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6章 捨得
+ z7 E" U- l4 ^$ @5 s
    不知不覺，日將落山。

& F, T, P8 L  T+ L, y( q; y- t    斜陽夕照，把大地染成一片殘紅。

    劉闖和蕭凌太史享匯合一處，簡單的清點了一下收貨，倒也頗為豐富。
6 M, D8 ?! f9 f$ A" T) @2 Z: B
    在殺熊之後，劉闖因為身上有傷，打圍的速度也就放慢許多。他不再親自出手，而是命卓膺率飛熊騎狩獵。當收工之時，清點獵物，大大小小的獵物有百餘數。想來再加上蕭凌和太史享的收穫，應該能夠上兩百之數。更不要說，這裡面還有兩頭棕熊，其中一頭幾近千斤。
0 n" X; h9 U6 Y; n$ v
    有這兩頭棕熊，劉闖便能立於不敗之地。

    只不過，他不敢保證，其他宗室的收穫如何，所以要多做準備。
0 D( Z  G8 ?/ }: j
. o# E! V  ~8 u% z- Y" `4 n# A    “公子，你這傷……”
) q& t3 I: u5 c. ^2 T
    蕭凌和太史享見到劉闖的時候，不由得嚇了一跳。
) w% @: G8 r3 _. U+ u0 Y4 V
    也難怪，劉闖身上鮮血淋淋，雖然換了衣袍，卻無法掩蓋他身上的傷勢。
. J) z# \7 K$ y5 J2 m6 c; L" L
    “當不得事，不過打了兩頭畜生，無需擔心。”

0 I0 I* u/ _( F* R, [+ U( \    他詢問了一下蕭凌兩人的收穫，基本上在預料之中。
0 i$ d4 m7 K+ r6 P6 ~
, u/ Q1 Y$ ^, A# @/ |    夏侯楙和夏侯衡兩人沿途騷擾不停，的確是增加了蕭凌和太史享打圍的難度。可即便如此，兩人的收穫也頗為豐富。其中太史享運氣不錯，遇到一群豺狗，約有二十多頭，被太史享連窩端。此外，蕭凌還獵殺了兩頭大鹿。劉闖粗略計算，三隊人馬，共獵殺近三百頭，應該是夠了。

8 `) g; k  f4 U    看看時間，差不多也快要結束。

1 T# Z% ~9 D- t( g    劉闖便帶著眾人。還要一堆堆獵物，打道返回。
8 _5 g" P: S- d' ?6 m
    此時。營地之中喧鬧不已。

: B$ C8 a+ Z+ V, \    打圍返回的眾將領，一個個興高采烈，聚在一處說笑。

) W8 c1 y" I6 S, w! p) y    漢帝的臉色，非常難看。
9 V; c% p& r5 o3 `. I7 G7 O, n4 X
    而曹操則面帶一抹古怪笑意，不時掃漢帝一眼，眼中流露出不屑之意。也難怪，看看那些宗室的收穫吧，三兩隻小貓小狗。如何能拿得出來？反倒是曹家子弟和那些外姓將領，收穫極為豐厚。而宗室中，唯一能拿得出手來的成績，恐怕就是劉備獻來的二十餘獵物，否則便丟盡了顏面。

    “三公子回來了！”

, V* M+ a0 Q* N$ Q# L" l. h& k    就在眾人說笑的時候，營地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 [1 e4 k! t. o4 W
1 ~  s! G0 ~; Z; J; h    只見一隊騎軍飛馳而來，那為首之人。赫然是一個十歲左右的童子。

    馬背上掛著四五隻雉雞，翎毛鮮艷，異常醒目。
' @( g2 S- m; q2 U
    曹操看到那童子，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溫和笑容。
1 T" F8 r0 e+ F5 P
    童子下馬後，雙手捧著一隻雉雞，跑到曹操面前單膝跪地道：“父親。孩兒打圍時見雉雞翎毛鮮艷，故而獵來獻於父親。”

' h- H" p& m9 h7 v/ ]# e    “我兒快快起來。”

    曹操大笑著，上前把童子攙扶起來，然後從雉雞上扯下三根翎毛，在自己頭上插了一根。又在童子頭上插了一根。剩下一根他拿在手中，環視眾人之後。突然招手道：“公明上前來。”
9 |; r; }- k7 ~( N: N; s+ I/ e
7 R+ H) x2 I, u+ L2 ^8 i    徐晃一怔，忙快步上前。
2 }, `! c) B' @: x0 B+ k) V
    曹操把那只翎毛插在徐晃頭上，頓時引得一干人羡慕不已。

    “公明隨我以來，屢立戰功，今已小兒所獵翎毛相贈，還望公明莫怪才是。”
* y$ e8 z1 a" r9 l3 q) R7 f$ C
! I* F0 i: C, R4 f  A& I. h$ H3 E    徐晃激動不已，連連道謝。

    “三公子年紀雖不大，卻好生厲害。

6 Q* D7 N% ~6 [. O) Y3 T    他還獵來一頭山豬，足有三百斤重！”

    曹操聞聽，臉色突然一變，露出緊張之色。
) t& M& _; D8 y! e& _
    “我兒，可曾受傷？”
$ P" \+ u7 ?& g3 z
    這童子，名叫曹彰，是曹操三子，年十一歲。
% E( n4 D) \* q! W# f1 E. g
    因其生來帶有黃鬚，故而曹操常喚他黃鬚兒。這曹彰從小喜好武藝，且天生神力，曾跟隨曹操愛將典韋學習武藝，甚得曹操所喜。

+ a1 q4 F1 p1 s$ [/ ~7 w    曹彰笑道：“父親放心，孩兒曉得輕重……那麼大一頭山豬，孩兒一個人也難對付，是將士們合力將之獵殺。等將來孩兒長大成人，一定要獨自獵殺一頭，獻於父親，那時候才算真本事。”
$ U: {' r1 J2 H. i4 u
    曹操聽罷，忍不住放聲大笑。
" q% m, R3 Z* `- G2 }& p3 d3 M
    他笑的越暢快，一旁漢帝的臉色就越難看……

$ T" M' O" D+ V    一個童子，就能獵殺來一頭山豬。可自家這邊宗室子弟，卻……人言劉玄德勇武，也不過如此。

( h! i+ S, D2 w  V! A    他現在只剩下一個希望，那就是劉闖。

    但想來，劉闖勢單力薄，難不成靠他一人，便能勝得所有人嗎？

3 |( r/ d6 [- u  g    加上之前曹操的羞辱，也讓漢帝對曹操更覺不滿，心中恨意濃濃。只不過，他不敢把這種恨意表現出來，所以只好站在鑾駕之上，強作笑顏。心裡面期盼著，劉闖能為他討回顏面。

9 E  \* K  u/ o* \, W    “劉皇叔怎地還沒有回來？”

    眼見天色將晚，劉闖還沒有出現，曹操不禁心中得意。

' W; g3 J. o6 ~7 U9 ]    “想必是劉皇叔收穫不多，所以沒臉回來。”

  I6 L2 F$ d5 A& P$ ^3 x+ n    一旁有人回答道，頓時引得一干曹姓將領和外姓將領哈哈大笑。

. v7 V& T  F+ g* p  e( M0 m" m" i    那笑聲，就算是宗室子弟臉皮厚，也覺得有些發燒。伏完和董承更臉色鐵青，在一旁沉默不語。
2 M- C. \5 _9 o
& w" G+ \% R: k8 ^/ r    伏完，扭頭向董承看去。
' N6 @0 K' h# Z8 ~/ W
    這就是你推薦的宗室強人嗎？
6 L3 b3 H' E0 `, z' D- J. l* j
! G. O# K: O2 C1 Y  ?. |/ t  y& E    劉備出工不出力的行為，又豈能瞞得過董承和伏完兩人。

1 ^1 S, r9 Y5 q/ q$ _- E    想當初，董承向伏完推薦劉備，是想要增強宗室的力量。可現在看來，這劉備分明畏懼曹操，又豈能中興漢室？董承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他感覺自己被劉備欺騙了！方才他明明告訴劉備，要為宗室增光。可現在……那些許獵物，看上去雖不少，又怎能算得儘力？

    此賊，欺我太甚！

    董承目光落在劉備的身上，灼灼如刀劍一般。

  ~) A7 \" a0 b  f- Q/ P5 v, ~: W    劉備似乎也覺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太地道，故而低著頭，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忽聽營地外傳來一連串的驚呼聲。一隊騎軍，滿載獵物緩緩行入營地。而在那些獵物之中，兩頭醒目的棕熊屍體。令人萬分震驚。劉闖身上沾著血跡，衣袍破爛。可是他的精神，卻看上去極好。進入營地之後，側身下馬，快步走到鑾駕前，單膝跪地道：“臣劉闖，奉命打圍，前來複命。
/ l7 W9 e+ b( n! \2 {& [
4 }' V5 W$ L* W# R# }( ?    得陛下洪福齊天。臣獵殺兩頭棕熊，特獻於陛下。”

3 k& `2 x9 y: t) D9 m6 y5 V: P    當那兩頭棕熊的屍體陳列在營地中的時候，引來一連串的驚呼聲。

" e; e2 r5 L5 o" _5 F+ m    越兮，徐晃，夏侯惇以及曹仁曹洪紛紛上前觀看，看著那兩頭棕熊屍體，不禁面露震驚之色。
0 B; |* {" D. y7 C; O
    曹操也沒有想到。劉闖居然跑去殺熊。
/ Y  f# A* m& b6 K
    他拉著曹彰的手快步上前，見越兮面露震驚之色，連忙問道：“這老羆，果然是皇叔所殺嗎？”

    “主公，這兩頭棕熊，小的那頭看似是被亂槍扎死。實則之前被人用拳頭生生打斷了骨頭，已沒了抵抗之力。而那頭大熊，恐怕是劉皇叔獨力搏殺。從傷口來看，應該是三刀斃命。”
5 C6 W) I& j7 u- @9 ~, }) q- B, b
: N2 v/ Y- W0 G; C$ f3 y5 v    也就是說，這兩頭熊。很可能是被劉闖一人所殺。

    曹彰臉上流露出震驚之色，突然跑到夏侯惇身邊輕聲問道：“若典師父在。能殺這兩頭老羆嗎？”
- B/ U7 P' S: r3 y9 p; K- l  t) d  ^
2 f% e4 I  I3 M2 T1 w    典韋當初是夏侯惇舉薦，因其有跨澗逐虎之勇，才推薦給了曹操。
5 p3 c5 u# c; {; p" `  P
9 S" u6 ?' m9 \2 s4 s6 o$ V* ~    夏侯惇猶豫一下，輕聲道：“君明如果能年輕十歲，當能做到！”
6 V; @  N. M" r! r2 B/ Y) g( Q
% W  x! D# C) F, @& m    “那豈不是說，這個劉皇叔比典師父不遑多讓？”

    夏侯惇素以勇武而自稱，聽曹彰這麼問，雖然不願承認，可還是忍不住點頭道：“當不分伯仲。”

( p% v7 @0 Y. _7 I. b9 _    曹彰看向劉闖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熾烈了！

$ S$ H( J4 X4 B9 H2 V( ^  D' `2 l    而曹操則目視兩頭老羆屍體，半晌後突然仰天大笑，走到鑾駕前躬身道：“今有皇叔力搏二熊，勇力可謂無雙。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漢室能有如此猛將，中興……指日可待矣。
; w0 s* T3 m0 _+ v2 w: l
    此實陛下之樊噲乎？”

5 M, V+ |0 y+ P# g8 j% v    說著話，他拉著劉闖的手，關切問道：“皇叔受傷，還請快些調養，莫傷了根本。”
8 G* T: p" o- A9 N- ]( \
0 z8 o8 G+ _; L8 W    說完，曹操將身上錦袍解下，披在劉闖的身上。

/ V, R! a9 c' S  r# C* d, f" q! H# r    劉闖眼睛一瞇，看了看曹操，又看了一眼漢帝……
( S2 H, {6 C/ s) ~' o, S( d
& |: Z; ?5 k& C: R; \9 e    卻見漢帝仍一人高踞鑾駕之上，面帶興奮之色。

    心中，不由得輕輕嘆息一聲：人言獻帝刻薄寡恩，如今看來，果是如此。
+ q5 U9 A" M/ I; X) p8 \2 B
% }+ l, C9 \) j! n    這種時候，本是他拉攏人心的好時機，卻站在那裡耀武揚威，全然不顧劉闖一身鮮血淋淋。

- d; \- ]% s8 ?    反觀曹操，自己和他是水火不容，他卻毫不在意。
  D& i+ u. Y7 U
4 q$ y# z8 [8 ]# {8 C& {8 O* ]) f    不管他是真心還是虛情假意，就他這氣度而言，漢帝又怎可能是他的對手？
$ A& H2 V% L; t' \7 t0 Y
2 K2 \/ O; x* `$ @5 h( T    劉闖也不是不知進退的人，他想要離開許都，就不能一味剛強，必要時，他也需給曹操幾分顏面。
- K" b, J5 m  _& d( p
8 _0 y3 m- v7 h1 }$ {2 K    “多謝曹司空。”
  C) n* \0 B' {# x5 G$ Z
    劉闖扭頭看向漢帝，露出疲憊虛弱之色，而後向漢帝請辭告退。
! N& i( N; k- l. F* W
    漢帝倒沒有挽留，讓劉闖回去休息。

: H) x! R0 u! a8 E& n    當晚，曹操命人把所有的獵物集中在一起，分賞文武百官。
( F2 B3 @: D, P3 M5 s
: n$ |6 U( I7 |2 h% Y- h8 F3 L+ f    他沒有再去追究勝負的問題，因為從數量而言，宗室必敗；但若以質量而論，劉闖獨力搏殺兩頭老羆，足以秒殺所有人。所以，這勝負之說，根本無從計較。當夜深人靜時，營地裡篝火熊熊，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烤肉的香味。只是在這一夜，卻有許多人輾轉榻上，難以入寐。

) }- ^7 D, G+ s! w    ++++++++++++++++++++++++++++++++++++++++++++++++++++++++++++
0 i5 E$ X# }* b; G8 ^& D- q
& h4 s7 O$ f% A5 r; `    “你是說，那兩頭老羆，是闖兒救玉娃兒時斬殺得來？”

    在大帳之中，曹操懷抱一個女娃，面露驚訝之色。

    榻椅旁，有一塊柔軟的墊子，上面趴著一頭小熊，正發出均勻鼾聲，睡得極為香甜。
2 p# v) E" H( l
4 @# d' u- d) g' S5 t8 @5 m  G    曹操回到後帳中，看到那頭小熊的時候，不禁嚇了一跳，險些拔劍上前斬殺。哪知道卻被小女娃攔住，不讓他傷害小熊。詢問之下，曹操才知道，原來今日他在打圍的時候，他的妻子卞夫人也帶著鄒夫人和女兒曹憲，在圍場裡玩耍。
+ ~9 C) w, F6 Y8 a
- S( o8 K8 p3 P4 w+ |    曹操有四個女兒。
; n& ]! O+ J# O/ a2 T
7 o2 k/ z1 `" m) b# [    長女庶出，嫁給了夏侯楙為妻。

3 e3 w& C# @! R; |( \: f    次女曹憲。十歲。
. t* y  O4 k  }# o6 l( V5 G+ m
3 L2 w) Z$ \8 v1 m5 d: G    三女曹節，三歲。

    幼女曹華。一歲。
# s1 }! S- ~5 f$ V
    其中，曹憲是卞夫人所出，人美氣高，猶如一個粉雕玉琢的陶瓷娃娃，甚得曹操寵愛。

    聽卞夫人說完今日的經歷，也把曹操嚇出一頭冷汗。

* g: j9 [5 z1 H6 m0 X0 u    若劉闖在這裡，肯定能認出來，這大帳中的美婦人和那女娃兒。正是他今日殺熊救下來母女。

  S$ e7 @/ }7 a2 [) ?* c; c/ H2 L/ C    “司空，臣妾知道，司空對那飛熊有些忌憚。
; [. P, l! C: C- g) k$ I
, ]% P9 f) @# h9 C8 H+ T    可不管怎麼說，他終歸是救了妾身和玉娃兒，這份情意不管他是有心還是無意，咱們都要記下來才是。這軍國大事，妾身做不得主。也不想過問。只想請司空看在他救過妾身和玉娃兒的情分上，能留他性命，也算是妾身報答了他的救命之恩。還請司空，能夠三思……”

    卞夫人可不是尋常女子！
& e* g! Y; P, Y2 G: e! E+ E; T
+ o8 x2 \1 H$ ~4 _" U    她本是娼門出身，卑微低賤。
. P6 `; s: ^. Z6 h2 b
    但嫁於曹操之後，卻甚得曹操所喜。這其中。不僅是有她那娼門的手段，更兼她為人聰明，曉得輕重。丁夫人離去之後，曹府大小事情，盡歸卞夫人掌控。幾乎成為了曹操的正室。
: d+ z% q& p9 e) ^; p; V- @
: g8 ]* m& n( I5 N; z& G' L    她知道，若求曹操放過劉闖。可能性不大。
+ H' |+ W" y' ~
% b  w! P% F1 |/ O% W# g    但是，她卻可以請求曹操，留劉闖一條性命，想必曹操也不會拒絕。
. _( ~& c3 o! ]: l6 w
% z7 Y' U9 {% g2 ?, C6 h% r8 H    曹操露出一抹苦笑，搔搔鼻子，輕聲道：“夫人之言頗有道理，說實話這闖兒之勇，實在是出乎我意料，我亦深喜之。奈何當初誤會，也使得我與他成為對手，想要收服他不太可能。

    至於留他性命……夫人，若他不犯死罪，我便不傷他性命。”

    什麼叫做不犯死罪？
( q' _& s, f, K% D
    就是說，不和曹操對著幹……那曹操都可以原諒劉闖。
$ l" X3 h+ n$ k( j: P
* ^* V8 A& H8 e, g& [1 z# W: a    卞夫人也知輕重，便起身向曹操道謝，而後拉著曹憲的手往外走。
! s/ w9 k; ^% J5 a% a
    “小黑，隨我走了！”

    曹憲喚了一聲，那頭匍匐在毯子上的小熊睜開眼睛，而後不情不願的站起來，搖晃著胖嘟嘟的身子，跟在曹憲身後，走出大帳。

    看著卞夫人和曹憲兩人一熊的背影，曹操也頗感頭疼。

    對劉闖，曹操還是比較喜愛。
8 c" z( K  |8 N1 Q: d8 h
    那一身勇力，毫不遜色於當年那頭虓虎。
' z, |, T6 @( f
* ]9 N$ \1 A# L, u) ^" ?! l, d    只是，這小子確是自己的對手，若不能儘早把他除掉，必然會成為禍害。
' v: E( ]% c$ b/ v
2 f( S" J& [& |9 ^$ P, Y    曹操現在對劉闖，是即喜愛又怨恨……他一方面想要拉攏，一方面想要除掉，以至於心中萬分糾結。
6 Y  K! Y. `' _& b& c
    這究竟是該拉攏，還是該除掉呢？

+ N0 V1 i' f% u8 h    曹操輕輕拍擊額頭，臉上流露出一抹無奈之色。

    闖兒，闖兒……

    他站起身，走出大帳，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 S: [$ Z6 f: v6 u
( i. r' Z! z: i    “孟德，這麼晚了，為何還不休息？”
3 d+ w% ^0 e- t$ H/ K
    就在曹操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忽聽有人喚他。

    在這營地中，直呼他表字的人可太多。曹操轉身看去，待看清楚來人面容後，頓時笑了。

* _0 G" v2 [7 _! m, [    “子台，你不也未歇息？”

    來人名叫劉勛，表字子台，為宗室。

    中平末，此人為沛國建平長，和曹操關係極好。後來又拜廬江太守……年中廬江為孫策所破，劉勛便歸順了曹操，拜征虜將軍，中散大夫，屬於沒有實權的散官。
' {9 w0 H% O5 n7 F- T
    “方才與人吃多了酒，有些燥熱，所以不得入寐。”

    劉勛笑著來到曹操身邊，“聽說那劉皇叔，今日救了嫂夫人和侄女？”
. B: i* u1 P3 k: G" W
    “子台也聽說了？”

    曹操眼中閃過一抹森然，暗道：這莫非是劉闖所傳？
2 @3 @# ]2 ]  L2 y( P
. U, C/ i5 V& z1 U% u    “哦，都已經傳開了……據說是嫂夫人身邊護衛王圖在偶然間說出來，可能是看到那兩頭老羆屍體的緣故。不過，這樣一來，只怕劉皇叔氣焰更熾。孟德就不擔心，他因此而驕橫？”
9 o8 U4 c( b" \/ L' J1 Q
3 y7 }9 w" w9 ^/ [    王圖？
) i% f. U# e' ^# W* h8 V/ B) c
    曹操不禁記住了這個名字，決意在回去之後，定要收拾此人。

    “子台，不瞞你說，我也正為此而煩惱。
0 y* }* {7 R# Q* y
$ L6 y" k+ f+ o  O" B+ u0 y    我知皇叔與我，誤會頗多，以至於彼此間頗有間隙。然，我實愛他勇武，有心邀他，卻不知如何開口。子台你也是宗室，想必與他有些交集，不知有沒有辦法，讓他為漢室效力呢？”
) X, w2 n9 a: \  ?2 h0 ?& e0 b
    劉勛聞聽，不禁曬然。
: m. _4 N- k1 z( Q
    “孟德想請劉皇叔效力，又有何難？”

; E* i% N. G) l7 w& y- ?, f    “哦？”
5 g6 O8 X3 V$ |0 T' C8 ]6 |9 \
  {+ q- Z+ G8 Q# v6 H6 J    “我聽說，這劉皇叔為人雖然粗鄙，乃一介莽夫，但實則是個多情種子。
: s# A+ T; p2 W9 j/ x: y
    想當初，他能為美色一怒而殺人，不惜和整個徐州為敵。小小年紀，便有兩妻兩妾，想來也是貪戀美色之人。孟德若向請他效力，不妨從這方面著手，試探一下。對了，我看玉娃兒就不錯！皇叔救過她，而且我還聽說，當時皇叔得了兩頭小熊，其中一頭便贈給了玉娃。
1 N! H- c# O/ d7 \5 x$ J
    若他為孟德之婿，焉不為孟德效力？
, J3 v1 f$ _% F+ T+ l- T
    別忘了，呂布那等聲名狼藉之人，只因女兒嫁給了他，他就拼了性命要解救呂布。

    此人貪戀美色，又極重情分。到時候孟德要他做事，難不成他還能推拒？如此豈不皆大歡喜？”
* l# P: ^$ N7 X3 Z9 t9 U' j- w
    曹操聞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流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3 i/ a( H& _# }( [& _5 A    “呵呵，我也是隨口之說，孟德也不必太過計較。

    其實，以孟德你的才能，想要招攬皇叔，應該不難……只不過，有時候要看孟德你是否捨得。”
& H$ P1 W+ B% e+ {/ P( L; o; L
    捨得？

    曹操頓時陷入沉思之中。

1 T# {4 d8 R) X' ]- j    他和劉勛道別後，又返回大帳裡。

    坐下來，耳邊卻好像一直在迴響著劉勛那一番話：捨得，捨得，捨得……

    是啊，有捨方能有得。

    不管怎麼說，劉闖身為中陵侯劉陶劉子奇之子，又是大漢皇叔。如果他做自己的女婿，倒也不辱了曹氏門楣。最重要的是，劉闖身後還牽連著潁川世族。若他真做了曹操的女婿，也可以進一步加強曹操和潁川世族的關係。劉勛說的，倒也沒什麼錯，關鍵看他，是否捨得！
) x2 c, s; ]6 A
    說起來，玉娃也十歲出頭。
& _3 f" O3 L7 f- ]2 x- b6 P
7 W) I0 z5 h! q# B3 a7 [6 \7 T    劉闖的年紀，雖然比曹憲大了十歲，但總體而言，卻也不算委屈了玉娃兒。
* T! c: D8 ~; {, h" f4 L4 C
    那兩頭老羆……

9 x. k6 w) Z" I6 ^. E    莫非，是上天賜予的姻緣不成？

2 t& F5 q& T; L" d    曹操想到這裡，不由得怦然心動……
3 d$ `  L" w8 w; J( n) \, U, s9 a

# C& {% \% B' o& u- z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7章 衣帶詔

    許田打圍，各有所得。
5 r) H8 N- U" p7 ?4 H4 x) M
+ ?5 ?+ q! T+ J: [1 t7 W! O    勿論是曹操還是劉闖，都得到了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

    曹操皆許田打圍之際，已看清楚局勢，王圖霸業根基已成。朝堂上，準確說是在許都，在大河之南，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他成就王霸大業。朝堂上那些個耆老，有名無實，不足以與他抗衡。接下來，只要他能夠穩住這個局勢，早晚能夠大權在握，沒有人能阻擋他的腳步。
2 i5 I) u3 I, y, p) I
    劉闖？
% {( O0 |! {/ S$ F
    或許是個對手！

    但一頭身陷牢籠中的猛虎，又能如何？
3 D4 n, B, V4 J
    而劉闖則借許田打圍，確立他勇烈之名。獨殺二熊，足以讓許多人為之震驚。哪怕是高傲如關羽和張飛，在看到了那兩頭老羆的死狀後，也生出幾分忌憚之心。殺一頭老羆，對他們而言或許不難。但同時與兩頭老羆搏殺，其中一頭更是用拳頭活生生的打死，就變得不同尋常。

5 ?' {- i0 p( Z    與此同時，許都城中更流傳出劉闖為救曹操之女，勇鬥老羆的故事。
8 S, {& z, q5 Z9 k4 a3 ~3 m
    壯烈之中平添一抹緋色，也讓劉闖的身上，又平添幾分鐵漢柔情的氣質，為許多人喜愛……

    唯一的失敗者，恐怕就是漢帝。
. ]+ O* o/ Q& ?! P9 e- s& V$ o* @) `. Y
    宗室無能，曹操跋扈，使得漢帝威望盡失。

    返回許都之後，漢帝越想，就越覺得窩囊，忍不住在宮中伏案而泣。

# T- M4 G0 c& N$ D/ {4 S3 B0 Y& H    “朕自即位以來，奸雄並起。
8 Q( \6 u$ e2 r3 ?
# V( w6 Y. d- W    先有董卓之殃，後遭李傕郭汜之亂。常人未受之苦。朕盡當之。後得曹操，本以為社稷之臣。不意專國弄權。擅作威福。朕每見之，背若芒刺。此次在圍場之上，更身迎呼賀，無禮之極。”
+ v  z1 }  n1 C2 G7 |( f
, H+ b0 n7 m; s1 y, B4 M    說罷，他抬起頭，看著身邊的伏皇后和董貴人道：“此奸人早晚必有異謀，到時候朕與梓童，不知死所也。”
+ K# J- v* |9 s! U8 A
( C" A- ?6 j% p9 C4 d" A+ t    漢帝淚眼朦朧。讓伏皇后感到心痛。
$ K' ?, a7 H! F4 }& u# [
' I, {, `& e/ g5 f3 [8 R    “陛下，滿朝公卿，俱食漢祿，竟無一人能救國難乎？”

. g; [8 C, }; \. [4 `+ B  ]9 Q    漢帝溫言，不禁茫然。
1 ^- [, B! J$ A7 H7 F
    “皇叔勇則勇矣，奈何身陷囚籠，恐無力助朕成事。”
# G* z" ]: k8 H& _
    劉闖的目標。而今實在是太大了。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無數人所關注。

" W( \' p5 R6 n$ j/ S    這樣一來，他倒是安全許多。哪怕曹操有心想要害他，也必須要找到一個合適理由才可以。
3 X3 F' H9 D/ n+ @4 E' b
% W* t4 ]' @) ?5 m  X, c$ }$ z1 w    不過，這也使得劉闖行事，變得格外困難。
7 ]9 l2 ]) ]) U+ e; U. D
    漢帝雖然刻薄寡恩。但這次若非劉闖最後為他挽回顏面，他恐怕是真的要顏面無存。所以，他對劉闖始終還是存著幾分善意，也能夠體諒劉闖的處境，所以還特意為劉闖開脫。
* }: f! S* ~6 [& G6 A
    伏皇后輕輕點頭。頗以為然。

7 \  ^3 T! n# @, a5 G    說實話，她對劉闖的印象也非常不錯。見漢帝這麼說，自然不會再為難劉闖。
3 N* b' v8 l- @& U4 F/ }' t: Z4 ?
    “陛下，姐姐，臣妾舉一人，願為陛下分憂，剷除國賊。”
8 z* v1 K0 H: @  V5 j  n
. C; I* O( G$ W! Y$ s8 R    董貴人眼見漢帝清虛低落，忍不住上前道。
# D" `7 k' o1 T, Z: I( M
    漢帝一怔，“操賊專橫，誰可為朕分憂？”

1 ~- {# e0 N* m& g! M' B4 O    “許田射鹿之事，妾雖未親見，身在深宮亦有聽聞。
1 f+ S  H" H- j2 c% X: V0 s' }; Z
2 Y6 {  M" U9 a2 B1 ?. }    滿朝之中，非操宗族，則其門下。若非國戚，誰肯盡忠討賊？劉皇叔而今身陷囹圄，無法出力，老臣無權，難行此事。家父拜車騎將軍，對陛下忠心耿耿，想來可以托之以重任。”

    車騎將軍董承嗎？

2 n+ ]! h5 L' U( R    漢帝聽罷，不禁沉思起來。

6 f# S) }- c6 G6 c    “董國舅若願赴國難，朕自然高興。可以入內，共議大事。”

: O7 u+ w& i$ D0 O" G; }7 |$ U    伏皇后聞聽，連忙阻止：“陛下，宮室之內，皆操賊心腹。倘若事情泄密，為禍不深。”

    “那該如何是好？”

. h# }, ~! C" C) s7 H* X. R    “妹妹素以女紅而著稱，陛下何不製衣一領，取玉帶一條，賜予國舅？

    今新春已至，正當換衣。妹妹便以孝敬國舅之名相贈，想來不會被人察覺。陛下可在帶襯之內，書密詔縫在其中。到時候以言語警示，以國舅之能，想來不會覺察不到，則神鬼不覺。”
/ C7 X) O- @1 l9 ]; N$ M
9 q& A, S8 z7 e  F8 u6 Z5 P' h; H    漢帝聽罷，忍不住拍案而起。
8 j7 R, Q* c7 o% q# a  d0 {* l8 t
    “梓童之謀甚好，就依梓童所言。”
+ \8 `+ \; J7 X- L( b
" m  v% v. \. I, ]    當下，漢帝書寫密詔，而董貴人則連夜趕工，製成一件禪衣。
5 g4 E/ l3 k- U5 F5 _
    把密詔置於禪衣內，董貴人便著人將衣帶送往車騎將軍府，並留言與董承說：“新春將至，正是衣裳更疊之時。女兒身在宮中，無法盡孝於父親膝下，故而製衣帶一領，心意盡在其中。”
  c; T# `' m2 w( T9 _0 R5 Y
    說起來，董承身為國舅，又是車騎將軍，當然不缺衣裳。
" i' ?8 Q8 k' E9 |  O# r9 C- c
1 M7 c5 [5 a& A    所以，當董貴人命人把衣裳送到車騎將軍府後，董承感到有些詫異。
0 x1 m. Q/ A! p9 K
    女兒長於女紅，他自然清楚。
1 Z/ ^7 \& @+ T
    只是這好端端突然親手製衣，究竟是什麼意思？
6 z2 s( f* {, V- c. d
    董承也是老臣，這權謀之道也不算差。他可以肯定，董貴人突然送來禪衣，必然別有用意。
8 G! M- I5 l4 R6 R) r) `9 G2 Q
    心意盡在其中？
2 o. x3 L$ O" a: ]
0 h- \0 c0 v1 T4 u+ o. {& W    他捧著禪衣，不免感到疑惑。
) a4 u5 v6 n/ A" M; j
    月光下，董承坐在庭院裡，把禪衣鋪在身前。

    一手舉著燭火，一手仔細巡視，片刻後他突然響起董貴人的話：製衣帶一領，心意盡在其中？

& b, ]/ Q9 {, S    按道理說，如果是尋常書信，大都會說製衣一領。

, K1 r2 t8 R3 L) G    可董貴人卻說，製衣帶一領……明顯不太符合常人說話的習慣。

    難道說……
" f! L$ c* m. ~* o( r# g
    董承想到這裡，把那條玉帶拿在手中擺弄。
9 b0 d. I+ q# D, T
    片刻後，他靈機一動，用匕首將衣帶割開，就看到在玉帶夾層中，有一封書信。

# S: T1 G% x' \7 }4 v    董承激靈靈一個寒蟬，連忙把衣帶卷在一起，快步走進書房。他關上門，從玉帶中取出書信打開。
1 F. B, k) s9 R8 X. P
    朕聞人倫之大，父子為先；尊卑之殊，君臣至重。

. N$ _% A3 v$ E4 N' \7 w: X    近者權臣操賊，出自閣門，濫叨輔佐之階。是有欺罔之罪。連接黨伍，敗壞朝綱。敕賞封罰，皆非朕意。夙夜憂思，恐天下將危。卿乃國之元老，朕之至親，可念高祖創業之艱難，糾合忠義兩全之烈士，殄滅奸黨，復安社稷。除暴於未萌，祖宗幸甚。愴惶破指，書詔付卿。再四慎之，勿令有負。
4 W8 O( g. Q* M& z
3 m, J( L  z  _; `9 ]    建安四年春，正月詔。

    書信以血書成，但究竟是不是漢帝的血，已不重要。
0 w) b# u7 Z7 A2 c4 N
    董承看罷。忍不住伏案哭泣。

. S, g- O2 g( |, {& {4 u1 n3 H4 e    許久之後，他站起身來，朝著皇城方向跪下，鄭重其事道：“臣便一死，不負陛下所托！”

0 V/ c( B) O; G2 F( W' ^    +++++++++++++++++++++++++++++++++++++++++++++++++++++++++++++++++

    許田打圍，在不知不覺中已過去十數日。

    劉闖身上的傷勢。也漸漸好轉起來。
4 R* c( P8 B! e+ m5 q
5 _( t# b: w) ^( ], O    本就是一些皮外傷，礙不得大事……不過劉闖卻很小心，假托傷勢嚴重，回到家中便閉門謝客。
" x- l3 G# T$ p; M2 F$ X* h1 W
    他也知道，許田打圍風頭太盛。

    如今。他需要淡化一些影響，否則很可能會影響到日後的行動。

' k6 v4 W  Z# f( x# M1 Y7 q) u! ~& |    所以他把家中的大小事情。都交給了諸葛亮負責。文有諸葛，武有蕭凌和太史享，倒也不需要他費太多心思。
' F) s; O  v0 M0 q2 O3 Y8 @. E
    與此同時，潁川方面來信。

    劉陶棺槨已經送至長社，杜畿則著人尋找風水寶地，同時重修劉府。

6 d, v( G! X* M. Y0 H3 M! C    劉闖看罷書信，便遞給了諸葛亮。

- e5 l* E# i% H3 a  W    諸葛亮沉吟片刻後，輕聲道：“孟彥哥哥，我想要去潁川一趟，中陵侯陵墓之事，便交給杜伯侯來負責，而那劉府宅院，可以由我來安排。此事關係哥哥將來脫身，故而孔明暫離哥哥一時。”
8 Y2 \+ X, o) L0 ^
    劉闖微笑著點頭，“孔明只管放手去做，我之未來，便在你手中。”
' T9 e) R& ?# U/ A0 b
6 ], U+ ~2 ]% K/ l7 m( O    當下，諸葛亮連夜告辭離去。
# R2 H" S4 y. f( s4 h
    而劉闖則繼續留在潁川，休養身體。

- U# S, {+ S- E# [: q. J/ q    閒來無事的時候，他就把龍蛇九變中的一些引導術教給太史享。這小子不愧是太史慈的兒子，身體素質極為變態。劉闖將蒼猿變和猛虎變傳授給太史享，更使得太史享，歡喜不禁。
' C: b. n8 y: U2 ^
    不久之後，夏侯蘭也傳來消息。

5 o' y, x8 N- j/ ^! J* l6 r1 a    他找到了徐庶的母親，如今就在長社，靠給人縫補洗衣為生，日子過得頗為貧寒。

" j1 T4 }4 _0 D1 G% E2 y    劉闖回信，讓夏侯蘭暗中保護徐庶的母親，但不許他前去打攪。
' K. t* o/ L6 _- _* k/ g, n
4 l2 {- W# g4 ~' A4 \" ~    找到了徐庶的母親？
* J; @) ?; @9 A; z
1 b# ?0 a/ A$ U, p; A- o- Q    劉闖心裡，不禁感到有些興奮。

    眼看著，仲春將至。
5 V* d8 M' V$ h
5 e$ h: q! W# u9 F. i$ S5 h- @    這一日，天氣極好，陽光明媚，碧空萬里無雲。

3 Q# S$ I8 }# w2 M: W3 e& O    劉闖靜極思動，便帶著太史享溜溜躂達走出了府門。

, M2 I+ B: Z( a# V8 c2 _    蕭凌和卓膺留在家中，劉闖甚至沒有讓飛熊騎鐵衛跟隨。

* \& C  m7 A# N) c( n/ u5 {! a0 f7 I. L    事實上，到如今這個局勢，他已經不擔心會有人來刺殺他……
/ B5 J  y8 }, o2 a( p
  N$ z$ \7 @8 \, m5 ?8 P7 M1 u, r    劉府就在北許裏邊上。可是劉闖自搬進來之後，還沒有去北許裡逛過。左右閒來無事，他乾脆便裝而行，隨身只帶了一口巨闕劍，甲子劍則由太史享背在身上，美其名曰是鍛鍊身體。

% O: B. |/ x, S/ X- e' k! f: c    事實上，也確實很鍛鍊人。
' v% W. F+ O4 y) X1 Z/ t, c, \5 m7 E( U" w
    近百斤重的甲子劍，對於太史享而言，的確有些沉重。

    背著沉甸甸的甲子劍，跟在劉闖身後行走。剛開始的時候還沒什麼感覺，可時間長了，就不免有些吃力。
: V" w0 `4 W6 ?
/ v7 h# U. ?6 ?" l0 ~0 g    “元復，練功一道，在於日常。

    行走，躺臥乃至於坐下，都可以練功。把我教你的引導術，融匯貫通在你的日常生活裡，也許剛開始會不太習慣，但習慣之後，你就會發現其中的好處。前面有個酒肆，咱們過去坐一坐。”
* J5 M& u2 ~7 u9 K9 I
    太史享喘了口氣，笑呵呵答應一聲。
' C+ L. ^0 ~2 N. k) e) W
    兩人一前一後，施施然來到一幢酒樓下。

    劉闖正準備上樓，卻忽聽頭頂上有人叫喊：“皇叔，許久不見，正要找你吃酒。”

. m' p, Z! ~5 U    抬起頭，劉闖向樓上看去。

/ d! e$ y2 I( R& r    這一看，他忍不住笑了。

5 s4 z9 S, e7 q" r# z    只見馬超在欄杆後向他招手，劉闖也朝他招了招手，心道：正要找他，卻不想在這裡遇上，倒真是巧了！


' y% i% X5 n! ?" W. m6 ~- P7 m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8章 十步殺一人（一）

. R7 z" b! R) R9 R7 ?    對於馬超，劉闖感觀極好。

    在整部三國演義中，有兩個人，劉闖是不會受到三國志觀點的影響。

$ }( x* O$ ]: T4 `2 \/ B6 E  y    一個，是趙雲。

' g; p! a! K8 s: f3 g. ]    那個在後世被無數人推崇，被無數人喜愛，白馬銀槍的常山趙子龍。而另一個，就是馬超馬孟起。史書裡，對馬超的評價有兩種，一種是贊，一種是毀。可以說，歷史上的馬超，是個毀譽半參的人物。
  G# ^1 A: @( c; P5 {
/ ^; O" z! W' U/ K    曹操說：馬兒不死，吾無葬地也。
# I- D$ Z) D8 n) y
    諸葛亮評價說：孟起兼資文武，雄烈過人，一世之傑。

! O4 @* ?* \% _: T- B    這兩個人對馬超的評價很高，甚至有推崇之意。
1 E5 O  f6 A8 q: e, ^' V& Y. @
( `. t8 q% c  [1 F    但再看其他人的評價，卻大都有詆毀之語。
0 D+ W' t2 y. n+ R
    比如楊阜評價馬超是：超有信、布之勇，甚得羌、胡之心。
, V+ z7 I3 w5 `. H% r
    這句話的意思大體上是說，馬超勇力無雙，但卻有羌人胡人的虎狼之心。
+ J! I  l' G* l7 d( s5 x% l1 {
    而王商則評價說：超勇而不仁，見得不思義，不可以為唇齒……
) v- a7 [3 M: n% p9 D9 M
    其實，劉闖前世曾仔細的蒐集過一些這樣的評價。發現對馬超推崇的人，多是當世人傑，曹操和諸葛亮在歷史上的地位，自不需要贅言。相反，對馬超多有詆毀之言的人，多以關中世族為主體。

5 `2 Z2 Z  }) k( W1 }    楊阜、王商、還有楊戲之流，包括姜敘之母，大都和馬超有利益衝突，甚至是有生死之仇。
: U1 ^; _  M5 x
/ Z% G( E5 e) j9 {( x    而這些個關中名士，痛打落水狗的手段也極其殘忍。
; k/ ?2 e6 @4 P3 X" H
    劉闖一直覺得，歷史從來沒有所謂真相。更多是以勝負而做評判。

* C# Z8 P2 v* O, E0 g+ `1 H    馬超是一個失敗者，而且身懷異族血統。故而被許多人所鄙視，更不為那些世家大族接受。

) U: _6 `4 y: G4 r* \7 r+ O    他崛起於西涼，橫行關中。

2 u2 W) h, z/ |9 S5 ^! U+ ~9 g' D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不但破壞了關中士族的利益，同時他那血統，也必然受到關中士族的排斥。
8 q1 ~( ^9 w8 e, x& b8 {
    但如果馬超勝了，還會有這些個評價嗎？

    劉闖更信諸葛亮和曹操的評價，馬超說穿了就是個不得志之人。
2 @1 v, g( `1 R
    和馬超有過一次短暫的接觸。這個人爽朗豪邁，給劉闖的感觀不差。
' s- s# E% _! E/ ~; o- o0 q
    劉闖一直想要找機會和馬超拉拉交情，哪怕不能立刻招攬，但有朝一日，若馬超失敗後，有這麼一段情義在，相信他會第一時間。跑來投奔劉闖。只是，劉闖卻不好隨意去找馬超。

: g. K) P' w* y4 B8 _# K    這其中有很多因素，最重要的，便是劉闖的身份。
7 d( r+ v2 q" I& w) ]
2 P) L5 f- |$ e: \- G2 D" e* V8 b    若劉闖沒有那麼大的名聲，沒有那麼高的地位，和馬超相交也沒什麼不妥。
' p1 T7 T1 o9 D- l5 @1 s
    可問題是。劉闖的身份地位太高，而馬超不過是一個西涼小將。若刻意去結交，反而會有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要和馬超交往，必須要找個合適的機會，順理成章的結交才成。
* N; W! F2 n( }* n3 O' s
( A& D; h. e# l' H    對此。劉闖也非常小心。
$ h% y* j3 W8 e- J1 t  B- e
; i5 W+ A( _7 Y5 A5 X; r) n    沒想到會在北許裡的酒樓和馬超相遇，劉闖也不矯情和推拒。帶著太史享便登上酒樓。
- ^! T; Q6 A. B
    這酒樓中，食客頗多，已沒有空位。
; {" v9 P0 x* T& v2 _4 V: R2 g
    馬超和兩個青年坐在窗口，正憑欄吃酒。
: B: I" v8 H5 m  o2 ~9 ?/ U5 K
    劉闖一出現，馬超連忙起身招手，而他身邊的兩個青年青年，也連忙起身，神色間帶著一絲拘謹。
* j6 ?1 R4 F/ c9 r: N
    “孟起，倒是好雅興。”
& t( w+ G8 t) P9 D7 W3 F
! I0 t9 z. U. i5 I" X    劉闖說著話，便大步走到食案前。

  X; f9 C) @) y# d7 e4 k5 _" _* e" t    他先是和馬超打了個招呼，而後好奇向馬超身邊兩個青年看了一眼。
6 A" Z) k  z- }0 z1 d% Z
    常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 ?9 \8 [7 d) w: C/ E
    和馬超能坐在一起的人，想來也非等閒之輩。不過，馬超在許都不認識什麼人，而那兩個青年的裝束，一看就知道是涼州打扮，想必是馬超的部曲。為部曲能與馬超同席，當不簡單。

    馬超拱手道：“皇叔說笑了，來許都這些時日，閒的骨頭發癢。
& P, o" L# f# H0 t1 K! u, x8 z
    整日裡也無所事事，所以便與兩個兄弟出來閒逛。倒是皇叔，前些時候許田打圍，大展神威。一人獨殺兩頭老羆……可惜當日我沒資格隨行，若不然定要親眼見見皇叔的手段才是。”

    見馬超和劉闖兩人談笑風生，兩個青年的眼中，不禁流露出疑惑之色。

$ y$ |8 V9 m6 _6 P- @# @& C/ Z    劉闖何許人也？

    他二人當然知道。
) l6 O/ R* ~2 J
: A# t0 Z. B# ~/ v    不僅知道，兩人對劉闖甚至很是敬佩。

    可馬超何時與劉闖有了這麼好的交情？若是馬超和劉闖交情這麼好，又怎會不受馬騰重視？

    “皇叔，這位是我堂弟馬岱，字元泰。”

    馬超向劉闖引介身邊青年，指著那偏清瘦的青年道。

    馬岱？

    果然是他！

1 |5 m/ L/ j+ _% k: u5 w6 h    這可是馬超手下最忠心的打手，跟著馬超四處流浪，馬超死後，甚得諸葛亮所重，後來更斬殺了魏延。

) \# d1 X* @  f  b1 l    劉闖微微一笑，與馬岱拱了拱手。

' ]( L  R  _' i# C    他身為皇叔，而且名聲在外，自不可能見個人就大驚小怪，反而會落了下乘。為上位者，就必須要有為上位者的氣度。動輒一驚一乍，會讓人覺得不穩重，弄不好反而會被人輕視。
$ X9 E$ q, j8 D% M, e0 i
" \- [9 V  A1 m) \+ d1 o1 m    而且，劉闖也過了那一驚一乍的年紀。

    重生以來，什麼人物沒見過？從呂布到關羽張飛，他見過的猛士無數，早已不會流露於臉上。
8 v1 r" Z$ z8 S$ ]* p
& t( m4 N+ Q/ P, n( c8 |6 M    這個，就叫做架子！有的時候，這個架子是必須要端起來，若不端起來的話，反而會被人責怪。果然，那馬岱連忙躬身行禮，露出惶恐之色。劉闖和他聊了兩句，目光便落在另一人身上。

    “令明，來見過劉皇叔。”
& e2 |1 t) S/ F& T2 {9 c
# [8 \+ [$ l& s" Y    馬超說著，指著那魁梧雄毅的青年道：“這是某之心腹，龐德龐令明，涼州漢陽郡人氏。”
1 `, A9 A! D. e3 ~4 d, N" v
    果然是他！

    劉闖心中暗自嘀咕一聲，拱手和龐德見禮。
9 ?- ]% R5 H* q8 E) d6 P
    龐德啊……這可是一個不遜色馬超的牛人，歷史上惜敗於關羽，最後被關羽所殺。
; F; u. T  H2 c) W& @
    其實。先前馬超介紹馬岱的時候，劉闖就猜到了龐德的身份。雖然歷史上。龐德最後歸降了曹操，背叛了馬超，但劉闖對其人，卻是極為喜愛。當然了，他依舊沒有表露的太過熱情。而龐德看上去，比馬岱要沉穩許多，也只微微一笑，躬身見禮。沒有表現的太過失色。
" G2 v: N4 n) y* @
    待介紹完畢之後，四人便坐下來。

    太史享則跪坐在劉闖身後，將甲子劍橫置身前。
. M7 R- |- w- t  z1 a6 T" b3 k
    “皇叔可曾聽說，公孫瓚敗了！”

    “哦？”
0 I. D* b% J; f7 l
    落座後，劉闖和馬超吃了幾杯酒，馬超便挑起話題。
5 K, E% M2 ?- S% V: `1 q
    公孫瓚死了嗎？
2 O: c) p% L4 W5 S" f; R6 x2 f
+ L( b; r2 m7 s    算算時間，歷史上他似乎也就是在這個時間段。被袁紹所敗。

0 ~4 i( E) O# ?$ ~$ U# d    馬超嘆道：“想當初白馬將軍之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誰又料想到，他竟這麼快就被袁紹所敗。”
6 n  r$ E$ f$ A7 u& U3 M& v6 C
    “孟起，亦敬服公孫瓚？”

    “呵呵，他當年在塞外大戰胡人。聲名遠颺，白馬義從，焉得不敬？”
1 B8 T4 o, q7 q
* N. h& k/ }# X& j' t. x" }5 D9 M    “是啊，他敗得的確很快。”
: ]' ?8 a  `6 l% G6 m
1 Z4 u6 s- J+ [" C' ^  R    劉闖嘴裡一邊回應著，心裡面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情。
' Y; w1 w2 H3 k. N. \6 |/ P7 ^/ S/ M
    公孫瓚戰敗被殺。那袁紹一統河北之勢，已無可阻攔……接下來。他應該就要籌謀官渡之戰。也不知陳群和陳矯二人，遊說的如何？如果不能換來遼東遼西，那劉闖就會非常麻煩。
8 B  K" x2 |3 A( J5 n
# D: j  L( C1 I9 I    當然，他也可以自東萊郡跨海強攻遼東，但畢竟名不正，言不順。
( M4 y" T( @- q8 y  \1 Q- [5 J
2 t# t9 e0 _6 Z  X    劉闖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憂急。

# D$ c- ^9 b2 Q  y" _$ A* l  W    北海國方面至今沒有消息傳來，讓劉闖也不清楚，那邊準備的如何。雖然之前諸葛玲說，陳群和陳矯已經開始行動，可如果不能得到袁紹的首肯，始終是一樁麻煩事，令人感到頭疼。

    “皇叔身體可康復過來？”

8 [+ ^2 M  P+ E% E" |    “哦，已經大好。”劉闖笑道：“本就是些許皮肉之傷，又能有甚大礙？在家歇上兩天，也就是了。”
( `3 e" W6 h0 O& |5 Y
    “若如此，不知皇叔可願與超切磋一回？”
  f- ~9 H1 I, s$ R$ Q8 D+ t7 |
5 h" t* I( S" I6 B    “嗯？”

    馬超露出一抹赧然之色，笑呵呵道：“超亦知有些冒昧，不過聞高手在前，若不得切磋，超不免有些難耐。故而冒昧懇請，若皇叔以為合適的時候，可否與超切磋一回，也算了了心願。”

" v6 {  _7 Y+ k4 Y0 m    “不想，孟起還是武痴。”
* N% {) q+ }3 T. Y+ F, [6 ~
  q' k" s( R6 x% r7 x    馬超笑了，臉上露出一抹自傲之色。
: a! W7 T/ d; ]2 ~- i7 J8 l5 `0 Q
* _; i% }& }. B    “超久聞中原人傑地靈，高手無數。
; Z6 ~0 I: A/ L5 {" f
  u# w2 \1 a( L+ N: r% t; h    此次隨我父前來，本就存有與高手切磋之意。奈何從西涼一路過來，所遇高手，儘是虛有其名。便是這許都城裡，除皇叔之外，也無甚能人。超聽說，司空帳下猛將如雲，但是卻頗為失望。幾次想要尋人切磋，卻不得其門。所以，才想要和皇叔角力，還望皇叔切勿怪罪。”
' J+ i, G, z3 e6 b  Z( U
, Y  ~/ B2 V. c. X7 O7 [    馬超神色，非常誠懇。

" W2 }: {2 C# {' [# J    劉闖從他的眼中，看出一抹期盼之色。
/ M9 H  r+ l+ k  q7 K& D% u! A
    按道理說，馬超不應該是這種性子，可他……

/ G- l9 Q& R8 i* ^8 Z: b, U    聯想到馬騰馬超的父子關係，劉闖或多或少，有些明白了馬超的想法。

. J1 y6 L- U2 ^, \7 _    他想要成名，他想要獲得馬騰的關注……所以才想了這種辦法！劉闖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 N7 P8 e' ~; B2 [    馬超是想借自己，揚名立萬啊。

. s6 A% r! R" Y% R# s    感覺到劉闖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心意，馬超俊臉一紅。
. ^6 {. s5 e. [* Z$ h  s! Z
! d; V+ P8 F" q2 J    劉闖笑道：“孟起所言，也正是我所想。
; c$ j7 o3 X% p
    沒錯，這許都城中，能稱為上將者屈指可數，而那些為上將者，又愛惜羽毛，怎肯提攜後輩？就依孟起之言，三日後咱們比試一回。我也想知道，堂堂西涼錦馬超，本領究竟如何。”

' d9 P; o* D) V  j! E/ E$ e# h5 q    馬超聞聽大喜，連忙舉起酒杯，敬了劉闖一杯。
0 J# t" U5 M/ N
5 Q. Z3 q! A0 |    幾個人年紀相差並不大，交談起來話題頗多。
9 p; q  p4 C5 F$ a0 w" O
    忽然，只聽酒樓上一陣喧嘩騷亂，更有一女子發出驚呼之聲。

    “該死賤婢，我請妳吃酒乃一番好意，妳怎敢薄我顏面？”
" I4 V& ^# q, u
    一個華服青年，抓著一個妙齡少女，聲色俱厲。
4 R+ ^5 T9 s- I1 p( j
3 z$ @( U  o) p    那少女拚命掙扎，奈何華服青年身邊爪牙眾多，根本脫身不得。而且，看情況，華服青年似乎出身不差，周圍雖有人一旁蹙眉表示不滿，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為少女說話。

    “我告訴妳，今日妳若不從我，就休想離開。”
' H. g0 e) y* X3 R- w+ P+ R
    華服青年，一把將那少女抱在懷中。

& u/ K; q" F& \' W    卻見少女張口狠狠咬在青年的手上，疼的那青年慘叫一聲，雖鬆開手，卻一把將少女推倒在地。

    “賤婢，找死。”
& F! W% j$ q; _7 @5 d  M" V
4 v2 @; K% x; h6 n- R( I' E    華服青年說罷，怒氣衝衝反手從一名扈從手中搶過寶劍，上前一步，舉劍就要把少女刺殺。
8 A2 y" H" L% p) l4 G5 J" ?
  W7 J8 p+ ]) w0 o2 T& T* h4 |    就在這時，一個青銅觴突然砸過來，正中那青年的手腕。
& H, U; R2 ?! D) l( z0 I5 h7 Y# {
    青年吃大叫一聲，寶劍脫手落地，發出噹啷一聲響。
1 G0 X8 [% \1 O% x
( D6 x( n+ Y$ j; V2 S6 \    “哪個混蛋，竟敢偷襲我！”
. r8 c* `. c% P* F/ l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9章 十步殺一人（二）

    “對你這等貨色，又何需偷襲！”

    說話之人，便是馬超。
; H2 Y. t2 o: ?0 ?" x3 {
    他站起身來，臉上帶著些許燻燻然醉意，冷笑道：“許都好大氣魄，這樣一個潑皮無賴，大庭廣眾之下欺負一弱女子，卻無一人站出來說話。人道中原禮儀之鄉，何來這等貨色猖狂？”
; L/ R; |" [( j$ \2 D
    樓裡，一眾人面露怒色。

    還有人想要站出來指責馬超，卻不想被同伴一把拉住。
# p2 N+ Q& _- B! d, x
/ ^6 l( m+ }; z( A    “兄弟為何攔我？一個西涼蠻子，焉敢如此放肆？”

4 N+ m2 R* ~2 ~7 ]# Y    “若只是一西涼蠻子也就罷了，可你看清楚那西涼蠻子身邊坐的是誰。”
) k4 Q" z- S: u
$ F. D8 s+ f! d9 R  h    那人連忙看去，一眼認出劉闖，頓時變了臉色。

    劉闖臉上掛著一抹笑意，好像沒事人一樣坐在那裡，津津有味地看戲。

    他看得出來，馬超好像對那少女頗有興趣，否則的話，又怎可能站出來說話？說實話，那個少女雖則是一身布衣，卻難掩她艷麗姿容。體態輕盈而高挑，甚事婀娜。劉闖也見過不少美人，甚至包括了貂蟬杜氏甘夫人那樣的人間絶色，但也不得不在心中讚歎這少女美艷。

- `( n1 F+ g) f1 ~$ U    華服青年勃然大怒，手指馬超，破口大罵。
1 a! `0 u6 T  M+ @0 T# q( A4 [3 Y
    “哪裡來的西涼蠻子，居然敢在這裡撒野。
) s; U0 ?% K! v5 ~4 \9 b4 y
    今天我若不教訓你，就算不得張家三郎……來人啊，給我好生教訓這些不長眼的蠻子，生死不論。”
4 R( G1 _9 u& ]' w
8 ?1 m2 H$ E4 ?  g  \    他這一聲令下，十幾個家丁便蜂擁而上。

    馬超一見。頓時大怒，抬手一把抓起立在欄杆上的鐵槍。跨步便要上前。
# N/ M0 d% v8 x8 t
    與此同時，劉闖也站起身來，將甲子劍托在手中，“孟起，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便在這酒樓中切磋一回，不知孟起意下如何？”
4 X3 x8 k% U! u: `
    馬超見劉闖上前，心中頓有一股暖意。
4 n) A( t: K5 h7 |; b0 @# y; I
! f  p8 F- c  s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 Y7 l9 V! n! g3 V4 v    說著話，他跨步屈伸，舉槍崩開一個家丁手中的兵器，可不等馬超再次出手，卻見劉闖滑步上前，甲子劍帶著一抹寒光，哢嚓把那家丁的腦袋砍落。馬超不由得一怔。劉闖已再出出招。他反手架開一口長劍，正要順勢抹過去，不想馬超卻橫身一個弓箭步，手中鐵槍噗嗤一聲，便沒入那家丁的胸口。

    “皇叔，咱們打平。”

. F* t. Y' R: [6 m% G" q0 Q    馬超大笑著。提槍上前。
5 [7 G8 ?  s$ v6 {, H
    劉闖卻圍著馬超一轉，趁馬超不注意，一刀把他身前對手劈翻。
+ L* f' q. b0 v$ J" ~6 }
    馬超立刻來了興趣，錯步一閃，當劉闖架開對方兵器的時候。一槍刺出，把那人刺翻在地。
0 S0 i$ F- H6 I
    這兩個人一出手。就好像砍瓜切菜一樣。

    明明是在相互競爭比試，可在外人眼中，卻好像是相互配合，渾若天成。
7 x" y9 m, _! C, z
    馬岱見馬超和劉闖出手，便想要上前助陣。不想他剛站起身，就被龐德一把攔住，示意他坐下。
$ Q7 I  j: M: J8 u$ A
6 I$ [) I; x% K    “元泰沒聽劉皇叔剛才說，要和孟起比試嗎？

* X5 n9 O- y  h+ C    這等對手，要皇叔和孟起聯手，已經是殺雞牛刀。你我再若出手，那可真的是太看得起對方。”
: i6 K- |) z7 q0 I
    龐德笑呵呵說道，而後一指坐在旁邊觀戰的太史享。

) w$ o* M# x9 }. v( K7 m    “沒看這位小兄弟，還穩坐釣魚台嗎？”

4 N& m, G& S% p4 [: _) Q# D7 y    馬岱不禁赧然，笑了笑便坐下來。

    與此同時，劉闖和馬超已聯手殺到那少女身邊。

3 X% z- L% v" R9 i& a    華服青年本囂張跋扈，可是看到劉、馬二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殺戮之後，嚇得臉色發白，早就退到樓梯口邊上。

    “來人，來人……給我殺了他們！”

    從樓梯下傳來腳步聲，數十名家丁扈從出現在樓梯下。

    而樓上的食客，也都紛紛退讓，貼著牆站好，看著酒樓裡血肉橫飛的場面，一個個面無人色。

% X" Z7 h" S+ A8 R1 b    “孟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如此美人還當小心呵護，莫要讓她沾了血，唐突了美人才是。”

, L! W# m' |2 w% i! ^  i    馬超哈哈大笑，伸手把那少女拉起來，“姑娘，且到窗口觀看，我倒要看今日誰敢來找妳麻煩。”
; b/ s5 z% G1 w' u/ Z; P+ e
    少女好像受驚的小兔，道了聲謝，連忙向龐德馬岱兩人身邊走去。
1 n- J5 C. I  D7 z* n
    這時，那華服青年的扈從們已經上了樓。

    劉闖耳聽那華服青年叫囂，眉頭一蹙，手中甲子劍猛然一個夜叉探海，刀口挑在一塊重達百斤左右的圓型食案上，兩臂發力，嗡的一聲便把那食案挑飛起來，朝著華服青年砸過去。

/ t6 x: @& [/ y  f+ B2 S    所謂食案，其實就是一個三人合抱粗細的樹墩子，經過打磨後製成的簡易食案。

    華服青年正叉著腰指手畫腳，忽聽身後扈從喊道：“公子，小心！”

" W* Q+ }6 n9 D+ ]    他扭頭看去，就見一團黑影飛來，蓬的一聲正砸在他身上。這華服青年的身子骨算不上結實，被那百十斤重的木墩子砸在胸口，慘叫一聲，口中噴出一蓬血霧，便順著樓梯滾下去。

) z5 t6 W- F* N# Q) F    “公子……”

6 v6 S8 G, m# ~6 h/ ^    那些個家丁扈從，頓時亂了手腳。
8 I2 X! P/ |+ D) y. P
$ S! ?: U, p$ q) M    可他們亂了手腳，劉闖和馬超卻沒有停下來。
. ~1 P+ ?) f" T* A, E! O
& G. ^6 ~5 \. Z1 t6 u    兩人並肩而上，刀槍並舉，便衝進人群。
  b+ s: r2 F/ ^, C
    這是劉闖第一次和人並肩作戰，雖然以前他曾與太史慈許褚聯手戰呂布，但是卻比不得今日，和馬超配合相得益彰。兩個人一個槍勢剛猛，一個刀勢兇狠，配合時竟隱隱有一種默契，那些個家丁奴僕，根本無法擋住二人。兩人順著樓梯一直殺下一樓，追著那些個家丁，殺到了一樓的大廳裡。

! X$ W4 M% O( M! U5 f$ l" z: p- X    “劉皇叔，手下留情。”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櫃檯後響起，緊跟著一道黑影閃身就攔住劉、馬二人。
4 X, B* r$ e* B: v$ |
- P6 r; }/ i3 g9 n' K    馬超殺得性起，那管來人是誰，一哈腰，手握鐵槍中段，踏步一槍刺出。來人拔劍，叮的一聲刺在槍脊上，馬超只覺一股巨力湧來，腳底下一頓，槍勢頓時被阻。不過，馬超槍勢被阻，劉闖卻踏步旋身，身體貼著槍桿一轉，甲子劍嗡的一聲，便斜斬而出。他這一刀，勢大力沉，猶如閃電般。來人也是一驚，他剛才擋住馬超一槍，已感到有些吃力。眼見劉闖刀來，他大吼一聲，唰唰唰連環三劍刺出。
6 H" g6 F; S2 O
% G/ F3 X) M; L, B7 H" h  G    這三劍，又名連環穿心劍，是他的絕招。
* A) V" P- {) d2 W! G$ r7 y& d6 O
    就聽叮叮叮連續三聲輕響，來人抵擋不住劉闖強絕刀勢，最後一劍猛然手裡，手腕一抖，長劍貼在甲子劍刀戟之上，身形騰空而起，借力向後飄飛而出，在距離劉闖七八步外落地。
4 D5 I: u) I' `1 @- Q
    “劉皇叔，請住手，我沒有惡意。”
4 U; T" t! u* ]8 s4 B& I9 a
    來人只覺手臂好像失去了知覺，持劍身後，輕輕顫抖。
% c& Z. l" p( v" M" q7 i
4 B5 n! O1 P  T( e' r8 I8 `    而劉闖也被對方連環三劍化去了力道，最後甚至差一點被那劍上的綿力牽引，一頭栽倒在地。
+ S( \9 u/ {5 m. K& y) R5 b- ~# i
; U  G% t( g. b$ I5 p/ O( y    眉頭不由得一蹙，他撤步退到馬超身旁，橫刀於身前。
7 ^% t$ G4 ~  b# ^6 O% i+ ]
9 k. t/ ]4 @, `. ?+ K    “史大叔，他們是好人。”
8 I( ^' k0 @4 w9 q( V
' l. a" A8 \& w% s. ~    龐德馬岱太史享保護著那個少女，從樓梯上飛奔下來，朝著來人大聲喊道。

    來人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小鶯兒，我自然知道他們是好人，劉皇叔又豈是欺軟怕硬之徒？”

6 A1 a: J/ z6 m4 C! U5 w' M    劉闖上下打量來人，見對方年紀大約在三十出頭，一身布衣，生的濃眉大眼。

    “你是誰？使得好劍！”
; A" f5 r$ ]8 S* ~
" Z' _* C" s" f# o' V' }8 y    “在下史阿，乃這家酒樓的掌櫃。”

    來人躬身一揖，“皇叔息怒，這人你殺不得。
" C' w- A2 P# n/ a" }' c  }
) j  w1 n. w4 T: q2 u( y$ \3 N5 p4 y    他本是陳留衛氏子弟，名叫衛柘，乃衛茲族子……你若真殺了他，恐怕曹公那邊也不好交代。”
. |( o5 i4 Q1 {7 g' C! ?7 r
- b/ `3 a/ V! F# v, a4 }& D    衛茲，字子許，陳留襄邑人氏。

. V* \: Y. o. C' z, P, D2 P    三國演義中曾提過此人，不過改名衛弘，說他資助曹操起兵反抗董卓。
! g$ k) `2 i; `3 w# M. M; v4 A
    而在真實歷史中，衛茲可不似衛弘那麼簡單。此人弱冠稱盛德，後舉孝廉，曾經被車騎將軍何苗征闢，司徒楊彪再加旌命，然則卻沒有應闢。後董卓作亂，曹操在陳留和衛茲相遇，便結成同盟。衛茲以家財助曹操起兵，招募五千餘人。然而初平元年，衛茲隨曹操來到滎陽，遭遇董卓大將徐榮。史書記載，衛茲力戰終日，最終戰死……也因此，曹操對衛家子弟，恩寵有加。
9 l7 X5 L) n1 l. Y
    衛柘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9 a5 t: m+ J3 ^3 N7 G
    幾十名護衛，被劉闖馬超殺得只剩下十幾人，一個個面色慘白，圍在衛柘身邊，神情緊張。
9 w0 v8 R/ r% y9 v
    “這等紈褲，留著也是敗壞曹公聲名，便殺了，我一力擔之。”

    史阿聞聽，不由得苦笑連連。

6 D/ Z9 m' D$ V) E0 `' |/ C' F9 ?- u    “我知皇叔不懼，只是你若真殺了此人，終究是一樁麻煩。

( W1 ~  n+ d1 g. P    再者，你已經教訓過他，想來他也受到教訓，日後定不敢在橫行無忌，還請皇叔手下留情。”
: i( F+ T% E+ B; M7 [# `) m+ B$ `
9 S' h( q2 Y+ o& M7 g    那少女卻站在馬超身旁，輕聲道：“這位公子，若因此人而壞了兩位前程，來鶯兒縱死也難心安。”
9 u9 Z. q( K$ T( M2 u* W# L. w# f5 }
    馬超這時候，也清醒過來。
- ]' n( i. e1 W  T1 h
    只是他現在可退後不得，否則就要被劉闖小覷。
+ \' ~  h. G. N4 Q
7 @8 w  n& b* p4 `9 i& S7 C9 @. e    “一切，聽憑皇叔吩咐。”

4 N* u# X/ H/ w% D/ {2 ^    劉闖濃眉一蹙，手中甲子劍在地上划動，發出刺耳聲音。

    就在這時候，酒樓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一隊巡兵出現在酒樓外。
$ k8 ^  c+ P: x- B1 n
0 \' l! h/ [+ a  y    一個三旬左右的中年男子，身著緋紅色衣袍大步走進酒樓，當他看到這酒樓中的狀況後，不由得眉頭一蹙。

- O5 {/ ^, K. ?4 w+ I, Q' P    十數具屍體，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中。

. G; L% [) o  m' _    劉闖橫刀身前，看上去面色如常，絲毫沒有緊張。

    史阿似乎認得來人，連忙上前，在那人耳邊低語幾句。

    中年人聽罷，眉頭緊蹙，看了看劉闖和馬超，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氣息奄奄的衛柘，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1 Q2 s% k6 p. W" i, v6 S
    他邁步上前，朝劉闖一拱手：“劉皇叔，下官許都令滿寵，你可是給我出了一道難題。”

& ]5 T3 ~* k2 X4 I' X" B
' i3 \. L2 G( V1 D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200章 衣帶詔盟
: ^1 S, ^4 Q+ g# w4 q, m
    滿寵，字伯寧，兗州山陽郡昌邑人。

0 F8 d4 Q1 \" E2 W8 u" M    十八歲時，便擔任山陽郡督郵，並收拾了當時郡中豪紳李朔，令豪紳不敢再為禍山陽郡。後為高平令時，縣中督郵貪污受賄，干亂吏政。滿寵將其抓捕拷問，令督郵受刑而死，滿寵不得已棄官而歸。
# r; O" h" i# h4 j( W5 t
0 Z  [" L3 f/ T: i    後歸附曹操，為從事。
: s5 u+ b$ j' u! p9 n! @
    建安元年，滿寵為汝南太守。
9 u/ c+ G2 l1 t) `  |7 l+ P
+ `/ v0 l4 w: W8 r2 f    時袁紹雄霸河北，而汝南則是袁紹的老家。於是袁氏門生故吏分佈諸縣，擁兵相拒。滿寵招募五百銳士，連克二十餘塢堡，誘殺十餘人，平定汝南，並俘獲百姓兩萬餘戶，使汝南大定。

    建安三年，滿寵為許令。
) S- y  I+ i. |) t" s
1 m* t1 ?) |5 \$ R  @+ ~    時曹洪賓客犯法，滿寵將其捕獲，甚至連曹操求情也不放人，更將一干囚犯全部斬殺。受曹操之命，滿寵拿下了楊彪。當時很多人都說，不要對楊彪用刑，結果滿寵不同意，依舊對楊彪用刑。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滿寵最終沒有獲得楊彪的口供，曹操才不得已將楊彪釋放。
! ^. M" l9 J2 b8 P# `
    這是個狠角色，更是一個酷吏。
* |" U5 r( b5 A. P$ P# k8 J, _- I
    但不得不承認，這個酷吏很有本事。不僅僅表現在政務方面，即便是在軍事方面，也頗有建樹。

    在曹操帳下，滿寵或許算不得頂級謀士，確是一個非常稱職的執行者。
: `& H$ N% M7 O
: \) ]' |' ?4 z( B. P    劉闖心裡一咯噔，不由得暗自苦笑。
# X) y' P- L7 q. M3 o# y
    這許都城裡，真是藏龍臥虎。
* P. _7 Y5 E- I$ G; o
8 P: @: o& h" r3 B2 \5 l$ d$ |4 V& J    而今的許令，日後曹魏的太尉……劉闖不得不服氣。曹操手下，的確是人才濟濟。觀其人才儲備。五十年無需擔心斷檔。如此盛況，難怪可以統一北方，成就一代奸雄的鼎鼎大名。

9 s3 s. _# e  {9 m0 x1 J    別看滿寵相貌和善，說話時也儒雅婉轉。

    但劉闖卻知道，這滿寵是個笑面虎，下起狠手來，肆無忌憚。

" V) K4 H( ]( ?0 n    雖說劉闖名氣不小，但又如何？他名氣再大。能比得過楊彪那等四世三公老臣？滿寵對楊彪照樣敢動刑。如果今日和他硬著來，未必能討得便宜，反而得罪此人，殊為不智。想到這裡，劉闖攔住馬超，將手中甲子劍遞回太史享手中，臉上帶著憨厚笑容。卻無半點懼色。

) ]6 r% [* {+ X" f1 G2 y    “伯寧，為何每次見你，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6 @2 E( T0 B6 }4 m6 x8 I
    我和你很熟嗎？
4 I4 N7 G$ ^4 g
' ?! H7 N' w; ~! K3 t    聽劉闖那近乎於開玩笑的稱呼，滿寵一怔，臉上流露出愕然之色。
- i. S* B" {2 x( O. V8 _. R
    “前次我路過汝南時，被你發兵攻打；這次在集市中殺幾個宵小。又被你圍困，實在是倒霉。”
% Y; @) w9 g. @; H5 Y, I0 N# V# V, B1 n
    滿寵忍不住笑了！
) J0 `* n' G! i1 J
& x; }2 n% r4 x/ D5 R: n  d    “皇叔這話，卻說得不在理。
& T7 V9 M4 o3 \8 T
    明明是寵遇皇叔，必有命案發生……依我看，不是皇叔倒霉。實滿寵命不好才是。”
- r) `1 T( N% c& S
    說罷，兩人相視一眼。忍不住放聲大笑。

    不過劉闖笑罷，卻臉色一正，“我聽人說，許都乃中原腹地，有龍興之氣。
: z' |% Y  M$ E8 d6 N6 T
    曹公輔佐陛下，興漢於許，本以為吏治清明，百姓富庶，哪知道卻遇到這等紈褲之徒？據說，這廝還是曹公所重之人，卻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強搶民女，橫行霸道。某不過見路不平，故而拔刀相助。滿縣令莫不會以為是我主動尋釁吧！要知道，闖入許都，可一直安分守己。”
$ J( \% `% b- C- \5 ]' Z' |
! F5 _& X$ ^/ N# m" B& r3 }    滿寵臉上堆著笑容，連連點頭。
& x- |& t& `  v* l& T
4 W4 e) f) Q: m8 H( [+ R    他用眼角餘光掃了一下昏迷不醒的衛柘，閃過一抹不屑之色。
- ~7 d+ j6 \$ n# p- b
$ j" L3 [" G4 z/ P    而後嘆了口氣道：“此乃寵之過失，以後定會加強城中治理。

# L/ M1 n0 d0 ~9 }" Q    可不管怎樣，皇叔殺人是事實，更不要說當街殺人，更數十條性命……所以，還請皇叔委屈一下，隨我走一遭吧。至於如何處置，皇叔乃宗室，非我可以判定，自有曹公來決定，如何？”
- O& r+ M' M% l3 u+ O- T9 a: u
    劉闖曬然一笑，“自不會為難伯寧。”

6 D: |0 S4 [/ e9 J3 ~, E0 J- ^0 u: `    說著話，他用手一指身後馬超，“這裡的人，皆我一人所殺，與他人無關。

    伯寧可否賣我一個面子，讓他們離開？至於衛家人，我卻不怕，且看曹公究竟要如何斷定。”
" c4 t1 \& O  C9 ?3 q) }" {1 a
5 ?' J0 Z' N  k, z$ n    “皇叔！”

* U) ~4 x  z0 x& Q    馬超一旁聞聽，頓時急了眼，上前一步就想說話。

4 Z. O/ g1 C0 o    卻見劉闖一把將他攔住，低聲道：“孟起，你來許都，莫捲入這種漩渦。
6 u! b% T& N6 x
& a0 q9 U9 c+ \9 Q0 G9 L    你父本就對你不滿，若因此而觸怒他，日後恐難相處。我本潁川人，又是宗室，曹公也為難不得我。可若是你摻和進來，就會讓事情變得複雜……這件事，你聽我安排，休要逞強。”
" E# M; W9 n2 d) o) I4 w
    馬超聽出了劉闖話語中的善意。
/ e, K( D+ N: \
    他是西涼人氏，本就不為中原士大夫所容，甚至還有所鄙夷。而他父親馬騰，又不是很待見他，若他牽扯進去，馬騰未必會為他說話。劉闖這是在替他著想，也使得馬超心中感動不已。

    “伯寧，你看如何？”

    劉闖的性質，和楊彪不一樣。

( N- @/ K# @; u) Q4 [* `    楊彪是因為袁術稱帝，被捲入謀反的漩渦之中，故而滿寵可以無所顧慮。
: q/ d7 M0 H5 d# k  D& N4 ?
; k- Y1 F( c/ ~4 q3 e8 f* Q, L    但劉闖是漢室宗親，更重要的是，在劉闖背後，還有一個龐大的潁川世族。柿子要挑軟滴捏，這個道理滿寵當然明白。別看楊彪名滿天下，又累世三公。可他的根基是在關中，而非許都。加之他手中無權無勢，滿寵也就沒有太多顧忌。但真若和劉闖反目，滿寵也要考慮潁川世族的想法。
. ~8 A4 Q2 u! X' l9 w
7 \9 M# {3 L6 M$ d    反正，他看衛柘也不是特別順眼……
) r, t* S5 \5 |+ y
* w" A8 q8 ]) v& Z3 `    滿寵笑道：“既然皇叔開口，寵焉能不從？”

    劉闖拱手到了聲謝，輕聲道：“伯寧今日這份情意，闖牢記心中。”

    說完，他回身對太史享道：“元復，回去後告訴子升，飛熊鐵衛自即日起，我不回來，任何人不得踏出府門一步。”
, w+ a! R7 U+ x5 C8 K$ z
( k" g2 m4 U: Z: o) O# H+ q. o    “公子……”
' r# Q& A0 N& A: ]9 u6 S, m
    “休得囉嗦，只管回去說明。”

, q( s* @; U6 M7 h8 D0 J    劉闖這是要保護飛熊騎。不被曹操追究。

8 |4 e: l0 L$ d. e7 s9 P    “伯寧，咱們走吧。”
0 e$ l0 Y! E3 ^* l) N
/ e5 I! t; n  p+ n) g    “皇叔請。”

2 G7 Z& W8 w5 C& e+ l0 k# i    劉闖也不客氣。昂首大步走出酒樓。

9 T  @" s" I- f0 W2 A    滿寵看了一眼滿地屍骸，又看了一眼衛柘，“你家公子還沒死，趕快送去醫館，休要再起事端。
* M0 r! v( b' t  q
) J& _3 d1 A+ T0 C8 ?    史阿，待會兒把這裡收拾一下，將屍體送去縣衙。
) K/ _  B! q! ^( Q; h9 m$ b
" K2 B7 M5 e9 i    一應損失……便找衛家賠償。今日你做的不錯，想來二公子會非常高興。”
* M6 ^" f' ~9 G0 a9 ~# ^
    史阿是遊俠。是劍客，是這酒樓的掌櫃。

    同時，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曹丕的劍術教習。
. b7 B* {- C+ i( C3 a$ h) S; g
    其人本是洛陽人，劍術高明，是從東漢末年一代劍術大師王越。

    而那王越，曾為帝師。傳授靈帝劍術。只是在十常侍之亂，董卓入洛陽後，王越便不見了蹤跡。此後在洛陽以劍術稱雄者，就是以史阿，祝道（又名祝公道）兩人為翹楚。曹操定都為許，特別是在經歷第一次宛城之敗以後。便請來史阿，傳授曹丕劍術，加強其自保能力。
1 D3 D8 E' w3 x# \- ^
: W9 c* W+ X2 I) h! j8 L    滿寵對史阿並不陌生，所以說話時，也頗為隨意。

    吩咐史阿後。他便帶著衙役離開酒樓。

' H4 t+ R2 E! n4 a* L7 M    看著劉闖的背影離去，酒樓中嗡的一聲。響起陣陣私語之聲。
+ W6 m! X% }8 p* T8 d- {2 L5 T
    太史享不敢怠慢，連忙拱手向馬超三人告辭。

    史阿則走上前，對馬超輕聲道：“這位公子，從後門走吧。
: Y, ?/ m- B; \  S5 |2 U
    今天幸好是劉皇叔擔下這件事，否則以滿縣令的性子，又怎可能輕易放過你們？回去之後，這幾日不要出門。估計接下來，少不得會有一陣騷亂。不過放心，劉皇叔必不會有大礙。”
# r$ G' [2 r/ d  V. z. u1 m
1 Q! \# q8 ^* H: o/ D# H    馬超並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聽史阿說完，便拱手道謝。

    臨走時，他朝來鶯兒看了一眼，卻見來鶯兒臉一紅，垂下螓首。
8 r! v; w+ ~# X. f6 i
+ k! r; _3 p2 b6 Z2 Q    “我乃西涼馬超，姑娘若有麻煩，便來驛館尋我，我必會幫忙。”

# y7 `7 z' o% {! u3 b    他帶著馬岱龐德兩人匆匆自後門出，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
8 S+ q, G6 w$ P
0 ]4 T6 _% R" [+ U  ]* d    “元泰，令明，觀劉皇叔如何？”
/ W+ G. z, m; Q( q& R7 p
0 f& k1 V' I" L" @4 @# i    龐德想了想，輕聲道：“劉皇叔為人豪爽仗義，卻是個有情義，有擔待，知輕重的人。”

, h% G9 q5 ~$ \' H5 _( L    馬超道：“我也如此認為，只是皇叔此次身陷囹圄，卻不知會是什麼結果？我頗有些擔心啊。”

1 E, o9 R2 q( g  D/ g0 [    “公子放心，皇叔既然說了無事，那定然不會有事。

    倒是咱們，要多小心才是。回去驛館後，千萬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否則主公必然會動怒。咱們入京時，主公曾說過不要惹事……且冷眼旁觀，若劉皇叔真有麻煩，再做計較。”
8 V6 i8 A! ]( S. p; w/ }) r
2 `' h( [8 W: D! n4 h    馬超想了想，頗以為然。

    “既然如此，大家多小心！”

    +++++++++++++++++++++++++++++++++++++++++++++++++++++++++++++++++++
7 K: n6 x# X4 |/ H& y) j8 u1 M  X
   就在劉闖和馬超大鬧酒樓的時候，遠在許都城外，洧水河畔的洧水亭中，一群人正在談論劉闖。

    董承自得到漢帝衣帶詔書後，便馬不停蹄，尋找同盟者。

    要想誅曹，就必須要有足夠兵權。

+ f9 m! E: O7 W+ ^# i1 v0 s    而且人數還不能太多，需對漢室極為忠誠，才可以聯絡，否則就可能會走漏消息。
$ f4 ]' y1 m) f' c5 n* }! H4 N
: _) A+ T! Z. f( M6 G$ U: k6 W4 s    在經過一番縝密篩選後，董承選出幾人。

1 O0 k2 r3 I" f8 v$ d    長水校尉種輯、偏將軍王服、昭信將軍吳資、議郎吳碩，安狄將軍馬騰五人進入董承的視線，並且在暗地裡聯絡之後，五人也都同意聯手誅曹。只不過，想要誅殺曹操，並非一樁簡單事情，更非旦夕可以完成。曹操而今勢大，只能徐徐圖之。董承今日把幾人找來，便是商議此事。
3 Y2 \, W* Q) r7 j* o& z, h0 M
    只是在商談時，忽聽長水校尉種輯道：“既然是共扶漢室，為何不見宗室中人？”
2 k! o1 G. m: s7 j9 z7 }* Z
    董承一怔，輕聲道：“宗室闇弱，雖有劉景升劉季玉陳兵於外，卻各有心思，並無報效陛下之心。況且此事非同一般，若非忠於陛下者，又怎敢輕易相邀？我曾以為，劉玄德是一個人才，可許田打圍時卻發現，此人心懷叵測，不可以輕信。故而，也就沒有派人邀他前來。”

    種輯聞聽，卻眉頭一蹙。

    “我所言宗室者，非劉玄德。
* n& s. j, W" f- Y% _7 V* B
* s7 l9 u0 ?) J6 N+ \9 h    此人我素來不喜，明為漢戚，實乃漢賊。他此前散播謠言，詆毀中陵侯之子，之後又依附曹賊，與之眉來眼去。我看此人，不足以信。不過我所言宗室者，乃皇叔劉闖，何以不見？”

5 j8 @  A. ?: {; [) P
4 G) \8 ?- \/ K2 H/ I0 f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201章 黜官
& p' j% |& P8 c, `! V$ n& O1 B
5 z# Q8 s! w+ y/ A/ W$ Q    忠誠？

    這是一個極為高尚的詞句。
" }* @; h; u2 H* U" }
; y* o9 B% }1 [! }* d    或許董承的確是忠於漢帝劉協，可他終究是一個人，並非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佛，也就不可避免的會有私心雜念。車騎將軍，僅在大將軍之下，可謂是朝堂中最高的軍職。可問題是，董承並沒有足夠的威望和資歷，他之所以為車騎將軍，是因為他的姑母董太后，是靈帝之母。
4 c# e8 h' V6 e
2 T/ \1 P) `: V    再加上女兒嫁給漢帝，兩世皇親貴冑，方讓他坐在這車騎將軍的位子上。

% l6 Y1 D. H- L. k  J/ A0 l  S! p    只不過，他這車騎將軍的權力不大，尚有大將軍袁紹，可以號令天下諸侯；又有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以至於董承手中，根本沒有實力。而今天子以國祚相託，對於董承而言，便是最佳的機會。若他奉詔誅曹成功，便是大漢中興之臣，到時候權傾朝野，也並非一樁難事。

    所以，董承不想找劉闖。
9 D; J3 m8 x) q7 k, Z/ D
7 M1 a! V) \0 J+ b  g$ F    馬騰坐鎮西涼，兵強馬壯，足矣！

/ s- E% D3 i% W; {; v    可若是把劉闖找來，別看劉闖年紀不大，可憑他中陵侯之子，大漢皇叔的身份，再加上北海國精兵強將，勿論是在實力還是在地位上，都不遜色於董承。到時候，誰主誰從是另一說。

    董承可不想找來一個能壓制他的人，而劉闖恰恰是可以壓制他的存在。
1 ]; w8 f' j2 K- t( |
, L0 g; A+ o7 e% N0 g8 {    這也是董承一直沒有和劉闖聯絡的原因。
4 F5 R% y8 V8 A7 ^. P
/ H4 q- M, F& E7 e    只是種輯提出來之後，董承卻不能把這點小心思說出口，以至於面露為難之色，沉吟良久。

    “國舅，劉皇叔勇力過人，對陛下更忠心耿耿。
9 [& @) G# ?4 \# m5 ^
    這次許田打圍，若非皇叔殺熊立威。恐怕陛下的臉面會更加難看。我觀皇叔，並非曹操所屬。雖則曹操對他頗有拉攏之意，但從他行事來看，卻是曹操目前最為看重的對手。或許國舅擔心皇叔身陷許都，可他在北海終究還有數萬兵馬，兵強馬壯，實乃我等最佳的盟友。”
$ t& O4 i  p4 u5 `1 t$ r
    話說到這個地步，即便偏將軍王服，議郎吳碩都是董承的人。也不得不表示贊同。

    而昭信將軍吳資的情況，與王服吳碩又不太一樣。
: |8 w) J- n. k' d( ^! J# R
: J1 e" E1 x2 ^: ]    興平元年，吳資為濟陰太守。
: m) M% k2 n3 p/ L/ c
% |$ j2 B8 u8 F    興平二年春，也就是公元195年，曹操奇襲定陶。吳資率眾保南城，使得曹操知難而退。之後漢帝東歸，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吳資才歸順了曹操，除濟陰太守之職，拜昭信將軍。

    他沉聲道：“公冊所言極是，此事若有劉皇叔相助。必能事半功倍。”
3 |2 D; u7 Y% p; {/ X) {# [
  \: j0 U0 K* X    劉闖的忠誠，自不需要說太多。
0 W' q& B- E. x7 s3 F, c; p4 D
    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對漢帝是百分百的忠誠。
/ @% v4 f2 ]3 V: y" {/ S& B! u
    這一點，即便是董承。也無法否認。

    “壽成，以為如何？”

    馬騰吃了一口酒，沉吟片刻後道：“某久居西涼，對中原的英雄人物。知之甚少。便是皇叔之父中陵侯，我也瞭解不多。但來到許都。卻常聽人提起此人，言他有不遜色於虓虎之能。
7 A2 r& j5 r2 T+ N- J
3 B+ ]/ q. N( T) L; Z5 k. N/ s$ N" e    呂布之勇，某卻知曉。

9 p/ S' u3 h# j    前些日劉皇叔圍場殺熊，也確令人讚嘆。
, {8 b( |( L. d5 g1 q& E
5 H5 ]5 h' i, u0 c    若諸公邀他加入，某並無異議。只是劉皇叔而今身陷許都，若不能逃離，終究是難以相助。”
! c: L  B8 F6 Y; S/ E3 _, X
    董承眉頭一蹙，“壽成之意……”
: H- R( D  Q5 Z" J) o$ m7 O$ {! f
    馬騰輕聲道：“若劉皇叔能逃離許都，某在西涼，而他在東面，便可以與諸公遙相呼應，則大事可期。”

, E  G) X* a- c. u& _7 P: p    說到這裡，馬騰突然停頓一下，起身向董承四人看了一眼後道：“所以，若想成事，需得劉皇叔出手相助。若想得劉皇叔出手相助，就必須要先使其離開許都，這便要靠諸公多費心思。”

    助劉闖從許都脫身？
- B+ b$ e' o' L, y) p
; c) u" y: W% w. @2 F    董承幾人，不由得眉頭一蹙，露出沉思之色。
, D# c* j. c! K: T
  Q2 P. ?) C* p: j9 G    “壽成，非要如此嗎？”

    “必要如此！”
/ L; p7 B/ h# L' `# c
% n$ M2 f* f7 ^0 b) ?* P    馬騰回答的斬釘截鐵，心裡面卻是另一個念頭。
8 U' Z3 S& [  K, j& d! x
    他答應加入誅曹行動，卻不代表他想要做出頭之人。誅曹，可以提高他的聲望，有利於他獲得中原士族認可。但真要出兵的話……馬騰自認，憑西涼貧瘠之地，怎可能與物華天寶，錢糧廣盛，人口眾多的中原抗衡？根據史料記載，東漢末年，僅豫州便有七百餘萬人口。
: F0 }( W. |% b$ T) C* t- J) ^
& D. B6 I, j  d( }, r* E    兗州，四百餘萬人口，這加起來便是一千一百萬人口。
, D# t3 U# S2 W2 B" r0 G
- ?( V1 P1 v; X    就算是歷經戰火之後的徐州，也有近三百萬人口之中。
- I2 T9 ]! l& Y* R
    而涼州呢？合整個涼州，不過四十七萬人，馬騰治下武威郡，總人口不過三萬餘。
* ]4 c: R5 y6 W% c! `
    當然了，這個是指漢人人口。異族人口倒是有不少，羌人，胡人，氐人以及休屠各人，加起來也有幾十萬之眾。可就算如此，合整個涼州的人口，再算上那些異族人，也比不過潁川一郡人口。
( P- M5 F( ^/ E0 U. U( `, t& ~
5 a  J, _7 o% Q9 v3 S    這種情況之下，讓馬騰又哪裡來的信心，去和曹操相爭？
8 {6 T( O+ _: d# E
    更不要說，他雖說假托伏波將軍馬援之後，如何能夠和劉闖漢室宗親的身份相比。

    一旦事情暴露，曹操先對付的必然是劉闖，馬騰則可以趁此機會獲得喘息之機，另尋辦法。

    這也是馬騰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強調要把劉闖拉扯進來的原因。
. ?% ?$ U+ r7 }& m' \
3 ^3 _( F9 T; o* E; m- b. H    董承等人，又怎知道馬騰的小心思？

    幾人商議一番，不管董承是否願意，也必須要承認，若劉闖能夠加入，他們的勝算便多幾分。

    “既然如此，當著何人前去邀請？”
( D6 y6 \6 b  v1 \' u
    吳資沉吟片刻，道：“我薦一人，可以前去相邀，又不得被老賊覺察？”

    “誰？”

/ C4 }% E: c, L8 [  h    “太尉楊彪……”

    “子蘭休要再請老太尉出面，文先此前被滿伯寧用刑，已經膽氣皆消，如何敢再出面？”

    吳資哈哈笑道：“國舅休急，且聽我說完。

% ~; H4 F% n- V2 [2 N' q# B    我不是說要文先出面，而是讓文先之子楊修楊德祖前去和劉皇叔聯絡。文先雖已無膽氣，卻忠於漢室。楊家滿門忠烈，若知此事，必會答應。德祖此前曾接待劉皇叔。與劉皇叔頗有交情。他若前去拜訪，想來操賊必無覺察。反倒是你我和劉皇叔素無交情，貿然前去，勢必會被操賊所疑。這件事，唯一的危險就是文先的態度，只要文先同意，則此事必成。”

, [7 V) o- c1 h9 A1 E    想想，的確是有道理。
5 u* o2 U. E/ I; H
3 f7 Q' d" b( b( h* f" x, h0 L    楊彪此前可是極為強硬的保皇派，雖然被滿寵折騰了一下。但更多也是時局所礙，不得不致仕。

    這件事，要怪只能怪袁術大逆不道，和楊彪確實沒太大關係。

    董承思忖片刻，便點頭道：“若文先肯出面。則大事可成……這件事，就請子由你辛苦一遭。”
+ _" `8 w/ \8 f7 @
" }- P8 y% h3 x" {* k( S7 o* ~4 X    子由，是王服的表字。

! J8 V" G+ r9 p# Z    王服自然不會推辭，當下便點頭答應。

    五個人見事情已經談妥，便準備分別離去。

    可就在這時，一匹快馬從許都方向疾馳而來。
' c/ m2 L* D) p. n* D6 D
    馬上之人，是董承的家僮。他來到洧水亭前。便滾鞍下馬，快走幾步來到董承的面前……
  ~6 z' T# H1 p6 L
+ o2 R/ r/ j, b8 B/ p    “國舅，出事了！”
3 O5 A7 r4 l3 E& J* L" n- m- X# m
    董承嚇了一跳，連忙問道：“發生何事？”
3 l/ }4 a* M9 e' |& Z
    “正午時。劉皇叔在北許裡酒樓中和衛家子弟衛柘發生衝突。

* p, u7 _4 Q: X    劉皇叔一怒之下，斬衛家僮客近三十人，被許令滿寵滿伯寧當場拿下，已經送往大牢看押。”

/ t- J5 g! v0 J6 @5 b    董承五人聞聽。先一怔，緊跟著面面相覷。
- s% L+ f) L0 V) o' n$ d# q
7 p5 \& u$ f3 i3 s/ O& M/ e    吳資忍不住苦笑道：“看起來。咱們這位劉皇叔，還真是不願意消停下來……”
/ t0 h8 }+ L# s  ?# s  c
0 Y9 L. h* L% e$ J' c; v    ++++++++++++++++++++++++++++++++++++++++++++++++++++++++++++++++++
% n: `* o! m% S: v% W* v
    劉闖在北許裡大開殺戒的消息，如同一陣風，瞬間便傳遍許都大街小巷。
( M! [7 x7 S. w* {  z- a
9 b7 o( T6 k( f# M$ ?- E    酒樓近三十人被殺，也是自建安以來，這許都一等一的大案，引起無數人的關注。當然了，那衛柘是個什麼德行？許都人大都心知肚明。只是沒想到劉闖竟然會如此狠辣……那可是近三十條性命，卻被他說殺就殺了。什麼概念？這傢伙的殺性之大，著實讓人感到吃驚。
" \- r5 Q. T  F  j7 S
    曹操得到消息，也非常頭疼。
1 P* U# ~9 I/ b
$ g9 d, P7 X( r+ o    衛家人來司空府向曹操哭訴，他只能溫言安撫。

% S, ?& P- [0 i    可這件事，卻必須要有一個交代才行。若不處置劉闖，則辛辛苦苦立下的律法，便可能被破壞。可若是處置劉闖，恐怕鐘繇那些人，也不會答應。雖說衛茲當年曾助曹操一臂之力，但這些年來，情義也都償還了。說實話，曹操對衛家人的反應，其實並不是特別放在心上。

( Y4 Z5 a" D$ S* x    他頭疼，劉闖忒能惹事。

    前者殺熊餘波未息，這又跑出來一個殺人，而且殺的是血流成河。
4 z5 f' r) w2 I" Z# r" `3 u' j
    曹操在衙堂上徘徊，面露無奈之色。

    “這闖兒怎恁不肯消停，惹出這好大事情，著實有些麻煩。”

" h$ b$ o/ k3 B# P    而郭嘉在一旁，也是無奈搖頭，“主公，這件事我倒是打聽了一下，好像是那劉皇叔在酒樓中與人吃酒，結果看到衛柘強搶民女，所以一時沒有忍住，才出手阻攔。哪知衛柘卻膽大包天，竟要糾眾圍攻。你想，那頭飛熊又豈是怕事之人，所以才發生這北許里一場慘案。

    和劉闖吃酒之人的身份，我也打聽清楚，似乎是馬騰之子，馬超馬孟起。

    本來那馬超也殺了人，可是劉闖卻一人將事情給擔下來……對了，那馬超，似乎也頗為驍勇。”

1 }  ~& z2 ^1 [    一個劉闖，就夠讓人頭疼。

2 A. s! j' J/ {2 F    現在又蹦出一個馬騰之子，讓曹操感到無奈。
0 }& x/ ^0 p( u9 o, f% |
    雖然，曹操不把馬騰放在眼中，但畢竟那馬騰也算一方諸侯，更是他平定關中必須要安撫的對象。

    所以，曹操肯定不能追究馬騰。可若是不能追究馬騰，便無法處置劉闖。
8 M+ V; ]8 k! ~2 i3 }  ]' J5 C1 m' [
    想到這裡，曹操忍不住輕輕揉動太陽穴，片刻後沉聲問道：“奉孝，那你以為，此事該如何處置？”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202章 雞肋

3 Y% z- G( @8 J2 A1 v. H6 z    該如何處置？
/ x( r: ?$ b: \  T! v! [1 c
    郭嘉從曹操的話語中，聽出了濃濃的不滿之意。

    最近一段時間，他似乎太過於在意潁川士族的感受，疏忽了曹操的想法。

' K& F! B0 Z, L4 Y. Q' A    郭嘉的這種做法，倒也沒什麼錯誤。在這個家天下的時代，家、國、天下。三者間，家無疑是一切的基礎。郭嘉作為一個潁川人，不能不考慮潁川士族的態度和想法，所以在不知不覺中，就有了一些偏向。
0 z: E  V) \3 m. S6 ]4 \: I/ s& J
$ A' x" X  m) h) ^  l% Q    曹操當然會有不滿！
0 s' g5 k$ \+ ]+ F5 I# R
6 q% h. }/ o4 @" i    但郭嘉並不因此而生氣，只在心裡輕嘆一聲道：“主公，劉皇叔雖在長街殺人，但終究事出有因。

    衛氏這兩年來，也的確是有些張狂。
6 U3 r1 a2 F1 x* D- {
    去年伯寧便連續處置了幾個衛氏族人，卻依舊無法讓他們有所收斂。

6 D7 Y0 J. p6 B1 C- h; d    當然，我並不是說劉皇叔正確……我的意思是，劉皇叔必須要處置一番，更要敲打一下衛氏族人。嘉也知道，主公念及舊情，故而不忍太過嚴厲。可主公你而今奉天子討逆不臣，為天下人所關注。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無數人放大，一個小小的錯誤，都可能帶來麻煩。
' s$ L4 H+ g  Q7 B" L- O" C$ i
    至於劉皇叔……”

4 @% l- e' I2 I! b% _3 v3 d    郭嘉輕聲道：“可黜其揚武將軍職，廢灌亭侯。”
4 E  L6 J% I" l, g
    曹操聞聽，眉頭一蹙，輕聲道：“難道不黜其北海相之職嗎？”
* L) U$ l: G8 e1 t' `2 U; {
    “主公，若黜其北海相之職，必然會逼迫劉皇叔部曲投靠袁紹。

    此次之所以要廢黜他揚武將軍和灌亭侯之職，也是因為要給衛家一個交代。否則主公怕也難以成功。先將其散職罷黜，而後再設法分化其部曲。如今劉皇叔身在許都。也是鞭長莫及。”

" Z0 H8 B. o# J" N! v4 C& y  ^, W% \    郭嘉的意思很清楚，徐徐圖之。

( E$ `; }4 I7 w' S    若一下子治劉闖太大罪名，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 {, P7 D- i$ W1 P  x/ l2 i2 X
    首先劉闖會心生不滿，說不得要鋌而走險；其次也會觸怒潁川士族。他們或許不會背叛曹操，卻會針對衛氏族人。到時候，你曹操要不要幫助衛家人？若你幫助，則可能會進一步激怒衛氏族人。可若是不幫，衛茲當年曾資助過曹操。便會被人指責為忘恩負義之輩……

    先黜了劉闖的軍職和爵位，再設法罷黜他北海相之職，拉攏他的手下。
3 f" l4 q0 J6 S: f
    這一點，曹操已經開始派人去做，但目前而言，還沒有太大的進展，故而不要太激怒劉闖。
, ?7 [+ S. h6 M1 @' Y! X
    曹操聞聽。沉吟不語。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道：“也罷，就依奉孝所言。
, [8 s' Q/ }) e3 t( n' r) Y
    不過，最好再關他幾日，讓他老實一點。這傢伙自從來了許都，就一直不安分。權作是警告一番。”

    畢竟殺了那麼多人，頭天進去，第二天就出來……

7 k  ?' _* }' S    傳揚出去的話，說不定還會以為是曹操怕了這個劉闖。
" Y3 U% v+ J8 _7 e6 u. `
4 [0 [: f. y' c5 f    郭嘉說的沒錯，要對付劉闖。還是要用軟刀子慢慢的收拾。若太猛烈了，必會適得其反。

    +++++++++++++++++++++++++++++++++++++++++++++++++++++++++++++++++

    許都天牢。守衛森嚴。

    劉闖被關進大牢後，滿寵立刻加強了保護。
) k4 o& r# M0 o8 v: L/ C2 R
  i9 E0 M* m1 ~0 H: G: z    其實，這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 f8 [" [5 z0 Q3 h4 L# F9 [
: E: m7 {5 x& G* Z/ {8 h. i    劉闖殺了那麼多衛家護衛，衛氏也不是小門小戶人家，和曹操關聯頗深。萬一要報復劉闖，豈不是會有危險？劉闖在牢裡出任何危險，都會給滿寵惹來麻煩。別的不說，只說鐘繇那老傢伙，就能讓滿寵吃不了兜著走。更不要說，在劉闖身後，那極其龐大的潁川士族……
* x  D6 X* c0 _% B+ p+ r2 J2 v; N, ~
    楊修提心吊膽地走進大牢中。
# ?7 Y! s! k: v) b0 a
    大牢走道，光線昏幽。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惡臭氣息，讓從小喜歡乾淨的楊修，頗感不太適應。

0 L) k6 {! G  }/ K& x    如果不是他老爹楊彪讓他前來，楊修還真就不太願意走進牢房。說起來，他現在的身份挺尷尬。曹操為安撫朝中老臣，在收拾了楊彪之後，又征闢楊修為主簿。聽起來，這職位不低，但實際上，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書吏。平日裡處理的公文，也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
  s6 W3 D' i0 ~: g9 `& s
    楊修性子很傲，有心辭去，又害怕曹操報復。

    無奈之下，他只好耐著性子坐下來。
( m' a! p' b8 q8 p! |& m- ^' L; v
    前段時間，他奉命接待劉闖，倒是和劉闖建立了一些關係。
9 c1 ^5 V' f; c, Q
    這一次他奉命前來，心中更是忐忑。
- h, V3 z; J- R% R7 C) \
    因為這一次他來找劉闖辦得事情，可是極為凶險。萬一有一個差池的話，說不得有性命之憂，甚至會家破人亡。

    “德祖，你怎麼來了？”

, R0 Y. ?% c. x/ l: ^$ {+ e( j    就在楊修心神恍惚，有些魂不守舍的時候，忽聽一個洪亮的聲音。
5 j" H8 l  M! R0 f
! m8 v* X2 g3 t/ }$ l    抬頭看，就見正前方一座囚室，面積達百十平方。這原本是一個大囚室，關押一些普通的犯人。如此一個牢室，平日裡至少可以關押幾十個人。可現在，偌大囚室之中，只劉闖一人。
6 B6 g) f' p2 F4 _6 h
$ t+ Z2 k/ E# x' d    囚室裡有一張坐榻，擺放一張書案。
2 X2 k! _! b. g& J/ f7 m3 W, h
1 v. d( j. @+ r# Y    被縟整齊，甚至還放了書籍和筆墨紙硯。
! {" C" m# x4 T7 P9 v% Y
    牢室裡的空氣，也不算太差，感覺通風挺好。劉闖正坐在榻椅上看書，看上去格外的逍遙。
8 ?% ?  u; x" d+ i
    獄吏打開牢門，放楊修進去。

    楊修連忙打起精神，邁步走進牢內，“皇叔，聽聞你出了事故，所以有些擔心，特來探望。”

" e% P; P# z2 s' g    嗯？
8 P: T- @( @/ p0 ?( }- q
# ^1 F& [: j1 Q: j* M# Z' j) a    劉闖清楚的捕捉到楊修聲音中，那不易被人覺查出來的顫抖。

" S1 V' b$ y6 X0 U* s( v4 n    當下微微一笑，“德祖有心了，某在這裡一切尚好，滿縣令對我倒還算客氣，請德祖不必擔心。”
! b4 Q1 j( q# W
5 m+ }: V' S7 M; Z% [    提起滿寵，楊修心裡突然騰起一股子怒氣。

    想當初楊彪被抓進來後，這滿寵可是真敢用刑，把楊彪折磨的死去活來。

    確是個小人！

    看看他對劉闖的態度。再想想滿寵對楊彪的態度，楊修就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耳邊。突然迴響起臨出門時，楊彪的那一番叮囑：“德祖，弘農楊氏，今不如昔。

    而今為父靠著祖上留下來的威名，雖能保全自身，卻無法給你帶來太多的幫助。操賊征闢你，看似是討好，實則也是為了暗示為父。不可輕舉妄動……你留在許都，憑你才氣和文名，或許能安身立命。但要想飛黃騰達，光耀門楣，恐怕會非常困難。你性子又偏輕浮，又受不得氣，留在許都早晚會有危險。這次你前去和劉皇叔聯絡。若能成事，便留在他身邊吧。”
; }* j2 N) x' B. v- D* W
    腦海中，浮現出老父那張蒼老的面容，那一頭花白頭髮。

    楊修不由得收起心思，仔細打量劉闖。

    雖身在囚室，可劉闖衣著整潔。看上去毫無半點頹然之色，穩坐榻上，透出一股沉穩之氣。
! V' V! ~  f3 K* U8 p
    “皇叔，別來無恙。”
8 G* [0 ~: U8 |
    楊修拎著食盒走進牢室，笑呵呵把食盒中的酒菜取出。
9 w# ~: F( T. z/ N. b7 |1 A) T% V
    “皇叔身在牢中。難免會有口腹之慾。
& D7 J2 M( n4 }$ M& V, V! C3 i( Q
    修著人準備了些酒菜，獻於皇叔品嚐。還請皇叔莫怪。”

    劉闖一怔，頓時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 R+ V8 _7 h( ~- D/ {    他似乎已經弄明白了楊修的來意，當下也不客氣，招呼楊修落座。

. |6 g/ W. l( n+ {7 [3 c3 I# Z- a    “這牢中飯食的確有些難入口，德祖送來的正好，不如與我一同用酒？”

    這是一個好開始，楊修心中一喜，連忙在一旁坐下。
, A8 o% b3 U. d2 W  B1 L; n" n
    說實話，東漢時節的美酒佳餚，其實並不如想像中那麼美好。烹製食物的手段，多以煮、燉、蒸、烤等手段為主。似後世的炒菜，尚未有出現。如此一來，可供挑選的種類也就不多。
4 G1 ~& ~& `7 T$ c; o/ K
    至於酒水……
* q* L0 K8 \# N# e
7 O( J7 O2 {) a4 ^5 X    哈！
6 G; R) o+ V$ s; F6 I
) `: i, K* \+ P    劉闖並不是那種貪戀口腹之慾的人，而且他雖然身在囚室，但滿寵卻不敢怠慢，在飯食方面更是極為用心。

    所以，他對楊修的酒菜並不感興趣。
9 }0 ]. E& s5 O9 X
5 S, |* H( `' u' [    從內心而言，劉闖對楊修的感觀並不是很好。

    後世傳言的‘雞肋’，在他心目中，不過是一個喜好耍小聰明，喜歡炫耀之人，根本做不得大事。不過從目前和楊修的交集來看，這位傳說中的‘雞肋’，雖說略顯輕浮，但好像並不似後世演義中所言的那麼不堪。甚至在和他交集的大多數時間裡，楊修的話雖多，卻很得體。
! R; @$ S0 y1 ]1 Y8 K1 `! f
) S3 U2 ~) [1 E3 ~    這也使得劉闖對楊修的興趣，一下子增加不少……
$ T, g1 Y( j9 R8 h( t; b: f, L% g
    “德祖，外面情況如何？”

# L7 O' A0 u  |    “回皇叔的話，倒還算平靜……衛氏族人，素來霸道，在民間口碑並不甚好。衛茲雖說不錯，可惜後繼無人。憑藉曹公寵愛橫行一時，卻終究長久不得。聽說，這件事發生後，衛氏受到曹公嚴厲斥責，所以這兩日很老實。也是皇叔聲威顯赫，換個人，還真不一定能震懾他們。”

$ Y3 ^' F% f+ ~    楊修這番話出口，有點不太自在。
% @; r( B6 c9 C- Y& w, F
' M2 F6 J) i  ]$ s; G    他並不喜歡恭維人，所以說出來的恭維話，總是有些彆扭。
# y% v. y: e" M' s
0 r3 B4 H+ r! N0 o/ |8 V$ u    劉闖忍不住笑了，“若衛茲尚在，我說不定敬他衛氏，可衛茲已死多年，衛氏靠著衛茲當年那點恩義，已收穫太多。若不知道和光同塵，早晚必有殺身之禍……某雖身在許都，怕他個鳥來？”

    這話說的輕描淡寫，卻透著豪壯之氣。

# p5 T$ r+ s' D    楊修忍不住笑道：“也就是皇叔，才有此豪氣。”
* f4 i9 _2 a$ s2 Z2 M
3 m5 @1 m* B8 x  c( p; G  e    兩人東拉西扯的說了一會兒話，眼見天色不早，楊修便起身告辭。

    不過臨走時，他並未把食盒帶走，只說明日還會送飯來，到時候自會更換。
. w8 H/ N! f/ d! i3 l
  I/ z% K) g/ j9 H$ R# X    “皇叔慢慢用酒，若有什麼需求，只管與我說就是。”
) i6 W( {& w  ^# M7 P1 r
    楊修說完，便告辭離去。
/ n* p8 C& u  @- L3 Z
    獄吏把楊修送走之後，劉闖坐在榻上，看著地上的食盒，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7 t! [! z, H) N, d
    楊修此來，恐怕別有用意。
& c4 X8 [7 O$ g* @+ C
3 {3 G0 \3 J& j. L" H4 y, M, L  [    他不可能只是為了來送一頓飯菜……把食盒留下來，莫非有蹊蹺不成。
- a; n$ f6 F( w4 R
    他伸手握住食盒提手，輕輕摩挲。
8 W2 Y& D1 U, y# K% O
    片刻之後，他向外面看了一眼，見沒有什麼人，手上猛然一用力，就聽喀嚓一聲輕響，食盒提手的手把便被他擰下來。手把是一個空心手把，裡面塞著一卷錦帛。劉闖迅速將錦帛取出，而後把提手復原。他吃了一陣會兒，便叫來獄吏，把餐具收拾好，躺在坐榻上假寐。
2 t" S+ {5 g- P5 A' ~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不知不覺中，天色已晚。

    大牢中已不見人跡，獄吏也都紛紛休息，整個大牢一片寂靜。

    劉闖這才小心翼翼把那卷錦帛取出來，湊在燈光下仔細閱讀……錦帛，赫然是一番討逆檄文，上面還有一連串的名字。董承、吳資、吳碩、王服、種輯、馬騰……當劉闖看清楚了上面那一個又一個的名字之後，突然間激靈靈一個寒蟬，立刻意識到這錦帛是什麼來歷。

    衣帶詔！
5 Y! A7 C) Q: k( Q  U5 J9 y
" |1 m& E6 P' G1 v, G& |% B% g6 M    難道說，衣帶詔一如歷史上那樣，發生了不成？
6 B5 H5 w1 r7 S- `
  D* Z' @. I2 J  {4 f  J    不過，依稀記得，三國演義裡曾提到衣帶詔是發生在三月間。
+ w2 Q0 e% c( f
    而現在，不過一月末，怎地就有了衣帶詔的出現？但想想，似乎也不足為奇。由於劉闖的突然出現，曹操提前了春搜打圍的時間。這樣一來，衣帶詔提前出現，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1 s$ k0 M7 ~# t2 F. X3 |; I
3 _$ O$ T- n# d; ?9 F    可董承不是應該去找劉備嗎？
3 W: r! O* M0 S7 `
3 U% S' x$ O/ a* f) s; u: W' g+ l    劉闖和董承沒什麼交情，倒是和伏完有過交集。

    若這衣帶詔的發起人是伏完，那找到劉闖就不足為奇。董承……他之前一力推薦劉備，更助劉備重返宗室。按道理說，發生這麼大的事情，董承應該去找劉備，而不是跑來找劉闖。
; O! x, M9 [  T: Y9 H
    看罷檄文內容，劉闖心中狂喜。
& S" v. ]& _5 ?1 q$ |2 J+ q
    這可是老大的政治資本，原本以為衣帶詔和他不會有什麼交集，卻不想……

    劉闖閉上眼睛，陷入沉思。
  F2 O2 _7 C- d- d( v+ S; A, q
    片刻後，他突然提起筆，準備在錦帛上籤名。但隨後，又把筆放下來，咬破手指，在錦帛上寫下‘誓殺操賊，共扶漢室’八個血字。而後又寫下名字，並題上日期。之後，他把錦帛收好，放在懷中。
3 a6 B4 W9 W- K" U+ }
    第二天，楊修提著食盒再次前來送飯。

    劉闖只吃了一口，突然破口大罵道：“德祖何以欺我？”

  B. y' E7 _7 K! w; F    “皇叔此話怎講？”

    “昨日你送來的酒食，乃毓秀樓所做，今日這酒水卻淡出個鳥來，實在是欺我太甚。”
: b' n( G8 s2 h4 l1 t9 o, A+ G, u" U
    楊修一怔，旋即明白過來，也勃然大怒。
( C1 t  d6 Q! N8 T3 ?- K' l- ?- U
  s( I8 s5 \8 l5 j3 z, ]    “皇叔好沒道理，某送飯菜，乃一番好意，你怎可如此挑揀。”
' ^8 y6 H( l  F& n0 g
    兩人抄了兩句，劉闖便動手把楊修推搡出去。推搡時，趁機把那錦帛放進楊修的懷中……

+ Y" ^4 q; Z3 ~- q" w0 |    楊修則一臉憤恨之色，怒沖沖離開。

    當走出大牢之後，他突然長出一口氣。
4 X$ L! z9 k& {! p- D# c
! H6 |8 }+ m+ Z2 [+ V: B    心裡面湧起一股歡喜之情，當劉闖把那錦帛塞進他懷裡的時候，他就知道，劉闖實際上已經接納了他的存在。既然劉闖已經簽下了衣帶詔書，那接下來，便是設法讓他儘快離開許都。
+ k7 @+ A* {5 \& e
/ q/ W% ~2 N% r  E. f# X+ V; p    楊修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心中已經有了讓劉闖脫身的計策，若能夠成功，則大事可期……
5 n; r- O/ V: q* |% Y$ F
5 W+ o0 y3 z- a2 {5 E
  j0 \! o3 g7 q% |6 G    PS：青創會終於結束……六年一屆的青創會，可謂文壇盛事。這次能夠參加這次會議，也算得幸甚，收穫頗豐。從今天開始，會儘快恢復狀態更新。似乎又有了那麼一些激情……俺要加油！！！
; q# T( W. s& D* e5 W- N
6 D" k1 I5 T  D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203章 再遇刺殺
$ u% N; g% ^9 A
    二月二，龍抬頭。
! x1 A) X# l/ |9 h+ Y
    春回大地，萬物復甦，蟄伏在泥土和洞穴中的昆蟲蛇獸，紛紛從冬眠中醒來。

    伴隨著春雷陣陣，一場春雨後，便迎來了農耕時節。

" t8 O5 ?# G' s# v    今年的春耕，極為重要。
6 v2 `8 F/ O: k+ |5 Y! p$ X8 z
' _' [" W) ~8 @; |0 l% y    曹操下令，在汝南地區推廣高粱種植。雖然它口感並不是很好，但對於老百姓而言，確實能夠裹腹之物。徐州一場大戰，也使得曹操的糧食消耗極大。如果高粱能夠豐收，那麼曹操便會在來年大規模推廣。

    與此同時，遠在河北鄴城的大將軍府中，一場激烈的爭論，也已經落下帷幕。
/ ]( [6 t6 ?; Y' E1 z6 {0 n& g
7 G" Y$ ?- {, T    “若不得北海東萊，便難以掌控青州。

; M! P5 u. ]. x9 a+ {  l    以前，劉皇叔坐鎮北海國，可抵禦操賊兵馬。如今劉皇叔身陷許都，北海國人心惶惶，也需一強有力之人坐鎮方可穩定局面。既然劉皇叔願意用北海和東萊兩郡交換，說明他不甘為操賊階下之囚。大將軍便答應了劉皇叔之情，著其暫居遼西……呵呵，與大將軍有莫大好處。”
7 g7 J7 e' N) `8 ]
" ]) E/ O- s/ I0 m, L6 b- I5 B! r    辛評神色淡定，一副風輕雲淡之色。
0 g" v6 O" a' @
    袁紹眉頭緊蹙，“仲治所言之好處，又是什麼？”

    “莫非主公便不垂涎劉皇叔之精兵悍將嗎？”

    袁紹一怔，眼中頓時閃過一抹貪婪之色，彷彿自言自語道：“劉皇叔部曲，可堪銳士，但又如何得到？”

    “劉皇叔部曲，有太史慈許褚黃忠等人，對劉皇叔忠心耿耿。
, |2 ~$ x8 U5 z3 E5 X% M# f  }
* m0 R/ p! A7 z+ ^" W$ b+ l    有這些人在。想要拉攏其他人，便非常困難。可如果主公能夠答應了要求。令這些人屯駐遼西，便等於放在自己家中。劉皇叔一日不能從許都脫身，主公便可以施以恩義，拉攏他們。若久了，便是鐵石心腸也會意動，更何況這些人群龍無首，難免會聽從主公的招攬。”
$ p2 P% C* D/ {
    “可如果劉皇叔從許都脫身……”

    辛評笑道：“且不說操賊對劉皇叔忌憚，必然會嚴加看管。

7 r1 c0 K# r! s6 M; |' U    就算是劉皇叔能夠脫身。到時候他們身處主公治下，又能做得什麼事情？實在不行，主公可效仿當日操賊對付劉皇叔的手段。拜劉皇叔為遼東太守，屯駐於遼西。再委派得力之人為遼西太守，必然能夠對劉皇叔予以牽制。如此一來，不但可以使主公得仁義之名，也能夠壓制住劉皇叔的勢力擴張。而遼東公孫氏。又豈能甘心把遼東交出來？主公可一舉三得。”

' a2 Q$ V1 c0 ?7 D" q7 Q$ U/ D    得仁義之名，牽制公孫氏力量，打壓劉闖勢力……

, ^6 y; ~0 h8 a* }6 Q& g* c; J    袁紹把目光投向沮授，卻見沮授沉思不語。

    說實話，沮授也覺得，劉闖若是從北海國遷至遼西。也難有成就。

6 Z- S+ t6 O0 x4 S, q    遼西，苦寒之地！

0 r* _( ~& a6 d- U$ Y: l    北有烏丸，東有公孫氏，再加上袁氏合圍，他劉闖到了遼西。便等於是陷入重圍，焉得發展。

    那是一塊死地。人口不多，物產也不算豐富。

5 W. \% W: }$ F. D6 ~" K    沮授實在是想不出來，劉闖到了遼西之後，能討得什麼便宜。

; T( M! L3 q8 A0 r2 R6 M1 L    可心裡面，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0 t; \0 Y& g: y  _
    但若為這虛無的猜疑，便把劉闖那些精兵悍將推到了曹操身邊，那曹操定然如虎添翼。
8 y. j  y, l  ?# P+ U  o
    “仲治，那頭虓虎，而今如何？”

    辛評連忙道：“呂布如今，已成了廢人。
) ]( K! b( t( r$ D
    據說他整日飲酒，悶悶不樂……而其部曲，多心向劉皇叔。就連他身邊幾員大將，似乎也傾向於劉闖。我觀虓虎，再難有復起。一頭沒有了牙齒的虓虎，又怎可能與主公造成威脅？”

8 e* A) M5 M6 A, V0 B0 R( I    想想，似乎是這麼一個道理。

    沮授向袁紹看去，輕輕點頭……
; F- B( E1 h+ _/ s2 q# G  v
    袁紹旋即道：“既然如此，仲治便去與那陳長文回覆，就說我同意他們前往遼西。

    不過，北海國輜重糧草，不得帶走。

  ?, F8 N6 d! I    還有，從即日起，令顯思進駐北海國，先屯兵於劇縣。告訴那陳長文，四月前需讓出北海，五月前，我要徹底佔據北海和東萊郡。嗯，不過這遼西太守的人選，還要好生斟酌，選合適之人，前往遼西就任。

    這樣，公與先派人前往烏丸，告知汗盧維，要他屯兵盧龍塞，別問為什麼，只屯兵即可。”
8 a8 L% W2 C: z8 @- n7 _# L0 z  Y
. l) f' e' f: J4 [    汗盧維，烏丸十六部大人。
1 c/ ?# \8 ?3 L
    袁紹與汗盧維關係素來親密，若是有汗盧維屯兵盧龍塞外，便可以對遼西形成有力的牽制。

; a$ U% M# I) ^    雖然劉闖兵馬尚未到達盧龍塞，袁紹也不願意，讓劉闖順利佔領遼西。
9 k! i! s) O. w7 W% N* y, m( a
    總之，劉闖面臨的困境越多，對袁紹就越有利。

- G. O$ j: {  q! v- o' Y    他暫時尚無多餘的力量來對付劉闖，但他卻可以給劉闖製造出足夠多的麻煩，讓他難以立足。
/ r! g! @: O/ P9 f0 R: _* X2 k
    辛評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 k1 G9 k; G8 O/ R
    而沮授則露出一抹笑意，輕輕點頭道：“主公放心，授這就去安排。”
$ l2 s' }- H! A2 }  l
; p& k' _. y" j* w- P/ ?    從大將軍府出來，辛評心裡面亂糟糟，說不清楚是個什麼滋味。
' I4 C4 ]' Z0 s+ q# l4 v
    他登上停在門外的馬車，看著端坐在車中的陳群，嘆了口氣道：“長文，大將軍已經同意，讓遼西換北海和東萊兩郡，並答應拜劉皇叔為遼西太守。”

    “哦？”

    “不過大將軍言，四月前必須讓出北海國，五月之前他要進駐北海和東萊郡。”
) v! {- k6 h* Q1 H- q* G
    陳群道：“如此說來，大將軍對我等，頗有忌憚之心啊。”

0 e; ^2 }+ g! f" |5 g3 ^    辛評苦笑道：“劉皇叔身陷許都，必有人會對北海國生出窺視之意。

, J" Y/ L, ~2 D: A    大將軍而今平靖北方，糧草充足，兵馬強盛，正有南下之意。所以這北海和東萊，必須要掌控手中，長文這次來的正是時候，若換做其他時候，大將軍未必會同意把遼西拱手相讓。”
# v6 [" v- _2 K5 [) k
! m5 C+ }. A  T2 T" f8 N7 G$ o    這一點，陳群倒是贊同。

    非常時期，非常決定……劉闖在這個時候讓他出使冀州。時機掌握的恰到好處。劉闖的底線，是至少要有一郡棲身。陳群開出兩郡換兩郡的條件。也知道袁紹根本不可能同意這樣的條件。只是，終究要搏一下才是。從目前來看，至少已經達到了劉闖的條件，讓陳群鬆了口氣。

    “仲治先生，恐怕大將軍還有其他的要求吧。

; ?* _4 s" o8 F% q6 j    比如我家公子，當除何職務？”
+ n6 S7 c* M& e  l) H1 s
# X3 v9 Q8 s# ]: J3 @    “這個……”
/ {9 W# {: f' X5 V" I+ K, l  t  X0 p
    辛評露出尷尬之色，猶豫片刻後輕聲道：“大將軍欲除劉皇叔遼東太守。”
) r' h$ [! `: z. k; C4 ]
    “遼東太守？”

    “長文，你莫急。
1 M  c& Q) `7 _) w2 Q( Q/ A
$ f& @. h+ o/ q5 H8 p5 ]' S$ Z+ y    我知道這樣做有些不太好。但大將軍也是無奈之舉。其實大將軍是贊同除劉皇叔遼西太守之職，可沮授沮公與卻不贊成。你也知道，沮授乃老臣，在大將軍帳下頗有地位，非我可以改變。”
' j  |6 o5 i. v) y5 h  Z
5 ~6 j2 o! D" U' t) X    這袁紹，果然是沒前途！
5 v+ s- t- m6 X- C4 U
    陳群想起來劉闖曾對他說過，袁紹內部矛盾重重。派系林立，彼此間相互牽制，又怎能成大事？
1 G' s' K  y; F
    辛評也是潁川人，和陳群是同鄉。

8 D; z; c) x; S- K/ g, p$ g) S    但他畢竟在袁紹帳下效力，忠於袁紹。
' K( j% ?! n% _  D3 R7 x3 j2 g, ?
9 v7 F, g& b9 k& Q& B& V) i. N* m' w    辛評不可能把責任推給袁紹，但是他對沮授田豐一向不太感冒。所以便把責任丟給了沮授。
# \" m9 Z2 p2 Q2 e# x, M8 [
6 y% S4 j- w0 K6 j& @9 ]$ q    但，這對陳群而言，並無太大影響。
6 E" d2 X2 Z; e; I' S. ^
6 @3 ~+ {! g% c: q& @    陳群的老爹陳紀，在一月初，已攜帶大量典籍。秘密出海前往遼西孤竹城。

9 l8 t( [1 K8 K# J/ C    同行的尚有荊州名士黃彣，以及造紙者左伯。所以說。此次大遷徙，已經秘密開始，在時間上，並無太大問題。唯一的麻煩，就是這遼東太守。袁紹換遼西郡與劉闖，卻除劉闖為遼東太守，便注定了劉闖一旦抵達遼西，就要和遼東成為對手。而遼東公孫氏，也是百年望族。那可是遼東實實在在的土皇帝，劉闖還沒有去，就得罪了公孫氏，日子可不太好過。

4 I8 O$ Y6 Z4 G    這更說明，袁紹其實並不是心甘情願讓出遼西郡。

    陳群心裡有些擔憂，不過表面上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絲毫沒有顯露出緊張或者不滿之色。

; l5 o( ~" q; X8 M2 Q8 J6 _1 L    “仲治先生辛苦了，既然如此，待我拿到大將軍手令後，便立刻返回北海，準備遷徙之事。而今已二月，很快就要三月……還請仲治先生幫忙向大將軍催促，以便我早日返回北海。”
; N( ]! h" z4 a6 R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 t  d# D" I( i+ f. ^  J
    辛評有些赧然，對於陳群這個請求，倒也沒有任何推脫。

+ t4 ~1 {0 b, P" R# v* f% n    馬車在驛站外停下來，陳群下了車，面帶微笑，目送辛評離去，可轉過身，卻是一臉陰霾……
9 l' ]; c1 w  I5 @
7 A, V; X9 J2 A3 y% }4 ^. z/ T    +++++++++++++++++++++++++++++++++++++++++++++++++++++++++++

6 m- h2 X* C# b    時間，過的很快。
. q8 W- a5 r& ]$ X
    眨眼間便到了二月二，龍抬頭的日子。

    春回大地，萬物復甦……曹操把劉闖關押了六天，而後便把劉闖放出來。
; f; c( b; q. U1 d( T: V
    沒辦法，鐘繇三天兩頭上門求情，讓曹操感到頗為頭疼。而他寵愛的二女兒曹憲，也跑來哭嚷著要他放出劉闖。再關押下去，恐怕會越來越麻煩。加之春耕開始，曹操決定以棗祗為典農中郎將，總督汝南更換農作物的事宜。接下來，他必須要把所有精力，投注在上面。
2 [1 w' x) F3 q; n$ ?2 o
  X, W, W. V! O, ~+ R5 t    劉闖雖然喜歡惹事，但終究折騰不起什麼風浪。

    所以在三思後，曹操下令，把劉闖放出來，同時又派人嚴厲警告劉闖，莫要在許都再鬧事。
1 {7 e6 u. Q. ?' z/ {# o& D, D
    劉闖聽完滿寵的傳話，並不是太在意。

- l6 L& F6 N3 r/ M6 y) E. M% W    他微微一笑，便邁步走出大牢。
! B; {8 q9 k8 k$ ?. Q9 ?- x
    大牢外，太史享帶著二十多名飛熊騎鐵衛，已恭候多時。

+ y- ]) z. \& t( V0 d# y6 s+ N    “恭迎公子洗脫牢獄之災。”

    早有人在牢門外，擺了一個火盆。

+ k& C- V0 ?! h, r0 y2 w" A    劉闖邁過火盆之後，卓膺牽著象龍馬來到劉闖跟前。
3 J1 S8 C0 V2 E1 L2 ]! h
    “好了，都別在這裡杵著了，咱們回家去。”
6 P6 Q2 k4 O- M- \; B2 Z+ i
    劉闖倒也沒有客氣，翻身上馬，招手示意鐵衛上馬跟隨。
' Q8 \3 Y: q- r+ H# r
    他把太史享叫到了身邊，輕聲問道：“元復，家中這兩日的情況，可還正常？”

4 Q, s( n0 Y+ P* \    “公子放心，子升大哥得到消息後，立刻加強了對府中的保護。加之曹司空也派人前來，故而家中一切正常，倒也沒什麼麻煩。衛氏這幾日，也非常安靜，聽人說是受了司空斥責。”
. R. f4 S  f$ Q$ ~+ S+ H; T! m" i
, q; ^4 H& \0 R    劉闖點點頭，催馬緩緩而行。
! q9 V, ^0 U# i
3 h0 \' N1 @+ N    看樣子，曹操並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亦或者說，他的精力並不在這上面，所以才這樣安排。
( Q. e7 {# }; @7 n3 A8 \9 l
    “長社那邊，可有消息？”
# Z( Q# {9 I. V
' P, `/ F6 J% i% I    “杜伯侯派人前來，通報說已經建好墳塋，只等公子前去。

    衡若大哥也派人過來，說是露了馬腳。老夫人希望能夠與公子見上一回，後來得知消息後，便沒有了後話。不過衡若大哥說，老夫人倒是通情達理，似乎頗有學識，他也非常敬重。”
8 j& K( x% ?& T
* Q% \5 X9 i- z; X! m    劉闖聽罷，只笑了笑，並沒有贅言。
1 Q. W. N: j/ L% W
5 n8 ~8 }$ w' s( i* L! Q3 k    徐庶的母親已經覺察到他的存在了嗎？
7 W; l" `7 ~  t4 ^, o+ `
. q4 o, t3 K* ?0 e+ D0 U4 z    看情況，這位老人家對自己的印象，似乎頗為不錯，這倒是一個極好的開端。

    劉闖感到非常滿意，如果老夫人能夠幫助他說兩句好話，那麼徐庶來投也就能有七八分把握。
/ [+ X8 f3 {' G: i6 M
2 l" j, u5 ?! ]# ?    “孔明那邊，可有消息？”

5 Q$ h" ]  P; G( t+ G) o. P    “孔明哥哥那裡倒是沒什麼動靜，也沒有派人回來。”

    劉闖先一怔，旋即便反應過來。沒有消息，就是一切順利……否則以諸葛亮那謹慎的性子，如果出現什麼麻煩，肯定會派人來通知劉闖。只不過，劉闖到現在還不太清楚，諸葛亮究竟是想了什麼主意，助他從許都脫身？要知道，這可不是一兩個人逃走，而是幾百人離開。
# K! h; }( g' B% X2 r
    但出於對諸葛亮的信任，劉闖沒有去過問。
5 x' x& A# j" [! K1 _: U( ?
+ d* C4 [6 j8 V0 _    一行人沿著長街而行，很快就到了北許里坊市外。
! b4 F; F5 u4 h8 E& w& i
    這時候，從坊市中行出一隊車馬，在到達長街中央的時候，突然一輛馬車的車軸折斷，倒在路上。
+ v. `5 p: t/ d/ k# |
* v$ v) b: ]% U0 f7 Q    劉闖命人停下來，和太史享說話。

0 g# O! Q7 H5 m    就在這時，忽聽那車馬隊伍中傳來一聲爆吼：“休走了闖賊。”
4 S/ I/ w! J& }; a8 K
    車隊的護衛猛然拔出兵器，呼啦啦朝著劉闖便衝過來。
5 G1 w  f' a' k1 P6 k% R6 K- m
    看那殺氣騰騰的模樣，就知道這些人早就準備妥當，只等劉闖到來。太史享勃然大怒，下馬擎槍，便迎向那些護衛。而劉闖身後的鐵衛，也都蜂擁而上，把那些個護衛攔住。劉闖依舊端坐在馬背上，一手擎巨闕劍，一手挽著韁繩，饒有興趣的看著那些面目猙獰，如凶神惡煞般的刺客。

3 z# b( G5 l# p9 @+ L& D: {: s    他根本不緊張，因為看得出來，這些個刺客，根本不是太史享的對手。

    太史享自從被太史慈接回身邊，得太史慈和許褚悉心教導，劉闖還傳授他龍蛇九變的前三變，槍法純熟，殺法驍勇。一桿大槍虎虎生風，幻化出重重槍影，那些刺客根本不是對手。
3 w5 B3 `2 p$ W- j
    如此手段，也想要行刺殺之事？
) g  F7 }. }. s+ s3 @3 X) H
4 V6 L$ S, Q7 d$ N  p    劉闖心中突然騰起一絲警兆，反手拔出巨闕劍。

) |% ~- W9 o" c: |    就在巨闕劍出鞘的剎那，從一旁民舍的屋頂上，竄出一個黑影，凌空撲擊，森寒劍氣撲面襲來。
' x! G' F$ r6 Y/ e
% B- ]# V9 {6 O/ Q+ {
+ @2 v9 |9 c+ i" B$ e0 E% h4 D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204章 睚眥必報（2/2）
- y% ~- L5 r1 E. A0 L  C, C. x
9 G6 L: U) {  ?* t0 Z    劉闖端坐在馬背上，一劍斜撩。

    鐺！

    一聲脆響，兩劍交擊，金鐵碰撞。伴隨兩聲劍鳴，劍鋒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1 H: J$ [9 O! q! D# ?    劉闖身體猛然間從馬背上騰起，身形向後飄落。只是在他雙腳落地的一剎那，刺客再次猱身而上，手中利劍寒光吞吐，帶起一抹森然冷芒，直刺而來。快！這就是劉闖心中的感受。
8 e/ O. j* t: C; K
    這刺客的劍術實在是太快了！
3 o7 _) K% q. G- A! ~$ p# }* }* G
    單憑這一手快劍，恐怕便不會遜色於之前遇到的史阿。

. b  K/ M8 P: O6 O2 _! U    劉闖不由得暗自心驚，當下也不猶豫，手中巨闕劍如同疾風暴雨，便和和刺客展開了對攻。
0 f, {0 r7 D6 W' ]: l' _7 x
    他從小苦練龍蛇九變，而今已達到第八變的水準。
1 z3 N0 p9 c1 l7 t1 c5 c
: P, j7 B3 y9 q, L1 b/ F. R    可他所用的招數，一向都不是以細膩而精巧著稱。這種長街上的刺殺，有悖於疆場上的交手。劉闖即便練成龍蛇變，可是他的體型，他的體重，他的體積，終究會讓速度受到影響。

    反觀那刺客，身形瘦小。
# H$ n+ r1 ]; U0 i  Z+ H1 B+ [
    雖然力氣遠不如劉闖，但勝在身形靈巧，步伐靈活。
$ T8 _+ g( s( n+ L/ k7 D# P
! s! @$ O, ^, q; v4 J- N    就如同一隻猴子一樣，圍著劉闖打轉。加之他劍法迅捷，快得猶如閃電一般，令人眼花繚亂。
6 t& ?0 B0 j4 H2 C4 q8 L4 g. J
    十數招後，劉闖便有些跟不上對方速度。

    只聽刺客沉喝一聲：“著！”
* C1 Y. i' V- w" L! h, J2 K
    劍光一閃，正刺在劉闖的腿上。也幸虧他力氣不大，若把力氣用地實了，便會影響他的速度。

    所以。這一劍的傷口並不嚴重，但劉闖開始生出一種不祥之兆。
  a: F) w  D1 ?* |) a& J3 o+ A' e6 a
    要知道。雖然那一劍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傷害，卻實實在在傷了他，還讓他見了血。如此一來，勢必會影響他的速度，若他速度慢下來，定然會受到越來越多的傷害。這就是一個惡性循環，讓劉闖感到心驚。只是，太史享等人被那些個死士死死拖住。雖然太史享殺法驍勇，可對方的人數卻佔據了絕對優勢。最可怕的是，到目前為止，也不見城中巡兵出現。

    是誰要刺殺他？

- H% d7 h- X' ~: V1 H0 S    衛氏家族！

    劉闖那還能不清楚這些刺客的來歷，心中不免大恨。

    也只有衛氏，能有這樣的能力。
# t1 {# S  x' }0 O
    他們得曹操庇護，有足夠的家僮門客指使。而他們在許都。也頗有地位……想必拖住巡兵，並非難事。
9 h* V5 I8 F; J# W- E( P
- {' \) _  z. Q2 C# u- n+ y    劉闖知道，越拖延下去，就會越危險。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當日和史阿交手的情景。

    史阿的劍術很普通，也不似眼前這刺客那麼快速。但劉闖卻覺得。若論危險性，史阿遠勝過眼前刺客。
4 {+ S: L1 G. I5 y
! q# x( d  _% e9 q4 i    那麼，史阿的劍術，又是怎樣？
3 z1 {6 a9 m* ?+ Y8 ~# W9 Z8 \
    劉闖連中兩劍之後，卻全無疼痛的感覺。反而在臉上，閃過了一抹古怪笑容。

    當刺客再次撲來的時候。巨闕劍在劉闖手中，突然間劃出一個奇詭的圓弧。速度不快，甚至顯得很緩慢，有拖泥帶水之嫌疑。但偏偏就是這種拖泥帶水的劍術，卻叮的擋住對方快劍。

/ G$ ^! m1 }4 m. p( z6 r( p  G    刺客的劍光依舊迅猛，卻無法再擾亂劉闖的視線。

    以慢打快，後發制人……
  n# t8 G4 K9 l/ V3 ^$ |
    劉闖好像一下子開了竅，五斤重的巨闕劍，在他手中好像有千斤之力，越來越慢，越來越從容。那圓弧劍光，一個連著一個，大圓圈，小圓圈，不大不小的圓圈……刺客的劍越來越快，卻好像被一股力量牽引，難以逃脫出劉闖畫出的一個一個圓圈。表面上看，劉闖連連後退。但對於那刺客而言，實則苦不堪言。他被劉闖帶著向前，身體好像根本無法控制。
# V% G. }. G" @3 O
    而且，他不敢停下來，因為他知道，只要他停下腳步，必然會迎來劉闖疾風暴雨般的攻擊。
& O7 }7 r2 t. R+ w- r
, W+ V( f+ C8 O6 y8 n' x! {; i4 C  V    遠處，街鼓聲隆隆，傳來急促馬蹄聲。

/ e: d" ~( ]7 @! ~+ h; B    而一旁的死士，也正在減少……太史享眼看劉闖受傷，如同一頭瘋虎般，拚命想要衝殺過來。劉闖的鐵衛，也死傷數人，可從整體而言，卻是太史享和鐵衛，正在慢慢佔據上風。
6 X: [0 [2 s: V7 u6 P
    若再打下去，恐怕性命難保！

" i! a& S& U% u: u1 n% t0 }8 G    刺客一咬牙，腳下步頻猛然加快，眼見就要衝到劉闖跟前的剎那，手中寶劍突然撒手，射向劉闖。

& D0 W0 j* O, {    撒手劍，這也是刺客最後的保命絕招。
- p% k6 c& r& L/ A  M
    當寶劍脫手之後，刺客猛然轉身就走……劉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撒手劍嚇了一跳，抬手將寶劍磕飛之後，刺客已經跳出戰圈，朝一旁小巷跑去。這傢伙的速度，就如同他手中寶劍一樣快，眨眼間就到了巷口。劉闖哪能就這麼放他離去，快走兩步，巨闕劍也脫手飛出去。

& t  I6 F/ {. o5 s    只見一道寒光閃過，巨闕劍狠狠紮在那刺客的後背上。

    刺客顯然沒有料到，劉闖居然來了個以彼之道，還彼之身……他正要躲進巷子，忽聞身後金風響起。巨闕劍兇狠沒入他後心，刺客被那巨闕劍上巨大的力量帶動向前跑了兩步，噗通便倒在地上。雙腳，露在外面，而身子已經沒入巷子裡面，在血泊中掙扎兩下，再無動靜。

5 _' p+ j& X  |( x, {    刺客被殺，也預示著這次刺殺徹底失敗。
: Z+ F5 h; A/ ^2 P- U0 r, Z
1 |; |( o5 X7 w' v$ J    那些個死士眼見這種情況，哪裡還有鬥志，頓時一哄而散。

    只是，沒等他們逃走，迎面便遇到曹休率一隊兵馬攔住去路。曹休二話不說，鐵青著臉，厲聲喝道：“休放走一個刺客，與我將他們留下來。”
* e/ k# c' c6 ^2 W' k
0 e  u% D" P. O+ C! v6 z% B    身後，執金吾巡兵，長槍並舉，和刺客戰在一處。
8 g4 B, H1 Q  y9 U. V/ w
- E; f! s7 f' x; u! t, _+ T    曹休則策馬來到劉闖身邊，看著劉闖滿身的鮮血，不禁苦笑道：“皇叔，怎地又是你？”
* g2 d. |0 h8 K- {; n7 F- a$ K+ }. {$ _
    劉闖看情況，就知道曹休是要殺人滅口。
9 I# {3 B4 e2 f! a
  p& Z* I9 L3 Z8 W0 _0 n    當然了，並不是說曹休和那些個刺客有關聯，而是他看出了刺客的來歷，所以才痛下殺手。

    其目的。並不是想要為劉闖出氣，而是想要保護刺客背後之人。

    可你這樣。便以為我不敢動手嗎？

$ E: t1 t% X2 p    劉闖露出怒色，厲聲喝道：“曹文烈，這就是你們許都的治安嗎？

    我來到許都，還不足兩個月，就遭遇兩次刺殺。曹司空手下，莫非無人，竟使得刺客猖狂如斯。”
$ r$ u: q4 a8 m" @
4 \% r& m8 a  o5 V    曹休臉色鐵青，卻不知道該如何向劉闖解釋。
0 ~; ], K- E! V( c
    劉闖遭遇兩次刺殺。是事實，他難辭其咎。不僅是他，還有滿寵，估計這一回，都要受到牽累。
! H% Y* S- c& D7 t, s0 h% b; u
    心中，同樣惱怒不已，臉上卻要做出歉然之色。

  M9 k; Y; l  R    “皇叔息怒。此不過宵小……”

    “宵小，又是宵小！”劉闖怒道：“怎地這許都城中，遍地宵小？即知是宵小，何不將之斬殺？若你們做不來，便讓我來做。我就不信，些許宵小。莫非殺不絕嗎？殺他十個，百個，千個……殺他個屍殍遍野，殺他個血流成河。我就不相信，還有誰敢跑出來做這宵小之輩。”
% e) b7 S/ R: f- O5 m
    話語中。流露出濃濃殺意。

    曹休雖然也稱得上是一員悍將，卻依舊忍不住。打了個寒蟬。

& T+ a, G( ]8 E  o: \( U) M9 m  M% ^/ J7 D    半晌後，他咬著牙，躬身道：“皇叔息怒，休定會稟報司空，請司空徹查此事，與皇叔一個交代。”
) ]3 C4 t* s" Y) @
    卓膺，牽馬上前。

5 g' z! W* q8 [/ m3 e    劉闖也不理曹休，便翻身上馬。
( t& a0 j' K- v6 H
    他帶著太史享和卓膺等人離去，並且將那些戰死的鐵衛屍體，也一併收攏起來，抬回府中。
. ^4 \. ~# M/ p. K4 R, V2 ~; ~
; x* H1 S' y( Z. E# O2 Y    目送劉闖離去，曹休臉色鐵青。
+ S0 S- J4 r4 G, C+ H. e7 o
    他回頭向那些已經停止抵抗，棄械投降的死士看去，眼中儘是駭人殺機。
" y9 H: h* W& ~- g5 u' y$ ?$ }
1 N: ]7 m4 W3 |2 c" T: W    老衛家的人，忒不曉事。司空已經提醒過你們，莫要再去招惹劉闖，他畢竟是大漢皇叔……可你們便不知死活。明知道司空而今已忙得不可開交，還要跑來給司空添麻煩，實在該死。
8 Q2 E& I3 ~' ]8 _
    “將軍，這些人該怎麼處置？”
! k4 P% o" X" E7 K1 S" H5 \
+ {$ O( U& |# R* c' S    曹休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一個不留！”

    “喏！”

    “還有，把這些人屍體都給我送去老衛家，警告他們，再敢惹事生非，這些屍體便是他們的下場。”
* G$ F0 B. P2 V0 Z7 b
    “將軍，這個人怎麼辦？”
3 K, L! ~) p6 r3 g% R+ d
; \8 N' m" ^+ ~/ e: u    有巡兵發現了巷口的屍體，連忙上前稟報。

    曹休按著火氣走上前，把那具屍體翻過來，卻不由得一怔。

2 ~. w5 _' j: f- z# L7 Y    “此人，不是祝公道嗎？”

+ T2 K3 g1 ?) B    祝公道，本名祝向，表字公道，洛陽人氏。
& N0 Y( ]: P' ^1 R) ?' C
    此人是河洛地區極富盛名的俠客，與史阿並稱雙劍，聲名響亮。
# B' w  l/ Y% ]; h7 ?# l
    史書記載，賈逵被鐘繇的外甥郭援俘獲，囚禁於地窖之中。就是祝公道出手，將賈逵從千軍萬馬中解救出來。後來祝公道受到株連，賈逵曾竭力相救，但依舊未能保住他的性命。為此，賈逵甚至為祝公道服喪，祝公道也因此而名留史冊。不過如今的祝公道，尚未遇到賈逵，只是河洛地區的遊俠兒，遠不足以名留青史。可即便如此，曹休也聽人說過，他的名號。
: P6 }0 q" n( i- e6 D
    沒想到衛氏為報仇，居然找祝公道前來。

    但想想，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 V: A" X" E2 E. b  F1 t    劉闖殺了老衛家那麼多人，老衛家又怎可能善罷甘休？

0 D8 U* V0 A( P$ ~$ n    這關係到顏面的問題……老衛家雖算不得望族，但是在陳留也是享有名望。曹操對老衛家又頗為寵愛，也使得這衛家子弟，更一個個囂張跋扈，不可一世。雖然曹操後來出面調解，但衛氏族人，未必肯答應。他們請來祝公道刺殺劉闖，恐怕是費了不少心思。但沒想到……
8 ]* E1 L  b/ ^7 Z$ v' n
7 R2 Q9 o7 r2 W5 L, q/ y3 Z    曹休知道，此事必須要儘快報與曹操知曉。

    雖然他把那些刺客全部殺了滅口，也只能瞞過那些普通百姓。

    朝中那些個名士，哪個不是人精？
% q8 T  M% D) d* Z& R! L
+ _( {. K: |& m7 v8 }' a    荀彧鐘繇，可沒有那麼容易糊弄……衛氏這樣做，如同是向潁川世族發起挑釁，荀彧或許還好一些，但鐘繇那些人，恐怕就不會善罷甘休。一旦潁川士族發起了攻擊，衛氏必有大難。
0 X: f9 ^, Q; n+ `' A
    如此結果，難道老衛家的人看不明白嗎？
  A9 B7 y% K7 c7 o/ [
: o+ c' m' p4 m( {. R& y8 C    也許正如郭嘉說的那樣，主公對衛氏族人太過寵信，以至於這些個傢伙，有些忘乎所以，擺不正自己的位置。看起來，是要和主公說一說，好好教訓一下衛家人才是，免得再有麻煩。

    想到這裡，曹休不敢在耽擱，一邊命人清理現場，一邊派人向曹操通稟。

    他想要攔下此事，可問題是，這麼大的事情，他一個執金吾丞又怎可能攔下來？
+ h- B" C0 [  H3 V4 y4 K$ V
- I6 N) q, k+ j1 u( w1 \    劉闖出獄，便遇到刺殺，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鐘繇耳中。
3 u6 l9 `, a) |8 r
    鐘繇勃然大怒，“公助，你立刻帶三百人前往孟彥住處，一來保護周全，二來探望一下他的傷勢。

; p, u5 V* T6 R6 E- w# O2 @    還有，你就留在孟彥身邊吧。”
3 @3 H8 j' Q4 @$ h$ X# l
( v. a& s5 {7 R6 {: h# g3 E    鐘繇看著郭援道：“這原因，前兩日我已經與你說明，那麼從現在開始，便好好為他做事……當然了，若他能夠離開，你便隨他離去；若他無法離開，我自會把你召回來，你無須擔心。”
" I, R! W+ R+ L+ Q; U& H0 f
# |5 H- q* H4 K1 \1 c0 t0 `/ ~3 U& R    郭援也知道鐘繇的心意！

6 `" O: V8 ]1 g" \    雖然他和劉闖沒有實際的血緣關係，但畢竟是名義上的表兄弟。
1 k8 S* s2 ^# o- I* ?+ C- |
    此前，他曾想要投奔袁紹，但又一想，與其到袁紹帳下，倒不如跟著劉闖，畢竟憑兩人關係，總可以受到重用。當然了，這前提就是，劉闖可以逃出許都。鐘繇等人的想法，他也心知肚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曹操雖然看重鐘繇，但自己想出人頭地，的確是有些麻煩。

    當下，他躬身領命，點起三百家兵，直奔劉闖住處。

2 ^3 i2 Q: u+ B* W. m  s& R" [' F    鐘繇則回到了書房，卻見荀攸正坐在書房中，翻看一本從南山書院送來的十三經註疏初稿。

0 o1 x1 Q0 _1 d    “元常，你決定了？”
; M7 m0 f6 _# Q. Q! ?: W0 q
    鐘繇苦笑一聲道：“我也看出來了，孟彥非久居人下之輩，想要他為曹公效力，恐怕很難。

" k6 {4 F* ]* j9 y    既然如此，便索性隨他去吧……若是能掙出一份前程來，與我鐘氏也有好處。”

/ O0 j# G4 m6 }    “那老衛家，你打算怎麼處置？”
( t' B  d; v3 G* c5 F
% W( ]( ]8 @6 V    “怎麼處置？”

    鐘繇臉上，閃過一抹駭人殺機。
7 R" N% [9 L1 N  l1 p6 z6 _6 N; F
    “他老衛家以為憑著司空的寵信，便不把我等放在眼裡。
6 J, _/ z1 ?0 P! d1 _; T  L8 K
    孟彥乃大漢皇叔，又是我潁川所出英傑。他老衛家對付孟彥，便是打我潁川人的臉面，我豈能與之善罷甘休。”

+ Y' _( p, y( D6 `, z    哪知道，荀攸卻眸光一閃，輕輕搖頭。
" o0 k" I  M( h( Q) l) [7 U& y
    “元常，切莫輕舉妄動。”
. ?7 I5 ^9 T8 L3 M9 d
    “哦？”

3 \8 O3 U/ J- q5 J5 p- d4 l* `6 S    “其實，這對皇叔而言，實乃大好機會。若皇叔能夠把握住，說不定能藉此機會，離開許都。倒是你我，既然決定要助孟彥一臂之力，從現在開始，你我都不要再出面，免得惹禍上身。”

  T/ n8 y0 f9 Q- l+ s    鐘繇聞聽一怔，“公達，你這是什麼意思？”

    “元常以為，孟彥何許人？”
0 v$ n% y7 a% Q6 @6 ?; p6 I
! e  b( d. I2 Z; ]; ~    “這個……”
6 v- z+ `( Z& U% P8 F4 v, T
    “此子懂得借勢，更善於借勢。

    而他素以睚眥必報著稱，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又怎可能和老衛家善罷甘休？只要他鬧將起來，許都必然大亂。到時候，司空殺不得他，便只有讓他返鄉幽居，也是他最好的機會。”

    “若如此……”

' h2 I1 J! I+ N6 ]( q    鐘繇眉頭一蹙。

% J6 r" o; L* ^$ q8 ?3 P# e2 p    可就在這時，忽聽屋外傳來管家惶急聲音，“老爺，大事不好了……聽說表少爺回到家中後，便點起兵馬，要去找老衛家的麻煩。他而今已率人離開府邸，正在往老衛家的住處殺去。”

    鐘繇一怔，向荀攸看去。

    而荀攸卻微微一笑，端起杯子吃了一口蜜水，“元常，要有熱鬧囉！”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205章 對峙
) ~: l1 j$ s8 ]8 |
. {# t9 A1 l7 T5 M, M    劉闖決定要把事情鬧大！

    因為他也覺察到，這是他離開許都的最佳機會。
$ z6 J$ A* A" o' ]3 C
2 n/ n2 A* W: ^. u9 g" i    本來，他還在尋找離開的契機，卻沒想到老衛家居然把機會送上門來……如此難得機遇，劉闖又怎可能輕易放過？他很清楚他而今所面臨的局面，若持續在許都鬧事，曹操定難容忍。

2 c, x7 P. O5 v9 b0 W- c7 x    可若要殺他，怕也有忌憚。

7 f; B) V; l' W1 h' S- Z    況且這件事本就是那不知死活的老衛家挑起來，於情於理，曹操若想要平息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離開許都。
6 c9 H' C- U" t
; h- z: V: c, {# o4 j. k    “子升，傳我命令，飛熊鐵衛立刻集合。”
6 T4 t% Y" r3 ]1 R
    回到府邸，劉闖甚至沒來得及把身上血衣脫下來，便立刻命蕭凌召集人馬。
  [" B: |* s2 S, z2 i) F
    蕭凌雖然沒有隨同劉闖一起回來，可他在府中，便得到消息，劉闖在外面又一次遭遇刺殺。
* U: s/ X& y. }7 x8 S
: y0 m% t& q+ l' P5 G) a    算起來，這也是劉闖第二次遭遇刺殺。

5 F3 Y4 g" M& `6 e+ A, ^    上次蕭凌不在許都，所以也就和他沒有太大關係。但這一次，他就在許都，劉闖不但被刺殺，而且還受了傷，讓蕭凌頓感惱怒。他二話不說，便將府中飛熊鐵衛召集一起，在府門外列陣候命。
6 ~$ {" B, }( ?$ R8 H
& X0 J. e' o9 }1 w% y    這一動作，頓時驚動許都上下。
- j# f+ U( M2 `3 b" p
" W! @; g" [3 y1 @; o6 w$ b" F    那個能殺熊搏虎的劉皇叔再次被人刺殺，定然會有一場血雨腥風。

) a. ^8 Q, D: S( m" O$ E+ V9 x    不僅是鐘繇得到了消息，許都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官員也都得到了消息，頓時把目光集中在北許裡旁的劉府。至於那些平民百姓，則一個個跑回家中。忙不迭關門落閂，提心吊膽。

    “季全。衛氏忒猖狂，我等當助皇叔一臂之力。”

- c/ Q! e9 r7 P' ^    季全，是伏完表字。
! j/ b3 O, ]' f. V7 I
    伏完看了一眼董承，輕輕搖頭道：“國丈且不可如此。”

3 e. C( a4 A/ j$ }2 p5 W3 u2 X6 U' [    “哦？”
; w5 W& B3 [! o; X, g) W9 F
, ~( C0 |0 F. n: D. t8 t. K% z    “劉皇叔此前簽下衣帶詔，從此與你我再無干係。
4 Y' i( x( c  Y# i) x0 {
! B0 I6 F% ~" q$ `' [: G# `  F  ~( C    我們不僅不能明面上給予他太多支持，甚至還要設法與之疏遠。誅殺操賊，並非一樁易事，劉皇叔和我們走的越遠。他就可以越安全。之前他把德祖趕走，想必也是不想再連累他。
/ y& \9 ~7 O& l/ q/ D1 s1 i
' I5 t! {8 t1 s, A$ Y% b% {: F    你我現在，只需冷眼旁觀，靜待事態發展。

4 M# K2 i1 E8 W8 O    劉皇叔此舉想來別有深意，你我輕舉妄動，反而會壞了他大計。”

    董承為人並不愚蠢，哪能聽不明白伏完的意思？他想了想。便露出一抹古怪笑容。

    “也罷，你我便只管看熱鬧就是，操賊這次恐怕是要焦頭爛額。”

% E6 j, b2 i" A# d/ {+ R5 A1 t: y* o) {3 R    +++++++++++++++++++++++++++++++++++++++++++++++++++++++++++++++++

6 k2 ]# V, q8 N# Y. f, u    轟！
! J) F6 \9 O* e* v9 W
/ {/ ?5 D* i3 y; i$ b: E    盤龍八音椎狠狠砸在章華園衛府門頭上的黑漆門匾上，把個巨大的門匾，砸的碎屑四濺。

# y. ?0 J3 @+ c' F    章華園，位於許都西許裡。也是衛氏別府的名字。

6 t1 s$ K8 U2 D! Y1 [  C    要說陳留衛氏，可謂身家豐厚，而且數代傳承。昔日東海麋家，號稱東海郡第一豪商。但與衛氏相比，如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在一個層次。後來衛茲資助曹操，隨著曹操崛起。衛氏更上一層樓。短短數年間，一門三茂才，出盡風頭，即便是一些老牌豪強，也無法和衛氏相提並論。曹操遷都許縣，衛氏鼎力相助，重修許都，並在西許裡建造章華園，成為許都頗負盛名的一處景觀。
( V9 f: v3 j& M
    只是，這偌大的名頭，對劉闖沒有任何威懾力。
4 D9 N* H3 b4 i$ u& _; o' S1 V
    他原本就存著要把許都鬧得雞犬不寧的心思，故而做事毫無顧忌。
: g) Z2 J. X0 W* j9 S
    砸碎了牌匾之後，劉闖縱馬盤旋。
' n+ k5 d" Y8 W
    “衛府人聽著，今日若不交出兇手，休怪我馬踏你章華園。”

# n* {* t, z! f    “劉闖，你欺人太甚。”

0 Y7 d: r4 k$ G: y: ^: Y2 I% M! d. Z$ n    本來，衛家人還準備寧事息人，不想和劉闖直接衝突。但劉闖一椎砸了衛府的門匾之後，就好像一巴掌打在衛家人的臉上一樣，讓他們想不出來都不成了。衛家族長衛彌曾舉茂才，出海西都尉。然則建安三年初，海西淮浦兩縣民眾暴動，衛彌畏懼暴民勢眾，連夜躲進海西望族徐宣家中，秘密送出徐州，這才保住性命。可如此一來，衛彌也就惹來了麻煩。

    曹操念在當年衛茲的情分上，黜衛彌官職，貶為庶民，在家中閉門思過。

6 Q$ W; h3 E* E! w' i( e    本來，劉闖在酒樓殺人，衛彌也很生氣。
$ _0 j( T  @  \+ B0 a5 n
% p# ^3 v* V/ q% G8 C    但是在曹操的勸說下，他決定嚥下這口氣，不和劉闖計較。誰又料想，族人擅作主張。衛柘之父忍不下這口氣，偷偷請來祝向，讓他刺殺劉闖。衛彌也是在聽說劉闖遇刺的消息後，才知道衛柘父子的小動作。心中雖然惱怒，卻又無可奈何。自他被黜官後，對家族的掌控便不比從前。衛柘一房中也有茂才，而且也在曹操手下做事，論聲勢絲毫不比衛彌一房差。

4 q" |8 s9 @/ p  e    衛彌有心藉此機會，教訓一下衛柘父子。

    所以一開始，他並不想和劉闖發生衝突，甚至做好決定，如果劉闖上門來，當好言勸說，儘量化解。

    哪知道劉闖卻毫不留情，直接砸了衛家門匾。

+ U. ?1 g9 Z- E% m8 G1 r  A. O    衛彌就算不想和劉闖發生衝突，如今也不得不站出來，維護衛家的臉面。
3 P: U) a0 s0 {2 |8 X
8 e; j/ c; e* e" m9 [    只是，當他看到劉闖渾身是血，殺氣騰騰的模樣時，也不禁心頭一顫。他壯著膽子站出來，厲聲喝道：“劉闖，我敬你是大漢皇叔，故而一而再忍耐與你，你莫非以為，我衛家好欺？”
: F" ~4 N! Z. }1 N) g+ l
    劉闖已經下馬，拖椎而立。

    “衛都尉，你休要和我說這些個大道理。

    闖長於市井，起於草莽，只知道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我為什麼打上門來，想必你心知肚明。咱們別說那麼多的廢話，交出衛柘小賊，這件事就此作罷，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I9 u% m& L  D% m3 ]. l5 y
    如若不然……”

    “不然怎地？”
) e8 g! \# }& [) J, z( I8 @
    劉闖嘴角一撇，語意森然道：“不然。我就只好辛苦一回，親自入這章華園。找那衛柘算賬。”

    “大膽！”
8 C! R! R( a- W/ a6 o$ U
) z" F+ B$ e8 o8 \/ R8 k4 H    衛彌氣得臉通紅，手指劉闖，半晌說不出話來。
, k$ H* V. ~5 x- i( w$ X1 k
    陳留衛家，雖然說不上名門望族，但也是陳留郡老牌豪強。而今，伴隨著曹操崛起，衛家更是迅速發展，隱隱有向著官宦家族靠攏。正在向士族轉變。劉闖這一番話，說的好生狂妄。如果他是在私下裡登門，衛彌倒是不介意和他合作。可現在他打上門，衛彌如何退卻？

  T8 O; Y. `# l+ l: E    “劉孟彥，你休在這裡口出狂言。

    你說衛柘派人刺殺你，證據何在？若無證據，便立刻離開我章華園。我念你是皇親國戚，便不與你計較。”
  e4 ?0 c  X0 ^' y! D! L& g
    “衛都尉，證據我沒有，但我說的，就是證據。”

5 ]' h- r. J, B- f: v6 c  W! K5 R    看起來，今天是不太可能善了了……衛彌心裡犯苦。對劉闖更惱怒萬分。
( N! _- p) l+ S% s4 p6 O. [2 U
    這傢伙怎麼如此不曉事，我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你還不肯善罷甘休，難道非要兩敗俱傷？
! _# J  W: I) [
    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劉闖如何闖出偌大名望。

    “劉孟彥。好話我已說盡，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無情。

0 C, A! @) \  E7 O# Z5 z    衛柘就在家中，但我絕不會把他交給你。你要耍橫嗎？只管放馬過來，看我老衛家可會退縮。”

    說著話，衛彌轉身便退入大門內。

  `2 Y) n' [: ?- ?    “給我攔住這傢伙。”

    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如果衛彌服軟，真的把衛柘送出來的話，劉闖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既然他要耍橫，那最好不過。劉闖本就是抱著惹事的心思來，怕的就是你不夠強硬。

    “衛都尉，你這是自誤啊！”

    劉闖說著話，便大步向門階上走去。
6 {' f* A7 H; Y" e% d/ _
+ E8 w- c9 I+ C3 k    三名家丁蜂擁而上，手持長槍攔住劉闖去路。
. z; @, A* b  S" Q1 |0 O
" _- r8 }, A. j9 _2 {6 {    劉闖卻恍若未見，手中盤龍八音椎猛然探出，椎頭劃出一個奇詭圓弧，動作並不是很快，卻詭異的將那三桿槍攪在一處。這是劉闖之前和祝公道交手時，領悟出來的招數。此前他喜歡大開大闔，走大巧不工的路數。但是和祝公道交手後，他領悟到了剛不持久的道理，故而創出這一招龍點頭的招數。

. M. C7 [, _9 T    只見他圈住對方三桿槍，身形陡然加速，兩臂驀地發力。

    三桿槍喀嚓一聲便折成了六段，劉闖順勢已到了那三名家丁身前，啪啪啪將三名家丁踹翻在地，便已來到大門前。
6 f, y( V) L& H: |( N
    “劉皇叔，且住！”

    就在劉闖準備闖入章華園的一剎那，就聽一聲暴喝響起。
' f: |( F. R- K0 j8 N) x# Y
9 v+ J3 `- ]5 g5 x4 A2 U- v" ^* [    緊跟著弓弦聲響，利箭破空而來，射在門檻之上。
1 {- r- ^7 P5 j$ L# V8 K0 k
' U+ A2 m+ m" [/ s3 Z    劉闖忙撤步看，只見從長街盡頭，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一員大將，胯下馬，掌中矟，眨眼間便來到章華園門前。與此同時，從長街盡頭湧出一隊軍馬，大約在五六百人的樣子。

    不等劉闖說話，蕭凌和太史享已躍馬衝出，將那員大將攔住。
; [/ P. i) p4 t5 h
8 p. q$ D+ v; v$ L& y( {  d0 I* D    只是，那員大將確是勇力過人，蕭凌和太史享，都已經到了養氣的階段，兩人聯手卻依舊不是對方的對手。這兩個回合，蕭凌和太史享便退下來，面露驚訝之色。劉闖站在門階上，橫椎身前。他目光森冷看著那員大將縱馬來到門階下，突然道：“徐公明，欲與我為敵嗎？”

/ L. l* s# q7 ~: r! c    來將，正是徐晃。

4 U! ]' |5 X8 d& u    他今日本在校場練兵，得到曹休的傳報，說劉闖遇刺，要去找衛家人麻煩。雖然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可徐晃卻知道，衛家人和曹操之間的親密關係，更清楚那劉闖，是個怎生人物。

    徐晃甚至不敢猶豫，便帶著人馬來到章華園。
) ?8 d) D7 M. J; }) X7 ~) b
# B% v+ r& S0 o! ^. U8 I; W1 @    他跳下馬，躬身道：“皇叔，何以圍攻章華園？”

    “你問我為何圍攻章華園？”劉闖怒聲喝道：“今日我正要回家，哪知道在回家的路上卻遭遇刺客伏擊，便是這衛家人主使。徐將軍，我勸你最好不要插手此事，今日我定不會放過兇手。”

& V; ]# K, d) V    徐晃聞聽一怔，心中暗自叫苦。

) y! w  s& j+ o: h    這老衛家，也實在是太不曉事……劉闖有虓虎之勇，即便是主公也要讓他三分。此前你們衝突，主公是頂著壓力。把他關押七天。你們倒好，偏跑出來節外生枝。這不是找死嗎？

8 h7 a" X9 O1 O8 R    “徐將軍，他遇刺，與我衛家何干？”
$ s6 Q" ^! k  F$ D/ x! k
4 y$ Y+ e" ^& M* E+ H4 z8 s- M    見徐晃前來，衛彌頓時來了精神，復又跑出來，大聲道：“徐將軍，他說那刺客是我衛家指使，讓他拿出證據來。若他拿出證據。我便無話可說。若他拿不出證據，便是來我衛家尋釁。”
( }/ s- h- s# m
8 r7 t# n8 x0 t4 G: Y/ x    徐晃眉頭一蹙，“皇叔，敢問你可有證據？”
5 d2 Z+ |1 L  c
    “沒有！”劉闖嘴角一翹，冷聲道：“可我說的就是證據，我說他衛家主使，便是他衛家主使。”
& V9 q+ f1 x: K
    “皇叔。你未免太過霸道。”
  D* h8 }+ K6 y) `1 m/ Z2 B8 G
0 v& `4 F0 m- q% R, {* S% G1 _    徐晃心中，也有些不快。

    雖然他知道，這件事肯定和衛家脫不得干係，但劉闖那語氣卻著實不令人歡喜，帶著一種強橫之意。身為上將，哪個不是血性之輩？徐晃對劉闖的這種霸道。非常不喜，甚至厭惡。
; H; ~- @- l: T% j
( s: F5 S: W$ k7 E6 N6 [% A+ I7 l    哪知道，劉闖冷笑道：“我便霸道，又能如何？”

% G% o, x# x+ ?+ r. F    徐晃勃然大怒，剛要開口。卻聽一旁有人厲聲喝道：“皇叔乃大漢皇叔，一言一行。皆代表我漢室顏面。今日卻說出這種霸道言語，豈不令我宗室蒙羞？劉皇叔，做人切不可太張狂。

, }5 v( [& _6 s& P4 \    劉闖一怔，抬頭看去。

    就見劉備在關羽張飛的簇擁下，令三百白眊精兵，來到章華園門前。

5 v& w7 o7 [3 A/ }    看到劉備，劉闖卻笑了！
9 G5 R1 W7 ?7 y" [! N, q
    “欺名盜世之徒，也敢在此犬吠？
5 A  s; \+ V8 W! F
    爾口口聲聲，中山靖王之後……可是前些日許田打圍，卻不予天子效力，也敢來說漢室顏面？”

    劉備露出怒色，“劉闖，我敬你皇叔，怎敢如此羞辱我？”
! `2 A9 N- J' r9 k' |+ P5 x2 |
0 P, x7 z% x4 }3 E+ D# @6 p    “羞辱你又怎樣？”劉闖冷笑道：“我乃皇叔，爾不過一小小宗室，為何見我不行長輩之禮？不遵長者，便是無禮。我大漢以仁孝治天下，怎地有你這等欺名盜世之徒，羞於與你同宗。”

    劉備臉通紅，立刻拔出雌雄大劍。
3 Z' G( s1 H! G) F1 I
    他這對雌雄大劍，是來到許都之後，著滎陽工坊裡能工巧匠打造。

    而另一邊，張飛更暴跳如雷，“劉闖休得猖狂，待三將軍來教訓你……”
: p6 T% s+ ]  g- x! {1 c- ?* {
    說話間，張飛躍馬便要上前。
8 K4 U# C' K/ p; ~; a7 k9 e# f
    另一邊，劉闖已跨坐象龍馬上，正要迎上前去，忽聽長街盡頭又是一陣馬蹄聲響。
2 Z; H2 [( a7 }- D
1 n( S, Q( x) P6 U8 E, q    “皇叔休要驚慌，馬超前來助你。”
0 o5 Q  S) g/ j/ m2 V$ M7 ?
( j; z6 D/ `. ~1 ]    三匹快馬，帶著一隊西涼鐵騎從長街盡頭出現。

% V6 w' z4 N' f8 g% a    馬超一馬當先，衝著張飛厲聲喝道：“殺雞焉用牛刀，黑廝還不授首。”

+ M3 q; g: W" ]2 Q( ?2 h    聲落，人到。
& o4 X, a5 u2 j' H
    馬超也不問情由，手中黑鐵槍呼的便刺向張飛。
4 U' r; r5 N6 T. n- F; s7 ^0 Q
, C5 L$ f: V  ^& e3 z    槍疾、馬快！

    張飛措手不及，險些被馬超刺中，心中怒氣更熾，蛇矛槍舞動起來，幻化槍影重重，與馬超馬打盤旋，戰在一處。
! q! f+ D- t, ~! v% O
: ]9 y' N* a) J4 ~$ b, m% X    這馬超，又是何人？
, v/ d# D! v, e& ^
3 X5 S5 |8 P4 u- `3 S/ P. O2 e    徐晃在一旁看到，不由得心中暗自叫苦。
% J" ?1 _* M5 b
    其實從劉備三人一出現，他就知道事情變得有些不妙。劉闖和劉備之間的恩怨，徐晃早就聽人說過。那可是奪妻之恨，更兼誣陷之仇。此前兩人還保持克制，現在劉闖正在暴怒中，劉備跑來湊熱鬧，豈不是令事情變得更加麻煩？果不其然，劉備劉闖一見，就立刻火花四濺。
1 A8 H. T" W4 l& O9 J! F
$ z$ L. s1 b! d3 [7 ?5 ]    若僅止如此，也就罷了。

; I2 X0 q$ n% R! q/ y    現在又跑來一個馬超……

    徐晃感覺頭大如鬥，早知道如此，就不該跑來湊這熱鬧。

    他也知道馬超的來歷，乃安狄將軍，新任武威太守馬騰長子。徐晃知道張飛的本領，卻不想馬超竟然和張飛打得不分伯仲。關鍵問題是，曹操如今也在拉攏馬騰！要想平定關中，必須平定涼州。若要涼州穩定，羌狄便不可發生問題……而馬騰在羌狄中，聲名極為響亮。

0 K4 j8 }' D: G8 {    曹操現在，需要馬騰為他穩定涼州局勢，當然會頗為關照。
  `( J, ]8 k& @0 D2 n9 r
    可現在的情況……
! f4 w# O9 W( N5 b4 j* }
    一旁劉備看馬超一身錦袍，身著銀甲，頭戴扭頭獅子亮銀盔，白狼毛在頸後飄揚，不禁心生喜愛之情。
2 B7 D8 L% `1 m  w
% W  s; E7 E, C, _! r    “未曾想，這馬超如此驍勇？”

    關羽眉頭一蹙，輕聲道：“兄長，此長街之上，不可戀戰，待我助翼德一臂之力。”
; h% M; a; ^: F& R
    “正當如此。”
. J5 P3 |; Z: G; B9 c+ \* y) ^
4 d0 D9 @$ l* Q3 l, r# r3 T% `    劉備雖然喜愛錦馬超之風采，卻也不是不知輕重之人。
3 u7 b1 d% [- {' G" u0 R* x
6 w& \8 a, ?) z' z7 H7 R    聞聽關羽開口，他輕輕點頭，“雲長，當速戰速決，但不要傷了馬超性命。”
: C3 \9 b6 K1 h* b
$ V4 P, D" a2 C    不管怎麼說，馬超是馬騰之子。如果真的把馬超傷了，恐怕馬騰的面子上，也會覺得頗不好看。

    關羽答應一聲，躍馬捧刀而出。
/ H6 r5 m: l' q9 w2 M% F4 A# {
    只是不等他和張飛夾擊馬超，就見一騎飛馳而來，馬上一員將手持大刀，輪刀就劈斬向關羽。

. V) F: M9 A, F& e; @$ r6 y; g    “莫不是要以多欺少，漢陽龐德在此。”
+ B, D- ~5 O! v. v6 t2 O+ T
    人借刀勢，刀助人威。

0 I/ J" V1 ?! s' k/ g    這一刀劈來，關羽只覺一股森寒刀氣撲面而來，心中頓時一驚。
0 i' b5 A% F6 s) r
    手中萬人刀斜撩而起，只聽鐺的一聲巨響，人喊馬嘶。兩人同時退後，關羽撚鬚向龐德看去，心中暗自驚奇。

* r- S' @$ [% v" Y    怎地這許都城裡，有如此多的猛將？
5 M( ~1 E1 V. V/ Q$ }
    龐德先發制人，而且是搶功，卻被關羽逼退。
( ?# L* ]2 s+ L
1 _! E4 `5 E# j) n7 \) p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已經輸了……可這時候，龐德又怎可能後退，當下舞刀上前，再次和關羽戰在一處。劉備一見，舞劍便要上前助戰，不想馬岱攔住劉備，兩人馬打盤旋，站在一起。
; n5 {7 Q* u+ S6 e& [/ W9 u
    劉闖呆愣住了，徐晃也傻了眼！
5 d+ K/ z& `+ k6 o
( W, r. X* `, ?    就連章華園的衛彌，也感到一陣頭疼。

    這已經全亂了套，若兩邊再打下去的話，勢必會演變為一場混戰，那性質可就變得不同了。

3 N2 q. I5 z$ Z# u$ P- d1 k    關平和陳到兩人相視一眼，催馬便要上前助劉備一臂之力。
- M. H* t$ r) k( L
    而另一邊，飛熊鐵衛中的蕭凌和太史享也躍馬衝出，把兩人攔住……

4 k9 [. M5 b& F; ?    情況，變得越來越混亂。伴隨著兵器撞擊聲不絕於耳，兩邊的軍卒也蠢蠢欲動，眼見著就要一場惡戰。


! a% `& @9 j' 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