之范蠡文種。仲達，而今時局，乃我大漢四百年從未有之機遇。你可願助我？”
& p! ^8 ?" Y% t$ D8 P6 ?
" J. t) b2 f4 ?% s    “願為兄長肝腦塗地！”

9 J! F* [( o8 S  `  p    司馬懿聽得是熱血沸騰，匍匐劉闖腳下。
  M. j# s% o% f1 Z6 V
    劉闖伸手把他攙扶起來，輕聲道：“我們到了遼西之後，定然會面臨許多問題。
4 n8 A8 p" o9 Y3 s; b1 W% d
    且不說物資匱乏，環境惡劣……周邊更有群狼虎視眈眈。所以。咱們到了遼西，更要小心翼翼。我此前。使麋芳在孤竹城購買土地，組建商隊。實際上，我是想要通過這樣的手段，將耳目遍佈天下。仲達，我要你為我擔負起這個責任，通過商事，為我打探消息，安插耳目。

    同時，我還需要你通過商事，保證我遼西發展。

    孔明可以為我運籌帷幄，而你便是我之耳目，我之鷹爪……更是咱們將來重返中原的基礎。”
# B( S" z3 x5 \$ Q) X8 `! W/ t
    劉闖詳詳細細，把他所知道後世的間諜系統，告之司馬懿。

4 Y; v) ]0 b2 R    本以為，司馬懿會有所牴觸。

    卻不想他聽完劉闖的介紹後，頓時興緻勃勃，來了興趣。
8 U+ P. Z  u# _! A0 `) @
' p8 V, M; [  B( M2 M% x7 Y- g' m    “表哥，這個機構，喚作何名？”
1 h2 ^5 }5 S2 ?- _3 k2 \
    劉闖想了想，輕聲道：“我記得，以前朝廷有六尚十三曹的說法，丞相府下有十三曹，其中有黃閣一曹，主簿錄眾事。你就暫領黃閣……做我的遼東主簿。雖說聲名不顯，地位不高，但更適合於隱藏。”

! t9 e4 ]6 N5 f- B- J    司馬懿興奮道：“如此，我就做這黃閣主簿。”
' ?! _: r% c' v( L2 X
    依照劉闖的設計，這黃閣所屬的職責甚大，包括了經營商事，打探消息，安插耳目細作，甚至還要擔負起刺殺職能。這個機構，直接歸劉闖所屬，司馬懿進行統籌安排。雖然說司馬懿年紀不大，可能會有所疏忽。但這麼一個特務組織，同樣是新生事物，就讓他伴隨著司馬懿一起成長。
# h7 }, A, p6 p1 c1 o& ]% d
    看司馬懿心結盡去，劉闖臉上，也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 K& x2 E+ b/ a( j4 o: ^! Y    黃閣，何止是這些事情，它不僅是對外，也有對內……劉闖的最終目的，就是要讓這黃閣成為他的眼睛，他手中的鋼刀。這需要一個心狠手辣，心思深沉之人主持。諸葛亮雖然智謀不俗，但若論及心思深沉，卻遠遠比不得司馬懿。這個傢伙，可是一個極能隱忍的塚虎。

    此外，劉闖把黃閣交給司馬懿，並非不理不問。
7 w+ B/ z( }, k( Y2 Z) ^% Q8 r0 M
    在他的設計當中，還有陳宮和麋芳都會進入黃閣，與司馬懿形成三方制約，才可以保證劉闖對黃閣的控制。
- z+ P1 e! v8 p& ^
    不過，黃閣要真正建立起來，絕非一朝一夕。

    劉闖不急，他有充足的時間來等待，就如同他願意等待諸葛亮的成長一樣，他也在期待著，司馬懿能夠早日成熟。
5 R- t4 W, Z; b5 l# u0 h
    ++++++++++++++++++++++++++++++++++++++++++++++++++++
8 H) F+ z5 ^5 c' K7 b  o  [% K
: n5 A9 T1 O4 n3 ~( m8 ^    遼西，戰國時燕國即存在。

4 {8 m. D# v# `, n; m' Z3 Q    其治下共五縣兩城，人口不足十萬。
1 B; y5 q" a" [) W: q7 K+ [
    轄境西起濡水，東至渝水，也就是後世遼寧的大凌河。
, U+ c& V& V4 `5 [5 Q: X& l, t- o! S2 G
" W) I7 ]7 F/ D9 M    向北，到後世遼寧省朝陽市，同時也是烏桓聚居之所；向南，便是大海。整個轄境之內，有肥如、臨渝、陽樂、賓徒和徒河五縣，以及柳城和孤竹城兩座城池。柳城，為烏桓所據，而孤竹城，而今已在劉闖的掌控之中。遼西向東，是遼東屬國，下轄五縣，不過面積僅是遼西的一半。再往東，便是遼東、玄菟和樂浪三郡所在，其轄境大致上覆蓋了整個遼寧。

( D& D3 p1 A" O2 T; ]) z4 y    遼西西面，是右北平郡，面積也不過遼西一半，人口卻是遼西郡的兩倍。

1 ]- B, C9 G# S$ U/ e    由此可以看出，袁紹對劉闖是何等忌憚。
) J2 F' b4 z, }; t3 c3 f
    建安四年五月初，劉闖幾乎是隨著最後一批從東萊遷徙過來的移民，在遼西郡臨渝登陸。

    由此向北三十里，就是後世鼎鼎有名的山海關所在。
( h; z/ {4 V  N% U- P
' G& Z1 c- p* b) E, x$ `* _  j    不過此時，由於高句麗尚沒有對中原形成威脅，所以山海關還蹤跡全無。
/ Z5 n- e4 R/ N& ^8 q
( D9 p1 F, m3 l  _6 b1 p4 k4 R    管亥、黃忠、太史慈、步騭、呂岱、陳群等人，率文武在臨渝城外迎接劉闖一行人到來。
1 e, t# j6 B: [& t5 @+ P6 {
    當看到劉闖的時候，管亥忍不住上前一步，輕輕捶了劉闖一下。

    “孟彥，你怎可如此莽撞！”
5 b- _; y2 I# Y( Y. b, y- {
    他說的莽撞，是指劉闖孤身前往許都。

    那話語中帶著責備之意，但更多的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關懷。
' ]) R5 J9 k9 |$ i
    劉闖用力的擁抱了管亥一下，“叔父莫擔心，以後我定然不會再做這等冒險的事情。”

    說完，他和眾人一一見禮，當他走到呂布面前的時候，忍不住關切的問道：“丈人可康復否？”
/ j- E: _% v. \
    呂布看上去，比之當初劉闖在徐州見面時，蒼老許多。
9 ^4 k- o. d/ V3 S' H
    不過，他精神卻好轉不少，微微一笑，“孟彥，你這次可是把大家都給嚇壞了，鈴鐺兒這幾月來，更是茶飯不思。不過你福大命大，總算是回來了！我和大野，總算可以輕鬆下來……”
9 B' B' x! X' _0 j! C
7 I! f3 E+ E- S! t: S/ }    劉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多虧了呂布出面照應。

    否則的話，單靠管亥一個人，恐怕真有些鎮不住場面。

    也難怪，管亥畢竟是黃巾出身，雖然是劉闖的叔父，但卻不足以穩住局面。而鄭玄為當世大儒，名聲響亮，卻缺乏足夠的威懾力。在這種情況，步騭和管亥黃忠等人商議後，決定請呂布出山。
+ P1 C  I3 W+ n# M
. O8 ]# j4 p0 N# B$ o1 e    呂布雖然身上有傷，不復當年虓虎之勇，但昔日虓虎之名，卻足以震懾宵小。

    而且，他是劉闖的丈人，雖然將兵權交出，可不管陳宮還是張遼高順曹性，始終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正因為有這樣一支力量的存在，才使得整個北海遷徙的計劃，得以順利進行。

9 m5 N. c/ b$ v& B1 |5 ^3 z9 |
8 d( @8 M: H0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0章 梅花香自苦寒來（一）

) a' h: q, ?2 H. h( z& y) t    臨渝縣城，面積不大，人口大約兩萬。

    遼西五縣的人口分佈很不均勻，除郡治陽樂的人口超過三萬之外，其餘四縣當中，只有肥如和臨渝的人口大約在兩萬左右。諸如賓徒和徒河兩縣，人口全部加起來，甚至不足兩萬。

    除此之外，孤竹城有一千三百戶人口，約七千人左右。

    這也是遼西郡的人口總和……

8 {7 T: v5 I, y% H# y    遼西面積很大，且沃土千里。但因為氣候和環境的原因，使得整個遼西郡看上去非常荒涼。
2 M2 ]& j+ I- K4 _
    加之鮮卑、烏丸等異族實力強大，也使得遼西始終難以發展。
( o% g, `- C' H( ~. c7 G
: D+ \5 d2 y& X# V: x" m+ t    柳城，隸屬遼西所治，卻聚集十餘萬烏丸人，是遼西最大的一股力量。

( {0 S6 y' z2 ~% N  t    前烏丸大人丘力居死後，將烏丸大人之位傳於從子蹋頓。這蹋頓武略過人，總攝遼西烏丸三部，聲望非同一般。建安之初，袁紹與公孫瓚相持不決，於是蹋頓趁機派遣使者與袁紹求和親，而後出兵攻打公孫瓚。他之所以要幫助袁紹，也是因為公孫瓚在幽州時，對烏丸、鮮卑的態度極為強硬，使得烏丸頗有打壓。與袁紹聯合之後，大敗公孫瓚，蹋頓更因此獲得大單于名號，更得到袁紹所授印綬，從而在遼西的聲望和實力，一下子超過了其他人。
7 B, |& A( w' z3 g* w  U- z0 n# m
* T# ^  j/ R+ q% N    丘力居還有一個兒子，名叫樓班。
$ f: n+ p" W8 `# P4 g+ r
    當初，丘力居臨死前因為樓班年紀尚小，所以把烏丸大人之位傳於蹋頓。
) t# I( l  x2 n1 r- {8 J( h3 o
. D! S' b- P3 k8 o- u- Y& @    可如今樓班已漸漸長大，蹋頓的聲望卻越來越高。樓班想要從蹋頓手中奪過烏丸大人之位，也就變得極為困難。幸好丘力居手下，還有一干親信。其中，尤以盤踞遼東屬國的蘇僕延和難樓為代表。擁立樓班，在遼東屬國自成一系。雖然表面上蘇僕延和難樓臣服於蹋頓，但所有人都知道，蘇僕延和難樓忠於樓班，與蹋頓可算得上是面和心不合。並不是很和睦。
5 E; g9 t3 e+ `# i
! M  H& F* ?6 U! A; `    “只不過，蹋頓總攝三部，又有汗魯王烏延支持。
" C' O& v( a! o" S% N. V
    那烏延率眾八百餘落，兵馬有數萬之多，人口更多達近十萬人，也是遼西轄境內。僅次於柳城蹋頓的一支力量。蘇僕延和難樓雖然盤踞遼東屬國，卻受各方牽制，難以和蹋頓對抗。”

    麋芳侃侃而談，向劉闖詳細介紹了整個遼西的狀況。

    他自從建安二年受命前來遼西，在孤竹城迅速站穩腳跟。

    憑藉他手中金銀財貨，獲得大量土地。

0 d1 [( {* W* \8 U: `3 k  w7 T    用麋芳自己的話說。他手中掌握了孤竹城近六成土地，在遼西也迅速建立起威望。

    憑藉裴煒常勝等人之勇武，加之麋芳豪爽，又八面玲瓏，所以在本地聲望不俗。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對遼西的情況，乃至整個遼東四郡一屬國的情況。可稱得上是瞭若指掌……

9 Y* \5 |/ m! U! d% O; b4 c. `    此次遷徙，若非麋芳在孤竹城站穩腳跟，劉闖也沒那麼容易迅速在臨渝立足。

    乃至於張遼奪取肥如，佔領盧龍塞之後，也是靠麋芳大撒金錢，才算是把事情平息。而今新任遼西太守淳于瓊尚未就任，遼西官員卻因為身在關外的陽樂縣，以至於至今仍不太清楚狀況。可以說，劉闖這次順利遷徙，麋芳可謂立下首功一件。使得劉闖可以順利拿下關內兩縣，更佔據了主動。若不然，劉闖遷徙遼西，哪怕是在臨渝地區，也會受到重重阻礙。
& Z+ r$ `, P' M" Y: j
/ d1 R' \/ ~; s& V    “如此說來。袁本初對遼東四郡掌控，似乎並不高明。”

) n8 G1 u( Q- f7 n6 J8 N    麋芳道：“遼東四郡孤懸於外，一直不為袁紹所重……遼東有公孫氏，而玄菟郡和樂浪郡，則因高句麗襲擾，一直混亂不堪。至於遼西，卻是烏丸根基所在。加之袁紹與蹋頓和親，所以對蹋頓多有放縱，令其肆虐遼西。包括遼東屬國在內，袁紹對其掌控，一直不算強大。”

    說到這裡，麋芳突然想起一件事。

    “遼西自劉虞死後，便一直未設立太守。

/ k! g7 Q/ r/ N4 |0 f    此前袁紹曾使劉虞之子劉和，假遼西太守，但劉和卻從未掌控過遼西，甚至沒有來過遼西。
+ F7 @- U' D" c2 o% ~
    若不是公子這次遷徙遼西，說不定袁紹就忘了這件事……才匆匆命淳于瓊出任遼西太守之職。不過據我打探，那淳于瓊雖為西園八校尉出身，卻是個草包。若不是他和袁紹交情深，恐怕也做不得今日的位子。袁紹在三月任他為遼西太守，而今已經五月，他還沒有出現。”

    淳于瓊？
8 F" t7 l2 i  b" \% g
* v# l9 U' N0 V2 ^  A    劉闖嗤之以鼻，露出不屑之色。
9 |9 f/ u" ]6 H: F- o7 n
4 }/ i* s% S( b    對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 s* m4 r* ]- C7 r8 A9 l    這傢伙曾經是夏侯蘭的上官，卻嫉賢妒能，且喜歡搶奪部曲功勞，心胸狹窄。
$ l. s3 X8 X" z2 r6 D3 z' Z  M2 D
    雖然當初劉闖斥責夏侯蘭，可說實話，他對淳于瓊卻看不入眼。原因？三國演義和三國志中，都有關於淳于瓊的記載。這傢伙在駐守烏巢的時候，貪酒誤事，結果被曹操奇襲烏巢。

    劉闖至今仍記得那電視劇《三國演義》中，淳于瓊滿身肥肉，酒氣醺天的模樣！

    不對，如果淳于瓊做了遼西太守，官渡之戰時，誰去鎮守烏巢？
9 p, f, ~+ t  E# b4 d7 Q
7 V0 E- H- o: H2 C1 P  @  @# {    若曹操不能奇襲烏巢，豈不是說，官渡之戰就會出現變數？

    想到這裡，劉闖臉色頓時陰晴不定，端坐榻椅上沉吟不語……似淳于瓊這樣的極品，袁紹帳下恐怕也難尋出第二個來。不成，絕不能讓淳于瓊留在遼西，還是讓他去鎮守烏巢為好。
" o. A: P9 c8 Z. X8 K+ p
    “孟彥？”

4 ?' ~2 J- x/ m    “啊……”

    呂布見劉闖臉色陰晴不定，忍不住開口喚道。
# Q$ [/ D/ r$ d8 l, W6 M
    劉闖這才醒悟過來，抬頭見眾人都看著他，不禁臉一紅，露出赧然之色。

    “剛才想起了一件事情，以至於有些失神，還請諸君見諒。”
6 k6 L! J8 E* p4 V/ @- A! P0 E
    說完，他向麋芳看去，“子方，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眾人見劉闖一副尷尬之色，忍不住都笑了。
# t2 u0 P- g. b/ \! O5 B  I
6 N$ _! {9 S+ P7 Q$ z7 }' A    麋芳也沒有在意。相反他對劉闖的敬意，自劉闖孤身闖入許都之後，變得越發強烈。想當初，劉闖安排他來遼西時，麋芳並不是特別高興。在他印象中。遼西苦寒之地，劉闖把他打發來，就如同流放。可隨著他在遼西站穩腳跟後，想法也就產生了轉變。特別是當劉闖的預言一步步演變成為事實，麋芳對劉闖也就越發尊敬。可以說，自他來遼西后。一切變故，都是依照著劉闖的推演變成事實。這也說明劉闖的前瞻性，更說明劉闖的眼光不同尋常。

" t6 S# [- w  H& G    如今想想，小妹嫁給劉闖，的確是一件好事。

    雖然劉闖至今仍未有一塊穩定的根基，但他可以預料到。接下來劉闖一定可以雄霸遼東……
( Z% J3 u4 A- o/ ~
" J9 F; b5 L' {% U6 d" H4 x  e    這，才是真正的一方諸侯！
6 W9 S: g$ Y6 E
    “主公，我方才說，孤竹城有一賢者，可以大用。”

    “誰！”
2 e- j9 ^% g9 B5 E! P! v; n
    “不知主公，可聽說過閻柔之名？”
7 N4 o- C3 n. n* o% z
    “閻柔？”
3 j8 [( n' R4 x& J/ q- l! `' U. n- O
% N. ?/ a; o/ T  A) T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不禁一怔。覺得這個名字，非常耳熟，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9 [2 x1 g, H# D+ K
    “閻柔字伯正，本為廣陽郡人氏。
$ W3 n4 E0 q! \) L' X" t' K% A# ~
  z4 `4 Q# ^* Z, d4 r    此人少年時曾被烏丸和鮮卑人俘虜，卻甚得烏丸鮮卑之信任……且此人對漢室，忠心耿耿！公孫瓚害死幽州牧劉虞之後，閻柔便勾結鮮卑，與公孫瓚對抗。後公孫瓚困守易京，袁紹本打算招攬此人，卻被他拒絕。帶著弟弟離開廣陽郡，在孤竹城定居。此人勇武，且頗有謀略……而且他擅長相馬，更精通鮮卑烏丸乃至高句麗和夫余國方言，可謂是才幹卓絕。

+ O, M9 I5 Z5 ~, C    我在孤竹城立足之後。常與之往來。

8 `* k  _* H, A: n    我至今仍記得，他又一次對我說：我雖然不知道你從何而來，但我有句話要提醒你：想立足遼東，先謀遼東屬國。而後以遼東屬國左右逢源，才有機會得到遼東四郡，立足遼東。”
8 P& r1 {2 X- D/ n) u; o" x3 U9 o7 C
* [+ k$ O: o- x; o# ]    劉闖聞聽，激靈靈一個寒蟬。

    而諸葛亮司馬懿步騭等人，也都變了臉色。
% Y5 T' x- P: n/ U- B" P7 m
9 z/ S3 P& a% [    “那子方你當時，一定是嚇壞了。”

! n+ m. W5 `% M6 a  z7 I    荀匡忍不住笑道，令其餘人都忍不住笑了。

3 i4 H; L7 J4 T/ j$ N: D    誰都知道，麋芳膽小！
- r& L; l  q% b& C5 f
/ }" M+ M( E, w0 }# ?    麋芳卻不以為然，“元胤你休要取笑我，換做是你，被人看穿意圖，恐怕也會感到緊張吧……你不知道，當時我有多害怕，甚至想要常勝和裴煒動手。不過後來我又一想，他既然把話挑明，就說明他沒有惡意。與其和他交惡，倒不如多多交好。這兩年，我得他指點頗多。”

    這一番話出口，連麋竺都感到了驚奇。

3 F. c3 U2 ^* P$ q' h  ]    自家兄弟是個什麼人？

    麋竺心裡，其實非常清楚。

: v( }% F5 c! ~8 ~# P    麋芳有點紈褲，甚至極為好利。但他骨子裡，卻有一股子傲氣，能夠低聲下氣的向人去請教，便說明這個人，有真才實學。一時間，莫說麋竺，其他人對這個閻柔，也都產生了興趣。

* S; V, L  N+ M$ y% R" {% O* t$ V    劉闖坐在一旁，沉默不語。

  ~. I$ t) E1 h' b    閻柔……
. s6 P. \4 E2 B# j
* V6 {- G) `4 F) F3 r" D  ?% B    我想起來了！

/ V! ^/ f: W3 a& @2 c2 \    這個人在三國演義裡並沒有登場，但是在三國志當中，確有相關記載。此人是在官渡之戰後，臣服曹操，並且對曹操討伐烏丸，很有貢獻。曹操待其如子，令其坐鎮北方。後來他還接任護烏丸校尉之職，統帥幽州兵馬，抗擊烏丸……曹丕在繼位之後，這個閻柔官拜度遼將軍。
5 d2 p2 S# M0 d6 }  w4 a6 ~
: R1 E2 i. a* O# V1 i2 e    閻柔是不是真的忠於漢室？
$ i- \1 `% v% K  B) n7 D6 Z
% V+ S, Z3 N4 J. }    劉闖不好說……因為後來，他投靠了曹操。

% M$ u/ j  \5 l. ?7 L    但有一點，劉闖對此人非常賞識，那就是他對待異族的態度，非常強硬。

    或許在後來他投降曹操，是因為看清楚漢室大勢已去。這是個聰明人，而且很善於變通，否則又怎可能被鮮卑人俘虜後，又成為鮮卑人的朋友？既然漢室大勢已去，他另擇明主，也在情理之中。但從目前而言，閻柔對漢室還存有信心，尚未失去對漢室中興的那一絲期盼。
0 n3 g$ o; t: n8 @* s
    遼東屬國嗎？
9 M' x2 E6 w/ A
    劉闖突然扭過頭，沉聲道：“孔明。”

5 F$ x9 m. Q" x" D+ F1 ?$ N    “喏！”

( e. F( e) Z  p3 P4 t: F: {    “這件事，就交給你來籌謀。”
1 @+ u' z" }1 k- R* m; g
' H8 @- p. f' P+ m# e9 N0 J    諸葛亮先一愣，旋即明白了劉闖的意思，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意。
9 \7 T. h2 P- q% u5 e
    他當然知道，劉闖讓他籌謀什麼事情……遼東屬國，姐夫已經採納了那個閻柔的建議。決意對遼東屬國動手。

    “仲達！”

    “喏！”
8 B9 C2 q2 B7 n# f
    劉闖沉聲道：“你為遼東主簿，也要對遼東多有瞭解。
6 Z3 s. s( ^9 B9 V, D3 J# [
    若要瞭解遼東，便不能忽視了遼東的風土人情，需要有一些熟悉本地情況的人協助你行事。

) s0 s1 |0 j7 Z$ h; r% r3 _( I    你明日隨子方走一遭孤竹城，先去試探一下那閻柔。

+ s7 [3 h$ A) I9 C( O    但不要打草驚蛇。若此人可堪大用，立刻告知與我，不可以怠慢。”
) ]# W  b2 C3 y, |8 B4 E9 c
    “懿，明白。”

    司馬懿躬身領命，又退後原處。

4 D8 {( ]; O" I" j    “長文。”

    “喏。”

    劉闖沉吟一下，而後道：“著你為使者。元胤為副使……你二人明日即刻動身，前往遼東拜訪公孫度，打探一下公孫度的態度。我估計，公孫度的態度，恐怕不會特別友善，所以你二人要做好心理準備。而今咱們初來乍到。根基未固，所以暫時不要和公孫度發生衝突。”

    陳群和荀匡相視一眼，便明白了劉闖的心意。

2 l5 j2 \8 |( y* f, T    兩人躬身行禮道：“請公子放心，群（匡）明白。”
. p4 U' c: b# m; K. }; M
: K( }7 D9 P, y& t- J    “諸君！”劉闖從榻椅上站起，深吸一口氣，目光在大堂上眾人身上掃過。
" c1 H2 B3 M% k) J7 v7 j
/ r& {* O7 C. a% l3 r    這大堂上，幾乎聚集了劉闖的全部班底。
1 w: @* m7 r6 `( U/ E
    除張遼曹性魏越鄭仁四個人因為要分別駐守肥如、盧龍塞和孤竹城。無法前來之外，餘者幾乎都在這大堂之上。

    武將有太史慈、黃忠、甘寧、史渙、許褚、高順、徐盛等人；文臣則包括了陳宮、步騭、呂岱、陳群、陳矯、戴乾、麋竺、麋芳等一干俊才。此外，還有此次從許都跟隨劉闖前來的龐德杜畿，以及司馬懿諸葛亮。滿唐文武，也使得劉闖心中豪氣頓生！憑此班底，大事可期。
* \6 a9 p2 ^- S5 C+ @
    “我等捨棄北海國東萊郡基業，自青州跨海來到這苦寒之地。

( F$ I4 o9 E$ w- {4 A& m' f6 y    雖說是不得已而為之，但我卻以為，這未嘗不是我們的一個機會。如今，袁紹曹操決戰在即。這一場大戰將持續多年，也是我等發展的最好機會。漢室衰頹，中興希望便在諸君身上。這幽州素有苦寒之地，卻是天下精兵匯聚之所。遼東遼西人口稀少，但土地廣袤而肥沃。更與我們以大把機會。當那些諸侯奸雄爾虞我詐之時，我等可以在這遼東開疆擴土，揚我大漢雄風。

: |" F& T7 M7 q- [/ J4 a    昔日，文帝休養生息，文景之治造就武皇帝赫赫武功。

    而今，我等就要在這苦寒之地，養我大漢元氣……我相信，用不得太久，我們就可以南下中原，匡扶漢室，誅殺宵小。諸君，我有一個夢想，夢想我大漢旌旗，可以插遍陰山。昔日陳湯曾有‘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之豪邁言語。我希望用不得多久，我們可將此話變成現實。

, P" ^0 J4 z8 O6 T    諸君，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也是漢室江山最後的氣運所在。

    故而我望諸君，可齊心協力，為我漢室江山殊死一搏……百年之後，我等名字定可留於青史。”
: u) b- o6 q. M9 g
; S* d$ m* r# B* y7 Q# {, y2 d3 u    這一番話，令人熱血沸騰。
' Z/ n! L- I7 T$ Q
% Y  t: G9 g" i+ [% o    能夠跟隨劉闖，跨海前來的眾人，莫不對漢室心存幻想。

    這也是劉闖第一次，將他的野心暴露出來……可不得不說，他的野心正符合了大家的心思。
9 F5 q# N+ _& i8 m- D1 E; N% k; n: q
8 @! V# T1 U: d, ?, X9 x    “我等，願為漢室江山，肝腦塗地！”

    粗豪的，雄壯的，溫雅的，稚嫩的……

7 t1 R' g1 g$ i, g1 s" D# c    當所有聲音匯聚一處的時候，劉闖臉上的笑意也變得更濃。
2 k% y# \- l/ B9 M3 u* W1 D) P  b; T
3 J0 d  ?; N) ^    “既然如此，諸君便整備兵馬，安撫百姓，開墾荒田……相信用不得多久，遼東必將變得更加熱鬧。”

; d. E* x9 ~7 E/ x    劉闖命步騭呂岱，與徐奕黃珍等人，著手安排來年屯田事宜，又命太史慈等人，加緊操練兵馬。遼西而今雖然還算平靜，但劉闖相信，很快會有戰事發生。袁紹決不可能甘心讓劉闖在遼西站穩腳跟。他雖不好親自動手，但相信憑藉他和烏丸人的關係，少不得蹋頓回來生事。

0 d3 e+ V) h( }    欲使遼西穩定，首先要解決的，便是烏丸之患。
2 M) l2 i, m6 U: S# L  N$ F* M9 k
5 F3 C& s7 O4 f+ V0 @. s    劉闖心裡非常清楚，若不能解決蹋頓，就難以立足遼西。

- o! g/ E: H  ?6 v6 s! m- [% p    送走眾人之後，劉闖感到有些疲憊。

% X/ \! z$ j- ~1 m6 X! p4 q0 r    從許都一路逃亡，雖則在海船上休息了一下，但這精神卻始終處於緊張的狀態。
8 u/ d5 _$ a. s: T) y- ~# G0 E8 @
    終於到了遼西，和夥伴們重新相聚。劉闖那緊張的情緒，便緩解許多，總算是鬆了口氣。
/ N6 O) ^7 W  G0 K
    只是，他剛想回後宅休息，卻見趙雲和麋竺走進來。

: n1 x% W) [+ L& p( k    麋竺趙雲，其實並不算陌生。
. ?$ n7 j  q: K, C
    當初劉備率部前往徐州，趙雲便為劉備主騎，跟隨在劉備左右。而那時候，麋竺又因為仰慕劉備，故而和劉備常有來往。所以趙雲和麋竺相識，倒也在情理之中。趙雲是個妥妥的新人，來到遼西之後，才知道劉闖麾下兵馬，是何等強盛。更不要說那一干悍將，未必就遜色他多少。而且似太史慈許褚徐盛這些人，哪個不是一早跟隨劉闖，可謂是元從老臣。
! P  }1 N# W, @/ H: x( y  R1 A! r
    相比之下，趙雲資歷就顯得有些淺薄。
2 v% @1 b$ f3 \1 {
    當他見到麋竺的時候，先前略顯惶恐的心情，頓時得到改善。
6 t4 e! C7 H1 l; e& ]
( O  Q6 D0 d* E# ?7 a  W    麋竺是劉闖的大舅子，雖然在劉闖帳下的資歷也不深，可憑藉他的身份，已站穩了腳跟。
! q( n  O# D5 J1 K; W
    “子龍，子仲，你們怎麼來了？”

8 v/ E* t* Y( h0 ~    麋竺與劉闖先見過禮，而後笑道：“我與子龍在徐州時便已相識，也算是舊交。
( c5 @* p; \! S% E
    沒想到孟彥好大本事，居然把子龍找來……我方才與子龍聊天時，都頗感慚愧。特別是我，來到孟彥帳下，至今未立寸功。不過剛才我與子龍交談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人，想薦於孟彥。”
. M* `$ g$ a$ K- _2 x, k
7 [) t3 N& Z( W/ j
   PS：雙倍月票最後一天，倒數十一小時，拜求月票！！！

% z- n* c8 o. \0 z: X
) g" F* l* g( Q2 t( _%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1 梅花香自苦寒來（二）

" X. N$ Z& p/ M) F! r    趙雲發現，此刻的劉闖看上去很憨厚，全無方才那激昂慷慨之色。

    由於是一個新人，趙雲當然不會獲得進入大堂議事的資格。他自己也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也不會產生任何不滿的情緒。試想，他對遼東一無所知，對劉闖手下一干重臣，甚至連名字都叫不全。手底下沒有兵馬，更沒有獨自領軍的經驗……就算讓他參與，也說不出道道來。

# m3 [  b2 I1 C" W" Y* `    莫說是趙雲，劉闖手下那麼多人，都不得資格參與會議。
. T" N& A* P3 k$ A
& ?: ^2 s' f0 X    龐德、夏侯蘭、武安國這些人，都是在堂下旁聽，趙雲更不會生出半點不滿。
, M4 O9 t5 X/ N: b  D6 s  G
    不過，這並不代表趙雲沒有上進心。
% @) g' Z+ U5 `7 q1 D
! Z& h4 m7 M' i7 |    相反他捨棄劉備，投奔劉闖，就存了想要建立一番功業的想法。
2 N5 @- M+ Y# y) V" [- a6 Z
    在堂下，當他聽到麋竺推薦閻柔的時候，趙雲立刻想起了一個人。而這個人，麋竺也認識，所以散會之後，他立刻上前叫住了麋竺，把這個人向麋竺一說，麋竺頓時便產生了興趣。
6 Q% ?0 I* A8 }2 x) @! m' V
# V7 @  q# t$ l' N4 W% A$ h    麋竺的情況和趙雲差不太多，也是寸功未立。
. {+ G8 k/ V& @* [4 H; c' f; J
, B+ J! B, B! f, {& K    雖然從才學和能力而言，麋竺比之麋芳強百倍，可是麋芳跟隨劉闖已整整四年，而且為劉闖一手打下了孤竹城的根基。就憑這份成績，就足以讓麋芳獲得足夠的地位，無需再去擔憂。
9 @1 b' ]: u2 t: x
4 i- x! E7 ?2 T" {* q  P! d' m    麋竺當然不是嫉妒麋芳，但卻不能不羡慕麋芳……

: r+ F, t3 Q) F    所以，他立刻拉著趙雲來找劉闖，也算是一樁功勞。

    “大兄，你要為我引薦何人？”
4 ^1 h( _  h! j" ?
) |: Z5 K5 E  }' Q  C    劉闖不禁疑惑。好奇的看著麋竺。

    麋竺從未來過幽州，更沒有到過這遼西。如果是麋芳，那劉闖倒是會相信，畢竟麋芳在遼西已有兩三載。可是麋竺……他沒有來過遼西。又能推薦誰呢？還有趙雲，似乎也認得麋芳要推薦的這個人。這也讓劉闖生出好奇之心，饒有興趣的看著麋竺和趙雲，等待著回答。

    麋竺道：“我推薦這個人。名叫田豫，表字國讓，是漁陽雍奴人。”
$ h, [2 B2 [% M0 P* z+ O5 `
- W, `' @7 X- [9 Z( f/ Y    “哦？”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立刻坐直了身子。
' k5 d1 G( X% J, p9 H* w
0 f6 q$ I$ l9 j, J. c& S    趙雲道：“雲與國讓乃舊識，當初曾一起在白馬將軍帳下效力。

    後來劉豫州來投，對國讓極為看重。劉豫州為平原相的時候，國讓便為他幕僚。再後來，劉豫州前往徐州救援陶公，我和國讓隨行。但不知為何。劉豫州得了徐州以後。國讓突然告辭。說是母親年邁，請求還家。當時劉豫州對他甚為不捨，但國讓決心已下。所以劉豫州也不好阻攔。

' O) s6 W2 u2 I2 m! v6 ]- _    此後我與國讓再無聯繫，方才在堂下時。突然想起此人，故而才與子仲聯袂與皇叔舉薦……”

& V% u9 h+ ~- n+ f5 P    田豫！
4 b* Y; b4 b! c% R% U7 B
  }8 Z! C" N/ V( P0 I( J    這可是在三國志當中，單獨立傳的人物。

2 _( R* n5 h/ y; D# q- t    劉闖記不太清楚他是否在三國演義中登場，但卻清楚的記得，陳壽在三國志裡為他立傳。

) W* [4 J, p, o/ }# e    此人後來是曹操駐守北方的一位重臣，抵禦胡虜，功積卓然。

    對了，他好像也擔任過護烏丸校尉的職務，麋芳推薦的那個閻柔，似乎就是從田豫手中接掌烏丸校尉。

    三國志中對田豫的評價很高：清儉約素，居身清白，規略明練。

    在《三國志?田豫傳》最後，陳壽評價他是：止於小州，招終於郡守，未盡其用也。
9 w" v: Y* E) A, C
    這個人的才幹，遠超過州郡，乃是一位大才！
" P  B: t  }* O, U6 w% k. I( r
    劉闖沒想到，這田豫居然也輔佐過劉備，而且還與趙雲麋竺認識。
7 L: f: c( v7 [
/ \$ i4 k& n! E7 v6 P    “可知道，此人而今在何處？”
/ s2 @( e2 w3 t
+ q- J! \& e5 z7 |. v    麋竺和趙雲相視一眼，苦笑著搖頭。
+ V. y! S  h0 w% s
7 d/ |$ j; z2 A0 z    兩人一個常年在徐州，另一個藏身於常山真定，和闐豫失去聯繫已有數載，怎可能知道他的下落？

    不過，劉闖並不在意。

    他想了想道：“方才子仲說，他是漁陽雍奴人。

3 C9 p7 X& z. n2 Z3 T8 N) Z; o    這樣，過兩日你二人帶人前往雍奴走一遭，說不定能打探到他的消息。既然這個人如你二人所言這麼厲害，想來在當地也頗有名聲。你們先弄清楚他的情況，再設法與之取得聯絡。
6 o  c4 O6 R! C
    我覺得，他這麼厲害的話，袁紹肯定不會置之不理。
3 t2 e; S+ w- G+ w5 q. @3 I9 G
    咱們初來遼西，動作不能太大……而且實力尚有所不足，恐怕難以吸引他前來，倒不如先取得聯繫，拉攏些交情。日後待咱們站穩了腳跟之後，再去招攬他，這樣子也不至於他為難。”
# p/ j) b: @! Q2 _
    劉闖這句話，說得可謂信心十足。

9 E. W( X# {% t    我肯定可以在遼東站穩腳跟，到時候一定能吸引田豫前來效力。
" g7 |; }4 s. Z7 T( U- ~
; K& P7 L: E4 w5 W0 ^    麋竺和趙雲相視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出了一抹笑意。
0 N5 T+ f1 k: z2 s( o; Z5 u0 d. i8 n
6 k* w6 _$ k4 Y3 d# V8 t; Z. W* q' ~    這件事，一定要辦好才成！
/ n6 U4 R' S- l5 [& e
5 b! ]5 K/ c) `* v8 F    兩人暗自下定決心，便準備告辭。

; ^  R3 ?4 k1 J: }- N* j( J    “你們先不要走。”
$ l/ O, z3 X% |  a- H
    劉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沉聲道“大兄，如今咱們在遼西百廢待興，事務極其繁雜。
& B8 N0 q5 ]- [* J% J  T
* w& f! P5 S3 ^7 e1 k    我暫時也無法給你安排一個合適的位子，所以只好請你委屈一下，暫領遼東從事之職……我為遼東太守，遲早會與遼東公孫氏發生衝突。所以瞭解的情況越多，於我將來越有益處。
8 W: w% Z+ A* D; N8 U
    你不妨待我多多探聽遼東的瑣碎事務，免得將來我前往遼東時，會措手不及。”
: a9 F6 S  A0 d% x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又落在趙雲身上。

) Z/ ^3 R" t9 u1 I, M* t2 l    “子龍，你精於騎戰，而遼東多馬。
6 B4 _4 C, ~6 J" h0 N9 \8 j: H
    我早有想法，擴大飛熊騎之規模，預計要擴充至三千人。
+ [9 h$ _% D4 J7 G
    此前飛熊騎一直是由衡若一手掌管，可一旦擴充至三千人，他一個人肯定無法顧全。故而我想請你出任飛熊騎左領之職，衡若為右領。你二人各領一校，務必要在短期內完成組建。
& b  c$ U+ }0 M# W* ~% h) B
" i8 N$ Y2 F' I4 l! e! |; F5 L    我想，用不得太久，咱們就會與烏丸蹋頓來一次交鋒，到時候我希望飛熊騎能夠揚威遼西。不知你可能做到？”

. ^! ]  j- B& A! s% z. J9 ?6 r) S    這話出口，就連麋竺都露出羡慕之色。

    誰都知道，這飛熊騎是劉闖的禁軍……以前，劉闖因為青州少馬。整個北海國也不過騎軍千餘人。可如今既然來到遼東，就可以迅速將騎軍擴張起來。趙雲是和夏侯蘭分領一校，但他和夏侯蘭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更是師兄弟。顯然不可能發生什麼矛盾和衝突。
  I  V$ Y: e. f! O: H" @: W4 [- r
6 h; E/ S3 r! T" |( [' l    劉闖，這是想大用趙雲！

    趙雲聽罷，也不禁露出激動之色，連忙躬身道：“皇叔如此看重趙雲，雲敢不效死命。”

( y  n4 ]+ f4 ]5 C% |    劉闖笑了笑，便站起身來。

% P. L% q& ?+ A1 P  Z# `6 f    趙雲和麋竺也連忙告辭，退出大堂。
4 I+ L4 z0 V! d& q% l# T# ^& n
( l! y2 d% \$ d1 \  k    伸了個懶腰，劉闖邁步走進後宅。

    麋繯等人已經準備好了飯菜，等他前來一起用餐。
# D1 R9 d8 o! B/ ]0 e" ^
    一晃。他和麋繯等人已經分別了近半載之久。麋繯諸葛玲荀旦呂藍和甘夫人。一直在為他提心吊膽。不過，現在劉闖回來了，籠罩在她們心頭的陰霾。也隨之散去，露出快活笑靨。
6 u, P3 y$ N( y* S- e4 a
7 \2 a& m$ Q4 P" H1 @    劉闖也很開心。陪著她們一邊用飯，一邊講述他在許都的種種遭遇，引得麋繯等人，不時發出驚嘆。
8 o( u: q- G3 X6 T" j! A9 v9 o
5 H+ @: E$ X, c) a$ N9 `0 R9 f$ M    “對了，徐老夫人來到遼西后，似有些水土不服。”
& U1 W0 A2 |( t8 v
: s! ~) M3 G+ A4 ]    “哦？”
! t0 L( v0 C6 _( B
    劉闖聞聽不由得心裡一驚，連忙道：“那現在如何？”

    “張機先生為老夫人診治了一番，已經好轉了不少……不過老夫人畢竟年邁體弱，加之初來乍到，對遼西多有不適應，故而暫時將她安置在孤竹城。鄭師他們也安頓下來，但一直在為你操心。你如今回來了，便去探望一下吧……鄭師對你，可一直是牽腸掛肚，非常關心。”

- \+ v8 M6 u4 Z: q( m0 u, H    孤竹城的面積，只有臨渝一半大小，坐落於盧水之畔。

    其大體位置，便是後世河北省秦皇島市的盧龍縣，距離臨渝約五十里，一日便可以往返。

    劉闖聽罷，連連點頭。
; Z8 A! Y6 e- v3 m
1 B) I+ p. }( D6 }" g4 G    他對鄭玄是發自內心的尊重和感激。
% B& a% n$ F7 T6 q0 L" a
    鄭玄對劉闖，可是實實在在的關心……據說這次遷徙，本來有不少人不願意來遼西。是鄭玄一個一個的談話勸說，才使得南山書院的那些個名士，心甘情願的跟隨鄭玄來到遼西郡。

- E  L& f( W1 G    別小看這些個名士！

    雖然他們很多人更善於清談，但名望卻非同一般。
) i& B8 K$ T1 Z
    劉闖有這些人，便等於掌握了一筆難以用金錢來估量的財富。
5 J0 T7 I$ Q- k. l& H9 P- H
9 j% C4 }  `2 c! O8 y& H1 K    這些人或許無權無勢無錢，可加在一起，其能量之大，絕對無法用常理想像。

9 e( N( j$ w! T: D) j. G    如果在後世，這些人就是專家教授，就是名人學者……而恰恰是這些人，掌控著社會輿論。

    劉闖知道，這些名士是一筆無形資產，必須要妥善使用。

. T7 |3 [$ H. d    而且，他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只不過時機尚不成熟。不過，這個計劃，還需要和鄭玄商議一下。畢竟東漢末年，文化普及程度並不是太高，要想推行這個計劃，還要更進一步的籌謀。
" S/ l4 N, P3 B; ]/ \
0 Q* `$ ?" N5 c1 z" y7 o/ r+ Y5 L7 }    “我明日一早，就去孤竹城拜望鄭師。”

    “還有一件事。”
& X8 k; \5 I& R6 P7 d0 ?3 n; x
    諸葛玲突然開口，讓劉闖一怔。
) _8 f/ Y0 I: @# y+ o
    “二姐，請講。”

5 M+ \$ W5 i% J, a' {: @# D9 c    諸葛玲性子沉靜，不太喜歡說話。

    但也正因為此，她一開口，其他人都閉上了嘴，即便是活潑的呂藍，也變得極為安靜。

3 [# R, ^$ Q' x0 v1 M    “夫君，我有兩件事要與夫君商議。

    這第一件事，在前來遼西的路上，我發現咱們的樓船，似乎只能做運輸工具，而無任何戰鬥力。我聽人說，這遼東地區，海賊眾多。咱們的樓船在海上航行時，萬一遇到海賊攻擊，便只能短兵相接。所以我在抵達遼西后，和薛州以及老費商議，設計出一件軍械，可以使樓船在海上遭遇攻擊的時候，進行遠距離攻擊。不過這軍械，還需要置於船上進行實驗。

9 X; P  L$ e. n9 N% B4 R! _    可海軍為興霸執掌，妾身實不太方便和他商議，故而夫君如今回來，想請夫君與興霸說一說。”
% v+ Q, W. p% z! e" y8 N4 P6 ]
3 G7 X( L" [: m- l" e" v    “是什麼軍械？”
% B# i5 T* {8 M( N; V* h- d- K
    劉闖聞聽，頓時來了興趣。

' g4 }( q' \( F( n    諸葛玲露出一抹赧然，輕聲道：“其實這件軍械，也並非妾身功勞，多虧了黃先生一旁指點。”
( q9 D& \# w( |+ W9 n- f2 N* F
2 K* h% N/ z$ j) v0 @8 j5 C    “哪個黃先生？”

    “便是從荊州而來，江夏名士黃彣。”

    諸葛玲說著，取出一張圖紙，遞給了劉闖。
9 |  `! _; x% N5 J& a7 r' s7 X* Y
. n6 A- U4 g+ i    “黃先生精於機關術，所以在設計之初，給予妾身許多建議……這是妾身草繪圖紙，還請夫君指點。”

    黃彣，黃承彥嗎？

$ G0 g* P) K. ^# S    劉闖突然想起來，這黃彣是何方神聖。
$ }1 j" F4 i; w* ?, ~
* R8 F$ R. k7 }7 B    他接過圖紙，認真看起來，卻隱隱覺得，這圖紙似乎有些眼熟。
: E- r7 W' s' j- V* \
    記得前世去北京的軍事博覽館參觀時，他曾見過一具和圖紙上頗為相似的軍械。
7 r: W2 j2 e7 @
    當時博覽館的導遊介紹，那具軍械，名為拍竿，是在南北朝出現，後來裝備於水軍的一種遠程攻擊武器。至於其構成，劉闖並不是特別熟悉。但劉闖記得，當時那導遊曾說過：這種拍竿是隋唐時期，水軍必備之軍械，曾裝備於隋代五牙戰艦之上，攻擊力在當時可謂驚人。

    難道說，這是拍竿嗎？
! @" t" h9 `3 l( g* T
' a+ _8 n$ y% M3 d7 B6 s) x    “夫君？”
! w# [0 Z0 w$ G) y- `' h
    “啊！”劉闖醒悟過來，連忙道：“二姐這個設計，端地是奇思妙想。
' h; m5 V4 J- N8 {0 q: _. t) m
    嗯，樓船體積龐大，但攻擊力的確是有些不足，多以衝撞為主……若能配以這種武器，便可如虎添翼。只是，若要配備這種武器，還需對船體進行一些改造。這件事，倒是可以操作。

    這樣吧，我明日去孤竹城的時候，正好拜訪一下黃先生。”
& I" \) e7 H7 i3 ^( _5 Q: g
  ?" i+ G- `9 B* p1 p    諸葛玲見劉闖認可了她的設計，頓時喜出望外，臉上更流露出甜美笑容。

    麋繯幾人，也非常高興。
; S8 Z% a6 J3 b) w( f
    她們可是知道，諸葛玲為這件軍械，投入了多少心血。
: k8 H! X3 D* A0 r0 K
( q2 ~8 H  F0 G5 P    而今，這件軍械可以幫助到劉闖，她們也生出一種感同身受的喜悅之情。
8 L: T$ E$ N8 E$ i
    呂藍跳起來，手舞足蹈的說：“我就知道，二姐這番心思不會白費，大笨熊肯定會喜歡的……”

    劉闖只覺額頭飄起三道黑線，有些無奈的看著呂藍。
4 T* p0 F- p; b$ X* w: P. ^: ?* X
    大笨熊，這個稱呼已經很久沒有聽到。
6 u* M" ]- b9 a$ |, H& V" `
    甚至連麋繯也很少再這麼稱呼劉闖，也只有呂藍這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還會這麼稱呼劉闖。
0 n2 m/ e! H! a6 l& Q6 C
    “鈴鐺！”

+ O2 [0 [5 M$ s- X7 c% G    麋繯連忙喝止呂藍，但眼中卻透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1 P6 \" @9 P/ v1 \( I4 `. S
    劉闖擺擺手，“繯繯莫在意，鈴鐺這麼叫我，我反而覺得，很是親切。”

& Q, J2 O: I* s; Y: T    “嘻嘻，我就說嘛，大笨熊就算是做了皇帝，一樣是大笨熊，他才不會生氣。”
  J$ M  {8 d3 X* Z! b8 D
  Y# S! J4 d, l3 a' [+ y) L    “鈴鐺，慎言。”
3 q6 h& S  O! I7 n9 w9 ^. ^
: q) u; \5 t2 ?& `/ [2 ^2 j, ?4 w    劉闖聽了呂藍這話，也不由得嚇了一跳。

    荀旦雖然也是呂藍那活潑性子，可畢竟是書香門第，對這種話題，還是非常敏感。她連忙一把將呂藍拉住，強行讓呂藍坐下來，正色道：“鈴鐺，妳剛才那些話，以後可千萬不要說。
" S! K* {6 z' J" i8 p$ Q
' Z4 Z' m+ ~  o3 z. s8 [: k- |    這種話，可是大逆不道，弄不好會給大……夫君惹來禍事。”

    想必在私下裡，她和呂藍一樣，都是大笨熊大笨熊的稱呼，以至於當著劉闖的面，差點說漏了嘴。
8 j" ?& g( t: E& }7 h6 B

/ H0 d9 H4 ^- w/ D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2章 梅花香自苦寒來（三）
3 [2 U2 Q0 S* L: Q! z) D3 S9 B
3 M8 P: H' c/ t- ]    呂藍似乎也覺察到自己說漏了嘴，一吐舌頭，摀住嘴巴。
( ?$ H7 k$ R1 ~( j+ k, |4 b+ R
4 y- ~& r1 v% [8 }0 g' |    劉闖卻是冷汗淋淋，頗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輕聲道：“鈴鐺，我為漢臣，當忠於漢室……如今咱們重起爐灶，更要小心謹慎才是。妳現在身份不同，為許多人所關注，要多小心。”
' Q6 _; m% l5 G& I# p8 V* O
    “我知道了！”
- i* ~2 ]" l: a. o$ b4 d
: Q. `( R8 u$ n& y7 J    呂藍點點頭，便老老實實坐下。
: B& u; |5 ]  \4 R! u0 M# L
    諸葛玲卻好像一點都不在意，只看著呂藍笑了笑。
" k! N5 G% B2 c( }3 ^  P
    “夫君，這第二件事，恰恰和黃先生有關。”
; ?  G- N+ ]; ?1 A$ a5 k1 _
    “什麼事？”

    諸葛玲猶豫一下，輕聲道：“孔明如今已十八歲，年紀也不小了。
) R, }" l8 K# C' C
% j) I! c! P- g- @% V    前些時候，黃先生曾與妾身談起，說他膝下有一女，雖生的不甚美，卻頗為端莊，而且人也聰慧。如今，母親隨大兄在江東，下落不明；大姐又下嫁到了荊州，雖有書信往來，但畢竟是外人。妾身思之，唯夫君最為適合，不如幫他挑選一下，早一點讓他成家，也能定下心來。”

    黃承彥的閨女……

    那不就是黃月英嗎？

    歷史上，她就嫁給了諸葛亮！
- n: B  O& e8 D+ r& A/ y1 s- [
7 B) E# a6 I. y8 v- A5 p# e2 R    此前，劉闖還在想，諸葛亮跟了他，這親事當如何是好？
" x8 I$ r" S- s1 r/ }
    沒想到黃彣居然帶著女兒跑過來，莫非諸葛亮和黃月英是老天注定的姻緣，終究要在一起嗎？

    想到這裡，劉闖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意。
2 s- O- p4 Y. g: y( u. [
    諸葛玲說的倒也沒錯，諸葛亮如今跟著劉闖，他的婚事。自然也要由劉闖來負責。
: G' G* V" D% X; u
' S. s9 r7 w& v: L* }    “黃先生才學過人，又是江夏名士。”

/ q' j9 G- [  `! d    劉闖想了想，沉聲道：“說起來，黃家和諸葛家倒也是門當戶對。這樁親事，我看也不算差。
( a1 \3 \" R$ G0 `4 \: ?2 F
    這樣吧，我明天拜訪黃先生的時候，順便與他提一下這件事。

    不過。孔明才十八歲，現在成親，是不是早了些？”
' J# V- y( j) ?# I, K3 I
3 C2 y4 r" x  m    哪知道他這話出口，頓時引來眾女的白眼。

    諸葛亮十八歲成親總算是早了，那你十八歲成親，而且一下子娶了五個美嬌娘，又算是什麼？
8 ^: f6 o% O$ W4 _
    劉闖話說出口，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頓時訕訕然閉上嘴巴。
- Y! G/ Y( D0 `3 p- V$ a9 d
    “那就拜託夫君了！”

" w% y! z+ o) ^# C0 p6 [" ^1 C* Y6 V    諸葛玲倒是沒有追究劉闖的語病。只笑了笑。便不再言語。

    就在這時。忽聽門外杜氏脆聲道：“公子，門外有一個趙姑娘求見，還帶了一頭小熊。說要還給你。”

1 @2 g" i! Q  l7 J( s) L% P# {    剎那間，劉闖就感覺到五雙眼睛。如同十把利刃，一下子落在自己身上。

, H9 l! C1 ^: l6 q4 \: u; F    他突然想起來，自從那天趙琰攔住劉闖斥責大黑之後，大黑就一直跟在趙琰身邊。

    抵達臨渝後，趙琰並沒有隨他一起下船。
( ]1 j2 h( m9 A% T5 g( ?! _
6 A% H! T8 t( X4 j# H2 T5 }    之後劉闖就忙於召見眾人，商議接下來的事務，以至於劉闖竟然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 C' V( P$ p) r    “你們別誤會，趙姑娘是子龍的妹妹，大黑……

+ V% D6 W( u5 k4 A    不是，就是那頭小熊，是我之前在許都殺熊後得來的一對幼崽。其中一隻被曹操之女要走，另一隻便跟在我身邊。此前由於趕路，所以一直是由趙姑娘照顧，我險些把這件事忘了。”
' _" r, _! W0 f( K6 L
$ r- p4 J/ T: H  K; U  S6 [: p    “呵呵！”

    “呵呵！”
3 l, O  W3 `# _' m3 A
$ U4 w+ X* E$ [. v. P    “呵呵！”

    “……”
+ J8 @0 K) W% I% V( G1 B
    眾女聞聽，都笑了。
: X) K$ R: M  L+ u
    麋繯站起身，微笑著道：“夫君不必急於解釋，我們並沒有別的意思。趙姑娘遠來是客，我們也不好失了禮數。既然趙姑娘登門，那我們便出去迎一迎，免得說我們這些人不懂禮數。”

" h: `1 w3 s6 k3 i  G/ }; k% M    諸葛玲毫不猶豫的站起來，走到麋繯身邊。

& R1 N8 F: y9 a1 Q* C! C    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便落在劉闖身上，透著幾分戲謔。

    我敢對天發誓，我和趙姑娘真的沒什麼……不對，好像也不是沒什麼，我好像看過她的胸！

    劉闖不由得有些頭疼，跟著麋繯等人出門迎接。

* E( I) u0 Y( A2 I    趙琰依舊是一身樸素的布裙，雖未施粉黛，素面朝天，卻依舊透出一種純天然的美貌。
% m# ?2 G4 i! x, Z4 i
    看麋繯等人出來，趙琰一怔。

+ `1 Y5 c; R- M, ?    與此同時，在她腳下的大黑，卻衝著麋繯等人，發出一聲咆哮。
6 j; Q# L7 w. l% {
7 Q; D  U$ W2 u4 K9 [    “大黑，別鬧！”

6 G5 l" C7 D0 ]. F; W& d0 u    也許是一下子見到這麼多人，大黑顯得有些暴躁。

    趙琰連忙蹲下身子，把大黑的腦袋抱在懷中，溫言安撫。
% T7 R( P! b! n( U. m
$ I! d3 m" j2 V    “小熊！”
. }* j1 f" M! U5 n
. D( P! V( G! _& @: ]! ~+ O    呂藍和荀旦看到大黑，頓時冒出星星眼。
/ t1 D6 P0 ]/ f  A+ P0 ?) D
+ q9 X5 s; A" z! F7 x3 B9 y    大黑畢竟還是幼崽，加之跟著劉闖以後，好吃好喝，顯得胖嘟嘟，極為可愛。特別是交給趙琰照顧以後，趙琰對大黑更是極為體貼和細心，每天都會給它洗澡，還在它脖子上，用紅綢子繫了一個蝴蝶結，格外醒目。

$ }. W$ y, z9 y/ Z& o% O    不過，大黑對呂藍和荀旦的善意，似乎並不領情，躲在趙琰懷中。

; u& j! E6 |6 l# c9 J    劉闖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那就是一頭棕熊，妳怎麼把它打扮的……

$ [7 G0 l6 A+ H4 H; L/ Q    “大黑，過來！”

    看著大黑躲在趙琰懷中吃豆腐，劉闖心裡頓時有些不舒服，厲聲喊喝。

    哪知道，不等趙琰開口，麋繯便忍不住道：“夫君，如此可愛小熊，你怎可以對它這般嚴厲。”
6 i/ B+ w6 }) G! U5 e, Q
    一旁諸葛玲輕輕點頭，而後看了劉闖一眼，似乎非常不滿。

: }8 V5 N; h9 j  Z. H  k    “這便是趙家妹子吧。”

( R* @6 v* W. e    氣勢洶洶而來，卻不想被大黑的萌態所吸引。

5 ~7 ?5 _( y$ w6 ^! s, J    麋繯的態度，頓時發生轉變，笑嘻嘻迎上前，便拉住了趙琰的手。
1 |9 `' e" O' P' z& i
) r9 c/ z" ?' H8 k0 X8 |9 @    “夫君方才還在說，這一路上多虧了妹妹的照拂……正說要見一見妹妹，卻不想妹妹竟來了。

    夫君以前就對子龍將軍極為推崇，如今成了一家人，妹妹有什麼需要，便與我們說就是了……對了，妹妹的住所可曾安排妥當？”

    麋繯這親熱的態度，讓劉闖有一種摸不著頭腦的感受。

    更不要說趙琰。那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時間竟顯得手足無措。
. {* n3 Z# _  r( y3 X* Y3 t
$ |; X  o9 }8 H0 |1 U- b3 c    她怯生生道：“我與兄長初來此地，尚未安頓好……所以和兄長暫住在軍營中。”
' a9 Z! X- n* _) t0 B3 n
    “那怎麼可以……”
, \  R' \, q7 P: |2 U: J1 @
8 j$ X9 K/ E/ R8 h    麋繯眉頭一蹙，便說道：“營中混亂。妳一個女孩子怎好住在那邊？
3 _8 ?' {" K8 r- s5 l- A
    夫君也是，如此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你居然不做安排，實在是有些疏忽。不過。子龍將軍很快會有重任，恐怕也難長留家中。妹妹不如便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彼此間也好有照應。”

    “這個，不太好吧。”
8 V7 c: w; c0 X+ w
/ H2 c; o7 q. K    “有什麼不好！”諸葛玲突然開口，“遼西苦寒，妳一個女孩子住，難免不方便。
) c: n/ q  \$ E" x+ u: T
    反正這裡有許多空房子，而且子龍將軍為飛熊騎左領，以後也要時常駐守這邊。妳搬過來住。子龍將軍也好放心做事。再說了。大黑和妳如此親熱，妳若不在，恐怕也無人能照拂。”

. n+ d1 a* K( d3 ~    任憑呂藍和荀旦怎樣引誘。大黑都視若不見，躲在趙琰身後。
( O4 Q7 k5 w2 l6 f
& U# D% G* V0 F' j    “夫君。你怎麼說？”
# ^6 {% i4 W) p7 F" b
# E) C# }0 S7 k5 d  h! I4 ^    麋繯笑眯眯扭頭，向劉闖看過來。
/ Z: p5 b1 _; _
! h; C( m8 }) T8 o    劉闖也弄不清楚，麋繯她們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 e" m* G' Z+ i4 X4 A    所以也只好點頭道：“繯繯說的極是，趙姑娘妳在外面住，也頗多不便，不如就搬過來一起吧。
5 ?# P) ?8 f4 C6 }. Y8 E  v
    我回頭會與子龍知道，想必他也不會反對。”
3 L+ p. R/ [9 h6 o" |, a1 i1 @$ u
1 Q8 Z9 l6 v9 \6 A* y    麋繯和諸葛玲勸說，趙琰還有些猶豫不決。
% c0 b: F' E$ X9 V% h$ y4 k0 Y
6 d# [' K9 M) ^/ J/ n    可劉闖開口，卻好像有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讓趙琰身不由己，點頭答應。

$ H$ ?$ Z& Z. s: T  o$ I. H  y    “嘻嘻，趙家姐姐，讓大黑陪我們玩兒，好不好？”
, d' a) M' p6 b& N- O. F
" q$ d1 k/ ^% `* W9 v2 z9 w    呂藍和荀旦見趙琰答應，立刻上前拉住了趙琰的兩隻手，只是那兩雙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那頭憨態可掬的小熊身上。
' Q& |. o) K; S0 @# m" c
* j1 h) I- j. C- {' b$ r    趙琰忍不住笑了，便蹲下身子，拍了拍大黑的腦袋。

  u+ J/ O! F  r2 Y    大黑迷迷糊糊的看著呂藍和荀旦，雖然是一頭畜生，卻極為聰明，敏銳覺察到，這兩位將會成為它的靠山。

$ }* L5 B" o9 I( Q& \, T    呂藍和荀旦，和大黑玩耍在一起。
6 d, B# y$ S: f
, A0 I) B9 {. E: E( R, \9 ~  F7 X    而麋繯諸葛玲則拉著趙琰的手，往屋裡走。
( U' r4 _) [4 F1 V3 a+ y0 E9 K
    甘夫人和杜貞則在一旁，朝劉闖神秘一笑，笑得劉闖心裡發慌，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 D9 ~8 J2 W# \* n6 g5 D+ A    ++++++++++++++++++++++++++++++++++++++++++++++++
( u- N- l: W: t! K9 ?( W% o
3 t! S- j! t5 i3 q    “衡若，你說小妹怎麼會住在府中？”
6 P  S* o4 U0 ~' I; O0 }2 `
! ~$ \! @$ l! Q" X( B    天色已晚，趙雲慌慌張張，來到夏侯蘭的營帳當中。
+ J7 R9 _% [# m# i2 d1 C. l6 v
4 G4 H- |1 \( a1 A0 e. G% |! h    “小妹是個野丫頭，不懂什麼禮數，你說，她會不會是觸怒了幾位夫人？”
* q6 B' K' ^# m4 M+ S, J
4 V! r$ H& i7 Z! B* E: v* {    傍晚時，趙雲得到消息，妹妹送大黑與劉闖，卻被幾位夫人留下。
* ]0 z5 x% G6 L$ R5 }; {( h& s0 F
& K$ Z6 x$ p7 j  B7 a; i4 s) S  O9 Q/ @    他頓時就慌了手腳，有些不知所措。

    夏侯蘭聞聽一怔，連忙詢問情況。

1 k* j! G1 }: |  j    趙雲便把趙琰去府中送還大黑，結果幾位夫人把她留下，還要她住在府中的事情，告訴了夏侯蘭。
( L5 A# F# x- i' }) I- }
- X& A, V5 C' K% B; P8 S    夏侯蘭聞聽，頓時笑了。

# @. u8 {/ ~3 u* k# }9 h    “子龍，你又擔心什麼？
' R3 X# m* o; V. w2 e( Y6 I
4 [0 o$ D5 x( e+ M    我跟隨公子已有兩年，深知公子，非好色之徒。

: o# q* g( x  B5 Y% k; ]5 o# U    夫人留丫兒在府中，想來也是一番好意……你想，你接下來又要去雍奴找人，又要徵召人手，訓練飛熊騎，哪裡有時間照顧丫兒。她在遼西，更人生地不熟，有幾位夫人照顧，乃是一樁好事。至少你不必分心他顧，可全力做事。公子這個人，賞罰分明，你只要做出成績，公子必然會予以重用。你現在初來公子帳下，雖得公子所重，畢竟寸功未立，難以服眾。

7 j  K9 `' o4 u& G    公子這次任你為飛熊騎左領，你想想看，令明從公子從許都一路跟隨，過五關，斬殺卞喜蔡陽，也未能獲得如此看重……你為左領，肯定會有人感到不服。雖然現在沒人說三道四，可私底下一定等著看你笑話。越是如此，你就越是要努力，做出成績後，方不負公子所重。”

    趙雲聞聽，也頗以為然。
; ]) u7 N5 x, F- y/ U& ]/ D
/ r1 f6 _- X, C, |4 {: f- ]8 n    只是內心裡，還是覺得有什麼事情不太對，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 Q0 Y' \( S" W; f6 m& h3 [
    “如此，我明日便去府中向幾位夫人道謝，順便在叮嚀一下丫兒，讓她收收野性，莫失了禮數。”

+ E( N8 o) k8 c$ H' Q7 `    “嗯，此乃公子厚恩，你自當前去道謝。”
- E/ y* Z( _0 c9 R
    送走趙雲，夏侯蘭卻笑了。
0 X4 V6 Y6 t$ y5 k! Z' K* _
* _- _2 r; B" D) i8 T1 S; z$ Y    子龍還真是好福氣，雖然有些迷糊，但的確是好運道。

    那日劉闖救下趙琰，夏侯蘭並不清楚當時的具體情況……但他卻可以覺察到，趙琰看劉闖的眼神兒，有些不太對。包括劉闖，每次和趙琰說話的時候，似乎也顯得有些不太自在。
; v1 \$ c4 y2 e  ~/ K1 C  X
6 X5 S$ b3 R, c9 R    所以，夏侯蘭便知道，劉闖和趙琰之間，肯定有故事。
: `1 b; ^! y' Z4 G1 {  ]) m
    隨後趙雲便得了左領之職，也進一步確定了夏侯蘭的這個想法。
; \/ r- H( U4 |& n
% I" ^* C/ P& L' a! S" S+ F    他知道趙雲的本事，領一校騎軍問題不大。可飛熊騎的性質，可不同一般……那是劉闖手下的禁軍，若非劉闖心腹，誰能夠擔當？在夏侯蘭看來，或許劉闖對趙雲極為看重，也不可能一開始，就把自己親軍交給一個新進來投的人手中。當然了，夏侯蘭並不知道劉闖是穿越而來，更不可能知道，後世人對趙雲的喜愛和推崇！所以在他看來，趙雲之所以一來就得到劉闖的信任，肯定和丫兒有關。若非如此，這件事情還真說不清楚，更無法進行解釋。

    但想想看，這是一樁好事！
; j$ s; D# X, r. q4 Q5 q
    趙雲也算是受了不少挫折和磨難，如今總算是有了出頭之日。
. d. A9 C* o1 g
    他性子耿直，又不懂人情世故，難免會受排擠。
8 y) y- A0 |& ?1 S; z
  @% u1 C3 u# c3 y    想當初，他投奔公孫瓚時，公孫瓚問趙雲：你是冀州人，理應投奔袁紹，為何要來投奔我？

4 d7 W: a. G; x& i# {. m0 Q( r    同樣一句話，換個人肯定會說一些‘將軍神武，聲名遠颺，心仰慕之，故來投奔’的言語。可那料想，趙雲卻回答公孫瓚說：“天下大亂，不知道誰為明主。百姓有倒懸之危，鄙州經過商議討論，要追隨仁政所在，並不是因為我們個人疏遠袁紹，而偏向於將軍你……”
9 H; T1 _& O6 u. B* Y* D! |2 O
  S1 Z2 X' |4 \. _    這樣的回答，又怎可能為公孫瓚滿意。

) q# Q7 i: C! y+ s$ J0 S    哪怕公孫瓚知道趙雲厲害，也只是讓他做一個主騎。
/ h! X* `9 ~, q1 U2 j' D
- k8 t2 X+ A; e    所謂主騎，就是戰將。

( b1 s* {- l- t5 x" j( T    每逢衝鋒陷陣時，主騎當先。

, g' c, j& A4 `% \! U/ C    說難聽一點，也就是類似於炮灰的性質。
2 `1 A5 l' N" G2 x8 P: d3 Y
* Q  K' ]2 }( F* Y$ `    而今，丫兒和劉闖似乎有故事，趙雲只要展現出足夠的能力，便可以站穩腳跟。
6 ~1 {* A0 N# d, B0 Z
  g$ t$ W# q' a: w4 p    再說了，大將軍衛青，如果不是因為衛子夫的關係，又怎可能被漢武帝放心的使用？裙帶關係雖然有些難聽，但是在有些時候，卻是一個人建功立業的最佳助力。所以，夏侯蘭對這件事，倒是能夠看得開……
2 i" V  X; j5 \% A1 J
- q1 k, k. R+ x/ _: \2 [2 Q    +++++++++++++++++++++++++++++++++++++++++++++++++++
1 G0 C' A; G8 L& s' O5 D
! k0 v) s& r# n6 r' i& _    第二天一早，趙雲登門拜謝了麋繯等人，見趙琰在府中過的不錯，也就放下心來。

# i1 G( y- W' c- L# e    他隨即和麋竺匯合，兩人帶著一隊人馬便匆匆上路，趕赴漁陽郡雍奴縣，打探田豫的消息。

% Z, h3 F9 F; m- Z+ l1 E# c    而劉闖則召集眾將，把臨渝的事情安排妥當後，帶著龐德，匆匆趕往孤竹城。
+ w' |+ G: x7 X0 [0 c$ S3 {2 f) a
    時間，對他而言極為寶貴。
, `% E7 n7 x4 C
' m+ @0 ]9 b( K+ V$ O, s3 @    他必須要在淳于瓊抵達遼西之前，做好妥善安排！
8 |1 E2 X" j* P7 N
$ k) w$ t8 K/ d/ P; V6 l: A, @    官渡之戰，迫在眉睫。
0 D( R) @( W$ M$ C
    劉闖心知，他謀劃了整整四年的棋局，已經拉開了序幕……
6 x1 o# m3 f, ~! k

1 I" y/ j$ A9 x6 V: Q" Z4 w! e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3章 孤竹城（一）

    五月，曹操拜曹仁為河南尹，任夏侯淵為泰山郡太守。

! u7 C" |8 X# m- I0 H( z) `    此前，曹操任曹仁為泰山郡太守，主要是希望曹仁和臧霸聯手，準備奪取北海國。

    只是沒想到劉闖一招乾坤大挪移，棄北海東萊二郡，換了一個荒涼的遼西，把北海國拱手讓給了袁紹。對付劉闖，曹仁足矣。但如果對手換成袁紹的話，曹仁略顯柔弱，未必是對手，所以曹操換了夏侯淵前去，就因為夏侯淵在某些時候，會展現出比曹仁更強硬的手段。

* U( |7 D4 i% q1 W8 u! s* c    當然了，夏侯淵在潁川郡放走劉闖，哪怕這件事和他關係不大，卻畢竟發生在潁川郡治下。

& V$ e/ P$ L7 h  ?9 K. J    曹操當然要懲罰一下夏侯淵。
& r" |# s* w; L# B. a& C' z$ r
    只是泰山郡和潁川郡究竟孰高孰低，一時間也無法說的清楚。
' Z- m- t, M* @' q5 M2 u$ [
    不過，讓夏侯淵來駐守自己的側翼，曹操顯然會更加放心。同時把曹仁調往洛陽，也有安撫關中之意。同時，曹操又派人加強了對洛陽八關的守衛，以防止再出現劉闖那樣的事情。
6 J* |4 M' y( A; h' X
    說實話，劉闖之所以能夠從許都逃脫，也是一個幸運。
, O) o3 f7 q6 R' [' m
    從長社到虎牢關的直線距離不過二百多里，加之曹操出兵河內，河洛兵力空虛，劉闖才得以成功。

    只是現在，若讓劉闖再闖一回五關，估計是凶多吉少！

    在曹操積極備戰的同時，袁紹也開始了對許都作戰的部屬……

, ~, {* l% s& y$ T- x8 f    從劉闖手中騙來北海東萊……嗯，至少在袁紹看來，他能得到北海東萊兩郡，而且又沒有付出太大代價，絕對是占了大便宜。得到北海國之後。袁紹也乘勢得到劉闖此前留下的班底。
+ |. e/ Q5 S2 u$ R: t# h# N
    比如劉政，比如王修，因為種種原因，並沒有隨劉闖遷徙。

6 [: Z- o  N8 U; ]    此外，還有劉闖此前從袁譚手下挖來的大將岑壁。也因為擔心遼西苦寒，不太適應，於是便派人與袁尚聯絡，投靠了袁尚。袁尚知道這個人曾隨劉闖奔襲般陽，對他自然也格外重視。

6 S- E- l7 V! W8 K0 a/ w; `    把岑壁從北海調回鄴城，並向袁紹推薦。拜黎陽令。
. B* r/ x' q. u% ]; ?' T: j# G
9 A0 C- m' F6 Z. v  J' y    不過，真正讓袁紹關注的，還是穰城張繡。

- B1 g- F3 Q& e/ \$ v+ r5 U. y    他派人前往南陽，試圖說降張繡，而後裡應外合，夾擊曹操。
0 _. G/ `/ _" F/ f6 L, t1 U
    在袁紹看來。他派人去招降張繡，是給張繡面子……憑他四世三公之家出身，雄踞河北，坐擁四州，手握大將軍印，張繡還能不乖乖的投靠過來？所以，袁紹的使者。到了穰城後也顯得格外倨傲。
3 v( Z0 f% C" X
$ J2 k/ ?4 b0 G, p1 N) u& X    最初，張繡的確是有心歸降袁紹。
8 ~+ T* @2 g0 J' v
0 d# [' W2 E4 n6 G4 k- L    只可惜，曹操派鐘繇出使，先拜訪了賈詡。

, [4 C8 h0 A& S: i: O2 y    而賈詡對曹操，早有歸順之心。他和鐘繇也算是舊識，不管是早年間他在朝中為郎官，亦或者後來跟隨董卓進駐洛陽，賈詡和鐘繇打過好幾次交道，也使得兩人在談話時，多了幾分隨和。

0 Q$ B8 \; _  J, A( R    在同意歸降曹操之後。賈詡立刻阻止張繡投降袁紹，並把袁紹的使者當場斬殺。
* x6 {, f8 x3 {4 d8 V
    張繡在賈詡的勸說下最終改變了主意，正式向曹操請降。
) V$ |7 S- ^9 y/ G
    隨後，曹操讓張繡繼續坐鎮南陽，將賈詡調到了許都。拜執金吾，對賈詡更是極為厚待……

- F% w6 C9 P$ k0 k- N! s" j    至此，曹操後方徹底平定，可以靜下心來，籌備與袁紹決戰！

    也就在此時，袁術在淮南已難以支撐，隨著他手下分崩離析，袁術心知大勢已去，於是開始和袁紹聯繫，希望袁紹能夠將他解救出去。對袁術的求救，袁紹猶豫不決，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 N" ]+ e9 x8 D3 g" K8 @    ++++++++++++++++++++++++++++++++++++++++++++
+ L, u, t! I6 y, b2 t$ W
    從臨渝至孤竹城，約五十里。
) t, y- P7 i$ m" T: m
    沿途可見移民駐地，犬牙交錯，看似混亂，卻極有秩序的將土地充分利用。
; I0 S; j1 r7 g( j- e
( G& G1 W$ T1 X! `$ n$ D+ G% |    “皇叔，臨渝和孤竹城之間，有移民約一萬人。

    加上孤竹城原有居民，共一萬八千人之多。當初登陸的時候，子山先生儘量不要把所有移民集中於一處，這樣很容易發生本地居民和移民的衝突。所以，大體上我們是按照一比一的配比，安置移民。

2 g$ `' b" {  f' F- p    孤竹城安置一萬人。
( d# D8 B" T' {. a# p7 A! c
% `& S  F; t( r0 H# A% ^    其餘移民，分別安置於臨渝以東，玄水和六股河之間。

% Z7 v; I2 k. X2 b+ T2 e& E8 [    其中，尤以六股河上游，因為距離白狼鮮卑很近，所以在四月初，便著手建造白狼堡，以抵禦白狼鮮卑的襲擊。只是遼西苦寒，土地常年封凍，所以白狼堡進度緩慢，預計要在六月才能夠建成。只要白狼堡建成，則無需再擔心北面白狼鮮卑之亂，之後可以安心的發展。”
& A9 z1 m3 n2 C8 }6 L  T
- m9 n/ i! P6 l; C. M3 \: l8 Z- u    隨同劉闖前往孤竹城的人，名叫王經，乃冀州清河國人，表字彥緯，和諸葛亮同歲。
) G. T; R+ D1 F1 _
    其實，他此前和劉闖有過一面之緣。
) v- E! w- b* p7 t. q  i" c
2 o: c: t  @' K" X9 W: r# j    當初劉闖第一次到高密拜訪鄭玄的時候，便是王經出面接待。

. \- \: `2 D- r9 P  f6 F3 z    此後，王經一直隨同鄭玄學習，直至大遷徙時，鄭玄擔心高密人手不足，於是派出王經協助。
2 [& w: R) R. s2 ], U: e) I
    來到遼西之後，王經便成為步騭副手，負責移民安置事宜。
1 s- l9 X9 j% u& s; T/ `( h' ]
  t( V9 m3 ?/ _4 \/ Z    “彥緯，遼西的天氣，與中原大不相同。
$ b8 d/ ~2 Q. z1 s
    你回去之後，記得要提醒子山，這邊的冬天來得很早，氣溫也極為低寒，必須從現在開始，就做好越冬的準備。那些帳篷，恐怕很難抵禦寒冬，需建造屋舍。另外，我也想到了一些禦寒的手段，到時候你交給子山，商議一下，儘快能普及下去。另外，禦寒衣物，也要多做準備。這件事你回頭告訴仲達，讓他儘快和中山國蘇氏取得聯繫，務必在七月前，準備大批布料……
; n0 a$ \& b2 B) z. I; L
    咱們有很多人，是第一次來遼西，一定會有很多不適應。
2 D+ I5 _' o. a- l% |5 m
: |# u, ^; Q" A/ w% x    而禦寒，更是咱們要面臨的重中之重，只要能夠熬過今年，待大家有所適應後，定能改善。”
2 M7 A* t# Q* ^- c, T/ R$ a! S# B
    王經連連點頭，表示記下。

$ e3 p; K& ]+ K$ l, n9 C: h+ t    “另外。今年秋收後，高粱桿留下來。
8 s# v& M; u; P
; w# |2 V$ _& |6 C% ~    這些都是禦寒越冬的材料……同時，著人從幽州其他地區購進石炭，也是抵禦寒冬的材料。”

    大遷徙，不是說把百姓從青州轉移來遼西就大功告成。
$ l- ^, d% [  b
    事實上轉移遷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民生安排，以及對環境的適應，才是真正要面臨的問題。
4 `$ _+ R) Y7 r1 c8 x* L% P
/ Y& G6 ~! U5 l) Z4 `" L    劉闖心裡，或多或少感到慶幸。

    他此前把華佗張仲景請來，的確是一步妙棋。

    否則的話，但只是水土不服。恐怕就要了他的老命……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考驗，還沒有到來。
1 w- q' N8 P* o+ R8 K; B
    龐德一路上跟隨劉闖左右，饒有興趣的欣賞著沿途景色。

    涼州，同樣也是一個苦寒之地。
; d) k8 p+ S1 ?5 v
* K# X; _! [% P- ]    所以龐德並沒有什麼不適應。騎在騧馬之上，左顧右盼。劉闖暫時還沒有為他安排任務，但龐德也不著急。因為他很清楚，劉闖不會不重用他。憑劉闖和馬超的關係，他已經成為劉闖的‘自己人’。不過劉闖也是初來遼西，肯定需要一個熟悉的過程，到時候自然會有任用。
  D9 G; h3 F( c) ?$ i  t
  z  X6 u$ ~7 A* N8 n. k    “令明。西涼苦寒，大多是種植什麼作物？”

    龐德想了想，輕聲道：“大體上和關中並無分別，以粟米穀物為主。
) K& C: ~4 e8 _( Y
    不過前兩年，在河湟地區出現一種作物，產量雖然不算很高，但極為耐寒，在河湟頗為盛行。許多草食羌，都是以這種植物，配以豆類裹腹……若公子有興趣。可派人與大公子聯絡。”
- X1 J/ g: g, B5 s3 y: N; x
    糧食！

" Q' d. b$ W7 Q" ]  s' \+ d: [" \! [    是劉闖如今面臨的最大難題。
- T3 a  ]; P) A6 l. U
4 c. W1 G8 a$ V* Q    他而今只要聽到有作物可以在苦寒之地生長，就會產生濃厚興趣。

% M+ S( x; {: }    高粱雖然適合遼西，但僅僅是高粱，還遠遠不夠……其實，劉闖最希望得到的。是紅薯種子。可惜在東漢時期，紅薯僅限於美洲大陸所產，還沒有傳入亞洲。若不然的話，他怎樣都要設法找到這種植物。想起紅薯，劉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記得前世在和人聊天時，曾有人提到玉米的產地。好像是說，在東漢時期，在東南亞地區似乎就已經有玉米出現。

3 m. @5 I* H5 p0 B6 _8 z! y- w    後世這些產物，都曾在東北地區盛產……
) O/ X3 y/ E3 Z# V9 v, [( _
    劉闖想到這裡，便忍不住動了念頭。
- N& y1 {. K, |" l! m- @' w
    他距離東南亞地區還遠，但可以通過交州士燮來尋找。

    而且，早在漢代，就有羅馬商人出現在交州地區，歐洲的捲心菜，印度的棉花……
8 n% |1 S; G4 U; E% t
8 d) J' b5 Z' J% K! r  w    劉闖突然間興奮起來，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笑意。

7 z* W8 Q9 z5 r/ n    若能夠把棉花引進過來，那麼遼西的苦寒，也就不足為慮。

3 W: a" C6 e. C$ ~    “令明，你可知道那種作物，叫什麼名字？”
0 r/ q1 y+ C- q( Z% b: O
8 P) u* l: A  J    龐德愣了一下，露出苦惱之色，好半天才回答道：“我還真有些記不太清楚，此前我曾與大公子往參狼羌拜會，當時參狼羌首領便用這種食物招待我們，好像是叫什麼稞糧，實在是記不得了。”
6 W5 x; n% I: N/ Q( V- S# _" @
    “青稞糧？”

    “哦，沒錯，就是青稞糧！”

; V' m2 \8 F% H: q    劉闖深吸一口氣，想了想扭頭對王經道：“彥緯，記下這個名字，待返回臨渝之後，記得提醒我這件事。”
& K2 K* q0 I; P# H2 o4 g! R4 T
    王經在馬上，連忙欠身應下。

    就這樣，眾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不知不覺便來到孤竹城。

. v; ?5 ]5 W! m9 |    鄭仁、魏越，徐奕等人出城相迎。

! _4 s5 y* {, k2 Q5 D/ o    見到鄭仁，劉闖格外熱情，先是詢問了鄭玄等人的身體情況之後，便急不可待的讓鄭仁帶路，領他去拜見鄭玄。

* R3 L0 ^: x  @' Z& l" L) L5 l    劉闖對鄭玄的感情，沒有任何虛假。
/ \/ }& I3 d& H2 n! d6 |4 |1 {
2 q% ]* d) L, L2 D    也許在最初，他對鄭玄存著利用的想法，可後來鄭玄全心全意幫助劉闖，甚至為他奔走造勢。其中並無太多功利之心，完全是抱著一種長輩愛護晚輩的想法。這也使得劉闖極為感動，漸漸的，對鄭玄的感情也就發生變化。他重生之後，除了劉勇管亥之外，便再無親人。

    鄭玄，就好像父親一樣出現在劉闖身邊。

7 G1 n( O6 k9 x% ~- e: T) E    他沒有劉勇那份勇武，更不能給與劉闖什麼權勢。

    但從頭到尾，鄭玄都在用他的方式保護著劉闖，甚至為了劉闖，棄家跟隨劉闖，不遠千里來到遼西這苦寒之地。僅這份情意，足以讓劉闖視鄭玄為父。對鄭玄的感情，也就格外真摯。
& D  n, T- G. q0 K
' V, i8 y/ r$ W" ]    魏越等人，也都能理解劉闖的行為，跟隨劉闖，一起來到鄭府門前。

) ^7 W0 y4 _7 n! ?    孤竹城鄭府。便是當初麋芳在孤竹城置辦的產業，坐落於南山書院旁邊……
' C0 C- S3 F! ~( q& j! ?3 P
* K! b6 F3 F: e& }5 t    不過，南山書院目前尚未全部竣工，正處於緊急施工的狀態中。

    劉闖已決意，要在孤竹城開設南山書院，並要把這座南山書院。建成為天底下最大的書院。
5 t, _, d3 T6 K. \) m# K0 R  C
/ j5 h0 u9 Y/ {8 h' _5 k    為此，劉闖可是費了很大心思，讓麋芳在孤竹城專門開闢了一塊土地。

  d$ R7 q2 _  ~    未來這座書院，將秉持有教無類的宗旨，開設經史典籍，農學算術以及天文地理軍事等學科。培育天下士子。只是，這個想法，目前尚只是一個概念，要想推行普及，還需要付出更多的財貨精力和時間。編撰四庫全書，是一個開始。待四庫全書編撰完成，南山書院的名聲完全打響。就是劉闖推行全部計劃的開端。不過這個計劃，劉闖還需要和鄭玄再商議。

! Z& @2 a1 t& G0 I" i8 u    其實，鄭玄本人也推行有教無類的教育宗旨。

- T( r- r0 h+ \    此前他廣收門徒，在不其山教學時，門下學子達數千人，便是這種思想的體現。
% f: n+ C- ~0 h) W3 l* k! n' o
    劉闖相信，當他把這個想法告訴鄭玄之後，鄭玄肯定會予以支持。但是，他要遇到的阻力也不會小了……那些世家望族，將家學視若傳承。若知道劉闖推行有教無類的教育理念。恐怕會有不少人退出。沒關係，等到四庫全書編撰完成之後，他們就算要退出，也無大礙。
  N( d( |7 g' N
" z5 M; Z' Y* ^& P    鄭玄家中，有客人。

! j' Y8 J( k- E  ?    得知劉闖前來。鄭玄也萬分高興，連忙讓人把劉闖請進客廳。
4 G8 n3 }- M+ Z( @! D" V7 B
    客廳裡，有好幾個人。

    管寧和黃承彥都在，此外還有一個青年，看上去大約在二十出頭的模樣，雖身著胡服，卻頭戴綸巾，形容俊朗，帶著一股子英武氣概。那青年自劉闖進來，便一直用好奇目光打量劉闖。

    “孟彥這次兵行險招，雖平安歸來，但實在是太過冒險。”
: ~$ C8 U: J; G0 M, _6 X8 N) f) X
    見到劉闖，鄭玄便忍不住開口訓斥。

( W( |/ j3 T3 p0 M) O- [    不過，他話語中責備之意，遠不如關懷之意。

" L& y2 x+ E" ~' P$ ]; P    “你也是運氣好，恰逢天子制詔，讓曹操有些忌憚。而且又有鐘繇荀彧等人暗中相助，否則你就算是有十條命，也難以生還……你而今已不是無根之萍，可以隨心所欲。你現在身為大漢皇叔，更繫漢室氣運。若你發生意外，豈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嗎？怎恁大人，還如此莽撞？”
8 {- c, z; Z0 y4 c/ A# o
3 g7 C$ @2 i+ u    劉闖垂手而立，默默聆聽鄭玄教誨。

    管寧一旁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開口道：“康成公，皇叔此次冒險，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 J! R/ ]9 v$ v4 w/ q( v4 C
3 A0 p; A/ U) J( d$ ^3 v    說實話，若不是他這次前往許都，北海國恐怕根本就無法支持到袁紹接收……曹操，乃奸雄也。他去年攻打徐州，便存了要算計皇叔的心思。皇叔也是為北海國五十萬百姓，才去了許都。

    再者說，他在許都做得也不錯，得天子召見，更護佑天子行祭天大典，祭拜太廟。
1 J, m, u0 d/ z; I1 q$ @5 B
& `  Z6 m7 z) G' }+ S, Q! [    許田打圍，力搏二熊，為天子掙得顏面，又怎能說是莽撞？換一人，你看他能不能從許都逃出來！依我看，皇叔這次去許都，去得甚好。至少在某些方面，他獲得了天子認可，也算是站穩腳跟。”

    管寧這個人，清高桀驁。

6 M. h4 b& x0 r" P! W    若非劉闖一開始，便以造紙編書把他拉攏住，他未必會把劉闖放在眼中。
" v& I/ @; H  |% v# ^1 D
    如果說，之前他幫助劉闖，是因為鄭玄的面子和劉陶的名聲。那麼這次隨鄭玄一起前來遼西，則是因為他對劉闖的好感。管寧的想法非常簡單，他醉心於學問！能夠推廣學問的人，就是好人。

    劉闖在一旁，忍不住笑了。

    卻見鄭玄眼睛一瞪，嚇得他臉上笑意頓時消失不見……

    “孟彥，我來為你引介一下。”

    由於管寧的開口，鄭玄自然也不好繼續訓斥劉闖。

- e: Z# z- B7 A3 m    畢竟，劉闖現在的身份不僅僅是他的子侄，更是大漢皇叔。而且，鄭玄本就沒有責怪劉闖的意思。他之所以訓斥劉闖，也是因為劉闖太喜歡冒險，讓他忍不住，想要教訓劉闖幾句。
% |* {+ t, v& q- j( r
    “此閻柔閻伯正！”
: ~& |' N) }4 S, Z& u0 _
6 B5 S5 J+ \4 c7 S    鄭玄一指身邊青年，笑道：“想來你已經聽過他的名字！此前，子方在孤竹城的時候，伯正也曾多次指點過他。這段時間，伯正正好在我這邊聽我講解經文，聽說你回來，他特意在此等候。”

" ]# e* d, n# Z  m1 h& [) {: N/ g/ p    劉闖聞聽，頓時一怔。
! B3 A! {! G& |$ q$ W- W! a; z5 m
, y+ H$ ^7 E. l2 B    抬頭向閻柔看去，卻見閻柔朝他微微一笑。
, a2 g9 k3 n# P* X, `
    劉闖立刻明白過來，恐怕這閻柔，已經猜到他會前來拜訪。

2 ?3 Q; s) L7 i4 F- B$ t5 k/ T: Z    忍不住，也露出了笑容。
, D; I& P0 R3 u. K: S. j1 v
    劉闖朝閻柔一拱手，微微一禮道：“我昨日方至臨渝，便聽得子方說，伯正對他頗有關照，而且見地非凡。今日匆忙而來，一方面是要拜會世父，免得他老人家擔心我；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見一見伯正，想要聽一聽伯正的見解。此後，我將立足遼東，更需伯正這等賢人相助。”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沒必要再掖著藏著。

2 ~# J( `4 j  u- z    劉闖開門見山，讓閻柔一愣，旋即也笑起來……
: }( M  N# J  Y9 @! s
& Z& j/ w% f, X6 K, K# ]3 U& w7 q" w    “孟彥，你倒是個急性子。”
, ~4 s9 V4 V1 N5 u
' U: b* s! @, D+ K! s    鄭玄搖著頭，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你現在事務繁忙，也知道你目前壓力很大。
) K# w) Y4 y6 T4 i* ?
$ z! T2 K9 J9 a! h    不過，不急於一時。在你和伯正說話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與你說。承彥前些時日特來提親，想要將女兒嫁給孔明。二娘子說，此時由你做主……你現在是孔明兄長，俗話說長兄為父，不知你意下如何？”
1 \' `5 l1 r6 ^5 c9 U
* v2 L) M$ g* w7 w1 d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4章 孤竹城（二）

   說起來，鄭玄是諸葛亮的老師。
" H& [+ h- B6 n
: u# e+ ?3 K2 S, A   劉闖雖然有心裡準備，不過聽到鄭玄把這件事交給他，也不免感到緊張。
* y+ f6 U# U4 s9 x2 r
    在出發之前，劉闖其實詢問過諸葛亮。當時諸葛亮表現的很羞澀，不過劉闖能感覺得出來，諸葛亮已經見過黃月英。是什麼時候認識？劉闖不是很清楚。但推測起來，也就是諸葛亮在南山求學的那一年時間吧。那時候諸葛亮剛隨劉闖從下邳返回，跟隨鄭玄前往不其。而黃承彥帶著女兒從荊州到南山書院，兩人說不定就是在那時候認識，並且彼此也非常熟悉。

    歷史上，諸葛亮和黃月英是一對極為恩愛的模範夫妻。

    可如今歷史已發生了變化，諸葛亮沒有經歷過那麼一段應該經歷的顛簸流離，性情自然開朗許多。

6 a, l2 f+ f5 U0 X    “皇叔，其實不必為難。”
9 o; h5 [: o+ E+ j$ u. w) M# ]
  w$ n* c+ r# c1 B/ u8 M' j. W% x    黃承彥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遞給劉闖。
( q; S! n: T0 J  q
    “我絕無勉強皇叔的意思，這錦囊之中，是小女要交給孔明回答的問題。

& Q" U) R& ^3 |: t    皇叔回去之後，可以把這錦囊交給孔明……若他願意回答，便是同意；若他不願回答，皇叔也不必為難。這原就是兩情相悅的事情，皇叔也好，我也罷，都不好為孩子們做出決定。”

    黃承彥姿容俊美，儀態儒雅。
5 `8 B! l9 y6 R8 C( Z
    這老先生倒是個開明之士，劉闖對他，頓時心生好感。

3 b! i$ X( P5 q) ?+ H6 E- h# E9 g1 Z    只不過，他對黃承彥這錦囊求親的辦法，感到非常有趣。於是他笑著從黃承彥手中接過錦囊。而後躬身一揖，“黃先生此前為我家二姐設計的拍竿出謀劃策，闖感激不盡。那拍竿與我，用處極大。過些時候。二姐將準備進行實驗，還請黃先生能多指教，給與她更多幫助。”
8 w6 z* ?. w+ W; S
0 ]5 K& t) w* U8 u+ p    “拍竿？”

    黃承彥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
' u) o7 {4 f, x" V1 x% f+ z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劉闖所說的拍竿，恐怕就是前些時候諸葛玲找他設計的那件投擲武器。
* Y6 @: B3 z2 R# _9 [
) P6 l7 L# q& R1 \+ [    當下心中一喜，“怎麼，皇叔對這機關之術，也感興趣？”

    “世人只以為機關術，乃奇淫巧計。
/ _! J* G7 o$ G4 \  A" I
    可在我看來，這機關術的用處極大……先生可能不自知，這拍竿若能設計完成，勢必將改變水軍對壘的作戰方式。江河之中。樓船體積龐大。除衝撞之外。便少有其他攻擊的手段。
+ x: [6 R8 [! I
" N# S, |; Y0 [. e' ]: {/ M    若拍竿得以成功，便可以改變此前的水戰模式。

    樓船的攻擊性加強，可以使之用途更廣……奇淫巧計？呵呵。依我看，實乃先人智慧之結晶。我曾聽人說。古時有能工巧匠，製出飛鳥可在空中盤旋，製出機關人，可以端茶送水。只可惜這些技術，幾乎全部失傳。二姐喜歡機關術，依我看實乃幸事，我自當加以重視。”
( e* [2 `. s( u
    黃承彥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 H; X9 P& p' q1 k$ w
4 M" f  G* |3 O+ s    他輕輕點頭，忍不住稱讚道：“皇叔所言極是，機關術非奇淫巧計，只是我等後人不知其奧妙罷了。”

, N, b3 K2 v6 ?: u) K    心中，也隨之改變了主意。

; {6 A. _( E& k8 E3 x- w    原他做好打算，如果諸葛亮不同意這樁婚事，便帶黃月英返回荊州老家。

6 C+ H' h$ a: u4 P) ]5 ~# |1 r! K    若是諸葛亮同意，他也要回江夏，畢竟那是他的根。可現在，黃承彥突然生出一種想要留下來的衝動。他覺得，他之前許多奇思妙想，若能得劉闖支持，說不定都可以一一成為現實。
0 l& t1 }- S2 A, u9 b4 T5 ?
9 c9 E# h: J7 P4 m8 ]  u    “皇叔既然喜歡這種小玩意兒，我手中有一張圖紙，是我自行設計而成。

6 p/ h5 `0 `+ `. y. R  S! L0 M    回頭我便送與皇叔，看看能否得以實現。呵呵，說起來慚愧，江夏黃氏書香傳承，只是到了我這一代，二弟黃祖好武事，而我卻喜歡這些小玩意。文不成武不就，實在是愧對先人。”

# p. D+ B8 ~7 f+ W: l    鄭玄笑道：“老黃又在哄人，你就說想得到孟彥支持，直說就好……偏編出這許多藉口，實在無趣。”
9 ^( \9 v* g5 L- n2 q. V
    黃承彥被鄭玄說破了心思，老臉一紅，赧然坐下。

    劉闖也不在意，找了個藉口向鄭玄請辭，便和閻柔一同走出客廳。

8 ^/ g& B- L6 u- i& P7 ^    兩人來到正在施工的南山書院工地，鄭仁早已等候多時，陪著劉闖在工地上巡視。
+ k/ s* s# y; z& \3 P: R) |2 o, b* u& g
    “薛州前幾日與我商議，想在樂亭重建船塢。”

    “哦？”

1 s! X( ]6 S6 n- q% \1 P: l4 z/ x    “樂亭就位於盧水入海口出，距離入海口大約二十里，有一座孤島，名為石臼坨。

    薛州想要在此重建船塢……只是重建船塢，耗資巨大。所以子山那邊，也一直沒有準確答覆。”

) R: d/ c5 d# T4 F5 c. f    薛州想要重建船塢，劉闖當然可以理解。
5 f: y, m+ n% l- p0 R3 W
! N6 W) B' S; F! Q) Q4 C+ s: a: `    這次遷徙，若非薛州那邊打造出足夠的海船，恐怕也難以成功。

4 M0 t- }6 J) Q* h    據甘寧說，而今海軍共有海船三十艘，這次渡海，有近十艘海船出現破損，繼續修復……若船塢不能及時建造起來，將會給海軍帶來巨大的損失。可步騭的謹慎，劉闖也能夠理解。畢竟建造船塢，需要耗費大量金錢和物資。以遼西目前的狀況，支撐起來，的確是有些困難。
5 f8 @& G" A( n9 S  {& G' w. x
    不過，船塢必須儘快建造起來！
' q5 |0 a, ^9 ?- ?  u- B
1 J8 o" U; q, m    劉闖在心裡盤算得失，片刻一咬牙，沉聲道：“兄長，你告訴薛州，重建船塢的事情，我準了！
% V2 V4 P/ W/ _4 K, v4 H1 _  }
    但在初期，規模恐怕不會太大，畢竟我們如今是在遼西，而非在青州。

- ]2 P7 h9 ?9 t. w* v' d. y    建好船塢之後，先設法將海軍破損的海船進行修復……待日後物資充足，再行擴大船塢規模。”
% Z3 C1 s# N! ]2 h& }  I" G! V0 ?- h9 f
    鄭仁聞聽，立刻點頭答應。

9 w" P9 {3 y$ ?* x3 `    隨後，劉闖和閻柔從孤竹城走出來，沿著盧水南行。

    這裡靠近海邊，海風陣陣，海鳥飛騰……

$ f- E, ^( t3 r( N    劉闖下了馬，走在沙灘上。

    閻柔跟在劉闖的身後，一路默不作聲。
; C- \7 Q  s7 c2 K9 J
+ A" G0 U" Q9 x8 _2 Y$ _    兩人大約走了十幾分鐘，劉闖突然停下腳步，“伯正。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此行目的。

    而今遼西局勢不明，我更面臨立足之艱難……我需要有人幫我。為我出謀劃策。

    所以，我想請你出山，為我解決面前的憂患。我想要在遼東站穩腳跟，不知伯正何以教我？”

$ x, c* W2 U" A& w- Q    劉闖開門見山的說話方式。似乎正對了閻柔的胃口。
* q9 `) n+ l- M
    閻柔笑道：“皇叔若想要在遼東立足，就當如我此前和子方所說那樣，務必先立足於遼東屬國。”

    說著話，他蹲下身子，從腰間取出一口短刀，在沙灘上迅速畫出一個建議的地圖。

    遼東屬國的大體位置，在渝水以東，大遼水以西，涵蓋了後世遼寧省錦州和黑山地區。整個遼東屬國。漢人人數極少。五縣加起來。尚不足五萬人。而且城市的規模都不大，除遼東屬國治所昌黎縣之外，其餘縣城的人口平均下來。不過七八千人，與孤竹城的人口相仿。
/ ]  ^9 V; n; l5 F
    但是。在這麼一塊黑土地上，有超過十五萬烏丸人。

    “蘇僕延號峭王，心向漢室。
2 w8 }" _" h5 S
    率眾千餘落，是整個烏丸中，除蹋頓之外，最大的一支力量，去年還得到袁紹封賞，拜為單于。皇叔想要拿下遼東四郡，務必要使遼東屬國局勢穩定。而且，蘇僕延和蹋頓，因為樓班的事情，產生不小的矛盾。皇叔可以遣一使者，前往遼東屬國，以漢室之名，為樓班正名。

- b, [$ S. g2 u) O8 z  H    樓班是丘力居之子，應是烏丸大單于的繼承者。

    但蹋頓如今氣焰正熾，更得袁紹支持，故而各部皆不敢與之抗衡。
+ ~3 {1 f* H( l) t
    為樓班正名，並不一定會讓樓班立刻站在皇叔一邊，但皇叔卻可以趁此機會，將勢力侵入遼東屬國，得立足之地。以遼東屬國對抗遼東，待謀取遼東之後，再回兵遼西，可一戰功成。”

    劉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他看著閻柔畫出來的地圖，心中也在思忖著可行性。

9 H# h: d# v0 p% n' Z9 l, A    “可是，遼東乃公孫度老巢所在，公孫氏在遼東累世經營，又豈是那麼容易對付？”
8 |9 G" L7 I" J2 o0 J
    閻柔聞聽笑了，“以皇叔之能，難道會懼怕公孫氏嗎？”

, ^  d" L( b+ _! {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我現在實力弱小，每走一步，都需要謹慎。
- \  [* z9 w1 r
9 D" W' C; q- M' [    若不能一戰功成，勢必要損失巨大。伯正想必也知道，遼西貧瘠，人口稀缺……所以，我才要更加小心。若不能迅速奪取遼東郡，消滅公孫氏，就算是拿下了遼東，我也要元氣大傷。

    伯正方才說，謀取遼東。
0 k0 W! q  p1 E
    卻不知，該如何謀取？”

    劉闖的冷靜，甚得閻柔所喜。
5 Y( ]! F, G; s" E9 y
    如果方才劉闖聽了閻柔的謀劃，便忘乎所以然……那閻柔絕不會再往下說。
) a" j6 `* O: z$ l$ h. B0 P- U5 C
8 ]0 `, N5 j. b6 E; o    劉闖越是冷靜，就說明他對遼東的勢在必得。同時，從他的冷靜也能看出，這絕不是一個容易頭腦發熱的人。

7 _* M1 b, R/ C, t! ^% R    閻柔道：“遼東地域廣闊，治下十一縣，共六萬五千戶，約三十八萬人。

$ G( A9 }1 o5 o    之所以先謀劃遼東，便是因為遼東人口遠勝遼西。合遼西遼東屬國兩地，卻不足遼東人口一半。皇叔去遼西而謀遼東，得不償失，更會打草驚蛇，是公孫度早作防範；可如果先去遼東，憑藉遼東之人口優勢，則遼西可一舉攻克。而且，樂浪和玄菟雖以公孫氏馬首是瞻，實則受夫余國和高句麗襲擾甚重。兩郡人口，近三十萬，只要皇叔謀取了遼東，兩郡自然歸附。

1 t, A) d# D& A    所慮者，唯高句麗耳。
7 X4 I# |3 U+ m' n) U8 @* @3 D
    夫余國方面，皇叔大可不必費心……只要皇叔拿下遼東，夫余國便不足為慮。”
% ?) s& \2 C3 F2 c  m- r
3 _2 r% `* [) t' _- b' @9 R    劉闖，聽得津津有味。

    只是閻柔說了半天，卻沒有說該如何謀取遼東。
2 I. |, O. ]* d. @
    不過，劉闖並不著急，反而耐著性子，聽閻柔繼續說下去。

: \* Z( W/ v' s' [& W    閻柔現在說的事情，都極為重要。

    他對遼東的熟悉程度，遠勝其他人……有閻柔這一番介紹，可以免去劉闖許多手腳。
% `0 o; |/ y3 e; i
* C+ I3 i% ?8 R4 {& w% o; k2 y6 r/ N    “公孫度此人，殘暴不節，貪婪無度。
# k, h. _1 R. z) F
    皇叔若要取公孫度，當以一個‘奇’字為主，打他個出其不意。
7 m) \+ ^/ g, O. t5 d2 a. P. g
# }4 h, h3 E$ r# Z* E    公孫氏家族的根基，多集中於襄平。而他在遼東經營多年，靠的可不僅僅是家族的那點土地，否則也不可能雄霸遼東多年。公孫氏名下，有多支商隊，靠海為生。名為商人，實為海賊，每逢秋冬時節，就大肆襲掠沿海之地，更在海上劫掠商船。其根基，便設立於沓氏。”

    閻柔說到這裡，便停下來，看著劉闖。
7 L2 N! D0 \; C  c' e' ]5 u
( I! P8 m$ l. t: a9 J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公孫氏的情況經閻柔這麼一介紹，劉闖大體上已經瞭解。
0 Z5 E) p0 O, s) C* Z) X. ^" Y$ @! ?( z
9 s1 a  o5 ~# E% l! i0 [    他依舊沒有說出該如何攻取遼東，但實際上，已經說出了整體的策略。
1 {6 E: Y3 d* }! Q9 ?1 A( w$ Y& E
& o8 d. f7 t/ v    劉闖需要消化閻柔提供的這些信息，同時更要對這些信息整理，而後做出一個統一的部屬。
  R3 f3 F- T" K. ~$ e+ X4 r9 S
# i6 n2 g8 ]- J+ u% v+ u  b    這絕非短期可為的事情，劉闖雖然時間不多，但也不急於這一時！
5 r! d/ s, t; h" }: H
    “伯正，你方才說，出使遼東屬國，與蘇僕延聯手。
9 e# p" V9 s3 u# k- D
    我思來想去，帳下並無特別合適的人選，所以想請你以天子之名義，出使遼東屬國，不知你可願意？”

    閻柔聞聽，忙躬身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 L6 G, q% ~+ T7 D; E/ N5 M4 M5 N
    麋芳說的不錯，閻柔這個人，還是心向漢室。
9 D* K  e6 f# {) Y1 p$ {
    只是，這個人功利心很強，若不讓他看到希望，恐怕也難以讓他低頭。

    劉闖知道，閻柔雖然答應幫他出使，但並不代表，他就這麼歸順自己。接下來，若劉闖不能夠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到頭來閻柔很可能會與他分道揚鑣。這實力當如何展現？就是遼東！
# ?! R9 F3 g7 g  ^& c- N- N
. R. ?! }' ]' m* A' K    拿下遼東，則劉闖才算是站穩腳跟。
" d$ [" y' Q( s6 \' u  T. Y
    若拿不下遼東，劉闖所謂的大計，都將是一紙空談。

4 l0 L4 C. y! P0 h3 J7 A    遼東，遼東……劉闖在心裡面暗自嘀咕，這不僅是自己的考題，也將成為諸葛亮重要考題！

3 h* Q$ L: L  s( C" Q5 R& Q7 g    “伯正既然願意助我一臂之力，我便有了把握。

6 K6 Y$ M# l4 |! M  _    這樣吧，待明日我返回臨渝的時候，請伯正隨我一同前往。到時候我會派出一支人馬，並安排海軍，走海路送伯正前往遼東屬國，不知伯正，意下如何？”
9 K0 H7 V$ T  ?0 B) G1 d3 h9 I
( i* H0 H, u% g; O# ~) N    閻柔忙躬身道：“敢不從皇叔調遣！”
) ]9 T# R+ n  \7 D
/ z. |+ s" B- k3 {, Y    天色，減晚，海風越發猛烈！
  j0 o; J8 B. `5 A* Q* V
    劉闖和閻柔返回孤竹城時，天已經黑下來。
  p8 r- M* b9 ]1 a+ g5 l9 e7 y
' r# A- b' `: h5 @& H    一塊烏雲從天邊飄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海水腥味。

* C1 z  Z; {) K+ D% {    想必今晚，會有一場大雨……劉闖送閻柔回到住處之後，便帶著龐德，踏上返回鄭府的路途。

    轟隆隆，雷聲陣陣。

. F1 A" |8 G6 H. J) `/ R    烏雲很快便密佈蒼穹，銀蛇閃動。

    “公子，不如我陪閻柔先生，前往遼東屬國？”
8 p( ]0 n3 S3 ]' O$ S3 ^% W9 C- t8 Y
8 j9 k' Y  z. v, Z! H4 x+ E    在回去的路上，龐德忍不住自動請纓。
9 V* j& M5 C. X4 E
    劉闖想了想，輕輕搖頭道：“令明不要著急，此次出使遼東屬國，我心中已有合適人選。

    你這邊，我很快會有安排，所以不必急於做事。這兩日，你最好先和大家熟悉一下，而後聽候調遣。”
7 h2 C1 `0 f4 E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5章 頒下烏丸

# G) s  r8 u$ h) P   龐德也知道，自己心急了！

    隨劉闖從許都一路而來，他倒是不擔心劉闖不用他。
3 u6 B. l2 h- ?" H: x
) E' N0 I' ~% m& [1 ?5 h$ V   只是，能夠得劉闖的一句保證，也使得龐德提在嗓子眼的石頭，放回肚子裡。

0 E& y7 o$ i6 H5 U) w0 R3 a# v  P    想想也是，自己初來乍到，除了杜畿、夏侯蘭、吳班、司馬懿、諸葛亮和趙雲之外，其他人幾乎一概不知。龐德心裡清楚，劉闖手下，猛將如雲。太史慈、許褚、黃忠這些人就不用說了，還有已經前往肥如和盧龍塞駐守的張遼曹性，也都是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將，非他可相比。

  H9 N3 ^0 Q: s3 ?( Z    更不要說，劉闖家中還坐著一頭虓虎。
* F% p! C7 k9 x: O0 Z  n8 q# g
    哪怕那頭虓虎已經傷殘，可虎老雄風在，只那氣勢，就令龐德感到心驚。

    這個時候，與其急於做事，倒不如先設法熟悉一下劉闖的這些將官。

    龐德性格高傲，那也要看對什麼人。
$ [$ R4 l) w- a" @7 Y
7 V' F2 @3 L$ N( G1 f0 E8 A    在馬超面前，他不會高傲；在劉闖面前，他也不會拿架子。劉皇叔手下有這麼多能征善戰的將軍，日後自己少不得要和他們合作。與其到時候臨時抱佛腳，倒不如趁現在，多多交往。
; r; Q4 a" W# ^6 d1 d
    再者說了，自己對劉皇叔手中的兵馬，也都還不熟悉。

# n$ }6 {& j5 s. U) d9 x    這種情況下，就算劉闖給他安排，恐怕龐德也不能一下子上手。
1 C$ A; i" V2 y2 z% i: ~, T0 u9 f
    所以，不用著急，耐心就是……

    “皇叔，你回來了……鄭師在書房等候多時。”
8 L' e3 a& o* A5 h" B/ B9 _
4 g! s$ A# b/ E, ?    回到鄭府，就看到王經在門口等候。
( v6 S  F% [( n: L1 V
( b6 N6 V3 n. D4 H6 @# q* r    得知鄭玄一直在等待，劉闖不敢怠慢。忙讓王經帶龐德下去安頓，自己則步履匆忙，來到書房。
1 A* K9 s4 X/ x5 m( ]# b6 T5 W) @4 c
! A0 j) Z" b! z* M    轟隆隆！
# W/ l1 U$ b5 s
4 Q" w8 ?1 ^% ]. s2 _    當劉闖走進鄭玄書房的時候，憋了許久的雷雨。終於傾盆而下。

" Z. o; Y  M# u- i  @    鄭玄書房中，點著一支牛油大蜡，火苗子足有一巴掌高，把書房照映的通通透透。鄭玄一身白袍。臥在榻上，身下墊著褥子，手裡正捧著一卷《尚書》，頗有些悠閒自得的品讀著。

    “世父，怎麼還不休息？”
2 J. g* y" D3 D+ q2 a' m
) S* r$ i% c" k+ l    劉闖忙走上前，在鄭玄身邊坐下。
8 x' V. `: B# \1 ]. L3 P' L$ K3 ]
    鄭玄在劉闖的攙扶下坐起來，笑盈盈問道：“孟彥，和閻柔談得如何？”
' n1 s8 }+ W' N/ B5 |4 N( I
' D. g% ^5 Z+ B' Q2 k    “甚好！”
" x& a$ e1 g1 @; r& O
8 H! h- L/ Z5 ^' C+ [) K- ]4 H. V' i    劉闖從鄭玄手中接過書，放在書案上。“看得出。伯正是個心高氣傲之人。但確有才能。整個遼東，幾乎就藏在他的腦袋裏，可以信手拈來。我與他一番交談。收穫頗多……只是想要讓他為我效力，恐怕還有些困難。若我不能夠展現出足夠的實力。他恐怕也不會歸附於我。”
4 _4 E/ j* V1 [: U4 U
, Y& J& e& v* b% H    鄭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 B7 c+ @$ f, h( m. ]
    “既然如此，你準備如何令他歸附？”
- Y, `' S; f- V1 V; w
/ z+ P" |, F3 ~' n    “我先請他幫忙，出使遼東屬國，暫時先穩住陣腳。
2 Q" `* S6 O' P. I5 c2 n+ ~* v1 U5 s
2 d1 C0 c- }: t7 R6 O5 O: L    而後，我當儘快謀取遼東……我乃天子所授遼東太守，若連遼東都拿不下，漢室顏面何存，天子顏面何在？”

    劉闖話語中，透著森森冷意。

+ A& b8 |! f% n# k# L6 M/ `    鄭玄早已過了那種大驚小怪的年紀，所以渾不在意。
+ q0 h' N: F3 e8 t8 M
* j& y7 \& l" y$ |" j1 G/ e# j    他輕輕點頭，“遼東乃我大漢疆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公孫氏竊據遼東多年，的確是時候將他收回。不過，不僅僅是遼東，還有玄菟郡，還有樂浪郡。那高句麗人，多年來屢次犯我疆土，孟彥絕不可對其心慈手軟。若有機會，不妨將之一舉滅亡。”

    劉闖覺得，自己已經殺性很重，可聽了鄭玄的話，也不由得打了個寒蟬。
! F  o2 I9 x. c* G& e/ {: w
    高句麗……

    老先生這是要我，滅了高句麗國祚！
7 d& p$ T) m+ h" ]1 ^
    按道理說，鄭玄飽讀詩書，學問驚人，應懷有平和心態。

  w* H& E& P" N0 y1 n    就像後世影視小說中，動輒要以仁義待人，這似乎才符合一代大儒宗師的風範。

    可是，劉闖忽視了一個問題。

    漢代的儒學，和宋明，乃至清代的儒學截然不同。可以說，明清儒學，是一種被閹割了的儒學，滿口道德仁義，滿腹女盜男娼。漢代儒學，尚處於一個發展上升的階段。所以在這個時期的儒學，更講求海納百川，有容人之肚量。而且，漢代儒生，更不會持有所謂‘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想法。縱觀漢代所有的儒學名家，不僅是學識過人，更兼體格強壯。
. u0 x2 s  l8 |; t1 _; e
    騎射，是漢代儒生必修之功課。
6 {- q/ u- O2 j6 Z- e1 X: U3 F
    比如那位設連環計殺死董卓的王允，早年間便是一個遊俠兒，好擊劍，善騎射。
9 q9 b: T3 ~, x4 I2 S4 C+ r
    鄭玄在大多數時候，都會表現出謙謙君子之風。
, A* ?( }( T* g
    但是在原則問題上，他同樣是極為強硬……莫說鄭玄，許多漢代儒生，都是這樣的性子。
. A! g0 |  |3 O1 A# Z8 ^
) v. T" M3 T! ^3 G- R& V4 b    所謂的唾面自乾，在漢代儒生中絕不可能出現。
1 J8 u) d* r" x% U0 i
0 _" z' D( j5 J$ k& c! M& e6 w    若真有這種事情發生，漢代的儒生絕對會施以老拳……而這，恰恰又符合了孔聖人‘何以報德，以德報德，以直報怨’的說法。劉闖喜歡這個時代，尤勝於後來的盛唐。他甚至認為，單以血性而言，漢代讀書人的血性，遠勝唐代的讀書人。不過想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唐在漢之後，而在這漢唐之間，尚有五胡亂華之難。漢人血性，儒家的血性，每經過一次這樣近乎於滅族的災難之後，就會出現斷檔，就會變得稀薄，乃至於變成後來的奴性儒學化。
+ b# m  C+ Z3 E' c
    假使漢唐猶在，焉得胡兒猖狂？
9 g/ ~: u1 P: C" v
4 _% T6 r  K  D) d% A+ [    劉闖看著鄭玄那一臉的冷意，又怎敢拒絕。
1 M2 a# M! R' K- k; b2 c0 K
  k! Y$ w1 ~% P    “孟彥可知道，我為何對高句麗恨之入骨？”
* c& n7 i; A% s7 c4 [7 O+ h/ q8 a
    “這個……”

  D, V" s- W6 C9 E; l) J% U2 }" F8 l    “昔年，我有一位長輩，因黨錮之禍，被趕到樂浪做太守。
+ D7 E9 y0 R3 q' b* h- H- Q# _3 s5 Y
    時高句麗王位宮死，其子伯固，進犯遼東，與公孫氏勾結，殺帶方縣令，更將我那長輩妻子擄走淫樂。我那長輩不甘受辱，自刎而亡。可是……後來，在建寧二年。耿臨為玄菟郡太守，將伯固擊敗。那伯固便歸順投降，可是又和公孫度暗中勾結，害死耿臨。霸佔玄菟。
4 `$ Y! a+ n, q- o/ r" x
% e4 X0 C, F/ I( S    此人如今，居於國內城。
. H! R2 x" L) E" x, D* u
    但是卻和公孫度一直有勾結，並且控制著玄菟郡。”

    鄭玄說到這裡，便忍不住咬牙切齒道：“時玄菟郡尚有十餘萬人口。可如今，玄菟郡五縣總和，人口不足五萬。孟彥，此我漢室子民之奇恥大辱！將來若有機會，切不可對高句麗人有仁慈之心。”
) n1 d1 ?6 ?& ~3 s( \
& R. ^; D# B3 L; H    熹平末，也就是公元178年前後，至今還不足二十年。

    二十年時間，玄菟郡人口銳減十萬人……

    這些人，又去了何處？

    劉闖只覺心頭一股怒火騰地一下子竄起。雙手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1 V6 l' }$ a6 v! q
; p8 ?4 V" W! B    “世父放心。總有一日。我要讓那高句麗赤地千里，十不存一！”
6 M; S" a& @1 n, A; P
* b+ c! `& v, R  Y4 C. u    鄭玄聽罷，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意。輕輕頷首。

    “好了，說說你接下來的計劃吧。”

    劉闖閉上眼。讓自己的心情漸趨平和。
% f- J8 W" @+ }/ M
/ |% B$ c4 R4 d: p3 P  [    只是那殺機並沒有因此而消減，而藏在了內心深處。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 J% R! x; J* B0 n. T, E* S
" A/ p$ O! }: X: F" L2 q+ h    “世父，我想把孤竹城，變成一座學者之城。
2 X$ Q0 h. G+ s8 t
    我準備再次開設書院，廣招天下士子來此求學，成為天底下所有讀書人，心目中的一處聖地。
0 d5 }. J& K8 u5 U# y6 x3 J
    不過，這工程極為浩大……待我穩住陣腳之後，會設法將孤竹城百姓遷移出去，成為一座單純的學術之地。這個想法，目前尚未成熟，需要世父你為我把關，設計出一個完善方案。
; Q9 o3 T5 E' C
    將來，就算我輸了，我死了，也能為天下讀書人，保存一處聖地。”
, {( M" a/ Z& S
    對於劉闖這個想法，鄭玄乍一聽，也嚇了一跳。

$ ~# b0 z; K  ?+ ?: b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孟彥，此事事關重大，在你未有足夠實力之前，最好不要說出去，否則會有禍事發生。自古以來，讀書都是世家望族把持。你這樣做等同於將之門風斷絕，他們又怎可能善罷甘休？但如果真能這樣推行出去，對天下的讀書人，倒是一樁極大的好事。

' {# L7 i) R) I; c/ M9 T    可是……”

2 x  `: z) V* p$ y" U; b+ g9 I    鄭玄拍了拍劉闖的肩膀，輕聲道：“有些事，必須徐徐圖之，切不可急於求成。

# w  `+ a) x5 n0 P    這樣吧，此事我會設法與幼安他們進行交流，若有眉目，再與你知。但在此之前，你絕不可走漏風聲。”

    劉闖連忙躬身，應命！
3 R0 t. D0 L. w6 A
  z% M, j: D$ o' n2 k+ N% n# ^    鄭玄和劉闖有交談了一陣子，便感到了疲乏。

  D% e! `2 Z5 O: \  `- m8 v5 G    也難怪，他如今已七十二歲高齡，虛歲七十三……這在後世，七十三，八十四，是老人家的一道檻兒。歷史上，他在這一年已經是臥病在床，來年就將過世。不過現在，由於劉闖的照顧，再加上沒有經歷喪子之痛，所以鄭玄的身體倒還算是健康，只不過精神有些不足。

; Y6 M# f7 A; S. h  u3 R1 H8 W    劉闖攙扶著鄭玄回去休息，在看了鄭玄臥房中簡單的陳設之後，不由得輕蹙眉頭。

# {9 n7 ~" B0 v( A    他回到房中，連夜將火炕的圖紙繪出。

    這可是在遼西越冬的大殺器！其他人不管，但鄭玄家的火炕必須要先做好，免得他受這朔風之苦。

    他把圖紙交給王經，並安排王經先行為鄭玄、管寧等一干老先生修築。

    之後，他又把相關的一些想法，記錄在紙張上，準備第二天返回臨渝後，進行統一的安排。
  S4 J+ I+ Z6 X5 s
    只是，把一切事情安排妥當後，已經快到丑時。

    劉闖也感覺到有些疲憊。
1 r% q4 `3 }' A1 }
    昨天在臨渝並沒有休息好，來到孤竹城，又忙碌了一整日。

    耳聽窗外雨聲，劉闖倒在榻上，慢慢進入了夢鄉……都說做皇帝很快活，可真的當你擔負起一個國家的時候，就會覺得，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好。劉闖現在甚至還算不得一方諸侯，卻感覺到他要處理的事務，實在是太過繁雜。前世一直在說，諸葛亮事必親躬，如何如何……可真當你走到了那個位子的時候，就會發現，所謂的大事，便是有無數繁瑣小事匯聚而成。
. ?) t# r2 G: f9 P% _3 E' L
    不成，才一天就讓人頭疼無比，這樣子下去，恐怕用不得多久，就要筋疲力盡。

    嗯！

    可以考慮組建一個秘書監。
1 T3 t# F/ J6 D! ~8 q! g6 l
9 z- ^( M8 u: `% n0 Z5 a( D    這樣子的話，說不定能夠分擔需要壓力？

    劉闖想著，沉沉睡去……

    “公子，公子醒來！”
) a( ~. b( J( h7 f
6 H, t8 I; L- }1 K- K2 U; j8 @    劉闖並不覺得自己睡了太久，聽到有人呼喚他名字，便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窗戶透著黎明時的魚肚白亮光，看樣子好像還不到卯時。
( L" F4 O8 m& T9 I$ C5 t
7 [0 U8 ^: q6 |) w5 D    劉闖坐起來，披衣走出臥房，卻見王經和龐德神色慌張的站在臥房門口。

& T/ Q9 v6 z+ R9 t  l7 {    “這麼一大早喚我起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 z9 L- L: Z/ O3 ?, E; \9 M0 a: G
    “公子，出事了！”
3 V8 c/ u- i( z3 }0 N& |/ F7 V
    “出什麼事？”

    王經連忙躬身道：“剛得到臨渝快馬傳訊，昨夜在六股河下游，咱們的營地遭遇襲擊，死傷慘重。”

    “什麼？”
6 B4 a4 ]6 K  Q% ^1 Z
; A' ?- O7 R3 k6 D) B    劉闖聞聽，頓時勃然大怒。
. c* `% J; ]- ?7 V0 a7 T. i5 K
1 m% P6 C% W* H    “可知道是何人所為？”

    “目前尚不清楚……陳先生和步先生派人來緊急通知，請公子即刻返回臨渝，商議對策。”

' I1 o# R9 |: e9 _& E    劉闖的臉色，陰沉似烏雲籠罩。

    他沉吟片刻，便對王經道：“你留下來，代我向世父請罪，就說臨渝出事，我要立刻趕回去，無法與他老人家道別。待事情結束之後，我會再回來聽他老人家教誨，請他一定保重身體。

    另外，我讓你為世父修築的火炕，也要加快進行。
3 S( E' H# T) ]/ m
' ^' d; r6 j: D. a! f$ u    若有什麼問題，可以向黃承彥黃先生請教，相信這東西對他而言，不會特別困難。

# p" i+ s8 v0 N1 \; @" p    另外，天亮之後，你再代我走一遭，請魏越將軍派出兵馬，保護閻柔先生前往臨渝，不得有誤。”

    “喏！”

) c5 D2 q& W* {6 A    “令明，咱們立刻動身。”
- N7 ]! `/ w, b3 E" x. F7 E9 G
    劉闖甚至來不及向鄭玄告辭，穿好衣服，和龐德啟程趕回臨渝。

    這一路上，劉闖和龐德是快馬加鞭。

5 v. D, f, B) ?* J- o/ q    等他趕回臨渝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4 m* _1 D# C. V$ T% b( h: c% `
  V1 x, ^, W( }" f3 |! g+ @    劉闖顧不得歇息，便大步流星，直奔臨渝府衙大堂。

    大堂上，眾將早已經待命。

    見劉闖趕回來，忙上前行禮……
+ e# V9 t6 J0 {1 Z3 Q* a
    “大家不必多禮，先把情況詳細說明，到底是何人所為？咱們的損失如何？”
* U: C- |& ]4 n2 V( i. Y
3 q: p+ `$ I0 q. C  Y8 \    步騭連忙道：“昨夜六股河下游的一個營地被襲擊，死傷數百人，更有數百婦女被擄掠走……

    如今，六股河地區的營地，人心惶惶。
  N$ s4 @8 w) E- v4 P" Z
8 X4 |, R8 U  {: T0 g    據探馬回報，那襲擊六股河營地的人，便是盤踞在六股河上游的頒下烏丸。”

    “頒下烏丸？”

    “這頒下烏丸，因其部落大人名叫頒下而得名。

    而這頒下，是柳城蹋頓部曲，前年袁紹曾派人出使，拜頒下為小單于……也是六股河上游，實力最大的一支人馬。”

    “不錯，頒下烏丸聚眾近萬，皆善騎射，極為凶悍。
/ w& \* m% X. Q  O% Q0 i) o, j
6 ]" M, v. ]' Y) A" s! M- M4 d& V* x    那個頒下，更是蹋頓手下一員悍將，肆虐六股河地區。皇叔，看起來這頒下烏丸，來者不善！”
. a  w& f9 m7 V" Z0 ^! S

. H2 D. |# A& Z- x4 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