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7章 許都，許都（二）
  V% O7 v. _* M$ q% C0 x* Q$ k
: @& N& f4 g2 n5 R% b    “這就是中陵侯之子？”
- t! S$ T" O  J( ~/ _+ w
& }2 I+ w7 ~* L    “原來，他就是劉孟彥啊！”
- Q8 U, K! R' Q; e- I  B
% T% y9 V! l) n" ~' \, o5 T8 t    “沒想到是這副模樣，果然雄壯……不過，看上去似乎和中陵侯不太相像？我記得中陵侯，姿容甚美。”
' `6 v  W# u& f0 H; C! z( I
% O3 K8 B6 l+ @* z8 v( x9 }    “你知道什麼，他長得更似淮南厲王。”

& q1 f3 z+ K3 J0 m; |* H% ~    “……”
5 u0 V: l* I4 w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聲，使得劉闖一時間顯得有些尷尬。

1 r5 o8 o, ^' T1 O1 J    不過，他倒是沒有在意那些人的說辭，而是仔仔細細的打量起眼前這位被曹操稱作‘吾之子房’的荀彧。
/ m( J  l2 t5 [
# s9 S* J& W/ n    事實上，劉闖一直覺得，荀彧不僅是曹操的‘張良’，更是曹操的‘蕭何’。
& u# c! {# s% h
    他長於掌控全局，有深謀遠慮。
2 \- D  H) Y/ \
  k, U- w+ }2 @    三國演義中說是郭嘉提出十勝十敗論，然則最早提出這個觀點的，確是荀彧。

/ s# A3 {2 \* G+ W1 M& M  }( P    他的戰略眼光不但超乎尋常，在掌控全局方面，更是能力出眾。後世因為三國演義的緣故，很多人認為空城計出於諸葛亮。甚至連三十六計裡，也把空城計安放在諸葛亮的頭上。

    然則真正使用空城計的人，確是荀彧。
! U* [: Y, D/ B
! [. ?7 g2 O0 B, {    曹操東征陶謙的時候，荀彧坐鎮鄄城。
. Y- N4 Q& M0 d8 |6 H% h, m
  p# m4 b$ }# h0 g* C+ v$ H    這恐怕也是有史料記載，荀彧唯一一次親臨戰場，指揮作戰的一戰。

% b0 O% o) N* @9 [5 g( b    由於曹操誅殺邊讓，令陳宮張邈對他心生不滿，於是潛迎呂布，討伐曹操。當時，兗州諸郡紛紛響應。時豫州刺史郭貢率兵數萬來到鄄城，要和荀彧見面。而夏侯惇並不同意，認為太過冒險。
, ?# e* h2 H+ H- ?, V, ?. e' q
# w1 `/ m, k* E( H% v+ Z    荀彧卻勸說住了夏侯惇，出城和郭貢見面。

    郭貢見荀彧毫無懼色，便以為鄄城有伏兵，不敢強攻，退兵而去。之後，荀彧又派遣程昱勸說范縣和東阿兩城，使之死守。才爭取到足夠的時間，令曹操從徐州領主力兵馬返回救援。
+ l$ d0 o! B2 p& m% y
1 H& t) n  R  n0 t" y! _1 q    這與空城計，有異曲同工之妙。

    此後，荀彧便不再親臨戰場，而是坐鎮後方，保證了曹操在前方作戰時，糧草充裕。無後顧之憂。

    可以說，在曹操初期，若無荀彧，絕難立足。
4 Q( q  m3 t( r
    劉闖對荀彧，更非常好奇。不僅僅是因為荀彧能力過人，更因為這個人的身上。帶有一種悲情之色。如果說，郭嘉是一種壯志未酬的悲情，那麼荀彧的身上，則是一種夾在曹操和漢帝之間的矛盾悲情。他忠於漢室，同時又寄託於希望與曹操。最後當曹操決意稱王的時候，荀彧極力阻止，最後鬱鬱而終。雖有人說是曹操逼迫荀彧自盡。但更多的，恐怕還是一種夾在兩者間，左右為難的選擇。忠於曹操，亦或者忠於漢室？荀彧最終用性命給予了答案。
9 @  d$ s0 J) m
+ h1 r( u& P1 \( I9 T    荀彧死後，雖則曹操身邊依舊有眾多謀臣，但卻無一人，能夠與荀彧相提並論。
  h/ S: t% v0 |% s- q- p
5 `6 `3 B5 _( p# U5 x- B& |2 w    “小侄，見過叔父。”

    論輩分。荀彧要長劉闖一輩兒。

6 _: e! M1 f! N4 q    劉闖是荀諶的女婿，而荀彧卻是荀諶的兄弟。
* C3 e+ s& ~1 m7 A
    見劉闖恭恭敬敬行禮，荀彧臉上也露出一抹和煦笑容，“孟彥想來一路辛苦，陛下早已命我打掃乾淨驛館，請孟彥先休息，等候陛下召見。”

( s4 O6 k  P! j1 b1 D. l    這也是荀彧保護劉闖的一種手段！

    曹操凱旋而歸。必然會大擺酒宴，宴請官員。

, ~% }  v2 e& X4 t    萬一在酒席宴上有人向劉闖發難，必然會引發不必要的衝突。

    倒不如讓他先去休息，待大家都安穩下來。再做其他安排……相信，曹操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尋劉闖的麻煩。
0 }' D% Q: H0 `3 |: B
    “是啊，孟彥便先去休息，咱們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
8 P% {1 y% v  i  ?0 r. T
    曹操當然很想給劉闖一個下馬威，因為這小子，實在是太驕橫了。
% c: A' ?7 N2 |" ^, k2 r1 k0 U
+ f# N: E8 m/ c5 W1 T4 \    你打了敗仗懂不懂？你現在說穿了，是我的俘虜明不明白。可你還這麼橫，看上去好像是我變成你的俘虜一樣……曹操雖然不能殺劉闖，但是給劉闖個小鞋穿，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 G2 O! @) x1 @! g7 l5 i
3 }( R3 t+ R- X' T6 ]5 n    只是，荀彧既然這麼說了，曹操也就不好駁了荀彧的面子。
; f- b, D+ x" P6 w
    心裡面雖然對劉闖諸多不滿，但還是要表現出一種大度來，免得讓人說他是小肚雞腸。

8 d$ N+ z7 B$ N    劉闖哪能不明白荀彧的好意，看了一眼曹操，當下拱手道：“長輩吩咐，闖焉敢不從……”
" N# ~& ~7 F" ^8 C( y/ B6 P
0 w" ^, Y0 _5 W2 d9 w- ]    荀彧聞聽，頓時苦笑。

+ {4 x! x/ o+ p. v0 j* w    劉闖這分明是和曹操對上了：我不是怕你為難我，但荀彧是我長輩，我必須要遵從他的吩咐。
( C6 O- u5 L/ i: S) E# p
" F, Q3 M- A$ U% T; ?% r    “德祖，你領孟彥，前去驛館。”

2 ^6 ^- m/ q) F    荀彧吩咐一句楊修，便不再理睬劉闖。

* ?4 T' `* B7 N* Y' G    楊修帶著劉闖離開之後，荀彧便對曹操道：“司空勿怪，孟彥不過少年心性。”

    “哼哼，哼哼，哼哼……”
4 \3 e1 A  i1 [( S2 O5 t. h
5 s  t" I/ [/ z9 P! j* l3 I    曹操一連冷哼數聲，末了壓低聲音道：“看起來這個小子，不服氣啊！”
" L: Y; x6 M7 C; Y5 b) x
    “哦？”
+ p( s7 P& B7 T$ `  [. D
' ]- Y$ c/ k" I) T/ m    “哈，倒是個有趣的傢伙。”
& S+ V; C+ Y6 e+ ?7 I
    曹操認為，劉闖之所以這麼和他對著來，是因為他敗得不服。

    而事實上，就連曹操也明白，如果當時劉闖繼續在廣陵和他糾纏的話，哪怕是有孫策出兵，也未必能一舉將劉闖擊潰。而且，曹操那時候也確實不想再繼續和劉闖在徐州糾纏下去，糾纏的時日越久，危險就越大。所以，劉闖就算是不服氣，似乎也在情理之中，算不得事。

    “總要讓這小子心服口服，到時候看他能怎麼說。”

    曹操內心中，還是存著一絲收服劉闖的想法。
. }2 r3 L: n$ Z5 R* m9 s: @
. V, g1 D5 G" H) \    雖然他也知道，這可能性並不大，但終歸還是想要嘗試一番。
1 d0 Y8 q7 H" }- _( h
    荀彧鬆了口氣，只要曹操沒有對劉闖生出殺心，那麼事情就還有回轉的餘地。
- n# c* h% r/ |9 }" t
; ^; N1 m. g6 |4 e8 B    就怕曹操生了殺心，到時候就算是荀彧，也沒有十足把握，保得劉闖平安……目光，在不經意間掃過曹操身後，卻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容。劉備笑容可掬，站在隊伍之中，正在和陳珪父子說話。
0 F" }, L7 O2 _
    荀彧眼睛一瞇，眸光中閃過一抹森然。

    似乎是覺察到了荀彧的目光，劉備朝他微微點頭，頷首示意。

    不過，荀彧並未理睬劉備，而是扭頭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司空，請先入城，再做商議。”

# K7 z' o! C% r    劉備的臉色頓時一沉，心中有一絲不快。
& `) c: g: g; f& h
* L9 i0 [5 f9 E, Q- K    “玄德公，不必擔心。”
. @! y1 D& h  A6 |
    陳登在一旁看得清楚，微微一笑道：“劉闖不管怎麼說，都是荀二哥的女婿。
1 @% M* H8 [0 Z' L4 @+ {
    當初玄德公也是受人矇騙，才會說出那等話語，文若心裡自然不會高興。再者說，中陵侯在潁川人脈甚廣，那闖兒與玄德公為敵，玄德公自然會被他們嫉恨。不過，也僅止如此……曹公對玄德公甚為看重，有曹公在，就算是荀彧對玄德公再多不滿，玄德公也不會有危險。
! b: M  w# H! @% n( x+ U* Y
# d( _  G7 x) _4 i    倒是那闖兒……”

: m( i2 e- t. Q! M  {. |  z    陳登眼中閃過一抹森然。
  e# G# l8 R8 W5 }7 U
    他可是都聽說了，當初主張呂布打廣陵的，就是劉闖。
' Z0 [6 o  j% g! U0 a/ f. C7 H, j
+ h3 }3 A. t, F6 m  N    陳珪道：“闖兒如今在許都仇人甚多，前次在徐州被他逃過去，且看他這次，還能否幸運。”

1 x! ^: v1 s* {( N, \    劉備微微一笑，輕輕點頭。

    “漢瑜公，你說這一次，陛下有無可能召見我呢？”
) E* H& W) K  K0 t, L) A$ X- {
    陳珪一愣，旋即便明白了劉備的意思。

    劉備這是想撈政治資本啊！
! R/ y5 G- F2 a- c0 h
  s+ Q6 G( {# @2 Y/ X4 ?    想想也是，劉備現在最缺乏的，就是政治資本！

    論戰功，他曾參加過平定黃巾之亂的戰事，殺敵無數，戰功顯赫；論資歷，他做過平原令，平原相，豫州牧……雖然那豫州牧名不副實，但也算得是俸祿萬石的大員，比之劉闖的資歷，可是充實多了。劉闖不過二十，卻已經做到了北海相，揚武將軍，為一方諸侯。原因？這裡面固然是有劉陶的因素，但更多的，還是源自於天子的認可。若非劉闖那皇叔的名頭，又怎可能招攬到那麼多的能人？而劉備和劉闖相比，不管是從資歷還是戰功而言，都比劉闖強。可是劉備的出身不好，名望不足，沒有天子的認可，以至於到現在都鬱鬱不得志。
) {" m& c6 q9 v( _. u% W+ Y' v
    若是劉備能夠獲得天子的承認，想必也能迅速崛起。
- D7 T5 n: d( f) K4 U( \8 }
    歷史上陳珪父子，對劉備一直非常友善。
. C2 v: u2 E+ |5 C! F7 F
% {2 M) b( j6 p/ H    陳登更是把劉備視為當時明主，若說認可程度，甚至有可能在曹操之上。
( p- l( H3 w5 N: m1 i( b3 `1 Y
2 A8 S3 F% ~& v+ o* j    只是當時劉備的實力太差，而陳珪父子為保全家族在徐州的利益，所以最終選擇了曹操……
- M( U  s! W8 y2 G
    而今，陳氏家族，被呂布連根拔起。
! F. v" F' b* W, U
    連陳家在淮浦的祖屋，也被張遼毀掉。

- U* K& Z* t6 p/ @- U    陳氏在徐州的根基，已蕩然無存。這次曹操又強行把他父子從徐州帶來許都，更讓這父子二人，心生不滿。

    內心中，對劉備就更多了幾分親近。

    陳珪和陳登兩人相視一眼，從對方的目光中，便看出了相同的意思。
# v) G" k8 \$ M2 [9 @- l% W
+ D. {3 S6 w8 K- `9 k: F    “我記得玄德公曾說過，乃中山靖王之後？”
7 C( @- s! ]0 c* D: B
    “正是！”

' K1 G. \6 \+ r# J1 \/ {    劉備聞聽這話，頓時胸脯一挺，露出一抹驕傲之色。
% C6 Y9 s4 G. I7 K0 ?' f: ~
* ~. S9 d7 `3 Z* b. a$ v    陳珪正色道：“卻不知玄德公，可有族譜證明？”

6 _6 U# z" V! s% v  f: x% q    “這個，自然有族譜在身。”

    陳珪和陳登相視一眼，便笑著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最好。
# I4 z) P5 s9 r7 K
    玄德公有族譜證明，必然能夠被陛下所接受。相信陛下也會非常高興，能夠得玄德公這樣一位出眾族人……不過，此事要操作起來，還需謹慎行事。待安頓下來之後，我便去拜會一些老朋友，順道再把這個消息傳出去。想來用不得太久，天子必然能得到這樣的消息……”

3 `' d% g# I1 Z3 {$ s    劉備頓時喜出望外，“若得如此，備感激不盡！”


* o+ |. F5 a+ \& |* R- c: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8章 朝天子（一）

    建安元年，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以‘洛陽殘破’為理由，遷都許縣。

    許都，由此開始了新的篇章。
5 ^9 }4 ?) x/ H, p$ s# D7 B
    曹操定都於許之後，對許縣進行了大規模的改建和擴張，而今的面積較之原來，增加數倍，人口更多達數十萬。
) w' p0 J+ a* ?  X: r6 f/ W/ F2 a
    雖然和洛陽相比，仍有很大的差距。
; g/ g8 _8 k, B( V/ m  q
    但歷經三年修建之後，許都已隱隱透出帝王氣象。

    漢帝遷都許縣之後，曹操把原來的許縣作為內城，也就是所謂皇城。
2 C3 ^+ p1 S0 j3 L
, C: p) K1 G; X+ z$ T" Y    而後在內城外，又營建外城，其面積足足是內城的五倍。都城內，街房民宅官署林立，更有數條大街貫通城中。規模比不得洛陽，但是城市格局，卻完全是依照洛陽和長安進行設計。

7 s. }$ l1 k) k$ h8 G% M: _    東漢以來，王朝的中心以洛陽和長安為主。

5 Y" ], ], h$ T    而在漢末群雄疊起之後，長安洛陽曆經戰亂，殘破不堪，已不足以繼續為王都存在。

    而許都，位於黃河之南，背靠嵩山。由此向北，可直抵大河，路程不過二百里；向西至洛陽，也不過三百餘里，一方面可以使曹操便於掌控局勢，另一方面則可以讓曹操甩脫鬥爭漩渦。
; p- ~* ~' ?! z* H! `) Z
    因為建安之前的戰場，主要集中在長安至洛陽、陳留一線的河洛地區。

( F: x5 p& `  \; }4 C% v4 A4 [    定都許縣，對於曹操無疑是最佳選擇。
, U# e* W8 y: I
* o: O% u. Y8 ?    同時，由於許都位於中州平原西部，氣候溫和，河流縱橫，雨量適中，是秦漢以來的魚米之鄉。加之交通便利，有利於解決曹操糧草補給的問題。而長安洛陽一帶，則由於常年經歷戰火，早就是民窮地乏，人口凋零，經濟凋敝，根本不足以給予曹操充足的後勤保障。
: V5 C6 a" s" p3 |9 P" \
* h  P9 F: }9 i! O1 h: Z0 p; w: C    史書記載。曹操遷都時曾啟奏漢帝曰：東都廢弛之地久矣，不可修葺，更兼轉運糧草艱辛。臣料許都地近魯陽，城郭宮室，錢糧民物足可備矣，可幸鑾輿。

    這當然是一個藉口，但所言也是實情。

    漢帝即便是不太情願。也只能聽從曹操的意見，從洛陽來到許都。

3 Z) ?" e9 ^! w; Z( T5 y6 w    只是，當他到了許都之後，卻發現情況並不如他想像中的那般美好。
( v. C* u$ K6 S) i
    曹操對他看似恭敬，實則視為傀儡。
( @  o$ X, R7 w. t/ R0 s0 M
    朝中事務，漢帝根本無法參與其中。各地奏疏入司空府便不再上報，劉協能夠做主的事情，也大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長久以往，漢帝權力勢必會被曹操架空，這與劉協最初的想法，可謂是南轅北轍。也正是因為此，隨著時間的推移。劉協對抗曹操的念頭就越發強烈。
( X6 }2 k' k' s- Q, \+ A+ H6 [5 j. a
0 k9 c3 o/ O7 O1 ]) l) c/ A    若不能收回皇權，這帝王做下去又有什麼意思？
# }  N4 _5 M3 c9 v1 I# E! f& c
    可曹操勢大，滿朝幾乎都是他的人，根本沒有漢帝可以插手的餘地。
! V( [6 S2 m8 h$ c& I
    昔日老臣，貶得貶，走的走，剩下一些人，只能忍氣吞聲。敢怒而不敢言。唯一一個心向漢室的荀彧，雖掌控尚書府，但卻一直對曹操俯首聽命，這使得劉協心裡，更感到不舒服。

    “陛下，聽說灌亭侯來了！”
% r, o4 p/ M& Z0 f5 G' t
    承光殿裡，漢帝看上去頗有些頹然。坐在龍椅上，長吁短嘆。
2 A" m! \! ?- _! s  p& \, a0 ^3 ~
. i# [& ^+ W# Z% J2 F    伏皇后和董貴人坐在一旁，看漢帝興緻不高，兩人忍不住相視一眼後。董貴人起身開口問道。
* U- y  c8 W0 w) Z8 c1 h6 n
2 }/ r0 G! h9 k" _- b" j' L    “劉孟彥那蠢貨，朕與他許多便利，怎地到頭來還是輸給曹操？
1 I6 Z9 b# i* ]5 G8 b* [1 L, X, {
    你說他待在北海國不好嗎？為何要跑去徐州湊熱鬧？結果倒好，若非朕發出制詔，他恐怕連命都無法保住。如此蠢材，又如何能助朕成事，中興漢室江山？朕每思及此，便有些難過。”
1 [( H+ X. x1 I7 d' Q0 M" W1 i
    劉協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伏皇后和董貴人坐在一旁，不禁面面相覷。

    劉闖出兵徐州的時候，漢帝還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

2 |6 k+ E- n8 W    他覺得，劉闖若能阻止曹操征伐徐州，必能掃了曹操顏面，到時候他就有機會，在朝堂上發難。
/ m0 W) ^5 t1 t* v, e+ j5 k0 r
0 l3 I2 U: j/ y# R    哪料想……

    但問題是，劉闖出兵徐州，並無過錯。
) w+ F4 o! y! f. a) N. k2 ~2 l) ?3 q
    錯的，只是曹操太過狡詐，竟然提前勸降了臧霸，令劉闖後路斷絶，不得已才去和曹操硬拚。

/ I' x" S$ |% q, @    可這種話，不能說出來。

' j- T$ M) |) R- j9 a) |5 a; K, `& O    對於自尊心極強的劉協而言，你當著他面指出錯誤，便是打他的臉，會讓他更加暴怒。

- [5 `" i! [' P2 m* I* v    “劉皇叔這次出兵，倒是有些莽撞了！

1 I9 w# K* Z& E. u& p& h  `    不過他本心並無錯誤，只是實力太過弱小，怎比得曹操虎狼之師？陛下，劉皇叔坐擁北海東萊，是個民窮地乏之處。能夠闖出今日局面，已難能可貴，妾身以為，還是他權力不足。
1 }' O: v% C3 L9 |# k, a8 w
    若劉皇叔坐擁關中，一定能戰勝曹操……”
1 \5 ]+ Q' k' F: Z1 U3 O
. U' T( m3 Q6 e- x; |5 m, b8 I+ l# t    “梓童這話說的……朕若能與他關中，不早就與他？”

! Q9 a- s% D$ ?! G* h  A% \    “是啊，劉皇叔無天時地利，只靠人和，還是少了些助力。”
% _8 @- I% R# f+ T' u, j
) z) G* e3 j& o# o    伏皇后寬慰漢帝，實則是在為劉闖開脫。

2 a: C9 ~: ?" |9 g; G: `: r    自劉闖上了報恩疏之後，便派人有意無意和伏完加強聯繫，還在私底下送了伏完許多錢糧。
0 p5 t7 Q2 m3 p$ I5 _$ a
: M# y- k. [2 W5 L    特別是在劉闖大興造紙編書後，也使得伏完對劉闖印象頗佳。
0 B; D5 j2 `6 `0 L. z+ x
    所以和伏壽伏皇后談及劉闖的時候，也常常會有誇讚之言。久而久之，伏壽對劉闖也生出強烈的好奇心。一個自幼流落民間，歷經苦難的孩子，而今突然崛起，成為一方諸侯，更與呂布那樣的狠人齊名……伏皇后很好奇，這樣一個人，究竟是什麼模樣？她對劉闖，也頗為讚賞。不似劉協，對劉闖要求那麼高，伏壽認為，劉闖白手起家，短短兩年混成如今模樣，已經是難能可貴。若再對他挑三揀四，不免有些難為了劉闖，反而會使得劉闖離心……
3 n* O7 L9 q6 i/ ^) i" r
    畢竟，如今忠於漢室，又手握兵權的人，並不算多。
/ a. t& M7 y$ V+ b7 e* p; R8 T
: O6 s- _' |& s+ ]    劉協聽了伏完的勸說，不禁幽幽一聲嘆息。

8 n+ U6 u/ s! G/ f$ X    宮外，白雪皚皚。

, h+ f: x5 s: ~9 z    承光殿中，炭火熊熊。
4 z# p0 \' s5 F  }6 ^+ [+ _* h
6 c$ c/ G3 p9 ]4 h  x    劉協站起身，看一眼伏壽之後，輕聲道：“朕何嘗不知道他過的艱難，身在北海，卻要受多方節制。
- m$ ~% I7 l. }1 U6 X
    可朕如今，也給不得他太多幫助。唯一能幫他的，就是與他宗室之名。
. l$ P$ |/ g: ]* J% m
) |+ }4 \( e* x* D7 M# C% {    他如今敗於曹操，豈不是令朕功虧一簣？此次他進入許都，恐怕想要離開，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w& K8 @& a2 [, F3 F8 O
    “父親傳話說，劉皇叔雖然入京，短期不會有性命之憂。
$ s# h+ j$ u1 K) w4 \- }/ }
9 `7 P' b" h1 J  K: k! R+ H- |9 E    潁川方面給予他頗多關照。想必曹操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輕易壞他性命。父親還說，雖未與劉皇叔交談，但可以感覺到，劉皇叔對曹操的態度極為強硬，時常流露出不服之氣。相信他一定不會束手待斃。早晚會找機會脫身。只不過，父親也不敢在此時和他聯絡，以免令曹操心生殺機。”

    “就算逃出去，又能如何？”

    漢帝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梓童難道看不出來，曹操平定了徐州之後，北海國岌岌可危。”
) G$ o4 U; H* K( x. n5 V
    他也算是歷經磨難。雖然困於宮中，可眼力價卻不弱。

    劉闖現在的困局，漢帝當然可以看出來。只是在而今的態勢下，他有心幫忙，卻無力支持……
  F! @0 k: X7 n1 P8 k6 T
9 n) i1 c* B8 a! ]$ U* Z$ k    “依臣妾看，劉皇叔還是少了幫手？”

    董貴人在一旁突然開口，讓漢帝和伏壽都不由得一怔。

- O1 ~. y3 K* B5 P0 E& B    “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
+ A! t2 Z: z" ]# w" D2 \1 J( Y; G
& l2 ]3 v0 B+ i2 T4 J0 u1 R    董貴人猶豫一下。輕聲道：“我聽人說，而今天下諸侯，名義上尊陛下，實則卻是尊曹操……劉皇叔在北海國，也是獨木難支，根本無力和人抗衡。有道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若宗室之中。能夠多一些似劉皇叔這樣的人物，便成不得事情，但至少也能為劉皇叔分擔一些。

" n' t9 Q4 w' j* `. a    那似現在，劉皇叔一人死撐。哪怕他本事再大，卻終究比不得曹操老謀深算。
' o- H7 P, N. m" l7 t
+ q" w- C$ A0 o& a& N    這次他出兵徐州，到最後身陷險地。可諸侯之中，卻無一人肯出兵響應，否則他又怎會落敗？”

    劉協和伏壽聽罷，不由得連連點頭。

    的確，劉闖一個人在外面奮鬥，實在是太過辛苦。
6 r0 ], j9 W1 J
    “陛下把希望，都寄託於劉皇叔一人，可陛下有沒有想過，若劉皇叔敗亡，還有誰能支持陛下？”
; E! C9 e9 T, @7 V; B" N9 d4 B- S
    伏壽突然道：“妹妹，可是董車騎又有籌謀？”

    “昨日臣妾聽說母親病重，所以回家探望。

    父親趁機與臣妾言：宗室之力，太過薄弱。荊州劉表，益州劉璋空有宗室之名，卻從未想過報效國家。劉皇叔雖忠於陛下，但畢竟崛起太晚，實力不足，雖能逞強一時，卻難成氣候。當務之急，是應該擴大宗室之力，若天下間多幾個似劉皇叔這樣的宗室，漢室焉能不興？”

    漢帝和伏壽聽罷，不禁連連點頭。

    “董國丈所言極是。”

: D: C# {$ k+ W% v) m    “妹妹可知，而今宗室之中，還有誰可託付重任？”
! P& s# I) L5 x# P
    漢帝的目光一亮，向董貴人看去。
- R/ X: e) w" a7 ?  w+ P5 l: e
3 k) ^: |. |2 L    董貴人期期艾艾，猶豫許久後才低聲道：“父親倒是提起一人。只是此人……陛下可還記得，之前曾誣陷劉皇叔為‘背主家奴’的劉備劉玄德？此人乃中山靖王之後，但是前次卻被陛下踢出了宗室。但此人……父親言，劉備雖然和劉皇叔交惡，但畢竟也是宗室，始終心向漢室。

9 r  S$ n8 i; H+ O  }$ r    其人才幹，頗為出眾，就連曹操也對他非常賞識。

9 L: M# m- Y) p, h$ r. t4 n    若得重入宗室，他必然會對陛下感恩戴德，忠心效力……到時候就算他和劉皇叔不和，但也可以有所依持。再不濟，他日劉皇叔得勢時，也能有個牽制，免得似今日這般，曹操獨大。”

! f' f* x0 |% M9 x$ x/ w  o7 r    劉備，劉玄德？

    漢帝聽到這名字顯示一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輕輕點頭。
/ L- W  e9 L" Z+ k
    “梓童若不提起，朕險些忘記此人。

    嗯，若是依董國丈所言，這劉備倒也是個人才。再不濟，他也能為劉孟彥分擔些壓力，讓劉孟彥能夠得到喘息之機。不過，此人品性……朕不甚歡喜。若把他和劉孟彥並列，萬一將劉孟彥激怒，又該如何是好？”
! O& H6 H- g2 u
    是啊，劉闖和劉備之間仇深似海。
* A! [. p% b( n, R" j/ A# b
    拉攏了劉備，固然可以加強宗室的力量，可如果因此而得罪了劉闖，不免有些得不償失啊。
7 v% d2 K6 S- Q  x
8 t6 x" }9 U% o" U: d" M1 s8 \    不管怎樣，劉闖在北海和東萊，根基已定。
2 P' x: M; |# F5 }, s
    更不要說劉闖背後，還隱隱有潁川世族支持……劉備，說穿了不過是寄人籬下，看曹操臉色行事。二者之間。該選取何人？一目瞭然。劉協也擔心，因為劉備而激怒劉闖，不太划算。
7 @8 k3 n/ s! M8 {6 Y5 p
/ j* c# l5 _2 Q* Q' R    董貴人聽罷，閉上了嘴。

4 o! E2 R' Y. s" s9 Q" a    她只是傳話給劉協，話說完了，便沒了主意。
% ^3 t% z+ t0 Z1 P
    倒是伏壽聽完，很快有了主意。“陛下，妹妹所言不是沒有道理，如果能多一個為陛下效忠的宗室，陛下的力量也就可以增加一分。但關鍵還是在劉皇叔身上，臣妾可以想辦法，讓父親前去打探劉皇叔的口風。不過。就算是拉攏劉備，也不必給他太高的待遇。似劉皇叔的那種待遇，不能再與劉備。只要把他列入宗室即可，而後給他些封賞，想必他就可以滿足。”

0 p( z8 l+ v1 @0 [$ b( M    伏壽對劉備的情況不甚瞭解。

    不過在她看來，一個背地裡中傷他人的傢伙，就算能力再強。其品性卻難以保證。

    這樣的人，可以拉攏，卻不能給他太高的待遇……否則的話，將來可能會變成第二個曹操。

    把待遇的等次分開，劉闖的等次高於劉備，想必劉闖也不會太惱怒。

    這樣一來，即安撫了劉闖，又拉攏了劉備。可謂兩全齊美。

    劉協連連點頭，那張略顯刻薄的臉上，旋即浮現出一抹和煦笑意，“梓童所言極是，既然如此，便依梓童所說行事。不過此事，需多加小心。劉皇叔如今身陷許都。危機四伏，切不可被曹操覺察才好。”
8 g$ v( b4 t; N8 i' D/ ?! K
    伏壽微微一笑，連忙欠身領命。
" \7 e* t9 N% E/ v' W
    只是這心裡，或多或少對劉協這種刻薄。感到了一絲不滿。
7 }  U1 u7 n/ u+ w4 k
* N0 y+ K7 p: E    用得上時，便是‘愛卿’，便是‘皇叔’；若用不上的時候，則直接直呼其名。陛下若不改了這個習慣，早晚會受所害。可這是性格的問題，伏壽也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勸說劉協改變。
0 W0 @3 F8 r, r5 `: A5 i& R
" X3 P! a& @) t! X! s" i    也罷，相信陛下自有決斷！
7 o8 L0 e6 G3 G6 W
* j- U; M6 V+ ~3 i+ p: K    ++++++++++++++++++++++++++++++++++++++++++++++++++++++++++
/ Q0 f5 g/ S+ p/ j. t/ E/ p" t/ @
7 a) K) K2 Q( ~% J6 {$ R- ^8 x* h    許都城中，繁華喧囂。

    曹操凱旋而歸，更使得許都百姓，感到無比振奮。
6 ^. G( T! c1 D
    同時，劉闖的到來，也令人們在歡喜雀躍的同時，又增添了幾分好感。
8 z: p( @) E3 C+ c* s! H  K
$ [. V& m$ X" \" j6 O3 C" t    想當初，許縣也是潁川郡所屬。雖然許縣如今變成了許都，但大多數人還是把自己當做潁川人。
; @% }; Z' E6 U  k9 u1 `6 `
1 t/ J& d* \$ a# V    劉闖，恰好就是潁川人！

. S; N9 n, q, |; ?# e    潁川自古出名士，但說及猛將，卻屈指可數。

9 [" I4 P. G& R& c) u7 u& w. T    自漢末群雄並起，諸侯相爭以來，人們對那些豪勇之士的好奇心，遠比之前更為強烈。

    劉闖，中陵侯之後，自幼流落民間，而後崛起於江湖，以雄武而著稱於世，號稱飛熊，與呂布齊名。

; `! |/ d9 B) p2 N+ q    這樣一個人物，儼然就是一部小說作品。

    以至於很多潁川人對劉闖感到好奇，感到親切。

    只是，劉闖在抵達許都之後，便很少露面。

    曹操呢？
. K5 ^3 f- U8 B" c! W
    也似乎是想要打消人們對劉闖的好奇心，打消劉闖的影響力，故而在劉闖入住了驛站之後，也沒有再召見劉闖。至於面聖？那更需要曹操的准許，並不是天子想要見劉闖，就能見到。
2 Y, V! z' C' C2 x
    劉闖對此，好像也沒有放在心上。
9 h) f# ~; ]* Z+ P1 O
2 n5 \/ r$ I6 J/ t; s( D& b    不知不覺，他已經來到許都三日。三天來，他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驛館中足不出戶，也不與任何人相見。曹操的心思，他當然清楚。可他也知道，面聖這種事，不是漢帝能夠決定，也不是他可以決定，全要看曹操的想法。不過，相信曹操也拖不太久，畢竟制詔發出，劉闖早晚都會與漢帝相見……這一點，曹操阻止不來，所以劉闖這心裡面，也絲毫不覺慌亂……

. W& R7 d/ N1 ~  M5 U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 d3 G0 s3 t  d, l) z* S1 f
    劉闖在驛館中，或是讀書，或是演武，倒也過得不甚寂寞。
7 C5 K& K7 C) S- \7 w; @
3 |! \! G2 D( n4 K! t* J  }( m: p& p    自突破龍蛇變之後，劉闖發現，他的氣力再次提升，氣血較之先前，也變得更加強盛起來。

$ r7 }2 |$ P9 p5 _2 p( |1 ]    劉闖不清楚，他如今究竟到了怎樣的境界，更沒有人與他比試。
! [! D5 v( Z4 e+ \- P* y* b
    所以，他只好在庭院中打熬氣力，那桿盤龍八音椎，也變得越發順手起來。

' M$ S  D/ j: U' u4 E5 Q0 F    閒來無事，劉闖會拉著夏侯蘭一起演武，甚至還把龍蛇九變中的蒼猿變，莽牛變傳給夏侯蘭。

  {. c! ~5 l+ ^    用夏侯蘭的話說，他近來隱隱覺得，有突破的跡象。
- N# f. D* F2 A) o+ c  G
    要知道，夏侯蘭本就達到了養氣巔峰境界……
) n, m- h9 Y/ n2 D$ k8 r
: k( e: ]) ?2 R8 x( H7 K+ q    若夏侯蘭能夠突破了養氣境界，達到煉神境界，那麼劉闖手下的武將裡，就要又多出一員可以獨當一面的猛將。

6 b( ?6 `# p. {    一想到這些，劉闖就心中開懷。

: g. U3 O' l4 i) t    身為穿越眾，自然就會有收藏名將的喜好。
2 y% n( k% q1 a  K" Z- G  G
0 D3 K: o6 H" z3 P0 t! J* a    夏侯蘭的名字在後世，也許算不得響亮，但在劉闖看來，他的才幹，並不遜色於徐盛等人。

# p& a8 S- A2 t8 \; o, H0 m+ j    最關鍵的是，夏侯蘭很忠誠。
: C0 W1 c3 |- }  \( n- l
( I' r, W( M( I( N- s& p    這是個實在人，不可能朝秦暮楚……

    唯一的變數，就是趙雲。劉闖希望能通過夏侯蘭把趙雲招攬在麾下，可不想將來遇到趙雲時，把夏侯蘭勾走。也正是這個原因，他對夏侯蘭極為親切，更不惜血本，傳他龍蛇九變。
: n( @4 ?8 F& @  i( l
    而今，劉闖已不必擔心夏侯蘭會被勾搭走，不過他這心裡面，卻始終惦記著子龍。
6 {7 ], Y- u9 W1 a
; b5 r3 S2 G# {- N  C9 j( N8 k$ a    可惜夏侯蘭對趙雲的情況也不是特別瞭解，不然的話可以讓他現在就和趙雲取得聯繫……哪怕趙雲不能立刻歸附，但培養些感情終歸是一件好事。莫等到趙雲最後投奔了劉備，才後悔莫及。

    “衡若，左右今日無事，不如出去走走？”
7 c' s. u# Q- C+ e7 h
" A: y( o2 h$ \' p# ~    劉闖看天氣不錯，便動了遊興。

) j# E& m, R; U" t6 K' ?    這一天，他在驛館中看了會兒書，便叫上夏侯蘭，帶著十幾名飛熊騎鐵甲衛士，走出驛館大門。
9 o& _4 \' {) a: ~7 q! H
* A5 t3 f9 B: W( z5 m5 I* x( l( O4 n
4 t' y8 ]& h3 F/ y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9章 朝天子（二）
& k7 _9 t# \5 }
     許都的驛館，位於北許裡。

    出門，便可以看到一條大道，直通午門大街。

% j$ D2 v, Z4 N5 N  t) M    劉闖帶著夏侯蘭一行人走出驛館大門後，正準備往午門大街方向走，卻忽聽到一聲弓弦響，從驛館大門左側的小巷中射出一支利箭。這箭矢出現的極為突然，讓劉闖有些猝不及防。

/ s, `3 P: [6 X  s    他本能的拔劍啪的將利箭擋下，哪知道從右側的巷陌裡傳來一聲喊喝：“闖賊，拿命來！”
3 Z! @" e* }+ R
) e2 f- H& Q5 s6 l0 \! @' l    巷陌中，衝出數十名黑衣人，手持利器便撲過來。
8 q' U5 H0 h+ e( _! ~- N* {2 U
& a% o' p0 U$ s, H    劉闖眉頭一蹙，正要迎上去，只聽身後夏侯蘭一聲厲喝：“給我攔住刺客。”

    鐵甲衛士呼啦啦迎上前去，夏侯蘭雙手持劍，縱身攔在劉闖身前。

7 U3 t; y  ~& h    “衡若，左側巷陌中有弓箭手。”
: d, C. s; `+ }( B& n3 I  @
; W3 ?% a* i1 \! i+ ~/ a2 z: T+ W    夏侯蘭二話不說，提劍便衝進巷陌之中。

    與此同時，劉闖持劍大步而行，眨眼間便衝入刺客人群之中，巨闕劍翻飛，劍光閃閃，幾名黑衣刺客眨眼間便被他刺翻在地。

    刺客們眼見情況不妙，大喝一聲，便呼啦啦退走。
1 J  q# k# z2 d
" i/ B7 \$ J/ B6 S, l9 v! u    劉闖想要去追，卻聽得午門大街方向傳來急促腳步聲，一隊巡兵匆匆跑來。
9 A7 \, \% a( ^2 J  j( a5 W) y
    與此同時，從驛館裡也衝出近百名侍衛，把劉闖護佑在中間。見此情況，劉闖也有些不好再去追殺刺客。而夏侯蘭則從左側巷陌中跑來，一臉疑惑之色道：“公子，那刺客已經自盡身亡。”

    “不是你殺的？”
: m' m, A' v  W5 \
  p) ]7 u" F2 {# Z$ o3 f    “不是，我過去的時候，就看到刺客已經死了。
) \; w& d/ i/ B) Q
    巷陌是一條死路。沒有其他出口。所以不可能有其他同夥存在。只可能是刺客自盡。”
- l, N% P4 E- G) ^, }6 R
- Y, H3 C% b3 b! N& c    “劉皇叔，可無恙！”

    一匹快馬，遠處疾馳而來。

    馬上那人年紀大約在三旬左右，長的頗為俊秀。

    劉闖認得此人，是曹操的族子，名叫曹休，字文烈，為司空府參軍。執金吾侯，負責許都治安。

    曹休來到驛館門口，看到眼前這副模樣，也不由得眉頭一蹙，露出一抹怒色。

    不過，他還是先上前詢問劉闖的安全，見劉闖沒什麼大礙，便勸說道：“劉皇叔，而今許都城中出現這種事情，實乃我之過失。請劉皇叔暫回驛館。莫輕易出門。待我徹查此事，上報與司空之後。定會與皇叔一個公道。”

    劉闖愣了一下，點點頭並未反對。

    他也知道，這許都城裡，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他死。

    只是，他還是感覺有些奇怪，因為今天這場刺殺，實在是有些怪異，感覺著……
5 U* ^& i4 u* U
    “如此，便拜託文烈將軍。”
+ r' G& g$ [( s2 y
( ~2 Y. c/ m2 v& r2 Z    劉闖拱手，便帶著夏侯蘭和鐵甲衛士退回驛站。
( p- Z. N+ q  q$ G0 v  y, f' C
    待劉闖返回驛站之後，曹休便命人查看現場。他下馬來到那幾具黑衣人屍體旁邊，蹲下來把那幾人臉上的面巾扯下。入眼的，卻是幾副陌生面孔，讓曹休不禁眉頭緊蹙。他又命人把刺客使用的兵器拿過來，也沒有看出什麼端倪。死士？曹休腦海中，突然閃現出這樣兩個字來。
, O; Z& b8 \% ~5 D; l" A
! R% B5 V, b6 w5 e; L( U: v  I    若是死士，那這背後，可就牽扯甚多。

6 J1 V  X8 t5 o* r  z    曹休不敢再耽擱，連忙命人把刺客的屍體和兵器送去司空府，同時更派人在驛站周圍，嚴加警戒。
. x: p) C% J! o& a. \" R# ~
    “衡若，我總覺得，今日的刺殺有古怪。”
' T3 j8 L8 V: G+ @- m3 v
    回到住所之後，劉闖立刻命鐵甲衛士在外面警戒起來，而後把夏侯蘭叫進屋中。

    “古怪？”夏侯蘭露出疑惑之色，輕聲問道：“公子，有何古怪？”
" s! H! x* I9 W9 U
, h9 E2 M, k8 O( _, U    “我總覺得，這些刺客似乎並不是想要來刺殺我，更像是，更像是……”劉闖也說不出感覺來，搓了搓臉頰，自言自語道：“這些刺客，更像是為了刺殺我而刺殺我，似乎並不想取我性命。”
! M7 J7 k2 ?8 b% R4 S% N  O- U; b
    為了刺殺而刺殺？那不還是要刺殺嗎？

8 A% D7 C1 x/ M, P0 Z    夏侯蘭有些糊塗了，不太明白劉闖話語中的意思。

& C) V; ^0 `1 ~% w5 e. N    劉闖道：“我說不清楚，但我就是感覺著，他們並不是想要取我性命……”

( h* ^- o8 S0 `; i  I' O    是啊，這場刺殺，顯得太過於突然，也太過於簡單。

    劉闖以勇力而著稱，世人盡知。
' z7 j: A: _* ]$ R+ }& L3 ~5 n5 M
! V: P+ k3 U9 ^$ w( y+ k# S' |    如果真有人想要刺殺劉闖，絕不會如此簡單行事。記得兩年前在高密，劉闖也曾遭遇過一場刺殺，那是由彭璆主使。但劉闖卻記得，那場刺殺凶險萬分，對方安排了三連殺，可謂是周密至極。彭璆都可以做出如此周密的刺殺安排，可今天的刺殺，卻顯得很簡單，沒有一點技術含量。
) y8 H2 K$ X0 b, q) P9 M; b
    這也是劉闖最為困惑之處。

    若曹操想要殺他，不會用這樣的方式，甚至有可能是大張旗鼓的進行。

    如果是曹操的那些部曲，更不會用如此簡單的方式，甚至只派出幾十個人過來……至少，他們會安排一些有份量的刺客。劉闖想不明白，究竟會是什麼人，安排了這麼一場醜陋的刺殺行動呢？
) S6 k. y% W0 x& G5 U9 I7 _' q
( V3 ?8 B* B) Z    他站起身來，在屋中徘徊片刻後，沉聲道：“衡若，這件事咱們不要再過問，想來用不得太久，就能看出這其中的奧妙。”

2 Z* _9 I+ G2 ~$ T- _1 y9 v    ++++++++++++++++++++++++++++++++++++++++++++++++++++++++++

    驛館大門外的刺殺，很快傳遍了許都城。
8 z/ S9 \& h/ K, z* k, B* e
1 U2 Y8 r9 L0 D8 [    劉備在住處聽聞消息，忍不住撫掌大笑，“要那小賊，還敢猖狂？”

, U3 J$ Y  v: B" ~% V: }' K6 U- I    “玄德公，切莫得意。”
2 q/ X* n. }2 e
    陳登忍不住道：“我總覺得，這刺殺有古怪。”
  f, Q; a9 J6 r
    “古怪？”
. C+ a0 t1 U- L! E
    “是啊，這刺殺來的太突然，而且據當時在場的驛卒言，刺殺的手段，也非常簡單。
2 o5 z7 d1 b- e5 }6 h# o
) B1 r$ N5 M, L2 G! {7 y9 u    這許都城中，雖說和劉闖有仇者多不勝數，但若說最想置劉闖於死地者。似乎也只有玄德公一人。我知道。玄德公與此事無關。但免不了別人會把此事。牽扯到玄德公你的身上。
. V- \  a& J$ z+ F
    那闖兒不管怎麼說，是受天子制詔而來，等候天子召見。

    如今發生了這種事情，弄不好會把玄德公你捲入其中……這兩日，玄德公要多小心才是，免得被人抓到痛腳。另外，玄德公你最好去見司空，向司空表明心跡。免得曹公最後誤會。”
' m/ y0 ~) Y" O7 r7 J* `
! I9 N9 \. P1 U: }) D# E    劉備聽罷，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 r5 M# x3 Y5 ^9 \* x( d+ ^: t
    他突然意識到，這次刺殺的背後，恐怕還隱藏著其他的玄機。
) T* i; W" z7 l7 ?& n
7 n1 n# D4 b, j3 Z' P    心裡不由得一哆嗦，連忙點頭道：“元龍說的甚是，我這就去拜會曹公。”

2 Q- R% J* @( g) t5 {    只是，當劉備準備去拜訪曹操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晚了。

: R6 X% F4 D/ B  ~7 M0 d2 M4 N    他帶著關羽張飛剛要出門，卻見一隊鐵甲軍來到他住所外，將劉備府邸團團圍住。

& o& ?/ t9 N! m    領兵的將領。正是執金吾侯曹休。
: Q& w. y( `# Q, ^8 P/ O
    曹休道：“玄德公，司空有命。請玄德公一人前往司空府問話。

; N/ h% x1 A* g4 L5 C$ _    從今天起，若無司空之令，玄德公最好不要出門。同時請約束部曲，莫要輕舉妄動……劉皇叔今日在驛館外被刺，許多人認為是玄德公你一手促使，以至於在司空面前質問，司空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 o; h6 h6 N8 m; u; S% A+ _
1 Y+ c8 n: K/ k, O$ ]' c5 j: S. s    “曹操這是什麼意思？”

/ @$ P! r4 F, J: L3 \8 D5 u    張飛聞聽，勃然大怒，站出來厲聲喝問道：“莫非我家哥哥成了囚犯不成？”
2 ^! q% Z4 L, z8 G- @
/ d7 z  O/ E% X6 t" [2 J9 E2 A/ m    “翼德，閉嘴。”

* X/ z2 ?, {. `    劉備連忙喝止了張飛，而後拱手對曹休道：“文烈，我正要去見司空，此事與我，絕無關係。”

    曹休道：“司空也知道，這件事與玄德公無關。

    奈何許多矛頭，都指向了玄德公，所以司空才發出此令。玄德公，咱們先去見過司空，只要玄德公洗脫了嫌疑，便不會有任何事情。關鍵是，司空現在要給眾位大臣，以及陛下一個交代。”
+ \' s- f3 f: t' g: j) ]- B
    劉備聞聽，苦笑不止……

$ D8 b  ~8 Y( m. _$ d) M    劉闖突然被刺，令許都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 a# G4 h% c3 Q+ e; N
    最初，有人以為這是曹操所為。
9 U) C& I$ y3 v& ]
    議郎趙彥更當面指責曹操不敬天子，對劉闖保護不周。對此，曹操竭力辯解，稱此事與他無關。
( {0 v" K" B% `( J4 H6 v' J; c
    “劉皇叔奉制詔而來，何以天子至今不得見劉皇叔？”
2 |- S: O  Z1 q
* S6 c( s8 a3 u% A- L    “劉皇叔奉詔而來，覲見天子更是一樁大事，需好生操辦，才不會墮了天家顏面。
  l( e2 S  L* l2 g
$ ^9 m5 U$ Z" H) d- R    趙議郎請放心，某已呈報天子，選好了吉日。後日一早，劉皇叔當在毓秀台覲見天子，所以請不必擔心。此次劉皇叔遇刺，乃某之疏忽。我已命人加強驛館的守護，必保護劉皇叔安全。”

    趙彥聽罷，這才罷休。
0 A& X: `& ?( J
    隨後，曹操又把劉備傳來，詳細詢問一番之後，苦笑道：“玄德，恐怕這兩日要委屈你一下，劉闖覲見天子之前，請勿離開府邸半步。你要知道，目前的情況，對你頗為不利。許多矛頭都指向你，認為是玄德你派出刺客，刺殺劉闖。而且就目前而言，確是你的嫌疑最大。”
1 w, a% e0 `+ S) A9 m
    劉備不禁叫屈，“曹公，我承認我與劉皇叔有恩怨，而且我對他，也的確是非常怨恨。
" H) g, R/ `' `) P
    但劉皇叔受天子制詔來許都，我又怎可能去掃了天子顏面？這件事，確與我無關，還請曹公明察。”
0 x4 E3 o* D5 u; v) [7 @
8 z* Z# \7 Y8 y" x, V2 Y" V    我當然清楚，這件事與你沒有關係。
5 r- |. n/ {1 X6 X2 C7 P* N
; x5 U* E. W( i. r4 e( q9 \3 q9 O    可現在的問題是，情況很複雜。
8 _. R; Q% q/ f- s: D" y# k
: e$ ^$ X+ L) m7 \/ |    我若不收拾你一下的話，只怕也要受到牽連……
) B4 ]- m9 o" T- t
    曹操當然不可能告訴劉備，在劉闖遇刺消息傳開之後，鐘繇荀彧荀攸……甚至包括郭嘉在內，都前來向他求情。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劉闖遇刺的事情，已經觸動了潁川世族的底線。
5 \# o% U& I* F; |, N* [
7 O% e2 \0 l& U' }: }+ a) Q# W3 `    這件事若不能處理好，很可能會造成曹操和潁川世族之間的矛盾。
. [* _7 Q' e) p4 A  {- u# ~6 H: y
    畢竟，當初曹操向鐘繇保證過，不會壞劉闖性命。

  T1 ?+ n" \% ^1 c    更不要說，一干漢室老臣，也在背後推波助瀾……曹操如果沒有一點行動的話，根本說不清楚。
4 ^3 r5 |* ]! U& Q5 v3 J! j
, p& Q) S6 D; f6 G1 D9 m    劉備和劉闖有仇，而且他手下尚有八百白眊，堪稱死士。

2 _& n9 V& Z0 V+ o$ |2 k: q4 h    說實話，如果不是曹操知道，劉備不會做出如此不明智的舉動，說不定也會認為，是他指使。

2 A. o, b* c$ X8 F# r0 H    不過。現在的情況是。不管是不是你劉備所為。這件事你都要為我分擔一些嫌疑過去。
3 Z- y4 a5 D$ o; C- }) q# W
    否則的話，所有的矛頭都針對曹操的話，就算是曹操，也有些承受不起。
) q. ?7 }  B( w
" y& s+ |% A2 R8 y0 h    +++++++++++++++++++++++++++++++++++++++++++++++++++++++++++
. L: U- m' G6 c1 Z& x( G6 D4 n2 m
% n( `0 U7 ]0 S    許都，章華巷。

. j! H. d1 G4 V" z/ J3 y. u    這是一條極為幽靜的巷陌，巷陌中有一座華美府邸。

    司馬懿步履匆匆，穿過中閣之後，來到後宅一間書房外停下腳步。伸手輕輕叩響了門扉。

    “進來！”

0 E4 G1 [' j& f" |) _! b    從屋中，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司馬懿連忙整理了一下衣冠，拉開門，邁步走進房間。

    屋中，生著一個火盆，裡面點著熊熊炭火，不時發出噼啪聲響。

    一位老者側臥在榻椅上，捧著一卷《尚書》，正津津有味的讀著，不是發出感嘆。稱讚不已。
, j  [  a4 t. ]% h! N5 q$ \' ?
    “仲達，這本《尚書註疏》。你可讀過？”

. h: H- \( Y% V7 O, I" Y    “可是康成公新著？”
$ w6 r7 y9 \: O! P  p+ u) Z
    “正是！”

    老者說著話，從榻椅上坐起來，把手中的書放在案頭，“前日康成公派人送來一套十三經註疏，我甚歡喜。康成公不愧是經學大師，當世鴻儒。看罷他做出的十三經註疏，我收穫頗豐。

+ f9 H5 y  [( M4 D9 j    康成公還說，而今他們正在整理編撰十三經，並收集各家註疏。

    呵呵，他想我請求你曾祖所著《詩註疏》，想要編入四庫典籍之中。我思來，這也是一樁好事，正準備派人把你曾祖和你祖父所著文章一併送去不其南山書院……仲達，以為如何？”
7 F) r# F3 S* e. ]  V( o% c
; F8 g/ k0 D0 `7 u    司馬懿微微一笑，“劉皇叔召集天下名士，編撰四庫全書，乃利在千秋之盛事。
1 i! a+ G* J# ]% ?+ h. t: w9 E
" L1 y2 b3 D9 [% x- ]    如此盛事，我司馬氏又豈能置身於外？孩兒以為，不僅要送去曾祖和祖父的文章，還應該將家中珍藏典籍一併送去南山書院，共襄盛舉，方不負河內司馬氏之名，父親以為，如何？”
; {8 t6 |) [4 M+ g( ^$ s
    老者，名叫司馬防，字建公，司隷河內溫縣孝敬裡人氏，更是河內望族。

    司馬防累世官宦之家出身，其父司馬儁曾為潁川太守，故而也被潁川世族視為一體。而司馬防本人，更累遷洛陽令、京兆尹之職。而今方過五旬，雖漢帝自長安東出，來到了許都。

    他的立場，很模糊。

) I/ t/ q) C1 p1 n9 o+ f! Q* O    一方面，司馬防是漢室老臣。

    另一方面，他對曹操更有知遇之恩。
* O) K* O, Y( }1 _$ n+ V
    曹操之所以能夠做洛陽北部尉，便是得司馬防舉薦。故而曹操對司馬防，也是非常的尊敬。
: u3 L  I; E0 W! [5 |1 ?# k9 j
    司馬防來到許都之後，便辭了官職，在家中靜養。

+ b# p& G2 F' E0 ]    曹操拜他為騎都尉，雖是散官，卻無人敢小覷。

- P' \: E# Q! _0 \! t" q9 B6 _' v6 P    他端起案頭一杯溫酒，吃了一口後，突然問道：“事情，辦得如何？”
5 o+ r6 z- C: c, b" [! J
    “回稟父親，都已經解決了！”

    司馬防聽罷，忍不住長出一口氣，“可留下破綻？”

/ F3 A3 V* L7 J7 x4 E1 p$ F    “父親放心，此事孩兒親自督辦，絕無任何破綻留下。”

    “如此，甚好。”

- }/ f( {5 F+ K1 i    書房中，突然間安靜下來。
: I, k9 Y# b3 A9 k$ e1 M
, d- C5 F) I, p) s    司馬防沒有說話，而司馬懿則垂手而立，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4 S. V9 C) @+ P# k    要知道，司馬防膝下八子，長子司馬朗，而今就在曹操手下效命，甚得曹操所重。但相比之下，司馬防更重次子司馬懿，一直留在身邊。他家教非常嚴格，即便是孩子們都已經弱冠成人，也要求‘不命曰進不敢進，不命曰坐不敢坐，不知有所聞不敢言’，可謂規矩森嚴。

    “你以為，你表哥如何？”

9 B7 r9 i1 y0 L8 l3 v2 i6 A    “啊？”

+ z# H+ {+ h, |# g    司馬懿一怔，旋即道：“表哥而今，虎落平陽。然則若得風雲，必能成事……前次我在高密，曾看過表哥治下，可謂井然有序。雖則表哥有所隱瞞，但我知，他野心不小，所謀甚大。”
0 O/ W2 b- C" b$ k& m  T) X9 b
/ P9 }3 T/ J' G* o$ M    “呵呵呵……他若沒有野心，孟德何以對他忌憚？
/ ^& t  Y/ J1 P8 Y
    此前，我一直擔心，他起於市井，難免會有粗鄙，眼界不寬。但聽你所說，倒是有些多慮了。劉子奇之子，又豈是眼界低下之人？他這次徐州落敗，非戰之罪，實在是不得天時地利。”

    司馬防站起身來，在書房中徘徊。

    而司馬懿則繼續垂手而立，一副小心的模樣。
, E% J: O: u8 ~" f5 z8 D& f( F6 V
    “想當年，中陵侯與你祖父交好，兩人交情甚篤，如同手足。
  c3 o" F+ S, e/ |1 J; k
4 j+ J( Y5 U" v9 @8 a7 N    哪知中陵侯在長安時，偶然間救下你姑姑……你大姑姑也不知是怎麼想，竟然對中陵侯生了情感，甚至隨他一同前往潁川，甘願為妾室身份。為此，你祖父和中陵侯反目成仇，更與你大姑姑斷了父女之情。可我知道，你祖父一直都掛念你大姑姑……你大姑姑也是個執拗脾氣，嫁給中陵侯之後，居然沒有書信往來。雖然我知道，你大姑姑是擔心壞了你祖父名聲，但她又怎知道，你祖父至死，都掛唸著她……你大姑姑遇害時，你祖父恨不得跑去和張讓拚命。他臨終時曾與我說，一定要設法找到你大姑姑的骨血，莫使劉子奇血脈斷絕。
  N  D; s: t# e( s
  E& A# m$ D; b8 m5 f6 x    我曾派人四處打聽，原以為……

    呵呵，沒想到他居然在十年之後，突然崛起。若你祖父泉下有知，一定會非常的開心。”
9 H( h+ V/ J& B
# b7 [- [. Z) I% T1 y    司馬懿聞聽愕然，抬起頭看著司馬防，半晌說不出話。

# p8 g0 W7 T; V0 g    他只知道，劉闖是他表哥，卻不清楚這裡面，還有這許多故事。
9 F0 _' ]( p. f. r
$ m0 F2 v# z6 W2 H    也難怪，劉陶和司馬儁同輩而交，如同兄弟……司馬伕人嫁給劉陶，便牽扯到了人倫大防。
( \+ O; L$ O& I  E. \9 F) b& f4 M
0 g# P8 e! L+ Y8 W7 E6 S- Y5 i    怪不得沒什麼人知道司馬氏和劉闖家的關係。

4 O# ?( H: L( y% c' O    相信包括劉陶在內，也不會大肆宣揚，除了少數幾人知曉之外，根本無人知道兩家的聯繫。
+ _# b  U2 ~( s+ k# G& ], v- m
, U  S5 C9 _+ X; [# d$ @    司馬防眼中，閃爍著淚光。
) p/ g  k! [, X+ n* ?1 l  p8 @
    他猛然扭過頭來，看著司馬懿道：“仲達，若我要你去輔佐你表哥，你可願意前去？”
/ h9 F9 n& h, }/ ^" [
    “什麼？”
) [# B& H1 n' ~3 Z+ R
$ j4 R1 C5 C( n( U" _) D1 }    司馬懿愕然看著司馬防。
3 I9 q& f' S" W/ n( }0 N
    他曾想過，司馬防會幫助劉闖，卻未曾想，竟然是要他前去輔佐劉闖。

    一時間，司馬懿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是……

4 o+ k/ s+ u# u0 u7 G
% d3 U& B$ L8 J$ o% h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0章 朝天子（三）
9 {5 r  A8 _( u- K( a
    建安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漢帝召見劉闖於承光殿。

$ v7 p3 E# ~, F# A  s) l    劉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歷史上大名鼎鼎的獻帝。他和諸葛亮同齡，生的極為俊俏。只是，獻帝雖只有十八歲，可看上去卻有一種極其滄桑的感覺。也難怪，這個十八歲的皇帝，從小到大，可謂是經歷了太多事情，以至於給人一種蒼老感受，全無少年應有的那種活力。

    回想起來，漢帝這一生也夠淒涼。
$ [. D- i( p# _
    他生母王貴人，生下他之後，便離奇死去。

- t9 u5 M; N" H. F0 K    在後世，很多人認為她死於當時何皇后之手。所以，漢帝從小被董太后收養，小小年紀便被捲入立嫡之爭。可惜，少帝劉辯有當時的大將軍何進支持，漢帝自然不可能與少帝相爭。
7 V7 J1 H( D, x6 X! V) y: q
    沒想到，十常侍之亂，董卓入京。

    漢帝在董卓的扶持下，竟一下子變成了皇帝，又跟隨董卓遷都長安。

# h; G5 h' t7 t4 U. h* {. m9 G    董卓死後，李郭相爭……漢帝又一次變成傀儡，為李郭所操控。李郭反目之後，漢帝東出函谷關。原以為從此風平浪靜，到頭來又被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從洛陽遷都到許都，依舊被當做一個傀儡。

$ @0 o4 ]! }1 W( [+ `, w  U5 f- }9 t    思及起來，漢帝這一世實在可憐，一直是作為傀儡，被人操縱。

2 q# K$ F% _4 K: S9 N    他的笑容中，透著一絲虛偽之色。
3 j# t' _1 i" i' M& m& t$ F
! b( _2 U2 q7 Z6 t6 y, W$ h1 j    雖然掩飾的極好，可劉闖依舊能夠感受到，那笑容裡的涼薄

( L5 T, d' f6 X/ e7 y! J, }3 ?    是的，涼薄！

    漢帝劉協長的極好，眉清目秀，儀表不凡。然則他的眼睛略顯細長，宛若蛇目，冷酷而無情，他的嘴唇很薄，更是一種刻薄的表象。事實上，他也的確是一個涼薄之人。王允為他鞠躬盡瘁。到頭來李郭兵臨城下，漢帝毫不猶豫便把王允推出去，來平息李傕郭汜的怒火。

2 A! V# j/ K3 d, p6 R' D    劉協拉著劉闖的手，看上去非常熱情。
' Y+ Z/ S  S( k2 f& I
    他左一個皇叔，右一個灌亭侯的叫著，卻沒有讓劉闖心中生出半分感動。

    而且，劉協召見劉闖時。曹操也在一旁。

0 j% M* z4 C# W6 E( f  l+ T4 A% e    所以兩人並沒有太多親密的交談，漢帝只詢問了劉闖一番過往之後，便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3 R+ W, N% Z; D. Y: @$ z
" h- J4 M% O$ }+ ~$ O( c    “皇叔此次前來許都，可有什麼打算？”
. q# H0 R; b) B9 a9 ]/ k
( B% x) j. f/ Z( n    “回稟陛下，臣此次還許，主要是希望能夠前往潁川。重建祖業。
" Z( s: E/ h- O1 s/ i. Y( }2 i
1 O& r4 H8 k5 u  Z( L    還有，我想將父親墳塋從洛陽遷來潁川安葬，也算是落葉歸根。卻不知陛下可否准許臣行事。”

9 j: @! b* N2 N+ J4 q/ U    曹操聞聽，眼珠子一轉，不等漢帝開口道：“為中陵侯遷墳一事，事關重大。
8 T# r( ?9 V2 }: [" n' I
    灌亭侯一片孝心，臣亦極為感動。只是灌亭侯後日還要隨陛下在毓秀台行祭天大典。這個時候恐怕也不好離開。不如這樣，中陵侯當年於臣亦有恩義，不如由臣派人前去，將中陵侯墳塋遷回長社。到時候，只需灌亭侯往長社一行即可，也不需舟車勞頓，還會耽擱大事。”
) d  l0 s- P# A1 }! S! Z5 i
7 S" o0 t4 |5 [, y$ B7 a1 V, U+ a    開玩笑，好不容易把你抓來許都。你若跑去洛陽，趁機溜走，豈不是麻煩？

7 G% z/ u" S2 x7 w) A    雖說洛陽如今也在曹操手中控制，但若說力度，遠不如許都這麼周全。所以，曹操是斷不會允許劉闖離開許都。他必須要把劉闖牢牢控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免得這傢伙做出什麼出軌的事情。
. e. H8 z0 r1 i- z
    漢帝聽聞。眼睛一亮。
* Z9 _, S9 @0 o. K# r- M$ Q# Q
    但是等曹操說完，臉上旋即閃過一抹無奈之色。

    “是啊，皇叔還需留下來，三日後隨朕行祭天大典。而後前往太廟祭祀，怎可以這時候離開。
! O5 c1 T, G+ V  D7 a
1 Z$ }+ E, j4 b) M# H0 I% `, z& J    不過，為中陵侯遷墳一事，也極為重要。
3 E; }& Y2 P% ?; `% i3 t, S
    就拜託司空多多費心，儘快興辦此事，莫要讓灌亭侯等得太久。”
* L+ E) U; i, H" t
    曹操連忙躬身領命，而後又看了劉闖一眼，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笑容。
7 q( x8 Q2 r# i" e: ~0 t
    劉闖則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向曹操一拱手道：“如此，那就要拜託司空，為此事多多費心。”
. U3 X' m6 H! R
    看他那模樣，好像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9 X- G+ W6 x' v5 I7 e    也使得曹操心裡惱怒異常，但臉上還是帶著一抹微笑，“此我應做之事。”

    漢帝和劉闖的會面，時間很短，前前後後加起來，恐怕也不足三十分鐘，更不要說談什麼實質性的問題。由於曹操在旁邊，兩人更無法深談，所以匆匆結束了漢話，劉闖告辭離去。
2 C3 K. e$ J  M3 `* a
& E0 v+ M- ]- y7 ?4 J/ |- I    從皇城中走出來，夏侯蘭立刻迎上前。
% v& ~1 H* F/ [  k0 k6 {
8 a' n+ _! C/ }, m5 N    劉闖上馬，帶著夏侯蘭等人從午門離開之後，直奔午門大街而去。

    不過，才走上大街，忽聽身後有人叫道：“敢問前面可是劉皇叔？”
8 r1 U9 y% H: g
; a. u* `% |4 _) M' e2 F  Z2 m    劉闖勒馬回身，就見一輛馬車行來。

    車簾一挑，從裡面露出一種俊朗面容，“下官中散大夫伏完，前次在許都城外曾見過劉皇叔，可惜公務繁忙，一直不得機會與劉皇叔盤桓。今日偶遇，不如由下官做東，請皇叔吃酒？”
/ f1 s) e1 K# M1 y+ N" z/ r5 q
    伏完？

; Y4 o! n7 D+ z  `    劉闖一怔，連忙下馬，拱手問安。
: P1 {+ d' m3 F" F+ m6 l, @
    “對了，文舉而今可好？”

    “國丈說的可是孔融先生？下官年初時在高密曾與他見過一次，但之後，孔先生就去了南山書院，我很少有機會與他相見。此次離開高密時，孔先生還派人前來相送，身體頗為壯實。”
% t' |& h  d& b  o6 a
    伏完微微一笑，連連點頭。

    他邀請劉闖上車同行，劉闖倒是沒有拒絕，便把韁繩丟給夏侯蘭，登上伏完馬車。

    馬車車廂的空間很大，裡面有一張書案，還擺放著一座半米高的青銅鼎，裡面點著香，令人頓感神清氣爽。
* ^; j. S" Y/ L! ~& T1 E5 a
" s  v' q% j$ N) l    “皇叔，我今攔你，是有一事相求。”

    “哦？”

    “我聽說，皇叔和豫州牧劉備有些誤會……不過，不管怎樣，那劉備也是中山靖王之後，乃漢室宗親。今漢室衰頽，朝綱不振，陛下也希望諸宗室能夠鼎力合作，共興漢室，不知皇叔以為如何？”

    劉闖頓時沉默了！

! {1 l1 Z5 O$ B- C9 f4 F' X    難道說，漢帝要認劉備做皇叔嗎？

3 k9 r! y! l: A( ~    別小看這‘皇叔’的名頭，以前劉闖對此並不是很看重，但自從他得到了皇叔的稱號以後。便立刻明白了，在這個時代，皇叔所代表的意義。皇叔，就代表著正統，代表著漢室……雖然沒有什麼權勢，但確有極大的號召力。對於那些仍舊尊漢室為正統的人而言，皇叔這個名號。有著巨大的吸引力。也正是這個名頭，才使得劉闖能夠很快在北海，站穩腳跟。

    “陛下，要納劉備歸宗嗎？”

    伏完看著劉闖，正色道：“皇叔，不管怎樣。劉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後，終歸是宗室子弟。

0 b1 ]3 Y  |. P! Z. N( Z$ C    若皇叔能夠拋棄以往恩怨，與他合作，何愁漢室不興？當然了，我也知道那劉備得罪過皇叔，所以我也會派人與他說明，不得再與皇叔作對。不管怎樣。在宗人府終歸還是以皇叔為大。”
8 {& i, W& R8 p5 _: B
9 W. r: f- W* x    原來，只是讓劉備歸宗！

    劉闖心中，頓時醒悟過來。
- R' F$ c# \( E2 l2 B8 g  Q
    他倒是能夠理解漢帝如今的難處，漢室衰頹，宗室不振，只能儘可能從外面，招攬宗室子弟來撐門面。很顯然，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漢帝對劉闖的重視，遠在劉備之上，否則也不會讓伏完來試探劉闖的口風。同時伏完也說清楚了，劉備的地位，絕不會被劉闖的更高。

    也就是說，劉備只能歸宗，而無法得皇叔之名？

    “那今年祭天大典。太廟祭祖，劉玄德可要參加？”

    伏完微微一笑，輕聲道：“皇叔放心，此次祭天大典。沒有劉備的事情。

    陛下之所以把他納入宗室，說穿了還是想為皇叔分擔一些壓力，否則的話，難免成眾矢之的。”

8 y5 l2 T% P, Y9 _0 t* s    看樣子，劉備回歸宗室，很難改變。

    其實早就該想到，他劉備又豈是等閒之輩，焉能看不出‘宗室’光環的效應？

    不過，這計策想來也不是劉備想出來，應該是有人為他出謀劃策。

/ T2 d2 n# t/ h- r' K0 O    劉闖眉頭一蹙，便立刻想清楚：劉備這麼快便與伏完這些個保皇派搭上關係，恐怕少不得陳登在一旁為他出力。

* g( A2 }/ H3 s, C* F& x2 ]  K    歷史上，陳登一直都沒有離開徐州。
! f* _. T* I/ x3 d- O  |! n& s( @
% U2 w7 w2 c  R3 A7 r; d  {) n    可是現在，由於呂布斷了陳氏在徐州的根基，以至於陳珪陳登父子，不得已跟隨曹操來到許都。
2 q' {) G" T6 t8 Q6 \; T( ~
    劉闖本來挺得意，但如今想來，只怕是給劉備增添了羽翼。

    要知道，陳氏父子和劉備一直都很親近，失去了根基的牽制，那豈不是給了劉備招攬陳登的機會？
4 J3 [" \% j  l4 D
! Q; Z# T. `& ~) E    嗯，若劉備得陳登之助，恐怕會如虎添翼。

3 R6 C( y' V, x# K: y4 b& y    劉闖突然間感到莫名心悸，他此前把諸葛亮從劉備手中奪走，本以為能夠斷去劉備一條臂膀，卻沒想到讓劉備提前獲得謀主。劉備勇力，勿用質疑。他手中有關張陳到，而今又得了陳登，未來的發展，恐怕會發生變化。若不能及早做出準備，恐怕到頭來會成為心腹之患。

    可他也清楚，既然伏完出面了，也就讓劉闖不好明目張膽，去尋劉備麻煩。

# {; L: n2 w9 o( G    這的確是有些棘手！
, A; f$ Z5 K( w+ w/ X9 \
    劉闖感到，事情似乎有些超出了他的控制，歷史軌道的偏移，必然會產生出一連串的變化……
- z8 l5 A; }6 \" k! i8 v
+ c! ?  z$ \4 A# N; @5 U) |    那麼，他穿越眾所具有的優勢，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越來越少。
7 L; S' ~+ `3 e
6 Z) s! F+ J  L) _' E. n    不行，必須要加快速度發展，儘快離開許都，否則的話，定然會發生越來越多的變數。

& I9 @8 F4 c0 P' F# A    “國丈！”
+ _' y+ h" D1 N
# f# {, v5 O3 s& ?    “皇叔……”

. l( Z1 {0 d8 f, D! R1 [    “我有一事相求，還想請國丈相助。”
" U' W5 v1 p& m8 h& u
  q+ Y8 ^, ]- f: W$ |    伏完一怔，詫異看向劉闖，“莫非皇叔，想要離開許都？”
: q, c4 L1 M. r
3 P9 I+ Z# Z7 }5 Q    劉闖微微一笑，“而今曹操看管我甚緊，恐怕一時間難以脫身。
9 T/ R" a1 o+ H( e; g* E1 w, I* D
# c, E; a" W2 a! ^6 x1 ?    但我這個人做事，一向喜歡未雨綢繆。國丈之意，我已明白，接下來我所言之事，出我口，入你耳，不可使第三人知。”

    伏完精神一振，臉上旋即堆起笑容。

    他聽得出來，劉闖是願意答應，和他共討曹操。

2 \0 z- h; a* E  c    “請皇叔放心，只要我力所能及，必會助皇叔一臂之力。”

    “我要護烏丸校尉之職。”

  B% q8 r6 s6 u( S# P  }' a* y8 e* _    “啊？”
' J6 [. W! T) ]/ r2 W) [1 i" V
- Q  Q8 e& U# P: H: p/ B" n) l    伏完頓時愣住了，疑惑看著劉闖道：“皇叔，何以想要這護烏丸校尉？”

    護烏丸校尉，又名烏桓校尉。

    西漢初，烏桓為冒頓所破，從此受匈奴奴役。漢武帝時期，霍去病擊破匈奴左地，遷烏桓人於上谷、漁陽、右北平和遼東等郡塞外。也就是從那時開始，朝廷便設置了護烏丸校尉一職。
9 m  }: I5 Q! \& e1 Y% U* \
    護烏丸校尉，擁節，秩比兩千石，對護內異族，有持節兼領之的權力，同時領鮮卑等族，可出兵征伐。

    劉闖已經是揚武將軍，而校尉軍職乍聽，似乎低於原先的軍職。
* j9 o0 h5 |6 r7 X7 p: z
    但實際上，凡屯邊將軍，皆稱校尉。
& w; @0 ^# \  M8 L
    這護烏丸校尉的權力，甚至比劉闖原先的揚武將軍更大。
5 y, N- L* M, E, m$ E& S
; Q5 Q  p: d3 |" T; [. ^4 i7 [# ^2 ]    “皇叔，難道你想要……”
, ~! X/ w+ O' u
    伏完不是傻子，很快便明白了劉闖的意圖。

    只是，他不明白，劉闖為何要棄北海國東萊郡兩地，跑去苦寒之地的幽州。至於劉闖如何前往幽州，伏完相信，劉闖肯定有辦法，否則也不會主動提起此事。但幽州，能好過青州嗎？
& ?7 W: f; g5 _% Q: p8 h( ~/ R9 {
/ q2 @1 @" ^% z# ?& y' }    伏完對兵事並不精通，所以也不太明白劉闖的想法。
5 v6 X0 g" c2 _0 K
, F  L! X7 _' @  P- v    他一方面感到吃驚，另一方面，又感到驚喜……這說明，劉闖有足夠大的把握，從許都脫身。
1 ?& ~1 m; T# G* Y2 Q
; ]; t, `' B1 ~    漢帝最擔心什麼？
0 t# [6 `/ ~2 o1 A5 Y# i
    他最擔心的，就是劉闖無法離開許都，困死在許都。

! u; j, L5 I8 g8 E" ?! _  y3 }# H! N    “皇叔的心意，我已明白……請皇叔放心，此事我自會暗中運作，絕不令皇叔失望就是。”
" V  r  i/ \6 x& q9 C& v( \
    “如此，就拜託國丈。”
  T3 H. r5 c. x) o+ e# D+ C* M% k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便到了午門大街拐角處。
3 R: g" b' x$ h+ ?
% s  N2 t, U- y    劉闖見天色已經不早，便要告辭下車。

    至於吃酒，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他和伏完，都不會真的放在心上。

" \( |" a( g& X' ^6 h) U8 c    +++++++++++++++++++++++++++++++++++++++++++++++++++++++++++++++++++++++++
( \4 X. \$ r! T: j1 z3 C1 x3 N
9 {6 H( A# a! D3 }7 s    從車上下來後，劉闖便回到驛館中。
- q' N( B" T6 c: t, J* P: |
    卻不想下馬，就見一個驛官迎上前來，拱手道：“皇叔，方才侍中鐘繇鐘元常派人前來送貼，請皇叔今晚，過府飲宴。”
5 K9 _" z. A8 a& A
    這驛官，身高大約在八尺左右，生的儀表堂堂，姿容不俗。

& M# x7 D' i, Y7 k    與其他驛官相比，這個驛官的氣質，明顯有些不同，雖則衣著簡樸，那一身灰袍雖洗的發白，但在舉手投足間，卻透出一股淡淡的威嚴氣概。劉闖沒見過這個驛官，所以也叫不出名字。
% z& J9 n. n  m  q7 W! w
; g3 F. t( X" `# V  L    不過，他卻沒有因為這驛官身份卑微而有任何輕視，因為此人身上的氣度，令人感到心折。
5 ]* o/ `8 p8 C) X1 x! N
& E. B, K$ g& Q    許都，果然是藏龍臥虎，一個小小驛官，竟有如此氣概？

0 i6 Z# s8 Y1 M2 z' }: J    劉闖接過驛官遞過來的帖子，掃了一眼之後，突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 ]4 O# u, k8 p4 Q. K' Q" S! Z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0章 朝天子（四）
7 x* x  `9 L' O- W; k# R# P
! d4 x$ q- @. [) P. W8 J- q3 V    驛官本來已經準備退下，沒想到劉闖會突然發問。

* a) L/ i) s+ a. t3 Z4 U4 y    他先是一怔，旋即躬身道：“小人姓杜名畿，表字伯侯，乃京兆人氏。”
! X! ?" `! i$ X& C4 {
    杜畿？

    一個聽上去，似乎很陌生的名字。

    “看你氣概，好像是讀過書的人，何以會在此做一個小小驛官？”
; L( E4 o5 R1 l8 ~5 E: _" R. M
6 V1 |# K; D! F+ B4 t; d    “這個……”
$ k8 u1 A* J. }: L  I+ Z
' w4 y: `. r7 _# j    杜畿臉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 A# `, s. V5 {
    劉闖見他不願開口，也沒有逼問，“這樣吧，從今天開始，你便在我身邊做事，不知你可願意？”
2 Y& u, {5 u, M8 z( M1 L; z
    杜畿聞聽，頓時大喜，連忙躬身答應。
+ O% p7 o2 @7 u# e4 }
    劉闖笑了笑，便邁步向屋中走去。

    可走了幾步，他突然又停下腳步來，扭過頭向杜畿的背影看去，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之色。

    “公子，莫非此人有古怪？”
& Y6 ]0 Q: p5 K5 e: @+ `4 v) G, J7 k
    夏侯蘭連忙上前，低聲詢問。

    劉闖擺了擺手，“衡若，去打聽一下，此人為何看著有些面生？”

! i: P+ O( P, F9 r6 M; S    夏侯蘭連忙領命而去，劉闖則逕自返回屋中。
  G! V4 P- S) G. E1 x) Q) N
% W2 i% d. R: U, l: I    杜畿……他感覺對這個名字，有那麼點印象了。不過，他之所以對杜畿這個名字有印象，卻是因為另一個人。西晉立國之後，蜀國已經破滅，只剩下吳國偏安江東，負隅頑抗。時鎮南大將軍杜預，請求出兵征伐東吳，並一舉破敵，是西晉統一天下的重要人物。杜預，是杜恕之子，而杜恕的父親，就名叫杜畿。劉闖也有些拿捏不定，這個杜畿，莫非就是杜預祖父？

6 m, ~2 n$ [) v' ]+ Q' K' Q    夏侯蘭很快就打聽清楚了杜畿的來歷。

    “此人是今年初，從荊州而來。
9 \: A+ B! u0 [, m& Z2 K
8 a, N2 r  v/ a6 p3 J: V5 I: [" M    前段時間，他妻子生下一子，故而請假在家照顧妻兒。今日才來當值。
% f0 X- c0 S0 ]8 w
% r, N) U8 _5 v! L    他家就住在打穀場那邊，聽說生活極為清貧，甚至連妻子補養身子的錢都沒有。本來他大可以待新年後再來，可因為家中拮据，故而才提前回來。公子，我看這個人，應該沒問題。”

    劉闖聞聽。便問道：“可知他兒子，叫什麼名字？”
2 V7 p( P- ^4 o4 V0 f( k
    “哦，這個我也打聽過來，好像已經起名，單名一個恕字……嗯，叫杜恕。”
# Y, U. @! ~) e* \
    劉闖眼睛一瞇。對杜畿突然來了興緻。

" h# ~. s8 O6 l" ]# c    杜預的老子才剛出生，天曉得猴年馬月才會出世。但劉闖覺得，能夠培養出杜預這種人物的家庭，恐怕也絕不簡單。說實話，杜恕也好，杜畿也罷，他都不是非常瞭解。可是史書記載。杜預出生於官宦之家，也就是說，他的出身不俗，那杜畿這個人，想來也非等閒之輩。
! q0 i( c2 R' C2 _
    劉闖突然間，對杜畿產生了濃厚興趣。

    於是沉吟片刻之後，他突然道：“衡若，待會兒去買些酒菜。與那杜畿盤桓一下。
0 U0 M4 _0 w1 o
    記得，多買些肉菜熟食，吃罷之後讓杜畿帶回家。似他這種人，你送他錢物，未必會領情，所以不要刻意與他資助。這兩日，你便與他多接觸一下。而後再回來與我知，此人如何。”
, h7 s; F5 Q9 |; j! o$ |$ x  h9 O! b+ Q
( w+ u& }0 i( k7 q8 {1 n; I+ S- s    夏侯蘭雖說是個武夫，卻不是普通的武人。

& g1 G- F4 `$ r    當初他拜師學藝的時候，也曾讀過兵法。學過一些文章。
' Z3 Z0 `7 x) O! c
    劉闖讓夏侯蘭和杜畿接觸，倒也不會顯得特別刻意。
* i$ a1 C' t: u! V) i$ j6 P
5 A8 `3 ~1 m. g" O3 [( U5 ?, Y    他也想知道，這個杜畿而今，究竟是怎樣的想法……

/ ?) ~2 I$ Z* b    ++++++++++++++++++++++++++++++++++++++++++++++++++++++++++++++

    天色，將晚。

    劉闖換了一件衣服，便二十名鐵甲衛士，離開驛站。
. V! p* o1 ^# C8 y
    鐘繇相召，他不能不去。

    說實話，自他來到許都之後，鐘繇便沒有找過他。劉闖也知道，鐘繇是擔心曹操會生出猜忌之心，但內心裡，還是感覺非常不滿。從這一點來看，鐘繇謹小慎微，並不足以來依靠。

) J2 Y( f+ q; i- G# L    如果劉闖得勢的話，鐘繇定能夠成為倚仗。

    但是現在……
( h* m9 l7 }& M) i! g
    劉闖雖然對鐘繇不滿，卻也不能不前去赴宴。
9 p% ~' i5 b; w  ^
    天曉得鐘繇找他有什麼事情？哪怕是不該高興，但劉闖知道，在這個時候，他不能和鐘繇反目。
6 c9 J. s5 [; D; v
  N5 z2 u5 k# T    鐘繇的府邸，距離司空府不遠。
6 {* a5 I$ y6 r/ \5 l) z
    穿過午門大街之後，過章華樓，再向西走，便可以看到鐘府豪宅。

    劉闖帶著人，正準備往章華樓方向走，卻不想前方突然一陣騷亂，從長街盡頭，突然出現一支兵馬。

    斜陽西下，把午門大街籠罩一片殘紅之中。
3 E1 i& M# y4 M9 a( c  J
) U( C3 R" T0 G+ _    這一支人馬極為雄壯，約三百人左右，清一色大馬長矛，盔甲鮮明。

    在隊伍當中，有一個年約二十出頭的青年，頭戴扭頭獅子亮銀盔，兜鏊上裝飾有白狼毛，看上去極為醒目。他身著錦袍，外罩銀甲，披著一件大紅色的斗篷，胯下一匹烏騅馬，英武非凡。
  X( R  P, ^- Z! W
    劉闖帶著飛熊騎衛士撥馬到路邊，讓出一條路來。
9 N3 G7 E1 b- q
    他定睛觀看，就見隊伍中一面大纛，上書‘安狄將軍馬’五個大字。

    那個‘馬’字，在斜陽中更是醒目。

/ V& G6 D+ k$ e% {* e/ j. s% ]    劉闖看到後一怔，安狄將軍？

# L$ F2 z) j' M* h    他忍不住問道：“這又是誰家護衛？”

    “此西涼馬騰所部！”
. d& v" \6 H5 s9 M9 m
    “啊？”
. f- O% s7 i; f5 ]
8 h9 E* ]/ C7 D( R, l# {    劉闖愕然，忙朝那隊伍看去。果然，在那青年身後，他還看到一個身披鎧甲的中年男子，跳下馬大約在八尺開外，膀闊腰圓，相貌雄壯。
7 V! Q4 W& Y$ x- V  `, N9 O. R
    西涼馬騰？
7 A% |- H  z8 f6 q" o$ h
4 B. g0 m' ]6 s) [    劉闖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又問道：“那青年武將何人？”

    有護衛下去打聽了一下，便回來稟報導：“公子，那個人應該就是馬騰長子，西涼錦馬超！”
# T+ X. I- _& Q1 P
9 d* Y0 }1 ]+ u+ R- i    馬騰，馬超父子竟然來了許都？

4 [" W- ~" A+ j  G: \% j    劉闖眉頭一蹙，輕輕點頭。
0 s8 J6 V& q7 a4 _; h" E7 F+ C2 g
    看起來，這許都還真是不平靜……劉備來了，馬騰父子也來了，嘿嘿，恐怕是少不得要有一場龍爭虎鬥。

% f+ ?3 f# p) \7 f( X    忽然，他感到似乎有人在看他，便猛然抬頭。
( ~4 U6 ~5 M8 T( p
    看他的人。正是那錦袍銀甲小將。

    當兩人目光相觸一剎那，劉闖清楚感受到，那銀甲小將眼中，所蘊含的濃濃戰意。

    馬超嗎？
  E* }6 O4 m3 {: _% @* L" z9 g
# g- x* m8 }' c( |8 K    劉闖突然笑了！
; {! v" \* W! h6 \& X9 n
7 D3 z, g/ ^/ X' D* o    他並沒有迴避對方的目光，反而朝那銀甲將軍微微頷首，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笑意。

$ s) [! e+ |3 W  V- n: P( Q4 r    銀甲將軍一怔，也本能的頷首示意。
' Q; J) M: ^: c  I
" Z/ q! f8 l" u* {' L( G    他不認得劉闖。但是就在方才，他敏銳的覺察到從劉闖的不尋常。他同樣是幾近煉神中期的武將，所以感官極其敏銳。劉闖胯下象龍，即便是烏騅馬也難以相比。而他那魁碩身軀，所透出的力感，更讓銀甲將軍頗有種想要對決的衝動。不過。這是鬧市，他也不能肆意妄為。
7 L8 {  u. J( ^" s
; M1 [5 h8 }4 D. E    所以心中雖有些遺憾，但他卻相信，用不得多久，就能和對方再見。

    劉闖向他點頭，他也是本能的還禮。
- |0 ~$ Y9 F! a* ~5 C
- x! `3 S' K( S/ o6 t    倒不是說他認得劉闖，而是一種對於強者的本能敬意。
4 G0 z7 e4 }$ c& I$ r3 y; E
- X0 ^+ w, X+ B    “孟起。你在與何人招呼？”

7 N7 G* ?) n+ ?5 }4 N6 \+ v    中年人催馬來到銀甲將軍身旁，疑惑問道。
. z* [9 C! ]5 b8 g5 v' g# b
    “父親，可認得那人？”
. d6 h" N% g. k# S
, s, ^/ g1 h3 U6 P    銀甲將軍用手一指已轉身行入人群之中劉闖的背影，輕聲道：“此人勇力，恐不在我之下。”

    中年人，正是馬騰。
6 }4 T8 }# M, u" Z, `6 U* |; \
    這馬騰據傳是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代。其父曾任天水蘭干縣尉，後失官留居隴西，並娶羌女為妻。剩下馬騰。
: V8 W9 B) U& ]+ A0 [
( y$ S. [( ^$ e' J# i/ @    馬騰年輕時清貧，靠砍柴為生。

3 \5 ]- ]+ [' `8 ?6 R/ p    後涼州刺史耿鄙信任奸吏，導致狄道百姓造反。

    耿鄙徵召勇士，討伐叛亂，馬騰也就是從那時先從軍，後造反，與韓遂共舉反賊王國為主帥。作亂於三輔。董卓入京時，曾拉攏馬騰與韓遂，只是當二人抵達長安的時候，董卓已經被呂布所害。李傕郭汜專權，拜馬騰為征西將軍，屯兵在郿縣。之後，馬騰與李傕反目，與韓遂聯手，攻打李傕郭汜。雙方在經曆數次大戰後，最終又坐下來談和，馬騰便成了安狄將軍。
5 _1 E. a9 Z' n
    建安二年，鐘繇為司隷校尉，說降馬騰韓遂歸順朝廷。
2 b! T/ E$ U% W( r3 l) Q
4 K! g+ s) A/ L. E. `% z5 O    這次他也是奉天子制詔前來許都朝拜，同時還把長子馬超，也就是那銀甲將軍一同帶來。
" k& i6 x7 q& ?% r5 r
' N; ^' w+ t; B& H: q) @) y    馬超年二十二歲，以勇力稱雄西涼，號‘錦馬超’。
6 ^7 r2 J+ `! z* ?. Z
+ q, o4 u5 J" ], ?8 o* I8 `7 M    他十五歲從軍，鮮有敗績，所以也極為自傲。
; o& S* o- n% e- P1 u  A- V
    這次隨馬騰前來，便有在許都揚名的心思……只是沒想到才一入許都，就遇到劉闖，不免心生戰意。
5 I* N4 \9 X; v4 ]
" S' E' k- J. z& S5 }    馬騰則不以為然，看了一眼之後便道：“孟起，此非西涼，切莫逞強。
* S6 |6 |5 U+ E3 y* e9 y
) T7 Z  M- R$ V& C- z- r1 k0 C. W    你我還是先安頓下來，待明日拜見了天子之後，再言其他。我警告你，可不要在這裡惹是生非。”

    馬超聞聽，先一怔，旋即心中騰起一股火氣。

7 ?/ E4 ]. T, N9 @- b    他雖是馬騰長子，但終究不是嫡出，故而不得馬騰所愛。

+ \" ^" ^: S# L: m    本來這次馬騰入京，應該留馬超在西涼統帥兵馬。可誰料想，馬騰卻讓馬超的兄弟馬休和馬鐵二人留下，反而把馬超帶來。對於馬騰的心思，馬超或多或少有些清楚……說穿了，就是害怕馬超留在西涼，將來聲望起來之後，便無法再受他控制。不過，馬超卻不太在意。
$ c/ C- I) E; u/ ]. i2 @% Z
    他這次來許都，本來就存了揚名之心。
2 }) V' ?) K( F2 q8 z( w
    可現在……
- D3 U; D. z% h8 x8 ?2 b
5 |3 w- t9 w+ o( ]* L9 u    但馬騰既然吩咐下來，馬超心中雖然不滿，也只能答應。

    不過心裡面，卻沒有忘了劉闖的影子……他覺得，他這次來許都，早晚會和此人再見，到時候在一論高下。
8 G6 I% x2 C2 k& D! \7 F
' e$ a5 G+ s( B6 Y% o; K( u  V    +++++++++++++++++++++++++++++++++++++++++++++++++++++++++

. k4 {) @: u3 b    馬騰入京了！
1 K. d% w4 l5 [( U  P1 y1 K% `
    劉闖有些吃驚……不過細一想，似乎也很正常。

    關中在今年平靖，董卓餘黨也已經盡除。雖然曹操還無法完全掌控關中，但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關中已經開始進入休養生息的階段。馬騰這些涼州諸侯，定然要趁此機會撈取一些政治資本。而曹操對馬騰等人，目前還無法使用強硬手段，應該是以安撫為主，避免關中再亂。

2 Y( K* b7 ^) k1 \) L    所以，馬騰這次入京，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劉闖對馬騰的興趣不是很大，但是對馬超，卻生出濃厚的興趣。

    在後世。錦馬超之名，恐怕不遜色於趙雲多少。蜀國五虎上將之一，同樣也是一個極具悲劇色彩的名人。既然被劉闖遇到了，又怎可能失之交臂？當然了，如今的劉闖，還沒有資格去招攬馬超。不過可以先結交一下，說不得日後。這馬孟起還能夠成為自己的一個臂助。
/ Y- ]5 Y" |% y; y* [; F  P# U/ P
3 U, }$ p" n) O/ j; {    一邊想著，劉闖一邊往鐘繇府邸行去。
% |& ^# i' f, t3 j+ A5 y
/ h3 F0 X" n0 K2 W& z    在過章華樓之後，劉闖很容易就找到了鐘繇的住處。
7 k+ R! O7 A) w( v- R+ g1 ^
    這是一座典型的公卿宅邸。

    鐘繇身為侍中，假司隸校尉之責，更兼出身名門望族，住所自然非同一般。
+ P6 {# b& r2 N; v
    門階下。停著兩輛馬車。

! r( G0 q- l# a/ X    當劉闖來到鐘府門前的時候，早有鐘家門丁上前牽住繮繩。

' f6 C0 ?1 A! H    劉闖把名剌遞上去，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從大門裡走出一個青年，看年紀大約在二十四五的樣子。這青年頭戴綸巾，身著黑袍。一雙濃眉，雙目炯炯有神。高鼻梁、闊口。頜下一部短髯。步履間，更虎虎生威，透出一股子雄武氣概。他從大門中走出來之後，一眼便看到了劉闖，連忙快步上前，朝劉闖一拱手道：“孟彥表弟，舅父家中有貴客，故而命我前來相迎。”
6 U1 v& S& z$ x# C* r. [& I1 y% K' [' E
    孟彥表弟？
6 u. ~8 f  \) K6 ^
    劉闖看著青年。頗為眼生，不免有些疑惑。

    他下了馬，朝那青年一拱手道：“還未請教，高姓大名？”
& z; |+ m; X! E( z2 o9 a: m2 _
    這青年的稱呼，實在太過詭異，以至於劉闖也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9 ^0 A6 R, j2 B7 U5 t    青年笑道：“我叫郭援。表字公助，侍中老大人乃我舅父，說起來你我還算是表兄弟。

    久聞孟彥表弟之名，援實心仰慕之。這次孟彥表弟來許都。我專程從潁川趕來，正要與孟彥表弟盤桓。”

: b  P. K2 A% `% w" v    劉闖恍然大悟，連忙還禮。

9 w& ]  C8 X" ?( t* R; L4 t5 G    想必這郭援是鐘繇姐妹的兒子……聽說鐘繇除了有三個姐姐，大姐嫁給了劉闖的父親劉陶，今已離世。至於剩下兩個姨娘，劉闖就不太清楚狀況。好像說，鐘繇後來還有心把一個姐姐嫁給劉陶續絃，但是被劉陶拒絕。想必這郭援的母親，就是鐘繇另外兩個姐姐中的一人。

) b1 f" }. I+ ]    “有勞公助表兄相迎，闖如何敢當。”
" p" l3 k) _- W# J) v( h* Z% z9 J
' C1 r. ]* N) a! A0 B    “哈，你我兄弟，就不要客套……舅父和荀先生都已經在堂上等候多時。”

    荀先生？

    荀彧還是荀攸？
0 N4 ~9 O- V. E3 r) I+ F
    劉闖心裡不由得一顫，同時隱隱約約，有些明白鐘繇請他前來的原因。
; _  Z$ G9 O& M6 z0 a
* ?9 e/ `& c( ^  C1 O$ K    暗自嘆息一聲，他抬手道：“請表兄帶路。”

: w% {* T$ n/ T: p& F    “請隨我來。”
+ v2 ~  x! d- D. c# t9 f
    劉闖隨著郭援，一同走進鐘府。

    這鐘府分前後堂，仿照周代前堂後寢的體制，在中軸線上不知前後堂以及大門第三第四進以上的建築。前後有六重院落，大門可直通馬車，門旁兩邊有房間，是供賓客留宿，稱之為門廡。

    當劉闖隨著郭援來到中堂前，遠遠就看到鐘繇和荀彧兩人，站在門階上。

    劉闖連忙快步上前，躬身向兩人行禮。

    “有勞兩位老大人相侯，闖實不敢當！”

    鐘繇哈哈大笑，下了台階，一把拉住劉闖的手臂，“孟彥，不必如此客套，來這裡就如同回家一樣，小時候你可是經常來舅父家中玩耍，當年你滿歲時，文若更前去道賀，還被你灑了一身的尿水。

    文若，可還記得？”

    荀彧本神情淡然，可聽聞鐘繇這一句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也使得臉上的線條，頓時柔和許多。

    “孟彥，你回許都，已有多日。
3 f; o# M; ~& A! V
1 ~: Y3 n5 w  y! _0 Y) I& d/ N* {% D    本來我早該與元常請你前來，不過時機一直不太成熟。
' m0 }5 }9 l7 r. o; y
8 R0 R( d, C' |; Z3 R. ~    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一定明白我的意思……今日你覲見天子，制詔交還。所以我與元常商議一下，決定請你前來。一方面，是為你接風洗塵，雖晚了些，還請你勿怪；另一方面，也是有些話想與你說明。畢竟你乃中陵侯之後，更是大漢皇叔，於公於私，總要有一個交代。”

( Y/ M. I0 I* J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1章 射鹿（一）

+ W- k) a8 R  m0 @; Z. N, ]% [    天色已晚，許都也開始了夜禁。
* @; c% E" g- g% }3 l/ k3 ]
; _- Q' e: w: M$ z: V& C) l- D    數日前劉闖在驛館大門外遇刺，兇手至今仍沒有找到，也使得許都百姓，一個個人心惶惶。

    這馬上就要新年，卻遇到這樣的事情，的確是令人感到掃興。
  y8 G' ^. E) P' ?, l+ H0 O- T
    但沒有辦法，為了讓大家能夠安心，曹操不得已只能推行夜禁，也使得許都失去了往年這個時候的喧囂和熱鬧。

    “伏建公今日和那闖兒曾在馬車上密談？”
* M  ]( u7 F# `- @! W+ t
    “是，卻不知兩人談了些什麼。不過看樣子，似乎沒有談妥，兩人在街口分開，那劉皇叔看上去似乎不太高興。昭之後又去拜訪了伏建公，聽他話中之意，似乎和玄德公有些關係。”

' l2 z: ]/ c- G. M( L$ I    “和玄德有關？”
. y9 F% z8 e* D5 A( M; n. f" d, b3 |
    曹操濃眉一蹙，露出沉思之色。
, r4 D4 d( l, ]
    倒是郭嘉在一旁笑了，“若如此，嘉倒是能猜出些端倪。”
( I/ `1 [4 o1 v, J! m! b% |
    “奉孝說來聽聽？”
$ P( |: q8 Y$ j
( p! ?3 Y2 `% S( F4 G2 }7 U    “這兩日嘉奉命追查刺殺劉皇叔的兇手，不想在偶然間聽到一個消息。

    劉備似乎極其羡慕劉皇叔宗室身份，故而拜託了陳珪陳漢瑜走訪城中名士，想要恢復他宗室之名。陳珪為了這件事，拜訪了不少人，也得到了不少人的承諾，其中更不泛宗室王公。

    不過，似乎大家也都知道，劉皇叔和劉備之間矛盾頗深，故而不願意肯定答覆。

1 Y5 G9 y2 O  x/ O- t    若真是為了劉備之事，伏建公必然是去找劉皇叔說和。但以我對那劉皇叔的瞭解，未必會心甘情願。”
6 |" t% [) k$ z  w
0 \# }; W$ N; F' l4 O: C    劉備想要重歸宗室，曹操也有所耳聞。

    他對這件事，並不是非常看重，甚至得到消息後，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劉備想要回宗室，心情可以理解。曹操甚至也願意讓劉備回歸宗室，至少可以給予劉闖一些牽制，免得他如今張狂。聽郭嘉這麼一說。曹操倒放下心來，沒有再往心裡去。他把手中的書卷放下，對董昭道：“公仁，我有一件事想要請你費心……劉孟彥在東萊開設南山書院，編撰四庫全書，廣收天下典籍。如今，他們首部經卷《十三經註疏》已經編撰完成。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 o2 y/ @  q/ U7 C, W3 Y- v    我聽說這兩日，不少太學博士都收到從南山書院送來的書籍……

( ?! j( T  K5 P; e+ X: ]! k: F- {; B' E    一旦這四庫全書編撰完成，劉闖必將享譽士林，到時候會更加麻煩。所以我想請你出面，在潁川開設同樣的書院，也開始編撰書籍。劉闖以個人名義。我便以朝廷之名，你看如何？”

0 Z# ~* \( w8 e, f( x    曹操手中，也有一套《十三經註疏》。
+ p! ?, M+ f& j, _! n9 X
( M' T1 n: I" y# I4 {7 Q+ m    以前他或許不會在意，但當這套十三經註疏完成之後，曹操就立刻感受到其中所蘊含的影響力。
1 u' n5 Y! H2 ?! Y  Q
0 c! L1 _  k* J5 l+ H4 g$ E    一旦這套十三經註疏推廣起來，劉闖必然會聲名大振。

+ s6 A; L" `$ D2 p+ k5 H    曹操現在是要打壓劉闖，可如果四庫全書全部完成之後。他再想打壓，恐怕會非常吃力。
: z6 r/ j8 ~3 b
4 [* k5 d; R8 _- J    畢竟，劉闖現在只憑藉一個劉陶之子的名義，在士林中影響力不算太大。

    可四庫全書若編撰完成，那麼他在士林中便能獲得一席之地，勢必會帶來許多麻煩。

- z( Y- P. p0 M# K    董昭想了想，輕聲道：“此事倒也不是不能推行，不過還需主公以天子之名昭告天下。則天下士子，必然會紛至沓來。同時，主公還需有一個能夠拿出手的代表人物，否則很難抗衡鄭玄管寧和邴原三人為首的南山書院。這個人選，需德高望重，一時間卻不太好找出來……”
) I+ f2 k3 X& {; G
8 x0 U) G* X8 @% i& ^7 Y    是啊，鄭玄號經學大師。儒術無雙。
+ ?- V5 V  Y4 B
    劉闖把鄭玄推出來，確實是走了一步好棋。
6 i" g% A* q& e6 ~; w
    曹操現在想要模仿劉闖，那就必須要找到一個能夠抗衡鄭玄的人物。
" m3 W6 A. D: ~1 Q1 N. g1 \# T/ }
    可這樣的人物，又哪是那麼容易找到？
( L8 t; k1 L6 z; c
* K& m' i+ X, G9 v, Z    “潁川繁欽繁休伯。長於書記，善於詩賦，名聲響亮；此外還有潁川堂溪典堂溪子度，也是當代經學大師……”
0 {" K$ K8 S( ~, Z
    董昭提出五六個人，卻都不能讓曹操滿意。
2 Q/ ]% ?- E, v( S  A  W$ s
4 a% f6 Z& D7 S6 r5 A) I3 s    他提的這些人，或許都算得上當代名士，聲望不俗。

    可如果和鄭玄一比，這高下立判。弄個不好，反而會落得一個邯鄲學步，到最後成為他人笑柄。

    郭嘉道：“主公，此事倒不急於一時。
. f8 U* o% y/ ]% Q; ?
7 p+ _# q9 ^( [. I. s6 N0 r( w    劉皇叔今身在許都，所以那南山書院這麼快把十三經註疏拿出來，說穿了也是為保護劉皇叔所為。咱們只要不急於壞了劉皇叔性命，那南山書院自然會放慢腳步。學問這種事情，急不來。劉闖為興辦這南山書院，足足耗時兩載，花費錢糧無數，才出來一部十三級註疏。
6 m! U( \8 e0 b$ b& Y. A7 ], K
+ X2 y, |+ t6 B( f+ K' ^! l7 b    主公只需穩住劉皇叔，一方面設法篩選名士，另一方面可以天子之名，往南山書院征闢，想來總能招來一些有用人才。這種事情，越是著急，越容易出錯，我以為主公還是先穩下來再說。”

    曹操深以為然，點頭表示贊同。
- e$ p! ?1 E$ @
5 h7 |4 n8 t# y  z6 X7 q3 P: D+ W. D    “主公，馬壽成奉召而來，今晚已經抵達許都。
4 i* J( B; J$ f7 c, L
# I: X1 H* F+ Y- }: P    他這次帶其子前來，想必也有所圖謀。此人自稱伏波將軍馬援之後，野心甚大，還需小心提防。
0 X6 h8 _0 `5 S2 X, B, Z
    若不然，能否壓他兩日，消磨他銳氣？”

! L' u% H2 @$ ], I    曹操連忙搖頭，“公仁，馬壽成和闖兒不同，不可以同等待之。
  P" q: v$ }2 m* |. v) [) ]1 w
! c' Q# P" m2 `/ J) L# f    關中方定，馬騰韓遂二人雄霸西涼，需以寬柔相待。不但不能對他進行打壓，相反相反還要對他敬若上賓，以期關中平靖。這樣吧，明日就讓元常負責接待，而後向天子呈報，著他覲見天子。
# t4 k* h7 {2 P" Z" J
  j; m. r/ r9 G, g  I) N3 ~( w) P    不過，馬騰西涼兵素來驕橫，需嚴加看管。
- O. }  z; T4 k9 h2 [- c
    著滿寵加強許都治安，讓子烈對西涼兵也多多看管。若西涼兵在城中鬧事，絕不能姑息……這一點，需使馬騰知曉，免得到時候鬧出不愉快的事情，那大家的面子上都不會太好看。”
# B5 a4 {, [! |% A3 p0 l: \
' G$ X" Y% c( o3 z+ |' }    “喏！”

: _6 q& }/ C( t- f* j$ y    “奉孝，刺殺闖兒的刺客，可有眉目？”
8 j( a# F3 k/ J0 i! e- B# P
6 x" o* ~! t. e9 O! J; a    郭嘉搖頭苦笑道：“至今仍未有任何線索，那些人好像憑空消失一樣，根本無從查找。

    據我猜測，那些刺客若不是被人滅口，恐怕早已離開許都。不過，我估計被人滅口的可能性甚大。若如此。就說明這幕後之人定不簡單。所以，我會繼續追查，但怕是要花費些時日。”

    曹操輕輕揉動太陽穴，“既然如此，就不必急於追查。
# D1 R6 G. {0 r: S3 J  `* D
    反正闖兒已經覲見過天子，也能堵住某些人的嘴巴。對了，他畢竟也是皇叔。不可以一直怠慢。公仁回頭安排一下，在城中尋一府邸賞賜於他，免得被別人說，我怠慢了他劉孟彥。”
4 ?9 I- f+ M8 T$ k" x$ V
8 G; `* r9 r7 B1 P' y0 M    看曹操面露疲憊之色，郭嘉和董昭也不好繼續留下。
5 ?5 o/ t7 w7 _* d) H& k3 G: F
2 c* a/ m1 C$ ^; d* a    兩人領命而去，從司空府行出。

    天色已晚。長街上寂靜無聲，只聽聞遠處不時傳來街鼓聲響。

! e; W: `# Y+ ~4 C: B# @    北許裡燈火通明，依舊繁華……雖是夜禁，但對於某些權貴子弟而言，也算不得什麼。只要他們不橫行長街，一般就不會有太多麻煩。對於此，郭嘉和董昭也心知肚明。並未在意。

% k- X# T) y0 S7 K$ _! q$ k    “公仁請先行，嘉還要去拜訪滿伯寧，就先告辭了。”
* V: w& Y0 ~- d& K# ?2 Z
+ x/ s: K% C6 N; W    “奉孝早些回去休息，我先行一步。”

( F9 S2 J+ c: q+ m1 `    兩人在司空府外拱手道別，郭嘉便登上了自家的馬車。
, j9 A- I& ^5 U+ T
    對於劉闖被刺一事，郭嘉心中存有很多疑問。在追查過程中，雖然劉闖幕後主使的可能性已經被消除，但他還是認為。這件事和劉闖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只是他沒有線索，更沒有證據，所以也不好妄作論斷。畢竟在目前的局勢下，劉闖是一個非常敏感的存在，令他感到非常棘手。

    但我不相信，你會不露出馬腳來？

7 F3 e8 i% G5 {' _  `    想到這裡，郭嘉下意識握緊拳頭。在車廂壁上，輕輕捶了一下！
) m2 s, T+ |9 z
    +++++++++++++++++++++++++++++++++++++++++++++++++++++++++++++++++

) y/ B! o2 R/ t+ ~    荀彧希望，劉闖能夠留下來輔佐曹操。

    其實，這不僅僅是荀彧的期望。也是鐘繇等許多潁川世族的希望。
2 J# n9 |1 e, |* T
( U4 z1 p, T7 B2 n1 a! [1 H    “我知孟彥忠於漢室，可如今時局，能中興漢室者，唯曹公耳。
6 K5 K3 D6 N5 M" ^) ]9 Q5 Z. t
3 t& w7 S. Q' i0 _    自十常侍以來，漢室屢經災禍，已經衰頽不堪。所以這個時候，更需一強人出面，來平息這種局面。我也知道，天子對曹公不滿。可是，天子而今年幼，手中更沒有任何權勢，如何能夠與諸侯對抗？曹公有時候或許是蠻橫，但他對漢室卻一片忠心。孟彥若想要中興漢室，更當與曹公合作。如此一來，他日朝綱重振時，天子也可以有孟彥這等臂助，何樂而不為？”

    話說過來調過去，就是曹操是明主，是唯一能夠中興漢室之人。
0 f# v- t! z( \& p
    荀彧對漢室的忠心無需懷疑，但劉闖卻覺得，他對曹操投注的希望，實在是太多。

# y) X. G+ Q( n, H: y# ?    沒錯，曹操這個時候，或許還是忠於漢室。

    但當他有朝一日平定北方，獨攬大權的時候，又怎可能繼續忍受漢帝的襟肘？這皇權和相權之爭，從古有之。而今皇權衰頽，諸侯做大，你把希望寄託在一諸侯身上，未免有些可笑。
! i* ?5 X$ j2 h0 U" o
    劉闖不知道該如何評價荀彧。

3 S6 m2 g+ n' Y% H1 i    他才能出眾，眼光長遠，只是在政治上，不免太過幼稚。
3 }& f9 F/ k; k! ]$ H, U2 v1 U- y
4 ]9 X* \' i. e, [* G, }    也許正是這種幼稚，讓他痛苦一世，到最後與曹操分道揚鑣，自盡而亡。
& W# J7 C) A. ]
' @! J* m0 G$ Y$ v& j! ~    可這些話，劉闖又怎能說出口呢？

* f" n, G% x9 n2 g0 ?    荀彧也好，鐘繇也罷，都是典型的擁曹派。劉闖這時候如果說出什麼不利於曹操的話，到頭來很可能會讓他二人心生不滿，更可能使整個潁川世族，改變對他的態度。這絕非劉闖所願。

1 ]7 L2 z  T; H! {) F) ?    “荀先生，舅父，這件事我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我對曹公瞭解不多，說實在話，當初若非他聽信謠言，我如今也許在家過著富足的富家翁生活，何苦整日出生入死？而在那之前，闖甚至不知道曹公何人。也許在荀先生和舅父眼中，曹公是一個可以中興漢室的名臣，但我現在卻不能確定。若我非宗室，或許投降也就投降了。可我既然身為宗室，更是陛下親口所封的皇叔，為我大漢謀，還需再看一段時日。”
6 l, `( @2 |; g! U" x  h3 y
    荀彧和鐘繇相視一眼，輕輕點頭。

7 c7 _% {6 S8 S( @7 p    若劉闖答應的很痛快，他二人說不定會認為，劉闖是在應付。

; \+ c# n) i- c' ^* r    但劉闖說要再觀察一段時間。倒是讓兩人或多或少，放下了提防之心。
6 ^6 f$ y- T( e( ]
! p3 y! r. D% q    的確，建安元年時，劉闖不過是東海郡一介小民，短短三年時間崛起，是他個人的能力所致。
0 O4 ~* X& O5 \; ^8 W' G
    要說劉闖對曹操有多大的敵意？

    倒也未必……想他在三年前，恐怕也不會知道曹操是何許人也。他之所以和曹操為敵。說穿了還是當初曹操聽信劉備謠言，以至於到現在解不開心結。嗯，想必是如此，那就再看看？
  J3 X. l4 V" {8 u
    荀彧沒有再催促劉闖表明態度，只是與他推杯換盞。
" [. E9 g# O- K: F( `4 P+ a; J8 u. b
    三人吃罷酒水，鐘繇留劉闖在家中休息。但卻被劉闖拒絕。

; p$ d$ m4 K! R5 v, u8 P. E: m    “孟彥，你以後怕是要住在許都，總不成一直在驛館中居住。

# H8 c1 C! I/ j% {: r! [2 O    正好，我這裡還有一座宅院，就在北許裡旁邊。我不太喜歡那邊的喧鬧，所以一直沒有過去居住。你而今來了，就先住在那裡。有什麼需要。便對我說，我與文若會儘力為你解決。”

    “那，就謝過舅父。”

    劉闖沒有和鐘繇客氣，便伸手接過房契。
; l- v* P5 ?' Z1 G" i
% [- c9 X* x& T    “公助，你持我令牌，送孟彥回驛館休息。

    這兩日你就留在孟彥身邊，幫他從驛館搬家安置……對了，正月初一寅時。需在午門外集合。你這次作為宗室，需輔佐天子登毓秀台行祭天大典。到時候有的繁瑣，你可好好生準備。”
" R5 M# _# P/ i2 B* d
2 k6 X) ?7 ~1 z    “是啊，祭天大典，有許多事情要注意。

    這樣吧，我明日再安排一人過去，提點你一些注意的事項。

    另外。我知道這次你被刺殺，你可能會懷疑是劉備所為。但從目前情況來看，應該非他主使。我已經派人去警告過劉玄德，相信他也不會來尋你麻煩。你年輕氣盛。也莫再去惹事。
- `- _$ R% X& X: s7 u% Z$ n+ o
    滿伯寧的性子剛強，最看不得人惹事生非。
# O* R0 N* f1 p9 w7 U( Y" [2 ?% K3 M
3 l* h' T* N# h" O0 Y& M! G$ g    你若是得罪了他，到時候就算我和元常為你說情，恐怕也難以讓他罷手。”
. |: N  o1 Z8 |9 G3 M0 O
9 l( _/ j3 [7 @9 m" C    劉闖再次向兩人道謝，便跟著郭援離去。
/ _6 ]# W3 S# |2 O* _9 Q& ?) D
: h! g9 r/ |. U    待他離開後，鐘繇突然道：“文若，你說前兩日孟彥遇刺，究竟會是何人所為？”

    荀彧微微一笑，輕聲道：“其實元常心裡明白，所謂行刺，不過是一場鬧劇，為的是讓孟彥早日見到天子，同時也是為了保護他。這一點，你我心知肚明，曹公和奉孝也必然能看得出。
/ x+ N5 w; f) C! |5 B
    但至於是何人所為？
# E7 _2 @. L7 B0 Z* @2 N
" h6 f; Z! ?5 G7 O    我雖然猜到一些端倪，卻不好說。

    不管怎樣，都是為孟彥著想……所以這件事，你我就莫再插手過問，相信過些時日，就會淡去。”
8 w- H7 ]# {; F, N' n4 S
    鐘繇微微一笑，又問道：“那你以為，孟彥可能輔佐曹公？”
! F/ ]5 g& j" {6 z/ R9 v
    “這個……”
& n" S$ U  A  U% R. i1 X9 z% w
  a/ V* R: T9 i. q# G& a% K    荀彧想了想，搖頭正色道：“我對孟彥的瞭解也不是很多，所以他剛才那些話，我也說不太清楚。不過，不管他是否出於真心，你我都要把他看護好。總之，不能讓他再惹出禍事來。”

8 R1 F) `# w( Y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放走劉闖。
! x) z, u( X5 |/ c
    鐘繇點頭表示贊同，吃一口酒水後，他輕輕嘆了口氣道：“看起來，想要孟彥回心轉意，還需你我再費些心思。孟彥對曹公心存芥蒂，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希望他，不要因此太過執拗。”

- ~+ Y( D( ~: W: F. ?0 S: ~; s    只是心存芥蒂嗎？
# F3 A0 X% ^- W3 g) ~5 _; g
" R/ O5 ?) n8 G( ~& \2 R    荀彧臉上帶著笑容，可心裡面卻不禁，暗自嘀咕起來……

    +++++++++++++++++++++++++++++++++++++++++++++++++++++++++++++
5 a$ _; z1 S, M% S
% b! S  I5 v7 ^- y8 B/ c  u2 {    郭援把劉闖送到驛館後，約好時間，便告辭離去。

5 P: j* z+ X6 ^, `6 q0 W    劉闖回到屋中，坐下來長出一口氣，感到一陣莫名的疲乏。
0 Q  j1 I) N1 ?! L: {0 l
    說實話，和荀彧鐘繇兩人交談，是一件非常耗費心力的事情。每一句話，都需要深思熟慮才成，所以劉闖格外小心。沒辦法，鐘繇或許好對付一些，可是對荀彧，劉闖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這個人或許在政治上有些理想化，有些幼稚，但他的才智，卻不容小覷……
% E! h& a0 I; j! U
4 T7 J' @4 Y* Z0 _& Z5 B2 }  R    就連劉闖也不禁感嘆，曹操手下可謂是人才濟濟。
- y3 K: O! K- C0 }6 j
    正如鐘繇說的那樣，如果，如果他劉闖能早生十年，早十年出世的話……可能會是另一個結果。
2 ?! j' S( S1 `4 I
    憑他是劉陶之子的身份，就可以獲得絕大多數潁川士人的認可。
. i9 I0 e5 W. }% t" k' X# z& m
    郭嘉、荀彧、荀攸……

2 y2 R% S6 P8 V/ H    想想都讓人流口水！
0 N2 A8 {# a* v
/ ^: H" J, L$ R" s2 {5 \2 J- z    可有些事情，命中注定。
$ [/ R' L3 g  J$ D$ f
: ~) J7 F2 M- b8 N, l    劉闖的年紀注定了荀彧他們不可能把賭注壓在他的身上，但這樣一來，倒也多出了許多刺激。
1 u$ o* d, e  w! i
    “公子，可曾歇息？”

    房門突然被人叩響，夏侯蘭在門外說話。

    劉闖揉了揉太陽穴，站起來打開房門，就見夏侯蘭垂手站在門外。

! c% r* e8 a4 T  a# m* R    “衡若，進來說話。”

    劉闖示意夏侯蘭進屋，而後往火盆裡添了兩塊炭，在榻椅上坐下。
, ]- R3 W9 n3 e. T4 J9 B" \
+ e1 {+ J7 m4 M# t' n1 D7 a3 v    “公子，方才我和那杜伯侯說了會兒的話，對他的情況，大致上有了瞭解。”
1 [# W3 ~/ D1 Q- P# p
" H% R, a0 {) u, Z4 H" k" J    “哦？”
. Q3 G/ z( F) k. H& R
9 P/ l! o2 D- `& e& n    夏侯蘭的神色，突然激動起來，輕聲道：“或許公子還不知，這杜伯侯，居然還是孝廉出身。”

3 H# U) g- i3 X* V' H2 c    “哦？”

5 n6 d0 r' @0 p2 A0 P& {0 v) i; r    “此人少孤，繼母對他極不好，但他卻非常孝順。
+ w- w6 |9 J6 Q3 j- K; N8 T
    二十歲時，為郡功曹，代鄭縣令，後又除漢中府丞……董卓禍亂朝綱的時候，他棄官離鄉，客居荊州。只是由於貧寒，又不得劉表所重，所以在去年末和妻子前來許都，便做了驛官。”

    事實上，劉闖不知道的是，在建安中，杜畿被荀彧發現，並推薦給曹操，成為曹魏棟樑之才。
7 Q# L/ B* A+ H! {" T
$ d# u; {! ~& G! \5 O: i3 f    只不過這個時候，正是杜畿最低潮的階段。

    劉闖忍不住道：“那杜伯侯，可願助我？”
8 U5 e" J$ e$ b: ~# E
    夏侯蘭道：“杜畿而今還有些猶豫，但他願意，為公子做事。”

    做事，和效力，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效力是歸順劉闖；做事只是一份工作，願意接受劉闖的僱傭。對杜畿的這個想法，劉闖倒也不感到吃驚。說實話，他現在也是前途未卜，能不能逃離許都，還是一回事，杜畿怎可能會歸順他？不管怎樣，杜畿有功名在身，早晚都能得到重用……別的不說，再過兩年曹操唯才是舉令發出之後，杜畿就能得到大把機會。只要他有才幹，又何愁沒有出頭之日？
. d; `# ]: L2 Q4 s4 T
% H  s6 Q6 t, W0 |- t! q3 x    所以，杜畿猶豫，也在情理之中。

    劉闖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讓他過來吧。
8 P- W$ |* a& b+ G1 ?( @) \
    我今日去鐘府赴宴，舅父贈了我一座宅邸。這兩日咱們就搬過去，杜畿好歹在這邊有一年了，想來對許都熟悉的緊，到時候就先讓他做個管事，而後在徐徐圖之。再說了，我也想看看，他究竟有什麼才能。”

- s4 S" i# a% M3 U3 V$ ]3 k1 q3 k# T    夏侯蘭聽罷，點頭表示贊同。
6 I6 T1 Q3 P: ^" ?8 v* S4 J
% O9 i3 |0 J5 r) b+ A* k6 \* d    劉闖也覺得有些累了，和夏侯蘭又聊了兩句之後，便回房休息。
( }& [. l3 A' D7 ]- |7 Y
( c# ~5 Q: O1 _    第二天，他一早起床，在庭院中練了一趟龍蛇九變。
/ s( x& e  X8 ?
1 \. x7 k4 `" S' _    而後他吃了早食，便在屋中看書，等待郭援前來……
/ F. z1 v; P: q$ u
: {" [  h+ i6 O- M    “公子，公子！”
# s# d& g. S2 t; Q
1 Z8 {1 m% e9 |    就在這時，夏侯蘭匆匆從屋外跑來，一臉的慌張之色。

/ X. C; J. t% S" S( F    他一進屋，便急切道：“方得到消息，孔明和元復率三百飛熊騎自北海來，如今已抵達封丘！”


3 l! T) i; ]2 ~' G6 i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2章 射鹿（二）
$ y( M/ z% W- N) r9 M% Z6 L
    諸葛亮怎麼來了？
& v: S8 T9 u. k
    劉闖愣了一下，旋即就明白過來。
# v- k1 ]1 O( Z$ B+ G; C
    想必是家裡擔心自己的安全，所以才讓諸葛亮過來。劉闖來許都，只帶了五十飛熊騎，家裡人又怎能放心？派其他人來？估計這個時候，北海國已經亂成一鍋粥。大家得到了劉闖的書信，想來已經按照劉闖的安排開始籌備，所以算一算，好像也只能把諸葛亮派出來幫忙。
: x" [: I4 d8 k, K! w0 u, n* y! u% M
    一晃，兩載。

    當初那個喜歡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尾巴，不曉得已經變成什麼模樣。

8 J8 P  p0 Q3 s( D    從建安二年自徐州返回後，諸葛亮就回到鄭玄身邊繼續求學，後來又跟隨鄭玄，前往不其。

" W7 i1 E0 `. _# P- E  \% [    “衡若，你立刻持我名剌，去尚書府找荀彧。

    就說我有一隊隨從即將到來，請他派人通知，沿途給與照顧。”
* ^0 ^/ j. b7 L" l2 Z. D
    夏侯蘭連忙拿了令牌前去找荀彧，而劉闖則在屋中徘徊。
* z" ^( l0 s+ {$ ~; s- Q
  `. _0 l  I8 u$ f# _    過了一會兒，就聽屋外有人道：“啟稟皇叔，外面有一個叫郭援的人，說是奉鐘侍中之命，前來陪你看房子。”
! f; v/ C8 {/ T4 z5 j
1 w2 c/ k( L5 W% Q! d4 ^- x6 R    劉闖走出房間，就見杜畿垂手而立。
# m  ~# q6 X4 R- v
& c6 w! v% Z. A4 R    當下，他和杜畿打了個招呼道：“伯侯，待會兒你陪公助一同去看房子，若有什麼需要添置的，便直接與公助說明。另外，既然你要為我做事，那乾脆從打穀場搬過來吧。我聽衡若說，打穀場那邊環境很惡劣，令公子方出生，也需要一個好的環境，不如搬過來也好做事。”
( n3 H/ E- N' @/ m1 h
    杜畿既然已經同意為劉闖做事，那麼劉闖就要為杜畿的生活考慮。
  m9 A" m8 o4 V  }# F" D6 F
, {2 ^; s/ I8 V2 V  P    聽劉闖吩咐，杜畿也沒有推辭，便欣然答應。
; ]7 ]8 u( ]# W& V$ c
    他先帶著郭援來到驛館中和劉闖見面，劉闖與郭援交談一番之後，郭援就帶著杜畿走了。

1 A0 J; M3 e. p" D/ K% u    又過了一會兒，荀彧派來教導劉闖禮儀的人也來到驛館。

    劉闖跟著他學了整整一天，總算是把祭天大典的程序弄清楚。而後恭敬把來人送走。

    第二天，劉闖便帶著人離開驛館，直奔鐘繇送給他的府邸。

    北許里，也就是許都北市，屬於商業區。

    周圍店舖林立，商販往來不息，極為熱鬧。
0 Q3 j2 T4 @6 |4 b3 ^9 d
    怪不得鐘繇不喜歡住在這裡。北許里的確是有些吵鬧。
, e  D, |9 \# W, P
, {) \5 Q% }( a7 {    不過，對於劉闖而言，北許里的吵鬧並沒有帶來太多的影響。因為鐘繇送他的這座府邸，前後共五進，庭院幽深。走進府邸，關上大門。便把北許里的喧囂和吵鬧屏蔽在大門之外。
5 F& ]) f0 N' f( s1 }& j* V
    杜畿已經搬過來，便住在二進的廂房中。
' O, f; s  h7 y; ?$ w& U
# h! y2 L; U" ]" ?* L    劉闖看了一下庭院的結構，就讓杜畿搬到了三進的院落裡。
$ @: @& F( S. l0 S% o, r0 v/ I/ K% D+ O
    “孟彥，可要買些奴僕來？”

' Y" R' J" d$ Y7 u# ?" v4 c* p6 y    五十名飛熊騎進駐鐘府，甚至無法填滿一進庭院。

    看著空蕩蕩的院子，郭援忍不住建議道：“如今可以從洛陽那邊，買來很多奴婢和家僕。很多人曾在豪門中做工。董卓禍亂朝綱，把洛陽大戶遷至長安，以至於許多人留在洛陽。如今司空雖已命人休整洛陽，但依舊破敗不堪。從那邊，可以花很少的錢就把人員添置完整。”
+ N- l' f+ m9 A$ r. Y# W
    劉闖想了想，擺手道：“算了，過兩日我有三百鐵甲衛士會抵達許都，到時候住進來。也就差不多足夠了。我又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出身，若奴婢太多，反而不舒服，倒不如讓扈從服侍。”

    郭援聞聽，便笑了。
, y  G* r' u5 K- y; D' v' o7 s
- W( a/ f( V- e5 f7 Q; `    “既然如此，那就依孟彥所言。”

0 z& }2 l2 f* m. p; A8 X0 S' g    他幫著劉闖又整理一番，便告辭離去。
/ A: v+ N& n7 k: u3 N& T
4 R* w$ y% |. Y" g2 [# W; J    臨走之前。他告訴劉闖，丑時便要去午門守候，寅時漢帝會招他入宮。
- E; u  F# s' L- z$ q
2 u; T6 h$ p) ?# O5 `; P* L    劉闖又謝了一番，便送郭援出門。
6 J( A  b7 [6 X" N% X
& Y( R1 G# q; U  `* O8 Y& [9 l/ \3 `    他坐在中堂上。看著這華美府邸，突然嘴角一翹，露出一抹古怪笑容：莫非舅父準備以錦衣玉食來消磨我的志向嗎？若僅止是這樣，恐怕到頭來，舅父的諸般算計，都只能是一場空。
+ u' ~9 V' X/ B" c0 n" B2 h
    +++++++++++++++++++++++++++++++++++++++++++++++++++++++++++++
- v: w. o: t' r5 n' d
8 a' H5 k+ O6 D3 \" e' D5 V    建安四年，伴隨著鐘聲到來。
3 P9 m* z+ |7 G& h
- K. G0 M& ]( ]4 p7 g' N    劉闖謹記荀彧等人的吩咐，丑時便來到了午門外等候召見。
8 |: H: e. _" V! y0 R: Q
) @1 @+ M$ O# q  `  r( h( K    初一，天氣還很冷。

    好在劉闖有所準備，在午門外足足等了一個時辰，宮門這才打開，漢帝命人喚劉闖承光殿內等候。
4 m6 F) o+ q9 {
9 H+ C1 A* U# x5 c    毓秀台，就位於皇城西南。
% Q& f8 P% J, f* c: D
! N% G( p$ _' w: p1 m! S    高十五米，廣二百米，氣象莊嚴。

. s) o% F- n. d7 B2 G* v    漢帝盛裝出行，文武百官相隨。
; A: R, d+ u1 L- B& g4 Q) n
7 ?( f! n8 A( C/ `; `; s    來到毓秀台下之後，劉闖跟隨著漢帝登上毓秀台，只見高台之上，四面插立旌旗，迎風招展。

    宮娥，內侍，早已經在高台上等候。
2 Z3 v' r% p; c, m" A0 ]8 A+ k' e
    當朝陽初升的時候，漢帝獨自站在祭台正中央，高聲誦讀祭文。

    其內容，無非是護佑漢室江山永存，保佑今年風調雨順之類的話語。劉闖之前已經弄清楚了祭祀的程序，便匍匐在地上，聆聽漢帝那略帶稚嫩的誦讀聲，心裡面突然生出一種莫名感受。
$ j6 F$ H3 S, h+ b
+ v2 A' R6 ?; [9 t    當太陽從地平線升起，一輪紅日磅礡而出。

    漢帝的身體，在陽光中恍如被一層金光籠罩，毓秀台下，文武百官同時山呼萬碎萬碎萬萬碎，也代表著祭天大典的結束。
+ G( X. w% p: j& K- {/ p5 |
! F& U7 W- t; k    朝陽中，祭文化作青煙，裊裊升起。
! v. b8 N$ i7 t4 J/ w
8 q1 m  W1 _7 ~/ u1 Y+ L) y- e    可是劉闖怎麼看，都好像透著一股子衰頹之氣。
, _6 ?# ]6 b. N# o& u3 S/ \1 ^
0 s( P4 @; x% z7 A  v3 P+ l    漢帝的臉上，帶著莊肅之色。

    “灌亭侯，隨朕前往太廟。”

' v" C7 z, k6 |4 c4 ^0 G5 [3 L    祭拜了天地之後，便是祭拜祖先。

2 z" @* |; g+ J; B1 t    當然了，許都皇城裡的太廟，是曹操在遷都之後，命人新建起來。不論是從規模還是從氣勢而言，都遠遠比不得洛陽的太廟。只不過，洛陽太廟早就化為廢墟，而今又有誰人知曉？
5 ~& Q  [0 m1 |) y$ @: B2 k$ z
* [, Z0 k' v# b6 i1 Z, c& `    一干宗室，早已在太廟外集合。
3 }2 p4 K. h& I- T
    漢帝劉協與宗正一同步入太廟，在他們的身後，劉闖也緊緊跟隨。

    許都的宗室人數不少，大約有二三百人之多。

$ `+ g; G. a2 e0 E9 ?1 \# X' V    但是能夠走進太廟祭拜祖先的人數，卻寥寥無幾……想要進入太廟祭拜。要看你的身份地位，以及在宗室中的身份。按道理說，劉闖本沒有資格進入太廟祭拜。可由於他是皇叔，也就得到了相應資格。劉備已經被列入宗人府，重歸宗室。但正如之前伏完和劉闖承諾，絕不會讓劉備的身份高於劉闖。如此一來，劉備甚至沒有得到漢帝召見。更無資格進入太廟。

    太廟之中，漢帝在祭拜過祖先之後，忍不住放聲大哭。
$ e9 F, {3 J1 \; p, ~5 I
5 P5 }; U6 f# a# M    劉闖隨著其他宗室，跪在這太廟中，感到非常無趣。耳聽哭聲連連，心中著實感到鬱悶。
, X) d& T* ?0 R5 s; _# i
2 S/ V' c) Z3 ?; G2 b; [# W    放眼看去。除漢帝年幼之外，其餘宗室大都垂垂老矣，不禁暗自嘆息。

- P  Z) M  m6 f" p3 ?1 r    這老的老，小的小，又怎可能是曹操對手。

    “灌亭侯，你且留下。”
( s1 @) K0 R; p0 V( ^. n! z' B
2 O2 |0 X9 U& o7 ?: ~% c    當祭拜結束之後，劉闖早已經饑腸轆轆。
/ U7 d+ s* [, E/ F
    他正要離開時。卻聽到漢帝喚他名字，便連忙走上前。
/ a  D* h3 y; d
    卻見漢帝手持劉闖族譜，置於高祖牌位之下。

    “灌亭侯，你之心意，朕已明白。
; M. \: E( i' m$ r% ?) m
! n5 F# C$ t" I8 L8 c' G! Z    護烏丸校尉一職，朕自會進行安排，請勿掛懷。今淮南厲王一支，重歸宗室。從此以後，還望皇叔能夠為漢室盡心，則必為我漢室之福氣。不過，皇叔想要脫身，還需自行籌謀。
. C4 t: [" u2 V7 [( [
    朕雖有心相助，可是……”
! F% z9 w5 O9 O1 U5 `
    漢帝拉著劉闖，在高祖牌位前行禮。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低語。

    劉闖在漢帝身後，也輕聲道：“請陛下放心，闖生為漢室人，死為漢室鬼。必不負陛下所托。”
5 O9 C& W: k& e/ w) ~0 l
1 v2 @8 J8 P# |% ^    太廟裡，天曉得有沒有曹操耳目。
5 @% P- s4 W/ l& |; O
    漢帝有心和劉闖多說一些，可又怕被人覺察，只能言簡意賅。劉闖的效忠，讓漢帝心中很是舒服。
- f0 {# q4 c- S6 {/ A1 S5 T* v6 ~! c2 f
    祭天、祭祖結束，已經到了晌午後。
  I$ i6 |1 V- Q" ?# |! J' H4 g
    劉闖隨漢帝行出太廟，與宗室匯合後，便旋即散去。
; e; P0 k/ t9 p; i4 D; O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劉備的身影。

" N8 |% E) b: t2 {% I  A    沒想到這劉大耳好運道，繞過來繞過去，最終還是成為宗室。雖然他沒有獲得皇叔之名，但宗室的身份，也能為他添色不少。劉闖很好奇，若沒有皇叔之名，劉備會得到什麼成就？

( c* r( h4 L; N3 u1 |, g    可惜，殺不得他！

    但有這麼一個人在外面吸引曹操的注意力，對劉闖而言，倒也不是一樁壞事。
' p# \+ U: r" I
# \& I" w7 L2 ~8 s( g    不過，正如漢帝所言，自己不能久居於許都……行祭天大典，又隨漢帝祭拜太廟，想必聲望可以加分不少。接下來，就要儘快設法離開許都，但如何離開許都？劉闖還是覺得，有些麻煩。

    曹操不可能輕易放走劉闖。
$ I4 i; y/ Q- b' Z! w4 C
: ^4 D. v; B! @9 x. z: l    沒見到，劉闖想要去洛陽遷墳，曹操都設法阻止？這說明，曹操現在，對劉闖是非常的忌憚。除非曹操能解除對劉闖的提防，否則想要離開許都，恐怕是非常困難。學劉備在家裡種菜，和光同塵？劉闖可不認為，他這樣做能夠是曹操消除忌憚，甚至可能激起曹操殺意。

    同樣的計策，也要看什麼人來使用。

; E7 q( o4 _' i' R$ s/ e, t' [5 l    至少在劉闖看來，他若用這種計策，必然會招惹來殺身之禍。

5 _8 h* W# j* m( _9 D; _% ?    只是，劉闖想要離開，卻被曹操攔住。

    原來，在祭天大典結束之後，漢帝還有一場宮宴，邀請文武百官參加。
, q* W" Z" {8 S. x
8 p7 K. ^% s1 S    劉闖身為大漢皇叔，又是北海相，自然不能缺席。

    無奈之下，劉闖只好在金鑾寶殿外的廂房裡等候酒宴開始。只是，這廂房之中，放眼看去卻沒有一個熟人。劉闖獨自站在廂房一隅，看著三五成群的文武大臣，不免生出一絲煩躁之心。

    “敢問，可是灌亭侯，劉北海當面？”
2 f/ @3 I. {/ b* L
    就在劉闖一個人百無聊賴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洪亮的聲音。

    他抬頭看去，卻見一個錦衣黑袍的青年走到他面前，“我乃西涼馬超馬孟起，久聞劉皇叔勇力無雙，故而想要討教一番。”
7 z( X9 h# _6 I  _" H
    馬超？
) K  d3 W9 x2 ^3 z, L
    劉闖一眼認出，眼前這錦衣黑袍青年，正是前日在街上看到的銀甲將軍。

* o' k8 z+ p& s0 O9 c  C    他怎會在這裡？

: ^/ w$ N+ `  p# a& v% x    劉闖先是一怔，但旋即反應過來。

    此次馬騰奉詔前來，馬超作為馬騰隨行者，自當相隨。

2 C" D# E/ L# `) a, G/ [    胖乎乎的圓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憨厚笑容，“西涼錦馬超？呵呵。我也久聞你大名，不想竟在今日相會。前日我在路上，便有心與你切磋。可惜當時有急事，以至於錯過，正心中遺憾。”
  c$ g# s! N( h1 z% ^- Y7 g
    馬超俊朗面容上，露出一抹驚喜。

+ A+ d  q1 B7 H% U    “劉皇叔也知孟起乎？”

6 H4 G' ~! l! r7 V2 C    “西涼錦馬超之名，我焉能不知。”
. h) L& ~2 w1 B( b
+ ]1 x' u' q2 T. e+ v    劉闖正想要和馬騰拉進關係。卻沒想到，馬超自己跑過來。
) }5 a' g3 y# {9 _3 @  O: D
    若論年紀，馬超比劉闖大三歲。但若論名氣，馬超雖在西涼聲名顯赫，可是在中原卻默默無聞。而劉闖呢？自出世以來，屢遭惡戰。更與呂布惡戰，早已聲名鵲起。建安二年，劉闖般陽大破泰山賊，為世人所知；而在蒲姑陂，他更殺得曹軍望風而逃，被許多人稱之為可與呂布相提並論的‘飛熊’。兩人之間的名氣，也就高下立判。馬超來到中原後。就時常聽人提起劉闖如何悍勇。而今見劉闖也知曉他的名字，頓感臉上有光，對劉闖有平添幾分好感。

    “甚得錦馬超，甚得劉皇叔……”

    劉闖和馬超正在交談，卻聽得有人在一旁冷笑。

3 X- L1 S+ y% Y9 T    兩人臉色頓時大變，順著那聲音看去，就見一個青年站在不遠處，身邊還圍著一干青年人。正衝著劉闖和馬超指指點點。
' N+ {+ N; j- ?3 h# o! P- r
/ U! G$ Q: r; Q8 ]( u+ B    “不過一介西涼鄙夫，焉敢在此張狂？”
! B7 e1 B  t9 i& X% t8 c3 l4 X: g# {4 I
    馬超聞聽，勃然大怒，“某與劉皇叔在這裡說話，與你何干？竟如此呱噪？”
* R& d3 O% I! H$ r# T
& Q5 N) r- r1 r/ `: c0 l1 b    “某家夏侯楙，久聞飛熊勇武，今日一見。也不過是個胖子，真是令人失望！”

    夏侯楙，字子林，夏侯惇之子。曹操的女婿。劉闖不知道自己何時招惹了此人，可聽他這番話出口，也不禁變了臉色，臉上的笑意，頓時不見。

7 V( Z. C5 M; v( z* ~    他不知道夏侯楙是夏侯惇的兒子，但從他的姓氏卻可以看出端倪。
( B& @; W6 j  s3 m2 m; |% _$ W
    加之這夏侯楙能夠出入這廂房，想必也是朝廷命官。劉闖本來不打算惹事，可是卻不代表他怕事。
) u% d( c+ e# Y
    這時候，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被一個無名小卒嘲諷，劉闖又怎能嚥得下這口氣。

; o: Y4 p& U. H  O+ b& y    他不等馬超發作，便大步上前，“夏侯小子，想知某家是否浪得虛名，何不出手比試一番？”
9 R$ U& q5 ~0 r/ t; d
+ Z! g- Q; m) }  I! Y7 k    夏侯楙也是個極其驕橫的性子，聞聽毫不退縮道：“正要比試。”

* S' w, F. g9 {. s- D/ v, D    “子林，住手！”
- z- v: Z2 N# k* q4 Y
6 }/ z) J% A) J    就在夏侯楙打算出手的時候，忽聽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緊跟著，從屋外跑進來一人，看年紀也就是在十二三歲的模樣，一臉慌張之色便拉住夏侯楙。

* B: }9 p& q7 k, t* X    “子林，豈可對皇叔無禮？”

' u7 P. H4 f% J, x! l7 @  F    別看來人年紀不大，但看得出，他身份不低。

$ `1 I4 Q1 ?+ S' B    少年攔住夏侯楙之後，又拱手對劉闖道：“皇叔勿怪，子林方才不過是戲言，還望皇叔莫放在心上。”

( `3 ]  g5 e4 [  [& g% g    “二公子……”
) {. E2 R9 |2 K2 r. R# {9 ~
    “你給我住嘴。”
- p& e, _7 S) T, ^9 ^/ [: U+ h  @
$ X- h+ _1 v6 [3 M# p    少年猛然回頭，一雙細目睜開。
8 f& h+ n3 F  Z! G, L' h' N
    雖然臉上還帶著稚嫩之氣，可是那流露於外的氣質，卻讓人不由得心中一顫。

    夏侯楙似乎對少年頗有畏懼之意，只得閉上了嘴巴。

    少年則回頭笑道：“皇叔莫與他一般見識，方才若有得罪之處，還望皇叔寬恕。”

3 Z3 _( Z' d, V  z" G6 L) y    說罷，他拉著夏侯楙就往外走，之前那些圍在夏侯楙身邊的青年，也都一個個灰溜溜的離去。
- W1 N3 P0 i' P/ b) G, b; ^# C
    二公子？

    劉闖腦中靈光一閃，立刻想到了這少年的身份。
; Y! ^0 G1 W, y& q9 \3 i
    曹丕嗎？
  x8 K% u4 U/ p' L
2 z2 h5 H% n& B# R5 [/ S    若夏侯楙是夏侯家的子弟，這少年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 q( Y9 X9 N5 O1 Y% T  M, ?6 |
    嗯，肯定是他，若不是曹丕，這幫子夏侯家的子弟，又怎可能乖乖聽從？在後世，許多人對曹丕的感觀不好。可劉闖卻知道，這個曹丕不簡單，比那個只知道舞文弄墨，名不副實的曹植而言，曹丕絕對要強百倍。兩年前，曹操遭逢宛城之敗，長子曹昂愛將典韋皆遇害。
$ Z; f8 [3 S+ g. ^6 p
( c. ?+ l+ r  C' `    可年僅十歲的曹丕，居然在曹操敗退之後，一個人騎著馬，從宛城逃離，找到了曹操。
- m% h  l7 P8 H1 x. G
    劉闖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到曹丕，不免心生幾分好奇。

6 Q& T3 m+ m1 T' f+ S( x    之前被夏侯楙激起的怒氣，旋即煙消雲散。

6 b4 `+ M6 ~$ L- S. t9 q    “皇叔，為何不教訓那小子？”

$ u2 \. {, i3 |: Z2 p    “不過幾個紈褲而已，焉得你我出手？”
# ~! f& Z& A1 H9 b9 V8 `% a- _
    劉闖哈哈大笑，“孟起，走走走，咱們一旁說話，免得又被人打攪，壞了興緻。”

3 l  [7 Q3 [. n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3章 射鹿（三）

6 ~8 w' Y$ K# P1 y7 P+ N4 V    劉闖和馬超談的很愉快！
1 t) w9 L5 Y8 K
    夏侯楙的挑釁，非但沒有令兩人心中生出芥蒂，反而更近了一步。在馬超看來，劉闖雖是宗室，但是和他也差不得太多。兩個人都是庶出，一個自幼流落民間，一個則不得父親寵愛。加上劉闖刻意的迎合，也使得馬超對劉闖更多了幾分好感，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3 ?' l! [1 Y0 s" \- N
5 p# Q" r4 v$ [3 h" {0 W    劉闖很清楚，現在還不是拉攏馬超的時候。
- a2 k$ ^) Q$ o0 v
    但這並不妨礙他和馬超之間的交流，能夠早一步拉近關係，對未來而言，總是一樁好事。

$ v% g& {# H2 A* r    入夜之後，皇城之中燈火通明。
/ a( O( P" |/ a1 ^  C9 l
    金鑾寶殿上，更是熱鬧喧嘩，伴隨著酒宴開始，文武百官紛紛入席。

    只是，劉闖和馬超的身份不同，地位懸殊頗大。故而馬超無法入殿飲酒，只能待在偏殿之中。說起來，莫說馬超，就算是馬騰也沒有資格和劉闖同席。馬騰而今不過是一個雜號將軍，這次入京拜見天子，得曹操推薦，拜廣武將軍之職，從品級上而言，和劉闖屬於平級。

2 A2 ], E  Y4 t1 E; t6 w    但劉闖是大漢皇叔，更兼北海相，灌亭侯。

9 s" `9 j2 m7 y( o    所以在酒宴上，劉闖是坐在第一排，而馬騰只能屈居於第三排。

/ m$ Q  v  `! C  c; P0 C    不過，劉闖卻覺得很不舒服！

    因為坐在他周圍的，大都是一干漢室老臣。
+ X0 {6 I* h6 w2 m  c: T+ s
    劉闖年紀小，坐在一干老臣之中，就顯得非常礙眼。可沒辦法，誰讓他地位高，只能坐在此處。

    劉備的位子，在第二排，距離劉闖較遠。

    看著劉闖坐在第一排的席位上，他臉色陰晴不定，眼中透著一抹嫉妒之色。
8 o! W% T- b# e& ^
% S$ J) h4 a* ~% u  t- R* c    那應該是我的位子！

    不知為什麼，劉備心中有一種極為強烈的感覺，劉闖而今所坐的席位，本來應該是屬於他的席位。心中。對劉闖更多了幾分恨意。雖然他也知道，他這恨意有些不太應該，可還是無法消除。事實上，劉備以豫州牧的身份，若得大漢皇叔之名，的確是可以入席第一排。
* Q9 U5 \- M6 B: {: h9 B! L" w5 m5 x
% d) {, L. u. X    但由於劉闖的出現，卻使得劉備只獲得宗室身份。卻沒有得到皇叔的頭銜，自然比不得劉闖。

9 Y8 L* t! U3 F8 G    “玄德公，請酒。”

    劉備心裡一震，臉色頓時恢復正常，浮現起一抹溫和笑容。
  o2 j) Y/ V9 k2 \1 @9 R! d
    他端起青銅觴，扭頭見是陳珪坐在一旁。當下微微一笑，“漢瑜公，請。”
- C+ `7 W: F( b8 q
+ t6 g- m: g# I    “呵呵，今天晚上，恐怕會有熱鬧。”

    “哦？”
$ J1 t+ z$ V7 g# E1 V
    劉備一怔，詫異道：“漢瑜公，何以出此言？”

    “今日陛下在毓秀台祭天。我看曹公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 k$ ]. z; Z$ B7 q2 q
3 Q/ o, `4 A" h/ c6 p, v    估計今晚，曹公會有所舉動，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請玄德公切莫開口，只管靜觀其變。”

    劉備連忙向陳珪道謝，兩人吃了一觴酒，竊竊私語起來。
) @' k- T8 u# z
    而丹陛之上，漢帝則心情爽快。連吃數觴，醺醺然已有了一些醉意。
/ {# _! v* w( X# \6 |
+ C, g! S! d& I  [, ~, }6 k; @/ p' R    就在這時，曹操突然站起身來，來到丹陛之下，向漢帝提出建議，在正月初十，於許田打圍。
) d8 b4 U, t. S3 y1 O2 y% _
    所謂打圍。就是田獵。
0 G$ }# K; T1 D. T
    漢帝本就有些醉意，對於曹操這突如其來的請求，不免感到措手不及，便開口回到：“田獵。恐非正道。”

    而曹操則大聲道：“陛下，古之帝王，春搜夏苗，秋獮冬狩，四時出郊，以顯示勇武於天下。而今，正是四海擾攘之時，為帝王者，更應顯示出勇武氣概，震懾四方，正當借田獵以講武。”

) P- s; m1 t- V% B/ j    “這個……”
9 c2 A" U) G8 ~9 F: l
, [3 N2 O2 W/ M# ^2 n3 a    漢帝的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酒意頓時隨之消散，他隱隱感覺到，曹操這所謂的田獵，恐怕並非他所說的那麼簡單。
" V, d/ {: O; J7 ?$ T; T% P/ |, h; r
, i  C- q3 S6 B" m) Z    心裡面，一時間感到了些許無助。金鑾寶殿之上，也是鴉雀無聲。漢帝目光在群臣身上掃過，突然間眼睛一亮。他看到劉闖坐在酒席上，渾若無事一般，大口吃酒，大口吃肉，臉上透著輕鬆之色。若在以前，朕或許會擔心宗室文弱。然則今有飛熊，朕又怎可能畏懼於你？

    加之曹操咄咄逼人，讓漢帝也難以拒絕。

    於是他假作沉吟之後，便開口道：“既然司空堅持，那就初十打圍，請司空多費心思。”

5 l# O2 x- O( V7 |  ^; e! U4 y1 ^0 i    ++++++++++++++++++++++++++++++++++++++++++++++++++++++++++++++++

5 Z) k! F  g# U; [    也因為曹操這突如其來的建議，使得酒宴氣氛，頓時發生了變化。
8 v; H% `4 ~8 \; E- p3 N; z0 p
; [' B) r% w, c: l+ Y9 c    人們在猜測著曹操春搜打圍的真實用意，以至於氣氛變得有些沉悶。漢帝的心情，也因此而變得有些低落。這眾多宗室，到頭來能夠依靠的，居然是才投靠過來的劉闖，實在是令人感到頽然。也難怪，在經歷董卓之亂以後，宗室力量早就被削弱，否則又何來諸侯林立？
& |4 p2 K( C: t& m" o/ R
    想到這些，漢帝感到有些索然無味，便下旨散了酒宴。
5 R- X5 ^6 Y* p; V9 ^
+ y0 ?* o$ k) ^' d    劉闖只吃了個半飽，見酒宴散去，於是起身告退。

- \6 `- {+ R& |+ ?    他沒有再去找馬超聊天，也沒有與馬騰寒暄。因為劉闖知道，馬騰父子之間，似乎齷齪頗多。在他看來，馬騰早晚必死，根本不足為慮。他看重的是馬超，更不會摻和他父子間的事情。

) b8 P% N# F6 l4 F: R    “玄德公，十天之後，是你揚名之時。
# ]9 O+ u6 L+ p" `( o; ^6 }
    此次打圍，也是陛下和曹公展現勇力的角逐。若玄德公能夠有所收穫，必能為天子所重視。不過這其中的度，還要好生把握才是……我相信以玄德公之才幹，一定能夠掌握得當。”

    要在天子面前揚名，又不能太過得罪曹操。
5 D  H/ _0 I# b$ ^
    劉備和陳珪父子分手後，心裡面嘀咕著，便逕自返回家中。
6 Q5 F0 R: }- i+ P
    而劉闖回到住所後，卻久久不能平靜。
  O- _" F5 f) ?
2 M" Z* |, n; U4 w0 q5 C! J" q# j    在記憶裡面，這場打圍似乎只是出現在三國演義和野史當中，三國志裡並沒有文字記載。原本以為，許田打圍不過是一個虛構的故事。沒想到竟然真實存在，讓他或多或少感到吃驚。
* e8 O2 I* I8 }8 M, s% R
% ?4 O* Z" I7 o) S$ J( T7 Q    但，又能如何？

8 b' N5 U3 ]5 x  s8 J    這次打圍，說穿了不過是曹操的一次試探，並非劉闖能夠阻止。
/ \' |& k# }( u5 w" u
6 |2 x* p% W' }& o    既然無法阻止。那索性就甩開膀子幹……他也想趁此機會試探一下曹操的底線，看他能夠容忍到怎樣的地步。
4 C  u( j5 c4 Y. U' i4 ?0 G
    許田打圍的消息，在第二天便傳遍許都。

    曹軍將領，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 |; o7 B  c) t" m; O    正月初三，諸葛亮太史享在蕭凌和三百飛熊騎的護衛下，平安抵達許都。

    劉闖命夏侯蘭把他們接來北許裡的住所。並讓杜畿提前做好了安排，所以飛熊騎衛士在抵達之後，便順利住進了劉府。
' M2 R' n' L. Q" y! o$ _3 T
4 _+ _* F: l5 b8 ~    “孔明，家中情況可還好？”
6 y3 @9 Y' B6 U. E4 ^
    諸葛亮和太史享，便住在了第四進的院子裡。
+ ]2 E, B5 m& O. d) C: o
  Y" Q( f7 {4 t  Z    一同入住的，還有一百名飛熊騎鐵甲衛士……蕭凌和夏侯蘭。與杜畿一起住在第三進庭院，形成了一個極為有層次的防禦體系。
* L; B* X# w4 n% b+ K  S
    劉闖帶著諸葛亮來到書房，便急不可待的詢問北海國的情況。
: [# b, U% B& o2 k% j& j3 {
    兩年不見，諸葛亮看上去成熟和穩重了許多，聽聞劉闖詢問，他連忙回答道：“孟彥哥哥不必擔心，家中情況一切都好。雖然最初有些動盪。但有大野叔父坐鎮，又有步先生他們輔佐，很快就穩定下來。大野叔父還趁此機會，斬殺了一些不軌之徒，所以家中一切都正常。

    我離家時，于禁已經撤離琅琊國，由臧霸接掌。

) |- j+ B! y( E7 {    呂虔也停止了攻擊，退守臨樂山一線……依照孟彥哥哥的吩咐。長文先生和季弼先生已經離開北海國，出使冀州。但我估計，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好消息傳來，聽說袁紹而今屯兵幽州，正在和公孫瓚決戰，所以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有答覆。不過，感覺齊郡那位大公子。對北海和東萊頗有興趣。季弼先生和辛評辛仲治已聯絡上，相信辛先生一定會予以援助……”

9 y0 y( P2 M0 e6 J; \    諸葛亮簡單扼要，把而今北海國的局勢陳述一遍，也讓劉闖放下心來。

/ d' u2 V) K9 Y& `' p8 A! [9 T    “對了。溫侯的情況怎樣？”
: |1 w& R7 r7 l1 t
    諸葛亮搔搔頭，輕聲道：“華佗先生已經為溫侯祛除餘毒，但是他腿腳和手臂的傷，恐怕難以痊癒。我離開北海的時候，鈴鐺姐姐已派人將溫侯接到了高密，看他樣子，似乎有些頹廢。

3 R+ D5 [' s# q9 a: x- I    陳宮先生目前在膠東，負責出海事宜。

    而張遼將軍和曹性將軍則接替史渙將軍，駐守於東武縣，警戒臧霸兵馬。
" K, M9 }0 X, m! H; g
1 u/ g; _$ g1 Y0 S( o- H1 _0 ]    公劉將軍和子義將軍的兵馬，都已經開始收縮，準備向東萊郡撤離……至於書院那邊，鄭師也已經準備妥當。只待袁紹那邊點頭，孟彥哥哥從許都脫身，就可以大規模向遼東撤離。”

    聽諸葛亮說完，劉闖不禁長出一口氣。

    “孔明，這次你不該來啊。”
. }2 R: Q5 M& p" g
) P* L. |7 @* d    “為什麼？”

    “許都的情況，如今非常複雜，你來這邊，可是非常危險。
0 v. A# @- u7 Q7 h8 n
: T# K5 c$ m- r5 _! r8 _! B% q0 N  j    不過，既然你已經來了，就留下吧。說實話，我現在也確實是無人可用，衡若做事雖然心細，但終究不是智謀之士。你跟隨鄭師已多年，正好趁此機會，展示一下你這些年來所學。”
+ n! Q( i9 ^+ h( s* g) I2 X
! g; R2 Z5 J  S; Z    諸葛亮頓時雀躍起來。

7 U) C! B+ b6 v% w* [    在他看來，能夠幫到劉闖，才最為重要。

    本來他有些擔心，劉闖會讓他回去，但現在看來，劉闖對他的重視，比之當年絲毫不減。
0 p; A4 t" w) G2 z$ x
    兩人在書房裡閒聊，劉闖便把初十許田打圍的事情，告訴了諸葛亮。
1 Q* p2 ^# t) r
( A- U9 K$ J! k7 z! \( @    “哥哥猜的不錯，這次打圍，的確是曹操的試探。

7 R% [, q( W7 X1 N    我這兩年來跟隨鄭師，卻一直留意曹操，並且從文舉先生等人口中，瞭解了很多關於曹操的事情。如今曹操拿下徐州，坐擁三州之地，奉天子以令諸侯，威名日盛，未嘗沒有王霸之念。只是朝廷裡，尚有不少股肱之臣，使得他不敢輕舉妄動，故而想藉此機會，以觀動靜。”
9 t: u. u/ \! h0 z* B: a
    諸葛亮的猜測，和劉闖想的差不太多，也讓劉闖非常高興。
# ^  ~) d) F5 ^5 n+ Y% Q& G
    算起來，諸葛亮今年，已十八歲了！
5 N$ I8 y* u( k$ g8 S* B
$ ~1 z7 ?5 a( g    若以虛歲計算，他已經弱冠成人，可以獨擋一面。

; [8 _! A6 w4 f" G! k9 Q6 B5 o' e( {    跟隨鄭玄這兩年，似乎並沒有變成書呆子。他的眼界，他的見識，在經過這兩年的學習之後，已經有了很大的提高。甚至隱隱有幾分日後‘智幾於妖’的風采，對曹操的心裡掌握不錯。

- [" ~) \' U( o% {    “那孔明以為，我當如何做？”
6 C! G( ~% o+ Z! g; V/ n: J
    諸葛亮笑道：“孟彥哥哥心中已經有了腹案，又何必問我？”
' ^. ^# i* ^. N3 H
    “哦？”

    “曹操想要試探，哥哥何嘗不想趁此機會，試探曹操？

3 `. w# z4 @. V7 g    所以以亮之見，曹操即便是有王霸之念。袁紹不除，哥哥便不會有危險……孟彥哥哥乃大漢皇叔，得天子所重之股肱之臣。既然如此，哥哥又何必考慮太多，只管為天子奔走即可，曹操也奈何不得哥哥。許田打圍。固然是曹操在試探他人，又何嘗不是哥哥獲取聲望的機會？”

. Y' k, r* ^8 K8 t    這個小子，竟然真的猜到了我的心思！

    劉闖嘴角微微一翹，勾勒出一抹淡淡笑意，伸出大手，狠狠揉了揉諸葛亮的腦袋。
7 m! ~' q5 s  T8 A
: s. i0 a8 s) B# i    “孔明前來，我的確是可以鬆一口氣。
/ K* p8 S/ N2 l. J: L. J+ C
    既然如此。咱們如何脫身，就交給你來謀劃。”

5 l0 G  |1 q) R: b9 y    “孟彥哥哥，其實在來許都的路上，亮一直也在考慮這件事情。

4 B) N6 U5 O( ~3 T6 ]7 N8 n5 j    哥哥身在許都，身邊儘是耳目，難以施展拳腳。所以亮以為，哥哥要想脫身，第一步便是要設法離開許都。只要能離開許都。便不會再有太多襟肘，到時候如何脫身，也就更加容易。

2 [7 {7 v1 i  j+ L1 g& G    還有，我剛才進城的時候，聽衡若說，哥哥曾遭遇一場刺殺？”
1 c  J! C& ^. Y. ^* g5 M2 m# h
, S& N  _7 T' h0 q  i$ S$ }1 Z: b9 D    劉闖點點頭，苦笑道：“最初時。我還以為是曹操，亦或者劉備之流指使。

    但後來我卻發現，這件事和曹操劉備恐怕沒有任何關係……對方的刺殺，並沒有給我帶來傷害。相反還給我提供了一層保護。可到現在為止，我也猜不出是何人所為，正感到困惑。”
/ q# O0 Y/ \9 @: d- U
    “連哥哥也不知道，是何人暗中相助？”
& L, |2 m! Y. B8 F4 }! m/ J
    諸葛亮眼睛一亮，沉吟片刻後道：“若真如哥哥所言，這件事倒好辦了。

0 v/ a/ R- h/ d, ]2 `0 b( v    哥哥也不必去費心猜想是什麼人在暗中相助，相信對方也一直在關注哥哥，等待哥哥做出行動。所以我估計，在哥哥沒有離開許都之前，對方絕不會出面和哥哥主動聯絡。但是只要哥哥你離開許都，他一定會設法與哥哥聯繫，到時候是什麼人在幫助哥哥，也就一目瞭然。”

    是啊，諸葛亮所言不差！

' I! W# C* X3 c, M' [2 ~0 C0 H8 ?    劉闖而今身在許都，周圍到處都是曹操的耳目，就算有人要幫助他，恐怕也會心存顧慮……

    嗯，孔明說的不錯！
- h* Z3 ]4 M; K8 A$ z/ X0 [
8 q* E: d  R( r    對方一直沒有和他取得聯繫，並不是說不想聯繫劉闖，而是擔心露出馬腳。
5 S1 [$ @% e) j( E; ^# H& P+ O, \
    其實，這恐怕也是一次考校。

) J  @8 p+ M. A  I. c' Y    如果劉闖連從許都脫身的能力都沒有，那麼對方絕不可能在幫助劉闖。可如果劉闖能夠從許都脫身，也就算是完成了對方的考題。到那時候，不必劉闖費心，他一定會找上門來。
3 _* w& G4 f/ B5 k
9 }9 z% A0 L/ p& C  @, t' i; d! B1 `    劉闖看著諸葛亮，突然間長出一口氣，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感。

6 `* ?5 C, x6 y9 x* e2 m* i& k    果然是身在局中不自知，而諸葛亮，更不愧是諸葛亮，能夠從那些許蛛絲馬跡，便推斷出來了答案。

    看起來，諸葛亮的到來，的確是及時雨。

- e: ]  c, p0 r) z    他才智過人，而且年紀也不大，不會惹人注意，的確是目前態勢下，最佳的謀士人選。

    “孔明，從今天起，你就跟隨我身邊。”

    劉闖沉吟片刻，便做出了決定，“還有，府中管事杜畿，我頗為看重。

: k, }& E! k7 v3 G" J2 u/ J% d* J; ^    給你一個任務，幫我收服此人……我希望我離開許都的時候，他能夠隨我一同離開，你可能做到？”

    諸葛亮聞聽，頓時精神一振。

    他喜歡這種被重視的感覺，更享受劉闖給予他信任的歡快。
4 S4 J. w  ?- J4 O8 \# y
% s  k  ^# ~7 J% o4 N& i  [    “孟彥哥哥放心，我一定會讓那杜畿歸附哥哥。”
# }! W3 G5 F9 r# m) _1 |
! ]& |/ V, S2 N2 }* S% y# B$ L    +++++++++++++++++++++++++++++++++++++++++++++++++++++++++++++++++++
' W: C6 O7 F3 T- w% \9 v! Q  l
    諸葛亮一行人的到來，使得劉闖脫身變得更加麻煩。

, K8 k. d& E- T8 a4 ]: {    人多，目標也大，想要離開，必然會更加困難。但必須要承認，諸葛亮的到來，也使得劉闖感到輕鬆不少。兩者相比較之下，劉闖更喜歡這種輕鬆的感覺，至少不必再承受那麼大的壓力。
) U# w2 x* G, K0 {' M. y
    曹操，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不過在弄清楚諸葛亮等人的身份之後，他也鬆了口氣，沒有放在心上。

" s1 u0 a: l! y+ e. t6 T1 O% Q    一個十八歲的小娃子，又能有什麼大用處？想必是劉闖家人擔心，所以才派諸葛亮前來許都。
8 y6 m( E1 K4 U  N  k% E
    所以，他根本沒有去關注諸葛亮，甚至對劉闖的戒備，也放鬆不少。

5 Z' K# \# l. i2 I    劉闖自然樂得曹操小看諸葛亮，要知道，他越是小覷諸葛亮，那麼諸葛亮的作用，也就更大。
" U- O5 R  A: B6 P4 V; N
    許田打圍的日子，一天天在逼近。

    而劉闖的生活，卻變得越來越逍遙……
& T4 g) r4 k4 V' p. b
    諸葛亮來到許都之後，劉闖也就不必事事費心。他甚至把所有的事務就交給諸葛亮去處理，自己則全力準備，即將到來的許田打圍。正如諸葛亮所言，他需要在許田打圍之中，獲取更多的好處。既然他現在已經披上了漢室的光環，那麼索性，就把這光環發揮到極致才好。
# V& C6 \8 Y) K& m6 s4 Y: K5 V
% s4 J1 |  g4 Q) @: r    “伯侯，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請皇叔吩咐。”
, B7 z" L5 b7 O+ [
    “司空命人將家父墳塋從洛陽遷回長社。
! ]5 l5 ?* I& w) B1 O
* I8 F3 l) s- W- `5 P, t    按道理說，我應該前去迎接。然則自古忠孝難以兩全，我現在一時也脫不得身，只好拜託你辛苦一趟，代我前去長社迎接家父棺槨。此外，我還要在長社為我母親重建墳塋，和家父合葬。這是大事，就拜託你走一遭長社，代我把這些事情安排妥當，不知你可願意前去？”
. P. A3 K5 Z# ]) G% `
    這是人之常情，杜畿並沒有太多疑問，於是立刻答應下來。

9 T8 O1 @9 L5 u    見杜畿同意，劉闖也非常高興。
  w8 _! |% E, f) t; {
    不過他前腳送走杜畿後，後腳就喚來了夏侯蘭，“衡若，這次你和杜畿同去潁川，還有一樁要事託付。”
) n+ w& d; M4 p) a" F3 Z
    “請公子吩咐！”

: S& B; F1 S8 l4 A" i2 ~9 L    劉闖沉吟一下，輕聲道：“我要你到潁川之後，幫我打聽一個人……”
, p9 z8 d% `4 W$ U6 s2 w

* R2 ?2 {: {' z. h5 y: d2 C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4章 射鹿（四）

' j3 W' ?& _/ I9 w0 H5 C% n    東漢末年，作為中原腹地的潁川，可謂人傑地靈，賢才輩出。
6 K% l: M0 R8 {
9 z# P- Y7 n% ^- ]7 y' c    從最初的潁川四長，荀氏八龍，個個都是一等一的人物。到了三國時期，在荀彧之後，又湧現出一干寒門士子，成為當時的翹楚。其中，郭嘉算得上是寒門代表。但除郭嘉之外，更有‘諸葛四友’，享譽天下。
( T5 l8 Q2 ^1 }9 ]
    這諸葛四友，分別是崔鈞崔州平，石韜石廣元，孟建孟公威以及徐庶徐元直。
" ^% q3 {( K  s- B6 f0 q" p8 r
    而其中，除了崔鈞不是豫州人之外，孟建是汝南郡人，而石韜和徐庶，都是潁川人……
6 D* R# Y! O, f2 n9 R9 C
    也許，在後世許多人不瞭解崔鈞、孟建和石韜，但說起徐庶，想來許多人都不會感到陌生。
3 X/ C4 ~& |$ Q- Q
- P! \" b1 b: h% X    三國演義裡，新野大破八門金鎖陣的戰績，讓許多人對徐庶耳熟能詳。

6 k1 _2 g+ g7 j! l# t    其後曹操計騙徐母，徐庶身在曹營心在漢，終其一生不為曹操獻一計，更成為後世人口中美談。

    不過據劉闖所知，三國演義中虛構成分太多。
9 W3 E2 u3 S1 v. ~0 \2 G: T
    徐庶之所以投靠劉備，的確是因為徐母被曹操所獲。但並不是曹操讓程昱模仿徐庶字跡，騙徐母身入曹營。史書記載，劉備兵敗長阪坡，徐母被曹操抓獲，徐庶不得已向劉備告辭說：本欲與將軍共圖王霸之業，就是靠這方寸之地。如今已失老母，方寸亂了，無益於事，請從此別。
2 w* _$ R# z$ |/ {; D6 o. [6 \8 k
    這方寸之地，指的是徐庶的心。
: e  Z9 U/ ?; }. b  T0 @
    劉闖一直覺得，徐庶之所以離開劉備，恐怕也有對劉備的不滿。
+ K$ [! o, \- t* ]
7 S8 h! R/ ]% b! L: m    否則他大可以離開，不必帶著石韜一同投奔曹操。
- Y: C# u4 [% N6 ^2 g1 p# h9 d
    那石韜，和徐庶關係極好。歷任郡太守，典農校尉，後為御史中丞……
  L% R0 p1 s# ~, S
    “衡若，你到了潁川之後，為我打聽一個人。
+ ~1 A0 H+ h0 I/ {! O
) w% h1 C0 ~' k( [: f& j* e    此人名叫徐庶，此前曾名徐福。我記得他在中平年間，曾因為人報仇，被官府捉拿……後他棄劍讀書，折節向學。大概是在初平年間。中原混戰。徐庶南行前往荊州。你到了潁川之後，為我打探此人。他如今可能不在潁川，但他的母親一定在潁川，我要你幫我把她找到。”
* m0 b; o# a% h) m, J: q. I
( d% z1 C9 d& t% c/ p( D2 D    夏侯蘭愕然，確點頭答應。
* P! L0 \1 T1 N$ V2 E
0 a) T! w8 g6 c* ]- _7 u5 c    “另外，這個人和潁川郡石韜交好，雖則石韜石廣元如今不在潁川，但也是一條線索。”
1 m0 e5 ?% O. v+ x: V1 [& O& L
    “公子放心，我必為公子，將此人找到。”

    “慢。你打探到徐庶母親的消息之後，不要上門打攪，只需暗中照拂即可。”

" V4 Y4 W+ M- s# h    夏侯蘭有點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但既然劉闖這麼吩咐，他自然領命而去。

& h  u2 f% P2 N7 o8 x    “孟彥哥哥，這徐庶很厲害嗎？”
5 y% ^; B  ^' X' t: D6 |6 C# z
    諸葛亮在一旁聽罷，忍不住開口詢問。

, \! s4 Z$ n3 H. Q    厲害嗎？
. [* }4 P) ~1 \) O6 j
  H. s# W- D$ |. n% G& `. A- Y+ W    我不知道……
% }: z/ A3 X' f& Z. w  G! f
    三國演義裡的那些故事，很多都不可信，所以劉闖也不太清楚。徐庶究竟有多大的才幹。不過既然能在史書留名，想來也不是個簡單角色。更何況，諸葛四友……如今崔鈞崔州平在南山書院讀書。而且和諸葛亮是同門，都在鄭玄門下求學。既然有了一個崔州平，劉闖就想要把這‘諸葛四友’找來，陪伴諸葛亮。在原有歷史上，諸葛四友應該是諸葛亮成長階段中，極為重要的人物。雖然他現在在南山書院也有不少朋友，可劉闖卻不想讓他缺失這麼一個過程。
( Y+ o, ~; y( y/ x- I3 V  Q+ E  C/ k
  f) e& a6 Q7 `: m+ m/ ?1 _    “此人，頗有才幹。

    孔明雖然才智過人。但終究是一人之力，難以面面俱到。

# t% h) r! s" S2 e& H    徐元直的年紀比你大，早年間好任俠擊劍，後來棄劍讀書，經歷坎坷，說不得能為你拾遺補缺。如果我能把此人找來，我希望你能夠好好和他相處。莫因他出身低微而有輕視之心。”

    哪怕到現在，劉闖都在擔心，諸葛亮會走上鞠躬盡瘁的老路。
9 O) j$ g' O3 V! l
5 o+ H2 ^0 T# S  j    他不希望諸葛亮去鞠躬盡瘁，只要他能為自己把控全局即可……而徐庶這些人，將來一定能成為諸葛亮的好幫手，相信當這些人在一起之後，諸葛亮可以爆發出比歷史中更為強大的能量。

    諸葛亮瞪大了眼睛，露出迷惑之色。
' Z" R( c$ ~4 b5 K
    他不明白，劉闖為什麼要找來這麼一個人，但他卻相信，劉闖所做的這些，一定對他有好處。
7 S# }( k+ Y: Y2 |5 g, y
( b; b0 B7 M* A. y8 _8 V# w. _' {    “孟彥哥哥放心，孔明知道該怎麼做。”
: q, E1 i- P( S
    劉闖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揉了揉諸葛亮的腦袋，眼中儘是期盼之色。

0 r4 ^4 q/ C- j1 G( t    孔明啊孔明，什麼時候，你才能真正長大，展現出你那‘智幾於妖’的卓絕才幹呢？

; `; d* @0 X% F% `  K    +++++++++++++++++++++++++++++++++++++++++++++++++++++++++++++++++++

    對於劉闖的安排，杜畿自然沒有怨言。

1 m4 ^: I$ H. T+ B1 |! _    他也清楚劉闖目前的處境，父母合葬，是一件大事。為人子者，又怎能不費些心思？
" X" ]8 J5 e6 ^) Z
    如今，杜畿吃劉闖的，住劉闖的，自然要為劉闖盡心。第二天，他就和夏侯蘭帶著五十名飛熊騎動身，前往潁川迎接劉陶棺槨。此外，他還要在潁川選風水寶地，將劉陶夫婦合葬。
/ f& P( B1 ?+ O7 @
    對此，曹操也瞭然於胸。
* U4 R# x$ T# J2 R5 K/ D0 {
    他甚至覺得有些對不住劉闖，故而還傳令潁川郡太守夏侯淵，以及長社大小官吏，協助杜畿等人做事。
' X1 k2 N  @5 l; M
    當然了，荀彧和鐘繇，也派人回去，著人給予杜畿等人方便。

    時間，就這樣在悄然中流逝。

+ u* N( O2 d. n8 b    眼見著初十到來，許田打圍已迫在眉睫。
! \+ v: H3 `) P' L9 ]% P
    初九，一夜小雨。

/ A# e7 T6 f0 `( A6 Z+ x/ Y, G    至第二日，雨過天晴。

1 G% e! x) T' B3 |4 f/ O- {    天還沒有亮，距離許都二十里外的田村，旌旗招展，人聲鼎沸。

    曹操為了這次打圍，將許都週遭兵馬盡數調動，近三萬餘人，屯紮於許都城外。漢帝跨逍遙馬，帶寶雕弓，金鈚箭，排鑾駕出城。曹操更跨坐爪黃飛電。率麾下將領緊隨漢帝其後。
; a& J1 F, G) u, i# c  ?# K. g
; Y/ }" I2 q8 R; ]' k/ E/ D    那爪黃飛電，通體雪白，四蹄長著黃色鬃毛，在晨光照耀下，閃爍金色光澤，傲氣不可一世。
" _! K1 z! [( E4 B+ q
. g# G( b0 g( _" R    這匹馬，也是曹操最為心愛的寶馬。

    如果從血統而言，幾乎和劉闖的象龍不分伯仲。
3 x: N" ]* [- u. k
    據說，爪黃飛電。也是汗血寶馬……不過。當它奔跑起來的時候，並不是說流出血色的汗水，而是說它的肌膚，會泛起一抹血色，遠遠看去，好像流淌血色汗水一樣，極為神奇。

    劉闖身為宗室，被漢帝點名隨行護衛。
5 y/ [! ~) G7 s; W) k, `+ M! F- O
    故而，劉闖與曹操幾乎是並轡而行，一邊是劉闖的三百飛熊騎。一邊則是曹操的精銳虎豹騎。兩隊騎軍，皆著黑色鐵甲，透出一股肅殺之氣。曹操看著那三百飛熊騎，也忍不住讚歎不已。

5 c: ]2 ~7 f+ a# W2 m6 B    “孟彥這支鐵騎，堪稱銳士。”

    劉闖的臉上，露出一抹驕傲之色。

    “卻不知能否比得上司空虎豹騎呢？”

    曹操聞聽一怔，忍不住哈哈大笑：“既然孟彥開口，那不如比試一番。”

    “哦？”
6 V" n, o1 R& b3 m: A) E: U% j
    劉闖眉毛一挑，“敢問司空。要如何比試？”

    “很簡單，咱們就比比，看今日打圍。誰的收穫多。

    孟彥，誰贏了，就為對方做一件事。這個要求，想必也不算過分，不知孟彥可敢答應嗎？”

    “那倒要比試一番。”

) G  r) I( R  K1 @* F) Q    這兩人並轡而行，一個身材魁碩高大，一個身材短小。
. r# m! ]. n, Q4 x, ?9 X# j: F* y
! f' r" ~: T( k2 W" V    緊隨在文武百官中行進的鐘繇，忍不住對身邊一人道：“公達。若孟彥早生二十載，我必全力助他。”

    荀攸一怔，把目光轉向劉闖和曹操。
1 j9 a( m5 J  ?! F
    晨光中，兩個看上去極不和諧的背影，不知為何，卻給人一種奇妙的感受。
$ q& P. |0 S( r( I, J6 o9 _
$ \: ]0 k/ Q/ l    荀攸眼睛瞇成一條縫，輕聲道：“不必二十年，若子奇尚在，哪怕孟彥年幼，我也會助他。”

    說完，他向鐘繇看去，眼中閃過一抹難以言述的光彩。
4 z$ n  u& X/ H0 k: H
- I- L7 `, a$ i7 l/ N    “元常，孟彥果真能屈居人下嗎？”

/ [! F- a& M  H0 m! B7 w3 o. h    鐘繇身子一顫，臉上流露出一抹糾結之色。
) A1 ?0 I8 u4 l, B4 v& {$ H" A* o
    “若他日孟彥真要離開，你究竟是幫他，還是不幫他？”

    “公達，你呢？”
: M, {$ N) T+ r+ a" T- k
7 B* `. P4 H3 T* Z& P; u0 x    荀攸輕聲道：“我荀氏有二叔一人即可，又何必再去糾結？”
- G! u. }$ B( U  p: l
    自古以來，世家生存之道，莫過於一句話：普遍撒網，重點捕撈。

    而今，荀氏看似把賭注都壓在了曹操身上。荀衍、荀彧、荀攸皆在曹操帳下效力……可實際上，他們還有另外一個賭注，便是荀諶。所以勿論曹操勝也好，敗也好，荀家都能延續下去。可鐘氏，到目前為止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曹操。當然了，這也和鐘氏人丁稀薄有。

    鐘繇就算有心撒網，也沒有那麼多的資源。

, I2 c) O5 i! a# v' h    荀攸這一句話，讓鐘繇不免感到猶豫。

    他沉吟許久後，輕聲道：“若依公達，我當如何？”
" f4 d/ O+ R% V) c3 @
    “我看，公助不錯！”
' R4 ~+ b: P; r0 L, r5 O) t
    鐘繇一怔，旋即輕輕點頭。
5 k1 U: L% \" S) b7 ?, S
- ^. b/ @4 D* e- ?! r$ t    荀攸說的這個人，就是鐘繇的外甥郭援。雖然郭援並非鐘氏子弟，但與鐘氏，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 _( v' |9 \: P. B+ p; C2 g    殊不知，在歷史上，郭援最終投靠了袁尚。
4 {6 s1 ?5 l1 U% `( h2 Z) {2 s. O" i
4 ^! J! h: k6 B' K    建安七年的時候，袁尚曾命郭援、呼廚泉和高幹攻打河東。

    郭援所經之處，城邑皆下，幾若橫掃。可惜後來，曹操派出鐘繇圍攻呼廚泉，迫使得郭援回兵相救。對於這個外甥，鐘繇實在是太瞭解了。於是聯合馬騰，趁郭援渡河之時夾擊。

    最終，郭援為龐德所殺，而鐘繇見郭援首級大哭。

    如今荀攸提到了郭援，讓鐘繇心中不由得為之一動。荀攸說的不錯，劉闖那性子如此高傲，又怎可能真的甘心為曹操部曲？如果他要逃離，自己究竟是幫他？亦或者不幫？這其中，不僅僅牽扯到親情，更有可能決定家族興衰。鐘繇看好曹操，並不代表他把所有賭注，都放在曹操身上。

/ i+ D7 P0 [$ c5 f    “孟彥，可成事否？”

: |" o# M) ]' d    荀攸聞聽，忍不住笑了，“元常怎說得這等傻話，未來之事，又豈是你我能夠料定？”
1 C1 w/ A7 y! N' K! Z0 F
' N2 }) j# ^2 S5 q  g    是啊，未來……
7 x4 J% \. x7 H6 n$ ~# }3 b7 Y0 B
$ ?: k5 V2 S) B3 q: R( I    鐘繇目光閃爍，沉吟不語。
7 n! j2 n# i5 S! l+ Z) \. F
) }$ E  R0 @) ~! k+ X) p4 ~    荀攸則不再開口。只心裡默念：友若，你託付我的事情，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只看孟彥自己的手段。
/ G: \2 a" h6 ~% X2 _3 ]
    +++++++++++++++++++++++++++++++++++++++++++++++++++++++++++++

& U/ F. w0 K$ @: s$ s: b7 k* U5 A    三萬銳士，排開圍場，近三百餘里。

/ m, g2 F5 |9 U) N; c    漢帝似乎對曹操和劉闖之間的賭約產生了興趣，忍不住道：“司空，既然與皇叔打賭。朕也想與司空賭一回。不如就讓宗室和眾將軍比試一番。看誰的收穫更多？不知司空可敢答應？”

    曹操細眼一眯，眸光閃過一抹冷意。

8 g- W3 J' Y; W. w) d- F    “既然陛下有此雅興，不必讓所有人加入，便使我曹家子弟，與宗室比試，如何？”

    “哈哈，司空好氣魄，那就比試一遭？”
2 R7 |3 m7 d- Y% y) H' E( o
: H; u& b! r- G4 F" ]( k    說完，漢帝向劉闖看去，臉上透著一抹笑意道：“不知皇叔。可願為宗室揚名？”
  g( U$ C, \  A0 Z% |% D
6 `2 e  v. p9 u/ D, d( {9 c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 s2 r' T0 L7 W% p' L4 D4 x! P
4 Z8 O; t. Q5 F% \- q. z1 A    劉闖在馬上一欠身，而後向曹操看去。
3 I) b! g9 Y& J- g* H7 L; a. Q
* b+ S' {. m: X/ k    曹操卻露出一抹笑意，突然回身喝道：“今日我與皇叔做賭，看何人收穫最多。我曹家男兒，當奮力爭先，奪魁者賞馬一匹，千金。”
1 l. e: k$ O0 n5 v
    劉闖一怔，頓時反應過來。
7 I/ ~; Z* Q! W" \
    這曹操好生無恥。居然把兩個賭局合而為一。
7 {) Y$ q- q$ k: e
5 g. B5 y' i0 O  |9 d    不過，他卻不怕，甚至有些躍躍欲試。而曹家子弟。更一個個摩拳擦掌……在過去一段時間來，劉闖的名頭實在是太過響亮，以至於眾人都感到不服。聽到劉闖和曹操做賭，他們當然想好好表現一番，壓住劉闖的聲勢。不僅僅是曹家二代子弟，就連曹純、曹洪、曹仁等人，也露出興奮之色。
1 W6 E' |- g# I! p' O& Y) E
    “司空好不公平！”

    曹操話音剛落，就聽有人大聲喊道。
2 p, y; G2 c6 @8 z* X0 `1 x
* G2 @, Q( z* F2 j    徐晃縱馬上前道：“既然是比試。為何要將我等拋開？”

    “是啊，司空忒偏心。”

' V  z, L* Q) I( t' b# c    越兮也上前道：“我等外姓人，也想參與其中。”
# R, n  @- A1 }  c, {- p
    曹操忍不住哈哈大笑，“既然如此，所有非曹姓子弟者，也一併加入！”
" X- X' o5 h! c  I+ z
    剎那間，圍場歡呼聲不止。

    漢帝本打算藉此機會搶曹操的風頭，可是看這場面，也不禁暗中叫苦……如此一來，劉闖便是以一敵二。勿論是曹姓子弟還是外姓將領誰獲勝，宗室這邊，似乎只有一個劉闖可堪重用。

    “陛下不必擔心，莫忘了，宗室之中，尚有劉備。”

    董承連忙上前，在漢帝耳邊低聲道。
/ Y# w* m3 m  v7 ?' g
) ?0 P# }- L) B! E& C) F% A    劉備是他推薦給漢帝，雖然未得重用，但董承還是希望，劉備能揚眉吐氣，為他掙來臉面。
$ R1 Z0 m% s$ f& W7 W7 n3 T
  ]9 ]$ C5 K& u# c& L" H, [9 o    “若是如此，倒也不錯！”
8 J% b* t0 C6 S
    漢帝心中穩定了些，輕輕點頭，表示贊同。

# u0 t) O8 _" s# `1 T& k    董承立刻派人，通知劉備做好準備。

    劉備就在人群裡面，與關羽張飛彎弓插箭，內著掩心甲，手持兵器，帶著五十白眊默不作聲。

0 u4 P$ y( c+ T9 R& T9 @/ u    得到董承的吩咐後，劉備怦然心動。

- O8 _- `& W4 J: k& f! f  [    他也想趁此機會揚名，可又一想，卻打消了念頭。

# q2 w6 b3 }: N    “待會兒打圍時，射殺些許即可，無須爭先。”

. ^1 x5 ~2 O2 |% i    “哥哥，為何如此？”關羽臥蠶眉一挑，忍不住開口詢問。

( |% G# ~' y( ?- N    劉備道：“便贏了，也是成全那闖兒，與我兄弟何干？若風頭太盛，遭人嫉妒，反而不美。”
) S1 C! D6 n, W. P7 s0 `" @
4 P% B8 `; `4 M- w1 {# a4 Q    關羽有些不滿。

    可劉備既然這樣吩咐，他也不好反駁。
, \/ t3 _4 ~# G# b5 a
    只是這心裡面卻念叨：哥哥總說自己是漢室宗親，而今宗室闇弱，理應奮勇爭先，為何卻因私怨，而棄大義不顧？想當初，我等為漢室中興走在一起，可現在……似乎有些變了味道。
( T- G: p4 A6 ]: ]
) Z; y/ d; G7 i. N' `! d    這些話，他自然不可能說出口來。

    遠處，戰鼓聲突然間隆隆響起，打圍的軍士，齊聲發喊。

; V: i9 C* u. e& E6 ]: o0 f% |    藏匿於山林中的那些動物和野獸，受到驚嚇，紛紛從林間，從灌木叢中竄出。
& d$ y4 U4 ~6 V
" N: I8 e3 X  p4 J0 }: \. k    伴隨著三通鼓響，劉闖率領飛熊騎，縱馬衝出隊伍。蕭凌、太史享在劉闖左右，只見他們在馬上彎弓搭箭，箭矢飛射。一開始，劉闖打圍還算順利，很快就獵殺十數隻兔子。可不多久，他就覺察到有些不妙。每當他帶著人發現目標的時候，總有人突然出現，將獵物趕走。

    這些人當中，有曹家子弟，也有外姓將領。

7 N1 T) ?1 f3 w) `9 h3 |    劉闖猛然勒住戰馬，向左右看去。

2 F5 Z/ U+ i) X9 L% P8 J    宗室子弟，各自為戰，看上去散亂不堪。不少人根本是抱著玩樂的想法前來打圍，根本沒有用心。反觀曹姓子弟和那些外姓將領，雖各自獵殺，卻彼此間隱約形成配合，進行干擾。

    “公子，這樣下去，恐怕是比不過對方啊。”

    蕭凌也看出不妙，忍不住上前道：“咱們這邊，總有人跑來搗亂，怎比得那些傢伙，配合得當？”
0 X! h$ ~0 m# v7 f/ H# J6 E
    “是啊，這樣下去，很難取勝。”
$ z+ K6 y6 H0 v
3 |9 P3 u; G; q    劉闖沉吟片刻，突然冷笑道：“既然他們要搗亂，那咱們就分開行事。

    子升，元復，你二人各帶一百二十人去打圍獵殺，我在這邊，吸引這幫蠢貨，看他們能搗亂到什麼時候。”

    蕭凌和太史享相視一眼，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

5 ]+ t5 ?1 |# m  f9 g" W3 h: n8 s    二人撥馬而走，帶著兩隊騎軍呼嘯而去，頓時分作三支人馬。

    “子林，他們怎麼分開了？”
; }% S5 K/ b2 W2 l
    夏侯楙見劉闖等人分開行事，不禁眉頭一蹙。

    “伯權，看樣子那個劉闖已經看出咱們的意圖，所以才兵分三路。
" \! @# O" L7 O
    你和我各領一隊人，跟著那兩隊人馬，夏侯傑夏侯恩，你二人帶人繼續跟著劉闖，絕不可使他獲勝。”
$ z' e5 ^. V5 T9 u; L0 d
# C, A$ y4 p& U1 I    夏侯氏和曹氏，可謂一體。

0 X0 o. q9 h5 V5 k6 O) V- r3 i    夏侯楙的老婆，就是曹操長女。

" W( o3 _8 I6 U' r$ {; w2 Q2 ~    而那夏侯伯權，本名夏侯衡，是夏侯淵的長子，所娶妻子，同樣是曹氏女。
7 T% o9 D! `. E/ U! \
    這兄弟幾人，是鐵了心要和劉闖對抗到底。劉闖分兵，他們也跟著分兵，就是要讓劉闖難堪。
3 j% K8 a9 E' x6 M
    眼看著一隊隊兵馬衝入圍場，漢帝的心情，也變得有些複雜。

$ D9 H0 S# [( q& h+ m9 x6 j0 u    他突然覺得，自己摻和進曹操和劉闖之間的賭局，似乎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看宗室子弟，一個個嬉笑玩鬧，哪有為宗室揚名的想法？這也讓他非常不滿……可宗室闇弱，非一日能夠改變。本想借打圍的機會，令宗室振作，誰又料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局面。

    曹操催馬來到漢帝馬前，“陛下，既然是打圍，何不與民同樂？”
, ^7 R. e4 V/ d  G
% U  N- _! m* ^1 r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5章 射鹿（終）
2 k+ n: R) x" R* b$ t; |' z8 e  W
    漢帝如何想到，曹操會邀他打圍！
" }! y3 n; E8 [2 c/ X- ^+ s
; L/ I7 ~4 J: _* c2 x3 t( a    一般而言，天家子弟從小會接受教育，其中也有騎射之術。可漢帝出生的時代，實在是太不湊巧。他出生沒多久，就遇到黃巾之亂，而後又被捲入朝堂之爭。等他到了可以學習的時候，靈帝駕崩，十常侍作亂，董卓禍亂朝綱。漢帝隨波逐流，被人當做傀儡挾持，從洛陽到長安，從長安到洛陽，最後來到這許都。所以，漢帝從未得到過真正的教育，一直在忙於鬥爭。
. R$ H' W; N+ \* T/ r0 ^
( M. J$ z  j* B/ ~# {1 H+ x    騎射之術，漢帝略懂，卻算不得精湛。

6 e  f, F" u: H' h# q    而曹操卻戎馬一生，騎射之術精湛，遠非漢帝可比。
5 Q3 G/ R% ^* x" h  a8 U9 R5 i
/ b7 b- R& c6 y, F4 U    對於這樣的賭約，漢帝本不想接受，可不等他拒絕，曹操已高聲喊喝道：“陛下欲與諸君同樂，一展騎射之能，揚我大漢雄風。”

    剎那間，圍場傳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 t6 s" G- G1 S5 P9 n3 }8 E
7 e, d4 w* ~) c2 J    一頭小鹿受到驚嚇，從遠處林中竄出，直奔鑾駕跑來。

    漢帝這時候，已經是騎虎難下，無奈取出弓箭，連射三箭，都未能射中小鹿。漢帝的臉上，頓時露出尷尬之色，滿臉通紅。他看了曹操一眼，突然眼珠一轉，“請司空代朕射鹿。”

% M  `1 h* @9 `$ r9 D, `1 x    曹操也不客氣，從漢帝手中接過寶雕弓，金鈚箭，一箭射出，正中小鹿。

$ t3 k' a! s& A% ?: C# r! J    那金鈚箭，是皇帝專用。
$ P) F( U5 F. q- |3 T9 K9 _
+ s, `" }+ K  }: v    許多人並未看到是曹操射箭，所以見小鹿被射倒，忙山呼萬歲。
2 {9 K3 N1 C, t9 ^) |' R, M9 f+ ?
    哪知道，曹操卻躍馬而出。站在漢帝身前。
- E; ?" V2 a! W7 p) i. y4 I6 c# r
  }( s7 o: S8 a% E# t' @    漢帝臉漲得通紅，可是卻不敢有任何不滿之意。
. u# J) X4 A5 H, ]  ~
    這時候。劉備帶著人從遠處趕來，眼見曹操在人前耀武揚威之狀，關羽頓時大怒，便要衝上前斬殺曹操。哪知道，劉備卻一把將他攔住，“雲長休要魯莽，週遭皆曹操爪牙，你逞一時之怒。輕有舉動，若事不成，則壞了陛下性命。到時候，你我兄弟，必會受曹操所害……”
; ~) _% t: B, \  N& w7 ?6 e
, t! J( {4 b0 W6 H    “可是……”
5 t- k8 z' ~! h/ |5 F) d7 z
    劉備瞪了關羽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 R" O$ u" T2 ?    關羽心中不滿，可出於對劉備的敬重。卻只能把這份不滿，埋在心中。
4 k' N$ j" a1 C/ J& Q) b( n, g: X
2 g, \. f( `- B% a; ]    ++++++++++++++++++++++++++++++++++++++++++++++++++++++++++++++++

  F* k: m* ]* M8 \    劉闖並不知圍場中發生的事情。
0 x9 q* c8 T8 ?# ], ~  X+ g/ H1 [3 X
    他帶著數十名飛熊騎，往山林中越走越遠，眼見著就要到圍場邊緣。

    許田圍場，依山而設。
4 p4 Y1 z- ?% ^; g4 O
+ f9 {# G- `# D9 F6 Q5 W6 @# ^    劉闖一路上縱馬疾馳，根本不沒有停歇。
8 S- S4 z& ]1 a* |
    他一邊跑。一邊彎弓搭箭，將沿途遇到的獵物射殺在地。
4 x0 b0 x8 Z5 ]4 ^; G1 W
    數十名飛熊騎則奔走於前後，將那些獵物收起來之後，繼續跟隨。他們這種完全不停留的騎射方式，讓夏侯恩夏侯傑感到很不適應。可沒辦法。他們必須要跟著。哪怕誰騷擾不得劉闖，也不能讓他太過舒服。以至於一個多時辰過去後。夏侯傑夏侯恩突然發現，他們竟毫無收穫。
% }5 n9 h( [' M1 c; A7 L0 l& R
& l' {! f- ]( _% H7 j    這可是一場比試，若沒有一點收穫，豈不是被人恥笑？
* O) y) }7 T" t! S) J
    夏侯傑兩兄弟商議了一下，決定有夏侯傑帶著人繼續跟隨劉闖搗亂，而夏侯恩則帶著一隊人馬前去射獵。

' b9 c, ?. c! m) o    如此一來，夏侯兄弟的人馬又被分出大半，夏侯傑只帶著數十人，跟在劉闖的身後。
& n% x' v; W7 c& t$ i1 v4 z1 y2 t
    再往東，便是洧水。
5 {7 i7 z# C% O' h' m
* X8 T( H6 F9 Q. h" {    劉闖知道，若過了洧水，便等於出了圍場的範圍。

    他抹去臉上的汗水，勒住象龍馬。

    近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小時的不停奔跑，象龍渾身是汗，鼻息粗重。

    看看時間，距離打圍結束，還有兩個時辰的時間。劉闖也不敢再讓象龍這麼奔跑下去，於是翻身下馬，拍了拍象龍的腦袋，示意象龍休息。身後飛熊騎，也是人睏馬乏。一個小時的騎射下來，注意力極度集中，即便是飛熊騎訓練有素，也感到有些吃不消，在馬上氣喘吁吁。

9 t# O& Z4 @7 E" O$ _    “休息半個時辰，把獵物整理一下，再繼續打圍。”

3 ^: O8 U9 n  w% H5 o6 Y    其實，這春搜田獵，就是一次出遊。
. }- n7 a" Y0 W  @/ q7 q
3 R. t3 T3 `0 i3 t6 W4 H5 S    只不過曹操把這場打圍賦予了政治色彩，以至於少了許多樂趣。
5 y6 s) t+ `( O
    昨夜一場小雨過後，田野中已經透出了淡淡的綠色，顯示出勃勃生機。
9 C1 Q7 Q5 W' ^/ z( O) N7 k6 E, V0 v
    劉闖讓像龍在一旁休息，他走到一條小溪旁邊，蹲下身子，雙手捧起一掬溪水，潑在臉上。

  q) Y. D: e' V4 M5 }    清澈而冰涼的溪水打在臉上，頓時令人精神一振。

" S2 X3 ^: F7 t2 r    先前因為連續不斷騎射而造成的睏乏，也一下子被驅散。

5 ]& ?" |4 [- ?" R7 `/ v: l2 I; `    一個飛熊騎衛士上前，遞過來一副濕巾，劉闖接過來站起身，擦了擦臉，伸了個懶腰，感覺心情舒暢。
. Y$ g" N- q+ `0 y
" h# i1 t& W, m' M( q/ o1 A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 h; U" l9 y( G" M4 T% c
/ A) y' Y2 w  v( X# ~+ o7 y  J    他扭過頭笑道：“若沒有這場賭局，今日倒是一個極令人舒暢的日子。”

1 o3 a. E4 Q% Z  o; U' z    “其實，騎射一番也好，這些天待在城中，閒的骨頭都要酥了，權作是活動也好。”
$ [5 b  g: Y9 [6 `7 [
0 n: @, M( ~5 g; e& G9 {0 r( N6 E    那飛熊騎衛士笑著回答，絲毫沒有任何畏懼。

' u5 }% E  z1 H* [. @% [    劉闖認得他，名叫卓膺，字元禮，汝南人氏。
- h" k! m/ v+ P- {; t
    他原本是黃劭的手下，當初劉闖渡淮水後，跟隨黃劭來到劉闖身邊。

' x* R( l% s! R' D    不過那個時候，卓膺年紀還小，十一二歲的模樣。他生性活潑，又懂得看人眼色，所以很得麋繯和甘玉的喜歡。如今，他年紀漸長，便被麋繯送到飛熊騎，跟隨諸葛亮一同來到許都。
, w9 ?8 `& o3 C, ~+ K
    劉闖和卓膺倒也不陌生，故而說起話來，也就顯得非常隨意。

4 b: ^. c6 u; P/ r5 h8 ?8 t) z! D1 l    他哈哈一笑，正要開口，卻忽聽溪水對岸傳來一聲驚呼。

! M$ v* m+ O2 z6 i6 W/ N    緊跟著，還傳來一連串的獸吼之聲，劉闖眉頭一蹙，連忙舉目觀瞧。
- g; L$ A/ z; U4 p# b3 g; r
    只見在溪水對岸。靠近山林旁邊，停放著幾輛馬車。十幾個婦人正在草地上嬉戲玩耍。哪料想從山林中突然闖出兩頭黑色棕熊，朝著馬車便撲過來。這些個婦人，自然也帶有護衛。可是那兩頭棕熊顯然是受了驚嚇，脾氣極為暴躁，所以也就顯得非常兇猛。護衛們猝不及防，被連著傷了四五人。其中一頭棕熊，更撲向馬車，朝著那些個婦人衝去。發出憤怒咆哮。
* f5 T' g/ z. X0 M% h
$ {/ E$ P! ^) Y    這兩頭棕熊，一雄一雌。

' @8 N2 K  d- x- t- j7 t- |+ u    本來在山林中冬眠，不想被打圍時傳來的鼓聲和呼喊聲驚醒。

4 h3 Z- X+ f6 `! k    從冬眠中驚醒的棕熊，饑腸轆轆，脾氣暴躁，見到人就發動攻擊。

; a: G( v' j; @& M    婦人們驚聲尖叫，四散奔逃。

' m* U7 s1 L1 ]7 W9 p1 r/ ?2 J+ a- F    一個年紀大約在十歲出頭。粉雕玉琢長的好像瓷娃娃一樣的小女孩也嚇得逃跑，卻不想腳下不穩，摔倒在地上。小女孩兒趴在地上，嚇得哇哇大哭。而那些婦人，更驚恐不已，其中一人高聲呼喊道：“快救玉娃兒。”
! u! M0 j; m" \0 ^
2 {) C9 N& B0 E9 X- Z$ i1 |% r2 s' w    只是。護衛們被一頭棕熊纏住，一干婦人攔住那女子，不停向後跑。

    眼看著棕熊就要到那小女孩兒的身前，忽聽一聲巨吼從遠處傳來：“畜生，焉敢傷人！”
3 W; k9 W9 T5 h/ ~
    劉闖越過溪水。已跑到跟前。

% X; N% w+ q7 Y    他跑動的速度極快，猶如一道閃電。

    眼見著那棕熊已抬起熊掌。拍向小女孩兒的時候，他一聲怒吼，腳下猛然發力，騰空而起，蓬的一聲，和那頭棕熊撞在一處。這頭棕熊，直立起來約210公分靠上，是一頭雌性棕熊，體重約在四百斤靠上。被劉闖這一撞，竟站立不穩，撲通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不等它站起來，劉闖已經爬起，張開雙手，一聲怒吼，呼的便衝到棕熊懷中，雙手抱住棕熊的身體，兩臂用力，把那棕熊抱起，一個抱摔把棕熊壓在身下。棕熊拚命掙扎，奈何劉闖的力量是越來越大，任憑它咆哮連連，卻被劉闖死死壓制在身下，一拳，一拳，一拳砸下去。
2 w- V+ A: @- J2 y; Y0 m9 p6 k
    棕熊皮糙肉厚，普通的打擊，對它而言就如同是在瘙癢。
3 e9 w, [/ D1 [+ t0 N
$ U. Q6 ]) b' R! J! c- |    可這一次，它面對的是劉闖。

    自練成龍蛇變後，劉闖的力量倍增，一拳下去，何止千斤？另外一邊，那頭體積更大，直立起來近250公分，體重估計在七八百斤靠上的公熊聽到母熊的咆哮，立刻掉頭向劉闖撲來。
6 H, x3 {# n3 F& W, P
    只是，當它衝出包圍之後，母熊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

: E" \& _8 `% S1 d( W    “公子，小心！”

) c' i! f! x% E, N    公熊撲向劉闖，奔跑時，劉闖甚至可以感受到地面的顫抖。
* I! M7 O  `2 _
    劉闖抬起頭，就看到一片黑影向他壓過來，嚇得他連忙一個懶驢打滾，躲過公熊的攻擊。
* ?  i8 [" A+ p1 ]' m, {( W
0 T' ?  ?4 J2 K+ I- S+ T    “公子，接刀。”

    卓膺扛著甲子劍，看有些來不及了，索性把用足氣力，把甲子劍拋向劉闖。

    甲子劍鐺的一聲落地，劉闖連忙就地十八滾，滾到甲子劍旁邊，一把握住刀柄。沒等他起身，公熊已經到了跟前。劉闖來不及躲閃，單膝跪地，身體猛然一個前滾翻，甲子劍順勢一抹。只聽公熊發出一聲淒厲慘叫，鋒利的甲子劍，在瞬間把公熊開膛破肚。劉闖站起身來，踏步旋身，反手一刀把公熊劈翻在地，而後踏步上前，雙手握住刀柄，衝著那公熊的腦袋，狠狠紮下去。

6 ?  m( f, u7 X9 T" `    公熊在掙扎了十數下後，便不再動彈。
! V/ B, Y: i8 C- T  D4 m! k
    劉闖鬆開刀柄，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 J; Z5 T  m1 d, ]! |
; F' X) i, ~9 z    “公子，你沒事吧。”

    “元禮，那頭母的還沒死，殺了它！”
, [5 C! Z2 W" m3 P9 o/ h/ E7 X
% ~; {" m; R$ f4 E    劉闖的聲音都在發顫，臉色蒼白。
6 A8 J5 E/ C. D3 Y+ z
    說時遲，那時快，從劉闖撞倒母熊，到他斬殺公熊，前前後後不過三十息。
) L+ h- F5 G2 \" Y: }
    可這三十息的時間，實在是驚心動魄。劉闖的衣服被母熊抓爛，貼身的軟甲也被撕碎，渾身上下，鮮血淋淋。
4 t. s3 e3 Z% T& d: @, [
    一旁，傳來母熊淒厲的慘叫，顯然是飛熊騎衛士把母熊斬殺。

# ]) _" K4 t0 f, b8 h    “玉娃兒，玉娃兒！”

    那女人掙脫了婦人們的拉扯，跑到小女孩兒身邊，把女孩兒抱在懷中哭喊。
% w( G5 o7 J7 E+ @6 |" `, [
    小女孩兒也在哭，不過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卻盯在了劉闖的身上。
& O; q0 H3 I8 q
    “多謝將軍出手相助。”

; M  ~- N: r) J# n: o. k* @! F" p    那女人在經過片刻慌亂後，醒悟過來。抱著女孩兒來到劉闖身邊，關切問道：“將軍可無礙？”

+ _3 Y) b7 @/ Z1 b% z    劉闖坐在地上。這時候也反應過來。

" k% W, n; m$ w  a" _' ~    他看了一眼那女人，“你們是什麼人，怎跑來這裡戲耍？莫不知這邊在打圍，若出了意外怎麼辦？”
, }, T: D% S  d7 P0 N+ T
3 i- M8 c7 u1 O( D$ h0 O    “大膽！”

  O* u. o( x8 p    一個護衛厲聲喝道：“你是什麼人，敢對夫人如此無禮。”
9 f& I( z  I; Y, S
    “你給我住嘴！”
7 j- R  u4 q! J3 C2 b' U$ |
* q8 P/ H  b$ ]5 j    女人臉色一沉，扭頭喝道：“一群廢物，若非將軍趕到，玉娃兒便要受那老羆所害。到時候爾等誰也別想活命。將軍這話，本是好意，你怎可對將軍無禮？真是放肆，還不與將軍道歉。”
- Q8 {& C1 `+ o8 K
    女人聲色俱厲，言語中透著一股子威嚴氣概。
' ~6 J; M- n3 [+ V% f6 k8 N
    護衛嚇得頓時閉上嘴巴，連忙匍匐在地。

- y% ^$ o% t. J$ E6 ~5 F! Q    這時候，卓膺上前把劉闖攙扶起來。
" K+ ^4 O0 m1 F4 M# P2 Q' C, N
! D9 b% ?% Q4 \2 C2 S2 i# M    他這一站起來。本還在抽泣的女娃兒，卻突然從女人手中睜開，跑到劉闖身邊，抱住劉闖的腿。
) d2 b% B. h5 [; f! Z+ R- z
4 j9 N) n5 w& q3 T7 |    “母親，大熊！”

    旁邊幾個婦人聞聽，噗嗤笑出聲來。

    說實話。劉闖身高在兩米出頭，體型有極為魁碩。
5 F! q$ Q; j% o+ Z, I" `" B
# c# D* e# t) A& _: v4 A    他這一站起身來，儼然是小一號的棕熊。
8 C8 ?* |! `- J2 H5 v6 i9 [3 i
0 p4 e( A0 P+ n- E) y1 v    “玉娃兒，休得無禮。”
3 @# y3 S8 {& L7 |) F7 B
    劉闖臉上也是一陣尷尬，不過卻沒有著惱。反而蹲下身子，伸出手在小女孩兒的鼻子上捏了一下。留下兩道血印子。

# d1 w6 x+ \8 F* Y, c+ }    “小丫頭，下次可莫要在一個人玩耍，記得跟好大人，否則會發生危險。”

    小女孩兒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片刻後輕輕點頭。

    可就在這時候，忽聽有人喊道：“還有老羆！”
% V; z1 f- A  }! U% W; u0 Z- \4 G
    劉闖下意識抱起小女孩兒，起身向遠處看。
8 ]) k1 X# d8 J0 u. F3 i1 a! f
    只見山林邊緣，灌木從一陣晃動，從灌木叢中跑出兩頭圓嘟嘟的小熊。這兩頭小熊，明顯是剛出生不久，甚至連走路都不太順暢，爬出灌木叢後，兩頭小熊在地上滾了一圈後，坐在地上，眼中透著一絲迷茫和畏懼之色，發出一連串的昂昂叫聲。
2 C9 a9 r3 p! Q( @) e! k# a
    想來，它們在尋找它們的父母。

    劉闖一怔，連忙喝止想要上前殺熊的人，抱著女孩兒走過去。
) H6 ~+ _5 n/ ]7 u& [. ?/ z, C
- V0 j: ~, i# o% q# K    “小熊，大熊哥哥，是小熊……”

& ]" W9 g1 y1 O    小女孩兒突然睜大眼睛，看著劉闖道：“不要殺它們，好不好？”

. f' p- F* j% G, `; D( k% b4 \6 ~    劉闖拍了拍小女孩兒的頭，蹲下身子，把兩頭小熊抱在懷中。兩頭小熊一入劉闖懷抱，立刻停止了叫喊，甚至還抽著鼻子，聞劉闖身上的氣味。和母熊搏鬥一場，劉闖身上還殘留著母熊的氣息。以至於兩頭小熊一下子安靜下來，閉著眼睛，好像是要睡覺一樣，呆傻傻可愛極了。
. r8 ~% m; z* o" S& t6 b1 |4 I
& o9 }+ S( q( E) }$ ?  ^  W    不過，他把小女孩兒抱過去，卻把那些護衛和婦人們嚇壞了。

5 e) ~7 X% Z+ V1 R6 k    只是被那女人阻攔，所以才沒有人發出叫喊。

    “元禮！”

) i: I0 X5 f9 Z; M, j+ z2 x+ F( a    “喏！”
7 [6 F  }% w: R
- r! e. R3 H6 ?4 G' K+ Y0 O% A    “把那兩頭熊收起來，也算是咱們的獵物。”

' A3 X8 F1 G+ F+ M0 l. D    其實不用劉闖吩咐，飛熊騎衛士早就上前把兩頭熊收拾起來。

    劉闖抱著兩頭小熊往回走，小女孩兒則拉著劉闖的衣襟，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懷中的小熊，眼中充滿了期盼。

- \2 r! o, ~4 R6 [. _    “夫人，趕快離開這裡吧。

    此地乃是圍場，會有野獸出沒。這次你們運氣好遇到了我，下次可就不一定能有這樣的好運氣。”
  `+ I" r8 N0 u% B% v
    夫人聞聽，微微一笑。

    “多謝將軍提醒，妾身這就走。”
- F4 B3 I4 D. o: }2 s% h' p
+ ^7 p# h/ _% t, X% y    “小熊，我要小熊。”
  A$ @' z  G3 q+ M, E
2 ?9 f4 i, e$ g0 O" [! r1 K( R/ h    哪知道，那小女孩兒卻拉住劉闖的衣襟，指著他懷裡的小熊叫喊起來。

    “玉娃兒，休要無禮。”
8 i+ ?; t4 ^! C9 I# ^% q$ \
: X2 V  z. j" x) d$ c/ X7 Z. U$ i    說實話，劉闖也挺喜歡這兩頭小熊，否則也不會救下它們。這若是其他的動物，劉闖送給女孩兒也就送給她了。可這是棕熊，長大了之後，未必會遜色於那兩頭被殺的棕熊，又豈是小女孩兒能夠控制。

5 b  ]. G: \5 C& d    但是，小女孩兒卻死死抓住劉闖的衣襟，不肯放手。

    無奈之下，劉闖只好向那女人看去，哪知這女人居然沒有阻止，反而為小女孩兒討要起來。
0 X" q' A7 k7 _6 M8 Z
1 L  U0 ?# h! n    “將軍，玉娃兒如此喜愛它們，不知將軍能否割愛？”

* k. j6 U, F7 g. i" M5 t/ O6 Z7 m% B    這是什麼母親啊……你難道不知道，這傢伙長大了以後，會有多麼可怕嗎？

# ]( H2 e( B8 l" v, j6 c+ T) s    劉闖有心拒絕，卻聽小女孩兒道：“大熊哥哥，送我一隻小熊嘛，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它……”

    說來奇怪，小女孩兒話剛說完，一頭小熊突然睜開眼睛，居然掙扎著從劉闖懷中爬出來，跑到了小女孩兒的身邊。可把劉闖嚇了一跳，他本想阻止，卻見小女孩一把抱住小熊，而那小熊卻沒有任何反抗，趴在小女孩兒的懷中。

    這是個什麼節奏？

( ^% i9 X7 ]+ t; x" @    劉闖頓時糊塗了……

    罷了，既然這小熊自己找到了主人，劉闖知道，再想要回來，恐怕是有些麻煩。
; l, A/ _. l# ]7 c0 u' J
    估計回去之後，她家的大人肯定不會同意，到時候再要回來就是。

% r3 M/ h8 Z9 @6 R1 C1 M- B    劉闖道：“既然小丫頭喜歡，那便暫時跟著她吧。

    只是，醜話說在前頭，這可是棕熊，它父母的模樣，你們也都見過……如果不想要的話，記得給我送回來。我叫劉闖，乃大漢皇叔。看你們這衣著，想必也是富貴人家，一定能找到我。
' u  R$ u8 u2 ]8 u4 t0 @
* C/ A6 c- u& C2 o4 m+ p0 p    我還要繼續打圍，就先告辭。

    還有，儘快離開這裡，休得逗留……很危險的。”
1 N; m% ?; [; y( w1 C
- \6 E3 M8 e9 a4 r, D    劉闖說完，也不理那婦人臉上的古怪模樣，抱著小熊扭頭就走。

    “大熊哥哥，過兩日我帶小黑，去看你和大黑。”

    劉闖跨坐馬上，忽聽身後傳來小女孩兒的呼喚聲。
, [  \# u0 F. X, n* _
7 ]% `- t1 C2 {9 D+ [6 ^- O    他在馬上險些掉下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小熊，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 o+ j* y/ ?: n; m) \
8 R# T# |  C( F9 i    回身與那個正在和另一頭小熊玩耍的小女孩兒擺了擺手，便帶著卓膺等人，催馬離去。

5 b7 ~) ~' A8 `8 D5 Q8 C    美婦人目送劉闖背影漸行漸遠，臉上的笑容，也逐漸隱去。

    她看了一眼正摟著那頭小熊玩耍的小女孩兒，突然又搖頭笑道：“未曾想這飛熊，居然這般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