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7章 飛熊橫行，貂子豈能阻擋？（下）

    宋憲扭頭看時，不禁嚇得魂飛魄散。

    他聽說過劉闖勇武過人，卻從未見過劉闖廝殺征戰。

1 D% m; m) X  i! Z5 G$ i' ^! u    如今，他終於是親眼看到了劉闖的驍勇，卻被嚇得心驚肉跳。

, w1 f2 h2 C2 Q2 T    這劉闖看上去，似乎比呂布還要兇殘勇猛。至少在宋憲的記憶中，呂布也經常率部衝陣，可是卻沒有似劉闖這般衝殺的觸目驚心。這哪裡是一個人，分明就好像一個殺人機器……
# y8 H8 j1 Z/ S0 W* ]
    也難怪，呂布衝陣，講的是技巧。
- X% I# ]( p0 B* L3 `7 a
    而劉闖衝陣，則是裸的屠殺……那八音椎轟殺的衝擊力，更不是方天畫戟可以相比。

( P! \' \$ I* a; y' `& A, l! q    宋憲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嘶聲吼道：“給我攔住他！”

    與此同時，許褚率一部飛熊騎已經衝入亂軍中。
0 K1 Y+ h$ a+ W" c- J" o
" M1 X9 H7 o; i, ~& h$ A    他的殺法與劉闖有不一樣，九環金背大刀華棱棱連響，只要是出現在他身前的曹軍，便被他劈成兩段。那口大刀幻化出重重刀影，沙裡飛過處，身後屍橫遍野，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 D2 X6 Q# Z% D8 m    虎痴之威，又豈是等閒人能夠阻攔？

1 l- |* H* f& _' W    許褚一鼓作氣，便衝到了張遼身前，厲聲喝道：“張文遠，隨我走。”
8 z, g; Q2 e; X* k5 m. E  h( G
! a0 x! ^% T) k+ ^- t3 J    張遼已經手腳發軟，腦袋嗡嗡直響。
1 X, e0 ]7 j! C. R- P/ a
    身上，更幾處受傷，血流不止……
' G0 R, v+ h: f# n6 w
! m3 u. ^% c( N7 N* T# H& n( v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居然會有援軍出現。

+ c- m$ M' ^0 t, m; M( B    張遼認得許褚……他更知道，許褚既然出現在這裡，那麼劉闖肯定也到了。
% O# j6 v, B7 j1 ]
    心中既是感激涕零，又羞愧不已。
0 V+ N: j. i( O* W5 e  L) }9 e
    想當初。劉闖提醒他要小心侯成等人，結果他認為劉闖小人之舉，是挑撥離間，並沒有放在心上。到頭來。侯成等人竟真的反了，而且是讓呂布損失慘重。如今，劉闖不顧生死前來救他，張遼感激萬分。更精神抖擻。
& a3 ], u; h& o: v8 {
    既然劉皇叔已經來了，那我就算是死，也要向劉皇叔當面請罪之後再死。

    張遼大叫一聲，“仲康當先，我來斷後。”

' S) o7 m' D; w3 f1 r! Y    也不知是從哪裡來的一個氣力，張遼手中大槍翻飛，啪啪啪將三名曹兵刺殺在面前，而後大吼一聲：“兒郎們，劉皇叔前來救咱們。怎地也要向劉皇叔道謝之後。才能戰死。”

    飛熊軍敢死隊齊聲應諾。士氣大振。

  ?# S5 X# n5 L. e8 f4 G; [5 P- i5 X8 P    雖只剩下兩百多人，卻一下子變成了一頭頭兇猛的野獸。
" R' b) `7 G" q" C  D' r
    許褚撥轉馬頭，在前面開路。張遼這帶著人在後面壓陣，兩個煉神悍將一前一後。竟從亂軍之中，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

% A. v/ t6 _$ b! K3 n3 a  g    也就在這時候，忽聽曹軍一陣騷亂。
. o4 }( e2 E/ ~2 M7 F8 R7 z
; W7 p2 U& ]$ A  b" Z2 ^  K9 U* r4 E    “宋將軍死了！”

" A, j3 C, v! H' W& ^    張遼連忙回身望去，卻見宋憲那面大纛，在火光中轟然倒塌。
$ ^3 f- R, Y  O( t
1 _- D. S7 j2 r! B% K0 ]2 I    劉闖以雷霆之勢，衝入中軍。

  V! r* K: P" f+ V$ L9 ?    宋憲連忙帶著十數名驍將躍馬相迎。

    就見劉闖被十數名驍將包圍，卻絲毫不見慌亂。

2 w! k; m/ ]; c9 n- N& j' _" _4 Q    他把八音椎在身前一橫，雙手從腰間拔出六枚小槍，啪啪啪連番打出。

    那衝過來的驍將，紛紛落馬。

    把個宋憲嚇得，魂飛魄散。
3 f  M1 V2 w& v: F: i* K' U9 _
9 F* m) h. X7 I5 U+ q    趁著那些曹軍驍將驚慌失措的一剎那，劉闖提椎便到了宋憲跟前。
/ Q. H0 U) G; }! q) D5 j0 Y
    八音椎嗡一聲，發出一種好像蜂群湧動的古怪聲響，椎做槍使，撲棱棱便直刺宋憲。八音椎竟瞬間幻化出三個椎頭來，宋憲手忙腳亂，提槍相迎，卻聽啪的一聲響，椎頭狠狠撞在宋憲的胸口上。那八音椎上，凝聚千鈞巨力。宋憲身上有沒有穿戴盔甲，被直接轟在胸口。
4 ~! ^1 X8 e3 D* o: _; Y
$ ]5 {' F% h$ |# i0 `7 Q5 Y    一口鮮血噴出，宋憲從馬上直接飛起來，胸口整個塌陷，胸骨粉碎。
* ?  x$ f( n8 O* L. K0 u
    他落在地上的一剎那，就見劉闖已經衝到那桿大纛旗下，掄起大椎狠狠砸出。碗口粗細的大纛旗杆，被劉闖這一椎砸斷，轟隆倒塌。宋憲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那大纛旗杆砸下來，就砸在他的頭上。剎那間，就見腦漿迸裂，宋憲再無半點聲息……
% Y7 m' j( D8 l4 d* c1 W( x
' ^5 ~' z4 ]; @/ v6 L6 e: a    周圍的曹軍，突然一陣寂靜。

/ c3 O. e5 s( f, X0 K6 g6 x    也不知是誰叫喊了一聲：“此為飛熊，豈可阻攔！”

% R* w7 a  ^) `) H    曹軍將士被劉闖殺破了膽，頓時一哄而散。
/ O/ T  t8 O$ L
    劉闖立馬於中軍，厲聲吼道：“仲康，文遠，可敢隨我殺敵乎？”
) G: q$ V3 \5 r% x) d7 y
    說實話，張遼跟隨呂布征戰多年，早就已經過了那種熱血沸騰的年紀。
' P) b5 U7 i+ j' G
    他馬上就要過而立之年，什麼場面沒有經歷過？可不知為什麼，眼見著劉闖在火光照耀下那雄魁之軀，心裡突然間騰起一股豪壯之氣。
# g5 H" N( i; N7 ~8 Z4 p" p
( ~5 L8 l- z: \    “皇叔既然相邀，遼怎能拒絕！”
0 V, f' }( P1 I( m2 K
) d6 q4 f' R) {* y% [4 b' ^; n: E4 e. t    今日能夠和劉皇叔並肩作戰，實乃痛快，痛快……
! B6 s& P5 h  `" [! `; H7 g
    張遼忍不住大吼一聲，折返過來，朝著曹軍便追殺過去。

  t3 r  G1 _, Q    許褚更忍不住哈哈大笑，“公子，今日老虎便放肆了……”

! W1 E" L9 o: D, ], ~9 Y    蒲姑陂下，出現了一幕極為詭異的景象。

4 |% J, [4 G5 R5 ~, G    不足千人的飛熊軍，竟追著近兩萬曹軍狠殺！
; Z  L2 t3 ?, o8 H4 a- k
, S3 K8 Q# G4 R- C1 Q. j& L    曹軍已無心再戰，抱頭而走。黑夜中，竟相踐踏，死傷不計其數。
7 t" D; ?9 x5 q
5 [) \+ n# Q1 Y7 ?: k8 X; m/ m    當天將亮時，曹操命大將樂進，裨將軍徐晃率部趕來……只看到蒲姑陂屍殍遍野，一片狼藉。

. I. H! {! [' f6 |( [    徐晃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顫聲道：“文謙，未曾想這劉闖，竟如此兇殘？”
0 c3 @1 J- W' |0 t: {. b( s9 N
& H; H$ `0 m& n7 p3 @+ W0 y    他和樂進是奉曹操之命前來支援，哪知道在途中遇到曹軍潰兵。
1 f, o+ R$ T% b/ p6 {6 u' c
    在那些曹軍潰兵的口中，劉闖儼然已成為一個身高數丈，殺人如麻的魔王形象。樂進和徐晃來不太相信，可是當他們看到眼前這景象的時候，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感到萬分驚懼。

! F7 J' a6 z% U6 Y/ @3 o6 U2 `# n    樂進道：“以為虓虎敗亡，天下再無豪勇之人。

    哪知道這頭飛熊，竟比那虓虎更可怕！”
. z) h& C) d; U% q) J
, i& X5 k# H1 N3 K( w    他連忙命人打掃戰場，這一清點，卻發現昨夜一戰。曹軍在蒲姑陂竟戰死數千人，幾乎是蒲姑陂曹軍的四分之一。

( C# U/ z$ }% i" h4 [; w  R    樂進連忙派人向曹操稟報，曹操得到消息之後，也大吃一驚。

    他端坐在下邳王城大殿中。聽著樂進派來的小校匯報，臉色陰沉似水……
2 }0 s- Y- k4 Q; Y; G# V
    不僅是他，還有殿中眾將也是心驚肉跳。

    要知道，劉闖昨晚。竟斬殺曹軍六千餘人，曹軍將領被斬殺者，更近百人之數。雖說這些被殺的將領，大都是無名無姓之輩。可一下子被殺了這麼多人，光聽這數字，就讓人心驚膽顫。
# u/ H1 ^( o% r3 ~+ M' q9 Z3 X
    郭嘉等人，也是臉色難看。
6 V1 O" o- o% j7 V% R( n- {* l+ g) i
    原以為這一場大戰可以兵不刃血的結束，卻不想，竟平添枝節。

    看看曹軍那些大將。一個個都沉默不語。

5 K& C/ L# l/ k# V) X    就在剛才。這些人還躍躍欲試。要和呂布決一死戰。但是聽到這戰況後，一個個又都閉上嘴巴。
; R0 {; ?) r' c; D) I
    “主公，飛熊不死。尤勝虓虎。”

1 @. Q" j) v& S* V' Z    郭嘉輕語一句，似乎是在提醒曹操。

3 U; |# F% h2 h9 C  m4 [4 u2 \    曹操的眼中。閃過一抹森然之色……沒錯，這頭飛熊看上去比那虓虎更難對付。

    若不能將之斬殺，必成心腹之患。

: m. B9 i  w+ b1 P' x    可問題是，該如何才能剷除這頭飛熊呢？

    曹操道：“諸君，哪個願替某家，取那飛熊首級？”
/ s) T3 K) Q2 E4 b
2 l1 d7 F# e) R# {) o1 Q    話音落下後，大殿裡鴉雀無聲。
3 X! I' u+ C5 C! t9 [& S: ?% D
    曹軍將領一個個面露難色……想當初，一個虓虎便讓他們膽顫心驚，現在又跑出來一頭比那虓虎更難對付的飛熊，誰人能夠阻擋。

    “主公，我知一人，可敵飛熊。”

    董昭站出來，大聲說道。

    曹操聞聽，連忙問道：“公仁，所薦何人？”

4 X0 n, U3 i  m4 |% P* D    “劉備劉玄德帳下，有關羽張飛，勇力過人，必能取劉闖人頭。”
9 V1 c4 m0 F  Q
    不等董昭話音落下，荀攸突然道：“關羽張飛，的確悍勇……可公仁要明白，劉闖可並非只他一人勇力過人，據我所知，他身邊尚有虎痴許褚，此前便在宿羊山下，與張飛難分伯仲。
+ q* |: r, H+ d9 @3 J
    今呂布帳下大將張遼又跟隨劉闖左右，莫非張飛關羽，仍可敵之。？”
7 C6 R. Q( o" T! |) O
    荀攸是潁川荀氏子弟，年紀比荀彧還大，但若論輩分，卻比荀彧要低一輩兒。

* `5 ~* m5 S2 [, z    他長於戰術變化，有機變之能，也是曹操身邊最為緊要的謀士之一。

    董昭臉色一變，隨即苦笑退下。
. a" z; c1 K- o
    郭嘉道：“主公，呂布生死不明，劉闖退守僮國……接下來，他必然會退守淮南，以淮水相隔。

    此一戰，絕不能停下。

    便不能誅殺劉闖，也不可使其佔據廣陵。”
& ]9 q; t- G- y1 z% f* _: }2 l3 u
: Z7 s5 f2 q3 a' c) P% q* J; w    曹操心裡一動，“奉孝之意……”
& i4 T6 x) h6 u: g- `
    郭嘉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道，：“我有一計，可將劉闖趕出廣陵。
7 b  k2 L" p/ T& c
    但如此一來，主公想除劉闖性命，恐怕就有些麻煩。”

    曹操濃眉一抖，“還請奉孝明言。”
& m$ v3 ?+ L+ C* K) o3 c1 @
. ~" }/ A3 p# u! J    郭嘉走上前，在曹操耳邊低聲細語幾句。

- K  e2 }) _/ u, [* R' k2 ?    曹操的臉色也發生變化，他沉吟良久，“既然如此，就依奉孝之策。”
$ u0 W, y9 v# O$ P% y" D0 i% F
    ++++++++++++++++++++++++++++++++++++++++++++++++++++++++++++++++++++++
! q, N& U- \9 X: C# d) E+ s
    僮國，是一個縣國，也是劉氏封國之一。

    不過而今僮國劉氏已經斷了宗，故而又可名僮國縣。
% N7 y. ?) I& g& L" l/ R
+ ^/ X  H$ b& Z! p    劉闖在蒲姑陂擊潰曹軍後，便率領許褚張遼，迅速趕到僮國，和夏侯蘭陳宮等人匯合一處。

/ i" Y1 f' M% ?9 Y& K4 G    呂布，躺在榻上昏迷不醒。

    劉闖在探視了呂布之後，也露出一抹憂慮之色。

    “君侯的情況，可不太樂觀。”
8 C( Z1 w" Z- d
    他嘆了口氣，“我已經讓黃珍帶人在睢陵接應，咱們需儘快前往睢陵渡河，而後趕赴淮陰。若我早知道丈人受傷，定會派人把吳先生接去睢陵。只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咱們就儘快行動，先渡河，而後送丈人去淮陰。我估計用不得多久，曹操就會率兵追擊，僮國亦不可守。”
+ h: K3 v1 s6 Z6 P' {# I5 l. \
    陳宮連連點頭，又突然問道：“那下相糧草和凌縣的情況怎樣？”

1 b, j7 A( a7 }+ s. h( L* U( C. f    “下相糧草已經運完，但凌縣……”
  V4 p2 L; L7 U& _' B) ~3 |$ A0 A
/ y- m1 y. ^7 f5 w3 ~    劉闖猶豫了一下，把之前凌縣之戰的情況與陳宮說了一遍。

9 m% I3 K5 z! o9 ~( N; p    當聽聞成廉竟然也背叛了呂布之後，張遼氣得暴跳如雷。

5 e" b. e0 S: g, J    “成廉歸降，淮浦必然危急。

( b* k$ w/ ~1 T* W! |2 o    我已命向趕回淮陰，同時調郝昭所部，與淮浦對岸紮營。曹將軍和孝恭現在恐怕已經趕赴淮陰。所以，咱們現在需刻不容緩，儘快行動。這拖得越久，對咱們就越沒有什麼好處。”
  ?* ?; q6 o: s8 x  U- _% ~
: E3 L# V9 B$ n2 t    “那凌縣的糧草……”
3 W. y% F. r+ L; Z) R" K5 ~
    劉闖微微一笑，輕聲道：“放心，凌縣糧草我已經命人分發給凌縣百姓。
  @7 Q2 w: D# {3 c0 ~3 L- h
1 F, N1 b$ Q+ t8 B  C$ u$ w' }    除非陳登從百姓手中把糧食搶回來……不過若真如此的話，陳登在廣陵的名聲，恐怕也要毀盡了。”

3 P4 Z! x+ A3 Q6 y' ?    他說完後，在榻椅上坐下。
, z1 K$ b. o  J3 J5 \5 G5 P$ N% Z7 z/ w
& b2 w$ L4 _, y, e' M# j( R    “文遠，你連番征戰，恐已疲憊不堪。
6 K8 H$ M/ ^6 L  c) X
! d% O) N: v7 ]3 I% U2 x    先去吃些東西，睡一覺。

* I5 y6 y6 v' ]# Y" |* `, F    天黑時，我會派人叫你，到時候咱們一同退守淮南。”
% N* N4 K- m2 O
! n% u# P. {3 ~0 ~6 ?0 m    張遼看得出，劉闖似乎是有話和陳宮說，所以便告辭退出去。
/ V, m/ Q5 k; ^1 M4 x
    “公台，而今局勢，確實出乎我意料之外，未曾想丈人竟身受重傷。”
. S* L' P; ~+ m3 [  \
    陳宮老臉一紅，露出羞愧之色，“皇叔此前便曾提醒我等，沒想到……此宮之過，還請皇叔責罰。”
! t' c, |  x+ E9 X0 S- v
' r3 K) V& q8 I" Z1 O" x    呂布昏迷不醒，劉闖便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且不說劉闖身份地位，就從他昨日在蒲姑陂一戰的表現來看，就足以讓陳宮心悅誠服。

2 L7 X. M0 g$ q% A( K' S    劉闖一擺手，“公台不要自責，當初我說這些話，也是猜測而已，並沒有任何證據。
. G( z1 G1 r9 h/ n6 j
) v6 z0 z, e0 L6 a& b- K. D2 @- _. N    況且侯成等人狡詐多端，更善於偽裝。此非你們的過錯，是那侯成之輩，太過於狡猾了……而且現在不是問罪的時候，咱們退守淮南，恐怕也難以堅持太久。曹操，絕不會輕易退兵。”

. v9 i) a. }6 j* Q  J    陳宮道：“莫非皇叔，計將安出？”
8 B6 b, q* e& F/ x2 b* q5 A. y1 s, v
0 }. p9 H; f. k1 {& j* N    劉闖猶豫一下，“到也說不得什麼妙計，不過有些想法。”

    “願聞其詳！”
- A3 N- d' a/ u$ q' }
    劉闖道：“淮南，四戰之地。

    孫策雖與我交好，卻未必願意讓咱們佔據廣陵。
# v) S* Q+ H, D8 N9 ^# V
    有道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孫伯符便有此考慮，也在情理之中。而曹操，更不會容忍我們佔據淮南，那始終是他心腹之患。而今，曹操已經佔據徐州大半，定會出兵廣陵。
% q! l/ C- {0 H, v1 v
    丈人新敗，士氣低落。
) I3 g+ F% R3 C0 E; y" l) H
    且廣陵又是陳氏根基，咱們在廣陵，毫無優勢可言。
% f( `% v5 }, M: U7 e0 ^/ l& e* |
    所以，我準備棄守廣陵，返回北海……”

    對於劉闖這個想法，陳宮早就有準備，所以並沒有感到吃驚。

    “可前往北海，道路已被阻絕，難不成一路殺回去嗎？”

    劉闖忍不住笑道：“我又非超人，縱我能戰，恐怕不過琅琊，也已經精疲力竭。

) S' L( t  f) i  L: Z, w; C* K$ r2 Z    想必北海，如今也面臨戰事。曹操命呂虔于禁兩人在泰山和琅琊郡駐兵，北海援軍也難通行。
9 U; o6 N4 b- D2 [
* J1 x4 W+ L4 [% R$ k    所以，我準備走海上……此前我聽人說，孫策糧草匱乏。

    我想用淮陰那二十萬斛糧草，向孫伯符借樓船使用。咱們在廣陵慢慢退守，而後分批撤離廣陵。

    我相信，有這二十萬斛糧食，孫伯符必不會拒絕！”
& p3 T  V1 w* e

    PS：  求月票，求月票！！！
9 W5 n5 Q, G9 u' c0 G3 O

/ K/ z, n( |+ L,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8章 巨闕
/ R7 Y- s2 b/ ~; O  `6 k- f
    如果呂布沒有昏迷，陳宮未必敢同意劉闖的決定。
& u7 [' d* ^- g# T+ N! c+ r
  O  D6 P0 n6 X, c5 K' Z" L    可現在，呂布昏迷不醒，劉闖的決定，也就不再存有任何阻礙。至少從目前的局勢來看，這是一個最好的選擇。如果真的讓呂布佔據了廣陵，且不說曹操，恐怕孫策會第一個不願意。
2 ]6 O3 ~& A* k5 r8 w4 V
    就算呂布重傷，那也是一頭猛虎。

    誰願意自己身邊匍匐一頭猛虎？哪怕孫策號江東小霸王，也會感到莫名的壓力。

    “皇叔既然已有決斷，那麼就依皇叔之策。”

    劉闖和陳宮又商議了一下撤退的路線和方式，陳宮告辭離去。
* Q# |: E% U4 n; Y; `6 m( E* j
7 w$ S, G! b) c6 l- ~    看著陳宮的背影，劉闖忍不住長出一口。

/ s: O5 I8 [) C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陳宮對他已不存在任何問題……
* Y* C; c, J: Y( K
; o) E9 F. L0 T. m: B' g    想想也是，劉闖這次前來徐州，已展現出許多不同尋常的特質。他最先覺察到侯成等人的異動，而後在凌縣抗擊陳登。蒲姑陂一戰，他更不顧生死搶救張遼，已收服了許多人的心。

; w) o- e' G3 v; S% Y: s    曹性何等狂傲之人，卻在沒有呂布命令的情況下，聽從劉闖安排，率部渡河，駐守淮陰。
7 P& i6 h' N) J
    高順郝昭，則聽命於劉闖，在淮浦坐鎮。

" \4 o  @4 J. \# O# F. H    今天劉闖又救下張遼，從某種程度上而言，算是收服了張遼。

    呂布麾下八健將如今已八去其六，剩下兩人，張遼和曹性似乎已歸心劉闖。再加上高順，呂布就算現在甦醒了，恐怕也不會有人再聽命於他。因為擺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 ~) H# J/ T8 _2 Z; G' D
/ c* q9 D$ C2 f) r" V2 C7 ]4 E0 h" H    陳宮……

3 W" `* Q2 D' C( @7 H7 w2 J2 S1 |/ c3 z    呵呵！

3 Y( R9 u4 L* `# V% C3 @) _3 T    ++++++++++++++++++++++++++++++++++++++++++++++++++++++++++

    傍晚時，劉闖喚醒張遼，開始撤兵。
' U- `4 n1 x+ w, |9 S, @! L3 l
    事實上在天黑前。劉闖已經讓夏侯蘭護著呂布和陳宮先行撤退。

    他親率飛熊騎壓陣，與張遼許褚二人一同撤離僮國，在第二日寅時到來前，抵達睢陵渡口。

    黃珍早已準備好了船隻，恭候劉闖到來。

3 x3 k3 R) Q7 v    “丈人他們。已渡河了嗎？”

$ g! O% P" y$ A$ ?; t: N  i    劉闖站在渡口上，與許褚先行渡過淮水，命張遼斷後。
0 A: E- G  p7 F. @* H; T* q2 t
    對於這樣一個安排，張遼似乎非常高興……劉闖讓他斷後，已說明了劉闖對他的信任。這也讓張遼頗為感激，更下定決心。要好好做事。
9 ]# ]/ ]8 s$ K; W
$ h1 P, d& S! F# o4 o  {  ?$ c* p    許褚善戰，卻非持重之人。

4 @& A- J# e) C, r$ B4 K/ {    相比之下，劉闖在這個時候，更相信張遼一些。

/ C, z/ Z$ b) F& _) X4 Y. l# M2 z3 d    “回稟公子，溫侯已經被送往淮陰……我讓夏侯蘭蕭凌二人沿途護送，絕不會出任何差池。”
9 k0 x: E, k7 y# [
    “很好！”
/ K. U- H# I: {" I; W
    劉闖點點頭。表示黃珍的安排非常妥當。
' l8 k' e; {2 b
    這時候，陳宮走上來，低聲道：“皇叔，據探馬回報，曹操前鋒軍，已抵達僮國。”

9 w% X/ [5 i# c3 D# e8 w7 E- Y3 Y- q" l    此時的陳宮，神情自若。
0 V1 H3 R& Y! r4 M( P
. V; g5 k. i' `: r    他已經擔負起劉闖謀士的身份。主動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來得好快！”

    劉闖忍不住感嘆。

# |5 x, R  J( M2 P    若不是他堅持要連夜撤軍，恐怕少不得又要和曹軍一戰。

, S3 {" @3 |4 {    “可知前鋒軍主將何人？”
  R) B/ \$ @) O* C7 G
    “是陷陣都尉樂進，與裨將軍徐晃。”

8 E+ @8 y9 q* T# W# }: {    劉闖聞聽，眼睛不由得一合，旋即又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 b" ?7 k: W& @9 m. A    陳宮詫異道：“皇叔何以嘆息？”
" T3 e" i4 m6 C
    劉闖道：“我本來還想在睢陵給曹操一個教訓，可現在曹操派樂進和徐晃前來，恐怕難以得逞。”

) E* w5 j4 w) J    樂進，字文謙。陽平衛國人。

    其人容貌短小，以膽識英烈而從曹操。後曹操起事，樂進返回本郡募兵，得千餘人，拜陷陣都尉。興平元年。樂進在濮陽迎擊呂布；興平二年，又在雍丘痛擊張超。如今封廣昌亭侯，是曹操帳下大將，甚得曹操信賴。
3 H, P7 f, i* \. L
    說起來，樂進和呂布打過交道，所以陳宮對他並不陌生。
" V! P- D7 H2 {* x7 ^" R/ `( M
    史書記載：樂進武力既弘，計略周備，質忠性一，守執節義。每臨戰攻，常為督率，奮強突固，無堅不陷。

0 B; j7 n0 }' |! L1 ?+ j1 @    這，可是未來曹操帳下五子良將之一。
6 B  h& P  [2 {  z
7 \# d6 c! {/ `) l: K, O. ]. X7 f    不過對於徐晃，陳宮就不是特別瞭解。
- }' K4 S: C2 t5 b2 w5 q& B& V) u8 `
    徐晃原本是楊奉部曲，在曹操迎奉天子之後，才投奔了曹操。
) l0 D1 o7 |$ u; p/ @1 `
    從曹操之後，徐晃的功績並不明顯，所以聲望也不甚高。陳宮對徐晃不瞭解，也是常理之中。
5 ~1 [. w; S5 Y6 }
    但，身為穿越眾的劉闖，又怎可能不知道徐晃？
' t1 x3 e6 O6 d# w# |% d6 [% X0 C
    同樣是未來曹操帳下五子良將之一的徐晃，在後世同樣評價甚高。
1 \* ]& _2 T5 I% K- W
    曹操更稱讚徐晃：徐將軍有周亞夫之風！
  a! n/ _7 t' a; N8 r3 V$ e- t
    如果只是一個樂進，劉闖還可能會下決心教訓一番。而今再加上一個徐晃，劉闖就有些頭疼。一個剛烈勇猛，一個謹慎小心。一個計略周全，一個治軍嚴謹。這兩個人聯起手來，劉闖可真沒有必勝的把握。蒲姑陂他敢衝陣闖營，那是因為宋憲根本不足以讓劉闖去擔心。

- R7 c% t. G+ |% l! f$ J    但是樂進徐晃……

    想想，還是算了吧！
( B/ x; r( S, z/ ~7 d3 r
    曹軍兵力佔據絕對上風，再加上樂進徐晃二人的能力，劉闖一點把握都沒有。
; Q7 M: [& h2 Z0 ~
; q, S; D+ C' Z! D  E    “可知道此二人，何時能夠抵達？”

    “據探馬告之，二人佔據僮國後，並未立刻追擊，而是屯兵守備。”
; a, ]2 i  u5 ]
    劉闖聽了，不禁搖頭苦笑。

    “若前夜蒲姑陂是此二人坐鎮，恐怕咱們都難逃脫。

    公台，立刻通知文遠，命他加快渡河速度。天亮前務必全軍渡河，不過在渡河之前，沿河兩岸百里內，所有的船隻都要給我蒐集起來，一併焚燬。雖然未必能夠擋住曹操，卻可以拖延曹軍步伐。
/ f, g1 Z1 ~% J) b: h) k: ~$ F
8 _8 h* l' P6 `4 m6 x    對了，讓文遠在這裡屯駐三天，三日之後與淮陰匯合。”

    曹操要渡河，絕不是什麼難事。
2 |% {! H: M0 C3 t* m. g
: m$ T4 Q  `+ Q1 T' ^* A" c    劉闖要張遼屯駐三日，也並非想要張遼教訓曹軍，只是要他虛張聲勢。拖延時間。
2 d" n' Q3 c7 T5 a& v
. w/ v$ N1 ?9 _9 h    陳宮立刻就明白了劉闖的意圖，連忙躬身應命，匆匆離去。
. T& j/ S6 H% j- ]0 ?
    “公子，就這麼撤走嗎？”

    許褚走上前，低聲問道。
% d5 U- N3 ]2 g* O
7 D: c% S1 [2 f5 n5 v9 e2 t    劉闖一把摟住許褚的肩膀。“老虎哥，來日方長。
; f, S8 G7 l! b. \1 {0 M7 O
/ R7 @; p+ H0 y9 R- D! u1 l    如今咱們和曹操相比，還是太過於弱小，實不宜和他硬拚。等咱們強橫起來，總有一天可以和曹操對抗。”
  _/ [2 ~( U4 K: w) n" n
    許褚雖有些不太甘心，但聽了劉闖這番話。還是嗯了一聲，表示贊同。
" x/ w6 t- C+ o* B4 {
9 O8 Z) s) n& M    天亮之後，張遼和陳宮渡河完畢。
5 C$ ?( X8 p2 A
8 p1 F* x( Y7 O9 {  `    劉闖又吩咐張遼一番，並讓黃珍留下來協助張遼，同時還留下來兩千軍馬，供張遼指揮。
) B" R8 ~/ E$ D% w, @
    “文遠。切記不可與曹操硬拚。
& {8 h& ^" A# i( W* R. B
) f# |* F7 N5 o; \1 |    咱們現在沒有那麼強橫的力量，和曹操硬拚，絕非上策。
2 }7 I* y* ?7 e, |- u8 j$ D
* J. S" R3 m" y6 G. \2 V; Z    我要你留在這邊，是為了拖延曹操兵馬。三天，記住三天之後，務必要前往淮陰，不得有誤。”

    “遼。遵命！”
+ A! k" b' z  b1 t- [- p* V0 h1 e
    劉闖對張遼很放心。

    他相信張遼的能力，也相信張遼能夠分得清楚輕重。
$ B  h8 j7 U* o# C  Y- z' S- e
4 T* R* m7 {0 [( O% P    呂布帳下，劉闖看重高順陳宮，但要說最為看重的，還是張遼……

, M0 w# n0 h) \6 Z/ {3 i/ t    把一切安排妥當後，劉闖率飛熊衛便離開睢陵渡口，直奔淮陰而去。
7 N* h- |' }# @& _' C
    當晚，一行兵馬抵達淮陰，曹性率眾出城相迎。
- Q1 d) i. [5 N7 z0 a" J2 n/ r
' H' C; h! H5 V3 M    見到劉闖之後，曹性一揖到地。“皇叔高義，曹性感激不盡。
3 Q& r# E; F3 [% N% T# q3 {
/ z' b8 y+ Q) d7 M. p3 t4 O! g8 }    若皇叔有所差遣，曹性定會相從。”

- T! D2 ?  w3 h. m! j* C5 T    這幾乎就等於是歸附的態度，讓劉闖感到非常疑惑。
8 C  I% P( v4 o/ a1 {8 R
    他連忙把曹性攙扶起來，詢問之下才知道。這是嚴夫人的吩咐。
/ ^! @$ T+ u$ `( y& y* U( k5 ~
    當嚴夫人得知呂布重傷昏迷之後，便立刻傳令曹性，所部兵馬聽從劉闖調遣，不得有任何違背。

* o) O. Z3 G5 J/ l    到底是丈母娘疼女婿，嚴夫人擔心呂布帳下那些驕兵悍將會不停管束，乾脆讓劉闖全權指揮。

7 y/ j; i3 h+ F& |2 r& f    劉闖聽罷，便安撫曹性幾句，而後帶著人匆匆來到淮陰縣衙。
0 j5 @4 i& K5 Y4 ?8 ~( s: N! I
    對於淮陰，劉闖並不陌生。

$ o0 o1 M; k  {3 ]& ]- X) S    想當初，他兩次臨淮陰，第二次更是把淮陰攪得一個天翻地覆。
8 K( p1 o+ t1 c
8 t" f3 ^. [+ {: {. o6 }7 W    所以在入城之後，劉闖幾乎是輕車熟路便來到縣衙。才一走進縣衙，就見嚴夫人帶著貂蟬和曹氏迎上來，一見劉闖，嚴夫人便抱著劉闖失聲痛哭，“孟彥，你總算是回來了……”
3 C$ i# F( s5 @8 P8 W5 _
    劉闖大吃一驚！

& }$ T( v, U% o% L2 @    難道說，呂布他……
; o7 P0 k& Q! E! F2 q
    “夫人，丈人他……”
& |( I1 e0 A9 E
) c  C, ~2 C. o$ w: ~/ O    “他剛甦醒，正在後宅等你。”

    嚇死人了！
! R4 Z  C+ j5 r4 p1 w. K7 ~1 h# f
- t( }# P$ m  D* n) W    劉闖剛才看嚴夫人那悲慟之狀，還以為呂布死了。

    他連忙安慰了嚴夫人一番，又見過貂蟬和曹氏之後，便帶著陳宮，匆匆來到後宅。

7 Z* X! h4 l& g; ^4 `    迎面，就見吳普往外走。

    劉闖連忙上前，一把拉住吳普的胳膊，“吳先生，我丈人如何？”
4 v& l+ C9 R; f+ f
' j: L0 I% \6 M4 n5 {3 Z5 k    吳普嘆了口氣道：“溫侯傷勢頗重，但致命傷勢，只有兩處。
. k- ~( \5 A7 C7 |- c0 J" |
    他右臂重傷，以後恐怕是使不得力氣，而且腿上也傷勢不輕，就算是治好了，也會落下殘疾。”
3 V4 ?% w4 E# C* n. j) O- v
    劉闖聞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 ~8 }1 |1 q, |1 F; T9 B& W    那豈不是說，呂布變成了殘廢？
% p, M+ e6 i( o$ b
$ q8 D3 \' s$ Q, m- o    “還有，溫侯所受箭傷，毒性頗重。
7 _  s; B9 M0 W* l% z
) t  \% q1 f) S; }8 z  B& u    索性被及時抑制，但毒已入骨，我隨拔除大部分，可是卻無法清除毒性。

    若是家師在，說不得還能有些辦法。但以我目前的手段，只能保住毒性不發作，卻無法徹底根除。

    還有，溫侯傷勢未癒，切不可讓他生氣，否則會使毒性發作。”

& o; U/ H% R( {* K. l    劉闖聞聽，不禁暗自叫苦。

    吳普的師父是華佗……劉闖當然知道華佗今在何處。年初時，劉闖曾派人分別前往譙縣和涅陽，給華佗和張機，也就是後世鼎鼎大名的張仲景寫了兩封書信。他在書信中告訴華佗和張仲景，願意提供一切條件，助二人編撰醫書，流傳後世。要知道，張仲景的《傷寒論》可是後世中醫的經典著作之一；而華佗也曾寫過《青囊書》，可惜並未傳世，以至於後世中醫學裡，外科方面一直是一個薄弱之處。如果華佗的青囊書能夠流傳，或許會是另一番景象。
7 o3 g" w' Z5 p% h) N
    張仲景書香門第。也是官宦子弟出身，曾為長沙太守。

- _/ q, `) L( R4 H. n; ?    黃巾之亂後，他返回家鄉。
( c& k: O0 G" B* v9 f6 e
* g+ r6 f- ^" H8 l; v    而華佗的情況，卻比張仲景更加悽慘。
& ?# D% |4 {8 A0 w! u1 C
    他雖然是出身譙縣華氏家族，在這個家族中。還有一個很有名的人物，便是董卓手下大將華雄。
6 Q+ V5 L( R3 s4 B1 E# J$ I
; w! ~% P2 T0 \7 ^6 z# X    論輩分，華雄和華佗一輩兒，只是華佗屬於旁支，且學得是醫術，故而沒有什麼地位。

# X% X: }' c! F. [1 g    也正因此。華佗極為好名。

    劉闖在不其山造紙編書，可謂聚集了大批當世名士。

7 O; P( W$ q' m3 M1 P% p, S. F    劉闖向張仲景和華佗發出召喚，兩個人又怎可能拒絕這種誘惑？
: Q5 i1 ~, I, i$ K3 R( K
0 Y8 _# X" ~: |" f6 O' }    要知道，劉闖可是這次編書，可是依照後世《四庫全書》經史子集四部編撰。也就是說，只要華佗和張仲景能夠完成他們的著作。就能夠留名於四庫全書之中，這又是何等的榮耀？

8 ?5 O* R$ T7 E    莫說華佗，就連張仲景都無法抵禦如此誘惑，欣然前來。

: c% f( ]0 G6 T* E8 v* U    可問題是，華佗在不其，劉闖若要走陸路，恐怕要花費很多時間才能把呂布送去膠州灣……
" K0 [) g4 F' i0 M
    要想個辦法。儘快把呂布送走！
/ f) z, B2 R2 {! T  @) E4 o
1 m) i6 l9 C  S) ^    劉闖一邊想著事情，一邊來到臥房。
# M" _/ C$ c8 p! z
7 p9 [! q2 l) }  _; N& {    他讓陳宮跟隨，一同進入臥房裡。

    就見呂布靠在榻椅上，形容憔悴，眸光無神。
. |6 h& Y/ ]- Q% ?- F: B0 l; v& g& y
2 T' Q% W5 W  L' ]2 L3 A: B    當他看到劉闖，眼睛突然一亮，掙扎著便要坐起來。

    劉闖連忙上前攙扶呂布，“丈人，你方動了手術，需好生靜養。且莫起來。”

( Y8 K+ W2 C! G% I- O    “孟彥……”
& A9 S! E+ c; D! N# M5 M
' l' {! }# R$ R0 T! Q    呂布握住劉闖的手，眼中竟浮現出一抹水色。

$ X* N2 q0 V8 H; w. c' [    好半天，他輕聲道：“悔不當初，不聽你之言，被奸人所害。”
( v3 I/ b( R" W
    呂布同樣是悔恨莫及。要知道當初劉闖好言好語的提醒他時，他卻對劉闖生出了猜忌之心。

7 s9 {7 Q% n' L/ `, o) v( ?6 [    劉闖讓呂布躺下，便坐在他身旁。
: F; g- N' k  Q, J  j/ p/ g/ O; U
3 d& e. T1 X6 R. F) t    “丈人休要氣惱，人在做，天在看……而今成廉魏續宋憲三人已經授首，侯成臧霸雖得以逍遙，但我願與丈人立下軍令狀，早晚有一日，我會用這二人的人頭，為丈人解氣。”

) \6 X0 _9 r5 Y; Q/ t0 D* }$ w$ y    “咳咳咳……”呂布情緒有些激動，咳嗽兩聲，拉住劉闖的手道：“孟彥，我知道你定會為我出這口惡氣。”
) l; X; }' {5 Q9 Z& Q$ `
    他喘了口氣，閉上眼睛。

, k' N2 [  I0 ^. M# Y8 ?+ f    半晌後，他睜開眼道：“孟彥，你老實和我說，外面局勢如何？這廣陵，可能堅守？”

    “這個……”
6 l& t' u1 m' y0 @5 ~4 f
3 c* b: v7 V5 W" Q    劉闖不曉得該如何回答才好。
6 w4 V$ Z3 x9 ?
    吳普可是提醒過他，不要讓呂布情緒激動。
( H/ E" s% m3 d# g8 Q) g
    不過，他雖未開口，呂布卻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扭頭向陳宮看去，“公台，你告訴我……”
+ I8 {+ d& H% g$ t7 c- Q2 ]& `
, g. y% H. T! U: z    陳宮心裡一苦，但還是老老實實道：“君侯，局勢不好。

9 T5 |3 `1 Z6 X; K# \    廣陵而今，孤城一座，外無援軍，難以支持太久。皇叔雖已命人嚴守淮水，但淮水一線漫長，我等兵力本就不足，如果分散開來，恐怕更難堅持。而曹操兵勢正盛，得侯成降卒之後，兵力已超過八萬。而廣陵如今，不過萬餘人而已……曹操，定不會讓我們佔據廣陵。”

, g) O+ V9 H& G" Y    “公台！”

/ p7 |, |4 i! s& L    心裡一顫，連忙喝止陳宮。
& q1 E" Y; Q4 |7 I5 V( Q
( A0 A$ a6 x9 j- ]- k    哪知道呂布卻握住了劉闖的手，“孟彥不必擔心，我呂布此生雖無甚大成就，卻也經歷許多。
8 M8 p5 ~5 l( S
) y6 v1 z6 Q! X' U3 e) g    這些許事情，還不足以讓我動氣。
8 R# p2 Y/ j4 E4 W5 c
    既然廣陵不可堅守，那孟彥你可有其他打算？”

    劉闖猶豫了一下，心一橫，於是把他的計劃，與呂布講解一番。

# l8 d$ {/ z0 |1 L/ s9 P# u' r    這件事，他必須要和呂布說明。

    如果沒有呂布的支持，恐怕他很難放手而為。至於呂布會不會同意？劉闖也不清楚。
5 k, y% ~  d6 Q9 R3 t% c
    他只希望，呂布能夠看得開……
. ?7 Z" w- B" \, E
    哪知道，呂布聽完劉闖說完，發出一聲幽幽嘆息。

' G9 u. e- `$ Y* h7 S: y    “我早知道孟彥你會有安排，這樣的話，我也就能放心了。”

    “丈人……”
9 x" D9 v2 L5 a3 S5 z2 J: ~
    “孟彥，你且莫急，聽我說完。
- j% P4 M' y7 m  A; j. M0 @  o# |
6 w' F8 s: G$ r6 O    我並無責怪你的意思，你做的很好，我也非常滿意。
* T' Z; k2 s, L5 L6 x- I2 U
6 c' ^8 w4 @& t( d$ U) ]    若我手腳尚好，說不定會反對你的意見，堅守廣陵……曹操雖併了我徐州兵馬，但糧草已經被你運走，相信用不得太久，他就會有糧草之危。雖說危險，可我願意和他一戰。只是我現在……你的主意很好，廣陵的確不是堅守之地。我本來還有些擔心，你會逞意氣之爭，與曹操決戰。但如今你既然已有安排，那就按你說的去做，相信你能給大家帶來一條生路。”
1 K  |$ s6 K# l) V* a& h! u
    劉闖，沉默了！
' `( |. w9 I# t2 f0 d7 l4 V
) ]1 H% u7 m, d    “孟彥！”

5 F9 f. K5 B* ]# |5 g    “丈人，有何吩咐。”
8 N7 w) E- G: o6 Y: d
    呂布伸出左手，從身邊拿起一口寶劍，遞給劉闖。

    “此劍，乃當年我從王允，誅殺董卓之後，天子所贈，名為巨闕。
6 {0 @# H$ u/ K7 p0 V/ U8 U
    此劍相傳，乃春秋鑄劍大師歐冶子所鑄，吹毛短髮，削鐵如泥。一直以來，我都把此劍帶在身邊，甚為喜愛。今你將獨掌大局，若有人敢不聽你號令，你可憑此劍任意處置，不必有顧慮。”
. M5 Y6 j: ?- h7 Y; J
    巨闕，中國十大名劍之一的巨闕？
! h9 P4 _. d1 O# d( \
5 ]" M1 v9 i1 b5 p- t    劉闖覺得有些發懵，糊里糊塗接過了巨闕寶劍。
4 s; x, ?2 V  ]5 }2 m9 V$ S; t
7 o( m. @3 ]6 U    這口巨闕，長三尺三寸，劍柄七寸。
5 P1 z, ]; m! B  r% b& t" F
    劉闖按住綳簧，就聽倉啷一聲，寶劍出鞘。

    一股逼人的冷意撲面而來，讓劉闖忍不住，激靈靈一個哆嗦。
- p; D3 @, U$ ?5 j" p: M
    這口劍，刃寬五寸，重約五斤，劍氣森然……
& l% m! {( L, [# `- {
    他心中驚喜萬分。

    不過，他的驚喜，並不是因為得到這口傳世名劍，而是因為，這口劍所代表的意義。

    呂布把這口佩劍交給劉闖，也代表著從今以後，他將放棄手中的兵權，並且把屬於他的力量，一併交給了劉闖。
4 X9 B* T! {8 S; I9 s, K* g7 ?
* n3 v4 d, ^( n  u8 B6 m" w    別看呂布如今只剩下曹性高順和張遼陳宮四人跟隨。
# s! T% |2 ^. i* s8 Y& D2 l5 p' F4 x
1 \  u" ]8 Q. {! J% N1 V    可就是這四個人，足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9 B2 A4 {' o9 Q    劉闖接過巨闕寶劍後，鄭重其事，起身向呂布一揖到地，“丈人請放心，小婿必不負丈人所托，定會令此劍揚名天下。”
+ g% D0 |, s6 V% R( Q
) r3 m- ]: H' W  ]1 D  z) T+ `    呂布聽罷，好像是卸下了心中的包袱。
2 o, @% z- [+ t9 }
    那張原本毫無生氣的面龐，露出一抹慈祥而和煦的笑容。

    “孟彥，從此以後，飛熊之名便為你所有，切莫辜負了這飛熊軍的威名。”

    此前，劉闖扈從名飛熊衛，呂布扈從名飛熊軍……兩支人馬都是飛熊，以至於劉闖的飛熊衛，始終不得世人承認。而今，兩頭飛熊合而為一，也代表著呂布將從此退出爭霸的舞台。
* ~. H7 h* X6 \
$ g& q1 `3 J' L8 r9 P    劉闖手持巨闕，再次一揖到地。
& C# c" S; q" L9 q5 x" M1 l) V. P. J
% r& e) g; `. f) Z/ P    “丈人，闖必會使天下人聞‘飛熊’之名，而膽顫心驚！”
$ V% \! U. L9 r: x
' p4 d5 m, i5 [* [+ \8 V- u1 g
% T" Y1 c* o+ `; o5 d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9章 啞巴吃黃連（求個月票吧！）
6 o- {/ |  t& L
5 c2 c7 U$ r! R" G. |# [    其實，有沒有巨闕，對劉闖而言並沒有太大影響。

    呂布重傷，幾若廢人，已經無法再擔負起原先的責任。這一點，張遼清楚，陳宮清楚，包括曹性和高順，也都心知肚明。甚至連嚴夫人貂蟬和曹氏，都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所以嚴夫人早早就把指揮權交給劉闖。但是，巨闕劍的交接，如同一個傳承，意義卻不同尋常。

+ ~  \6 f1 g$ {3 A) k! G    劉闖得到巨闕劍，也就等同於是正式接手了呂布手中的力量。

    從此，呂布將退居幕後……
9 P, d* Q- w; M& t
    劉闖在短暫的喜悅之後，便感受到沉重的壓力。
& K2 a- {$ g) B. R
* O2 `9 |# Q3 m' F9 {* J* W1 x    曹操大軍逼近，他們尚未脫離危險。
4 R+ l( r6 S& J5 U4 o" Y" w- d
# b' [/ V) ^5 L0 s+ i/ Z% k    所有人的生死便掌握在他一人的手裡，這感覺很好，同時也很沉重，會變成沉重的負擔……

; p# R9 f8 L; e: u0 ~    “夫人，我已命人在江都安排好船隻，走海路將丈人還有你們，送往不其。

    而今丈人身上餘毒未清，始終都是一個隱患。華佗、張機二人，乃當世聖手，也許能夠為丈人將身上餘毒清楚，說不定還能為丈人治療手足之上。不知夫人以為，這樣安排妥當否？”
! U/ {+ G9 |- h' q( l5 F
! B2 ~( `- ~  E8 m5 r    在淮陰縣衙的後宅客廳裡，點著兩個火盆。

    劉闖畢恭畢敬，把他的打算告訴嚴夫人三人，嚴夫人和貂蟬曹氏相視一眼，眼中流露出驚喜之色。
! I* @/ B+ t* W( w# j# P
    “既然如此，何不立刻撤離？”
; f( @' X; B+ k2 [5 F) _
2 h# R8 @9 F' O: t    劉闖苦笑道：“非是我不想撤離，實船隻不夠。
! n7 Q* n# z- ^* G, q% m
  P% a7 m9 U' E# M* Z    江都只有三艘大船可以使用，餘者皆小船，根本不足以在海上航行。我已派麋竺出使江東，準備以糧換船。不過我估計。江東方面的樓船恐怕也不會太多，即便要撤退，也要分批次離開。
0 Q; V+ M9 L# |! ?9 Z
$ k; Z% n1 I. d, ^2 ^    這次撤離，只丈人和夫人等人，以及一些傷兵。

* d; V  u! A3 _% g: Q% s    我會在這裡繼續牽制曹操的兵馬。等待孫策的回覆。
9 k: O: F. I2 {" {$ Z% T6 z' H' a
    相信用不得太久，江東方面就會有回信……至於不其那邊，我會讓伯佐隨行，請華佗和張機出手相助。”

7 I4 X2 ~' ^' M6 N/ H    也就是說，劉闖要繼續留在險地之中。
8 @, s7 ?* g' P* V' S8 i2 k/ ~0 y4 g
    嚴夫人不禁一蹙眉頭，“孟彥。你老實告訴我，會不會有危險？”
6 Z4 P# z* W% r2 ~% \# n0 G
    “夫人放心，危險雖有一些，卻不足為慮。
3 _, {7 [5 W4 O' t1 q
; ~* r& J% I. Q+ p  u' p; G2 g    憑我胯下馬，掌中椎，曹操便動用大軍阻攔。也休想將我困住。當務之急，救丈人最重要。”
9 g1 c# A, y8 S+ H& K- W
    嚴夫人的眼中，閃爍淚光。
7 W3 w! q6 u8 Q& j* N
: G  }, J3 C( I    “我兒，卻苦了你！”

1 N! \8 N5 C% W# ^/ ?' \3 o    這句話聽著，可真有些彆扭。
! P, D; L6 j, X$ ]0 k$ V0 m
+ }- m3 [8 x9 t: ^7 s6 i2 G    但劉闖是嚴夫人的女婿，她喚劉闖一聲‘我兒’，似乎也沒什麼錯誤。而貂蟬和曹氏。則面露敬佩之色，起身與劉闖一揖，算是向劉闖道謝。畢竟，劉闖這樣做，等於是用自己的性命拖住曹操，以掩護呂布撤離。雖然按照輩分來說，劉闖是晚輩，但也當得他們這一揖……

    “既然如此，明日一早，便請夫人隨丈人動身。

, v# U3 U% C; Z    而今這廣陵並不是很安全。我會讓叔龍隨行保護，抵達江都之後，則由叔龍隨行一同離開，路上也能有個照應。不過，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與夫人說明，其實北海國，也不太安全。”
( |+ S. a4 N( U0 f$ d
    “啊？”

    嚴夫人三人，頓時色變。

    劉闖深吸一口氣道：“其實，我早就猜到，曹操不會放過丈人。
) O- c& d: e/ K/ @4 X
    徐州四戰之地，不可久居。一旦徐州落入曹操之手，則北海國必將首當其衝，為曹操所忌憚。
1 F+ v# A/ v8 u0 C3 p' h% |
    休看北海國而今兵強馬壯，卻終究是少了些根基。
4 L8 ]# Y9 \7 G! s/ X% F) Y
    況乎夾在曹操和袁紹之間，很難有太大的發展空間……一旦袁曹開戰，北海必受兵禍波及。所以早在去年，我便開始著手安排，一旦徐州發生變故，就準備棄北海國北上……如今，我的計劃推行還算順利，前期的準備也大都完成。只待我返回北海，就會著手進行安排。”
! m1 t: |" n1 ]+ j2 T+ b
+ P# u$ K! x3 a    嚴夫人的臉色有些難看。

8 G) p, M4 b( O, Q    原以為去了北海，就能平安無事。
5 Z! Q% V! h+ x& \! {; A
    可聽劉闖這麼一說，那裡恐怕也不會特別安全。
% P- A1 d+ }) p
    是啊，夾在袁曹之間，終究是要受人所制。她算是看出來了，劉闖絕不是那種甘願受人制約的人。
- H9 T1 m4 \' R8 S% H3 U6 [+ ~" r0 \
    “孟彥，既然溫侯已經把巨闕劍與你，便由你施為。
5 ~+ B' `7 O7 G7 e! ?
    這等軍國大事，非我們這些婦道人家可以插手，你只管安排就是……唉，從離開長安之後，我們便四處漂泊。原以為能夠在徐州找到一個安身之所，哪知道最終還是要離開。我們都已經習慣了，你不必擔心我們。到時候，你只管發號施令，你去那裡，我們跟隨即可。”
8 {. ^' Y: T) q+ |8 `
6 f. z5 h, u8 v8 z( i$ a, ^    “那丈人那邊……”

    “孟彥，你難道還看不出來，溫侯此次，已是心灰意冷。

# B: v4 Y* _, k9 {  q    一把年紀了，已經過了爭強鬥狠的時候。他不會有什麼意見，這件事我會慢慢與他說清楚。”
5 Q2 @( O, v7 b* v" f
' _' `8 u# l, r! w    那是最好！
$ V: L, K/ h5 t
    劉闖鬆一口氣，便起身告辭。
& j9 f/ P6 u0 q7 _/ c9 |- K) t: [0 ?
9 X) K1 I5 k) r0 r    只是，他前腳剛走，嚴夫人的臉就陰沉下來。
6 \- G  s, Z0 `' M. @& |
    她朝著廳中侍候的幾個婢女看了一眼，貂蟬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向嚴夫人告罪一聲，轉身出去。
& X, a( t+ W  h# W
2 {- U1 X/ w. b' h    過了一會兒，嚴夫人突然擺手道：“妳們幾個，下去吧。”
0 L+ `6 D* t# p2 r  T
9 H/ k2 l# ]' g: F4 _! K    婢女們依命走出客廳，哪知道剛一出門，就見十幾個侍衛快步上前，舉劍就把她們刺倒在血泊中。
5 Z) D2 m/ J( t  P/ V4 e
9 G8 w9 x/ N' q6 y# X  S5 u    貂蟬從侍衛的時候走上前，看了一眼之後，便擺手示意侍衛們將婢女的屍體拖走。
7 M( S4 ~" N& j0 N/ J
8 g9 {7 [8 ^1 W8 w5 |2 f    她緩緩走回客廳，翩翩坐下，朝嚴夫人點點頭。
& H. @6 r3 B3 R- ?& ^/ o* I
    一連串的慘叫聲，使得曹氏臉色蒼白。

7 A+ h0 w1 e3 i! T7 F    嚴夫人笑著對貂蟬道：“孟彥這孩子，終究是年輕，說話也不分場合地方。”
. r$ X6 y3 f4 o5 Y- u2 V% I) }
    貂蟬道：“也不能怪他，他把咱們當作一家人，所以沒有那許多提防。可越是這樣，咱們就越要為他拾遺補缺。”
/ |; b" S! h. H; d
    “不錯，不錯。”
: e9 s" ~7 i7 z, U0 F4 `, D
8 D' [0 f1 b: {6 f6 j+ y    嚴夫人連連點頭。突然眸光一轉，落到了曹氏身上，“妹妹休怕，方才孟彥說的那件事情，關係重大。實不宜被太多人知道。這客廳裡，只咱們三人知曉便夠了，其他人最好還是閉嘴為妙。孟彥一心為咱們考慮，咱們自然也要為他想……妹妹妳來的時間短，不知人心險惡。”

+ Y0 _' `% ]" x1 r$ E3 A6 o0 e    曹氏臉有些發白，強笑一聲。點頭表示明白。
. b+ G( p, q$ \- m/ A
    嚴夫人這是在警告她，安心便是！
/ n$ G1 I1 B. ?
    想想，倒也正常。
& @( K6 s5 Q# _# H% u& X3 y
    曹氏的年紀，恐怕也就比劉闖大那麼一點點。以前呂布坐擁徐州，看上去極為強盛，或許她不會有太多想法。可現在。徐州已失，呂布又有些消沉，難保她不會生出其他的念頭。
& _2 `1 p5 r$ F: B. l
    嚴夫人就是用這種手段警告她，不要胡思亂想。

# ?1 M) M( u0 y* ?0 f. {, Y' p) s    見曹氏已經明白，嚴夫人也就沒有再為難她，便站起身道：“如此，我們去探望一下夫君……”

5 n4 d. R. \9 Z) O0 \    +++++++++++++++++++++++++++++++++++++++++++++++++++++++++++++++++=

    建安三年十月。曹操東征徐州，敗呂布，去下邳，眼見著就要大獲全勝。
5 p; \. d9 J% v2 }
: r2 b8 M' c# G$ x; C% [    卻不想，在奪取了下邳之後，戰事卻突然間呈現僵持之態。
& o( H! q3 R4 D/ ]# B
$ f+ Z+ b" B% z; i+ P! q% E. X    劉闖的橫空出世，不但把呂布救走，還接手了呂布手中的所有力量。
0 O$ V2 g) p7 N7 b$ x4 T. v- i
    雖說而今呂布手裡的兵馬已所剩無幾，將不過三四人，兵不過萬……就算加上劉闖的兵馬。也只有一萬出頭而已。曹操手握大軍八萬餘人，再加上陳登屯駐曲陽的兵馬，已超過十萬。

    雙方在淮水兩岸對峙，曹操卻發現，若繼續征伐。畢竟損失慘重。
1 w9 X; N- p9 d; Y4 A# e
    劉闖在淮水南，盡毀淮浦、淮陰和睢陵三處渡口，並把淮陰睢陵兩岸的船隻盡數焚燬，河上的橋樑也都斷掉。曹操雖兵力佔據優勢，卻苦於無渡河輜重。這也使得曹操格外惱怒，偏偏又無計可施。

6 p# z  Z! @, R- C! d    但劉闖很清楚，這種對峙的局面，必不能長久。
5 S2 d- @, B- F# v+ E/ j
# z5 Z5 }! R: P% S5 }    淮水冬汛即將過去，一旦過了冬汛，進入十一月，淮水斷流，河面水位降低，曹操定會揮兵渡河。
& H9 X; Q, Q$ X
    到那時候，憑藉劉闖手中的兵力，根本無法和曹操的十萬大軍抗衡。
7 P* B% ]3 k( I  X. ~
) n0 l& [# ~0 Y: s8 T2 b) f    更不要說，還有個廣陵陳氏夾在裡面。
/ I! I9 u  V8 e6 r0 j( p3 d
    廣陵陳氏在廣陵郡，可謂是根深蒂固。陳登在廣陵百姓心中的地位，也非常高。

    如今，廣陵郡各縣縉紳沒有動作，那是因為曹軍還未渡河。
. n' s6 m" g7 Y
    一旦曹軍越過淮水天塹，廣陵各縣必有異動，到那時候，劉闖等人將會面臨更加險惡的局面。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劉闖這心裡面，開始變得急躁起來！
$ |2 w. j5 E  N' x7 s
- ]" {# J; C' L8 L$ i# o    十月中，暴雪忽至，染白兩淮大地。
7 ^2 |1 R$ X$ @" m% c# I& i
    呂布和嚴夫人等家眷，以及數百名傷兵在江都悄然登上三艘貨船，自東陵亭出海，向不其方向駛去。
0 a" H" V9 D- n, o& T, P
    與此同時，劉闖命夏侯蘭徐盛兩人，率六千兵馬，自淮陰徵召近萬民夫，押運糧草往江都。
& c$ \3 ?3 y. ~1 z' J
    為了防止沿途遭遇襲擊，劉闖把張遼從睢陵渡口召回，名氣屯駐平安，掃蕩盜匪。

    二十萬斛糧草，源源不斷向江都輸送。
0 j. n" d  f% b$ |
    身在淮水北岸的曹操，自然也聽說了消息，也不禁感到焦躁。

    十月十八日，曹操命大將樂進偷渡淮水，哪知被劉闖覺察，派出許褚在岸邊襲擊，使得曹軍大敗。

    樂進更險些被許褚所殺，在退兵的時候，更墜入河中。
/ `8 b3 w2 W, U0 e, m! [3 _
  u$ H" V  i. X0 D0 u& s% y' J    幸虧徐晃帶人拚死把樂進救出來，才算是保住樂進的性命……但經此一遭後，曹操也就越發小心，不敢再輕易出兵。可是，那可是二十萬斛糧草啊，劉闖究竟是打得什麼主意呢？

/ O1 u# v8 g6 c2 e  p: C3 M* ~    “主公，若我猜測不錯，劉闖恐怕是想用這二十萬斛糧草，向江東換取援兵。”
7 O/ k8 R, G1 V) [, y
    董昭忍不住提醒曹操道：“據我所知，劉闖和孫伯符似乎有些交情，而丹楊郡今冬糧草匱乏。”

6 T) J" `2 P+ q  A  L    曹操聞聽，眉頭緊蹙。

, K+ M4 R$ `; G; z    “奉孝，你看那孫策，能否出兵？”

4 Z( Y5 q! W9 Z3 U8 B( N    郭嘉一開始也露出困惑之色，“孫策今年方定丹楊，治下各縣宗帥尚未完全歸附。

    他這個時候，恐怕是抽調不出太多兵馬。而且我以為，就算他能抽調兵馬，也未必會助劉闖。
7 u- r& B6 p0 C; T! u* y
. W3 K' }' z! B# h! L3 E. H2 z    此二人，皆猛虎也。
8 r, e7 j# {( E% E* O
# X& a" l6 `) F, J. y    自古以來，一山難容二虎啊，劉闖和孫策都是那極為強悍之輩，若劉闖占居廣陵，便隨時可能威脅到江東，孫策又豈能相助？不過，我能想到這些，劉闖狡詐，又豈能想不到這些？”

    曹操濃眉一挑，“奉孝的意思是說……”

" C, N0 Y. ^  r! e8 ?# Q    “劉闖如今耗費人力，把糧食送往江都，必有其他用意。

1 n% J3 O3 M: C& t: _6 |5 ?& r" U/ K# O    我才不會相信，他真個會在廣陵和主公死戰。此人頗有眼光，焉能看不出，這廣陵難以久居？他現在應該是急於撤離廣陵，返回北海，而不是在這廣陵招兵買馬，和主公死戰才對。”
; j8 t, P& T. l
    說到這裡，郭嘉突然想到了什麼，閉上嘴巴。

/ s+ t; u9 `' l    荀攸眼皮子一撩，“奉孝，你這傢伙就是這點不好，總說到一半便不說下去，忒不痛快。”
0 a7 Q% X7 s' t6 B/ ^$ N3 b
    郭嘉一怔，旋即醒悟過來。

9 D# l) D$ C4 ~. P    他連忙向荀攸一拱手，“公達勿怪，我只是想明白了，這劉闖運糧的用意。”
' \0 v' P9 d; z5 v( I  d. I
% z# a; y& x( M: m    “哦？”

; o1 J4 ^. Q; b" B2 Q  j3 o8 v    “他這是要回家啊！”
$ N6 ^# _# W, i
    曹操連忙道：“而今他被困廣陵，又如何回得家呢？”
1 _  H: R  Z$ n& l3 o2 h: q* H4 r4 w
    “主公，莫忘了，江都毗鄰江水，可直通大海……他很清楚，難以和主公相爭，所以才想要自海路撤離。只是廣陵大船不多，多是商船，難以在海上行走。所以他想要向孫策……借船？”

, B! \4 w# M+ V) u% g4 R    郭嘉忍不住笑了，連連點頭道。

    “不錯，這傢伙一定是想要用那些糧食，向孫策借船，借大船出海，而後返回北海國。”

    說到這裡，郭嘉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讚歎之色，“不得不說，此兒思緒縝密，的確是有些手段。他知道孫策不會出兵，但他也知道，孫策缺糧。據我所知，孫伯符在吳郡有二十餘艘樓船停泊。孫策肯定不會出兵援救，那會得罪了主公；但他也一定願意要這二十萬斛糧草，所以一定會把船隻借給劉闖。這樣，他不費一兵一卒，又不需要得罪主公，還能獲得他最需要的糧食。
/ G$ J- Q# h! P9 s, M
- U; o) ^2 \& U5 R2 o3 ]    同時，更可以趁此機會，和劉闖交好……
+ Z1 b3 o" d& u
3 w% `) _6 g: U2 ~- k7 @; _  W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劉闖好算計，果然是好算計！”
% g2 \: X  f% b! |1 j
    曹操聽罷郭嘉這番話，也不由得連連點頭。

    旋即，他忍不住苦笑一聲道：“如此人物，卻不得為我所用……日後行事，還需要多加小心。”
& J5 S, W3 @, e2 o5 `- m
6 m7 b6 q( x. P. W: l' ]8 G2 E$ V    說完這句話，曹操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

: c* M. N( Z4 ?    劉備坐在大帳一隅，雙手抄在袖子裡，閉目無語，好像睡著了一樣。

; x  S9 B; O4 H    當初就是因為他一句‘背主家奴’，結果使得那劉孟彥成為我心腹之患！不過看他現在這模樣，倒好像沒事人一般。曹操心中不免有些惱怒，偏偏又無法對劉備發作。他若發作了，便顯得小氣。當初做決定的可是他曹操，而今若斥責劉備，難免會給人一種遷怒的感覺……

. ?* [, l% N) ?# \( ~
3 e8 D5 q" }0 G" d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0章 撤退
' H- I( {% J- l& @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 }7 ^8 Z0 ~7 A* m
    曹操此時，大致上就是如此心境。

    不過，雖然對劉闖頗為讚賞，可曹操的殺心，卻越來越重。
* D% o# L$ }+ R0 L/ ?( N
; D: h6 f0 |9 }% }# y# u    郭嘉和劉闖之間的恩怨，曹操自然清楚。一個讓郭嘉能夠連聲稱讚的傢伙，偏偏又和曹操為敵，甚至羽翼已成，曹操又怎能放過？
/ F+ t  x$ s2 L/ T
    “奉孝，既然如此，更不過放過此兒。”

    曹操眼睛突然圓睜，厲聲道：“便是拼著損兵折將，也要將此兒消滅在廣陵。”

    他旋即下令，命徐晃和李典統兵三萬，自淮浦強攻；而曹操親自督軍，準備在淮陰強渡淮水。

    本來，郭嘉已經獻計，準備等淮水汛期過後再強攻。
3 O8 n4 C, Y9 ]5 Z/ N" y2 ^
* X& e% _! Y+ H' k/ G    可現在看來，多拖延一天，劉闖就可能會撤離廣陵，到時候放虎歸山，必然會釀成大禍……
  b2 q, l* i: P+ u: n. ^
    劉備嘴角微微一翹，心中暗喜。

) V7 m' d+ ^+ t1 C. e0 j" U    我就是不說話，我就是裝聾作啞……你劉闖表現的越是出色，曹操就越不會放過你，你死得就越快。

    唉，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 k3 b1 t( `- t( `' j3 u. \
    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 ^/ S1 h1 j) O' j; `; W3 h# x  l
    你如此招搖，偏又沒有那麼強橫的實力，到頭來也只能做曹操刀下之鬼。

    嘿嘿，倒要看你，還能張狂幾時……

4 L5 M6 ?8 @7 Q  W2 v    大帳中，眾人各懷心思。

. R9 l: G* I$ D( l( i    曹操說完後，便敏銳覺察到，郭嘉臉上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
  r1 {$ W  T0 D- V3 M3 Z
    待眾人離去後，曹操把郭嘉留下來。
1 g. y0 W3 b/ K- N$ R" f' A
0 K0 Q6 E! q4 W1 G! a    “奉孝，方才我欲強攻淮南，何以你面露憂慮之色？”

1 O& b6 s( b7 t- n" l' `+ ]    曹操倒不是懷疑郭嘉，認為他是為劉闖而感到憂慮。說實話。這大帳之中或許會有人為劉闖擔憂，有可能是荀攸，有可能是其他人，但一定不會是郭嘉。郭嘉和劉闖，可是恩怨頗深。

, }' K" |. m& W    郭嘉抬起頭。看著曹操。
$ d8 L9 I6 r. b2 M0 s$ I
- `: k- F. \; I7 Z6 z9 T8 _    “主公，我知你欲取劉闖首級，但恐怕是有些困難。”

    “奉孝何以如此說？”

    郭嘉嘆了口氣，“我以前一直以為，劉闖虛有其名，不足為慮。

* i9 v' \9 [9 r' i5 _+ N    他之所以能夠有今日成就。是靠著中陵侯之名……可是現在，我倒是覺得，這個人有真才實學。他能夠想到向孫策借船，我就不信，他會沒有其他的後招安排。若主公真在廣陵和他苦戰，固然可以獲勝。但損兵折將不說，想要消滅此人，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到。”

) E( [2 L- ?; z* Z0 s    “你是說……”

2 I$ n) [9 X2 t* j    “萬一他豁出去和主公死戰，一城一城的死戰，那主公想要取勝，恐怕需要耗費大量精力。

    問題是，袁紹可會給主公這樣的機會？”
8 f' Q' y# k, m+ j5 |
$ _: l% C" k2 q/ r# @% T    曹操聞聽。激靈靈一個寒蟬。他立刻明白了郭嘉話語中的意思。

    劉闖如果豁出去和他打消耗戰的話，恐怕真要取劉闖性命，非短時間能夠做到。而曹操東征徐州，自八月底出兵，到現在已經兩個月的時間。時間拖得越久，變數就會越多……若曹操不能速戰速決，荊州劉表，南陽張綉，河北袁紹……這些個人，恐怕都不會再袖手旁觀。

    那樣一來。曹操就算殺了劉闖，又能怎樣？
3 F, Y7 a' E: V& v6 @( G5 s; t
    想到這裡，曹操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奉孝，袁紹可會出兵？”
7 w! E8 q0 F! ]. V' ~! I1 J4 Q
1 @+ M6 y6 Q- [+ ]9 \/ r    “袁紹而今。正全力攻打公孫瓚，未必能集中兵力。

    但別忘了，濟南國已經被袁紹奪取，袁譚屯兵在齊郡。他或許不會同意出兵援助，但許都兵力空虛，時間長了，袁譚會不會忍耐不住？更不要說，袁紹只需派出一支銳士，渡河奇襲許都。
/ T5 t) M$ W; R2 `+ N
    雖說文若坐鎮許都，卻未必能夠抵擋住袁紹。”

    曹操聽罷，深吸一口氣，沉默不語。

/ }+ {: W, Y( p) P8 V' q/ p: p    大帳中，極為安靜。

    就在曹操準備開口的時候，忽聽大帳外傳來腳步聲，緊跟著有小校進來，“司空，許都六百里加急。”
: _( t3 W2 S/ I! y
    “快與我拿來。”

    那小校雙手捧書信，呈遞曹操面前。

    曹操把書信展開，飛快看完後，面沉似水。
5 y, C) y' E- J
    而郭嘉雖然不知道那書信裡的內容，可是看曹操的臉色，已經大體上猜出了大概。
: b8 }. N: ?' m/ \: I( C6 ~% Q
: z* }, O! x) O* i& h7 g    六百里加急……在這個時候，留守許都的荀彧，為何會派人發出六百里加急信函，必然是許都發生了大事。雖然荀彧心向漢室，但始終認為，曹操是中興漢室的唯一人選。所以在公務上，荀彧絕不可能拿來開玩笑。他既然用了六百里加急，那一定是有大事件發生……

$ e# T9 c2 J6 C# J0 A2 {    何為大事件？
) D( @$ C; a/ j6 `2 z
    許都有危險！
* h) x: ?. d( V
; [  A; Q( e4 F8 i* m9 L7 I    那誰又能威脅到許都？
1 h- i" v$ a1 D& c3 x8 ?  o
4 r1 Y* G# \& Z* Z# @; i( n    袁紹、張繡、劉表……都有可能。
2 a. S0 F+ C3 Y2 i
    但不管是哪一個，一旦許都有危險，軍心必然大亂。
( f& D/ ]0 c, G8 Q9 N: }
9 H8 c# w9 T( u) C* Y/ R    那可是曹操的根基所在，更是曹操所有的倚仗……郭嘉不禁露出一絲苦笑，心裡暗道：我還真是言中了。

    “奉孝，文若來函，袁尚屯兵黎陽，意欲渡河偷襲許都。”

+ R/ z! {  }) \( i6 `    曹操把書信放下，向郭嘉看去。
1 j7 e( \- U% F7 Q3 ^, d) |
% l9 R2 [& N6 p9 t7 ]    他心裡同樣苦澀，看著郭嘉，眼中透著期盼之情。而今態勢下，曹操當然不想就此放過劉闖。可不放過劉闖，許都就會有危險。這是一道選擇題！郭嘉說的不錯，劉闖心思縝密，怎可能沒有後招？更不要說，劉闖的丈人荀諶，可是袁紹的謀士。為救劉闖，焉能袖手旁觀？
; ]  G1 u- I6 q1 A6 m# }/ w- E: G
    也不知這一次，奉孝可有對策！
- C! c9 p% |2 r; a
    郭嘉站起身，在大帳中徘徊。

    “主公，是時候讓元常出面了……”

6 [4 w: v* C. f/ l% ]) j    “你是說！”
% _8 ]; w0 T7 b. B2 F/ o, d; V
' [' J& e3 `2 b7 Q# }    “想要一戰取劉闖性命，恐怕是不太可能。但我有一計，就算是取不得闖兒人頭，也可以捆住他的手腳。主公既然要強渡淮水，那就強攻。三日，強攻三日後，命元常出使廣陵。”
( h' K4 q9 B& ~* z$ M0 L' L
2 B% h; i" t- c* `    曹操蹙眉，沉吟不語。

    他明白郭嘉的意思，先強攻三日，給劉闖製造足夠的壓力。
. p" R2 f9 ^! D7 G' y
    而後再讓鐘繇出使廣陵……若鐘繇出面。想要殺劉闖便有些麻煩。
. E4 C4 B& v) N# i7 B" W5 D
8 v4 X9 u3 l, Q! z. t    不過，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如此，就依奉孝之計。”

    +++++++++++++++++++++++++++++++++++++++++++++++++++++++++++++++++++++

    “曹操這是瘋了不成？”
# b/ q7 {, x- d0 q/ I! l
    劉闖站在淮陰渡口，指揮投石車。朝著河心投擲巨石。

& s( k/ T( e1 U    河對岸，曹軍砍伐了大量的樹木，用繩索連接起來，拋在河水中，試圖用這種方法搭建浮橋。
+ ^! i& R+ ]2 E' p, r7 a- C
+ W% {0 \# [8 i- F+ E7 k. I    由於曹軍人數頗眾，所以數次攻到淮水南岸。

7 b' Q9 t9 |3 X5 b0 Z    也幸虧劉闖反應及時。接連將渡河曹軍打回去，才算是保住淮陰城不失。

2 B5 O% w/ j  q" X) |    不僅是淮陰，淮浦方面也遇到同樣猛烈的攻擊……曹操命李典徐晃二人督帥兵馬，強渡淮水。雖然有高順和郝昭駐守，也有些支撐不住。幸虧張遼率部趕去支援，總算是穩住陣腳。
" _# Q0 D5 h  H' \1 W& H
    兩天功夫。淮水水面上漂浮屍體，鮮血更染紅了水面。

    劉闖厲聲喊喝，一手持甲子劍，一手持巨闕劍，率領一隊人馬將一支衝過淮水的曹軍擊退。

    而後他命人把那座浮橋點燃，總算是讓曹軍暫時止步。
! ?8 L4 M; {0 G
. W2 h" ~3 O6 Z- i0 Z+ n! [! i1 p    一屁股坐在河灘上，劉闖喘著粗氣。忍不住破口大罵道：“曹操如此瘋狂攻擊，難道是想要和我搏命嗎？”

    再過半個多月，淮水上游就會出現斷流。
1 h) L5 J% Y$ \- f7 ]
    到時候淮水水面降低，是最佳的攻擊時間……劉闖不相信曹操不明白這個道理，就算是曹操不明白，難道他手下那些將領謀士都是吃素的，也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曹操偏偏不這麼做，而是發瘋一樣進攻，顯然不太符合規律。劉闖隱隱約約猜到了其中的變故。可是卻無可奈何。

    如果他手裡兵馬再多一些的話，說不定能夠給曹操更大的壓力。
5 x! b9 y' y/ d7 H1 I0 d7 C' G' Z
& p2 n. q, T. M8 [& q6 }/ w    可現在……

1 L8 Y3 W: k- Z/ L0 K# N: S, A    廣陵郡，畢竟不是北海國。
3 B& H9 @5 A) A4 v
    劉闖在這裡，更沒有陳登父子的那種威望，想要徵兵。非常困難。即便是強徵民夫，也遭受到地方縉紳的重重阻撓。雖然劉闖早就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可心裡面還是感到憤怒不已。
( B" X+ j/ H! D: t2 _* d) A
0 H4 h* V5 `+ G    曹操的後方，肯定出了變故。

    但哪怕是袁紹打過了黃河又能怎樣？
8 [# o7 W3 p; i
% M4 [( X6 J  J. P( c- H& @) L( j    曹操就是要強攻淮水，劉闖再次情況下，也只能和曹操硬抗，別無選擇。
& ^6 t: {; g2 d) g# ]
    好在，江東派來使者，同意了劉闖的請求。
6 Q  p6 ^0 ~* @% _
    孫策自吳郡派出樓船二十艘，至東陵亭接應劉闖。不過，二十艘樓船，卻無法一次把人帶走。

2 _. N  n4 c+ {8 n9 E% o7 l! H    至少，需要兩次才能將所有人撤離。

& d) |$ O8 C" P    “公子，曹操的攻勢如此兇猛，若繼續硬抗下去，恐怕撐不得太久。

    淮水汛期已過，想要再堅守，難度不小。況且這樣分散兵力，損失會更加慘重。乾脆棄守淮水，退至平安。
( M6 V: F8 f2 b6 v" u
    平安縣城雖說不得險要，但地勢偏高，城池堅厚。

    咱們憑藉平安城，集中兵力還能抵擋一段時間。至少比之在淮水堅守，情況會好轉許多……”
$ E& c' m9 ~* U' N/ G3 B$ K1 T$ b7 }
    陳宮眼見兵馬折損嚴重，也忍不住勸說劉闖。

    劉闖心知，陳宮所言不差。
0 h. f3 l+ ?( p  ~5 G1 A# f& g
    曹操如此猛烈的攻勢，他損耗的起，自己卻損耗不起。
% W# g/ q1 {, P  e3 h: v& S' F
3 N9 R1 V- v2 D; O0 X    這才第三天，淮陰已戰死千餘人，估計淮浦方面的損失，也不會太小。淮水水岸線長，曹軍大可以鋪開來，強行渡河。而自己卻沒有那麼多兵馬，想要阻止曹軍渡過淮水，實在是太過艱難。
& o$ G0 T* r$ S+ f
    索性，淮陰城裡的糧草，都已經運走。
3 s% a1 t" w) {/ b: r, d8 H2 k
    是時候準備撤離了……

    劉闖深吸一口氣，便下定了決心。
. A+ h* t5 [0 ~- C8 O% i4 C$ h
    “立刻派人通知淮浦，命他們今晚撤離淮浦渡口，於平安縣城集結。”

, n4 G& k3 e8 s2 D6 B    見劉闖採納了自己的意見，陳宮也非常高興，連忙躬身領命，匆匆退下。
/ D& [& z( w5 C% W8 [2 I) ~- @* h
    當天黑之後，曹軍也停止了攻擊。

    劉闖看著淮水對岸，在夜色中如繁星般閃爍的曹營燈火，不由得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 y5 E. `  h% P) F; G" V
5 H; j2 U  o6 |# U  o2 r$ m    還是太弱小了！
, \; v  |+ t- u# r& G. n  N
    若自己能再強大一些，或者手中兵馬能夠充足一些，何至於被曹操如此相逼？可事到如今，他沒有其他的選擇。於是把許褚和武安國召喚來，命他二人率主力，連夜撤離淮陰，前往平安縣城。

. I/ Z! \* O  }3 ?1 G( B; I    劉闖手中，現在的兵馬的確是不多了。

    熊羆軍而今只剩下不足三千，而飛熊軍在補充了陷陣營之後，也不過兩千人。
& c- z6 [' L+ f' ~& u
    這便是劉闖目前的主力！

" j7 E# ?: n& |    他此前和曹操對峙，更多是依靠曹性從下相帶來的幾千人，以及當初麋竺投靠時的東海軍。

  h7 @1 j7 e+ W: q  D' T0 A* X4 {3 E2 v    麋竺那三千東海兵，目前尚未折損太多，便屯駐在平安。
+ i; _# T  H( B4 [* B
7 Y' }/ r$ o& f4 f  Y% K5 O    可是曹性帶來的下相兵馬，卻損失過半……

    如果大規模撤退的話，只怕會驚動曹操，到時候從後追擊，定然麻煩。

    所以劉闖命許褚率飛熊軍先行撤走，而他則帶領那些下相徐州兵，虛張聲勢，在淮水南岸活動。
5 u! W9 I$ Q: F, x6 G1 ^* v# {" i$ G
9 ]8 M+ Y& y. E7 o# J/ c    一直到後半夜，劉闖才領親隨撤離淮陰。
0 Q" r, G7 H( ]# k
6 \/ _: Y$ y' ]9 P) r/ _% _    至於那些下相兵，劉闖沒有帶走，而是留在淮陰縣城。
7 v8 ~* ~/ }( [+ G1 Z
    不是他狠心，而是必須要有這麼一支兵馬留下，迷惑曹操的耳目。相信當這些徐州兵發現自己已經撤離後，就會獻城投降，曹操更不可能繼續去為難這些降卒。最重要的是，這些徐州兵的戰鬥力並不算強橫。即便是跟著劉闖，最多也是充當炮灰。如此形勢下，要不要這些人馬，意義不大。
( O8 z1 T/ ?. L) Q8 }+ }" R- _
" V( b* B3 E1 I) S* a: G    而事實上，也正如劉闖所預料的那樣。
  @; U  N) A2 I! X3 I7 ?
. N  Z+ n" D& F8 ^# v) e  h, f    第二天，當這些被拋棄的下相兵發現劉闖等人都已經撤離淮陰侯，立刻四散奔逃。
$ R, E" Z; d+ M5 H# Y
4 e3 F) R; y+ G+ w/ t    等曹操得知消息，率部渡過淮水之後，淮陰已變為一座空城。
. W8 ^7 B+ k. p. z' m6 c! J3 d7 W) R. Q
( S: }% u1 B5 [8 [1 Q    他忍不住感嘆道：“這劉闖恐怕也看出了端倪……沒想到這小子，確是個人物。
& h$ ?$ u5 f( x5 P: f
$ N  z6 M6 z& j' ^9 ^* ]    壯士斷腕，幾千兵馬說不要就不要，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奉孝，如你所言，闖兒果真不簡單。”

4 t) N* g# ~5 M- T8 [    郭嘉只能苦笑！
4 D( {' D* U2 a1 Y
6 g5 x: I1 n( V& [  A* {    “主公，既然如此，便準備讓元常出使吧。

) t1 H5 f& f$ O/ e) \( F    想來他在下邳也待得有些不耐煩了，再不讓他行動，恐怕他會生出不滿。”
- z! V. V5 s4 U9 D  t
4 a% A1 a! N/ s% {1 V    曹操沉吟片刻，點頭道：“既然如此，立刻派人去請他前來……”
0 J6 Y* H" j1 `
    +++++++++++++++++++++++++++++++++++++++++++++++++++++++++++++++
# g, _4 b0 _6 h! p. }+ s
    劉闖抵達平安後沒過多久，張遼高順率熊羆軍抵達。
* Y7 n* R' A* @7 Y3 o1 \
    平安此時，聚集兵馬五千人，再加上那三千東海郡兵，合計八千人之多。
; L5 e3 Y: A4 C. l' K0 C, F& m$ G
& {# n% L/ Z0 s* e# E  Q    小小的平安縣城裡，一下子聚集了這麼多兵馬，頓時變得有些擁擠。

    “孫策的樓船，已經抵達東陵亭。”

: n: |* ?6 ^6 K: `8 c    在平安縣的縣衙中，劉闖神情凝重，掃視眾人。
9 z# W0 R% w* U8 j- \
, U5 p# }' _  }" V8 U; l    “公台，你與大兄便率一千兵馬，前往廣陵縣駐守。
3 a: ~2 d5 U4 o- w# O
    孝恭和老虎哥，帶蕭凌武安國領熊羆軍前往東陵亭，登船返回北海國。我與文遠文向，領兵繼續駐守平安縣城。咱們必須加快行動，分批動身。曹操追兵不日會抵達平安，到時候咱們且戰且退，只要能堅守十五天，就可以平安離開廣陵。”

    高順聞聽，有些不太情願。
1 L1 `$ X2 K& }; u, V
" U# A2 ^: S- J" k: Y    可是在劉闖的勸說之下，他也只能從命。

    第二天，高順等人率部撤離，陳宮和麋竺也帶著人離開。
/ Y% S7 ?* }3 o6 Z2 ~7 B
% x. ~" i- o5 L( Y8 u    平安縣成立，只剩下四千餘兵馬。劉闖和張遼登上平安城頭，目送高順等人離去之後，忍不住笑道：“文遠，接下來咱們兩個，便要並肩作戰。”
+ I* ?* f; }  z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1章 舅父來了！
, i1 `; }7 s) X" A7 }' L5 W. ?2 Q
* j! v2 H1 Z1 ?3 }; ~* R    劉闖已經做好準備，和曹操死拼一場。
, [8 Q* d1 b4 a2 h
# ^5 l6 r+ z7 ?! J  ^1 p1 t; N" R    從平安、高郵、廣陵、海陵……他要一座縣城一座縣城的和曹操拼，打一場慘烈的消耗戰。
) f. {, w4 Y% k% K2 A' r, l
1 ~* O8 s5 `! S2 W    為此，他更做好安排。
* q0 Q/ ]# ?7 a3 u' e) S  ^" k- A
1 a) \5 a1 Y9 T% @    命張遼坐鎮平安縣城後，劉闖立刻率兩千飛熊軍退守高郵，開始在高郵徵兵。

! V9 a0 ^4 J+ ^- }    老子就算是守不住廣陵郡，可是也要你曹操難過一下。

& H0 \+ R" R* I  f( {0 a) q    我就不相信，我連十五天的時間都堅持不了。了不起，我把廣陵變成一片廢墟，看你曹操怎麼收拾。

: z) M' c7 e$ Z. g7 p4 v    只是，高郵徵兵並不順利。
. b! ?. p' |4 b3 r
: n& C/ g8 c8 Z$ z8 c9 S3 v$ O9 a    在徵兵的第一天，竟然沒有一個人前來。

3 v+ k  S) t7 |    陳氏家族在廣陵巨大的影響力，伴隨著曹操兵渡淮水，屯兵淮陰之後，也逐漸的展現出來。高郵當地縉紳，沒有一個人願意配合劉闖的徵兵行動，也使得劉闖的徵兵計劃，變得有些麻煩。
9 \6 T  t9 J4 u  B
    “公子，而今態勢下，且不可心慈手軟。”

    陳宮在聽說消息後，連夜從廣陵趕來高郵。
* `$ J9 Q) W5 F& ]0 O
0 V. S3 D5 v8 c7 G2 p- I    他在徐州的時間很長，對於陳氏父子在廣陵的影響力，自然有深切的認識。想當初，陳珪沒有撕破臉皮之前，就算是呂布對陳氏父子，也不敢有任何怠慢。更不要說廣陵是陳登的老家，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又有哪個敢不看陳氏父子的眼色行事？多年積威，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消除。
, t( Q0 d5 l( l  r; e$ m3 f" `1 @
    “公台，那怎麼辦？”

    陳宮眼中閃過一抹狠色，“高郵三姓，王姓為大。

3 S2 |# u5 d& I. e5 i    這王姓家主名叫王和，與陳元龍交情頗深。而且王氏和陳氏之間更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王和的母親便嫁給了陳氏族人，所以兩家可說是休戚相關。今陳氏重返廣陵。王和自然會幫襯曹操。更重要的是，王氏家業甚大，高郵百姓根本不敢與之抗衡，又怎會有人前來投軍？”

    陳宮眼中的狠色，並沒有躲過劉闖的眼睛。
& A" {& {3 B7 f7 W( h0 M1 i2 D
" O& Q- v7 Z5 C    想必他曾受過王氏的羞辱。所以才會這麼說話吧……不過想想也正常，陳宮原本就是一個有些偏執的人。若不是因為這個性子，他又怎可能與曹操反目，最後還成為曹操的敵人呢？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4 ^7 @# N$ `+ V+ x6 C
$ l0 Q& h6 H3 w6 t* Z$ ^    片刻後，他輕聲道：“既然王和如此。便沒有必要再存於高郵。
! |4 V2 D( _* W$ @5 r) M. R
  L0 ~8 \6 C( R; O8 @3 M    我說過，哪怕我被曹操所敗，也要讓廣陵成為廢墟。既然有人跳出來要和我作對，那我也就不必心存善意。你立刻帶人前往王家，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明日天黑。我要兩千兵馬。”

    “喏！”

    陳宮心中一喜，轉身就走。
; h' z- W* w# F1 c- |( F
$ G; z# Q( {; a. R" x    可是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劉闖又把他喚住。
' r5 U- p7 |  F3 y' u2 e
9 I/ u- O( t8 U3 J    “公台，你謀略過人，只是有時候太過於偏執，以至於始終無法成為真正謀主。
5 X: E  o6 O: ]
' o+ s  g. Z  z7 a* z0 y1 Q$ v$ j    希望你以後能夠多多養氣修身，若你能控制住你那偏執的性子。我相信你絕不會遜色於任何一個人。”

    陳宮身子一顫，停下腳步。

$ V4 m! h0 E$ @: T, r+ b    他轉過身，卻見劉闖已經走進後堂。
/ J2 X/ }' W1 C% P) G: p
    看著劉闖的背影，陳宮突然露出一抹苦笑，朝著劉闖魁碩背影躬身一揖，而後大步流星離去。
8 J' a& ?: v- N7 J
    當晚，陳宮率八百飛熊衛闖入王家，將王和滿門二百餘口誅殺。
3 U& S7 s+ z2 G/ g) [$ Q
    緊跟著，他又率人將另外兩家拿下，僅僅是從這高郵三姓俘虜的家丁僮客。就已經多達兩千人。

    一場血腥的鎮壓，讓高郵人頓時醒悟過來。

2 e4 i& c; q" O" {* Q: W    沒錯，陳家雖然在廣陵聲望頗重，可是現在，執掌者高郵人生死的卻是劉闖。

    不和劉闖配合。便只有變成無主孤魂。高郵三姓家族，便是血淋淋的例子，讓高郵人心驚膽顫。

" J: u! V$ K2 O) m# I    當晚，陳宮前來稟報，高郵徵兵達三千餘人。
7 @  \2 O2 n& ?# M4 L' b/ W
, B7 z8 t8 A/ R    劉闖大喜，立刻命徐盛選出一千青壯，與飛熊軍繼續留守高郵，同時命麋竺在廣陵徵兵。

  S; ?- ]' J( I+ ^    他親率那徵召而來的兩千青壯前往平安縣城和張遼匯合。

    在得到高郵的援兵之後，平安縣城已有兵馬近五千人，也使得劉闖和張遼的信心隨之大增。

( O2 u9 f& A6 k1 c- @7 G: d    可是，劉闖很快就發現，曹操在佔領了淮陰之後，並沒有立刻進擊平安。
1 V% `5 O" y: B. N3 a$ v, ~
    曹操在平安縣城按兵不動，但徐晃李典則各領一路兵馬，分取東陽和射陽兩縣，對平安縣城以及廣陵形成包圍之勢。不過，曹操卻沒有派遣陳登出馬，反而把陳登劉備留在了身邊。

6 d* u" O; V* X6 k7 v    按道理說，在這種情況之下，若是讓陳登出面，肯定可以給劉闖帶來巨大的麻煩。
2 v- g- H. E( A
$ V3 ]0 x2 Z3 a7 {) N    可是，曹操沒有這麼做！

' n) H6 L6 g3 \* }1 }    劉闖不禁感到奇怪，有些想不明白曹操這樣做的用意。

    “公子，看起來曹操對陳漢瑜和陳元龍父子，已經有了提防之心。”
1 n9 J2 S" j# {% I+ T! Z3 n, Y
    “哦？”

' Q" ^7 `; O" Y; [    “曹操既然拿下徐州，當然是希望能夠把徐州掌控在他的手裡。可如果陳珪和陳登父子在，他便無法做到這一點。陳氏父子在徐州的根基太過深厚，曹操不想再增加他二人的威望。

    如果廣陵一直在陳登的手裡，那麼曹操定會重用陳登。
: ~( j7 E) y' p
/ S4 ?! D# E. b' [* E/ i7 [7 W    可現在……”

4 D7 Q4 T2 T! z' E/ \, `9 q: e    陳宮對曹操很瞭解。他曾輔佐過曹操，對曹操的心性當然清楚，所以很快就想到了答案。

. y/ l1 C3 P) _+ _% `" O7 r    似乎說的有些道理！
3 x) T* [+ v! z
4 W" z' X0 L3 a5 ^. l" r7 F    劉闖想了想，對陳宮的話倒是頗為贊同。

8 K  ]- d+ Q- X    歷史上，陳氏從未失去過對廣陵的控制權，哪怕是後來陳登調去東城郡做太守，對廣陵的控制依舊非常強大。直到後來，陳登病故後，他的兒子年紀尚小，根本不足以出來擔當重任，陳氏對廣陵的控制權才漸漸失去，而後被曹操全盤接手。如今陳登被趕出了廣陵，那麼他對廣陵的控制力自然不足。曹操當然要藉此機會，削弱陳登在廣陵的影響力，又怎可能將陳登派出去？
, u- U8 ?0 B1 T3 ^/ E0 a
    想明白了這裡面的緣由，劉闖也忍不住心生感慨。
$ v5 ]7 m' p  U# z+ B& w
) A/ _& M8 X8 `5 F    若論手段，曹操的確是厲害……
) u( U- {* D% A3 J
    “可是。他為何停止攻擊？”
5 |4 o8 \5 q; \! U$ G
1 T% t- q/ M1 d" |    陳宮也露出疑惑之色，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這一點，宮也不清楚。”

    “也好，拖延的越久，對我們就越有好處。”

    劉闖想了想。便沒有再這件事情上繼續費心。
; ~# R7 F+ m% x1 u6 X. K
    “只是曹操狡詐，還要多加提防！”
9 J) C0 C3 Q" r! S" H5 q
6 e; v2 W* O! ]' i7 m. ?- s7 Y    “喏！”

    ++++++++++++++++++++++++++++++++++++++++++++++++++++++
+ Z7 F! r% ~! k9 t1 S
  J! x  \6 v8 N  k" g    轉眼，已進入十一月。

    天氣越發陰冷，即便是白天艷陽高照，依舊讓人感到莫名的冷意。

8 Y% T0 S. x& `3 ~7 D/ Z    淮水進入斷流期，越來越多的曹軍兵馬渡過淮水。對廣陵不斷施壓。雖則劉闖已竭力控制，依舊難免出現地方騷亂。哪怕陳登沒有出面，曹操也可以接陳氏之名，攪亂劉闖的部署。
  ?" R% X/ m+ i8 I4 m: E4 [* Q
  H4 T, l! I- M9 e. o) @    劉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 j2 X7 L, t7 h$ i0 a. f2 B    因為在平安縣城，已經開始出現逃兵現象。

' b/ R1 ^- j4 J+ C# W    雖則陳宮發現及時，用極其血腥的手段將這些逃兵處死。可這口子一開，就再也無法堵住。

9 u9 P! D( M% G  f$ v    才五天時間……

    劉闖幾乎是度日如年。

    孫策已經把江都的糧草搬完，便再也沒有理睬過劉闖。

4 e* o. t+ s( b1 q( z$ m    他甚至沒有派遣使者前來廣陵，完全一副陌路人的模樣，準備袖手旁觀。
' x, v9 A8 X5 Y8 d
    劉闖在平安縣城駐守五日之後，決意棄守平安，退往高郵。
& R8 }7 D' y9 F4 m: q6 M" I6 a/ [
    倒不是說平安無法堅守。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平安的民心已經出現動盪，士氣低落，很難繼續下去。
& l6 j% B5 v! |5 m. H6 y. I
    與其這樣子，倒不如棄守平安縣城，試探一下曹操的態度。
* s, b8 h0 {2 J, p% n* Q
    可是，當劉闖退至高郵以後，卻突然得到消息，曹操派出了使團前來高郵，要面見劉闖……
7 d% h$ K$ U+ x/ j
( s- N. U3 W; s% a. v    “鐘繇？”
! G, x/ F+ \7 G& P- |
    劉闖看著使團的名冊。一臉愕然。
3 M$ v3 N- h3 E3 A2 @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使團居然會是以鐘繇為首。
4 h2 ^" v. }: K3 g, V; J* [  T/ c
    “曹操以我舅父前來，莫非想要勸降我嗎？”
0 [/ d0 E$ `, C6 ^
    劉闖露出詫異的表情，看了看陳宮，又看了看張遼。“使團今在何處？”
3 S& A, G, O) S/ Q5 e& Y" S$ {
    “已經抵達城外二十里。”

    劉闖這時候也有些弄不清楚，曹操這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若換做別人，劉闖也就懶得理睬。可鐘繇……不管怎麼說，鐘繇都是劉闖的舅父，是他的長輩，劉闖都不能置之不理。
0 S9 t% |& N2 k" t
    “既然如此，我等出城相迎。”

- V' I0 Y9 F3 h: P    在沉吟片刻之後，劉闖拍案而起。

    “公台，你隨我一同出迎。”
0 W: k6 h# t5 l' x- F
4 O3 B& ~7 H/ v) L: y    “喏！”

    兩人並肩行出縣衙，直奔高郵城外而去。

: v9 B- f" F2 b9 ^, z9 _    “公台，你說我這位舅父大人，為何這時候前來？”

    在出城迎接的路上，劉闖忍不住發問。

8 [$ m* ^  R4 r' e0 d" [9 A    對於這位他從未謀面過的舅父，劉闖的心情有些複雜。當初他要返回老家潁川，曾讓劉勇與鐘繇聯絡，但卻連人都沒有見到。如果當時劉勇能見到鐘繇，說不定如今就是另外一個局面。當然了，劉闖也就不可能似現在這樣，成為一方諸侯，倒是更大可能被困於潁川郡。
6 R/ v2 [% Y6 _! a/ h
( w, X0 e, Z. w& e! g    後來，劉闖也知道，鐘繇並不是要故意躲避。

    當時曹操剛迎奉天子，遷都許縣，正是要立威的時候。
5 c5 o: K' M% D5 R# r
    作為漢室老臣，鐘繇也清楚曹操遷都的目的。他並不想因此而成為曹操的靶子，雖然說曹操未必會真的找他麻煩，但是從當時的情況來看，一干漢室老臣，都有可能會被曹操收拾。

6 a- p2 Y$ K, X6 Z+ i  V    事實上，後來楊彪不也被曹操給收拾了一頓，而今閉門幽居，不問世事？

    所以，鐘繇當時閉門謝客，並無什麼不妥。

    後來他還求著荀彧前往司空府，懇請曹操饒恕劉闖。

    從表面上看，鐘繇似乎從未和劉闖聯繫過，甚至在劉闖大婚之時，鐘繇也沒有派人前來道賀。
7 u! N) z: a0 ]6 @
    但劉闖卻知道，鐘繇一直在暗中幫他。

7 l5 ^0 S4 o( M* [1 F1 |8 Z    他之所以能夠迅速獲得朝堂上的信息，便是鐘繇通過各種方式，偷偷傳遞給劉闖。

    劉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內心裡對鐘繇，也一直懷有感激之情。可是。鐘繇在這個時候突然來到廣陵郡，終究是有些古怪。劉闖也不知道，鐘繇這次前來高郵，究竟是什麼用意和居心？
4 x6 j  ^* c( l' L( t* c* ~
    陳宮搖搖頭，苦笑道：“公子這次真的難住我了。

    鐘元常當世名士。才智過人，我怎可揣摩他的來意？不過這個時候，他出現在廣陵，必是有曹操手腳。曹操現在佔據優勢，卻派出鐘繇前來，便說明他的情況。恐怕也不會太好。

. c7 P  _/ {9 V( _* N5 a    所以我以為，曹操是不想要再拖延下去，想要迅速平定徐州戰事。
- p9 V, H) Q/ p0 e7 H5 M
    派出鐘繇前來，恐怕是想要和公子議和？但到底要如何議和，我這一時半會兒也揣測不出。”
3 z- `, B1 w3 f' g& H
' K! T- f4 k. T# Z% U    是啊，太突然了！

    突然到劉闖毫無準備。更不要說陳宮從來都不是急智之人。

8 a5 ~  Y# e. C( S5 ~* v    輕輕揉了揉眉心，劉闖旋即笑道：“不管他，且見了再說，情況再差，難道還能差過現在嗎？”
, [: ~) \6 X0 G8 {
    如今的局勢，已經壞到了不能再壞。

    劉闖不相信，還能出現比目前還要壞的結果。
! B6 _4 y( b3 c+ C. }
    想到這裡。他也就不再糾結。曹操既然派出使者，而且是派出鐘繇為使者，說明他的情況，恐怕也不是太好。這對於劉闖而言，自然是一個好消息。剩下的只看鐘繇的最終目的……

" A$ d! n9 b6 w    高郵，十里亭。

) r& b& ?+ u1 O- a    劉闖在接官亭外，與使團匯合。
0 s- z8 {# z4 Q( V5 G# s
    不過當他看到使團的儀仗，便立刻意識到，情況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使團儀仗完全是依照天使儀仗組成。

    劉闖在北海的時候，曾迎接過一次天使。當時的使團的天使。是荀衍，那儀仗和如今這支隊伍的儀仗，幾乎完全一致。
( M- p( k7 C: K1 O" E8 d! K
" _/ u9 \! o$ T6 E) R% ~    “公子，這是天使儀仗，莫非鐘元常是奉天子之命前來？”
8 T3 F: ?4 {* v) i, O* \0 d
    劉闖眉頭一蹙。沉聲道：“迎上去看看。”
% ?, @6 l4 B* e, c- T  i" A( h
/ A1 t- S+ J) y, {1 _7 S# s    他快步走出接官亭，在路中央立下。

    而使團的車仗也在距離劉闖百步之外停下。

: n) V, _7 Y9 H6 h* t4 I    一輛輕車從車隊中緩緩行出，來到劉闖的面前。
( i; ^: n6 P0 Z
: B: j8 V# l5 M; V5 Q2 }( P1 X* z! `    輕車之上，站著一個身著黑裳，外罩黑色裘袍的中年男子。
9 K3 T! q9 V* H% c" l
3 {* U% ?% {- F    看年歲，約在四旬上下，面帶貴相，姿容俊美。頭戴高冠，濃眉大眼……套用一句後世常用的話語：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頜下一部美髯，收於須囊之中。足蹬黑靴，步履穩健。

    他從車上走下來，看到劉闖的一剎那，眼中流露出一抹激動之色。
$ u8 x( x) _* U
    “前面，可是胖闖乎？”

3 k6 M: \/ j2 G    劉闖一怔，立刻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1 m' M) g4 R2 I& P1 f$ E1 H    胖闖，是他的乳名，據荀諶說，劉闖小時候白白胖胖，故而親友們時常會用胖闖還呼喚他。

" X. j* c& [4 v0 a# V+ `2 p    他，是鐘繇嗎？
. [8 _3 x  ?! F
    鐘繇，字元常，潁川長社人。
: N( u, k2 P7 y) i
    少年便舉孝廉，除尚書郎，陽陵令，後歷任廷尉正、黃門侍郎。
: u, |2 e* v# o- U' ]
    董卓西遷長安，鐘繇隨帝同行。初平三年，也就是公元192年，曹操遣使者聯絡李傕郭汜，但二人卻懷疑曹操的誠意，不願與之往來。便是鐘繇的勸說，是二人同意和曹操交好，也使得曹操順理成章得到東郡，奮武將軍之職，從此名正言順的發展壯大，成為一方諸侯。
* O6 F. n- f6 C6 C3 t( F7 F; b- J
- q% a. V9 `$ J$ i4 W    長安大亂，李傕郭汜交惡。

" J9 j( B* y7 I* J; e    鐘繇與尚書郎韓斌營救漢帝，更幫助漢帝逃離長安，被任為御史中丞，拜東武亭侯。
: z- F% ]8 y2 c* [3 M7 S1 |' c. y
+ `9 ?4 O4 w! n) U    歷史上，鐘繇文采過人，猶善書法。

    但如果就這樣認為鐘繇是個文弱書生，便大錯特錯。

3 @  y# P  h: H) Y+ x, s/ d    建安二年，鐘繇以侍中身份，除司隷校尉之事，更持節都督關中兵馬，可不是一個書生能夠做到的事情。而他在關中，也的確是政績斐然。先勸降了當時在涼州實力最為強橫的韓遂和馬騰，而後又勸說兩人，遣子入關，向曹操表達忠心。之後又分化挑撥，逐一消滅了李傕郭汜，是平靖關中的功臣。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就算是曹操也讚歎不已。

    面對這樣一個強悍之人，劉闖還好些，陳宮在氣勢上，便先弱了鐘繇幾分。
5 D& h5 {, w9 G
! e# B" X1 K, C) B# \  `    沒辦法，鐘繇文名斐然，天下人皆知。
5 s( }6 D5 T* [4 W1 \: J
    更兼潁川鐘氏，四長之後……

    劉闖對鐘繇的感觸，遠不似陳宮那麼深刻。說實話，若非重生三國，劉闖知道鐘繇，更多也是因為後來的鐘會。不過，當他知道鐘繇是他舅父後，對鐘繇的認識，便隨之加深許多。

    “我是劉闖，敢問前面，可是鐘繇舅父？”

    鐘繇聽到劉闖這一句話，頓時忍耐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快走幾步便來到劉闖面前，一把將他抱住。

    鐘繇個頭比劉闖低了一個頭，以至於當他抱住劉闖的時候，劉闖不得不彎下腰。
0 _6 M% H" j- g4 a
/ V3 Y* T. t5 l) H; n    “孟彥，我終於是見到了你！

0 j+ y3 r+ p% m7 F" b    當年你家中出事的時候，我還以為……幸老天有眼，我就知道大兄不可能就此絕嗣，潁川劉氏，也不當有如此淒涼結局。這些年你還好嗎？我一直想來看你，卻不想卻拖到了現在。”
8 w: O: X- P, V- z2 i# n7 s' g
    鐘繇的情緒，略有些激動。

    劉闖大體上也能夠理解他的心情，猶豫一下之後，抱住鐘繇。

    好半天，鐘繇才算鬆開了手，拉著劉闖的胳膊，上下打量，突然笑道：“孟彥不似子奇，更似淮南王當年風采。”

2 h: v( T' y3 z; |+ C    他不是第一個說劉闖不似劉陶。
! V5 d: x+ O$ i/ _. k+ i
    事實上，荀諶也曾說過，劉闖的體型外貌，除了眼眉間有劉陶的模樣之外，更像是他的祖先，淮南厲王劉長。劉闖為此，還專門查過劉長的資料，雖然介紹不多，但卻能夠猜想出來。
; ?5 f+ B, D2 a3 t, V5 G
    史記中有記載：劉長是劉邦少子，力能扛鼎。

# U, c" f( i9 j/ X    一個‘力能扛鼎’，便能夠解釋清楚，劉闖何以會有天生神力。

* M, M: V2 x; |/ e* _# m' M: q    隔代遺傳？

    劉闖也說不清楚！
- i5 {9 i3 v/ A) m1 ?- m$ Q
& ?8 V' `& a) Z    不過，聽到鐘繇這句近乎於調笑的言語，劉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幾位親切的感受。
) f! G, f8 D$ r3 Q6 o
    “舅父遠道而來，想必已經辛苦。

( Z9 a5 W3 f/ a3 O    我命人安排住處，準備酒宴……舅父先隨我入城，有什麼話，咱們坐下來說，也免得這裡不方便。”

$ B- B& e% l: @+ b  V& i; e    鐘繇連連點頭，“如此甚好，那咱們入城說話。”
2 F% k) I6 I+ z+ t9 o0 O+ k  ?
    PS：第二更可能會比較晚。
7 r" Q6 q6 T, {, T7 j! k
* {- H+ h9 \( j) w    一會兒出門去見相親對象，所以……
6 {; }! ^  ?7 l: L4 j
( S, b$ o* d) T, {( p1 K    各位包涵則個！


$ \' ]% Z" n' N) C/ o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2章 偏向虎山行
5 l! B  u% V/ N3 Q6 _5 W! h
    皇帝曰：制詔北海相，揚武將軍，灌亭侯劉孟彥闖。

　　將軍本為宗室，自幼流落民間。今起於北海，平定盜患，甚欣慰之。詔即日還都，與新年行祭天大典，拜祭祖廟，欽此。

　　這是一份制詔，上有皇帝信璽和尚書令印。

; k' @. e- n  V4 [1 v" z6 p4 _　　是皇帝擬旨，而後通過三公下達，所使用的對象，也獻於郡太守和將軍以上的官員，普通人根本無法看到。
2 I7 Q- N) E8 h0 ^9 |
　　不過，而今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這皇帝制詔是否是由漢帝所擬，誰也不清楚。

　　至少在劉闖的記憶裡，他此前授齊郡太守和揚武將軍的時候，已經領受過這種制詔，所以對制詔上的皇帝信璽，並不陌生。

　　“孟彥，可看出端倪？”

# W; V+ E) L% P: H: i7 o　　鐘繇頒佈完了詔書之後，看著劉闖問道。
' [+ F7 ^1 F+ h, w8 t  J0 s
0 D0 i3 y) J: H9 k% p, H　　劉闖面色難看，“這是曹操所出？”
7 }; N  T1 ?# q
9 R2 Z- n. n, j1 c) T7 S5 U( j　　鐘繇點點頭，“曹公不想徐州戰事再持續下去，而且他認為，繼續下去的話，已沒有任何意義。到最後，無非兩敗俱傷的結果。所以他希望能夠儘快停止戰事，更誠意邀請你前往許都。”
# r5 {8 N2 w8 G( o; R2 A# E3 ]
: C. k! m0 R  @. l% c' ]　　“鐘先生，我並無得罪之意。

/ B: T/ f* z* o0 k. X# n' j　　只是曹操所為不想兩敗俱傷，乃是藉口吧……據我所知，袁三公子屯兵黎陽，對許都虎視眈眈。而荊州劉表也蠢蠢欲動，所以曹操才會這麼說。去許都？若公子去了許都，恐怕是凶多吉少。”
! W! U! H" R5 X' Y/ v! F# G) p5 E
　　不等劉闖開口，陳宮便搶先說話。

　　一旁張遼則露出不屑之色，好像是說：你曹操怕了就是怕了。何必用這種藉口？

　　事實上，這種藉口說出，又有幾人相信？

　　鐘繇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這位。便是公台先生？”

　　“正是陳宮。”
8 }4 ]9 ~5 e8 c: R/ c
% J4 g& {7 Q, |7 X- g1 _　　“曹公曾言，公台先生才幹出眾，也非常可惜，當初你從他身邊離開。”
) |6 q' f* @7 R+ ~
7 L" K" U6 r$ W　　“非我要離開他。曹操倒行逆施，殘殺名士，非人主所為。我離開他，也不過是另尋明主耳。”

4 U, U  e: M  _% ^9 {1 N　　鐘繇道：“公台先生，我並不是想要和你討論誰對誰錯。
: T, E$ `5 l2 H8 c3 J. t& k
; W' C" ^; H2 a; F　　只是我想問，你認為這份制詔，孟彥可有推辭的餘地？”

　　“這個……”

　　“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也可以奉天子討伐不臣。
' C- R' S0 r  i1 p( O+ i5 ]
4 C  N, T( g: T) @/ P8 _7 e/ n　　此天子制詔！乃天子所擬，你以為孟彥能有其他選擇？他若不接。便是抗旨不尊。抗旨不尊的結果是什麼。我相信你非常清楚。那便是視為謀逆。孟彥本為皇叔，為天子所重，故而才能有今日的成就。可若他背上謀逆之名。那你以為，天底下還有多少人。會願意跟隨他？”
' Y* U% E6 W, q# n
- j* J7 Y- h+ u# ]2 ^! d9 q/ q　　“這……”

　　陳宮臉上，也露出糾結之色。
- F/ y' W. U$ q7 R2 J
- ^4 t1 A  P- l2 o% l) f( j　　張遼則眉頭緊蹙，半晌不語。
" M/ e/ ?. e7 n% W
& q1 v$ e/ z6 p8 O' |　　若劉闖沒了天子的名頭，情況肯定會變得非常糟糕。
8 }  r8 U- ^9 T4 I
  Z* X: B+ n+ D: S: B' d$ z$ T　　別的不說，就算曹操不討伐他，他抗旨不遵已是事實，弄個不好就會變得和呂布之前的情況一樣，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甚至連他的部曲，也會出現波動。這種情況，的確是很惡劣。

& c. |0 Q; e# j1 _　　劉闖雙眼微合，一直沒有說話。
$ J' J- x1 _8 b' B( S
　　待鐘繇說完之後，他突然冷笑道：“那依舅父所言，我便該伸著脖子，讓那曹操一刀砍下來嗎？”

4 g3 y7 H' `4 s, w! f0 o　　鐘繇嘆了口氣，“我知孟彥和曹公誤會頗深，然當今世上，能中興漢室者，唯曹公一人。

, U1 U0 q! k7 E% h5 {　　孟彥你莫要不服氣，我也知道你很有才幹，短短數年間便有了而今的成就。可你要清楚，你有今日之成就，蓋因你父餘蔭保護。若非你是陶兄之子，若非你得康成公支持，又怎可能如此迅速的站穩腳跟？你勇力無雙，你才幹過人，卻終究少了些資歷，也錯失最佳時機。
0 b+ C2 @' x; `; X
, B6 c# D: T9 N4 ]* ?* I/ u　　若十年前你崛起青州，我必傾鐘氏之力助你。

  u. S4 A5 H7 g5 B- K　　可現在……
# H, f) K2 ]! u7 q; p/ |+ I
　　孟彥，大局已定，你難道就看不清楚嗎？曹公得正統之名，即便是袁紹將來也未必是他對手。你心高氣傲，未必願意真的臣服於袁紹，如此便夾在兩人之間，你以為能討得便宜嘛？
7 I1 Z2 J9 i2 r! F/ N1 n
$ d; `0 h) G4 D　　孟彥，聽我一言：放手吧！”
+ ?( A. b) w: M; U7 E  R6 H
' N9 T' `3 x! d* V: r　　鐘繇這番話，說的是情真意切。
3 ~/ I( H2 ~8 Z5 x  \) Q0 ?
! W2 r+ N8 b) H2 w* v　　劉闖也很清楚，鐘繇是為他著想。
4 c% L# W: k4 w4 W- _  c/ L+ h2 p: E
　　看起來，鐘繇是堅定的曹操擁躉！
/ d  X7 E5 u, h3 w! p5 J) r& n
; Z! S% `  J4 ]' X) ]2 p! p7 l) o; K　　只是，讓劉闖放棄他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這番基業，而後向曹操投降？他做不來……

　　且不說他和曹操已撕破面皮，就算是沒有撕破，他做了這許多事情，又豈能和曹操相處？
$ n) A$ H% k. `* K, L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你莫以為曹公真就沒有底氣和你一戰。
; k6 f) E4 O2 e6 t* Y
　　他渡過淮水，之所以一直不肯出兵，便是在著手安排。前日，江東孫策派遣使者在淮陰拜會曹公，已經同意，會出兵夾擊廣陵。你所倚仗著，無非孫策那二十艘海船。可若是孫策夾擊你，你認為又有多大把握？孫策之所以同意，便是因為曹公為正統，他又怎可能拒絕？”
" N# b  I2 P: G8 S
　　劉闖臉色一變，心裡頓時一冷。

　　人道三國鐵馬金戈，又怎知三國人心醜陋？

  l; o( a( S( P　　江東小霸王，一直是他前世喜愛的人物，本以為他交好孫策，更以二十萬斛糧草換來海船，不使孫策為難。可誰又料想，孫策到頭來，居然會同意和曹操夾擊自己？想想看，能為一方諸侯，哪一個又是真正的仁人君子？今日為敵，明日為友，說穿了，諸侯也不過一群婊子。

3 F8 T- O. P+ e) o4 }  U& S　　誰給的錢多，就跟著誰。
. O9 H  S0 g4 U7 R
　　孫策？
2 y9 F4 B  A; \' Q
　　劉闖眼中閃過一抹戾芒，哼了一聲之後，便不再言語。
( r, v1 c4 M  m- n+ h4 f1 a6 J
　　縣衙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悶。
' F+ G9 @+ S) g# |$ H
: X5 L& }2 E5 T% o7 ]; e- \8 v　　張遼陳宮二人，更握緊了拳頭，臉上殺意森然。
1 ^+ r; x5 H! i/ |* S4 R6 X
　　“孟彥你想回北海，卻也非長久之計。

3 x$ D. s  }0 ?, h　　曹公難道就不知道你回北海，便如放虎歸山嗎？他這一道制詔。便是擺明了態度。

# n4 D0 v: u' o+ E5 e* F　　你遵旨，尚有一線生機；你若不遵，便是抗旨，便是謀逆……到時候。你以為袁紹會真個幫你不成？”

$ v0 F. B5 Y( d1 ^, H/ X　　鐘繇說罷，站起身來走到劉闖身邊。

- Y6 q0 d1 j, S5 A7 i& G- G3 S: j' M( z$ k　　“孟彥，莫要怪舅父不幫你，而是如今局勢。已無法幫到你。

　　這份制詔上，有尚書令印。尚書令是何人？我想你也清楚……文若將中興漢室的希望，都託付於曹公身上，所以斷然不會允許你這樣的變數存在。這份制詔，依照曹公之意本不想發出。說穿了，詔你還都，一紙敕令即可。但文若還是發出這制詔來，也是向你保證，絕不會壞你性命。
7 E( S% v; T) n8 ~5 b: t$ H
　　制詔發出。天下人皆知。

% ^2 J1 [9 h: t; m) G　　你為天子所召。曹公即便要殺你。也要三思而行。
( x, k5 }+ d( C/ t. t
% Q. d9 p* W1 u+ U1 q　　你可知道，我被曹公安排在下邳整整十日，直到你棄守淮陰。曹公才命我前來……公台方才說的不錯，袁三公子的確是蠢蠢欲動。但又能如何？有文若坐鎮許都。又有夏侯妙才和曹子孝留守，你以為袁尚能有幾多勝券？若袁紹傾河北之力，曹公或許會為之擔心。可袁尚……”
1 u: |9 ?; P) Q: k
　　鐘繇冷笑一聲道：“非是我小看他，他絕非文若對手。
  [( D6 \6 J7 O1 o9 y4 \2 o
　　至於劉表，更不足為慮。張繡此前被曹公打得嚇破了膽，而劉表手中，不過烏合之眾，又能成得什麼大事？孟彥，聽我一句勸，罷了心思，隨我回潁川。我和文若，保你一世富貴。”

　　這一句話，已經把鐘繇的立場表現的非常清楚。

　　劉闖抬起頭來，看著鐘繇，目光中透著一抹森然。
% B  y  K4 w  G
　　而鐘繇則毫無懼色，目光迎著劉闖，面露坦然之色。
) s- c; z. E; a" N0 q
& I9 j! O- K9 P3 X. e  P+ X* j4 |　　他雖然是和劉闖第一次相見，但是這兩年來，他對劉闖的瞭解，卻頗為深刻。
: D8 i! ?6 c8 I8 b4 R4 P$ r0 R$ w% j
2 v* x/ R  N9 ^' w1 O  e　　他相信，劉闖會做出一個最正確的選擇。

　　“舅父遠道而來，想必已經累了，還是先去歇息吧。”

0 L* [/ S0 W+ C$ F　　劉闖長身而起，大袖一甩，轉身便離去。
- x( r4 y2 g! N; c
6 i' ^% ^5 a% H! R& E8 u　　鐘繇在他身後道：“孟彥，我知道你心裡或許對我不滿，但我卻是為你好，絕無半分私心雜念。曹公給你的時間不多，若初十你不予答覆，他便會起兵來攻。而今廣陵郡，早已人心惶惶，百姓思定。而陳珪和陳登父子，在廣陵威望頗深，你又豈能占得便宜？望你三思而行。”
4 ~$ O  T8 v3 K8 t# o' L" V
　　劉闖身形一頓，卻不理睬鐘繇，逕自離去。
1 k' v8 `  N( _* H# e( L  S
5 p4 |; i. F  N' U3 w　　看著劉闖的背影，鐘繇也不禁嘴裡發苦，暗自嘆息一聲，轉身往外走。
' x5 m; U) j8 U8 [6 \
　　其實，他何嘗不知道，劉闖會因此對他心生不滿。

9 g5 ~# w- N% b' b3 l! C$ T/ V　　換做任何人，恐怕都會感到惱怒異常。

9 M0 @/ |. B5 A# b! F1 [　　可在他看來，劉闖真的是太年輕了……威望資歷皆不足以擔當大任。曹操不管怎樣，那是一步步殺出來的威望。從黃巾之亂時崛起，刺殺董卓，二十二諸侯討伐董卓，無數次親臨戰場，在一次次失敗當中，建立起而今的威望。更不要說他奉天子以令諸侯，羽翼已經豐滿。

　　這種情況下，劉闖和曹操相比，差距實在太大。

6 D% p9 y; |: P0 m　　他此前靠著劉陶的餘蔭和鄭玄的威望，在北海國站穩腳跟，更奪取東萊。

　　可是這根基，卻實在不夠牢固。
  D3 V& ~2 \  o/ b0 I( j
) I* T% u8 B! t! A# v2 g7 k　　這次徐州之戰，就可以看出端倪……曹操不是收拾不得他！若曹操真要狠下心找劉闖的麻煩，劉闖就算是有北海和東萊二郡，也根本無法和曹操抗衡。既然如此，又何苦來哉呢？
) S. z- d: ?% ~; Y$ }
　　不管怎樣，我問心無愧。
6 I3 l! g% I+ T+ d0 U! Q
　　我所為者，乃漢室江山之中興，更是為大兄而著想。
& G" M2 W4 _$ _3 K* V2 k9 @
7 L+ h( S9 M+ M, M" Y- k　　想到這裡，鐘繇深吸一口氣，步履隨之變得更加堅定：總之，我定要說服孟彥，保大兄血脈！

　　++++++++++++++++++++++++++++++++++++++++++++++++++++++++++++++++

6 B8 D3 X, p) d5 n/ u* ^5 j　　縣衙後宅花園裡，劉闖坐於涼亭中，一言不發。
1 G7 n) z' m" y! |
　　鐘繇的選擇，他可以理解。

8 p8 e& I8 Z% `" G　　說實話，鐘繇能夠為他著想，說出那番話，已經是情真意切。
) R& z& u, \1 |& h2 Q
　　雖說名義上，鐘繇是他舅父。可事實上，劉闖和鐘繇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他願意這樣保他，也算是盡了心意。
$ q$ t0 t8 P1 X6 [
7 l! o$ S  }$ g' _　　可他那番話。卻實在是有些打擊人。

　　但轉念，劉闖又釋然了！

　　他自一千八百年後重生於三國，對於三國時代，瞭解頗深。

　　所以。他知道他還有機會……而鐘繇雖則是經世之才，那荀彧更是國之棟樑。可時代的侷限性，又怎可能知道後世的發展。別的不說，他們又怎可能似劉闖這樣清楚。袁曹之間的戰爭，足足持續了八年。哪怕是曹操統一了北方，卻從未中興過漢室，到最後漢室被曹操的兒子所篡奪？
' Y* W. T& m' u" Q2 R7 B+ y
% O5 a. U' l. C- F/ I9 r　　這是劉闖的優勢，可是他不能告訴別人。

- A7 I  j( H7 N. C0 I　　他還有機會，而且頗有希望能夠成功……

, `; ?( V% @! u" ^+ `　　為一方諸侯，指揮千軍萬馬，大旗一揮，千個人頭落地！已經品嚐過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的滋味以後。又豈能會甘心屈居人下？別的不說。馬超最初是何等風光，橫行關中，殺得曹操割須棄袍。哪怕那只是演義。卻足以顯現出，馬超當時的厲害。結果歸附了張魯。投降了劉備之後，又是什麼結果？被人猜忌，家破人亡；到最後不得重用，鬱鬱而終……

　　劉闖心裡非常清楚，他已經不再是那種可以忍氣吞聲，過寄人籬下的生活。
. `( J+ {* ~0 S% a6 [
  P' R0 a! x5 H% X: ?. w　　劉備可以忍辱偷生，那是因為他還沒有真真正正，品嚐過權力的滋味。而劉闖，卻已經感受到那那其中的美妙味道。所以，再讓他去卑躬屈膝，他做不來！即便是明知山有虎，他也只能向虎山行。

* k1 r! W0 ~9 X$ g　　可是……
& m, K" B0 V/ x( U6 Z0 t
* J6 f5 ~, Q6 a& F5 j' @　　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劉闖的思緒。

　　抬頭看，卻是陳宮和張遼前來。
# W( K4 g" E3 V! k% H
　　二人在涼亭中與劉闖見禮之後，便坐在兩側。
9 }9 y* z! [' I+ \" s
　　“公子，若孫策背信，當如何是好？”

　　孫策在丹徒，屯兵兩萬。

　　從丹徒到江都，不過一衣帶水，甚至不需一日便可以打過來。
& B# O, q5 K6 b# d3 u% m
　　他手中，握有強大水軍，可以渡江而擊。到時候劉闖只能被動防禦……若江都被攻陷，廣陵危矣。

! J0 F% r  G# [: E　　廣陵若被佔據，劉闖後路隨之被斷。

　　十日……

$ n5 p- R* G% H. P6 {　　聽上去似乎不是太長。

　　可劉闖知道，曹操也好，孫策也罷，都不可能給他留有這麼長的時間。

　　局勢正如鐘繇說的那樣，已經壞到了極點。
+ M8 ]) c6 M. m0 z# J* t/ r7 B
2 `, a3 K3 I2 D4 e- b　　劉闖抬起頭，看著陳宮道：“公台，我有一事相求。”

　　陳宮一怔，連忙起身躬身道：“公子何來‘求’字一說？但有吩咐，宮定當從命。”
% t0 O9 v5 J* Q( A: j6 A
  B! J( m$ A* C　　在陳宮想來，莫非劉闖求他的事情就是，讓他拖住曹操？

　　哪知道，劉闖道：“我要公台與文遠，率飛熊衛即刻離開高郵，前往東陵亭。

$ {& u2 i( f# N0 W6 _9 m- P% C　　同時，我會讓子仲和文向協助公台……我在這邊，拖延十日，待海船返回，你們即刻登船，離開廣陵，返回北海國。”

　　這一句話出口，把陳宮和張遼都嚇住了。
  j, Y# O5 N! x1 F
　　兩人相視一眼之後，突然屈身匍匐低聲，“公子豈能如此？

) W8 _! h5 I& W: ?+ C; V( ?& H　　公子乃北海之主，斷不可如此冒險。遼與公台，願留守高郵，死戰阻敵，護公子安全撤離。”
* v, T  [( U1 ^
. L6 m: j/ |. a: E　　“安全撤離又能如何？
0 t6 C# V# @1 t7 z' b. P
　　鐘元常說的沒錯，這次乃皇帝制詔，我根本無法抗命。
' n3 ?/ v5 F7 b7 `$ h
　　若我抗命，北海危矣。到時候曹操以謀逆造反之名出兵伐我，那袁紹恐怕也不會出兵相助。所謂諸侯，不過無情無義之輩。我曾厚待孫伯符，到頭來孫伯符不還是一樣，要來伐我？
) p( I0 b$ v: M& c& t# A7 _
: w; U, c9 _" N　　一旦我抗旨，北海必將遭遇戰火波及。
- P5 m/ V4 x( t; \: p1 Q; g
　　說實話，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北海國也未曾做好準備……

　　所以，我決意前往許都。

3 t8 w5 L& Y) ^' b- f" ^　　曹操針對的是我，而不是你們……公台，你莫要開口，聽我把話說完。”

　　劉闖站起身來，走到涼亭欄杆旁邊站定，看著滿園凋零之色，發出一聲幽幽嘆息，“公台，文遠，我真的可以託付你們嗎？”

　　陳宮張遼站起身，疑惑相視一眼後，齊聲道：“溫侯將巨闕予公子，我二人便為公子部曲。
; Z+ k, N( T( R2 m0 y9 s
　　公子仁義寬宏，實乃明主。

　　我與公台（文遠）願肝腦塗地，為公子效命。”
9 ~: p' s" I  s  f" K: g3 d
　　劉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看了看張遼，又看了看陳宮，“肝腦塗地倒不用，我只要你二人到北海之後，依我所命行事。”
$ W% m& L$ ^( F" J4 E( N% m
5 y, h9 k; d& ]4 J0 X( I: ]　　他停頓一下，而後用力呼出一口濁氣。

　　“建安二年，我初入北海，便已經覺察到，北海非我根基。
% o; U3 P  v1 W
& A7 A! \1 o  Z- C6 O( G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著手進行安排，為日後謀劃。人說我心向袁紹……哈，我又豈是一袁紹能夠所制？我之所以與袁紹走近，實乃為將來佈局。可惜，還是有些倉促了！若再與我一年，我便可以大張旗鼓行事。公台，我要你到北海國後，立刻與康成公聯絡，告訴他準備行事。
: K: t+ W$ s& \7 ?) U
　　我已安排人，向袁紹請求，願以北海、東萊兩郡，換取遼東遼西之地。
6 O+ p  B& ~: C
/ L' Q1 M% [( ^$ o) B　　同時，我也著人打造海船，到時候公台配合鄭師，從海路將南山書院眾位先生，連帶書卷典籍，一同運往遼西臨渝。前年，我已著我妻兄前往臨渝置業，到時候可將南山書院，安置於臨渝城。

6 I; K! |; Y, r　　文遠，你到北海之後，請與我亥叔、黃忠和太史慈三人合作，與步騭、呂岱配合。
6 u7 J* g2 Z. Y  S" a
; o/ L& A2 x+ @3 z' O- U  O　　將我在北海國所有重要的產業，通過海路遷往孤竹城……我要你扼守肥如，關閉遼西與幽州一應聯絡。他日我等能否再臨中原，便要靠兩位多多費心。我將我這基業，託付兩位。”
8 z( g3 c  `& l: X
4 h3 [4 d) l! K" v' L　　說完，劉闖拱手，向張遼和陳宮一揖到地。
/ V$ j$ R7 G2 f' n3 ?  ~( p
0 M+ M% z3 ~# j: x& i, \　　張遼陳宮兩人，只覺腦袋發懵！

( C$ `) D* B- ?& N5 a% z' h7 h' m/ y　　他們看著劉闖，半晌說不出話來……陳宮更是心中感到無比震驚，難道說公子早就安排了後路？

　　這得要多麼長遠的眼光！
6 W: v/ Q. O" S/ @/ h$ h! b
　　兩年前他初入北海國的時候，呂布氣焰正熾，而曹操方經歷宛城之敗。
% F4 \  L; c/ [! B2 m0 L3 p( p
　　他居然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謀劃未來。也就是說，從那個時候開始，劉闖就預料到今日的結果。
1 J6 n2 g5 S! o; j
: ?; f* _: g1 U( _6 m　　此何等眼光和見識！

　　“那公子準備，前往許都？”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3章 匹夫不可奪志（一）
6 T# i' m' W  |. O5 w- m6 o/ D1 F
7 X. g& [) }2 x    天將晚，張遼和陳宮已告辭離去。

) p0 q- N8 c. f( X5 H' ?: N    劉闖主意已定，二人也知道，無法改變。

    曹操這一次，就是針對劉闖，想要把劉闖帶去許都囚禁。或許如鐘繇所言，曹操不會害了劉闖的性命，但絕不會放虎歸山。如果劉闖不回北海，則北海群龍無首，堅持不得多久必亂。
5 _: d5 Z4 _* a4 N' x+ c6 O
    他這是打得好主意，只是沒想到，劉闖早就已經有了籌謀。

    只是，劉闖若不在，北海國……

  j8 m$ t8 m5 O" e7 `/ F% v3 U4 P    不管是張遼還是陳宮，都感到憂心忡忡。
3 d7 X2 S+ J6 o- N& `5 L. Q
    劉闖此去許都，如入龍潭虎穴。進去容易，想要出來恐怕很難……但他二人偏偏束手無策。

; r( H# U% {5 U, T    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劉闖吩咐下來的事情。
1 I9 D$ M& t$ _& n, i' z5 K
8 y/ K2 T, k3 E+ Z    張遼也好，陳宮也罷，此時此刻已徹底臣服於劉闖，想要讓他二人改變心思，絕非一件易事。
& }( m, N; v) {$ `. l
- G! u) E) B' Y* q4 F# ?    送走張、陳，劉闖一個人坐在涼亭中。

    涼亭外，突然紛紛揚揚飄落白雪，預示著隆冬的到來。

4 n8 u6 B% G, k! t0 v7 ~  k    他看著亭外紛落的雪花，腦筋卻在飛速轉動，努力回憶著歷史上，建安四年所發生的事情。

    而今已經是建安三年十一月，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是建安四年。

    依稀記得，這一年袁紹徹底擊潰公孫瓚，佔領幽州，統一北方四郡。

" @& S% o5 h2 {' m' C/ Z  M+ r    至此，他雄霸河北，兵馬強盛，並且開始向河南曹操發動攻擊。後世許多人以為，官渡之戰是從建安五年開始。實則官渡之戰早在建安四年之前，就拉開序幕，並且發生多次衝突。
$ O) q" `+ d( S  Q5 u
, {7 E; y, R' q3 R" i, ~1 P    曹操對官渡之戰的部署，更是在建安四年就已經展開。

  [* d5 ^# p: ~6 Q    北海國也就是在這一年，被曹操攻佔，而後曹操又順勢拿下齊郡、東安等地。鞏固右翼，對袁紹形成牽制。

$ O. `6 I, h* h% U; _' C0 g    也就是說，到建安四年，為了對抗袁紹。曹操一定會對北海國用兵。
6 M0 C! r9 O+ ]$ R$ D9 M+ V
    記憶中，曹操對北海國用兵，應該是在下半年的時間。
2 H+ ]1 i  Z" y6 a! Z$ }
: Y% W9 a5 d% n1 \5 j    若這樣算來，劉闖以北海東萊換取遼東遼西的計劃。在上半年就必須完成，否則就會發生變數。
$ D: \1 B' c# {- k' w# M, u0 u% b
    對於這一點，劉闖並不擔心。

; I) v$ I7 p; w2 m, J5 }$ n    有荀諶在河北相助，再加上此前的種種安排。令袁紹同意這個請求，想來並不困難。
+ P1 I, U" F( g: t
    困難的是，他若去許都的話。該如何脫身？

- Q4 g3 S% X& X) X5 V# F% D    建安四年的許都。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呢？
% S% o/ U$ r( X3 _) {7 G3 j8 m/ {
    劉闖必須要想出一個妥善的計策，保證鄭玄等人在曹操攻打北海之前，順利完成和遼東遼西的互換。如果這樣安排的話，自己若去了許都，倒是可以給予北海國，更為充裕的時間。
& d: Z7 D6 a  c- N0 \. f1 k- u
    相信，只要劉闖入了許都。曹操在短期內，就不會再視北海國為大敵。

# E, w  r) W/ E9 ]1 I7 D7 y    只要他放鬆對北海的看管和約束，那麼鄭玄步騭等人，就可以有充足的時間來進行轉移和安排。
! Y% Q/ @0 Z0 R8 P; [! t1 R
    從這一點而言，劉闖入許都倒也不是沒有好處。

: N# D( u9 o6 n7 A5 y9 j2 b) |    可入了許都之後，又該如何脫身？
6 J& B) w( S3 h
    這卻是一個大麻煩……相信只要劉闖進了許都之後，就會被曹操嚴加看管。想要離開，絕非一樁易事。不過，應該還是會有機會，可這個機會，究竟是在哪裡？劉闖感到頗為頭疼。
4 G" q' x7 s7 l1 o; J- c
4 p3 J! m  ?. ~* Z7 I' z+ h' \    建安四年，建安四年！

3 J" ?2 V0 F6 ~; u    劉闖站起身，緩緩走出涼亭。
) S- j* `, ~4 q1 Y; |
    冰涼的雪花飄落下來，落在劉闖的臉上，瞬間化作水珠。
* Z+ L1 q0 {( o& g4 E- U. j  M
% L! F( O! P0 h    慢著！

    劉闖突然想起一件事……

1 t7 A( S! `! W2 y8 T, H" x    三國演義裡，曾有一個衣帶詔的故事，後世眾說紛紜。有的人說衣帶詔是羅貫中編造出來，有的說確有其事。

    記得前世他還專門翻閱了三國志，倒是有這麼一段記載，說漢帝曾密詔車騎將軍董承、偏將軍王服和越騎校尉種輯，共誅曹操。後事情泄密，三人被殺。至於三國演義當中說劉備也參與其中，三國志裡並沒有明確記載，倒是在宋代的資治通鑒裡，明確言劉備也參與其中。

    不曉得這件事，能否利用一下？
. e4 \4 O8 t2 ?8 ?. r' G
    若是曹操提前得知衣帶詔，說不定會大開殺戒，令許都慌亂。

+ j- m; H1 {0 U3 f- a' q' E9 d( B2 b    到時候，也許會有機會……

    不過，劉闖旋即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如果他真的向曹操告密，那恐怕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7 E" w3 j( X4 W( b    曹操是虱子多了不怕癢，可若放到劉闖的身上，以劉闖目前的資歷和威望，絕擔負不起這種罵名。

8 [$ S8 ~) n& A1 y) h; x- c7 ^    算了算了，還是別去猜想此事。

/ Z8 @1 p3 ]! p8 P6 A    不過衣帶詔如果真有此事的話，倒也算得上是一樁政治資本。若有可能，也可以參與其中。
  m; q$ j! W9 Y* w0 K: b
. o2 K6 O! \9 ~$ J9 S    要知道，三國演義裡劉備憑藉這個衣帶詔，可是占了老大便宜。

! b$ f9 s4 n$ H3 l2 m    劉闖現在缺的就是這種政治資本，如果可以獲得，倒是能夠彌補他之前名望和資歷上的不足。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曬然而笑。

    這時候還在算計來算計去，我現在可真的是學壞了。

+ _6 a. f7 E. e* O+ I! }7 i    罷了罷了，就走一遭許都又能如何？相信鐘繇和荀彧，都不會坐視曹操加害他。而且制詔發出，必須要詔示天下。曹操到時候，想必也要投鼠忌器，至少不敢明目張膽的加害自己。

    既然如此，便走一遭吧！
9 j, _3 }  {6 |" z7 I
    +++++++++++++++++++++++++++++++++++++++++++++++++++++++++++++

& O" a( A( G5 P' W  Q5 f7 o! e) ]    劉闖的念頭通達之後，倒放鬆許多。
: M8 f  @+ y- l+ i9 ~
1 Q) e7 a  h" }9 x, y    只是他沒有立刻答覆鐘繇，而是秘密派遣出陳宮和麋竺先行前往東陵亭做準備。

    張遼則暫時留守高郵，迷惑曹操的耳目。

    鐘繇也沒有催促，因為他知道，這件事若要決定下來，絕非一件易事。莫說劉闖，換做任何人，都會考慮一番。再者說，距離初十，尚有六天的時間，也不必急於催促劉闖做決定。
0 ]; \( w- f/ i, U/ |/ M
+ a+ t( p! b% N+ [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劉闖對鐘繇，更表現出一種冷淡的態度，沒有任何親近之意。

    只是陳宮撤離的第三天，劉闖正在和張遼議事。卻忽然得到消息，夏侯蘭和徐盛趕來高郵，要去驛站殺死鐘繇。
) e. s" h% m$ \' N
0 O2 M- k; \( m, a4 N4 U' Y* n4 d    把劉闖嚇了一跳，連忙帶人前去阻攔。
8 y; [8 U% ^( l' S
/ t  X4 `( j+ ~! J. w  q; h5 J    幸虧是軍士提前稟報。劉闖這才在驛站外把徐盛和夏侯蘭擋住。

$ i7 [. P; C/ L; t7 q2 p( H! |    “你二人這是作甚？”
6 T8 d1 ?  V# N/ j1 ?8 O
    “公子，休要聽那狗賊胡言亂語，若公子去了許都，必然是九死一生。
8 v' b" K1 @3 P
3 f+ ?) P; o6 |, M2 E6 {3 O; P    我等願與公子共生死。殺了那狗賊之後，為公子斷後，掩護公子撤離廣陵。”

! }: [$ T/ A" ^0 ?" I% v  W, X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5 \4 v) b7 o2 A- ?& A6 l' ^* a
    劉闖勃然大怒。“甚狗賊狗賊的稱呼，鐘繇是我舅父，你二人怎可對我長輩不敬，還不給我滾回去。”
! h- x9 @, n! L6 i6 J
    他說罷，便帶著徐盛和夏侯蘭返回縣衙。
# k9 T7 R5 n) W3 g# G+ t
    “文向，你素來沉穩，這次做事怎如此地暴躁？”
& x+ m; \" Y) ~% v) Z
) z/ L) K* K, L0 q  S. A; A) U    徐盛道：“公子寬宏仁義。不願我等壞了性命，可盛自追隨公子以來，深受重恩，卻未能為公子你立過半點功勛。我若是這樣回去，拙荊又豈能饒我，我又有何面目去見北海國袍澤。”
9 q& Z+ B2 K8 f' H* A, U( \
" i% _8 q! @* R" w: s    “是啊，公子待蘭甚厚，自古以來，哪有為部曲者，要主公斷後的道理？”

9 c) E& N* g# [+ m- n& w    夏侯蘭更是萬分激動，看著劉闖說道：“公子，那許都萬不可去，否則的話，必然會有危險。”

    “你們懂什麼。”
& h/ u; M5 t( [
3 w9 Q: L# M! `& X3 E2 j; V    劉闖怒道：“你道我想要去嗎？
9 v+ F$ }# `0 ~7 L
    我便不知道，許都危險重重？可是曹操這次，就是對我而來。我若不去許都，且不說爾等都要背負一叛逆之名，便是北海國，也將要生靈塗炭。我辛苦謀劃三載所為何也？不就是想要為大家尋一條出路。我現在需要的，不是讓你們去送死，而是需要時間來完成我的規劃。
- |$ i& [8 _1 Y- i; d6 r
6 L/ M5 v# J* t! u+ E    文向，衡若，你們都是我身邊最親近之人。
, U' q5 j! S$ }) e
/ b! D9 D9 d) K# w    我這次去許都，更需要你們返回北海，為我平穩局勢，而不是在這裡張牙舞爪的吵鬧……”

. g3 ?! f. ^7 w  p8 |    徐盛和夏侯蘭，都閉上了嘴巴。
! @8 K' Z4 x0 s: U2 b% _
* f, G- F0 q+ }9 S2 l) p    半晌後，夏侯蘭突然道：“公子，蘭所長者，無非搏殺之道。

5 [! E3 h: e: o' P+ `. s, r& J    回北海國，也沒什麼用處，便與公子同行，一起去許都。為公子牽馬綴鐙，總好過無所事事。”

    “我也去！”

; Y( U3 p% H; S) g# m5 W, z; s    徐盛一怔，馬上便反應過來，大聲叫嚷。
, u9 n! _7 l% ^. L% b( u
    “文向不能去！”
- J" P- E2 K& q; ]2 y
    “啊？”

    “你回去之後，要保護好家眷，更要擔負起不其南山書院各位先生們的安全。

    這些事，我交給其他人不放心，也只有你，才能讓我安心。文向，你隨我也有三載，雖然名聲不顯，但確是我最為信任之人。所以，你必須回北海國，只有這樣子，我才能安心與曹操周旋。”

7 L- R, w4 s2 t9 m    “可是……”

    劉闖眼睛一瞪，徐盛到了嘴邊的話，便生生嚥了回去。

    “衡若倒是可以和我同行……這樣，你去飛熊衛挑選五十名步卒，到時候便與我一同去許都。”

    “公子，只帶五十人，是不是有些少了？”

! w; q" n0 _' s' X' y    張遼一旁聽罷，不禁有些擔憂。
5 }9 t) E1 i+ a5 ^2 x
9 w7 o0 m' E  i9 I# }4 k    劉闖笑道：“有我舅父在，曹操暫時也奈何不得我。

$ |8 h7 k( W1 Q1 ^, t' c4 f  g6 t1 v1 u    再者說了，我帶那麼多人去，又有什麼用處？曹營中兵馬十數萬，就算帶上幾百人，也沒有用處。帶的人多了，反而會落了下乘。我便匹馬持椎走一遭許都，看他曹操，能奈我何！”

    ++++++++++++++++++++++++++++++++++++++++++++++++++++++++++=
" {: L3 x6 T' F
; R( ?5 w+ n0 B8 O" i$ z: ^5 b    不管張遼和徐盛怎麼勸說，劉闖也不願帶太多人馬。

# |" ]. B0 {4 E9 N. n4 n    最後，在張遼的勸說之下，劉闖總算是改變了主意，把那五十名步卒，換成了五十名飛熊騎。

    至少看上去，氣勢會強橫一些。
2 W( V0 f" R; r$ n3 T4 o5 |
  S5 P) U/ i* |% n    初八，距離曹操規定的時間，還剩下兩天。
* A. {, j8 S4 L6 @, B
    劉闖這才回覆了鐘繇，同意前往許都……不過他藉口軍務繁忙，要推遲三天才動身前去淮陰。
# n, l& Y4 K! D) H1 O' m
2 N. Y1 K- z" m8 f/ {5 K    鐘繇覺得，也就是那一兩天的功夫，當不得什麼大事，便同意了劉闖的要求。
+ O7 r" r2 A- ^3 w
; u: }0 p7 d- j% T$ Q    隨後劉闖便不斷調兵遣將，在初十當天，秘密把張遼和徐盛遣走。前往東陵亭和陳登麋竺匯合。而這時候，按照時間計算，孫策的海船應該已經快要返回東陵亭了。劉闖在鐘繇的催促之下，也不好繼續拖延下去。於是在十一月十二日當天，帶著夏侯蘭和五十飛熊騎自高郵出發，前往淮陰報到。
! G0 n6 U# ~' A1 e0 p" M1 v. k
5 N9 ?2 I' ~* j" u, m    與此同時，曹操也得到消息。劉闖將來淮陰。
7 M1 }  u0 J5 \5 _( W
% @. J* ~& d0 J# e0 l    心頭的一塊大石，總算是暫時落下，他旋即命令朱靈自東陽出發，前往堂邑。而後佔領輿國。這輿國，便位於後世鎮江市的西北面，距離江都不過八十里。可朝發夕至。之所以佔領輿國。也是為了防範江東孫策。此前曹操秘密聯絡孫策，要他夾擊劉闖，攻取江都縣城。可現在，劉闖既然已經放棄抵抗，並且決定遵旨隨他前往許都，那就要防範孫策渡江偷襲。
, W3 a- @6 S+ r7 X: I  n- L
    這諸侯之間，從無信義可言。彼此間只講利益。
8 ]8 q" I5 H1 O4 x
  _: R6 e/ A: _8 W; V    孫策可以先和劉闖反目，也不是一個什麼善與之輩，曹操怎可能對他沒有任何防範？

6 Z7 F# z1 `9 E% z3 h    只是，曹操卻沒有想到，劉闖做得遠比他想像的更為乾脆。他早就命麋竺退出江都，甚至還讓出了廣陵。如此一來，這江都就變成了一座空城，宛若長江邊上一塊誘人的肥肉。嚇得朱靈在抵達輿國之後，得知江都已是一座空城的消息，連忙率部前往江都屯駐，防備孫策偷襲。
$ x) J) `0 f! P7 n
# _1 z+ n6 D; m$ K. X5 B: Y, j    只是這樣一來，朱靈就暫時沒有餘力，去顧及麋竺等人，也就給了麋竺等人充足的準備時間。

    建安三年十一月十五，海船抵達東陵亭。
$ K$ Y/ @1 T) d0 }/ O
    早已經做好準備的陳宮，立刻將海船控制起來，並且迅速登船。
/ S; Q/ H5 b! d* T6 H! t/ S' M" d2 Z
! n+ \/ X. S% I4 c    待曹操反應過來時，陳登張遼麋竺徐盛等人，已率領飛熊衛揚帆起航，離開東陵亭駛入大海。

    再想要派兵追擊，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 c8 |" u/ c; ^
( k% n0 Z/ z0 [8 x( O! L    而此時，劉闖隨著鐘繇，一路慢慢悠悠，抵達淮陰城外。
- n+ _# Z4 z  D
    “這闖兒，好算計！”

( Q8 A0 Z3 I7 V7 Y% l; Y    曹操咬牙切齒，殺意濃濃。
! R& h9 m/ ]' t
; Z( Q0 ]( }& r$ h9 _" ^    沒錯，他是迫得劉闖不得不向他低頭，卻不想到頭來，還是被劉闖耍弄於股掌之上。
" e; N3 ^: l$ D1 `7 D9 h# z" D
- s: ^% A( ?! k  K1 C1 G! ~' J    呂布跑了，連帶著呂布的部曲，也被劉闖盡數放走。
2 ~7 e2 p2 Z' s& S0 a* B, d% Y8 a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曹操此次征伐徐州，也未能竟全功，這使得他惱怒異常。
) {9 T' w6 I) M9 m  t
" u- d# h# }# B    只是，當他看到郭嘉一旁滿臉笑容的時候，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
0 `4 E) ^' B0 R
    “奉孝，何以發笑？”
* }3 W  _9 L& ], t
    “主公難道不覺得，這劉闖算得一個人物嗎？”
0 ?8 S: y0 ?* Q4 \
    “此話怎講？”
# h0 x. k* P3 [0 i
    郭嘉道：“主公也不必如此惱怒，其實走了陳公台雖有些可惜，但只要拿下劉闖，便算是大功告成。

1 Q9 f( F3 P7 q2 n    我聽說，呂布身受重傷，已不復虓虎之勇。
3 g7 \& m2 I0 t2 q5 D: d, q% o6 h
' [; N& _& Y2 d8 U0 C/ W1 E2 m    所以他臨撤離的時候，將手中兵馬盡數交給劉闖。只要主公把劉闖攥在手心裡，他那些部曲便不足為慮。劉闖這次甘願為陳宮等人斷後，陳公台之流，又怎可能再去為呂布效命呢？

/ G% g2 v% m3 L9 ~$ C    拿到劉闖，則北海定矣。”

* C  @4 d: ]0 s$ L$ I3 K* z    曹操聽了郭嘉這番解釋之後，心中怒氣突然間煙消雲散。

% x$ C0 i1 y: }& [2 ~/ v# B; O    反正事情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他再無其他辦法。總不成再出兵攻打北海，那必然會損失慘重。

    而且，曹操更急於返回許都，不想這徐州之戰持續下去。

    就八月末到現在，徐州之戰整整持續了兩個半月的時間……曹操相信，若再持續下去的話，許都勢必會出現混亂的局勢。拿下徐州，扣下劉闖，對曹操而言，倒也不是沒有收穫。
9 U7 ?4 ^( s/ A; {. D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見一見這闖兒！”
! ]& K  ?% b1 m+ j5 @) J# K9 T+ k
    曹操突然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儘快見一見劉闖。
7 |8 p9 b% N$ ^& R* a5 ?/ E( q
    想當初，劉闖返鄉，卻最終不得不背井離鄉，和曹操錯失了機緣。此後他迅速崛起，成為曹操心腹之患。曹操聽說過許多關於劉闖的事情，但是卻未得一見，心中早就充滿了好奇。
' }* k1 F# g* f+ q; y9 f
' h* \* |: F! w- }0 i    郭嘉這時候，自不會反對。
7 w7 V5 |1 P( k; P0 m; B
    他也很想去看看劉闖現在的樣子，是不是還是和當初在高密時一樣的張狂。
5 G$ h! _  K. E! n6 L; s! s
    可就在這時候，忽聽門外小校來報：“司空，大事不好。”
, g0 C  G5 P% Z9 Q3 L9 j5 g, J& j; z
5 `* }4 c) O* C" n+ w    曹操正站起來準備往外走，見小校慌慌張張跑來，不免心裡有些不快。而今勝券在握，何以如此慌張？
1 O8 `3 B& s7 D* x, S7 U& q- @0 m
5 }0 `1 q) T# x. j# G: ^, I    他眉頭一蹙，沉聲道：“何事驚慌？”

' u2 [" b9 G2 W% L& L0 M    “司空，張將軍帶人在城外阻攔劉皇叔，看樣子好像是要和劉皇叔交鋒。”

' _0 B& p2 S$ K- h    “張將軍？”曹操一愣，脫口問道：“哪個張將軍？”

    “就是玄德公帳下三將軍，張飛。”

( \8 n/ g, c' i; S8 |' c    曹操聞聽，頓時沉下臉。
. D! C3 f8 z7 w$ h2 T$ Q6 H. z
    “劉闖乃漢室皇叔，奉天子制詔而來，張飛怎可如此放肆？”
' f6 h1 b# d+ ]
9 i4 J2 @1 @2 R5 ?    他感覺壓力很大！
0 j9 J1 R% s) ^- F" [6 @
/ Z4 D) \! ~4 f4 b3 K. e# z! H    之前，按照曹操的想法，一紙敕令召劉闖進京。卻沒想到荀彧竟然請出皇帝制詔，讓曹操頗有些束手束腳。敕令的話，曹操就有足夠的辦法收拾劉闖。可若是制詔，就代表著劉闖受天子之命入京，他若是敢加害劉闖，便等於是無視天子之命。以曹操目前的情況而言，他還需要天子這塊牌子來撐門面。也就是說，在這個時候，曹操還無法真正無視天子詔令。
& s0 L8 I6 s( `5 {" c; ?
    這也是潁川鄉黨，為保護劉闖而做出的努力。
, m8 x  W; \' l* l, ?
    荀彧、鐘繇等人可以支持曹操，可以擁護曹操，但絕不會由著曹操殺了劉闖。

    這也是潁川世族和曹操的一次妥協……我們擁護你，支持你，但你不能危害到劉闖的性命，這也是我們的底線。
( i2 G9 K) ~1 p, }
    對此，曹操心知肚明。
) p$ B+ L8 u6 E: K+ x
- V  ]2 \. W, }2 ^* d8 E0 w4 Q2 o7 S    他甚至清楚，包括郭嘉在內，雖然對劉闖恨之入骨。
. w" F% f1 V2 w: C3 v0 A3 J
    但是在鄉黨利益面前，郭嘉也會維護潁川世族的利益，做出小小的讓步。
) O. n& ~# `0 G8 Z* \
    更不要說，還有荀攸等一干潁川世族，曹操哪怕是再想殺了劉闖，也必須要考慮到潁川世族的顏面。

    這張飛，竟然敢去找劉闖的麻煩？
  s( l0 z4 c* d- s; Y  q& n
+ X9 b" s, E+ a7 j7 w    若傳揚出去，定會被人說是受我的指示，定會讓文若他們對我生出不滿之意。

9 Q* T4 j3 ]7 y+ u# ]: j" A    不說別的，包括郭嘉在內，在聽到張飛出城攔截劉闖的消息之後，臉色一沉，也露出不快之色。

: f+ |' o' m/ l1 ^) z6 L    “主公，玄德公好大的威風啊！”
+ _  O* O- L% K2 D/ N  g

9 x3 ^6 r4 V7 Z! u2 b(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4章 匹夫不可以奪志（二）
7 D3 F$ ?! F# U& |0 O: v( K8 g$ L
    歷史上，在劉備和曹操反目之前，曹操的手下雖然有不少人對劉備心存忌憚，但大都還保持善意。

    哪怕是最剛烈的程昱，亦或者足智多謀的郭嘉，他們會認為劉備是曹操的心腹大患，但對他卻沒有太多惡感。哪怕是在劉備離開許都，前往徐州就職的時候，二人也只說不可將其放走。

    然則現在，情況卻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
# ]+ ]% U0 j4 |& B
    曹操手下對劉備心存反感的人不在少數，其中尤以鐘繇對劉備深惡痛絕。
, Z  |4 {) O; ^$ V  X8 d
  L, ]7 E! Q" G    若非劉備造謠，劉闖何至於流落他鄉，最後和曹操成為對手？以至於鐘繇不得不站在劉闖的對立面……這種痛苦，只有鐘繇心裡面最清楚。同時，又因為鐘繇在潁川世族中強大的號召力，造成八成以上的潁川世族，對劉備心存不滿。嗯，是不滿，而不是單純的忌憚……
! \: e0 |. D' ]/ j, g( j, o% l. b8 u
    鐘繇，潁川四長鐘氏之後，己身更是當今名士。

1 ]7 _( P* k  v6 U1 o, q3 A    或許不是所有的潁川人會對他心服口服，但是他的態度，卻能夠影響到許多潁川人的想法。

    包括郭嘉在內，也是如此。
6 A% x' P/ L7 g' q
    他非常討厭劉闖，但更加討厭劉備。

7 _! E1 ~! \  O; I/ f1 N    你當初造謠說，劉闖是‘背主家奴’，可劉闖是實實在在的中陵侯之後，更是我潁川一份子。

    不要小看這份鄉黨的力量！

    或許他無法改變大勢，但卻可以輕鬆的改變一個人的觀點和喜好。
' }: j8 M) c) ]2 d5 l1 i# {
7 h' a8 m. b) f$ }) Q$ I- V    郭嘉認為，你劉備對我們‘潁川人’造謠，就是打所有潁川士子的臉。雖然劉闖很討厭。但你劉備造謠生事，品行不端，更讓人厭惡。討厭和厭惡，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也代表著郭嘉對劉備的一個態度。當然了，如果劉闖是個普通人，郭嘉或許不會有這麼強烈的情緒。可關鍵就在於，劉闖不是普通人！他不但是劉陶的兒子。更是曹操如今忌憚的對手。
7 ]; n; b- h8 v( M' q1 N
/ }. n/ B* V3 U. {) j% p; J& [8 Q; A    可這個對手，便是劉備一手造成……

/ h! L4 F7 E* Z) b9 b7 {# g    曹操如何不明白郭嘉這句話的意思，心裡也不禁苦笑。

7 o' s5 i+ z4 ?. B    “奉孝，先隨我阻止衝突，迎劉孟彥之後再說。”
! U8 W& ^+ ?4 n- j
    潁川世族對劉備的態度，曹操非常清楚。

    但越是如此，他對劉備就越是看重……潁川世族對劉備的敵視，也能夠制約潁川世族的力量。
( d; M/ Q8 A( j3 `! ?' H
    有時候想想看，潁川世族在曹操帳下的力量。實在是太大。
  ~, Z* ^9 e( @1 P! v  q
    甚至包括以程昱滿寵這樣的兗州士人。也或多或少。是以潁川世族為尊的趨勢。
# M# U4 E. ~5 P4 @' X  P: H
( s+ U6 b7 G7 ]2 g    這樣發展下去，實非一樁好事。
4 V" v" L" d8 V: f2 m
9 H! R+ `, T, a8 c    郭嘉知道輕重，發了一句牢騷後。便不再言語。
( E1 F- N% ^' U) x
    他跟隨曹操，匆匆來到淮陰城外。

* f& P: q3 u  h    本以為劉闖和張飛已經衝突起來。卻不成想，看到的是另一幕景象……
7 [9 a* F: b2 u+ b  a6 l& F
    劉闖在鐘繇的陪伴下，勒馬於淮水之畔。

0 C2 j+ V9 d; S! S. A+ q    四周雖然儘是曹兵曹將，更有無數雙仇視的目光，在看著劉闖，可劉闖看上去卻毫不在意。
1 q9 ~( E6 T) w6 K
    那魁碩的身材，跨坐象龍馬上，猶如一尊神祇。
9 D6 K+ I! z3 r( p; g3 L( e% L+ d
  @( N  t( {. G# {    他身上只佩戴一口巨闕寶劍，八音椎和甲子劍則放置在一匹馱馬上，根本沒有要取下來的意思。
7 e- d1 I4 w( ]
    頭戴束髮紫金冠，紫金冠上倒插兩根稚雞翎。

    濃眉、大眼，胖乎乎的臉上，總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卻更顯出一種睥睨之氣概。
; ^+ u- t4 M) b+ R  }4 S
    身穿黑色戰袍，腰繫黑色獅蠻扣玉帶，外罩一件月白色狐狸皮大袍，足蹬一雙黑靴。雖是在千軍萬馬之中，卻又一股子別樣的鶴立雞群的卓然氣勢。以至於曹操才一出城門，就認出了劉闖。
2 L, E. H# s5 \
    “奉孝，那白色裘袍之人，便是劉孟彥嗎？”
8 G- H3 E" k: N+ W) i
) F+ M) s7 X" L3 y8 t8 F0 E    郭嘉眼皮子翻了一下，旋即耷拉下來，“除了這胖子之外，又有能如此神氣？”
3 q1 Z4 _  C" `# w
    神氣的胖子嗎？

    曹操突然笑了！
  w* n& E2 ~7 M( }+ v. \& p
    “此兒雄壯，果非等閒。
" `/ V' D4 |1 F
# M4 g  t: g0 J8 W* o0 E- d1 Z    怪不得人頌他‘飛熊’之名，雖無奉先之俊俏，卻比虓虎更顯威猛氣概，不愧是中陵侯之後。”

& Q9 |+ T: [% n  a    曹操這個人，極愛雄武之人。

    似歷史上他對關羽的愛護，可說是少有人能及。
- d: K" m3 v0 W# E
& ]% H" b0 o- H7 y- Z    即便呂布多次讓曹操吃虧難堪，好幾次壞了曹操的大事。可是在白門樓上，他還是動了愛才之心。如果不是劉備的落井下石，呂布未必會真的被殺。也正因為此，當他看到劉闖的時候，頓生愛才之心。雖然劉闖一樣是讓他多次難堪，但曹操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讚歎。
1 \8 e1 g4 F3 l/ K* D/ ~% c
+ j0 Q7 G' C  B  [) Q  U    “若得飛熊之勇，何愁天下不靖？”

    郭嘉在一旁聽聞，心裡也不禁一動。
/ c; Y3 _  N0 Z$ {
    他眸光閃閃，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嘴角微微一翹，清秀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 V; V% ?- N1 j! I
    在劉闖正前方大約百步外，兩隊兵馬對峙。

; I( l/ L. ~% _3 p* A    張飛胯下烏騅馬，掌中蛇矛槍，看著對面一身鸚哥綠戰袍，雙目微合，單手托刀的關羽，厲聲喝道：“二兄，劉闖與我兄弟仇深似海，哥哥對他更恨之入骨，你何以要阻攔於我？”

    原來，張飛聽聞劉闖前來，便帶著人想要尋事。

    不成想，當他來到城外的時候，卻被關羽阻擋。
7 P' B7 {6 I/ S' c! r: Z
    “翼德，劉闖與我等的確是仇深似海，然則他如今奉天子制詔而來，你若尋事，豈非是挑釁天子？

  N' D5 f1 M& i5 s    我對他同樣恨之入骨，但不管怎樣，他現在是受天子制詔，非你我可以尋釁。”
& }4 V; t7 K: R
    張飛可以考慮不周全，但關羽卻看的很清楚。

- `6 }% O% v; w# Z' d    劉闖輸了嗎？

    只怕未必……
  K3 P  ?4 B3 L7 k2 T0 A4 H
    他今天之所以會來，並非以降將的身份。
. F, F% P- c% f# n, O+ W# v6 N) j
    若劉闖是降將，那你張飛怎麼尋事，我都不會阻止。

9 X4 ?0 K. v9 u+ V8 V' b    可問題是，劉闖是受天子制詔而來……也就是說，他即便是打敗了。也不是張飛可以前去尋釁的尋常角色。這弄個不好，會牽累劉備。真若是傷了劉闖，最後倒霉的，一定是劉備。
% d* T9 P2 B4 e
" C( |- E( h4 d! n2 ^6 J5 @    更不要說。劉闖身邊還有鐘繇跟隨。
) K9 p+ F6 G1 `: A$ M0 |
    鐘繇又怎會眼睜睜看著你張飛來挑釁劉闖？
9 ~) I! @; j3 ]" z. C: u
    關羽知道，劉闖和鐘繇雖非親舅甥，卻有這麼一層關係在。

1 m! u+ y% A1 \- j    你若是過去尋釁劉闖的話，鐘繇顏面何存？換句話說。你得罪了鐘繇，必將得罪整個潁川世族。

    關羽是好心，可張飛卻不太領情。

    他冷笑道：“二兄莫不是因為劉闖放過坦之，故而心中親近？”
1 l8 s7 E8 Y5 S8 O, W& V$ Q
    關羽本來是心平氣和，並不想和張飛翻臉。可張飛這一句話，卻說中了他心裡的痛處，頓時勃然大怒。
  N2 _" D' v6 \6 a
    “翼德何出此言？我今日阻攔於你，乃是為兄長名聲考慮，你何以說出這種話來？”

1 z- Y! C7 g5 U    張飛道：“即非心存親近。何不與我一同前去？”
' L0 _% g$ ]* p" P. ?% i5 h
    “翼德。我阻攔你。原因已經說過，我不想再說。
5 z  Y8 B2 z0 t& D' r7 w* N6 |
1 G6 i5 f5 E# Q* Q    今日，我總不能讓你肆意妄為。你若想要去尋劉闖的麻煩。我必定阻攔。”
$ l! I& w# F$ B# ~. Q0 u
% `5 j" c4 |/ P* t+ M. N# `    “那你便阻攔我試試看！”
' g, D/ E% O% v
    張飛一聲怒吼，掌中蛇矛槍一振。便要衝上去。而關羽也不想贅言，單手大刀向外一翻，撲棱刀口衝外。
4 {$ N7 r% @) Z8 z1 ~
    “翼德，你休要在此胡鬧，若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哈，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奈何於我。”張飛說完，縱馬便衝過去。

  s& {  V( ?2 Y5 u) ^  ~7 k' [    關羽說的道理，他明白。
5 L6 W3 _& m# U  v
    可是這麼被關羽攔住，張飛又覺得顏面無光。他倒不一定真的是要去和劉闖交手，只想去羞辱劉闖一下。可現在，他是騎虎難下。周圍無數雙目光盯著他，他這時候要罷手了，豈不是被人看作是怕了劉闖？若關羽不攔他，他說不定也就是耀武揚威一番，便收兵回營去了。

    可是他方才那一句話，卻觸怒了關羽。

    關平兩次被劉闖俘虜，兩次釋放……不管劉闖是出於什麼心理，這份情意，關羽會記在心裡。

    同時，關平也因為這兩次被俘，心情低落沮喪。
4 i) j3 c' m3 M. r. I
$ @5 J# P) B! S5 e9 Q! i    你張飛好歹是關平的長輩，不說去寬慰關平，反而屢次以關平的事情來說事。
# G- e' M! K- d! v
    關羽或許算不得一個好父親，但他卻終究是一位父親。對關平的愛護，以及早年間對關平缺少關愛而產生的愧疚，都使得關羽極為敏感。張飛三番五次挑動關羽的痛處，也使得關羽惱怒異常。他和張飛本就有一些矛盾，見張飛如此霸道驕橫，丹鳳眼一瞪，心中便生出怒意。

7 H7 x' T0 M, v3 ?    “翼德如此不曉事，那我就代兄長教訓你一回。”
. @7 n, D7 ?2 H5 N4 x
    話音未落，張飛縱馬已經到了近前，蛇矛槍唰的便刺向關羽。
  \  V  c8 r9 {' @7 N  E" y
    關羽托刀猛然向外一送，就聽鐺的一聲，便架住了張飛的蛇矛槍……

    眼見二人就要翻臉，一匹快馬從遠處疾馳而來，“翼德，雲長，你二人與我住手！”
; A% H$ m7 ~5 w- }# _
    劉備今日也知道劉闖要來，心中頗有些不快。
! h! z* H3 F0 h
0 I* ?  ^) H) |& o3 M. H    本以為能夠藉此機會，取劉闖的性命……那料想那一份制詔，把他所有的美好想法破滅。
* I& u0 h+ |2 f6 L6 f1 y
! m0 @: N  c- V    他可不想來迎接劉闖，於是便跑去陳登的軍營中吃酒。
/ P! n, b6 z/ F& I7 d! P
( h1 \% p/ F6 |, A    哪料想，他正在和陳登聊天的時候，忽聞張飛帶著人要去找劉闖麻煩，頓時大驚。

4 J' B! E5 N/ x- |4 C0 b    “玄德公，切不可讓三將軍肆意妄為。
. F* Z) o; c0 F, n5 z; W
7 l9 ^. m. d7 g0 K    曹操而今對你我忌憚頗深，而潁川世族更對你心懷不滿。闖賊受天子制詔，若三將軍衝撞他，勢必會引發朝中老臣，以及潁川世族的強烈不滿。到時候，玄德公你可就要有大麻煩。”

' ?3 D8 Q+ c" S5 O; T: l/ p    劉備當然也清楚這一點，連忙備馬，帶著陳到趕來阻止。
; ^6 y: k' ~/ ]! _& E/ b: a
! F( \2 u# g  l( a: J7 C7 W) {    眼見張飛和關羽交手，他心中即感到慶幸，但同時又覺得有些不滿。
" s! T# o5 x/ f2 B& O% `7 p# y
5 s4 U' `# D3 ]0 |1 u* G    翼德不曉事，難道你雲長也不曉事？

    你攔住他也就算了，何必要與他交手？豈不是被外人恥笑，我們兄弟三人不合嘛……
; Q! w. f: k& m6 w
    劉備縱馬上前，來到關張二人之間。

! R: S0 _2 Y/ ?% K+ X6 w    他這一出現，關張便不好再動手，只得悻悻退到兩旁。
4 D! v" p! J* Y' @
    “翼德，還不帶人回去……雲長你也是，既然知道翼德的脾氣，便讓他一下。又有何妨？”
% \' f% ~& x3 S& m9 @
    聽上去，劉備好像是秉公而斷。

! ?/ K1 u, }: ]" F- ?* d    可實際上，卻有些偏向張飛。
( z& r6 U# Z: J* V' ?
    關羽眉頭微微一蹙，嘴上雖不說什麼。但心中卻感到不滿。
6 n+ z, p) E2 @# [' q7 ~
    而劉備在分開關張二人之後，也不去理睬劉闖，逕自催馬來到曹操面前，“司空。雲長翼德不過是在打鬧，並無其他意思，還請司空見諒。今日皇叔前來，我便不去迎接，回營去了。”
8 C5 k( U' ^$ A
    曹操也只一笑，並未深究。
+ k5 Y. K1 s# L" Y( a; o
. p) s( @+ N, q2 P) E    同時，他眸光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朝關羽看了一眼後，便笑道：“玄德自去行事。休要擔心。”

6 G( r& c& Y2 q; n+ d, }# a8 i! t    他說著話。催馬向劉闖行去。

$ {, q4 ^: S- [4 ~    “孟彥。曹公來了！”
, m- i, A  ~! C, x7 s5 Z
$ Y8 l2 Y1 K# ?% x% t. N    鐘繇看到曹操帶人策馬而來，連忙向劉闖提醒。
. ~: C" p2 D) k# {' f
& R) f8 @1 S5 ]    哪知道，劉闖嘴角卻微微一翹。面帶倨傲之色，依舊騎在馬上。絲毫沒有要下馬相迎之意。
9 c) F6 J# W! N+ T
* q8 s) h9 K- @# j! i$ H    “孟彥……”
3 |( I6 C+ o: I6 e# n+ h( ^0 P
    “我乃大漢皇叔，奉天子制詔而來，並非降將，何需下馬？”
* `; t& |# t# L/ f7 J! [
" x* ~) P4 h: n" b  a; U    鐘繇只覺一陣頭疼，看著劉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不過，劉闖這種倨傲，又讓他無話可說。沒錯，他又不是降將，何必把自己的姿態放低呢？

    這孩子的脾氣，倒是與大兄極像！
7 j/ e5 I4 }& p8 m) K; G
    不過，劉闖可以倨傲，鐘繇卻不能這般。

    他催馬迎上去，與曹操見禮，“曹公，奉天子制詔，北海相，揚武將軍劉闖，已棄城前來。”

4 C+ U, P( O5 f, `    這句話，實際上就是提醒曹操：你可是保證過，不會壞他性命。
7 u7 J1 `; v* O8 N$ s! l( a( [6 u
9 i9 A" }' Q  K; V5 ^2 ]4 g" A    曹操則微微一笑，“元常辛苦。”
$ c6 a3 w& K# |% {
    他策馬和鐘繇擦肩而過，便來到劉闖面前。

    在他身後的眾將，頓時露出緊張之色。

' d/ H. F8 o2 R( f3 @; l+ i3 d    越兮胯下馬蠢蠢欲動，手中大戟橫在身前，一雙眼睛牢牢鎖住劉闖，只要劉闖有半點異動，他就會毫不猶豫衝上前去。

8 e7 U: r9 _* I: K    不僅越兮如此緊張，包括夏侯惇、徐晃等人，也都格外緊張。

    畢竟，人是名，樹是影。

    蒲姑陂一戰，劉闖可謂是殺出了威名。

    別的不說，就憑他和呂布幾近齊名的‘飛熊’之名，便足以讓曹操帳下眾將，感到有些膽顫。
& p8 @" f0 ], `( u8 ]4 S
9 U' u- m0 f3 ]5 T    那不是吹出來的名聲，而是劉闖這三年來，實實在在，殺出來的威名。

    “孟彥，這可是我第一次見你。”
* d) s6 V+ i& C- `, G
6 r, N' \3 a8 ?1 t( R    曹操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笑容，看著劉闖說道。
" C! ~9 A  W6 S( M, O6 }/ s; m
    劉闖依舊跨坐馬上，一手持巨闕寶劍，一手挽著韁繩。

    他也在上下打量曹操，看著這個在後世，爭議頗多，但又被許多人喜愛和稱讚的治世能臣，亂世奸雄。

. g$ x& T% v; {4 C1 F    曹操身材矮小，看上去也就在170公分左右。
" b7 `1 V" p& o1 l
0 }" J* S6 J& a9 D# g" g. j( \7 Q, Q    細目，橫眉，長相不是很好。而且體型略有些發胖，但氣質上，卻透著一股子莫名的威嚴。

    他沒有劉備的俊美，但是卻別有一番氣度。

% ]. o6 ], `5 o4 d, s' g4 g    什麼氣度？

. `1 G. r. p+ \! e9 v! u    嗯，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奸雄氣概！
* z5 n. x1 l; C) X/ Y" s
8 c" w: M6 O6 ?    劉闖抬起手，頓時引得曹操身後眾將一陣騷亂。

    曹操眉頭一蹙，扭頭回身看了一眼，才使得眾將平靜下來。
6 d4 F$ U" E. q' m5 d
    “曹公，其實咱們在三年前，便可以相見。”

! l; I; }8 w$ c( r3 E0 E) l% ?    “這個……”
$ Z4 V: ~+ ]8 ^- v7 ?
$ X; N: [3 j: B    曹操被劉闖一句話噎得有些難受。是啊，其實在三年前，他們就有機會相見……那時候劉闖還背著流寇之名，從徐州到揚州，從揚州到豫州，橫行三州之地，只想要回鄉歸宗認祖。

& K' p2 p. o' Q4 v6 V% q9 _    只是當時曹操根本沒有把劉闖放在眼中，劉備的一句話，便使他下定決心，派出李通征伐劉闖。
6 V- [+ b) s& i1 A# L
: f% O  R9 b1 {$ D8 @9 w* h    這也是曹操頗為後悔的一件事！

) D+ L4 Q( l6 E, d    如果當時他接納了劉闖，也許就沒有後面，那一連串不必要的衝突……
# A2 g5 _$ ~& ?0 a" u4 O
( O  K" k* E8 Y# T) B    想到這裡，曹操也不禁在心中感慨。
( |: b( d1 P+ F
/ P6 P0 T) x! x% y* |    不過，他馬上就調整了情緒，“孟彥，可不管怎樣，你我而今，終歸是見到了。”

# I4 _. F/ y$ M( p    可不可以把以往的不快，一筆勾銷呢？

    劉闖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嘆：曹操這個人，真的是很容易讓人心生親近。他的氣度，他的胸懷……要知道，這徐州一戰，劉闖殺了他多少人？更不要說，在高密更擊殺了曹操的救命恩人樓異。

    可是，他卻能說忘掉就忘掉，至少這份氣度，讓劉闖也讚歎不已。

    如果，如果沒有北海國這一段經歷，劉闖是真的願意，和曹操化干戈為玉帛。
  l+ F& g. Q8 J( y7 I9 G% m! p
    但……
$ t- x- d/ P0 R7 ^" c8 q
    品嚐過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的美妙滋味之後，他又怎甘心在居於人下？

    “曹公，闖不過敗軍之將，見與不見，有何分別？”
3 z. h1 V/ `: o/ M
' f% E- _, P) m/ {$ R3 g6 \    他說著話，在馬上與曹操一拱手，“闖為漢臣，自當忠於天子。今天子相召，闖實不宜繼續滯留於徐州。便不入城，與曹公就此分別。他日咱們在許都再見時，闖定要與曹公痛飲。”
& l) `, i- I0 _4 z  C% y5 C
    曹操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失望之色。

    他看著劉闖，半晌後突然笑道：“孟彥說的是，天子相召，刻不容緩，那我也就不留孟彥了！”

3 @8 j$ B% r4 L" q" j    劉闖也笑了！

    “如此，闖便告辭！”
8 {, T$ Z& {0 m, F
7 G& `( _3 V2 q    “咱們許都再見。”

: R/ H4 P3 i0 g1 O$ r1 b4 u    就這樣，劉闖和曹操的第一次相會，便在淮陰城外匆匆結束。

    曹操沒有挽留劉闖入淮陰城休息，劉闖更沒有在淮陰城滯留的意思，便帶著夏侯蘭等人，渡河而去。
- f$ u! d: L' b9 W3 ~
( r# A5 A, T2 v8 _, p5 p    “主公，此兒驕橫，何不把他留在這裡？”
7 t0 p1 v2 }# S: ?+ o% v
    劉闖前腳剛走，便有人上前與曹操道：“雖則天子相召，然則徐州大戰方息，盜匪橫行，難免……”

2 I( I9 F: \) F7 ?, b; q    說這話的人，正是臧霸。

    若說曹將之中誰對劉闖最為忌憚，恐怕便是臧霸等人。
" M' g' |  |2 k7 f& e
    若不是他和侯成等人背叛呂布的話，這徐州的戰局，也許會變成另一幅模樣。

    所以，臧霸等人是最巴不得劉闖死掉的一部分人。
  ^; C* V: U. a9 e( |+ ]/ W# ?2 |4 P
    曹操搖頭道：“宣高何出此言？劉北海奉天子制詔，你們休得胡來。”
; M8 ^% |+ D* O
2 M. U( m% ]% d- o: a6 }0 \    別忘了，劉闖和潁川世族之間的關係。以前潁川世族或許和劉闖敵對，但現在劉闖已經低頭了，他們又豈能沒有防範？真要是劉闖在路上發生意外，那也就等於說，曹操和潁川世族，徹底反目。至少在目前階段來說，曹操還沒有做好，和潁川世族徹底反目成仇的準備……

" u( B& f4 U5 l3 x1 H1 ]7 R
+ n' v. c5 h' p! j1 S' r    ps：  最近作息完全混亂，晝夜顛倒，苦不堪言。
6 i# G5 n+ B4 M$ G1 O
    第二更會晚一些，見諒！！

1 t& a- \( y" }- Z* j2 T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5章 無題
4 o# x7 {* }& U
3 [& M7 U5 {& G& y8 _. w% W    天色已晚，淮陰縣城已經恢復平靜。

    不過在平靜的下面，卻暗流洶湧，相信在這個晚上，許多人都無法入睡。
% t, }+ |; B  `: z
% h$ R& o) H/ T# h  d* z- ~0 y* i/ u    淮陰城下劉闖和曹操的短暫交鋒，已看在許多人的眼裡。有人生氣，有人歡喜，也有人如釋重負。

    “玄德公，依我看那闖賊不足為慮。”
0 b; k2 q+ \( R& s) @8 i8 o* q
    陳登夾起一片薄薄的生魚片，蘸了蘸料後，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而後飲一口廣陵特產的白蒲酒，閉上眼睛回味那魚生和老酒混合在一起的美味之後，吐出一口濁氣，一臉滿足之色。

    陳登好食河鮮，更好生食。

    把魚肉切成薄薄的片狀，配以老酒，別有滋味。

    不過，劉備對此卻不太喜歡。
4 L" B, K2 j  c0 R  _3 D$ S2 e' A% V
- _& d" G0 U7 K2 z2 }    他本是幽州人，好食肉類，不喜河鮮。
# r2 d. K, l: M) M9 N  |
$ z" W( B9 n8 b# ~    所以每次和陳登一起，他雖然會準備一份河鮮美酒，但絕不會去享用。
+ E4 Q4 P4 p7 s* o
3 H; t) w6 j2 b3 ]* p    “元龍，何以如此說？”
, K' O, B9 ?* _) |5 \2 i
    “此子不曉曲直之道，一味剛強。
. N2 h+ z' f  r1 |8 w) X: G2 f
; f0 `% s; v5 j/ |0 P    似今日在淮陰城外，換做旁人必會順從曹公，可他卻是強硬回應。這般不懂進退，不識時務者，此前我等都過於高看了他。說句不好聽的話，若非他是劉陶之後，焉能有此成就？

6 _' ?$ L- d/ }2 L  H: c* r    此兒勇則勇矣，或許能衝鋒陷陣，但絕無人主之相。
4 o# f; K; b3 W7 M
2 b. K6 B# u- S2 Y* M    這一次他前往許都，便如虎落平陽，狼入囚籠，此生休想再有出頭之日。而他那些部曲，更難成大事，玄德公又何必把他放在心上？”

    想想日間劉闖和曹操的會面，劉備也覺得，陳登言之有理。
+ q8 r9 U0 d0 v. m9 D4 p
# e/ a/ }7 e8 O2 w* ^! O( W    可是內心中，卻總有一種難言的不安感受。
* Y& [  ^5 [, l
, S! x& z3 M7 T2 K% J$ Z3 c    他總覺得，劉闖絕非表面上看去那麼簡單……按道理說，他在而今的情況下，理應換一種態度，偏偏卻姿態強硬。這樣一個人，怎可能成為一方諸侯？或許如陳登所言，劉闖不過是依靠著他老爹留下來的名聲。但內心裡，劉備還是覺得，劉闖這個人並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

3 p3 B. {0 ~% F$ [4 |8 ]5 ]2 S3 q/ S    “怎麼，玄德公還是不放心？”
$ U6 V6 t: {8 V1 V
    劉備吃了一口酒，點頭道：“此兒不除，我心難定。”

" g1 k: j9 M! ~8 N: M0 S    陳登哈哈大笑，“要除此兒，又有何難？

  B! p" i9 f4 V6 H. ?& M. k    只是這件事，玄德公絕不能出面，當借刀殺人，否則曹公也難保住你性命。不管怎樣，闖兒是受天子制詔，在目前情況下，即便是曹公也不好動手。但曹公帳下想要壞他性命者如過江之鯽，玄德公何不著人前去，就算是殺不得此兒，也不會牽累玄德公，如此豈不是美哉？”
+ e- r5 {. R+ e" q' V( [
    “那元龍以為，何人可以為之？”

    陳登想了想，嘴角一翹，森然道：“想除此兒者甚多，但若言最懼此兒者，非臧霸侯成之流。

/ P3 j6 j! \4 i) F- T+ R$ P    此二人乃背主之徒，曹公此次得以徐州大勝，全賴這幾人臨陣倒戈。我聽說，臧霸壞了闖兒心腹黃公美之性命，而侯成更使得呂布重傷，險些丟了性命。他二人對劉闖，必然心懷忌憚，更多有畏懼。玄德公可使人暗中挑唆，他二人定會上當。從徐州回許都，路途漫漫……”
* Z$ J% x% J5 W# G/ j
# w- I! M( V1 E9 l2 F0 O    “你是說……”

    陳登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語。
. ~! Z( y+ ]" @( N
% y3 Z- y2 s/ T1 D    話說到了這個程度，如果劉備再不明白，那就是個棒槌了。
9 A- ~. j% O" \% {5 _* d
  B% Y- s/ p2 z6 A/ t0 H    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他沉吟許久，突然微微一笑，“若如此，倒要祝他劉闖，一路順風。”
6 ]8 k3 P% N3 E
    說著話，他哈哈大笑。

    而陳登則輕輕點頭，又夾起一片魚生，放在口中慢慢咀嚼起來……
) L6 M6 r, x/ z2 ?7 e6 s
    “孟彥，何以如此強硬？”

    渡過淮水之後，劉闖一行人又繼續前行，到天黑時，方才宿營。

' _$ f. s7 R) K1 I* H# ?    此時，距離僮國，不過十數里，但鐘繇並不想在僮國借宿，所以乾脆命人就地紮營休息。

, b1 M# L% M7 A! `    也直到此時，鐘繇才有機會開口。
% G7 b# V4 J& P0 d
    他看著劉闖，一臉無奈之色道：“你這般強硬，豈不是激怒了曹公？”

    劉闖曬然，“若曹操果真如此，又豈是曹操？”
$ A: P5 X: M9 d, A2 s: i6 l  \
! B& s# h- @# T    鐘繇聞聽，不由得愕然。

" b. t1 f4 h5 Y5 |6 W2 |    說起對曹操的瞭解，劉闖肯定是比不上鐘繇荀彧這些人。

/ z+ n: g0 g+ u& @/ _9 b& R    但若說對曹操性格的研究，劉闖又覺得，鐘繇等人比不上他。
6 p6 K5 \$ |. u& M+ J
    觀曹操一生，性情多疑，而且非常自我。
9 R$ W9 Y9 r1 h- n9 R
    如果順著他來，說不定會被他懷疑，甚至認為你是別有用心；但有的時候，你和他擰著來，他反而會認為你有風骨。劉闖心知，此次去許都是凶多吉少。就算有鐘繇這些人保護，但如果曹操真的對他動了殺機，潁川世族也不可能真的就會和曹操反目。後世不是有那麼一句話：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3 x0 m% E3 R5 w! l: h
    荀彧也好，鐘繇也罷，之所以維護劉闖，固然是有劉陶的情分在其中，但更多的確是一種利益的驅使。

, W) C# O0 D: f7 h! a0 h  q    如果真的把希望都寄託在荀彧等人身上，那才是最愚蠢的選擇。

- k1 O) B& x+ {8 W; L- ]    劉闖要賭！

3 f0 K" X+ b8 s5 T    他就要賭曹操喜愛猛將的這種心理，和他對著來，表現出強硬姿態。

3 t5 [* U, f# G8 W- x; H1 w- v; {1 v/ U# v    越如此，曹操就會對他越有興趣。一個不懂得剛柔之道的人，必然成不得大事。劉闖自出世以來，被許多人稱讚有中陵侯風骨。不是說他才幹有多少，而是說他的性子，和劉陶相似。

! ~0 p: o5 a8 h* d4 p    劉陶是什麼性子？

    剛烈忠直，寧折不彎。
9 d7 V5 k4 H5 x! H" m- X8 G1 x
, w1 E0 T% m4 y0 x" u! m    這時候若劉闖順著曹操來，說不定會更加危險。

    反正我一直是以強硬姿態示人，索性就用這份強硬，來做我的保護色，賭曹操會因此而心生好奇。

6 f; g- _, q. P3 o# r: z    只要曹操有好奇之心，那麼劉闖就多一些把握。
& Y5 p! h* I8 X, M
$ @* G  W$ H: ?+ v    但說實在話，劉闖心裡面也忐忑不安，不知道他的強硬，最終會產生怎樣的結果。

  j+ g) R' y7 W6 L. l! r    不過從目前的狀況來看，曹操可能會很生氣，但還不至於生出殺心。
/ \. r" E: B: s4 [; G! p8 Q
. y' z2 `% d$ P# [  y0 \: h    只是這些話，他不可能告訴鐘繇。鐘繇很明顯是曹操擁躉，別看他現在對劉闖很是關懷，可一旦劉闖威脅到他的利益，或者說威脅到鐘氏的利益，他會是怎樣一個態度？尚未可知。

    鐘繇眉頭微微一蹙，看著劉闖，輕輕嘆了口氣。
6 l- d/ V% F' O- e" X
* S5 p; V7 \3 u6 I$ {2 o    “孟彥，這一路想必也辛苦了，便好生歇息，明日一早，咱們還要趕路。”
+ k3 N+ P  r; t+ s4 ?8 X
3 J- r; b4 X0 D+ u- i5 @" p    “舅父，咱們可是直接去許都？”

9 u; r& B& _% T6 v) I    “嗯。”
" U6 ^3 h4 I) ?$ b
4 b" s. u8 z) r    “那我什麼時候，能夠去潁川？”劉闖沉聲道：“我想回去，修繕父母墳塋，另外重建家宅，也算是歸宗認祖。還有，我娘親究竟是何許人也？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她出身於何處？”

1 @# d' u# `; E# u! v7 e    鐘繇臉色一變，詫異看著劉闖。

    這孩子是真傻還是假傻，你認為你去了許都之後，還能像現在這樣自由嗎？恐怕你一舉一動，都會受人牽制。不過，鐘繇也知道，劉闖有這種想法不足為奇。當年他就想要回潁川重建家園，歸宗認祖。而今他有機會回潁川，自然會有這種念頭。若這麼說起來，這孩子倒是個孝順的孩子。至少他的心裡，始終掛唸著爹娘，掛唸著家園……若真如此，似乎還有挽回餘地，說不定能使他歸心與曹公。不過這件事要操辦起來，好像也確實有些困難……

# Y  a. m* v7 @    “這件事，待回許都之後，再商議吧。”

    鐘繇說到這裡，停頓一下後，又開口道：“至於你母親……呵呵，該你知曉時，自會你知曉。”
8 X+ ]' D) _8 S; R0 j
9 ?% h, o+ A- X4 }2 X. L    什麼意思？
8 j7 w( k. l, {8 m! m
* S  {7 r2 C& |( R! q( c5 y    劉闖有些困惑，難不成母親的身份，還是個禁忌不成？
% m$ g+ b# ~' M$ {. B' r+ p
    不過看鐘繇似乎不想說，劉闖也就沒有再去追問。
: U* _, _0 p; X0 F) ?: c7 L6 F
    相信鐘繇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這樣一來，也使得劉闖對母親的身份，更加好奇。
/ [" B3 u" f9 w  A! U, @
0 Q) g- i2 z, k9 M    夜深了，鐘繇告辭離去。
$ Z4 t8 X( X! s4 a+ G: d
: O$ d# e+ C% h" `8 M    夏侯蘭帶著五十名飛熊騎在帳外警戒，而劉闖則躺在帳中，輾轉難寐。
' }. M, |( w  Q: a
& e2 s; P" }. x    這個時候，想必陳宮等人，應該已經過了海西……估計再有些時日，他們就可以返回膠州灣。
! D/ l* G5 L: l1 l4 K
% S2 P; T5 [& X1 G; R$ U! O& p    可自己呢？
  n2 ]) q0 l  v* M( [' z% X0 g
    此去許都，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離開。
, f$ h/ \/ ]7 ]9 p' g  c
    心裡如果說不怕，那絕對是謊言……但劉闖隱隱約約可以覺得，他這次去許都，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想到這些，劉闖的心情突然放鬆許多。
( t- w' Y4 D* c- V4 X
    他翻身從榻上坐起來，揉了揉眉心，便披衣走出小帳。
, c0 H1 @6 G* `: @8 u. K
    十一月中旬的夜晚，頗為寒冷。

    營地裡點燃了大大小小數十處篝火，飛熊騎則自成一隊，儼然和整個隊伍格格不入。

    夏侯蘭正坐在篝火旁和人說話，見劉闖過來，連忙迎上前。

) t0 v9 D2 `2 A, j; A6 |4 C    “一切都還算安好？”

    “公子放心，一切正常。”
$ |- \# T- Y" h
    夏侯蘭猶豫了一下，復又低聲道：“不過我感覺，鐘先生似乎對我們有些提防。你看這四處篝火，分佈雖則散亂，但實際上卻是把我們圍起來。表面上是保護，但更多恐怕還是監視。”

) w  L6 [& d1 D    劉闖頓時笑了，“他不放心我，也是正常。”
# t% e7 k; j' `  v& D2 q) X& f) G
    鐘繇這次，也擔了很大的干係。
: E. \) b: R- I0 e: M$ `7 X
    劉闖也算是他保下來，如果劉闖在中途跑了，恐怕鐘繇也不會有好果子吃。他對劉闖有提防，本就在想像之中。劉闖也沒有太吃驚，也只笑了笑，安慰夏侯蘭幾句後，便返回軍帳。

    鐘繇，不可信！
7 I5 A& U6 {' G; }% C8 ?
    並不是說他會害劉闖，而是說他不足以依靠。
( l/ ~" {- g3 `( f
5 I5 A& [0 X1 a6 N1 z    若到了許都，想要逃出生天的話，還是要靠自己。

    只不過該怎麼才能離開許都呢？劉闖和衣躺在榻上，腦海中思忖著各種方案，不知不覺中，已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想要逃離許都，關鍵還是潁川。所以這潁川祭祖，便勢在必行。
' Z9 ~5 S0 I5 M8 k
    嗯，要選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

    要找一個恰到好處的理由……劉闖突然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想起來一件事，說不得可以利用！
" ~( w& x. L' [- S

4 @% Q% C# l8 f  K3 f' R* N, Y; {# U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6章 許都，許都（一）
0 R! v; {7 y& p5 H2 {1 h% d5 {
/ q1 c* R) g( u    “公子去了許都？”
+ q) e, j7 ~2 x9 T
+ D0 j+ O% p& \, ]$ P7 T6 @$ o: N# u    高密縣城中，管亥面沉似水，黃忠一言不發。
! p* @) V0 q5 }" f' i3 {
7 F) b5 u. B# i# j% i. A6 {    而步騭陳矯和陳群三人坐在一側，另一側則是太史慈許褚等人。

4 ^  {$ `+ {( s+ w5 C' @    陳宮坐在一旁，靜靜觀察眾人的表情，不禁心中感嘆道：公子手下，倒都是一眾忠心耿耿之人。
% O8 P/ a3 j$ G: J, p7 O4 ^/ u5 e4 e
. G+ q+ j* o, d, ^8 z5 S    太史慈怒道：“既然公子去了許都，你為何回來？”
) C: @  [) v, G
    徐盛面帶羞愧之色，低著頭一言不發。
/ G3 W4 b, b+ T$ u
    包括許褚在內，武安國、黃珍和蕭凌三人，更一臉羞愧。

" Q$ B  F; b( \" ^# e4 Q# d    “子義，此事怪不得他們，想必是公子早有安排，所以才會獨自前往許都。”
6 b0 M+ t) f* F# W# n( K
0 J/ f+ ?) D1 p5 J1 v) a: i    步騭站起來，把太史慈安撫住。

    他從大袖中取出一封書信，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公子之所以去許都，也是為咱們求取一線生機。康成公昨日派孔明送信，把公子的安排都詳細說明。此次公子去許都，雖說是凶多吉少，但也是要為咱們搏一個前程。如此，曹操在短期之內不會對北海動兵，也就於我們喘息之機。
2 q0 ~8 L# K- l5 Q  |
    諸君，皆公子心腹，故而請大家來，商議日後前程。

% a6 c- n' Q; Q    公子有言：此北海國危急存亡之秋，若願與公子同舟共濟者，請留下來；如果覺得前途不明，也可以現在離開。但是，若這封書信拆開來後，大家便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到時候如果哪個敢背信棄義，北海只要一息尚存，便天涯海角，也會追殺不止，請諸君三思而決定。”
. w6 x0 P) w3 w0 h
    步騭說罷。便走過去。將書信遞給管亥。
+ U7 D5 }0 V8 R. T" b: i  a/ D
7 P1 t7 b6 H4 @  }$ ?* M    論武力。管亥比不上太史慈許褚黃忠；論才幹，他更無法和步騭陳矯陳群呂岱這些人相提並論。
& T1 u: g+ f# _3 y* X
    但管亥是劉闖的長輩，更是劉闖離開北海時，託付的重臣。
6 y9 r' Q; J) m+ c" [
    在北海國內，管亥的聲望不低。

    他接過書信，目光掃過大廳內眾人，“一炷香時間，若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 I2 _# K& n3 ?: u6 o
! Z5 `6 G1 o, z5 ?    一炷香後，我會拆開這封書信，到時候再退出，便視為叛逆，格殺勿論。諸君請三思吧。”

2 J2 {7 i4 b% q# H    “老夫歷經半世蹉跎，鬱鬱而不得志。
1 V# W# ]/ b" T1 @, G
    今得公子看重，將我從荊州請來……雖說時日不多，但卻是極為快活。我不知若離開北海，能去何處？我留下來，願遵公子安排。大野莫再試探。老夫絕不會走，只管放心便是。”
: ^7 `2 Y) F0 ]7 t: r& J
    黃忠撚鬚而笑。一臉輕鬆之色。

& J, M" \# U' X+ O* J1 v    在北海，也就是管亥和他年紀相仿，又都是武人，雖境界有差距，但是卻時常交流切磋。
5 S/ E$ A& x- _$ I- G! Y
    黃忠開了口之後，甘寧太史慈許褚也紛紛站出來。

    陳群沉吟後道：“公子與我同出潁川，休戚相共，自當跟隨。”
+ w) i7 D8 ?0 N" B$ h& L) ~
* X' d7 E: o* f0 ?3 K8 d) Z    “鄭師言我當輔佐公子，我也願意留下。”
* B' C2 Y8 b9 h+ e8 ]
6 X% N6 K8 C0 ~1 p. y5 h2 F    緊跟著，黃珍徐奕薛文鄭仁也都紛紛表示願意留下，待一眾人全都表示過後，管亥站起來，揮手示意道：“來人，把大門緊閉……百步之內，不得有閒雜人等靠近，違抗者便格殺勿論。”
5 m0 `4 s. r9 F2 |1 x8 X
% |$ j4 {: S; `+ p: ]  h: s) r6 i    話音放落，就見大廳大門緩緩關閉。

    管亥把書信拆開後，遞給步騭，步騭掃了一眼，又遞給陳群。

    陳群打開書信迅速看完，臉上不由得露出驚訝之色。
. M8 `# R6 h3 B5 l
4 z" v- A/ J7 \/ p* ~6 \) _    “公子要我秘密出使鄴城？”

    步騭道：“長文，在座眾人當中，除長文之外，又有誰能擔此重任？”

# g; ^9 d1 y! F4 K    他說完，示意陳群把書信遞交給太史慈等人手中。

    “早在三年前，公子初定北海，便預感到會有今日麻煩。
2 C" i$ c+ u$ s' c+ g) z
    那時候我等來北海，乃不得已而為之。這北海雖好，卻夾在袁曹之間……而今，袁紹將滅公孫瓚，一旦公孫瓚敗亡，袁紹坐擁四州之地，必然會虎視中原。到時候，袁曹必有一戰。”
' X5 _- O# ?- V
/ g$ P1 ^  n, f9 ^  p3 Q    眾人聞聽，不由得發出一陣驚呼。

4 S. y- Z6 D: t! {$ A. h    呂岱徐奕和黃珍，更是露出震驚之色。
; z. u9 B# z) ^. D% Y
( T( |  u2 w, Q' n$ R9 j    想當初劉闖讓他們屯田的時候，他們還以為劉闖準備在北海國立足。
$ K1 ?8 _& J0 B0 e  F6 x' \' s) ^3 \
' ?1 Y% M. S9 M1 L    可現在看來……
8 }, u! z  b- r3 \! T
, t) D+ z. Z2 |4 a0 ]; I0 Y) ]$ G! o    “公子信中已說明白，袁曹之間戰事，必然會在來年拉開序幕。
0 \  L  T+ ^& J* O
    公子預計，最遲年中，雙方必將開始排兵佈陣，進行部署……到時候，不管是曹操還是袁紹，都不會容忍北海國獨立於外。此前我等可以左右逢源，但到那時候，我們必難繼續在此立足。而袁曹一旦開戰，則大河南北，都將捲入其中。我等必須在此之前，另尋他處容身。”
# _! u- j$ V, e/ d$ d- I
    “子山，公子要選何處？”

' s1 o8 D* P3 g5 S8 i    步騭和管亥相視一眼，而後一擺手，就見周倉捧著一副地圖，懸掛於廳堂之上。
9 A1 F. [; a  O( m" z3 ?1 K" l! H
    “袁曹一旦開戰，能避開戰火處不多。
* p0 P0 l( O0 O" [$ R
    交州，有士家坐鎮，公子與士家交好，可以投奔。不過，若往交州，此生便只能偏安一隅，難成大事。所以公子不同意前往交州，但卻認為，應該和交州始終保持著密切往來……除交州之外，荊州有劉表，益州有劉璋，都是有主之地。所剩者，無非關中與遼東兩處。關中歷經戰亂，李傕郭汜方定，正處於混亂之中。而且關中士族，素來排外，只怕難以立足。

* [+ w$ V, z# B8 J' B    所以，公子在兩年前便選定遼東遼西兩地，長文此去鄴城，便是要用北海東萊兩地，向袁紹換取遼東遼西。但遼東遼西，素來是苦寒之地，更有異族猖狂，人口稀少，糧草難以為繼。兩年前，公子命子方秘密前往遼西，於孤竹城置業，一方面進行蜀黍試種，一方面則囤積力量。
- I- I+ B, x9 P/ }! m; W! V# y
    今子方在孤竹城，已招攬僮客三千餘人，更買下大片土地。

- N( w. h( B4 D. M    而在今年，公子更請來徐邈相助，蜀黍已成功播種，並且獲得豐收……如此一來，我們到了遼東遼西，便無糧草之憂。加上公子命薛州在下密造船，後得興霸和元福整頓。海軍已初見成效。今我海軍。有樓船二十艘。從下密出海。至臨渝，往返需十天時間，且海路暢通。

    開春之後，我等將開始秘密進行遷徙撤離，公子有令：至來年中，需遷徙十萬人至遼西郡……諸君，這可是一個極為浩大的工程，更將關係到公子未來基業。所以從現在開始。諸君當謹慎從事，逐步招攬流民，秘密送往遼西。而渤海太守荀老大人，也會從中相助，幫襯我等行事。”
) @3 K+ G, c4 ?
# S' R1 P: k- x: @7 }    北海換遼西，遷徙十萬人！

9 E8 w, \3 o8 |3 U" u    廳堂上眾人聽完後，不由得鴉雀無聲。
3 W. v  U. z; `6 G% n6 M
8 x( K% a3 r" I+ j; W8 Q  @5 X9 z    就連黃忠，也不禁為劉闖這手筆所震撼，搖頭苦笑不止……沒想到公子目光，竟如此長遠。

% F8 A. J: R2 f  X    不過。這工程的確是浩大，讓所有人都為之蹙眉。

) s( A, _9 r, |  S! j8 X7 d1 G# }& z$ I    “子山。公子計劃倒也不差，可是袁紹，能答應嗎？”

9 i9 c6 B! D& g% e5 U    “這就要靠長文的手段了。”
# i" U1 \# K% R7 m
  Q$ h% W5 }$ @    陳群不由得苦笑，輕輕搖頭，心道一聲：還真是看得起我！

    不過，他心裡旋即又騰起一絲傲氣，既然公子這麼看得起我，這件事便是拼了老命，也要辦成才好。
4 I- s* \( h0 i$ O
3 y# _5 r0 B; G& R7 k9 M    “子山，那公子該如何脫身？”
, z! `% i8 j8 D
# N) k5 x' K, K2 |& T3 `% K    管亥忍不住開口問道。

    而這句話，也是眾人最想詢問的事情，一時間幾雙眼睛，都盯著步騭，等待著他的回答。

, c) X! l; l0 q1 L    步騭苦笑道：“公子並未吩咐，只說讓我們依計行事。

6 r  R+ x& M( i# L    他還提醒大家，切莫打草驚蛇，所有行動，都必須是秘密進行，不可以為他人知曉。十萬人口，可分散而居。待長文說動袁紹同意互換城池以後，才可以大張旗鼓行事。至於公子那邊，他說他自會設法脫身。最遲來年年中，他定會從許都離開，所以請諸君盡心行事。”
% Y+ H9 a; _. L' i1 G0 M4 o/ y, }
    “我等，定遵公子安排。”

+ o- U: K: ?) q1 h0 I5 q    太史慈等人起身，齊聲回應。

    待眾人離去後，諸葛亮突然道：“亥叔，我要去許都。”

    “啊？”
0 u0 b8 i$ c. |+ ~3 T
    “孟彥哥哥身陷險地，我豈能坐視不理？

    鄭師也說，我可以出去遊歷一番，想來如今，正是時候。”
9 g6 _3 k0 `" \3 j1 I) U. x  h1 O
$ ]4 H3 ~( A1 @  t! D+ N; R    諸葛亮已十八歲。

; R, W4 q3 x' [, Z6 `6 K    而今，他身高八尺，面容俊朗。
6 c0 ?3 w! {; Z8 t
    跟隨鄭玄求學兩載後，舉手投足間更多出了許多自信。

( j! l' P$ P# V' x% L! U- r+ {    管亥沉吟片刻，展顏笑道：“孔明已經長大，應該出去歷練一番才對。
/ N7 m8 p) n, {6 `. s9 |
    我十八歲的時候，便為一方小帥，手底下也帶了近千人。既然孔明有此心，那就遂他心思吧。我也知道，若強行阻攔你，你這小子，也會偷偷摸摸前往許都。索性便讓你去見識一番。”

5 R, Y+ L( \4 E- n3 m6 T- \9 j" F    他說到這裡，目光便轉向了武安國和蕭凌。
( J/ N* e  Y: X
    “子升！”
4 o, O4 l: p9 E3 e
    “喏！”
- z3 U% R6 k+ L; m0 @
    “便由你率三百飛熊騎，保護孔明前往許都……元稷，孟彥有交代，讓你去找華佗先生，治療手臂上的傷勢。”
: T9 q. h" z6 C" E1 g+ Z
, J. x- v/ y1 x0 R    武安國聞聽一怔，旋即驚喜道：“管公，我這手臂，還有救嗎？”
! z$ J9 x" u2 c
    “我不太清楚，但華先生既然可以治療溫侯的傷勢，想必也能為你治療。

9 f7 }& l; m' O) B/ P8 S    今後咱們去了遼東，必然會有更多的戰事。到時候還望你衝鋒陷陣，每戰先登，莫辜負公子期望。”
1 t1 A, C- t% P/ Y; A
4 c- |- Q0 }8 g& k$ O4 h    武安國激動不已，連連點頭。
. O& I6 w: `6 Z0 B0 ~
' E6 o6 `9 K* r; v9 b    管亥在把事情安排妥當之後，便站起身來，朝著陳宮一揖。

, a+ V# |- M! Y5 j, A    “公台先生，接下來就要靠你，多多費心！”

    +++++++++++++++++++++++++++++++++++++++++++++++++++++++++++++++++++++++
4 m9 H- G0 e1 D4 C
    建安三年十二月，劉闖一行人順著睢水一路西進，抵達襄邑。

    而後他們在襄邑轉道，過浪湯渠，直奔許都。
# f5 N- }, F4 X. n% E
    這一路上，倒也還算是平靜。
+ d* c  j8 x! Z
    本來，鐘繇使團不過八百人，但是在到達夏丘之後，荀攸調動一千二百家臣與鐘繇匯合一處。
7 A+ L3 E4 T+ a+ t, r: |
    兩千人的使團浩浩蕩蕩行出徐州。
9 u) I/ C6 c# V
    雖則不少人想要在途中伏擊劉闖，可是看如此規模的隊伍，也不得不罷了心思，收兵回營。
4 N: p2 i, s! ~. e; h- u$ A" [
    荀攸鐘繇，又怎會不清楚這一點？
/ S, P1 d8 ]8 J+ V; Z' q
    徐州一戰，劉闖斬殺曹將多人。更不要說蒲姑陂上。殺得曹軍人仰馬翻。

; O: G( c$ z+ {# ~, l% e    許多曹軍將領。對劉闖心懷惡念，更不要說劉闖和劉備更是仇深似海，鐘繇又怎可能沒有防範？
3 ?+ G8 h0 r4 l6 o+ K
; b3 v8 h6 l* `; F4 N    所以，他一早就和荀攸商量妥當，並且在夏丘安排了一千多家臣。

    兩千兵馬，即便是遇到伏擊，也可以抵擋一陣，更不要說這隊伍裡。還有劉闖這麼一個殺神存在。
. \! t0 n" |, s' U1 b
! F! W! t$ m- `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不少心懷不軌的曹軍將領，到最後都只能偃旗息鼓。
2 J: f6 N- g+ b! \) ^0 M
    劉闖一行人順利離開徐州之後，一路走走停停，不緊不慢。

    與此同時，曹操也開始了在徐州的收尾。
- Q/ i1 d5 M3 V+ Q% ^( S/ n' C
    他命朱靈為廣陵太守，臧霸為琅琊相，繼續留守徐州。
, Z) l& T! J3 b
    陳珪、陳登父子，則被曹操帶去許都。

/ H( ]) D9 }1 G6 r. h    在失去根基後，陳氏父子自然沒有了原先的底氣。雖然不太情願，卻也只能聽從曹操安排。
$ Y9 n0 `, [0 C* T+ d5 Z8 m
    彭城郡。則交由原海西令梁習為彭城太守之職。

( c# a9 {; |- p1 }  Y( O5 N# U$ ^    徐宣為下邳令，駐守下邳城。
, H* D( \; i6 m  R9 g5 X2 W
    東海郡方面，曹操則安排了卞夫人之弟卞秉為東海太守。

9 t& e1 r0 k( Z( \$ K# w. t    這樣一番安排之後，曹操對徐州的控制力度得到極大的加強。特別是朱靈駐守廣陵，更可以免去江東孫策的危險。這朱靈，也是曹操手下一員大將，跟隨曹操日久，對曹操極為忠誠。
0 |% h- @  k& w7 E# X
* I4 a8 E) y9 G    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已近十二月。
4 Y1 Q2 r1 g2 [* w1 z/ j
8 j) J5 D% Y- `; z/ l+ S5 j0 M0 R4 h    曹操不敢繼續滯留於徐州，於是便率領兵馬，班師回朝。

8 q; [: R) `" v, w7 e4 Z    曹操是憂心河北袁紹，故而行程極快。
/ u) n, S1 c  I% |' m  n; s3 @: d
, a2 Z* F, w' C2 J5 ~    當劉闖一行人抵達鄢陵的時候，曹操的前鋒軍兵馬，已抵達辰亭。
1 j4 g4 X# J; ~, l3 N+ g
    得知劉闖在鄢陵，曹操又立刻命人前去相召。本來劉闖是準備直接前往許都，在得到曹操相召之後，不得不轉到在新汲和曹操匯合。

    建安三年十二月十八日，劉闖隨曹操，終於來到許都城外。
& l) A$ B& p( p0 n  v
    遠遠看去，就見許都城外聚集了許多人，前來恭迎曹操班師回朝。

/ l5 i( u" B# @: U2 W: B! B    “孟彥，還是你面子大！”
( D) Y* Y4 q5 x7 H3 D4 F" e& w
    當曹操看到那人群中幾張熟悉的面孔之後，忍不住在馬上扭頭，與劉闖說話。
1 @9 ]5 V  U( L* Z
7 k* ^5 F; r4 s# E5 L( Z1 v9 Q/ L    劉闖一怔，有些不太明白曹操的意思。
. y; Y4 |) ~' _% `' `4 P- H4 R" \; P& B
7 f# o3 L. V$ b* U0 K2 y    倒是鐘繇在一旁解釋道：“孟彥，車騎將軍也來了。”
0 z" ~9 h' z4 h- K/ `
7 l) P& x& M5 G6 T& z% j" N    “車騎將軍？”

    劉闖順著鐘繇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中年男子，在眾多家臣的簇擁下，站在十里亭中。

    車騎將軍董承？

    劉闖心裡一動，立刻明白了曹操話中之意。
, P  W! o, c7 c+ N' V: N9 V
    不過，他卻不會表現出來，而是疑惑道：“那是哪個？我卻未曾見過。”

" P: {% m) B( u    “車騎將軍，便是國丈董承。”

/ Z% S* Q0 G- N    劉闖不認識董承，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曹操也只是隨口一句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劉闖自幼流落民間，一直生活在東海郡，根本沒有踏足過許都，又如何認得董承？只不過，董承這個人素來倨傲，是堅定的保皇派。曹操和董承之間，也有不小的矛盾。今天看董承出現在十里亭，所以忍不住想要諷刺兩句……
5 j5 m% R) o; L: Z  W/ f7 v
; }, p! ^2 o" n8 e/ V    不是諷刺劉闖，而是想要諷刺董承。

    你們這些傢伙不是一直在支持劉闖嗎？
# i3 F, D* z8 g! ?; Q0 L/ W
    如今，劉闖被我帶回來了，看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董承在人群中，笑容可掬，頷首示意。
3 P& P7 `8 I1 V
% q1 L, B" Q7 D  |    但他究竟是對誰頷首？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8 v7 T# d* {8 Q) z4 ]' P, s    劉闖在馬上面無表情，看了董承兩眼之後，便不再言語，只隨著曹操，來到許都城門前。
6 z' N  _  i# L* b" n
% O" I5 v. {8 A: j    “聞司空討逆，得勝而還。
$ j% h7 D: h1 }0 p! S9 k) ^! ?
5 _9 A# S/ g* t    完受陛下之命，與荀尚書率文武百官前來迎接，恭喜司空討逆得勝，大漢中興，指日可待。”

    城門外，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與一個年紀在三旬左右的男子並肩而立。

6 v, |; |0 G. e' G    曹操已翻身下馬，曹軍眾將也都紛紛牽馬而行。

6 F* B7 |. D: }$ h    劉闖也下了馬，不過卻並沒有跟著曹操上前與百官相見，只一手持巨闕劍，立於人群之中。
4 s7 a9 p& D. @3 A% I5 K
6 L9 q5 m5 b4 k: z. }    “那便是屯騎校尉，中散大夫，國丈伏完。”

    鐘繇已跟隨曹操上前見禮，站在劉闖身邊的，卻是一個年紀大約在二十四五歲的青年。
+ y: e% ?6 W3 g' @+ T2 g
    “德祖，伏國丈身邊何人？”
8 x* J* m5 @0 X* m! m; t4 `: ?
' C" E" `" S1 D% ?; b8 p    “便是尚書令，荀彧荀文若。”
8 @% r! j% V. b( L( P
- h' N) `1 J4 a7 n+ d+ S    這青年名叫楊修，太尉楊彪之子。
, j) l, ^3 ^3 _% u- _
- j: B) l3 y: r0 m    也就是歷史上那個有名的‘雞肋’才子，楊修楊德祖。

    建安三年初，曹操通過滿寵，收拾了太尉楊彪，削弱保皇派的力量之後，便把楊彪罷黜官職。但他深知，弘農楊氏是關中望族，楊彪更是漢室名臣楊震之後，有著非同小可的威望。

3 B- z" Q. R4 d% @. R    所以，曹操一手打壓楊彪，同時又征闢楊彪之子楊修為主簿。
9 G4 k, ?3 O" c2 z- S( s( Z
# Y1 s; F( r6 a+ J+ S& l. ^/ R    劉闖在抵達新汲和曹操匯合之後，曹操就派了楊修過來，作為劉闖的嚮導。

; b  }6 p0 C2 {6 X& }3 @" z9 _4 ?    畢竟，鐘繇不可能一直跟隨劉闖，他雖然有天使之名，可到了許都之後，還是要聽從曹操吩咐。

    劉闖本來對楊修，沒什麼好感。
3 |& b5 b  J% w6 T/ j
    因為在史書中，楊修似乎就是一個好耍小聰明，喜歡逞能，而無真才實學的腐儒書生。

$ w% Z/ c* Q  q2 m" r  e    可是在接觸之後，劉闖對楊修便有了新的認識……感覺著，楊修並不是如史書說的那麼喜歡賣弄，相反其人儒雅，言談頗為溫和，全無咄咄逼人之氣。劉闖覺得，楊修這個人並不是那種恃才傲物之人，至少從目前看來，他並非歷史中那個喜歡誇誇其談，自作聰明的傢伙。
  }3 U" k' j7 @$ k# Z7 }& a6 L  F
* i' K% j; t0 R& Y    荀彧嗎？
" _% U2 y5 `  x( R8 A, |  J
    劉闖心裡一振，目光旋即向伏完身邊的男子看去。
( T/ \! L7 Q$ B8 w
    也就在這時候，那男子也抬起頭，向劉闖看來……兩人目光相觸，荀彧突然露出一抹溫和笑容。
2 {. N! |% E7 p% O! _
% m$ n4 u- |0 r8 K+ y/ {6 Z    他對曹操說了兩句，便大步向劉闖走過來。

$ M) p+ t7 w4 Q. N    他這一動，立刻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伏完本來也是和曹操談笑風生，可是當他目光落在劉闖身上的時候，眸光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 |1 L3 O) s# J  e6 g    “灌亭侯，久聞大名，不想今日方得相見，某家荀彧，受陛下所托，等候灌亭侯多時！”
! H8 s6 x8 G; M- ^, g
- |& I5 t6 V! \8 q& {3 M7 g    不遠處，曹操的臉色，也隨之一變！
" T: l9 g' L5 m4 Y" \& E; S4 D

! Z# ]6 u% n! v: f. P!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