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85章 洛神（二）

    “黃鬚兒休要胡言。”

    曹憲一驚，連忙制止住曹彰，“此事與皇叔無關，黃鬚兒莫亂說才是。”

3 u% }( w: \5 x7 R: Z) Q    這裡是遼西，是劉闖的地盤。
# R4 b) C" V5 s! Q" f" r* ]
    所謂隔牆有耳，說不得曹彰的話語就會傳到劉闖的耳中。曹憲很擔心，劉闖會因此而遷怒曹彰，到時候曹操遠在黃河以南，誰又能出手相助？想到這些，曹憲這心裡便感到些黯然。

, U8 e( V* o0 `* G+ e4 w    “怎說與我無關？”

    就在這時，忽聽外面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 P! a% r% M) E# y1 `
( @# o$ X8 x0 c    曹憲和曹彰扭頭看去，就見劉闖大步走進涼亭。
; T! ^6 N& p+ r' l5 R% _2 o: T
7 L7 L" U" P. W* ~2 O8 s    在他身後，尚跟隨一個雄壯青年，當劉闖走進涼亭之後，那雄壯青年便抱臂而立，守在亭外。
' ~  R  m1 z# I! W! d# ^$ Z
    青年，便是那憨牛兒，李逸風。
) }, H& D2 u. C% y) q+ X
; f( S. [$ r; }: N    劉闖向魏延討要李逸風，魏延又怎可能拒絕？
5 p2 {: ]7 }+ m' }$ ?9 y) F  O
' M1 Z7 o7 R0 y9 z    所以，李逸風很順利的便成為劉闖身邊親衛，也不知道讓多少人羡慕不已。
' r' y( x6 |3 t9 y6 F6 _" ]. D# V; R
- B3 G; i' G( N' x    “皇叔……”

/ c# ]& E3 J4 l+ E" x4 t$ u# a2 C    曹憲連忙起身相迎，曹彰也上前見禮。
+ Y( X% j- w0 f* k- j
    遠處，大黑和小黑也停止了嬉耍，晃晃悠悠的挪動著肥胖的身軀向涼亭走來，朝著劉闖發出幾聲吼叫。

    劉闖忍不住笑了，將手中兩塊羊腿肉扔過去，兩頭棕熊便自顧自啃咬起來。
1 `* i/ t/ @* }: z2 \
    “玉娃，黃鬚兒，坐吧。”
+ a0 o9 w1 G+ A! R4 l
9 v$ I+ E; Q6 Q$ Q' z5 i' y    劉闖撩衣坐下，看了一眼曹憲和曹彰，心中也是萬分糾結。

& B  d( k. A; t, p1 M/ C3 T7 i7 o3 B    但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為好。他很喜歡曹憲，也非常欣賞曹彰……說實話，曹操諸多子嗣中，唯一能入得劉闖眼的人，便只有曹彰而已。曹昂？他沒有見過。而且已經是個死人；曹丕這個傢伙，心計太深，劉闖對他頗有顧忌。至於曹植……人言曹植才高八斗，可是在劉闖眼中，也不過是個紈褲子罷了。偏偏這紈褲子志大才疏，只懂得些吟風弄月的事情。
/ A. j5 Q" r* s3 r; D1 v. c/ I
/ @) {3 R. I' s7 V4 S1 y6 v0 X    “玉娃，黃鬚兒，我不瞞你二人。
8 E  X: P1 z& A+ ^
    此次柳城之圍，乃司空暗中指使。那執行之人，如今已被我拿獲，成為我階下之囚。說起來，我對司空，素來敬重。但道不同不相為謀。所以早晚會成為對手。今司空奉天子以令諸侯，把持朝綱。而我卻希望中興漢室，與他不免會有很多衝突，日後甚可能會刀兵相見。
2 O0 a4 B( H# V/ o
' f3 s6 f7 K1 d2 g* D. h0 |5 ^    玉娃是個好姑娘，我不想妳夾在中間為難。
& _" `6 |# P2 B, v. K0 J
5 I/ c7 V8 t# m& J    趁現在尚無夫妻之實，玉娃若想返回許都，我當派人送你們回去。黃鬚兒亦是如此。若想回去，我亦不阻攔。今日我立足幽州，早晚要返回許都。與其到那時候你二人難過，不如趁現在做個了斷。免得將來你父女父子生出怨念，於我而言，也頗有些束手束腳的麻煩……”
+ X. [1 O, n; t1 u
( l' V8 g. c3 _7 u    曹憲萬沒有想到，劉闖竟如此直接。挑明了問題。

    而曹彰更目瞪口呆，他怎麼也想不到。那柳城之圍，竟然是他老爹一手促成……

    “皇叔！”

    “玉娃兒，妳莫怪我，這也是為妳好。

    將來我若與司空對陣疆場，相信大家都不會有半點留手。妳夾在中間，也是難過……不過，若妳不願回去，我也自然歡喜。只是這樣一來，妳日後免不得要受許多委屈，妳要想清楚才是。”

1 [: W. _0 C. ?% p    曹憲也知道，劉闖這是為她著想。

    回許都嗎？
4 J) w9 k8 U  c5 R2 Q' p) U
    曹憲眼中淚光閃閃。
1 b! E8 H# L2 x% O0 @
    回去又能如何？這次父親可以為了拉攏皇叔把我送來，天曉得下一回，又要讓我嫁給什麼人。

9 \% |1 O  Y- E6 q  t+ F' R2 G    一向不知愁滋味的曹憲，這幾個月來卻成熟許多。

6 z/ `9 L& g; k: S  X- @    父親是做大事之人，膝下子嗣眾多，更不缺少她這一個女兒。

( E7 T+ {. N, a  f    想當初，曹操對她是何等的寵愛，可到頭來為拉攏皇叔，還不是說把她送來，就給送過來嗎？
* ?1 E, O# F7 ]0 O( \4 b
/ A( l( @; ]9 S; t" G4 z% h- B% z    女兒，在這個時代，根本算不得事，說穿了也只是一塊籌碼而已。
  s: {2 U. J* |, Q1 m# W, D7 Y
8 J+ V+ |) `! P, [    曹憲猛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父親當初讓妾身嫁於夫君，妾身便已是劉家的媳婦。如今夫君要妾身回去，豈不是說妾身不守婦道嗎？妾身又怎可能再踏入曹家大門。
0 t$ ^4 J* U& G+ K" p' S5 m
  ^' C/ l* g2 P% i    妾身生是劉家人，死為劉家鬼。

, c' W4 }; J) o3 s: f    若夫君以為妾身不該留下來，就請夫君賜妾身不流血之死。”

8 Z6 _1 g5 ?8 q/ D    劉闖沒想到，曹憲竟然會如此的決絕。
- q$ n& r9 h# _8 v
    他這一愣的功夫，卻惹惱了曹彰。

! @; ]2 U/ ^9 f. S( o6 l; h    曹彰跳起來，指著劉闖的鼻子破口大罵：“我道你是一個好漢，卻是個欺負婦孺的鼠輩。
* Y2 c& D/ \9 d1 }: b* H
    我姐姐嫁於你以來，恪守婦道。

    今你與我父親的事情，何苦要為難我姐姐？我，我，我……我與你這鼠輩拼了。”
; I. ^4 q* T7 r& s% h# D) W
" L8 @* G% B1 C  U5 m# s    說著話，曹彰暴起便撲向劉闖。
9 L/ X& S* n; J
    只是沒等他到劉闖跟前，李逸風已健步上前，一把將他抱住。
9 O7 b6 c, p7 S( l" S
( d% c' L- p! H+ D- j+ _& ?    曹彰雖天賦秉異，天生力大。可畢竟還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如何能比得上李逸風的力氣。
/ T6 f5 y8 A/ M/ L2 V1 k
+ C, f, i" a$ D$ l7 @1 x    他在李逸風手中掙扎，大聲叫罵。
, X  i: v, B* }& t  s0 g  c- k4 a
6 T; J4 Q7 F4 j% q* F# C5 r    而劉闖卻恍若未聞，看著曹憲。曹憲站直了身子，仰著頭也看著劉闖，那雙明眸中，淚光閃閃，卻又透著幾分倔強。

8 J! y5 p& B& Y$ B0 W3 Z    半晌，劉闖嘆了口氣。
3 J- g4 K3 g  P7 g% E; s
    “若玉娃拿定主意，便寫一封書信回家吧，也免得妳父親擔心。”

  ~5 L" j" F) L* A    劉闖說罷，起身上前，輕輕揉了一下曹憲的腦袋瓜子，而後示意李逸風放開曹彰，便轉身離去。

    “姐姐，為何還要留在這裡，受他欺辱不成？”
5 l$ a% K* m- u- ^( Y$ b, Q
    “黃鬚兒，我只是父親手中一枚棋子，皇叔讓我回去，本是一番好意，你莫要冤枉他才是。”

1 p( G5 @" c- u    目送著劉闖的背影，曹憲的淚水無聲流淌下來。
" o5 X/ E7 }& V( i  }/ c" n# n" W. p! d
    身為曹操之女，她曾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可是當她被送來遼西的時候，她便知道，自己在曹操心目中的位置，遠不如她想像的那麼重要。既然如此，回去又有什麼用處，倒不如留在遼西。
* X3 Z* h  F% R8 w2 d$ N" i5 m7 y
    “黃鬚兒。不如你回去吧，皇叔定不會為難於你。”

    在曹憲看來，她可以留在遼西，但曹彰卻不可以。
( b3 M: ]- g9 |
7 Q( m  y. V$ c( k8 U: M& k    只是，曹彰卻連連搖頭，輕聲道：“我若走了，這邊就只剩下二姐一人……我便是回去，也不放心。我留下來陪伴二姐，看那劉皇叔能奈我何。總之。我絕不能讓二姐在這裡受欺負。”
. c/ J  t6 J% n, c$ y6 Y3 p0 c
2 ~4 }/ q% z5 f1 @- q) r6 R0 @    聽著曹彰的話語，曹憲忍不住哇的哭出聲來，把曹彰摟在懷中。

    自家這兄弟，雖然平時總大大咧咧，四處惹禍。可誰能想到。在這個時候，他竟然如此維護自己。
6 @6 ?$ R# m; d2 f& Q. K2 T- ]4 s
' B- M/ [/ Y) A, ~    再聯想那涼薄的父親，曹憲越發感到委屈，眼淚止不住撲簌簌流淌下來。

    +++++++++++++++++++++++++++++++++++++++++++++++
7 g0 }2 I4 T: g7 B- X9 B3 O
) K; v6 K, k' x    從花園中出來，劉闖的心情並不好受。

  M- ^# w% l* K! n! V, h. H; ^' W    曹憲那張倔強而絕美的面容，不時在她腦海中浮現。

    若曹憲年紀大些，或許劉闖也不會這麼糾結。偏一個十二三的小丫頭。卻背負著本不該屬於她的責任，總讓劉闖心裡感覺到不太舒服。同情？憐憫？劉闖也說不清楚，只是本能的認為，他和曹操之間的爭鬥。不應該夾雜這些東西。可偏偏，他又不得不去面對這種事情。
+ D, R6 I9 s% H% `& m7 n
' H& ~* v4 ]/ Q( p' u5 a) H    既然她不願走，便讓她留下吧！
+ S( y$ K! z& U! n7 Q2 @0 r) f
. x3 x4 i+ Z$ T3 }1 U! g: h( X* F/ _    劉闖心中嘆息一聲，回到中閣。把荀旦和呂藍找來。
& b+ D( e8 e1 t& `
    相比之下，她二人的年紀雖比曹憲大一些。但相差並不多。而且兩個人都是那種沒有心機，嬌憨天真的人。

    “平日裡，多去陪曹娘子玩耍，休要欺負她才是。”

    “大笨熊，我們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嗎？”
) Z$ T- j5 G3 }  x5 j$ U% E
    對於劉闖的最後一句話，呂藍非常不滿，立刻向劉闖反擊。而荀旦則連連點著小腦袋瓜，表示對呂藍的贊成。
( P# J6 ]$ y9 k1 e  p
  r/ t% s: z  q* ^, ~" h6 q    劉闖忍不住笑了，和她二人逗了幾句之後，便對麋繯道：“繯繯，煩勞妳多照顧一下曹娘子……我與孟德之間的恩怨，與她沒有關係。她一個人在遼西，孤苦伶仃，正需要人照顧。”
8 x' L8 D# ^8 z# Y7 J6 _
& |; j, |& _0 `& y    麋繯倒是頗為懂事的點頭，輕聲問道：“那曹彰……”
7 g+ f: S' z2 P! F  B9 @$ Z7 z( q/ Q. X
! u, g4 R4 l: s    “一個小孩子，不必在意。
8 O, T. G( `& A1 W" d' G. i
& B: R& }( ]- A  \1 h+ T    反正有曹娘子看著他，他也鬧不出什麼風浪。

    不過，妳回頭與權娘子商量一下，請她設法訓練些女婢出來，也可以加強一下內宅的守護。”

    王權而今，便在黃閣教授劍手。

    但一個好劍手，並非短期可以訓練出來。
* J. Q9 e' T, d% K& y
5 P$ Q5 J, a* Q7 t! X- s; y- k    王權雖說是一個女子，但劍術高明，而且頗為兇狠，倒是把那一干黃閣劍手收拾的頗為服貼。

    對此，劉闖視而不見，司馬懿更大力支持。

# N6 v* Z3 [7 v0 M3 F1 c2 [    用王越的話說，只需一載，便可以訓練出一批合格的劍手。

# |9 G  n. I% o8 O    或許這些劍手算不得高明，但足以派上大用……劉闖也不著急，只讓王權安心的進行調教。
; ~+ M& _$ |* Z+ A7 ]
    建安五年七月，官渡之戰正式拉開序幕。

    袁紹親率大軍抵達官渡，依沙堆立營，東西寬約數十里，威勢駭人。

0 b+ h+ t; T& D+ a    而曹操則全無畏懼，與袁軍在官渡對峙……雙方自七月末，便發生數次交鋒，曹操屢戰不勝，只好暫時退回營壘，堅守不出。與此同時，孫策在江東提兵而來，屯駐於丹徒，窺視廣陵。

    同時，劉備抵達汝南，在陳珪父子的幫助下，招兵買馬與劉闢龔都合兵一處，在曹操後方發動襲擾。好在，曹操命曹仁出鎮汝南，將劉備兵馬阻攔，同時他又命大將任峻駐守梅山，保護己方側翼。

    戰事在一時間，呈膠著之勢。

    袁紹口出狂言，欲十五日結束官渡之戰，於是向曹操營壘，發動兇猛的攻擊。

' T5 Q  ]6 v6 {2 G, p  P    與此同時，鑒於劉闖兵進右北平，征伐幽州的態勢，袁紹命大將牽招自進入幽州，與張郃合兵一處，抵禦劉闖。他還命高幹嚴密監視荀諶，以防止荀諶趁機造反，攪亂了整個戰局。
$ K: `7 K9 L, R5 @/ d+ ~+ ]
    只是，對於袁紹的種種策略，劉闖並不在意。

' a5 H5 L& x% D3 W+ k    在解決了鮮卑之亂後，劉闖迅速命曉風出使夫余國，並迅速和夫余國達成盟約，雙方約定，聯手夾擊燕荔游。

) O" a( i" E& E) p* z# g0 ^, l  m    劉闖沒有召回諸葛亮，而是詳細的詢問了徐庶的看法。

    徐庶也認為。征伐鮮卑，時機正好！

    燕荔遊方經歷一場大敗，損失數萬兵馬……雖然東部鮮卑有百萬之眾，可如此慘敗，也需要一段時間進行消化。所以，燕荔游這個時候，恐怕正忙於安撫鮮卑部眾。若漢軍在這時候出擊，勢必會對整個東部鮮卑，造成巨大的威脅。到時候。鮮卑必將發生嚴重的內患。
" q! A( T! j' {8 f+ b" z
$ ^9 |) R- p% k% B! S: V    “此戰，可兵分三路。

% }4 R  B1 u; o7 t    溫侯居中，魏延與夏侯將軍為左右兩軍，殺入北疆。
" F6 f( i/ @' p2 y
    如今鮮卑部眾，正人心不穩。可命文長與衡若兩位將軍襲殺鮮卑部眾。此前。鮮卑一直未與主公交惡，因為燕荔游的擅自出擊，激怒主公，說不得會引發鮮卑內部的種種不滿情緒。

) E9 j) N2 m! N. V) ]; B    主公可趁機再命人出使狼居胥山，許以重金收買步度根。
! ]  ]. \# j% \- A; q# g( R
$ v% E, D5 C- }) j3 i    那步度根也是個極為貪婪之輩，只要他不出兵，則東部鮮卑必然會遭遇大亂。主公可一戰功成。”
  w: z6 z1 q" x# `5 p/ s5 r
  g9 ]& L: m* X+ i: o    看得出來，徐庶在經歷了盧龍塞一戰之後，信心大增。
( r" D) E1 P5 Z$ B# T& i, j" k
" ^5 ^  R8 p( e: s% w0 F- S. S7 t    他顯然對鮮卑一戰，有了非常詳盡的考慮。故而當劉闖詢問的時候，他應對從容，毫不慌張。

) S8 b6 V* l5 l% q    這才是我印象中那個在劉備面前指點江山的單福先生！

    劉闖喜出望外，立刻同意了徐庶的建議。

    當晚。他先拜訪了劉曄，與劉曄一席長談之後。最終使劉曄同意為行軍司馬，協助呂布征伐北疆。

+ R( T6 N. X9 l: h0 u4 H    只是如此一來，遼西勢必會出現兵力空虛的情況。

* T  l. a0 h3 ]/ _& q1 d! N    劉闖在思忖之後，史渙為遼西太守之職，屯駐臨渝……

! e' c& k2 r7 T% a  Y; ?    至於柳城烏丸人，劉闖當然不會放過……他下令從柳城遷徙十萬烏丸人至臨渝居住，並對那些勾結鮮卑，偷襲柳城的烏丸人，展開血腥殺戮。對於這些烏丸人，不能一味的放縱，大棒加胡蘿蔔的政策最好，免得這些傢伙，再生出異心。為此，劉闖更大筆一揮，同意史渙招兵買馬。
% W$ ~. Y" {" b6 y! q' u( A  G
- H: V/ O3 Z+ B& A    同時拜蘇僕延為遼西烏丸大單于，駐守柳城。

    眾所周知，蘇僕延的根基在醫巫閭山，對柳城方面並不熟悉。

    讓蘇僕延駐守柳城，一來可以安撫當地烏丸百姓，另一方面，未嘗沒有削弱蘇僕延的意思。

7 G0 C& N4 |, Q0 ~% ^  o, ~6 J    這次柳城之戰，如果蘇僕延在醫巫閭山山起兵響應，勢必會引發更大動盪。

    如今思來，劉闖仍感到有些後怕，所以斷然不能允許，蘇僕延繼續留在醫巫閭山……

9 G' H" f* N4 A    +++++++++++++++++++++++++++++++++++++++++++
: R0 [1 N: o/ c; `7 @/ @
    待所有事情安頓下來後，劉闖便召集許褚和張遼兩部兵馬，合兵一處。
! L$ W3 |, ]5 R8 c2 s
) n, @  y& I1 A; F( [" t    他自己更親自督軍，兵發右北平。
9 t: o; v) I, N2 n6 K8 l, f1 H' R
2 O1 r: x6 D* u( c2 A    這也是劉闖第一次到右北平，為此右北平太守鮮于輔在土垠城外，迎接劉闖的到來。
" m. c1 [+ E4 ~4 _8 X
    對於鮮于輔，劉闖也一直在猶豫……
7 p( k9 D5 {( x5 V* v8 R. t' f' p& Z
+ l) N! H7 S9 n$ ~) |# U8 Z* O    該如何安排鮮于輔？
7 I* U1 O. g3 w; c4 i. k
6 K% K# `8 P5 T; Z! s/ |    是讓他繼續留在右北平，還是另行安排？
* f( x- `# D. W, S" \
    不過，鮮于輔顯然有自己的打算。

* s5 P* P9 u  O" P8 i/ o    他也知道，自己方投靠劉闖，很難立刻得到劉闖的信任。
# Y3 h* h3 r. S4 z4 |- A7 \
; s+ p, c$ J  F; v! T6 Y2 ]    而右北平，又是遼西門戶，是劉闖征伐幽州的關鍵所在……雖說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鮮于輔還是有自知之明。所以在接風宴結束之後，鮮于輔便主動來到兵營，拜訪劉闖。

- n( h" q% R, \5 f% C2 d. o    “輔已年邁，恐難以勝任右北平太守之職。

4 g! U+ J4 T9 ?    聞皇叔罷遼東屬國，置昌黎郡……輔昔日與烏桓峭王頗有交情，故而有心前往昌黎一行，還望皇叔成全。”

    烏桓峭王，便是蘇僕延。
* ]/ R5 u, m5 Q9 P  k# |* l/ N+ u
    鮮于輔在遼東屬國頗有威望，烏丸人對他，也極為敬重。
) A2 F$ ?. N) u$ C3 @0 l
    他這就是向劉闖表明態度，我可以為你鎮守昌黎，看護住那些個烏丸人。

    劉闖正不知該如何安置鮮于輔，如今他主動提出，劉闖自然心中大喜，連忙表示贊同……

    當下，劉闖拜鮮于輔為昌黎郡太守之職，命王賀為陽樂校尉，駐守樓子山。

- F& l  G4 c1 _- r" U    隨後他拜陳矯為右北平太守之職，也算是皆大歡喜。

9 |" }$ c7 P: G  W, c0 ^+ `. U- u    不過，鮮于輔在離開時，又向劉闖舉薦了一個人，“不知皇叔可聽說過盧植盧中郎的名字？”
8 F- ^/ H" h; R4 E3 N
& I3 A2 ~0 g) y- x: s) h    盧植？

    劉闖聞聽，不由得一怔。

    他又怎可能不知曉盧植是何方神聖，那可是東漢末年有數的名將，同時在海內聲名極為響亮。

    “木公這話怎講，盧中郎之名，小子焉得不知？”

    劉闖在言語間，表現出了對盧植的敬重。
- @# h9 e5 p. I% }" O) ]- ~
$ u' N4 e" s) Z    這盧植不但是一員名將，更是公孫瓚和劉備的老師，同時還是當世大儒。

    董卓入京之後，曾意欲殺害盧植，卻因蔡邕的勸阻才算作罷。蔡邕對董卓說：盧尚書海內大儒，人之望也。今先害之，天下震怖。

. O  a3 Q- w# k/ j& Q    也正因此，董卓不敢對盧植動手。
. ~. m  w5 u# ?' g$ l; x/ k  ?8 ^
+ _* O: t9 r6 ^" O; C% p3 X, F# k    可盧植卻知道，董卓倒行逆施，早晚必亡，所以便逃離京師，下落不明。

' Z$ K4 w5 a6 H: L8 S4 `) a    鮮于輔顯然對盧植非常敬重，見劉闖也知道盧植，頓時鬆了口氣。
* z3 g2 B; O  r7 V2 p1 C  ^  @
    “子干當年逃離京師，便躲在上谷。

" T. x3 o3 M. G) M2 Z# Y; y5 J    只是他已年邁，在初平三年時過世……可嘆子干一世英名，對朝廷忠心耿耿。死後卻家境貧苦，膝下只留有一子，名為盧毓，年方雙十。子家淳厚，學行卓絕。袁本初與公孫瓚交鋒時，幽州饑荒，子家以瘦弱之身，擔起一家重擔，還要照顧兩位兄長遺孀和孩兒，非常艱難。
0 M) z$ ]. \& R+ S" y) g
' |0 c. |2 W4 r    我此前曾有心讓他前來右北平，奈何子家推脫學業未成。

6 B0 ^0 Q# a- ^1 U; c+ E    今皇叔若要入主幽州，還請多多照拂，莫要使忠臣死不瞑目……”
! p: C: f' i' U. S3 B7 Z
    鮮于輔雖未說盧氏如何淒涼，但言語中卻已表露無遺。

5 |6 E4 {7 t, R" b* F9 N9 Y    盧毓何人？

1 k6 a# c, m* r7 T$ |    劉闖並不是非常清楚，只知道此人在後來，一手創立了五姓七大家之一的范陽盧氏，成為南北朝以後，最為強大的一家門閥。
4 Z+ u2 H2 |$ S
    “卻不知，子家如今，身在何處？”
# p: }& U' O# l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86章 洛神（三）

    盧毓而今，居於昌平。
) i0 m6 s: [* u2 P
    沒錯，就是後世帝都治下的昌平。
7 _' Z# g. X+ ?2 u) C0 I1 S1 g' g
    不過此時的昌平，尚歸屬於廣陽郡治下……
. B$ e8 a; N) V. x. Q
    鮮于輔離開後，劉闖便陷入沉思。按照諸葛亮此前的策略，是要穩紮穩打，一步步吃掉幽州。

  k5 S! k2 {9 i$ x% {. y3 x    按照他的想法，命太史慈佔領俿奚，以防範烏丸鮮卑等異族偷襲。

    命趙雲田豫駐守雍奴，抵禦張郃所部攻擊。

    而後在十月末吞下漁陽、上谷、廣陽、代郡等四郡之地，同時聯絡荀諶自五原出兵，奪取雲中。
( j. g/ h) e2 l8 O. b+ N; v
    如此一來，，幽州十郡一屬國，共七十八縣，便只剩下涿郡一地。

: Y0 ]; }* F/ k+ u6 [    到那個時候，劉闖便可以以摧枯拉朽之勢一舉攻克涿郡，不但可以佔領幽州，還能夠和并州荀諶連為一體，相互呼應。從整體上來說，諸葛亮的方針沒有錯誤。只是在劉闖看來，卻好像過於謹慎。也難怪，諸葛一生唯謹慎！此時的諸葛亮雖然還沒有到後來那樣的謹慎，可是從他的用兵情況來看，其謹慎的性情，已初現端倪……對此，劉闖倒也沒什麼意見。

    “元直，我欲兵行險招！”
7 }6 b) u% ~2 x* T  Y
    “嗯？”
! B" |7 v0 c  ^' A! k$ \
" P7 H0 p* b& r+ r4 ?0 W4 i    劉闖鋪開地圖，與徐庶道：“幽州十郡一屬國，如今已有五郡盡落我手中，而漁陽郡，早晚也會被我攻克。孔明的安排，倒是非常周密。可是以我看來，卻未免太過謹慎，我擔心夜長夢多。”

    “哦？”
, {0 o9 k% Y; L3 _
    “曹操和袁紹在官渡，目前成膠著之勢。
! f1 ^' D7 z2 G' H2 B
    但以我觀之，恐怕決勝負也就在這一兩月間……曹操勢弱，若與袁紹繼續膠著下去，與他並無益處。所以我猜測。曹操用不得多久，必然會出奇兵，一舉大敗袁紹。而袁紹此戰失利，雖有可能損失慘重，但其元氣猶在。若讓他回兵冀州。必然會出兵征討，於我等不利。
) y+ u4 m6 n1 r# U
    所以，幽州之戰需速戰速決，務必要在官渡之戰結束前，奪取整個幽州。
. a: J/ \$ A) o6 ~% N2 y
    我欲率輕騎出擊，直取昌平。
* [% O4 N) m0 [) F6 D+ T8 P
1 s3 w0 m% ~& f, U$ g- S0 H. u" M    若能奪取昌平。則袁熙整個部署就會被徹底打亂，我等方有可能，趕在官渡之戰結束前，佔領幽州。”

4 N$ z. K7 q% m& B% ?4 @- g* e! |    徐庶聽完劉闖的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狀況？

    對於袁曹之間的這場戰事，其實徐庶的觀點與大多數人並不一樣。外界盛傳。袁紹一定能獲得勝利，可是在徐庶看來，袁紹雖佔據優勢，卻未必是曹操對手。就如同柳城之戰，鮮卑人同樣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可結果呢？劉闖心血來潮的一場大火，便扭轉佔據，大獲全勝。

9 }4 t4 ?$ w- w7 V! `    他認為。曹操可能會獲勝！

- t4 e8 y7 }6 G- _6 O/ u2 y4 y    但是如劉闖這樣，極為精確，甚至說出官渡之戰結束的時間，徐庶也不禁感到震驚。
; N1 E4 B8 p4 Z8 \" L
    他實在不明白，劉闖何以如此篤定曹操會取勝？別說那十勝十敗論！雖然，十勝十敗論固然有道理，但荀彧也好，郭嘉也罷，更多是出於堅定曹操信心說出來的言語。事實上，袁曹之戰究竟會是怎樣一個結果？袁紹曹操究竟誰能獲得最終勝利。徐庶也認為是五五之分而已。

    “莫非主公，有未卜先知之能？”

2 I& W$ C, w6 a1 ?0 a/ b2 ~, ~+ x) o. l9 \    徐庶雖然不太相信劉闖的話，但也承認，劉闖並非無的放矢。
2 O# F1 U! Y6 C& L# X  i& D3 `1 }
    如果，如果真的如劉闖所言那樣。一旦官渡之戰結束時，劉闖仍未能奪取幽州，勢必會遭遇袁紹猛烈反撲。到時候戰火在幽州燃起，誰又能保證，幽州那些豪強縉紳，不會出現反覆？

    只有在官渡之戰結束之前完全佔領幽州，劉闖才能在接下來的戰事中，得到緩衝餘地……
/ Y% y( m1 u& F; P7 X( `1 o: ^7 Q
    想到這裡，徐庶沉吟片刻後道：“主公所言也有道理，只是……如此一來，還需儘快通知孔明。主公欲行險招，則孔明那邊的計劃勢必也要有所更改，否則彼此間恐怕會出現麻煩。”
9 T2 c6 i+ Q) N7 X+ K
    劉闖點頭道：“既然如此，便請元直辛苦一遭，將我之心意告訴孔明。”

    “喏！”
( ^" y: `; X& t3 v5 ?2 U& E
    徐庶領命而去，劉闖便開始著手準備。

    只是，尚未等到諸葛亮回信時，劉闖卻受到了一件極為特殊的禮物。
- `0 D, @9 |$ b$ t0 t
    這一日，他正在土垠府衙中與張遼和許褚商議事情，李逸風忽然快步走進來，在劉闖耳邊低語了兩句。

    “主公，出什麼事了？”

    見劉闖臉色有些古怪，張遼忍不住有些好奇。

+ E6 U- ]: v! Y- W  Y4 c    劉闖苦笑一聲，“公台這回，卻給我惹來了一場麻煩。”
: Y) E; D% Z. S4 i* h% J/ E0 ~
    他沒有說明白是什麼事情，張遼和許褚自然也不好多問。三人便匆匆散會，劉闖出府衙上馬，直奔城外兵營而去。鮮于輔已經離開右北平，前往昌黎郡就任。而陳矯尚未到達，按道理說劉闖住在府衙，似乎也沒什麼大問題。

; A9 e# T9 C  Y/ J    不過出於對陳矯的尊重，劉闖還是決定住在軍營裡。

    平日他也就是在府衙處理些公務，有時候甚至會把公務放在軍營中解決。
9 N, L/ x: N! b: W/ r
/ l! K% N5 [( l' @3 _    別小看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對於陳矯而言，這充分表明了劉闖對他的一種尊重。事實上，劉闖一直如此。一旦把任命安排下去，他就不會再插手其中，而是充分的去信任和尊重。

    這也是陳群步騭，願意為他效力的原因。
0 V4 M. G* k+ v& F  v6 X
    因為劉闖會在最大程度上，讓他們來施展才華……

; v: f, G6 `' e5 k* g    +++++++++++++++++++++++++++++++++++++++++++++++++++++
& A# O2 l# I6 t  l# v+ ]
: R# T$ k. G; @5 s8 B    “公台，你這是作甚？”
  \0 E4 T7 K# }, y
    在中軍大帳裡，劉闖見到了陳宮。
- `" S: {5 {( l# ~7 N2 ~7 M
    一晃月餘不見，陳宮看上去清瘦許多。

    見到劉闖之後，陳宮笑呵呵上前見禮，卻惹來劉闖一頓抱怨。

" z& J% ]# a8 d/ y# e3 x    “主公，若不如此，焉得使甄家就範？”
! }5 _" M: y; s1 ~3 c8 s! D/ C5 v
    “哦？”
' p1 C# l( K! j$ m8 q' r' T
    陳宮道：“宮此前只想教訓一下甄家，不過在仔細調查之後。卻發現拉攏甄氏，遠勝對他打壓。”

0 z- _4 ?! R0 }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他對甄氏並無深仇大恨，此前之所以讓陳宮對付甄氏，更多是出於削弱袁熙力量的因素。薛州之死。是袁熙一手策劃，甄氏更多是處於協助的位置。而且當初殺死薛州的兇手管承，已經被斬了頭顱。所以劉闖和甄氏之間，並沒有解不開的深仇大恨。另一方面，劉闖對付甄氏，也是應中山國蘇氏所請。蘇氏和甄氏。同樣是中山大豪，雙方在商業上的競爭非常激烈。

    蘇氏而今倒向了劉闖，那麼作為盟友，劉闖收拾甄氏，更在情理之中。

    劉闖一直讓陳宮負責此事，哪知道陳宮卻臨時改變了主意。

    “公台。此話怎講？”

. b6 \9 k1 U! ~; N: D0 B    陳宮見劉闖並未生氣，心裡總算是安穩了一些。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今蘇氏一門為主公臂助，的確可以給予主公很大幫助。

    可是主公便不覺得，只依靠蘇氏，是否太過單薄？主公只看入春以來，蘇氏所做的幾件事情。便能看出端倪。主公要蘇氏招攏流民，從北疆收攏漢奴，可是蘇氏卻不斷推辭，並不儘力。
. [" k! u; L5 ]2 A2 K0 B
* ]; R( h: x: e    入春至今，蘇氏送往遼東的流民人口，甚至不足兩萬，但主公卻付出了巨大代價……”

$ [5 ]2 [) _: _# a, V( p4 o) `) R    劉闖眉頭緊蹙，一言不發。

    正如陳宮所言，蘇氏雖然與劉闖結盟，但卻不太盡心。
; G/ x) z- f+ O4 Z' t# t. Z. @; G
# ?6 V7 l5 o; T% u: h6 o' k* P    特別是在劉闖開設了廣鹿島鹽場後。伴隨著食鹽開始大量產出，蘇氏獲得了巨大利益。可即便如此，每逢劉闖安排任務，蘇氏一門總是推三阻四，尋找各種理由。讓劉闖頗有些不快。
0 m5 R" O" m* L4 n- ?" `+ G
    這其中，最讓劉闖不高興的便是流民問題。
, L9 @4 ]$ `. |- O
    依照最初的協議，蘇氏要在今年為遼西增添十萬流民。
: A! P, z4 ?3 x2 D6 t
; O+ J& f: B8 Z7 t    可是到現在，蘇氏陸陸續續送來的流民，不過兩萬出頭……

; o. P& F2 _- O' ]) W    馬上就要入冬了，天氣一旦轉寒，若再增加流民，勢必會給劉闖增加許多麻煩。
: e( p7 U8 U3 g; i7 w
    事實上，如果劉闖手中能有十萬流民的話，他在遼西的壓力就會減輕許多，不似現在這樣麻煩。
, {9 m( g6 r. V* _, J) q. E
    陳宮的話語，使得劉闖頗以為然。
5 v, X, V6 v& F9 m0 _6 s7 D
( L6 P! ]3 s$ P- a- K    “但這與甄氏，有何干係？”

3 s) Z+ l/ r8 p" l  h    陳宮道：“主公難道不以為，正因為沒有人牽制蘇氏，才使得蘇氏如此坐大嗎？”
" }6 ^, e" P- [9 d1 ~
# R2 ^1 v& W7 E- `1 |& i    “你的意思是……”
& B2 `" \0 N( H2 J
    “主公當儘快扶起一支可以對抗蘇氏的力量，才能保證主公利益不受侵犯。若不然，蘇氏自以為主公只能靠他成事，自然會越發驕橫，甚至有可能會對主公的利益，造成巨大威脅。

    主公常說，要兩條腿走路。

    蘇氏只是其中的一條腿，如今主公還需要另一條腿，才可以走的更加平穩。”
* {, X# ^$ ~; c- L+ ~* X( O
; w& l  ]1 b) R! l1 M+ S# F' M    “那甄氏便是另一條腿嗎？”
, @1 w+ I- _( F, I
    “正是！”

    陳宮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常人看來，甄氏只是因為依附了袁氏，才有如今的風光。可事實上，甄氏立於中山已有百年，此前也多有族人入朝為官，雖算不得風光，也是官宦之家。
$ |- N8 d. M- k: @
2 [# ]8 |0 ]9 i    蘇氏，靠販馬、倒賣鹽鐵而發家。
- D/ d6 ?) d* t+ T7 L
    甄氏則憑藉絲綢等物品，在北疆謀取暴利……

    宮仔細打聽過，蘇氏與鮮卑人的關係最為密切，而甄氏則與匈奴頗有交情。故而，宮以為，對甄氏不能一味打壓，而要進行籠絡才是。只是甄氏如今背依袁氏，頗為堅定。宮派人數次與之聯絡，但甄氏都不肯低頭。思來想去，唯有釜底抽薪……他甄氏不是靠著女兒得了如今的風光？那我就把那女兒擄走，看那甄氏還能依靠何人？到那時候，不愁甄氏不低頭。”

+ Z, q8 i5 e2 j* C; P+ F. X" X    劉闖瞪大了眼睛，看著陳宮半晌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苦笑一聲道：“所以，你便把那甄宓，送來這邊？”

! j' P* U& ^* Y" Y0 O; W    陳宮嘿嘿一笑，輕輕點頭。

    可劉闖卻是一腦門子的官司，指著陳宮氣急敗壞道：“可你把那甄宓送來，我又該如何安置？”
7 ~  d' O/ q% i
    PS：各位，不好意思。
, Y3 [$ ]; `9 C7 ^0 v' r# E
6 _. \" J6 K# e" `    馬上要去趕火車，所以今天的字數少了些。
: v9 D( ^  \7 i) U, T; X( [
- D+ S7 l; ]3 I*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87章 諸葛瑾

    在土垠的驛館中，劉闖見到了甄宓。

    陳宮的目的非常明確，你甄家不是靠著甄宓靠上了袁家嗎？那我就把甄宓擄走，看你還有什麼依持。
4 ~9 a9 M$ Z4 q+ `- X
. b% W4 f& j" y4 Z4 C/ H    此次行動，陳宮與司馬懿配合，第一次動用了組建近一年之久的黃閣。
  s$ w  ?& m; ~1 F
    黃閣通過這一年來在中山佈置的耳目，趁甄宓回家探親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將甄宓從甄家祖宅擄走。如此一來，甄家該如何向袁熙解釋？告訴袁熙，甄宓失蹤了，而且是在家裡失蹤……那簡直就是一個笑話，恐怕會惹來袁熙更多的猜忌。總之，陳宮就是要甄氏擔驚受怕。
3 U: K5 {2 E  r8 r, y) C! ]: s
) r/ V; C3 O4 M# [4 a    “此前子方在無極開設了一家商行，與甄氏合作，進行一些商事。
3 o! i- k" z8 t% E3 t0 g
8 v: v4 ]. d# A9 Y( O  Q6 j' v    也正因此，才得以打聽清楚甄氏的情況。那甄逸膝下，共有三男五女。長子甄豫、次子甄儼、少子甄堯。甄宓上面，尚有四個姐姐，便是甄姜、甄脫、甄道、甄榮。其中，甄姜、甄脫和甄道，都已經嫁人，並且有了孩子；而她四姐甄榮，業已與清河崔氏，定下了親事。”
0 n; s+ Y" h) ~" m- D/ E
    陳宮說的非常清楚，甄氏和袁氏的聯繫非常薄弱，只是因為一個甄宓而已。

3 J6 K$ ]7 l0 `# z) d) Y" g- H    “據我所知，甄宓與袁尚妾室劉夫人，關係也不甚密切。

    此次之所以回家，便是因為和劉夫人發生了口角，故而回家省親……若不然，恐怕也不得機會。”
2 I9 M( D0 @+ M+ O
) l- M1 V/ _8 T4 Y( f    甄宓，年方十八，縮在屋中角落，瑟瑟發抖。

    當劉闖看到甄宓的時候，雖然心中已有了準備，卻依舊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感嘆。

    子建。誠不欺我！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
+ F' I- Q9 {- G' J; P( U) \9 M
    遠而望之，較弱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綠波。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明眸美睞，靨輔承權，瑰姿艷逸，儀靜體閒。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 o  M- W; O2 X1 G+ E
    真真個，美人胚子！

    重生以來。劉闖見過許多美人，其中更不泛若貂蟬那等絕色美人。

* |7 O7 M; l, ^' T/ D+ |    可是當他看到甄宓的時候，依舊不禁被甄宓的美貌所震驚。思來想去，腦海中能夠浮現出來的，也只有曹植的那一篇洛神賦。似乎除了《洛神賦》之外，再無可以形容甄宓的詞句。
, r2 M* Z% z. b0 f" R$ C5 |  B, }
    這等美人。真為禍水！

    也許正是因為她的美貌，才使得她這一生，命運坎坷。

  a9 {4 K  S8 O  R    劉闖記不太清楚甄宓的遭遇，但依稀有印象，歷史上曹操攻破鄴城之後，甄宓便被曹丕霸佔。最初雖甚得曹丕所愛，但後來還是被人陷害。最終被曹丕下詔賜死。

    若不是她生了一個好兒子，也就是後來的魏明帝曹叡，恐怕到最後也無人會為她翻案吧……

    “敢問將軍，究竟何人？”

    看劉闖呆呆的看著自己，甄宓不由得越發慌張。
, d9 h& R; e0 u
    她哪能料到，這次回家竟然遭此橫禍。好端端在家休息，可誰料想一覺醒來，卻被人擄走。
# ?' O2 E5 y" {0 [$ M
0 b" m! f$ |! i/ R    雖然不太清楚身處何地，可甄宓大致上能夠猜出一些端倪。
( a# w/ m4 n% z
( c' K( _# [7 }- d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看著甄宓道：“甄娘子休怕。我今請甄娘子來，並無惡意，只是想甄娘子前來做客。妳好好休息，明日我便送妳前往臨渝，自會有人接待。所以請不必太擔心。”
2 \$ r5 C! I; w2 c3 t! D& b4 C
3 r1 M: _$ `7 N5 p4 |    說完，劉闖便轉身出門。
) O# O' F) d" |7 s' ?- q
    如此美人，實在是讓他生不出褻瀆之心。
1 t$ E+ u4 G9 i$ A+ l6 b$ @
    總覺得他和甄氏之間的矛盾，卻把一弱女子牽累進來，未免有些過了。

, ?. x; W. ]2 o    但這是戰爭！
' l% v/ s5 B# y* O- A
; c/ O; Q0 {" B0 ~# x    你死我活的戰爭，可以使出各種手段。
7 W, H: _, s) r/ c2 g4 c/ L
    劉闖不能說陳宮的所作所為便是錯誤，事實上，為了勝利不擇手段，即便是牽累無辜又如何？

# R$ l( Q8 j0 d" f$ K% x9 U; P8 R    也許，只因為她是一個美人吧！
- T, c$ F8 ?7 U* P; _: ]* [/ j5 g4 b
+ P- x5 B# `+ @# c9 l    劉闖自認，自己並不是好色之徒，奈何命運使然，卻讓他如今有了四位夫人，四個妾室……美人，見多了也就是那般。更何況，劉闖如今正忙著幽州之戰，又如何有精力來應付甄宓？
9 s( j. r% z4 v) X# e8 b) ^- m/ ]
0 G) m& W2 w/ u' B; f# t/ U8 u5 D    出門之後，他對門口的守衛道：“好好看護，不得任何人打攪。”

    “喏！”
, m# w# X  _6 A
    守衛躬身應命，目送劉闖離去。
; u% ~& u! H/ I4 V
0 @3 k5 \' b( H/ ~, E+ J$ |    而屋中的甄宓，這時候也冷靜下來。

$ u4 @# W& V# m$ U3 c" o- R    果然是他……甄宓此前已經猜出了劉闖的身份，可直到劉闖說送她去臨渝，她才算是確定。
- g4 k8 w/ r5 l: k0 ^
  m8 a8 ~! M$ _    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苦澀。
' ^7 M  D% v" X8 M/ q
3 \+ O6 }' B- W% J' d- }2 W  e: {    要知道，甄宓雖然嫁給了袁熙，卻不代表她贊同，甄氏摻和太多事情。
5 O1 d% A0 ~7 Z( d4 s
+ D; s0 r4 o4 c* Y    袁熙並不得袁紹所喜，而且他的才能，也不足以撐起一片天空。甄氏不餘餘力的給予袁熙支持，在很大程度上，使得袁熙野心膨脹。有雄心是好，但問題是你可有那足夠的能力，撐起這份雄心？若不行，那便是愚蠢……其實甄宓最希望的是袁熙能夠在幽州立足，能夠為一方諸侯，似乎也不算差。沒想到，甄家竟然和袁熙合作的那麼深入，以至於現在……
5 N, ^5 F" G. C9 q1 p
& p' O! U0 [, `% v) m' c    甄宓聽兄長甄堯說過，甄家與袁熙合作，偷襲了劉闖在遼西的一處船塢，似乎還死了許多人。

    這讓甄宓不禁提心吊膽。

    她在鄴城時，就聽說過劉闖的名號。

( q  E: D' i$ P- V$ @# Z    看得出，袁紹手下那些人，對劉闖非常忌憚。

$ p: T: K' [. j" V    這樣的一個人物，又豈是甄家可以得罪？甄家與袁氏結親，那是沒有辦法，但卻不代表，你可以參與其中。興平二年，二兄甄儼病故，甄家的希望，便寄託在甄宓三哥甄堯的身上。

( h: F8 b2 f8 b2 m9 l! l    雖然甄宓大哥甄豫還在，卻不是個有野心的人，只喜歡吟風弄月而已。

4 g8 Z" `: x1 g& X% O    甄堯野心很大，一直鼎力支持袁熙。
# `8 s5 o* q! M9 f1 Z
. F# U( S% r* V3 D& |+ N  P% w+ T    如今又牽扯到劉闖和袁氏之間的爭鬥……三哥啊，那諸侯之間的爭鬥，又豈是我等可以摻和？

    甄宓心裡非常清楚，袁熙根本不可能是劉闖的對手！
0 a( H1 x# Q/ P" S& N/ K' s
8 H  Q3 I3 M' a" `$ b: _    身為大漢皇叔的劉闖，他的對手是袁紹、曹操這樣的人物。連袁紹和曹操都奈何不得劉闖。你以為你支持了袁熙，就能夠對付劉闖？這不是讓甄家發達，而是要給甄家帶來滅頂之災。

    如今，災禍來了！

8 x+ ]7 d2 V/ Y7 M    甄宓忍不住一聲苦笑，坐在榻上。
- C- A$ l. }$ V# ?0 S3 J: I, s( n
7 W" l8 T( m. F" n4 U    好在劉皇叔並未刁難自己。若不然的話……
  X8 u: A9 }7 x; a5 B
    甄宓一邊在心裡責怪家人，一邊為自己的未來感到擔心，同時對劉闖，又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好奇。
9 A, |; s- |$ z6 [
    看他年紀，似乎也不大，怎地能有如此手段？

' D1 W- A: f9 Z6 z3 Q, f    甄宓坐在屋中。思緒紛亂無比！
# k7 G" w6 `5 Z; ?5 X. ^' x$ |
    +++++++++++++++++++++++++++++++++++++++++++++
6 L# Y0 Z# K) p" z( [5 [5 V: b, C
    建安五年八月，注定了是一個不太安靜的月份。
# n  Y+ u: Y8 m4 r
    孫策屯兵丹徒，欲跨江攻打廣陵。而廣陵守將朱靈，則死守江都廣陵兩縣，數次把吳軍擊退。
8 Z  c& O! N4 x: J
, I% y) {& Y, P6 S7 x6 X& x7 {    戰事，一時間也陷入相持。

    孫策本來雄心勃勃。想要一舉拿下廣陵。

8 U6 m4 B7 k4 {, i2 H( E; q' |, K    可是損兵折將，廣陵依舊被曹操所掌控，也使得孫策不由得心生煩躁。
$ \9 F( V0 W. _
! r& f2 J6 g& [    這一日，他在軍營中有些煩悶，於是帶上了十幾個親衛，出營沿江邊而行，想要散散心。
2 z  t% P# r* y' @5 A4 s
    途中。卻發現一頭小鹿，孫策頓時來了興緻，彎弓搭箭，將小鹿射傷。

* s* u7 w+ G! b& t) g    那小鹿帶箭逃離，孫策便策馬追尋。

    哪知道途經一片疏林時，從林中突然竄出十幾個黑衣人，將孫策圍住。
* p! t% n. H& C+ r: F
0 d: T) o) k% C    要說起來，孫策的武力超群，早就到了煉神的境界。可這些黑衣人的身手也不俗，其中更有幾人。竟然是養氣巔峰的武將。孫策雖拚死抵擋，卻不想被冷箭偷襲，險些送了性命……
9 Z* x. f1 g, q4 i. ~/ b6 w7 `4 ^
" y. |9 G+ j( K7 v& l    若不是陳武帶著親衛趕來，孫策很可能便要死在對方手裡。

. J) a# m$ s& o! Z/ n    那些刺客，儘是死士。

$ R2 l$ M& O* G    眼見殺不得孫策之後。便服毒自盡，口稱為前吳郡太守許貢報仇。

    可問題是，許貢已死去多年，又何來這麼多的死士？孫策被救回丹徒之後，軍醫發現那射中孫策的箭簇上，竟塗抹了劇毒。孫策又經過一番搏鬥，毒入骨髓，根本就無法救治。幸虧孫策的兄長孫河在，總算是穩住局勢，連夜將孫策送回吳郡醫治。可如此一來，顯然無法繼續攻擊廣陵。江東兵馬無奈之下，只好收兵。同時，孫河更派人通知了周瑜，請他主持大局。
; n! a( b$ U- _9 J! W7 N3 V
    八月中，孫策最終中毒不治，死於曲阿。
% l, c2 V# \, p2 _3 I, }2 C
    臨終前，孫策託付程普黃蓋韓當等人，協助孫權接掌江東。
8 B0 s& d- j. }' `' X$ D
# ]) x5 j4 F( I4 }  W/ Q, P; w    本來，孫策膝下有子，名叫孫昭。只是孫昭此時年紀太小，根本不足以威懾江東群臣。而孫權年紀雖然也不算大，畢竟曾主政一方，在豫章做的頗為出色，也算是有些威望。最重要的是，孫權和江東士族交往密切，孫策死後，他可以緩和此前因為孫策而造成的種種麻煩。
& t. I! t4 {5 {6 ~8 F6 {
    “恨不得與飛熊決勝疆場，卻為小人所害！”
6 P' F. F* j. y7 P0 n6 J: `/ H
9 T, u% l) ]# K    孫策臨死前，仰天一聲長嘆。
7 k& x0 J) e0 G+ ?5 o7 t
4 ^* n5 I6 L1 h% s( X    孫權跪在他身邊，眼中卻閃過一抹異彩。

: o0 l# a/ O( T- H# W7 |    “子瑜，而今那劉皇叔情況如何？”

    當晚，孫權在曲阿的住所休息。孫策過世，靈柩將送往吳縣，身為孫策的兄弟，孫權自當擔起扶靈的責任。
! h0 G# D) d* r9 I
3 m# Q# k+ k' q; A: I5 B; t1 g5 l    他回到屋中後，便找來了身邊的幕僚。
7 s' f: Y* H$ x' ?: V
- r' b1 h1 @& P$ y# e( }3 ?    這幕僚，年紀大約在三十左右，生的儀表不凡，舉止頗有氣度。

6 c) L9 R3 d$ ^0 z* S' u; ~    “回稟主公，劉皇叔自去往遼東之後，便少有音訊。

$ U1 k% R- ~! H- l9 f( _! X9 @  T+ z    只說去歲他平定遼東四郡之後，又滅了高句麗……而今他正配合曹操，兵進右北平，牽制袁紹兵馬。
  e" n+ J2 X' j& z1 m. C' _  q
    說來……慚愧！
1 s( z2 S* F% e) D3 s- @
% R$ D9 I& Y* m  n$ v4 F$ p    若不是我那大妹傳信，我還不知道，我那二妹竟嫁給了劉皇叔，而我家兄弟居然也在他帳下效力。”
0 k- J& H( W& }. w6 K
    這男子，便是諸葛瑾，諸葛亮的兄長。

    孫權猶豫了一下，輕聲道：“那子瑜以為，袁曹之戰，誰可取勝？”
  j$ W0 B, V# k% Q) N% G
  U% b2 |" ]( p' `! K8 R7 F5 O    諸葛瑾想了想便回答道：“五五之數，很難說的清楚。”
5 ?* |" k4 O1 M
" b6 a! S) R6 [    “可我卻以為，袁紹恐怕非曹操對手。”

) e  Z: p9 R  A6 q" l$ |+ A8 N    “哦？”
# r+ F! j2 ^' R$ J# U7 c2 b
3 v1 N: H# c4 o) `: {6 Y( b    “子瑜不曾見過劉皇叔，我卻與他有過交道。
" o- H1 x% z) p# A$ r! r
1 [% ~; W$ c( D4 ?% _    那時候他還在青州，我奉兄長之命。前去祝賀他的親事。雖當時劉皇叔竭力掩飾，但我卻覺察的出來，他對北海國和東萊郡並不是特別上心。當時我還奇怪，好不容易有一根基，為何不好生經營？如今我才算明白過來。只怕在那時候，劉皇叔便猜測到，袁曹會有一戰。

    他那時候，怕便把主意放在了遼東。”

& g9 L, l! N/ P4 @' L5 Y) N. s    諸葛瑾聞聽，不由得露出驚容。

    “若如此，這劉皇叔倒是有些本事。”

    孫權聞聽一笑。“只有些本事嗎？”
% Y  h, @# l, r, D0 J1 D0 ]
2 I3 b( N9 @* R( ~    他搖了搖頭，看著諸葛瑾道：“子瑜可知，我在豫章時，曾與子敬縱論天下大勢。

! k4 k3 @) j$ M/ J- c* |    當時子敬便說，劉皇叔必成氣候。那時候，劉皇叔方丟了青州。可是子敬卻認為，他是故意為之，便為了如今的袁曹之戰而做準備。如今想來，子敬所言倒沒有差錯，那劉闖確是厲害。”
& A5 f1 N, Z% p
    諸葛瑾沉吟不語，臉上流露出一抹瞭然之色。

, s" V. G' S+ q8 l    “與子瑜你說這些話，其實只為一樁事。

    你可能不知。當初劉闖在途經揚州的時候，曾與我兄見過面，並警告我兄，言他輕而無備，雖百萬之眾，無異於獨行於中原。若刺客伏起，一人之敵耳……當時我與兄長，都未在意。

9 Q8 o" V3 s$ I, f% I    不成想，卻被他說中了！”
4 O: Z, I! B1 ~7 v2 i$ k1 [
    諸葛瑾愕然道：“莫非主公以為，是……”
! W, t3 ^* Q5 t5 N4 A% G3 S
    “子瑜誤會了。我並不是說，我兄是死於劉闖之手。
* m5 V  X* c( o, {6 L& c7 Y  G( r
7 {3 K) d. O+ P. p    我只是說，這劉闖有未卜先知之能，猶若妖孽。他只一眼便看出我兄之性情，更推測出我兄長會有今日災難。此人。絕不可小覷！如今我兄方去，江東必將迎來一場動盪。你也知道，當初劉闖在廣陵時，我兄曾意圖與曹操聯手夾擊劉闖，以至於我孫劉兩家關係破裂。

    而交州士燮，與劉闖為師兄弟。
+ h7 [" c/ e* T  i2 c6 K- ^
. h, Q7 f3 F, a2 N  C    劉闖之父劉陶，便是士燮的授業恩師……劉闖叔父劉勇，而今便在交州，近年來更屢次襲掠豫章。我兄在時，尚可以憑藉其勇武之名，壓制江東士族。如今我兄出事，只怕江東士族必不肯善罷甘休。到時候一旦他們勾結士燮，則江東必有大亂……子瑜，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諸葛瑾沉吟良久，輕聲道：“主公可是要與劉皇叔議和？”
+ _  Z; c7 O$ c5 c
+ Y1 a2 x* M6 I. Q3 [    “也不算議和，只是想要彌補一下關係。
- c2 |# c- I% j7 F1 u2 B
    只要劉皇叔不再追究，想來士燮便不會過分為難。我會設法安撫和招攏江東士族，如此方能穩定軍心。但當初我兄得罪劉闖太狠，需有一個能與他說上話的人前去，方可彌補關係。
+ {' `+ B2 j, i. X) }- Y
    思來想去，子瑜乃劉皇叔妻兄。

    若子瑜前往遼東，想必劉皇叔也不會為難於你……我準備請子瑜辛苦一遭，代我出使遼東，不知子瑜意下如何？”
0 u/ [8 y: q6 L( S3 {
    孫權的姿態，已方得極低。

) ^2 i- D, t) A- L    諸葛瑾想了想，便點頭道：“想我與那兩個兄弟，業已多年未見。

    此次前往遼東，正好探望他們一遭。主公放心，瑾立刻去準備，這兩日便前往遼東一行……”

7 ]. H5 P# x* Y    “嗯，只子瑜前往，怕還有些不夠。
- C9 {) M( s" P3 e* {
    這樣吧，我聽人說，那華亭陸遜能言善辯，才學頗高。便讓他與子瑜同行，說不得可以幫襯一二。”

2 d; A/ c6 I- `/ S    興平元年時，袁術屯兵壽春，欲征伐徐州。
3 b! H, t3 I$ {; e5 v6 ]6 ?
    然糧草不足，故而想廬江求援。可是陸康卻認為，袁術乃叛逆，不肯給予，反而命人積極備戰。

. I; M% x8 ]$ T/ ?- p" ]    於是，袁術命孫策為將，率部攻打廬江，並斬殺廬江太守。
* F) Z4 ~" p( v8 z% y3 [1 U
    而那廬江太守，名叫陸康，是陸遜的叔父。
0 n) d* I9 h- X/ G
& a/ u4 c/ ]$ {* a& f    陸氏，一直是江東名門望族。可是在廬江一戰之中，宗族百餘人遭離饑厄，死者近半。
2 ]$ j& \: @7 B. b! W7 w
    也就是說，陸氏在那一戰之後，人口減少了一半還多。也就是那一次，陸氏的實力大減，不得已只得讓還不到弱冠年紀的陸遜出任族長，總算是勉勉強強，維持了陸家目前的局面。

' ]) H" J0 M3 _$ K7 X    孫權之所以派遣陸遜，倒不是因為他多麼看重陸遜。
. Y- P7 x, ?) q
# E0 F6 z; j7 D! R' ^4 n1 R7 v    他只是想藉此機會，通過啟用陸遜，來緩和一下和江東士族的關係。
' ?$ }( B5 r# F; l6 K4 w3 A9 r
1 t/ _( L5 j, `% s- X1 a    諸葛瑾很快便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奧妙，頗以為然的點頭稱讚，“主公此舉，倒是一個絕妙之法。”
5 q4 S. v, e  Y& C6 G% I: g/ G
% y! W7 g/ A( n6 S7 L& Z4 u    別看陸家沒落了，但畢竟是土生土長的江東望族。

    陸家和其他各家族的關係，也是盤根錯節，啟用陸遜，便是孫權向江東士族釋放和解信息的訊號。

" n8 l6 q3 B& W$ V: M3 d; H- x    相信那些江東士族，很快便會收到吧！
' |$ A- c7 a7 q4 R# I: {
    看著孫權那仍略顯稚嫩的面孔，諸葛瑾心中也不禁暗自一聲嘆息。
9 @  m9 V( [! z% L6 G0 _; s. b$ f/ n
    ++++++++++++++++++++++++++++++++++++++++++++++++

    “獅兒一死，我總算可以在夜晚熟睡了！”

    孫策的死訊很快便傳到了官渡，曹操在得到消息之後，忍不住放聲大笑。

    自得知孫策欲跨江征伐廣陵的時候，曹操的確是非常擔心。畢竟，曹操在徐州的根基並不深，而他現在面臨和袁紹的決戰，一旦孫策攻佔了廣陵，勢必會造成整個徐州的動盪。這樣的結果，可不是曹操可以承受得起。袁紹給他帶來的壓力已經足夠巨大，若孫策再來添亂，便要腹背受敵。
+ J( {9 h) n( p
! X3 w- w: g5 L% l. W. Y    只是，曹操很快便留意到，一旁的郭嘉，似乎並不高興。

    “奉孝，何以悶悶不樂？”
( I7 ~, |9 P. x! _& B; U% F- m
    郭嘉抬起頭，將手中戰報遞給曹操。

& F+ E& R, K" t1 o2 [    “未曾想這劉闖好大的運道，此次主公行事，不可謂不周密，甚至不惜讓田子泰親自出手。

* g( Y# `9 o+ N. z. }    誰料想這劉闖居然會出現在柳城，而且他那一把大火……”

    郭嘉苦笑著連連搖頭，“恐怕就算是再給他一百次這樣的機會，都未必會有這般結果。
. v4 j4 t# u. E2 K' T  C! J
8 Q. t( t" h5 J% Z    子泰過於輕敵，竟然將馬匹集中一處，才使得劉闖僥倖功成……如此運道，實在是讓人感慨。”

    曹操聞聽一怔，臉上的笑容頓時不見。
2 q. T, j' g8 l3 h8 j# c
    孫策的死訊的確是讓他高興，可是劉闖在柳城的一場大捷，卻使得曹操的愉悅心情頓時煙消雲散。

/ [* t; |6 S  y: Q: @0 P2 C8 n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88章 昌平（一）

: q7 H; i0 }! C1 T    建安五年八月，官渡戰事漸趨白熱化。

    袁紹採納沮授計策，構築樓櫓，堆土成山，命弓箭手立於高處，俯射曹營。曹軍為袁軍壓制，許多曹兵出門甚至要手持盾牌置於頭上，以防止被袁軍弓箭手襲擊。好在不久，曹軍對發石車進行了改裝，發明霹靂車，擊毀袁軍構築而成的樓櫓，總算是扳回了一局。袁紹見堆土成山的計策失敗，旋即又挖掘地道，想要偷襲曹操。幸虧荀攸及時發現，命人在營內掘長塹防禦，再一次破解了袁紹的計策。自七月開始，雙方在官渡展開激烈的碰撞。奇謀妙計層出不窮，雙方的死傷也日益增加。相比之下，三面受敵的曹操，已感到有些撐不住了！
: o  A  x9 V5 U- {
1 B% L3 E( ~: n9 m2 j8 y    孫策被殺，總算是解決了曹操一大隱憂。

$ S7 k6 f$ h2 h/ I  }) H    在孫策死後，孫權旋即收兵屯駐，並派人前往許都，向曹操請罪。

. q( ]9 f4 w7 w2 X+ N7 @+ b    沒辦法，孫策一死，江東便開始出現了動盪。要知道，孫家雖然是富戶，但比之那些名門望族，還有很大的差距。此前孫策憑孫堅之威名，攜霸王之勇，震懾江東士族。可孫策一死，江東士族立刻蠢蠢欲動。若不是此前孫策殺得太狠，削弱了江東士族的力量，說不得整個江東，都將陷入混亂之中。

    孫權畢竟年輕，威名不足。
# E# i" S" F  C  }' P: r9 E
  D5 `9 H4 I$ B$ t6 V* F) o2 `    如果不是程普黃蓋等老將的支持，又有周瑜張昭的鼎力相助，他甚至無法接掌孫策的位子。
! y' _6 Q# A) k3 q: J. C
5 j% k( Y; i; D* L( _    如此一來，想要北上便成了一句空話。

& V( K2 w  s3 r# B: R( b- g  b    無奈之下，孫權一方面派人向曹操請和，另一方面則命諸葛瑾和陸遜出使遼東，試圖解決交州的麻煩。
. P/ N$ q- c. N
    曹操總算是鬆了口氣，孫策一死。他再無後顧之憂！

4 n% s  q: C& ?; H    雖然還有一個劉備，在汝南鬧得轟轟烈烈。
; _8 \& h2 B1 T, s1 b
    可在曹操看來，劉備尚不足以影響大局，對他並不在意。
0 f; \% w5 g% Y. g! _
    面對著袁紹兇猛的攻勢，曹操也感受到巨大壓力。
! ~7 y  u. d/ a! h2 r7 A  V
- l8 t& e+ H$ C- x% }6 `( N    江東的威脅雖然已經解除，可是曹軍兵少糧缺，士卒疲乏，曹操甚至一度失去堅守的信心。

. h* W3 D  n: F; F6 E% Z& Y" L. e    為此，他寫信給荀彧。想要退守許都。
/ b$ I7 C6 t( b
    荀彧旋即回通道：袁紹將主力集結於官渡，欲與公決勝負。

    公以至弱當至強，若不能制，必為所乘，這是決定天下大勢的關鍵所在。當年楚漢之爭。劉邦和項羽沒有人肯先退一部，以為先退則勢屈。公今以一當十，扼守要衝使袁紹不得前進，情勢正漸趨明朗，絕無迴旋餘地。今幽州動盪，劉征北揮軍席捲幽州，袁紹必然慌亂。

    相信不久之後。必然會發生重大轉變，此正為出奇制勝的時機，切不可坐失。”
1 q/ d1 T/ V6 t4 ?% e3 H6 N
    這一封書信，總算是讓曹操沉穩下來。

    沒錯。自白馬之戰開始，至今已有半年之久……已經堅持了這麼長時間，又何苦輕易放棄？
) V, }. M. D/ N6 n$ P
( g# n& d8 I/ N5 K& J6 @9 {    不管曹操對劉闖是怎樣的一種態度，目前劉闖兵進右北平。鏖戰漁陽，已使得幽州大亂。袁紹不可能察覺不到這一點。所以才會發動如此猛烈的攻勢，就是想要儘快結束官渡之戰，然後回兵幽州，與劉闖交鋒。相比之下，袁紹越著急，曹操就越要沉穩，越要冷靜才是。
- f& f2 T& X! _& a
; o% ]5 o, {1 H9 n/ J( \/ ?0 y0 K    在與郭嘉荀攸和賈詡商議之後，曹操下令，命負責補給的大將任峻，採取十路為一部的方法，縮短糧道距離，並採用兩列陣，也就是復陣加強防護，以防止袁紹偷襲糧道；另一方面，曹操更不斷尋找戰機，命徐晃曹洪自河內出擊，截擊袁軍糧道，以增加袁軍的補給困難。

    “奉孝，你看是不是該派遣使者前往幽州，與那闖兒接觸，讓他加大力度？”

% s% ~0 m# Y. m& F0 u% D/ n    “主公勿急，此前主公挑起遼西動盪，雖令闖兒心懷怨念，但並不會影響他與主公的合作。

    而今官渡之戰，與闖兒來說，乃最佳時機。

" y8 u* Q' p7 X    相信他定會加快對幽州的征伐……主公這時候派遣使者，不免會落入下乘，為他占居上風。當下局面，他打他的，主公繼續在此堅守。這個時候，最著急的不應該是主公，而是袁紹。”
1 ?' c$ ~) [, C$ s0 b7 L: a; u
    郭嘉一番話，更使得曹操冷靜下來。

    “如此，便依奉孝所言！”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進入九月。
2 Z" \* x! k' m
    伴隨著為時兩個月的鏖戰，袁紹和曹操都感到有些疲乏，戰事漸趨平緩，進入相持階段……
$ `1 U$ A8 _/ b. Q2 N
/ `3 a3 |" h  u  M* N3 a, ~8 Q    這一日，曹操正在和荀攸商議事情，卻見賈詡匆匆跑進大帳。

    “文和，何以這般慌張？”

/ q* v, c# l9 H, q8 D% c" p% C/ Y    看著賈詡氣喘吁吁的模樣，曹操忍不住開口笑問道。

    在他的印象裡，賈詡從來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而今這般慌張，倒是他從從未見過。
8 d  G% @6 K% Z8 `6 a5 I
" u/ Z7 \1 I' C" C+ y2 x    “主公，剛得到消息，征北將軍在三日前，突然兵進廣陽，將昌平圍困？”
) J: T4 a7 W2 w2 `7 c. p' W
    “圍困昌平？”

    曹操聞聽一怔，連忙命人拿來幽州地圖。

; y" U7 m. l$ A$ R  }9 x3 _    這昌平，早在西漢時期便已設置，為薊縣門戶。
* n6 |: L1 P0 L  q
    劉闖這個時候，突然兵進廣陽郡，圍困昌平縣，倒是讓曹操頗感吃驚。因為漁陽目前尚未完全平靖，北有烏丸人作亂，南有張郃高覽屯兵沽水，這時候便圍攻昌平，未免有些匆忙。
+ {9 _4 Y( }) M' i5 x
7 ^) Q% P; V1 G# a    “公達，你看這闖兒究竟存著怎樣用心？”
8 Q; s4 Y* s; B- Y
' h; Q3 t" j# t+ b  ^* s    荀攸看著地圖，沉吟半晌後，輕聲道：“若我猜測不錯，只怕征北將軍這是想要加快結束幽州戰事。”
+ a* _8 w2 p  `, Y( ], X
    “哦？”
* r. {( Z& N- _
* h& A# x& ~& \6 J; _5 v& L/ X    “昌平乃幽州北面門戶，看似不起眼，然則卻連通涿郡、上谷和代郡三地。

    征北將軍此前是打算穩紮穩打，可是現在看來，他恐怕是想要加快步伐，想要在官渡戰事結束之前，徹底拿下幽州。昌平一旦失陷，則涿郡與上谷的聯繫便會斷去。如此一來，袁熙勢必會調動能臣氐和難樓兩部烏丸……可若這般，上谷和代郡的兵力必然空虛，若此時友若在五原興兵。奪取雲中……”
4 v: E5 {6 R: x* }! j' l
    荀攸說完，便向曹操看去，那意思更表達的非常清楚。

    劉闖，這是要攪動並幽兩州動盪！
1 O$ ~% t4 ~5 X3 E
$ j  C  b* b4 B9 V' r    曹操這才想起來，劉闖還有一個駐紮在五原的丈人，荀諶！

    此前，田豐為避免荀諶在渤海郡和劉闖勾結，建議袁紹把荀諶發配五原。當時劉闖尚未奪取遼西，正忙於遼東戰事。恐怕田豐也沒有想到。袁紹和曹操之間的戰事，竟僵持半年之久。

' a1 R8 A" `" k    如此一來，也就給了劉闖足夠的機會，兵出遼西，奪取幽州……
' S& F, F, u( _5 D
    錯有錯著。曹操看著地圖，腦海中卻突然迴響起郭嘉的那一番話：這闖兒，竟有如此運道！

    運道？
9 ?! [( F3 P4 S4 E8 i4 S$ `. R
& a# @' G- ?. W    曹操這心裡，不由得為之一緊。
; V5 z7 c5 i8 }& ~6 E1 e9 G9 N
3 E6 O* @; b5 X$ I4 K/ M0 \" k    想他戎馬半生，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基業。

    卻不想劉闖這般迅速崛起，轉眼間便成就為一方諸侯。
8 p8 U; a- c5 I/ b* e7 D$ t" w% I
3 z5 \1 l* C' u$ k% A. o    莫非劉闖，果有大氣運在身？
: G1 |5 n' s3 s  j
4 @  o5 u4 {* D, ^    曹操這心中也頓時感到萬分糾結。不禁眉頭緊蹙……

    ++++++++++++++++++++++++++++++++++++++++++++++++++++

9 _  c! ~0 o9 }    建安五年九月，劉闖命徐盛黃忠兵分兩路，兵進廣陽，將昌平圍困。

' a# `, s2 v) @8 m* m    袁熙不由得大感慌張。連忙命牽招集結兵馬，屯駐良鄉。同時，他更調兵遣將，請得難樓和能臣氐分別自代郡和上谷出兵救援昌平。又派遣使者前往沽水，希望張郃高覽能夠出兵。

6 l* w0 D' T: h' ?1 W! l    沽水。袁軍大營。
) E' Y; T  f& S; ^) A
    張郃高覽二人，也正在頭疼。

! K! f2 j' {' ^3 \    兩月來，兩人數次攻打雍奴，卻被漢軍接連戰敗。

5 b  b' T. `0 |7 K4 U0 l    田豫和趙雲兵分兩部，田豫守雍奴，而趙雲則率千五飛熊騎，在雍奴以東屯駐。
4 `% _% @. i- B! ]; m1 g# ?( @
' o4 _- R/ l* s" M' n    這田豫，本就是雍奴人，在雍奴更頗有名望。
' \; {: L6 P( J% a4 [# Q
    他在雍奴迅速徵召了三千兵馬，死守雍奴縣城……當張郃高覽出兵攻打雍奴的時候，趙雲就會率領騎軍自後方襲擾夾擊。若張郃高覽想要圍剿趙雲，田豫便率部出城，牽制袁軍。

1 b$ H# x2 g; ]    這也使得張郃高覽兩人萬分頭疼。
, s' k: M8 e' g, e4 L' ^7 U: }4 a
    田豫善守，趙雲善攻。
9 G0 f* {) g4 ], S* W" R' `
. J6 Z  c9 \/ c% J' F    這一攻一守，將張郃高覽所部，死死擋在雍奴城外，不得前進半步。

% @) e# R- h( H; u    隨著遼東郡不斷加強在漁陽的兵力，張郃高覽兩人，已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 e' F7 _: E6 F5 u
  u/ W( s& L+ [) C- a- I  }    袁熙的命令送抵沽水袁軍大營時，張郃高覽兩人，也是大吃一驚。
) z2 g* L! A; O7 q. c/ g. s
    “這征北將軍好大的膽子！”

! g8 s# W& f3 r7 }1 Q/ l9 A9 z    高覽忍不住大怒，“他這分明是不把你我放在眼中，居然挺進廣陽。

1 G$ u7 j7 }6 W/ l+ g7 e" K    俊乂，就請你暫守沽水大營，我率本部兵馬，馳援昌平……若可以在昌平將遼東軍擊潰，則雍奴必然士氣低落，到時候你我合兵一處，便可一舉攻克。”

    張郃卻眉頭緊蹙，露出一抹疑色。

; {' u/ H% y* F1 Z: }- X    “劉皇叔此前用兵，極為穩妥。

% A. s# J3 q0 F7 l    何以突然兵進廣陽，圍困昌平？昌平雖是小縣，卻城牆堅厚，易守難攻。更何況他兵困昌平，二公子豈能棄之不顧？到時候三面合圍，他腹背受敵，必然大敗。此兵家大忌，劉皇叔何以如此冒進？”
! Y$ Y9 {7 q& R1 j; G' H' w
    高覽一怔，旋即又笑了。

    “聽聞主公在官渡占居上風，這劉皇叔想來是害怕主公取勝，故而才出兵冒進。”

$ D# @/ H2 Q4 g$ E) e: ]    想想，似乎有些道理。
! w0 o. B% i( U4 O, T5 {8 \
( d2 j2 J/ A9 l; Z( X8 G+ P2 }$ {    張郃心裡雖有些不安，但袁熙既然下令過來，他也不可能沒有動作。

    “觀治，此次還是由我馳援昌平。

: T/ z/ }4 o8 p8 O! Z( `' v    你率部屯駐沽水，等候消息。”

+ w8 [9 f5 S( N2 k    高覽有些不太情願，可是見張郃態度堅決，也只好答應。

    當下，張郃點齊三千兵馬，連夜自沽水大營出，渡沽水之後，向昌平方向急進。
) M, v# n0 u" t! r: j# A' K7 G
: f- w3 u5 J- R0 A8 [    從沽水大營到昌平，需經安次。
# W! j. _( a4 u7 `; Q
2 H, g& {/ j2 J5 w& A9 C    張郃在安次停留一日，補充了糧草輜重，便得到消息，能臣氐率八千烏丸人自代郡出擊，正向昌平馳援。
; C# `- N) z& H+ q
    張郃有些急了！

! c& C  ~2 m% `% a9 u& X    若是被能臣氐或者難樓趕在前面解了昌平之圍，那對於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張郃而言，無疑是一樁很沒有面子的事情。於是，張郃在休整一日之後，又立刻率部，向昌平趕來……

    是夜。張郃率部抵達丘水河畔。
  z' e# w4 R: L
    渡過丘水之後，便可以長驅直入，抵達昌平。
8 V( H5 G0 W3 I3 P* a7 X8 E" m
    張郃心急，立刻命人連夜渡丘水……正值九月，丘水河水平緩，在夜色中透出幾分靜謐之氣。

3 y; f+ L& l0 U: {, j) o' w: E( t  {1 ~    浮橋已經搭起，輜重車馬從浮橋上緩慢通行。

    張郃策馬登上一座土丘，看著大軍在河面上通行，不知為什麼。心裡突然生出一種不祥之兆。

    “斥候可曾查探，周圍有無遼東兵馬？”

# }" x# j, `# G5 P    “回稟將軍，方圓十里之內，未見遼東軍蹤跡。”

, a9 m! s  `1 u- p, U2 e) Q3 p4 U    張郃聽罷之後，總算是鬆了口氣。

) c6 E" w5 W) e' a0 D/ u( h    他策馬下了土丘。來到河畔。

    卻聽得幾個軍卒站在河邊，正低聲細語。
, X$ ?$ m9 ]) {2 v; }
    “怎地今年丘水，雨水這麼少呢？”

    “怎麼？”
0 ^: |5 z+ M: U4 J  h5 n) g6 K* y
    “我記得，每年這個時候，正是丘水汛期，河水湍急。

) Q- D/ d! Y7 k& H& ]* }' h0 S    可你看這河水，好像並不深。水流也很平緩，若非雨水稀少，怎會是這般模樣？”
8 \7 R3 `- F6 d) W4 `3 {. H
4 `: c  c9 Z8 A$ U  J& a0 K    雨水稀少？
: f. w5 p7 F  o! k8 M
    張郃突然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4 t2 {2 z1 ?2 j: _: m    前些時候，廣陽還連天的雨水。怎可能會雨水稀少？

    對了，而今是汛期，丘水的水流為什麼如此平緩？這的確是有些古怪……
2 U7 t( R5 \% I
    不好！
* Z$ d6 H; z: s( ]
    張郃好像想起了什麼，連忙大聲喊喝：“停止前進。停止前進……橋上車仗加快速度渡河，未上橋的人。停止上橋，立刻後退。”

    可就在這時，從丘水上游傳來一陣隆隆的轟鳴聲。
+ n% v$ Z# `6 t6 c
    那聲音若隱若現，剛開始的時候並不清晰……可不到片刻功夫，聲音就變得清晰起來。一條水龍從丘水上遊方向咆哮奔騰而來。

    浮橋上的輜重車輛和軍卒，頓時慌了手腳。
, {4 f' j) T8 ^; m9 r
& i' U; N! m  y: E+ a    人喊馬嘶聲不絕於耳，亂成一團。

    張郃眼見洪水襲來，便知道事情不妙。
& U; X4 ~  ?/ W/ _9 A! d
" C* N' Y+ e- H: w8 @$ G    他二話不說，撥馬回頭就走，一邊跑一邊大聲喊：“快跑，快跑！”
1 X4 y/ f  v6 s  f, V
5 S) g. i9 u9 z8 Q    可是，洪水迅猛，眨眼間便到了跟前。

) D/ i7 s4 A/ n8 a    水龍咆哮，一口便將河面上的浮橋吞噬，浮橋瞬息間被洪水沖的七零八落，而橋上的輜重車輛和軍卒，則被洪水吞沒。
/ ?$ @& _+ S: h4 q1 b9 ]
    水勢很猛，已衝破了河堤。

: c  E7 R- {! O7 W5 @    袁軍驚慌失措，在洪水中奔跑，掙扎……
5 j  A$ Q. ~3 V
1 G, E# j6 G  a3 w/ w' V$ ^+ E' D8 q    張郃更是打馬揚鞭，拚命往遠處的土丘上跑。身後的洪水漫過了河堤，淹沒了戰馬的四蹄，追逐著向張郃襲來。好不容易衝到土丘上，張郃只覺驚魂未定。若不是他覺察的早，只怕他和那些被洪水吞沒的袁軍士兵一樣，便要葬身魚蝦腹中。

+ c8 q& B9 s5 _0 w    待水龍經過，丘水兩岸一片泥濘。

+ u5 M% s! v- `; I    張郃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連忙命人收攏殘兵敗將。
" K! z  m* i) m, c
3 C( a$ Z1 r8 v* [$ ]) Y3 E    三千兵馬，幾乎折損了一半。

* n( k% X& o; f/ z, _    張郃忍不住暗自叫苦，這還沒有到昌平，便中了遼東軍的埋伏……恐怕所謂的昌平之圍，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等待著他們前往。
  B7 S3 q8 ]# q& U4 V4 N
    想到這裡，張郃便拿定了主意。
' e( o% L: {9 q: o/ M+ x
    絕不能再前往昌平，應該立刻返回沽水大營。

    只是，不等張郃下令，就見沽水對岸，突然人喊馬嘶。
1 B; j) M3 n4 ?& e4 I" d6 D5 o9 b
1 {4 u  n: ?, n+ J9 Q1 Z    一隊兵馬從遠馳疾馳而來，為首一員大將，胯下馬一桿大槍，遠遠便高聲喊喝：“袁將休走，張遼在此！”

# M' X8 D. h/ @    張遼？
4 O7 X/ x5 y6 d# _* T. X, q$ B' L
    此等情況之下，張郃又如何敢去迎敵？
( S! w9 K1 z4 P% c. ~9 A
    麾下士卒已軍心渙散，根本抵擋不住對方的衝擊。
, t" u8 V% P; E2 W# J& Q
    張郃不敢猶豫，連忙帶人扭頭就走。他甚至不敢回頭查看對方的情況，騎在馬上，亡命飛奔。
! D- |  Q* b3 ^( C% t
- t8 m- b6 h; j# v* H5 H* n$ M9 s" }    一直跑出近二十里地，眼見遼東軍已不見了蹤影，張郃這才算是鬆了口氣。

    再一清點兵馬，千五袁軍只有寥寥三五百騎仍就跟隨。
0 I/ ]/ u) t) P) a
    他長出一口氣，更不敢再耽擱。

    天曉得那遼東軍是否會追上來，到那時候，可真就是無路可逃。
9 t5 x  r7 {9 i' ~
- |0 t+ f  U6 i  c: a4 ]# Q0 r    “咱們先回安次，而後再返回沽水大營。”
1 z5 H" ^6 i- R2 A  V; w
    張郃下令，而後便帶著殘兵敗將向安次方向退走。
# Q1 e( X* T* T: e+ Z4 P
6 N* m# Z# B. q' T! Q& @# e- d2 M    前方，有一座山丘。

    就在張郃等人將要抵達的時候，卻忽聽山丘上，疏林中傳來一陣梆子聲。

) n7 h! q4 s' o- h3 e    一排箭矢呼嘯飛來，十幾個走在最前面的袁軍士兵，頓時被射殺在地。緊跟著，疏林中燈火通明，一隊騎軍從林中殺出，為首一員大將，胯下象龍馬，掌中一桿盤龍八音椎，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張俊乂休走，劉闖在此，等你多時！”
5 b5 b- _* }- `3 V: X
" @8 S1 d" y' ?: k1 Z! n7 R    劉闖？
( D. P: a! j4 j
+ G, h& S# T9 I1 ?( g( j! f! m    張郃激靈靈打了個寒蟬，暗自叫苦不迭。

    他明白了，所謂的兵圍昌平，不過是遼東軍的一個障眼法。
7 \# w. d1 K0 T7 {$ W; y, Y4 M% X
    遼東軍對昌平並不在意，之所以要兵圍昌平，只怕就是要因他們這些袁軍前來。
+ j: _# K5 ?  G
    劉闖既然在這裡伏擊，那就說明，不管是代郡的能臣氐還是上谷的難樓，都難逃被遼東軍伏擊的命運。
1 g; D% x( B! {
, _# _1 N6 `( L0 c% n    想到這裡，張郃一咬牙，躍馬挺槍，便迎上前去。
7 [5 s2 I- z  v) S( O
    既然已經無路可走，那就只有拚死一戰。

    “俊乂，何不下馬投降？”

    劉闖跨坐象龍，聲如巨雷。

8 D' |; X5 L( a) p& n8 ~& `* N. a    張郃也不說話，二馬照面，他擰槍就刺。

2 E/ z* M% h$ r    說起來，張郃的武藝並不差，能夠被稱之為河北四庭柱之一，早已進入煉神境界。
( s$ Q6 z# i+ J: g" c  Z) U" }9 I
    他這一槍，是懷了決死之心，槍勢快如閃電，兇猛至極。而劉闖在馬上，卻不慌不忙。眼見張郃大槍扎來，他手中大椎揚起，鐺的一聲便架住了張郃的大槍。張郃在馬上，只覺一股巨力襲來，心裡不由得一驚，在馬上一擰身，卸了八音椎上傳來的距離，而後挺槍唰唰唰一馬三槍，便把劉闖罩住。

1 D/ ]  v& _- b  w) [    可劉闖卻面帶微笑，手中八音椎八音齊鳴，混若不在意般，將張郃的大槍封擋住。

    表面上看去，張郃似乎占居了上風。

+ U& C3 ^6 u. k/ y& j    可實際上張郃卻是有苦難言……劉闖的八音椎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道，令他非常難受。
. U  O+ l3 o& ?% x) |
    兩人在馬上交鋒十數個回合，張郃便發現，跟著他的那些袁軍，已經被遼東軍圍困在中央。

    “皇叔何以欺人太甚？”
6 r. j2 R7 m, ~  }
    張郃知道，自己並非劉闖的對手。

& ?( C. w7 ?* b) y  d7 Z& L- G    眼見劉闖那貓戲老鼠一樣的態度，張郃也不禁大怒，一聲怒吼，擰槍便刺。
3 E6 W8 X! v# B1 d7 E2 |& U
, x& L2 o( p% S& U% Z    卻見劉闖在馬上微微一側身，極為輕巧的讓過張郃的大槍，而後抬手啪的一下子攫住槍桿，同時單手輪椎，沉聲喝道：“既然俊乂想要找死，那就休怪某家心狠手辣，給我照打！”
# B0 i: G* h3 Z% ]! f
! b* r" c4 j& C; {3 j. @% O( w;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89章 昌平（二）
0 }. T: j1 |' g$ a/ a
. r; w- @; @: }    大槍被劉闖單手攫住，就好像被鐵鉗鉗住一樣。

    張郃自認氣力不小，可是掙了兩下，卻根本無法奪回。八音椎夾帶著嗡鳴之聲落下，張郃臉色煞白，眼睛一閉，心道一聲：完了！

    哪知道，一聲希聿聿戰馬慘嘶在耳邊迴響，一蓬溫熱的液體噴濺在張郃的臉上。

    他只覺得身體噗通倒在地上，而後被戰馬死死壓在身下。
. [8 k7 `+ b# U/ g! {
    睜開眼，卻見自己那匹戰馬被砸的腦漿迸裂，倒在血泊之中，而他則被那戰馬壓在身上，動彈不得。

    劉闖跨坐馬上，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 ^6 k# ~9 E/ b% `
7 ~" p! b, G- Q6 p8 W% r    張郃不由得勃然大怒：“劉皇叔要殺我便只管動手，張郃絕不眨眼，何苦羞辱於我？”
' c  \! A0 y9 t, l/ m% f3 N3 o6 Q% g
) X$ w5 u( a- O2 i8 H+ }    看著張郃，劉闖的眼中卻閃現出一抹負責的神采。

! B+ \3 @- w% y" E, u8 B+ R4 S    半晌後，他輕聲道了一句：“俊乂，你走吧。”

1 v& c  h! B, n, l. k% l    “啊？”

    “今日我不殺你，乃敬你是一個好漢。

    不過下次在疆場上再相見，某家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 f, ?  W# h. }+ e: c2 C
    說完，他回頭沉聲道：“憨牛兒，給他留一匹馬，其他人全部帶走。”
. j& @9 X- o6 g; c5 ^% ~& g4 i
    劉闖撥轉馬頭，揚長而去。

7 J* ~3 {! e3 h" |% X2 S0 p, s5 b    一個身材壯碩的青年牽著一匹馬到張郃跟前，而後雙手用力，把那匹死馬挪開，“馬留給你，這次主公饒你性命，下次若再相見，定取你狗命。”
0 a# U4 J% g- d2 H0 i
    言語中，透著一股子強烈的自信和倨傲，讓張郃有一種莫名感受。

+ W0 W/ S( R; }- x; m; ^9 G    遼東軍好傲氣！
! a4 q/ x6 W  s- \
7 `. \$ f! H  ?3 @1 u$ L    他目送著劉闖率部揚長而去，這才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
6 x, g4 k- ], F4 w: B) j
& ]3 j0 z) e; C) _/ M" w    撿起大槍，他翻身上馬，又扭頭朝著劉闖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流露出一抹複雜神采。

    張郃不明白，劉闖為何不殺他。
: e) o' @8 n- \, b: z! N5 c+ L+ Y7 o
2 m) L, P, v6 W) q  [8 b% j    不過，他沒時間考慮這些，劉闖在丘水設伏，其目的已經非常清楚。是想要圍點打援，伏擊幽州各路援軍。

! C9 i- m' f& @  i6 ^    雖然不知道劉闖要如何對付各路援軍，但張郃相信，對方已經有了萬全之策。

    不行，必須要儘快通知二公子，否則定有危險。
- a0 G4 T9 v+ V* |/ E- y3 z% M. ~
    想到這裡。張郃催馬便走，直奔安次而去。
9 u% I" i7 _8 U
/ G' h8 w+ _$ {6 S- n* p: s2 q    到了安次縣城之後，張郃立刻去拜見了安次縣令。得知沽水大營援軍全軍覆沒，那安次縣令也大吃一驚，忙不迭派人護送張郃前往涿郡，向袁熙報信。
( e. W# z! M! Y. o2 F( O& m7 Q
    +++++++++++++++++++++++++++++++++++++++++++++++++++++

9 m5 Y" b( |5 b; O    “主公。為何放了那袁將不殺？”
) e4 `' s! }. G, F  [
    在回程的路上，李逸風忍不住開口問道。

    為什麼不殺張郃？
6 z1 {4 {5 z8 U/ H  F  A, i; g
    說實話，劉闖也說不清楚原因。
6 ?* r! n9 n! F$ i0 N
    要算起來，三國時代名將輩出，張郃也算是他前世頗為喜愛的一位將領。當然了，張郃不似其他將領，年紀輕輕便可以獨擋一面。在劉闖的印象裡。曹操活著的時候，張郃併不算出彩，屢屢為副將，甚至屢戰屢敗。可是在曹操死後，張郃好像一下子換了個人，煥發生機。

* }" Y' l* J! ~. d* H    其能力卓絕，未必遜色於同為五子良將之一的張遼。

    史書記載，張郃通曉應變之術，擅長佈置營寨，預料戰勢、地形。即便是諸葛亮也對他非常忌憚。
) q2 P* {7 W" p  {
/ F  g$ Q; D& e( H    而且，張郃身為武將，卻喜歡儒生。

    他可以虛心採納別人的意見，為人更極為謙虛謹慎。

    太和五年，也就是公元231年。諸葛亮第四次北伐時，張郃隨司馬懿出征。
& E$ e/ s$ P- V0 X& w; y7 M. |
5 D& ?/ F1 f$ [$ @" `5 o5 W) T    此戰，張郃屢次向司馬懿獻計，卻不為司馬懿採納。至六月時，諸葛亮糧盡退兵，司馬懿下令追擊。張郃勸阻司馬懿不要追擊諸葛亮，但司馬懿卻不肯聽從，只得率部追擊蜀軍。

    在追至木門時，遭遇蜀軍伏擊，張郃被飛矢所中，戰死疆場。
- i% [& q$ w7 i5 M4 H; |1 A
    這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同時也是個大器晚成的人。

, y/ m6 W' m0 S! z    張郃年輕時，以武力稱雄，到年老時，卻成為統帥一般的人才，給諸葛亮造成極大的困擾。

    劉闖前世，很喜歡張郃這個傢伙。
: z4 `) k, U1 v- r) l# l7 G. S
    方才抓住張郃的時候，他的確是生出了殺心。
: R# {9 ?# ~) G, R  [  i$ [: @
    可不知為何，最終還是把張郃放了……
( F6 G$ X/ [+ _) W
    還是有些心慈手軟啊！
2 v( D; y. z: Q$ ~
    這樣的人物，一旦被他成長起來，將來肯定會成為自己的對手。

) F. Q5 j1 v/ j4 K# G) n3 H    但劉闖並不感到後悔，這次放走了張郃，權作是對自己前世的一次道別吧！

/ ?! k3 C/ d$ c. z$ d  @- z9 h    渡過丘水之後，劉闖和張遼匯合。

    兩人並未在丘水逗留太久，只稍事休息，便立刻拔營起寨，向昌平進發。

    此次兵進廣陽，是劉闖和諸葛亮在商議之後做出的部屬。他們決意，在昌平圍點打援，徹底消滅袁軍的有生力量。如今，幽州各地豪強都處於觀望狀態，並未表現出對劉闖太大敵意。

    諸葛亮認為，既然要速戰速決，唯有以雷霆之勢，震懾各地豪強。
  M2 J$ ]- v" B: P$ o+ ~
" s. m$ h6 K" h6 f    伏擊張郃，只是其中一步。
9 Y2 F2 L3 w( S& Z6 U1 o
    當劉闖抵達昌平時，便得到了消息。

    “二公子與仲康三日前，火燒軍都山，大敗上谷烏丸。

8 P5 C' O6 b9 R6 P0 h7 b- }    能臣氐在抵達潘縣之後，便停步不前……看樣子，似乎是被軍都山大捷所震懾，故而不敢前來。”

5 y+ y. F9 T$ T/ P1 E" k+ k; _    軍都山大捷？
' a7 Y* I' a8 X
8 K2 c" L& m0 C3 q8 n! m    劉闖聞聽，不由得哈哈大笑。

    諸葛善用火攻，果然不假……此前他在真定時，便一把大火燒了黑山賊王定所部。如今軍都山故技重施，似乎比之當初更加純熟。劉闖甚至可以猜到，難樓烏丸人會遭遇何等悽慘結局。
) m+ F, b7 m" _
+ A  l5 X. |7 J& r% B9 {1 ]$ |, k    九月，軍都山枯木叢生，一場大火過後，那些烏丸人又有幾人能夠活下來？
& y6 C% g8 }( W3 ^1 |" O
    “難樓情況如何？”
! P1 r7 X& j# v' b& ]6 t$ Y7 X- F
    “回稟主公，那難樓被仲康生擒活捉，正送來昌平。”

    “甚好！”

: b: ?1 h( e2 A6 ^6 v    劉闖沉吟片刻後道：“既然如此，便派人通知昌平縣，給他十二個時辰投降。若不然休怪我心狠手辣。”
5 X% Y) s4 ]; B  }3 P' B4 i8 D3 H  G# y
- f- G( e5 v1 d    昌平人口不多，卻是一處重鎮，城牆堅厚，易守難攻。
$ ^, J! Q( H4 i
    劉闖並不想強攻昌平，而是借圍困昌平之際。消滅袁軍的有生力量，而後再給予昌平震懾。
; U' c) z) B5 l% L
6 `& A2 t1 O  v    已經九月了，時不待我！

    劉闖越發著急，希望能儘快結束幽州之戰。

, T4 w8 h2 O  p2 j0 E- j    可若是一城一縣的強攻，且不說需要太長時間，死傷也必然驚人。

. C# v0 L" j* K) ^! }+ l    就目前而言。劉闖拼不起這個消耗……

    “那能臣氐那邊……”
2 I0 I9 m5 g9 |0 ~8 V
    劉闖端坐中軍大帳，目光環視大帳中眾人。
4 \8 n" _( E6 M' @2 O. W
2 i7 V' B! o1 {# H3 I    片刻之後，他突然道：“子衡！”
( Z0 v8 l$ y0 _/ |( J4 o
    “在。”
1 M0 B; z4 i9 U. B4 C; \9 x
* t& [8 R1 |( ^8 p& ^    “你可有膽略？”

    諸葛均一怔，旋即笑道：“有主公戰無不勝，子衡自然膽氣充足。”

    “那就請你代我走一遭潘縣，告訴能臣氐……他若投降。我保他依舊是烏丸大單于。不過，代郡烏丸，必須聽從歸化。若他願意，我當上表天子，為他請封。若不然，代我收奪取廣陽之後，便是馬踏代郡之日。到時候。代郡烏丸血流成河，可別怪我劉闖，不講情面……”
; I5 X8 a# ]4 D( v; b
6 \% \! x, R/ K1 `! w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出使之人若無膽量，還真做不得事。
. u, m+ \; b& ^2 D/ h
3 Y, V$ p  }: a9 j  b; X# G9 B0 x    諸葛均卻微微一笑，“主公只管放心，子衡定要那能臣氐前來昌平，向主公負荊請罪。”
$ Z5 B% X3 E+ |9 b0 |
4 H% p8 x1 I+ @* f) Q. U    “嗯，你此去潘縣，便讓王師隨你同行吧。”
3 T3 i  f. b7 r$ a) p3 i6 y' ]1 v
0 a% K4 I: K7 d3 a* U. n9 K6 J; f    有王越在，諸葛均就可以多一份保障。

1 L( n3 v( k* L' ^$ G. r9 S    自從諸葛均為劉闖效力以來。劉闖便覺察到，諸葛均的能力，絕對是被低估了！

    論聰慧，他未必就遜色於諸葛亮。而且在某些方面，他不似諸葛亮那樣強硬。更懂得變通之道。

' t# N, m8 D4 t4 ]    諸葛均，欣然領命。

    次日，昌平令卑湛在經過一夜深思熟慮之後，最終決議開城獻降。

    這卑湛，本是甄氏門客。此前，他得甄氏委託，前來幽州為袁熙效力。最初，卑湛倒是頗為盡心，可袁熙剛愎自用，根本聽不得勸說。在數次獻策不為袁熙採納之後，卑湛也就心灰意冷。在年初時，他藉口北疆局勢混亂，願意為袁熙鎮守昌平，於是便被袁熙派遣而來。

    如今劉闖兵伐幽州，看局勢似乎是無可阻擋。
( r. g; `5 v$ b2 h0 Z' P- z
. ^6 v+ T% R2 L- f    最重要的，卑湛聽說了柳城之戰的事情，也認為劉闖的氣運，著實太強。
3 r, C# t9 _- C" |
    氣運之說本虛無縹緲，可是在這個時代，卻為許多人所接受。劉闖若沒有大氣運，如何能在短短時間裡，便在青州站穩腳跟？若劉闖沒有大氣運，何以在一年間，橫掃遼東，兵進幽州？
$ p+ S( k' d+ E) s" R
5 M- V8 q' _8 F+ `3 }) {1 ~( G    也許在普通人眼中，柳城大捷只不過是劉闖運氣好。
2 P: P& M* D+ d/ T
    但是在卑湛等人的眼裡，那便是劉闖的氣運興旺……
  y* W  g- W8 d( y$ s; Y) e
    自己一介寒士，雖有些虛名，可是會在看重？當初依靠甄氏，才在幽州謀來機會。哪知道袁熙，居然也是個不成事的傢伙。既然如此，我又何苦吊在袁熙的身上？倒不如另尋明主。

    劉闖若佔據幽州，必然能成一方諸侯。

5 E1 @. ^' D' e. ]2 y    到時候就算是袁紹過來征伐，劉闖也有足夠的能力抵抗。
9 A3 E9 Q; G& R7 _; z
    所在在思忖之後，卑湛決意歸降。
( l& _6 F' v3 b2 d& T7 \, b
    不過，在聽聞張郃敗北，劉闖把張郃放走的消息之後，卑湛頓時大驚失色，露出幾分擔憂。

    “我與俊乂，素有交情。

    想當初俊乂曾與我許多幫助，我一直牢記心中……今皇叔臨陣雖未殺俊乂，可實際上卻令俊乂陷入險境。俊乂的性子，我非常清楚，他肯定會返回涿縣，向袁熙稟報。問題就在於，那袁熙小兒剛愎而多疑，定不會相信俊乂。俊乂這一去，如羊入虎口，必不為袁熙所容。”
1 D* y& {+ V/ {" o4 L% X
    劉闖不禁緊蹙眉頭。

+ I; V% F9 \1 F$ F- g2 Q    他倒是沒有考慮這麼多，當時放走了張郃，也是心血來潮。

0 c# |( o' [. q6 @+ O) x0 V    可若真因此壞了張郃的性命，卻非他心中所願……站起身來，在昌平府衙衙堂上徘徊踱步。片刻後，他突然抬起頭道：“卑先生，我不殺俊乂，乃愛惜他才華。可若是俊乂因我而死，實非我所願。這樣吧，我親領一支兵馬。前去涿縣，看能否救出俊乂……先生可願隨行？”
5 [2 K' G. I- M* E/ `3 V8 q
    卑湛當然不會拒絕，連忙點頭答應。

% E: k" R; f' N! L  o    當下，劉闖命徐盛坐鎮昌平，而後命黃忠率部。挺進涿鹿。

    他讓張遼率部向薊縣進發，設法牽制住袁軍的注意力，而後他自領兩千騎軍，奔襲涿縣……

) @; E7 z( k5 J# J9 e* o    ++++++++++++++++++++++++++++++++++++++++++++++++
- Z" L+ m# {$ {& g  c
( [1 w1 `* e* R8 d" ?    正如卑湛所預料的那樣，張郃在抵達涿縣之後，就立刻被袁熙拿下。
! ^1 }1 V* D5 ?4 d3 e* m$ @2 V1 |
    “二公子何以如此對我？”

    張郃面露驚色。看著袁熙，一臉茫然。
) }$ h; V2 I0 Q( B: Y
3 _9 h* w5 }1 p9 q    袁熙冷笑道：“張郃，你莫非欺我是三歲小兒，不懂得事情嗎？
& I) r2 B8 W% v) A( \" s" E
    你率兵馬援救昌平，何以只有你一人回來？若全軍覆沒，你又豈能安然無恙！如今你回來後。便向我宣稱那劉闖勢大，分明是想要亂我軍心。可恨，我袁家待你不薄，你又怎敢欺我？”

. C' y) z) b/ i) |6 l# [6 r7 z    張郃大喊冤枉，可是袁熙卻不肯相信。

    “虧他還號稱是河北四庭柱之一，居然是個反覆小人。”

8 f5 h% m3 j) t    袁熙在把張郃送去大牢之後，忍不住破口大罵：“此等奸賊。絕不可輕饒。
. s- Z0 |4 z; ^: q& m) M/ }
    待過幾日，便將他斬首示眾，看那些人還敢三心二意。”
, ]  k, U% v3 M  z( Q& m, v) k. W# i
% J3 z+ r; ]0 O& f$ u5 O, d    說完，袁熙便氣呼呼返回後宅。

# `, ?# d8 |. g7 x    張郃被關進涿縣大牢之後，只覺心灰意冷。
2 @  Q- j* [% z# s3 ~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番好意回來報警，卻被這般冤枉。
  i: F* B- F; P  B& P8 X+ ?6 H
    怪不得人說袁家三子，皆非成大事之人……那劉皇叔兵強馬壯，擺明了是在昌平設下陷阱，何以竟沒有人能看出端倪？對了。還有牽招！以牽招之能，應該能看出劉皇叔的計策，到時候只要證明了自己的清白，相信袁熙自然會放過自己。想到這裡，張郃總算是鬆了口氣。

    他在大牢中。被關押了三天。
/ l  \2 ~1 e- I8 b, r6 L# Q* G0 Z
    這一日，天色已晚。
$ d: S2 u* H" o% {5 h6 t2 \- Y& U
# I& n( T! ~9 d    張遼背靠著冰涼的土牆，正閉目養神，忽聽大牢外傳來幾聲慘叫，緊跟著一陣腳步聲響起。
6 R# x, K- ^$ A
# U' U5 y5 S: ~/ i    “俊乂，俊乂何在？”

8 s: @$ V7 d, \, R    張郃一怔，睜開眼起身走到牢門口，透過柵欄向外看去。

    只見從大牢通道盡頭，燈火跳動。
$ @8 x. t. y6 ~8 z6 i, G' E, M
    高覽手裡拿著一個火把，大步流星闖進來，手裡拎著一口寶劍，一邊走，一邊大聲叫喊張郃的名字。

    “觀治，你怎在此？”

" \" o, b) S( ?    看清楚了是高覽，張郃頓時大驚。

    他連忙大聲叫喊，高覽聽到之後，更快步跑來。

    火光下，高覽身上還沾著鮮血，手中寶劍，濃稠的鮮血順著劍脊滴落在地上。

# E7 [8 C6 `+ v, C8 j! s    “觀治，你這是……”

" P# K5 ^) e, `  c  W& \" V; H    高覽大聲道：“俊乂，且後退兩步。”

- C6 W" t4 V3 V    張郃連忙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就見高覽手起劍落，將牢門上的鐵鎖劈開，而後一腳踹在牢門上，把牢門踹到在地。
% Y3 B9 N  y8 s. y
    “俊乂，你可無恙？”

; Q; S7 l0 i6 z; W+ |    張郃只覺腦袋有些發懵，看著高覽道：“觀治，你怎會在這裡？你這，這又是要做什麼事？”
  ], n) j+ c5 |6 K2 V2 F
    心中，頓時有一種不祥之兆。
' O) S! i+ z' l3 @1 p0 j, Z* S5 w/ J5 z
    張郃連忙上前，一把抓住高覽的胳膊，“觀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有何故身上見血？”

    高覽臉上，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 b' x( y3 ], |. ]" ?7 Q6 ]& u& U+ ~
    “說來，話長……”
9 p$ h3 W+ Z9 N& K/ m5 C* J
    原來，就在張郃丘水大敗後的第二天，雍奴的田豫和趙雲，突然郃兵一處，強攻袁軍。

6 B8 F) s+ N, s* @* O! b    高覽也沒想到遼東軍竟然會突然發動強攻，措手不及下，沽水大營被遼東軍攻破。高覽拚死才殺出重圍，帶著殘兵敗將逃往涿縣。

    “那遼東軍實在是太過凶悍。
' I( F. E# l" w# B* R+ t! t
    趙子龍那廝，不知是劉闖從何處招來的猛將，把我大營衝的七零八落……我僥倖逃出後，便聽說了你在丘水遇襲的事情。劉闖果然狡詐，他圍困昌平是假，伏擊援軍是真。難樓單于在軍都山，被遼東軍一把大火燒得幾乎全軍覆沒，他自己更被遼東軍俘虜，被囚禁昌平。”
& C9 ?1 p1 N. o  \. W
    張郃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半晌說不出話來。
/ N/ C! @' ~7 U
    好半天，他輕聲道：“如此說來，昌平已經被劉皇叔攻破？”

/ q5 x6 N" e$ A2 ?    “正是！”
+ H5 C2 k- K$ c1 @
& O2 E* `7 h# l3 d' t9 A3 p    高覽又道：“我還聽說，能臣氐單于在潘縣不敢再向前一步，遼東軍已派出使者，與他商議和。
6 i( F$ m( u$ m5 _
9 r  G8 B6 A1 t    我回到涿縣之後，便聽說你被袁熙拿下。

+ n3 f! ?& g) H- \' c; q    所以便立刻找了牽招，想要為你求情……可誰料想，那牽招竟見死不救，還說俊乂你與劉皇叔勾結，二公子已決意將你處死。我聽罷後，實在是氣憤難耐。俊乂你是什麼樣的人，我自然清楚。你對袁公忠心耿耿，何以如今竟落得這般下場？既然如此，索性真個反了吧。”

) `* l8 Y' D7 m6 z- c    張郃聽罷，也不僅臉色鐵青。

    只是，他還有些猶豫。
0 h( T% k1 R- L, v( ?* o( m* Q& O) ]8 m1 H
% V- e0 C& I+ \4 D9 Y" n3 d    高覽見狀，頓時急了，“俊乂，事到如今，你還在猶豫什麼？
0 Y" }0 F- t2 m4 O
    劉皇叔敬你是好漢，故而才不願下毒手，哪知道卻被宵小陷害。牽招賊子，想當初你我對他何等提拔，可是現在，他不但見死不救，反而要壞你性命。我觀袁氏帳下，多此等宵小之輩。你不見，連田豐先生都被袁公打入大牢……你若是不反，必為袁熙所壞，到時候誰又會憐憫於你？”
7 h+ [6 I9 Z. L6 ~
2 u3 L/ i* A$ b( ^4 d! N4 g' m    張郃輕輕點頭，“也罷，既然如此，索性便反了吧。”
% d$ D+ c2 m0 h0 ~& ]* f, b4 ^( M
    他隨高覽一同走出大牢，就見大牢外，數百名軍卒正整裝待發。

  _, |6 R* C, Y    “咱們去哪兒？”

) _9 o; @, x; w' ^9 X- a* P# n    高覽想了想，“索性咱們便殺出涿縣，去投劉皇叔。”

) D; J2 x  r& T$ t! J    “如今，也只有這般。”
* z- }+ e! H; p. J
/ S* |" A5 w# I2 f2 f4 D1 P2 @    張郃高覽兩人翻身上馬，帶著數百名親軍，直奔涿縣城門而去。
( A9 s- y! w1 l4 f2 I
) d1 S' a+ ?6 y( b& o5 x; a% a0 b    在涿縣城門口，眾人被門卒阻攔。
; L' I) U+ Z7 F! M4 f3 m
3 {( K& f; ]1 |6 n+ Y    高覽假稱是受袁熙之名公幹，騙開城門後，與張郃便走出縣城……只是，當身後城門關閉之後，忽聽涿縣城頭上，傳來咚咚咚的鼓聲。緊跟著，城外四面燈火通明，一支袁軍便把高覽張郃等人圍困中央。

: b) }5 y$ }( y6 g8 N  H# U; o' H/ M/ W    張郃見狀，不由得心中一驚。
2 z7 s9 t1 \& t* M, O, A/ y8 g
2 v" B1 _6 f  F2 u    他剛要開口，卻聽那城門樓上傳來一聲怒喝：“高觀治，張俊乂……我早就知道，你二人心懷歹意。此前我還不敢確定，若非牽招將軍提醒與我，便險些被爾等所騙。今日，看你們哪裡走！”
/ A! b- p- V+ V- [* t
" o6 k) c' u/ d: F
' z% y9 }! G# B0 I) f; t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0章逐袁

   張郃高覽大驚失色，眼看四周軍卒，心中叫苦不迭。

    “俊乂、觀治，袁公待爾等不薄，何以背主求榮？
: a0 A! V! Y1 c. M7 I. P# l
3 K, N; N* c) p1 }' @6 Q    若聰明的，便下馬就縛。某願向二公子求情，饒爾等不死。如若不然，可休怪某家不講情面。”

/ J4 v' ?' q: t/ L    伴隨著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袁軍左右一分，讓出一條路來。
2 G  C' \% S+ Q; @8 L2 n+ x
7 G9 L% N: {  D  w- p1 n6 a6 R& s+ C    一員大將，手持金背大刀，催馬來到陣前。
; T) y! X5 X' E/ g
" L, ]" n( ^' A* s    火光照耀下，張郃高覽一眼就認出了那人的身份。

    高覽的眼睛都紅了，忍不住破口大罵：“牽招小兒，膽敢欺我！”

    那袁將，正是牽招。

    說來，這牽招也算是袁紹的老臣，雖能力不俗，但因為出身緣故，不得袁紹所重。後來張郃看中了他的才能，於是便向袁紹推薦，這才得到袁紹的重視，逐漸委以重任，成為帳下一員大將。
# O: ?; D$ N; h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忘恩負義。
! D* a  E& O4 S* G
1 m4 i5 U5 \7 G$ [    很明顯今天這局面，便是牽招一手策劃出來。

    至少在張郃高覽看來，那袁熙是不太可能設計出這樣的陷阱。
4 h- l5 s; C( `, {
, B5 U$ H( `$ T% y+ k2 H* H    牽招道：“觀治將軍此言差矣，有道是食君俸祿，為君分憂。兩位將軍得主公厚待，不思為主公分憂解難，竟想要背主求榮。牽招雖受過兩位將軍提點，但卻不願做那背主小人。”
1 N4 j# P, g# q# N. e7 d
# B! U6 a; h4 g/ E( y5 A% v    高覽氣壞了！

: |* j/ k1 z3 _1 s$ ~+ R5 C; a& C    這麼一個小人，竟敢還在這裡信誓旦旦的說出這種話來。

    若非他告訴自己，袁熙準備處死張郃的話，自己也未必會用這麼暴烈的手段。跑來解救張郃。

    從頭到尾。便是這小人在裡面鼓搗……

- f' H! |; |: v. t& }) j- D, @2 E    高覽臉色鐵青。躍馬就要衝上去，卻被張郃攔住。

- F/ q7 V. G1 c  \8 ~    “觀治休要與這等小人一般見識，左右已到了這等田地，說什麼都沒有用，索性殺出一條血路。”
* G3 Z6 V9 S2 ~
7 [7 G/ v+ ~+ x% W- g    張郃在牽招侃侃而談的時候，便暗自觀察四周地形。

    涿縣大門已經關上，牽招三面合圍，顯然是早有預謀。
3 N9 P" n: c* ^3 f# O7 f
6 V( l9 L# A- C8 [8 ~. Y" ]    心中。突然生出一抹苦澀。

# b  z# B. Y3 |- \. [: S    想當初他跟隨沮授田豐背叛韓馥，投奔袁紹，是想要求一個前程。如今，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當年韓馥被背叛的心情，想必也如此失落吧。
  [" j/ M! |2 t# u" t8 J
    想到這裡，張郃扭頭向城牆上看了一眼，又凝視牽招，久久不語。

- `6 ?; C7 L6 w  u+ p! i    牽招被張郃看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大聲喝罵道：“張俊乂，還不下馬就縛！”

; \+ y! t- ^4 J    未等他話音落下。忽聽張郃胯下戰馬一聲長嘶。

    張郃挺槍躍馬，朝著牽招便撲過來。與此同時，高覽帶著一干親隨，緊隨張郃身後，向袁軍撲去。
0 E, s- p3 D* D/ k  n; p6 h5 U
/ [* l% a  j6 l5 v% H5 o; u7 g    “放箭！”

    牽招連忙大聲呼喝，剎那間，袁軍陣營中，箭如雨下。

7 v! f" D, ?, l0 g    張郃在馬上舞動大槍，撥打雕翎，朝著敵陣發起衝鋒……高覽更怒吼連連，緊隨在張郃身後。
' u0 t6 I3 L. P. l
4 v( |$ k5 f/ w3 m: c    城頭上，袁熙見張郃還敢反抗，頓時勃然大怒。

    他立刻下令城頭上弓箭手準備，配合城下牽招部曲，射殺高覽親隨。
) G, ^- k5 [0 Q- S
5 J( X& P# Y5 R% j/ W    張郃與高覽，都是那煉神境界的武將，一刀一槍舞動開來，雖然袁軍箭矢如雨，卻奈何不得二人。可是跟在他們身後的那些親隨，卻紛紛中箭落馬。耳聽著身後一聲聲慘叫，一聲聲馬嘶，高覽張郃二人心如刀割，卻不敢回頭觀望。在如此情況之下，他二人也確是不敢分心。

    眼見兩人殺到陣前，牽招不不慌不忙，大刀一擺，長槍兵越眾而出，便將張郃高覽兩人圍住。

    涿縣城下，一時間燈火通明。

, u% e3 _) S1 U9 Q& v& ^! R    張郃高覽二人被數千袁軍圍困在中央，任憑左衝右殺，可袁軍的人數卻越來越多。

    與此同時，跟隨兩人的親隨也死傷殆盡。袁熙在城中看清楚了狀況，有率一部兵馬，打開城門，殺出縣城來。

/ W, e1 w" k9 u/ d. F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張郃高覽二人便血染征袍。

, I; ^; H' c5 H0 u. [5 F    兩人都是遍體鱗傷，手中兵器也越舞越慢，漸漸抵擋不住袁軍士卒的圍攻。

    胯下戰馬，早就倒地而亡。兩人背靠著背，拚命抵擋著袁軍的攻擊，但心裡都清楚，今日便要死在這裡。

    “觀治，都是我連累了你！”

; N9 f( O; t( u  S( T+ J    張郃喘著粗氣，頭也不回的大聲說道。
- K/ ~) b$ p+ o' ~
4 t3 t. `/ d) }  [9 W* F. A% R    “俊乂何出此言，當初界橋之戰，若非你拚死相救，高覽早就戰死沙場。
, \, T" U( l- ]
    今日能與俊乂同死，某家不勝歡喜。
0 T* }! Y# u, k$ S
    只可恨，被宵小所害，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 Z9 _! |3 w" N! W+ e: T    高覽張郃之間的交情，說起來並不是很長。

    高覽是汝南人，而張郃是河間人，一南一北，本難有機會相聚。高覽早年跟隨袁紹，只因性情暴烈，嫉惡如仇，故而不為袁紹所喜。袁紹得罪了董卓，離京逃亡渤海郡時，高覽便跟隨袁紹。只是後來袁紹又得了顏良文醜，高覽的地位，也隨之受到影響，不再為袁紹器重。

    再後來，袁紹奪取冀州，張郃來投。
% M6 \8 ?- l& V! O- p
    他二人最初並不和睦，甚至還隱隱有些敵對。
# O, `: j* h; u; W, u
    也難怪，身為袁紹的老臣，卻比不得一干投降過來的人受重用，高覽這心裡面，有怎能服氣？

    為此，他和張郃發生過好幾次衝突，有一次甚至差點兵戎相見。

    但在界橋之戰的時候，高覽被公孫瓚圍困，張郃卻不顧性命，從亂軍中將他救出，自己卻身受重傷。也就是從那時起，兩人的關係得到改善，最後化敵為友，結為生死之交。
4 U3 j" n) Q4 O7 A1 j" c
% b. r) n  w. D9 f! U    張郃聽高覽說完之後，也不由得有些感動。

    他深吸一口氣，和高覽一個錯身，交換了位置，而後挺槍把一個袁軍士卒，刺翻在地。
6 h, f0 [) M, o+ F( y
5 l6 K* i) h. T* q4 G& N    “此生得觀治為知己，足矣！”
- r! @  d0 N. L6 P
. \. s, [" I  ?; m0 R* E    兩人同時放聲大笑，在火光中，更透顯出悲壯之氣。

7 q, }8 \; \% J7 K2 z4 \' U) I    在一旁觀戰的袁熙卻越發惱怒。厲聲喝道：“牽招。此時不取他二人首級。更待何時？”
$ X3 V+ e$ T% A+ N) {
& ?+ \+ K3 v3 d/ r( Y, l    牽招聞聽，立刻大聲道：“二公子休要擔心，待末將取他二人項上人頭。”
) q0 @6 d7 W. X/ s3 c
    說完，他縱馬便要衝過去，斬殺張郃高覽。
( Y- g1 O% V4 P9 O' Q- ~# b
    可就在這時，忽聽遠處沉雷陣陣，緊跟著後軍傳來一陣騷亂。

    袁熙和牽招連忙回頭看去，月光下。只見一道黑色洪流，突然自身後出現。
4 G/ H( d8 u7 k* r. }
0 v5 c" \8 O) b6 E    鐵蹄聲陣陣，令人心驚肉跳……那一支人馬衝到跟前，眨眼間便殺入袁軍後軍之中。為首一員大將，手持一桿大椎，身披黑色鐵甲，殺入袁軍之後，猶如無人之境。那桿大椎，上下翻飛。袁軍士卒，是沾著就死。挨著便亡。而在那人身後，一隊衣甲整齊的鐵甲騎兵。更是兇猛異常。清一色長矛大刀，緊隨在那員大將身後，瞬間便把袁軍衝殺的七零八落，亂成一團。

4 W+ I% x* s4 ^) p& k) ^+ A5 @    牽招一見，頓時大驚，連忙縱馬迎上前去。

    “來將何人！”
5 @5 y6 x  i0 t0 ~! Q" P
+ |  ~8 C- t1 S; w    迎面衝過來一員大將，手持大刀，二話不說，掄刀就向牽招劈來。
) g7 J& D5 y  K$ E" Y* d
7 z3 I* T5 k; r" {; a3 T    牽招連忙舉刀相迎，確定鐺的一聲巨響，對方騎將刀上傳來的巨力，只讓他兩臂發麻，合谷迸裂。

    只是，那騎將一刀未能斬殺牽招之後，並未繼續攻擊。

    和牽招錯蹬而過，卻縱馬直奔袁熙。

8 v0 G2 ?; l. l    “休傷我主。”

- y+ Z* C6 T/ i5 t- v5 D( u7 y    牽招一見，大驚失色，剛要撥轉馬頭過去阻攔，卻見那使椎的大將如同一道閃電，便到他跟前。

# v9 B% E, R- ^" f' l- R, _    “我乃大漢皇叔，亂臣賊子，還不納命來！”

    大漢皇叔？

    劉闖！

    牽招先是一怔，有些腦袋發懵。
3 t' S% ^2 c$ w9 l: Q9 k: Y( ?
5 H- g) P. z9 V6 K) n    他不明白，劉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涿縣城下。
8 i* r: R3 b' ~0 P; ~5 q
" x# D: N# V7 a    他不是在薊縣嗎？從薊縣過來，中間還隔著一個良鄉！此前牽招在良鄉可是佈下重兵，何以他能長驅直入，來到這裡？

    也就是他這一怔，劉闖在馬上卻猛然長身而起。
* A& t1 w7 w# a! V1 j6 o
! w  c& Y9 k% \2 u. [    “霸王一字摔槍式！”

, i4 {9 ~' G9 }# X5 F" h: Y: X- B    盤龍八音椎順著他長身而起的勢頭，轟隆砸落下來。牽招倉促間，連忙舉刀相迎，卻聽得喀吧一聲，手中大刀被劉闖一椎砸碎，沉甸甸的椎頭，狠狠拍落在牽招頭上，把牽招的腦袋，一下子砸進了腔子裡，腦漿迸裂。
  T- K4 j/ e$ ?/ k  F; g5 q
    “我乃大漢皇叔劉闖，今天軍已至，亂臣賊子，還不投降。”

: e$ [; ~- N% E# L    劉闖一椎砸死了牽招，跨坐馬上，鼓足丹田氣，發出一聲如雷巨吼。

    那聲音如同霹靂般在戰場上空炸響，只喝得一干袁軍，頓時亂了章程……自劉闖向幽州宣戰以來，可謂是戰無不勝，威名遠颺。飛熊之名，已被人廣為劉闖，在袁軍中更人盡皆知。

0 j/ t3 C* L( ~! Q    “飛熊來了……”

    剎那間，袁軍便亂成了一鍋粥。

: h5 `$ R; S+ f    遠處，李逸風縱馬已殺到了袁熙跟前，把個袁熙駭得撥馬就走。

    幸虧他身邊的親隨，拚死攔住李逸風，才使得袁熙得以從容來到城下……他本打算入城之後，城門緊閉。哪知道身後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便聽得有人高聲喊喝：“袁熙小兒，哪裡走？”

    慌忙中，他回身向後看了一眼，卻看到劉闖已縱馬從亂軍中殺出，正直奔他而來。
) |( b% l( {; a5 M
    象龍長嘶，如虎嘯龍吟。

    它貼著地面奔跑，好像一道黑色閃電。

    袁熙嚇得一聲大喊，縱馬便衝進了城門，“關門，關閉城門！”

- P) }8 E* M4 m& O6 y% R. Z! A    他大聲呼喊，可未等城門關閉，劉闖已到了涿縣城門下。只見他猛然在馬上長身而起，盤龍八音椎破空發出刺耳的銳嘯聲，轟得一聲便砸在城門上。巨大的力量，便是站在城頭上的袁軍都可以感受到腳下的地面晃動。劉闖在馬上虎目圓睜，口中發出一聲如同獅子咆哮般的巨吼，“連山椎！”
+ v5 I) ]2 H) u7 }
    盤龍八音椎夾帶著萬鈞之力，接連轟在城門上。
, U3 g. v9 U- z7 W1 N
    那沉甸甸的厚重城門，在被劉闖接連二十餘擊之後，就聽轟得一聲，向後倒塌。

    站在城門後的袁軍，被瞬間砸成了肉醬。
+ e* l2 Z& Z; W" M0 h
( G: }" [# |& Q    劉闖也不管那些軍卒的死活，躍馬衝進城中：“袁熙小兒，把你人頭留下！”
. T; Y' v5 i1 ~
    那威勢，直讓所有人心膽俱裂。

% w. N0 f4 o# j% ~% H    以至於當劉闖殺入涿縣城門之後，竟無一人上前阻攔。

    “攔住他。給我攔住他！”
% {' l% x+ r: R1 H- X5 S
    袁熙嘶聲吼叫。撥馬就走。
8 Z: b, _; Y: N. T  a- ]% \
    可他這一走，守城的袁軍，頓時亂了套。
9 R! d' g) |6 Q. G/ l
: b7 A7 z- g, D; J    城上的守軍，亦或者是城下的門卒，眼見劉闖如此瘋狂，竟嚇得齊聲吶喊，手中兵器鐺的丟在地上，扭頭就跑。
7 A, o1 e5 \. `3 m2 b5 o
/ i( j6 M" Y* X; s$ H) G; S    就連在城外追上來。想要攔阻劉闖的那些袁兵袁將，也都是目瞪口呆。

5 L  R# N. @. }1 k* Z8 E7 `* Y; Z    我的個天，這劉皇叔莫不成是天神下凡嗎？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猛士，便是霸王重生，不過如此。

# f# F+ ^& I7 J: E  G6 I) W    “不打了，不打了，我等投降！”
8 H+ P8 P' f: @2 U) h/ _
    在劉闖二十餘椎轟塌涿縣城門之後，袁軍再無半點士氣。

    城外的袁軍士卒，紛紛丟棄手中的兵器。抱著頭蹲在地上，大聲的叫喊。
! l' ~1 X+ N" z5 s* M" C; ?
    劉闖本打算一鼓作氣。把袁熙斬殺。

! S& V$ ?$ q; P- d( K: k, `5 y/ s3 B    可沒想到城中大亂，讓他不得不勒住戰馬……袁熙在一干扈從的保護下，狼狽而走，從涿縣北門逃走。
$ f8 d; t5 A: L7 c+ j9 u
    劉闖眼見追不上袁熙，也不禁心中略感遺憾。

    眼看著亂成一團的袁軍，他大吼一聲：“我乃大漢皇叔劉闖，今率天軍而來，爾等棄械不殺，否則格殺勿論！”
; D* G- l. K& N+ V) m1 I
    ++++++++++++++++++++++++++++++++++++++++++++++++++++

    張郃與高覽，坐在地上，已無力動彈。
; f% M' u, L3 |) J
# f2 l* V  `& r( c6 K9 Y+ B    自有漢軍軍醫上前為他二人治療，兩人雖有些不太情願，可真的是渾身無力，只能任由著軍醫為他們包紮。

    看著軍醫有條不紊的把高覽身上的箭矢拔出，而後迅速塗抹金創藥，又用雪白的繃帶包紮妥當，兩人都不禁感到好奇。

' o6 g9 t* n* d* Y4 i/ ^    “先生何以用這白布包紮？”
" v( _1 Y% i, u- V5 F; Q
    那軍醫笑道：“兩位將軍有所不知，這白布名為繃帶，在沸水中經過浸煮，可使得傷口不至於感染。此我家主公發明創造出來，亦得華先生和張先生確認，是最好的救治方法。兩位將軍身上傷勢嚴重，只能這樣緊急處置。待安頓下來之後，還要再重新診治，方能確保無礙。”

    這軍醫，身著皮甲，上面還有一個極為醒目的紅色‘十’字標誌。

    高覽意外的發現，此時戰場上並不止這一個軍醫，竟有幾十個身著同樣標誌的人，在戰場上穿行。他們的診治對象，並非只有將領，或者是遼東軍傷員，還有許多袁軍士卒，也是他們救治的對象。
% U% j& D% d, I: |! L' C% s
    “為何要救治敵軍？”
" B9 A5 O2 ]" K1 Y' N
    軍醫笑道：“此我家主公命令！

8 a+ u3 X5 d) @: z4 Y; M5 Z    皇叔曾言，戰場之上，各為其主。但戰事結束，便無需計較太多……大家都是漢家子孫，今日兵戎相見，就如同自家兄弟爭執。打完了，還是一家人，又何必分什麼敵我？我等在書院裡，先生們也如此教導。”

; D% O- D0 f% Q: @) A! R- [9 ~- [    高覽朝張郃看了一眼，卻見張郃沉默不語。
& T5 z. }" ]( S0 j9 w! e* h0 l3 S
7 |4 C% E& l2 C$ ~0 Q. z1 u9 t) [    就在這時，從遠馳馳來一隊騎軍，為首一人跨坐馬上，遠遠的便高聲喊道：“俊乂何在，俊乂何在？”

    張郃抬頭看去，一眼認出那喊他的人，竟然是卑湛。
, R5 o  ~3 U% Q' b8 Z! e) A
    “卑先生……也降了劉闖嗎？”

    他見卑湛走到跟前，忍不住輕聲問道。
# [4 h3 R% A! u6 Z/ D; g" O# F
8 d0 j1 `& E- s    卻見卑湛微微一笑，道：“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

    我投奔袁熙，然袁氏卻視我如糞土。我歸降皇叔，皇叔則待我如國士……俊乂恐怕不知，皇叔對你頗為看重。聽聞你可能遇險，便星夜率部奔襲涿縣，想要將你救下。這兩天一夜，皇叔人不卸甲，馬不離鞍，奔行三百七十里，總算是沒有耽擱了事情，將俊乂你救下來。”

* s, C1 u8 z& U; N7 K: T$ I2 U9 p# `    張郃卻臉色一沉，“卑先生莫非是要做那說客，要我投降皇叔？”
# y$ j+ g6 R1 l* `4 x2 P8 }
    哪知卑湛卻連連搖頭，輕聲道：“我倒是想要挽留俊乂，可是皇叔卻說，不可強求。

5 z9 d# k( D5 ~5 e0 c+ d2 D    若俊乂和觀治想走，他必不阻攔。不過，你二人傷勢嚴重，待紮營之後妥善救治之後，若無礙你二人把可以離開。皇叔說過，俊乂和觀治兩位將軍乃忠義之人，他也不想施恩求報，令兩位為難。”

: Z, V+ w/ h6 {0 [0 q4 V    這時候，自有李逸風帶著一支人馬，開始收攏降卒。
  q+ z. e# m* {# ]" N5 p+ V8 ~
5 Z/ _3 ^& i8 q+ k9 R! |- l5 i$ }    遠處涿縣城內，也漸漸趨於平靜。

) i- u4 S! I" A# F5 l! e. [    從頭到尾，劉闖都未出現過，更沒有和張郃兩人照面……

$ g& ~0 P' C" a( \# l" n    在城外臨時搭建而起的兵營之中，張郃高覽兩人被安排在一個帳篷裡。

2 S  _* K& I+ ~    有軍醫又為他二人檢查了一番，確定兩人無性命之憂，於是留了些藥草，便不再關注兩人。

    天，已經亮了！

    高覽坐在帳篷裡，忍不住怒道：“久聞劉皇叔求賢若渴，如今看來，也是虛有其名。”

7 n# E. u7 _  f" O; n/ T: Q( H  _8 W* H    “觀治，話不能這麼說。”
. o! f9 x. n7 i# x; L
    張郃猶豫一下，輕聲道：“想必劉皇叔心中，也存有顧慮。

  G: i$ s% V: S  Q' |0 F    他只是不想你我為難，壞了咱們的忠義之名……”
. v) |6 H+ u( I1 ~, @
    “俊乂！”
' c% z: ^, {- g; \  Y7 O
    高覽突然打斷了張郃的話，輕聲道：“事到如今，你有何打算？”
, ]/ j& |9 q( `6 J
    “我……”

    “方才我聽那些軍醫言，這劉皇叔不失為一位明主。

    想你我這一身本領，在袁公帳下，卻不得重用。你通曉兵法，精通謀略，只能為大戟士，而我跟隨袁公十餘年，到頭來……今袁公與曹操相爭官渡，劉皇叔竟在這個時候，崛起於幽州。雖則他現在勢力尚弱，焉知將來不成大事？你我皆為漢家子弟，今皇叔乃大漢皇叔，乃為正統。你我何不趁此機會，投效皇叔？說不得日後，能成就事業，何苦在袁公帳下受氣？”
2 h# y1 P. A7 P; ^3 R
; i* @: {' K5 r' j) E9 [$ ]1 M    高覽，一直在為當年的不公待遇，心懷不滿。
* a. T% t  [$ c3 d7 h/ }
    他這番話出口之後，張郃也不由得為之心動……

& `" g( r# d% f6 T; l) g    半晌後，他輕聲道：“觀治，你我今為階下之囚，身無寸功，何以在皇叔帳下立足？”

    高覽抬起頭看著張郃，半晌後輕聲道：“俊乂心中已有腹案，何必問我？
$ f7 `+ z7 Y+ ]/ W# L
& z' A8 d$ N( j3 H6 j    你若投效劉皇叔，我自當跟隨。今涿郡諸縣，皆未平定。以你我之名，為皇叔掃平幽州，未嘗不是大功一件。”

    張郃聽罷，頓時陷入了沉思！

" s; ]' I$ `9 n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1章 大勢（1/2）

    涿縣，已恢復了平靜。

2 V% w, J9 ^% h* M    漢軍進駐涿縣之後，迅速將涿縣穩定下來。
9 I0 i6 R% M+ j9 h! @/ P
    此次隨同劉闖前來涿縣的謀士，只有卑湛一個，卻足以讓涿縣的官吏縉紳安心。卑湛，是河間名士，此前曾為袁熙效力，與涿郡大小官吏都有接觸，甚至說關係密切。他本就擅長政務，可惜袁熙卻不願重用。如今投靠了劉闖，卑湛也憋了一口氣，想要做出一番成績，來證明自己。

: C% I. v( d# T1 @2 d    所以，當劉闖奪下涿縣之後，卑湛便立刻去拜訪了涿縣的縉紳豪強。

0 ^6 z* ]: i( E$ ?    而今漢室雖然已經衰頹，但此前劉焉劉虞先後主政幽州，使得幽州豪強對漢室也存著幾分念想。

; H/ |! ?5 ^$ [; ?0 }    劉闖以皇叔之名入主幽州，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v. d+ r0 ?6 M
    這其中，也多虧了公孫瓚和袁紹鏖戰不止，人心思定。幽州豪強對公孫瓚並不欣賞，而袁紹奪取幽州，也不過一載光陰，對幽州的掌控力度，遠不如他在冀州和青州那麼強大。也正是如此，才使得劉闖得以在幽州順利入主，並未遭遇太大的抵抗。
* ]/ S2 @1 h+ w; T% {
4 A* q0 {9 y! T7 a! J8 R    “張郃與高覽，昨日走了！”

' }* F3 r. ~* Z; l* \( R    在涿縣府衙的衙堂上，李逸風一臉不滿之色。
, k6 f/ X4 P, U# `& H
. O8 L7 ~, C7 R8 T, [6 n    “主公奔襲三百七十里，救他二人與危難之中，怎地這般不曉禮數，竟然連見也不見，便走了？”

    衙堂上，並無其他人。
. y4 V* \) H: B) z4 W! ^# w
; ]2 C  w; v6 ]% S    劉闖身著一件便服，看著李逸風那一臉的憤怒之色，忍不住哈哈大笑。

    “逸風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俊乂和觀治二人，皆有主見之人。

! @5 f  R9 n6 {; J9 K    他們這般走了，倒是一樁好事。若真的當面請辭，只怕日後不好相見……走便走了。且隨他們去。”

    劉闖說的輕描淡寫，好像渾不在意。

    可事實上，若非昨日卑湛勸解，他恐怕也不會如此平靜。

    “主公想要張高兩位將軍歸附有何困難？

% j9 W9 @7 A: D, Q* ?9 Y    以卑下想來，張高之所以離去，正是存了投效之心。主公細想，張郃高覽兩位將軍在如今情勢之下，能往何處去？繼續為袁紹效力嗎？我看袁紹未必能容得下他二人。今在河北，除主公之外。還有誰能收容他二人？之所以不辭而別，恐怕也是存了身無寸功，無顏立足的心思。”
6 n0 b. [7 {4 h* B; D; d; w$ b5 p
1 D( d, k6 f; D6 }% P8 Y    聽了卑湛這一番話，劉闖頓時愣住了。
/ L# h& b0 F9 h; X3 q+ X" F4 t$ N
& `3 e3 g  g" s2 \  O    想想，似乎也是這麼一個道理。
  d, N+ {# O1 f8 ^8 a4 Q# D
    歷史上的高覽是什麼性子？劉闖記不太清楚。

$ R  h$ Z' E7 S- N0 I  g! j' T* ^    但張郃卻是個極高傲的性格。身受救命之恩，又無寸功在身，他又如何有臉面向劉闖歸附？

2 T2 O8 N, p7 M5 P* k4 @    “卑先生的意思是……”

( ]8 R: C+ ]' [    卑湛笑道：“此前我尚擔心，主公如何奪取涿郡。

$ F, n5 }& Z  v2 C$ I- `    今張郃高覽兩位將軍離去，卑下倒是放下心來。張高兩位將軍在軍中頗有威望，有他二人出面，想來這涿郡定能不費主公一兵一卒拿下。此非一樁幸事？如今局勢，主公便可把所有精力，都集中於代郡和上谷即可。”
7 \: a- T% K& j2 w! T! v
! F/ U  T4 k) k' k    張郃高覽，竟要拿下涿郡？
# H4 n: k1 q/ f- F2 ~0 E. U; t
    劉闖心中不免有些疑問。但又多了幾分期待。
% A( e3 N" a  V$ n
) `# G3 I5 Z% f% X% y2 s$ r! q    建安五年九月中，官渡之戰如火如荼。

    伴隨著曠日持久的戰事，曹軍的糧餉接濟，漸漸出現困難。

    其疲憊之態。已顯露無疑……在這等情況之下，劉闖進攻幽州。也使得袁紹變得緊張起來。
& m$ l8 S2 _! x  y& B
+ l3 V( y/ w; Y+ Z) a9 F5 D    看曹操已呈現疲態，袁紹總算是鬆了口氣。
4 W7 z0 ~: g  O: }" D1 G3 H
    不過這樣一來，也使得袁紹開始把注意力向北疆轉移。

. U1 s; ]+ T5 F& r8 C4 j, k    而此時，沮授和袁紹之間的矛盾，也逐漸尖銳起來。事實上，早在年初，袁紹命顏良圍攻白馬的時候，沮授便建議袁紹，顏良有勇無謀，不可為主帥。但是袁紹不聽，結果白馬失利，顏良更被曹操俘虜。
7 N0 p8 P: m7 z0 ^
4 F1 b+ f9 y! }# U& q( Y* C' x; X9 l    之後，袁紹率軍南渡，沮授再次勸阻，言不可輕舉冒進。

+ u, u1 {4 j- x& ?    但袁紹依舊不肯聽從，沮授也因此而心灰意冷，於是便假託身體不適，請求回家。

    袁紹溫言安撫，駁回了沮授的請求。但同時，他又對沮授懷恨在心，將其部曲全部交給郭圖帶領。但結果卻是，兵進延津，文醜被俘。
/ V+ {3 l. ]6 ]
, }/ X7 c4 M: x' v( L0 L5 [    在這種情況下，袁紹對沮授的不滿越發強烈。
% i3 V; Z4 E  A  l7 Q9 n
    他本就是一個極為剛愎自負的人，此前沮授幾次預測正確，讓袁紹對沮授心中生出了嫉妒。
' _) I- I% g; r0 f
    袁紹覺得，自己折了面子，所以對沮授也變得更加疏遠。

* K. [* @6 [# S7 w* i, y" f    歷史上，官渡之戰之後，許多人認為田豐會被袁紹釋放，唯有田豐自己清楚，官渡之戰若袁紹獲勝，他便沒有危險。可若是官渡之戰，袁紹失利……那麼到最後，他肯定會被袁紹所殺。

* z) ?; ~8 A% f6 r    三國演義中，曾把這個問題歸咎於謀士進讒言。
3 n) E- H1 I2 S' P/ g8 s& ^& [
8 h) j7 `; I- W3 u7 j0 X- v8 y$ {    可事實上，若袁紹沒有殺田豐之心，即便再進讒言，田豐也不會被害。
- P1 c% Z/ S8 I" W# l: x+ g
6 l. f: ?8 b& h2 q    說到底，只是袁紹順水推舟而已，與那謀士並無太大關係。
' f. A7 o4 y7 {/ t( c+ p
; D( u9 T. r5 C4 K5 @. ?    沮授和袁紹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
3 e1 Z3 N, F& P/ _% I7 i5 H% |
: \# [, C0 l' X( C+ t! _  ?    袁紹看沮授，越來越不順眼……眼見著幽州局勢危急，袁紹索性命沮授前往幽州，挽回局勢。

9 O+ U1 ]* q& ?  E$ t    “若公與戰敗劉闖小兒，必是大功一件。”

    沮授卻猶豫一下，沉聲道：“大功與否，授不甚在意。

3 K  B& M# g  E( Y8 \3 c1 C    我與元皓，乃是至交，今元皓仍受牢獄之災，若主公體恤，請釋放元皓，他對主公絕無貳心。”
; `2 i, ]9 D8 {) b! D/ p- l
    這原本只是一件極為普通的請求，可是袁紹卻露出猶豫之色。
! M2 M( ~% W" }
9 i* E6 s& k) B& K5 P    “元皓張狂，還需教訓。

& ^4 F) }6 a; U4 A    我並無壞元皓性命的想法，只是目前形勢……公與放心，我到時候自會放他出來。”

    對袁紹的想法，沮授心裡很清楚。

- n% H0 R# @% W# l    恐怕這袁紹所說的‘到時候’，是他獲勝之時。

# i8 N+ {0 E/ W. R    只是……

: H) U: P# v  N# |    沮授有心再勸，可是見袁紹不願意再談下去，便知道若再勸說，只怕會適得其反。
6 ]- _2 d0 s. s
: H2 K* S% F1 ]    無奈之下，沮授便告辭離去。返回鄴城。
* `5 _5 ?# k* Z3 _5 J
, K/ Y8 X0 ^! O7 [1 L0 z    在回鄴城的路上，沮授便仔細瞭解了幽州的戰局。當得知劉闖兵困昌平的時候，沮授忍不住變了臉色。
, _$ U& ^2 h. I( R% r, E% x% `- i
5 ?% E5 z! I- u6 Y9 d7 ~    “如此一來，幽州危矣！”
$ w) e( a9 C. }1 {
/ ~1 _5 f9 S8 A! h  ?/ B    這種圍點打援的計策，對沮授而言並不難看破。
$ S" Y$ C8 v5 e( o% t) s
; }7 c, S- m* F' }& f: K  b    “立刻著人前往并州，請元才出兵圍困五原，給我拿下荀諶！”
- ]% u* r6 R  {$ Q1 H; `& y) B
4 D( r) E7 l( h  A; |    元才，便是袁紹的女婿，高幹。

* d" Y) P* ^7 C( O! f    沮授的命令剛發出。便得到消息，荀諶在九原起兵造反，斬殺袁紹監軍，率部攻取雲中郡……

    “元皓，如今局勢。當如何是好？”
) q$ F. c) l5 M
! v9 E% r/ f: X    當晚，沮授夜訪鄴城大牢，見到了田豐。
. A8 C: ]9 S/ y  f) F' O& u+ U
, }/ W( O( Y+ L4 j! x. z0 t    田豐雖然被袁紹捉拿入獄，但是精神看上去卻非常好。
6 e0 \' K) |  H4 ?9 i3 N
    畢竟是冀州名士，即便成了囚徒，也無人敢來為難田豐。
! J" V! b' I2 k& m
    他在牢中，被單獨關押在一件囚室裡。傢俱陳設一點不缺少，除了少了些自由，幾乎與正常人沒有區別。
! _& U( }, {' \' K4 I
8 r/ q5 a; B) ?( `* x2 i    “公與此去，當速戰速決。”

    田豐聽罷沮授的話。便開口道：“今劉皇叔看似勢大，如摧枯拉朽，實則根基並不牢固。
6 H" }5 b/ C, i# y; M4 d
9 I$ C/ T" Y0 p/ w5 o7 J    公與到涿郡之後，只要穩住陣腳。而後拉攏安撫幽州各地豪強，用不得多久。便可扭轉形勢。”
; ^0 j+ l8 D& f  S0 g
    沮授聞聽，連連點頭。
8 V/ n; ]0 I7 ^) Y* |
; F0 X: ]) y- x# t, D* V    “我正有此意。”

# t1 S$ z$ r/ @9 ]' N$ J5 z$ m    “公與到幽州之後，可重用俊乂和觀治兩人。

    此二人有大才，可惜一直不得主公重用。有他二人協助，敗劉皇叔並非難事……不過，公與只要把劉皇叔趕回遼東即可，切莫趕盡殺絕。不管怎樣，劉皇叔是漢室宗親，非我等可以為難。”
& e& e3 g8 o/ J: f8 [" w! r$ o0 a; v
    沮授聽罷，頗以為然。

    他和闐豐聊了一陣子之後，便返回家中。

  L' K9 N/ _0 I% }3 a- N. I    只是，待他準備妥當，率部抵達真定的時候，便聽說了劉闖拿下涿縣的消息。

6 M5 T- w6 R+ B  l- z9 L    當時沮授還嚇了一跳，以為是一個謠言。可是隨著他仔細詢問之後，便知道此事確鑿。

* f* b. n/ F9 T, y9 y9 l    “顯奕誤我大事！”
, M+ \9 M6 r% y
    沮授聽罷，是捶胸頓足。

    他不敢再耽擱，連忙命人傳訊袁紹，同時傳令，命渤海河間兩地太守徵召兵馬，在河間集結待命。

    +++++++++++++++++++++++++++++++++++++++++++++++++++++

+ @1 l4 \$ D' B0 M, z+ r5 M    涿縣城下，旌旗招展。

    伴隨著田豫和趙雲擊潰沽水袁軍之後，長驅直入，便佔領了安次。
2 x3 \$ S; \" Z- @7 z$ B) E
    隨後，張遼揮兵北上，在良鄉擊潰袁軍主力。此時駐守良鄉的袁軍，可謂是群龍無首。所以張遼兵馬抵達之後，便迅速潰敗。張遼和趙雲兩部兵馬，與陽鄉匯合一處，劉闖也隨之，放下心來。

    奪取了涿縣之後，幽州的戰局也迅速變得明朗起來。

5 L6 m: {3 L) p6 I/ |1 r    代郡烏丸大單于能臣氐，在諸葛均的遊說之下，很快便宣佈歸化。

) e! _- D! T! r, g  p    劉闖旋即拜能臣氐為烏丸單于，命徐盛率部西進，諸葛均為軍中長史，配合能臣氐長驅直入，進駐代郡。
% ]. m" g$ D" i6 S. f1 V1 [
# T: l& g9 ]6 x. Q- |* ?( R; c    代郡太守韓珩，為幽州名士。
5 P6 @$ d6 B" R6 N, F. z* y
. j* [8 x! C, e$ V  _( @    其人少喪父母，奉養兄姐，以俤聞名。
0 T1 s! h) h* F
. Q7 {" U, J/ w! ]    最重要的是，韓珩曾拜在盧植門下求學，雖然只短短數月，卻一直以門生自居。韓珩這所謂的門生，和劉備那種門生不太一樣。劉備拿著盧植弟子的名號，四處招搖。韓珩則很少在人前說起此事，但是在盧植死後，他對盧氏一族頗為照顧，與盧毓一直保持著書信往來。

6 m! m. |9 K4 E5 Q/ }1 ~    劉闖奪取涿郡之後，韓珩便接到一封盧毓的書信。

    皇叔乃漢室宗親，國之砥柱。
% b# J0 o1 R! m$ [
8 B& p& D, u- r- ~) Q1 ]4 m% k    今皇叔進取幽州，非為諸侯之名，實為我漢室揚威。自桓靈以來，邊塞兵備廢弛，異族寇邊不止。前有白馬將軍，後有袁紹，皆國賊耳，非為幽州百姓顧慮。皇叔自入幽州以來，定烏丸，戰鮮卑，聯夫余，取高句麗，實我漢室自桓靈以來，數十年從未有之威風。

# i( r& H  z$ B! f8 x/ ?% P    子佩忠義，皇叔久聞大名。
2 \1 i% E  a) Z! @' K
    如此，何不歸附皇叔，輔助漢室，以定我幽州生民所慮？

    幽州本苦寒，自公孫袁紹以來，更屢遭戰火。百姓疲憊，民心思定。弟知兄大才，故而斗膽向皇叔舉薦，還請兄長三思。
7 G0 Z8 G! x0 R$ ?0 P$ ?, q" l8 O
    韓珩，表字子佩，幽州代郡人氏。

: f" W2 N* I. Z9 `' a    在接到了盧毓的這封書信之後，韓珩便有些心動。
! b: i0 `; |5 ?  a" @, \8 g7 r
    在三思之後，他最終決定，聽從盧毓的勸說。下令代郡各地切勿抵抗，迎接漢軍到來……
% ?7 z4 W0 U- J, w( v
    徐盛可謂是兵不刃血，佔領了代郡。
, a0 v% O* l  ]0 f; }0 j1 _( R
2 E0 O2 h0 b$ ]6 s3 x! b1 L  j    同日，荀諶命魏越為先鋒官，武安國為副將。順利攻陷雲中。
; c1 ^/ N, G0 F. ~. _+ d" K
    高幹急忙命雁門太守彭安調集兵馬，試圖阻攔荀諶的腳步。可誰料想代郡失守，漢軍屯兵高柳。徐盛率大軍出長城，攻佔強陰，與荀諶大軍遙相呼應。彭安見此，不敢在輕舉冒進，只得屯兵定襄。以防被漢軍偷襲。
6 y; Q3 H) {: {2 s; v
% X0 e8 \/ l- q' h: C% x1 ?5 Q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

+ B$ S4 k, |2 n) U    這一日，劉闖親率涿郡文武，來到涿縣城北十里亭外等候。

; ?, G1 h$ ~) H% s1 N" o    遠處。一隊袁軍兵馬，屯駐於洮水河畔。
9 N# l6 A$ O1 o) H8 U
# X- z' O! q+ D, f  \9 W$ L    張郃高覽兩人風塵僕僕，一臉疲憊之色從袁軍大營中行出，來到十里亭外。
" j' H9 G/ G- p" {8 H# O
    看到劉闖帶著一干文武等候在路旁。張郃高覽兩人不由得一怔，忙不迭就要下馬參見。哪知道不等二人下馬。劉闖大步流星，便到了二人馬前。

/ A3 i3 V  [6 O* N1 u3 N5 e    “皇叔，這是為何？”

    劉闖走到張郃高覽馬前，探手便抓住了兩人胯下戰馬的轡頭。
) Y: X# u/ S" F
    這也使得張郃高覽驚慌失措，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 y$ s8 {8 N% |! n    “俊乂觀治，切莫下馬。
/ ~- a+ b! J* ?) h: K( j0 O9 v, [
    我今日為你二人牽馬，並非是因為你二人前來投效，實為我涿郡百姓為之。
7 b4 W! i# s: ^: I" s: z
" U6 E* A" w4 p7 e8 H! v    兩位將軍乃國之棟樑，更難得深曉大義。若非兩位將軍主動勸說涿郡各縣兵馬歸降，我少不得便要出兵征伐。到時候兵戎相見，勿論是誰勝誰負，苦的都是涿郡的百姓生民。兩位將軍今日前來，令涿郡父老免去刀兵之禍，我便為兩位將軍牽馬，又算得是什麼大事呢？”
$ Z, E' C# f# `: d! q# x" H9 V
/ ~4 l+ i2 |; r: ~3 P& }# G# [% }    劉闖一番話，令張郃高覽二人更是惶恐。

7 U9 U5 S* J; ]7 m' n( g1 E    伴隨著劉闖牽馬走出幾步之後，張郃高覽便從馬上下來，匍匐地上放聲大哭。

5 c# a! _5 l' q0 Z8 L  r. P    “皇叔不以我二人降將之身，以國士待之，我等早已心服。
& I% ~/ b! \+ o) b4 Q& i
* H" z" q2 f; Y    今日前來，只盼為皇叔效犬馬之勞……”
$ G' C: N1 g3 ?2 _; z# M
- t5 p0 N5 B1 P. @, p    劉闖鬆開轡頭，伸手將張郃高覽二人攙扶起來。
, _+ l2 H7 G, ]$ S# A7 j
. e5 ]6 q* n& [9 g, X+ Y/ Y    他左看看張郃，又看看高覽，忍不住放聲大笑：“我得俊乂觀治，如久旱逢甘露，幽州大勢定矣。”
6 K3 w, e6 p6 J$ {
) m+ R6 G, w3 @) B; v    說完，他拉著張郃高覽二人的手臂，把臂而行，登上早已等候在十里亭外的車仗。

    正如卑湛所猜測的那樣，張郃高覽兩人離開，並不是不想投效劉闖，而是覺得自己無甚功勞，無顏在劉闖帳下立足。
  q( I+ _- G" K
    所以在離開涿縣之後，張郃高覽兩人便兵分兩路，一個往五阮關，另一個則直奔北新城。這兩處，皆有袁軍屯守駐紮。張郃高覽二人在軍中的威望極高，特別是在麴義死後，張郃接手先登營，安撫當年先登營士卒，使得許多人對他心存好感。

    五阮關守將嚴敬，曾為張郃部將。

    聽張郃向他陳述遭遇，嚴敬感同身受，於是便立刻響應，率部起事。

    而高覽則成功說降了北新城守將，伴隨著兩邊起事，剛在范陽站住腳的袁熙不禁大驚失色，慌慌張張逃離范陽，直奔中山國而去。張郃與高覽率部在范陽匯合之後，便立刻通報，歸附劉闖。

    原本還處於觀望狀態的涿郡各地豪強，見此情況便知道，袁紹大勢已去。
3 i# U' C+ j* m0 `) w1 I& m  V
/ _4 |, z) G" U, i, Y    於是，張郃高覽率降卒前來涿縣，沿途各縣，紛紛投降……
4 @2 M7 y# t) F9 E: f2 A
5 [& R; o9 `" V9 i    劉闖在涿縣得到消息之後，也不禁感到驚喜。

    沒想到，卑湛居然真的說中了二人的心思，張郃高覽這一投降，也預示著幽州戰事，進入尾聲。

    這比劉闖所預計的要早很多，也使得劉闖心中快慰不少。
% _% D/ S3 `- f- S% q2 n/ G
) f+ F: S& i; x7 J% P' E; f; ?    幽州之戰結束的越早，他就能得到更充足的準備時間……沮授已在高陽招兵買馬，相信用不得多久，就要有一場苦戰。若是在沮授出兵幽州時，幽州戰事尚未平定，勢必會造成更多的麻煩。
, c7 b7 I4 i7 H, \7 Z* k
    張郃高覽這一投降，投降的好，投降的妙！

$ P* [+ l/ p3 [; l% W7 I4 M    劉闖自然也不會虧待了兩人，於是便有了今日這一番舉動。
& Y) z, N( T4 M- g8 {! e0 I
    當晚，劉闖在涿縣府衙設宴款待張郃高覽二人。
" ~: }, z5 ^- E: V# r" n
    張郃高覽從五阮關和北新城帶來了近八千降卒，再加上此前劉闖在良鄉和涿縣收攏的俘虜，已近兩萬之多。

* v; B3 v* N' I. q    “主公，末將在北新城時，便聽聞袁紹派沮授沮公與前來。
# f8 [! @$ j+ ~4 o$ H$ p; ^( x
    今沮授屯駐高陽，正秣兵厲馬，相信用不得多久，他便會兵發北新城。如此一來，涿郡必將戰火重燃，到時候各地豪強，勢必會再次動搖，與主公治理幽州不利。末將在路上，思來一計。與其沮授出兵，倒不如主動出擊，奪取易縣。到時候憑易水之險，定能阻擋沮公與。”
" f! v, n3 u* Z( s5 y
    劉闖聞聽，眼睛不由得一亮。

. Y# F/ N6 R! l& o    他向徐庶和卑湛看了一眼，心中對張郃有多了幾分稱讚。
' P2 E9 ]- A3 S9 X5 ]
    事實上，在張郃尚未來之前，徐庶就和劉闖提過主動出擊的事情，“與袁紹之戰，絕不可在幽州展開，必須要主動出擊。”
0 O0 H' N4 c! |# l5 i
; [) w) T8 x" ?7 S5 {1 k  h- d    而當時徐庶的建議，與張郃所言不謀而合，便是奪取易縣。

    沒想到，張郃居然主動提起此事。
4 L1 b' n3 E% E( v1 ]. @* E) D5 M
# K  w8 d: g! g* N6 i    劉闖先前還有些猶豫，該派誰來擔當重任。
, L0 T) L- e0 {( e  y9 q
    而今張郃既然站出來，劉闖心中也就有了定奪！
1 `6 r, Y) {" B( F6 u
    “俊乂，從北新城而來，一路定然辛苦。

$ R# |6 {4 X2 H! Z    我本該讓你二人好好休整一番，只是現在看來，恐怕是要再煩勞兩位。我欲使兩位將軍統兵五千，元直為軍師，奪取易縣，阻攔袁軍北上。子龍與國讓也率部五千，西進五阮關駐守。

    不知幾位將軍，可願意辛苦這一遭嗎？”
# D4 @: g( l- o3 m9 Y
9 t0 S/ [- z$ M6 M+ z4 Y    趙雲聞聽，毫不猶豫起身道：“主公差遣，雲絕無推辭。”
0 u% Z' }! K0 e4 h, d$ M
) @4 X0 T) y" Z% H  z    張郃高覽則面露驚喜之色，他二人也沒想到，劉闖竟然這麼快就差遣他二人，而且是委以重任。

    “末將定效死命，不使袁軍渡易水半步！”
; i1 \  i6 `$ z: k1 B8 T
3 f) ~& e4 x5 d9 m1 Q$ c% I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2章 江東來使（2/2）

: D0 E) E, [  o% `9 B; k    清晨，霧氣朦朦。

  B2 G( {  k# }1 f$ i/ L    劉闖一如往日，起了一個大早。
) Z) f7 x$ F% C
    霧天不適合晨練，更不適合劇烈的運動。所以劉闖也沒有和往常一樣練功，在書房了看了一陣子書後，便走出府衙，在李逸風等飛熊衛的保護之下出涿縣北門，巡視涿縣成為的兵營。
9 G2 I1 Z( g8 d6 H. \& [7 E
    時值九月，已至深秋。

, |9 V5 g  _5 ^% x6 X5 r    從遼西傳來消息，前些時遼東迎來了一場降溫。
/ e, c- V- y2 h9 L
6 O: e3 {* o2 t9 t/ \    此時的遼東，已經提前進入隆冬時節。
" D: P% `2 [) a) L
    而劉闖的目光，也隨之從幽州，轉移到了北疆……九月中，呂布在白狼堡誓師，率大軍一萬，征伐北疆。
: b. m( k% B4 c2 z5 B: u' R- @
    此次出征，共分為三路。

    呂布坐鎮中軍，以曉風和闐疇為軍師，浩浩蕩蕩，直逼大鮮卑山。
& }  E$ S6 Y3 Q. a. F8 p
( \& U0 {0 f4 w    而魏延、夏侯蘭則各領兩千騎軍，清一色一人雙騎，坐鎮兩翼，行奔襲之事。與此同時，夫余國國主簡位居則召回夫余國王子麻余，並拜麻余為大將軍，集結八千兵馬，自夫余出兵。
1 y' F8 f8 d0 E! a* t( a
    每年在這個時間，也是鮮卑人活動最為頻繁的時候。
5 h! y5 n  M, ]$ k
! K6 Y' S; J# R/ c' Q    只是今年由於鮮卑方經歷一場慘敗，燕荔游正忙於安撫各部落大人，以至於無暇南下。漢軍在這個時節出兵，立刻引發起整個北疆的動盪。呂布的年紀雖然大了，可是那威名猶在。

. v. B+ m! |8 P5 d    時隔十載，虓虎重回北疆。

2 R% f- x7 M) v7 b    當年曾領略過呂布風采的鮮卑人，頓時惶惶不安。
# U# e  G' ~* D1 K. N. X- ?
    劉闖身在涿郡，卻嚴密關注著北疆的局勢發展。
, }% D+ d2 y3 R" z7 K- J- N* E3 f
    幽州的戰事基本上已落下帷幕，張郃高覽攻克易縣，憑藉易水天塹，在幽州南面築起一面屏障。
: U: y" W: @$ ?) x
- g  e% ~# f8 d    而趙雲和闐豫在屯駐五阮關後。也很快站穩腳跟。

; m, l  e* S8 {5 o2 R# X    在涿郡局勢穩定之後，劉闖旋即拜卑湛為涿郡太守之職，遷郡治為範陽，同時又下令，廢廣陽郡。將廣陽郡治下的安次、廣陽兩縣併入涿郡，而後將昌平、薊縣和軍都三縣劃入漁陽。

    廣陽郡治下本只有五縣，卻要獨立為一郡。
  l3 x3 P. P4 G% f1 `
    在劉闖看來，這不免有些浪費，索性廢除了廣陽郡，也可以免去一郡太守之職。
. ^0 S% K  G+ G3 a# U! C* y4 C2 h
  w! H; c2 W3 }% V. \' E    劉闖手中可用之人不多。韓珩繼續為代郡太守不變，一方面是因為韓珩的確是一個人才，另一方面則是要通過韓珩來安撫幽州的豪強。之後，劉闖又從樂浪郡把步騭調來漁陽，命他接掌漁陽郡。呂岱則接替步騭，為樂浪郡太守。同時也加大了對遼東四郡的人口調查力度。
/ h+ C6 M' Z0 o8 P: B4 ^9 m
    建安五年，已到了年末。
& [4 @8 y5 \' _1 F
    再過幾個月，便是新年……
9 b2 m& c; V$ R0 R: [
    在這一年裡，遼東樂浪和玄菟郡已恢復平靜，徹底納入劉闖的控制之中。
9 {1 d  N5 l. J
" Q  x1 H) b. b) c$ y6 w+ @    閻柔在高句麗郡則勢如破竹，數次擊敗高句麗叛軍，更在拔奇的幫助下。在八月斬殺高句麗王帶固。

    帝王之家無親情，在高句麗王族之中凸顯無疑。
* m# E4 N  [6 Z3 b2 r4 G+ Q' R
, p6 f  t: |, \# T, g2 F, C    帶固拔奇本為父子，到頭來卻兵戎相見，甚至是不死不休。

+ d# S- c0 b0 V+ @    帶固被殺之後，高句麗郡的局勢也漸趨緩和。閻柔見高句麗人已停止抵抗，也就停止了對高句麗人的屠殺，改為懷柔手段，安撫高句麗人。對此，劉闖倒是頗為讚賞。高句麗人也是人，更是上好的勞力。若真的殺光了。那偌大個高句麗只能成為一片荒蕪，何苦來哉？

    適當的安撫，可以加強對高句麗的控制。
* z! C0 J2 c# Y. q# ^
    同樣，閻柔大力從朝鮮半島招攬漢民，也從一定程度上。加強了對高句麗的掌控。
+ Z4 v9 H4 v  `# {* k  e+ D  \  `
    自桓靈以來，從中原為躲避戰亂，遷徙到朝鮮半島的漢人多不勝數。粗略估計，大約有十幾萬人。這麼多的人口在朝鮮半島自然算不得太多，且朝鮮半島尚有三韓，也在極大程度上，擠壓了漢民的生存空間。如今，漢軍佔領高句麗，也使得朝鮮半島上的漢人有了主心骨。

    九月，閻柔下令，命龐德率部殺入朝鮮半島，開始了對朝鮮半島的征伐。
- Q3 M6 t& z3 Y) y9 t
    那朝鮮三韓，在朝鮮半島上作威作福尚可，但面對訓練有素的漢軍，就有些不夠看。
4 X; |8 ~% }) s8 p1 k
    龐德入朝鮮半島不到一個月，連續三次大戰，俘虜三韓人逾萬人之多……緊跟著，甘寧也率海軍繞過朝鮮半島登陸，與龐德兩相夾擊，令三韓節節敗退。

    對於三韓之戰，劉闖並不在意。
4 l9 e9 @( L2 M1 L! k; H: ~: v% D3 B
4 Z3 b' q) V; B    三韓聽上去很強大，實則就是個部落聯盟，根本抵擋不住漢軍腳步。
2 c  ?, Y6 o+ N6 [! c! t
" [8 `, Z/ H1 @- B    高句麗的氣候不適合農耕，但三韓卻極為適合。

  v& U' ?4 \4 Z. ~* G+ e) s    劉闖需要大量的奴隸為他進行耕種，那麼三韓便無疑是他目前而言，最好的選擇……

    三韓有這方面的基礎，而且人口眾多。
( f8 D* B/ t% S  Y6 d# O
    只要操作得當，劉闖相信，這三韓就可以成為他的一處糧倉，來保證他日後對中原的戰爭。

    不過，這樣連番的征伐，對漢軍而言，也極為辛苦。

5 k, p. M1 Z5 E- }6 H    自兵進幽州以來，劉闖時常受到兵力不足的困擾。若不是不斷收攏袁軍俘虜，劉闖甚至抽調不出來鎮守易縣的兵馬。思及於此，劉闖也在考慮，是不是可以暫時停止擴張的腳步……
5 n. W5 S  d6 i0 `( o
8 y3 w! g$ T9 }& y    當然了，他目前還不能停下來！
% F' @( _0 @/ G. B
    “孔明，如今何在？”
$ F0 u$ s! N/ O% b2 D! B/ Y5 C
    “回稟皇叔，前日孔明命子義將軍率部兵進居庸，他與仲康將軍則率部西進，向馬城進發。”

    回答劉闖問題的人，是一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少年。

5 _. ?1 g% `! I2 B! T  D' N    生的一張娃娃臉，笑得時候便會露出一個梨渦，長得極為俊美。

    這少年，便是盧毓。
6 x, d% O9 t% U) [7 m% L1 L
    劉闖攻破昌平之後，便立刻命人把盧毓找來。

    待他奪取了涿縣，盧毓便帶著嫂嫂和侄兒來到涿縣，並成為劉闖的幕僚。
8 Y. O. h( O5 I  l7 O: N0 j
    劉闖現在，身邊極度缺人。

. E( w. K, r9 Y/ d/ A7 j    雖然他不斷在招攬人才，可是又很快的委以重任。

    徐庶如此，卑湛如此……盧毓的年紀不大，但家學淵源。極有才華。即便是從來不問政事的鄭玄，也專門派人找到劉闖，要劉闖多加關照盧毓。既然如此，劉闖索性任命盧毓為將軍掾屬，負責為他處理公務。
, J5 D3 z& b5 N# U% m# g( v
0 z  q# ?) n( Z" X9 Z    聽盧毓回答完畢。劉闖點點頭，頗為讚賞的看了盧毓一眼。
4 v- p4 t* d2 u; a3 T& G/ D1 a
/ J: L, d+ Z/ y; Y) V! Z1 Q) T    有這麼一個秘書的存在，劉闖的確是輕鬆許多。
& m; m/ s( o+ y: K. t
) r9 R; H% @3 m  `    盧毓心細，而且有過目不忘之能，跟在劉闖身邊，為劉闖免去了許多麻煩。

    “如此說來。上谷之戰便要結束了嗎？”
9 |$ g# ]2 c- `1 N
* W8 \& I6 ]6 y0 d9 `  h% l    上谷郡伴隨著難樓被殺，已無太多可以調動起來的兵馬。

    此次諸葛亮手中雖然只有六千人，卻足以將整個上谷郡掃平……最重要的是，奪取上谷郡之後，劉闖便可以直接和雲中郡的荀諶連為一體。那雲中郡地處邊荒，十一座縣城。人口卻不過五千餘戶，不足三萬人，極為荒涼。可它畢竟是大漢北方要地，更是聯絡塞外的樞紐。

/ T  o) y5 a9 m4 V) h    這種情況之下，荀諶自然不可能留在雲中。
5 D( o# t' N) ]# t5 m
    但是作為劉闖在西面的屏障，雲中郡卻需要有一個強有力的人鎮守。

2 F  w6 ~! H& D2 j& a, ?1 E- M    對於雲中郡太守的人選，劉闖目前還在考慮。不僅僅是雲中。包括上谷郡也要儘快安頓下來。

. L$ V: ]4 M+ L2 D+ j( I1 ^    “子家，你說若何人鎮守雲中為上？”
3 {; [( h5 R* o& [9 l4 D6 [
  W3 a: p5 m* g8 z8 |    盧毓想了想，笑呵呵道：“若說合適人選，毓斗膽舉薦一人，定能保雲中無憂。”

9 a4 ?( u; B5 B, L" J    “誰？”

    “便是校尉田豫田國讓。”

    讓田豫鎮守雲中？
+ T/ b% l+ \3 A
% H3 r1 V! ], m! `' b9 U/ m. O6 z    劉闖濃眉一蹙，露出沉吟之色。

    說起來，田豫的確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6 y8 m9 V( |8 W6 `4 j. W4 v8 l
    歷史上屯駐上谷廣寧，拜護烏恆校尉之職，的確是盡職盡責，守護得北疆無憂。田豫此人。精於謀略，更有手段。而且他不似公孫瓚那樣只知道強硬，更懂得懷柔和安撫。細想起來，從目前來說田豫的確最為合適。只是他現在協助趙雲坐鎮五阮關，若把他調去雲中郡……

( B* n$ M3 q& S8 c# s) @    似乎看出了劉闖心中猶豫。盧毓輕聲道：“主公可是擔心子龍將軍？”
& }* O0 r6 F( V- t- a0 n7 U0 w
    劉闖一怔，旋即點頭。

    其實，劉闖對趙雲的喜愛，在漢軍軍中並不是秘密。
- }+ B! x1 R( O& c/ V+ B
    不過大多數人會認為，劉闖之所以喜愛趙雲，是因為趙雲是他的大舅子，愛屋及烏所致……

5 Z1 b: J5 a# }  o- n: C    對此，倒也沒有人說什麼。

- q& l& J1 R3 p" t, ?/ k    盧毓輕聲道：“主公愛護子龍將軍，毓可以理解。

# m5 L4 ?& W% j% G    然則主公若想讓子龍將軍成為真正的臂助，還需讓他多一些磨練。他和國讓在一起，有國讓拾遺補缺，的確能收穫頗多。然則如此一來，子龍將軍便只能成為一員戰將，難成大器。

6 h. S! N; H/ X: o8 I. g    他日主公就算讓子龍將軍獨當一面時，未必能讓人信服。

% ]7 o7 c$ N' H$ a6 e1 ~    既然如此，何不放開手腳……五阮關雖說重要，卻不足以對幽州產生威脅。國讓將軍離開，正可以讓子龍將軍放開手腳。成也好，敗也好，對他也算是一場歷練，否則又如何獨當一面呢？”

% }. G9 [/ h0 e( u# R2 Z' E    劉闖聞聽，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 ^& G8 u. s" O* V' ^
    在不知不覺中，他好像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對趙雲太過關心。

    不經失敗，焉得成長！

    就算是劉闖自己，也是經歷過無數次危險，才有今日的成就。想想也是，讓田豫輔佐趙雲，固然可以讓趙雲安安穩穩的做事。但也正是這樣，子龍便難以真正獨領一軍，成為大將。

    想到這裡，劉闖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嘆。
# O/ W9 a8 g9 L% f- n1 u
    “若非子家，我險些耽擱了子龍。”

    “所以我認為，主公既然喜愛子龍將軍，何不讓他獨自鎮守五阮關？
# e: L5 c7 D6 d( \- G1 Y5 w$ G
    再說了，有卑湛先生坐鎮范陽，子龍將軍就算有什麼錯誤，也可以及時彌補，總好過將來臨陣犯錯。”
' a; z8 X" V. z/ {& s
    諸葛亮曾因為喜愛馬謖，所以委以重任。

    但他卻從未考慮過，馬謖一直擔當參謀的角色，從未獨自領軍。到後來，諸葛亮不得不揮淚斬馬謖，也算是他生平一個無法抹滅的污點。劉闖仔細想想，覺得自己險些犯了當年諸葛亮犯下的錯誤。
: H+ @" `9 }: N: E+ O
    “如此，便命國讓為雲中太守之職。”

) f6 ]0 U* B+ v9 _    劉闖說罷，突然露出一抹古怪笑容，“只是子家以為，誰可出鎮上谷？”
. X! r4 ?% a9 q; L$ _/ y" ?
    上谷郡是幽州北面重地。治下八縣，人口約有五萬。
( j9 Y' V/ k/ Q1 x3 T/ L
) d2 c5 A: C( O5 ~- M: w    上谷郡的情況和雲中極為相似，而且也是人口稀少，局勢複雜。上谷多烏丸和歸化鮮卑，胡風極重。
: l" w5 |! ~: A
" \+ P4 e' F/ {3 j) k    所以。上谷太守的人選，不但要能力出眾，還要有機變之能。

) F4 Z. J$ r1 a% V6 o' s# j1 f. X! l    盧毓猶豫了一下，輕聲道：“若說合適人選，毓一時間也想不出來。

0 |& ~! ?0 ?9 M; z    這上谷太守的人選極為重要，不禁要精通政務。還要懂得兵法，還要能夠與國讓配合一處。
. p6 e' c7 G; j& N0 u" @& O$ T+ V
    所以，這人選看似簡單，實則卻難以選擇，毓不知何人可以擔當。”

0 j" T, [% \& m- N. }1 l  }2 P    劉闖頗為讚賞的看了盧毓一眼，心中忍不住稱讚：不愧是開創五姓七大家之一。范陽盧氏的始祖！
7 p2 Z4 i+ n$ Z. |" m. d3 I
% J4 K. @' e4 x. E. h    盧毓真的推薦不得嗎？

    恐怕未必！
4 l9 f$ N4 f+ Q1 n# q
' Q4 i: K9 G. B; i! q$ r- @8 g, c5 ^    只不過他已經推薦了一人，若再推薦，就有些不知輕重。

    畢竟，盧毓歸附劉闖沒多長時間，雖然劉闖待他頗重，卻不代表他可以對一些事情指手畫腳。
# ?& d! l7 p4 R
0 E' }* i' ]  ]2 d" \    偶爾舉薦一人還成，若是多了。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 O. i$ R) ?' _, |
2 p  s! x, H; ?: ~  ^    想到這裡，劉闖不禁稱讚盧毓果然聰慧。
* `7 @6 y# s# `* _6 `1 D
$ h0 M$ m5 o2 J6 _5 Q% ]6 H5 {+ O    他思忖片刻，突然開口道：“子家，你以為公助如何？”

8 X4 {5 i  x4 ?6 {3 x' q" ^& y    公助，便是郭援，算起來和劉闖是表兄弟。

    他是鐘繇的外甥，母親雖然和劉闖沒有血緣關係，但姨母卻是劉闖的大娘，劉陶當年的正妻。
9 q3 y* _' {) X
    隨劉闖從許都一路來到遼東之後，郭援並沒有馬上得到重用。而是在劉闖身邊擔當幕僚……後劉闖奪取遼東，郭援便隨同步騭前往樂浪。算算時間，轉眼也有近一年的光景。這一年來，步騭時常在書信中通報郭援的情況，言郭援精通兵事。有機變之能，足以獨當一面。

9 [# W, u/ W! C$ ?. K    歷史上，郭援為高幹部曲，曾獨領一軍，幾乎橫掃河東。

8 N. j- S7 Q  y5 U% @    劉闖搔搔頭，心中便有了定論。
' l6 ^7 O* Z3 ]! O3 I" Y
  b/ l  M5 H/ v9 @2 |$ q+ W1 ?    是時候讓郭援出來，助自己一臂之力了……

    ++++++++++++++++++++++++++++++++++++++++++++++++++++++++

    按照劉闖的想法，他本打算親自前往上谷督戰，同時迎接荀諶到來。

& g6 g3 i+ w9 P- o* m6 N/ f    可是，就在他剛發出任命，拜田豫為雲中太守之職以後，卻突然得到消息，孫權派使者前來。
3 |9 O% M+ G( y. u: W
    這碧眼兒，和孫策的確不太一樣。

    這甫一接掌江東，便立刻緩和與各方的關係，的確是有些出乎劉闖的預料之外。

7 ^2 i# p+ g! a5 u+ U# J6 r( {    不過當他看了從臨渝送來的江東使團名單之後，卻不禁為名單上的兩個名字大吃一驚……
+ E" ?% H( a' e# J
    諸葛瑾？
7 s) K; p/ z' K& j1 r2 N
& E! t% v) o% l$ h2 O" i    陸遜？

    劉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孫權居然把這兩個人派來。

* _. U, S# f7 ?( I: s    只是不清楚，孫權派這兩人前來，究竟有什麼目的。陸遜，那可是三國後期的東吳名將，可以說是一手撐起江東水軍。其人能力如何？不言而喻。相信只要是後世人便知道此人名號。

    火燒連營，令劉備身死白帝城。
! J6 f) C' x+ l% m" U" k
    組建江東水師，更把江東水師納入陸氏門下，幾乎變成了陸家的私兵。
& R8 ?" f$ q" i- `1 R$ E
    此後陸氏更成為江東頂級門閥，陸家能人輩出，一直延續到東晉……這樣一個人物，的確讓劉闖感到好奇。不過陸遜就算再厲害，而今也不過十七歲，根本不足以對劉闖產生威脅。
# O- m4 p  `* s- q& s6 j. f
    劉闖甚至打算把陸遜扣留下來，相信那孫權也斷然不會為了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和他翻臉。
; Z* S* L* V* @; M! {3 z: X
( D9 q+ Q( K0 C! b$ `* V; D" \    真正讓劉闖蹙眉的，還是諸葛瑾。
8 j9 j3 f6 ~( ^9 O/ c
    出使遼東？

% t: N9 v( h7 Z/ |6 G    緩和關係？
) c, F5 G  G6 h9 u8 J
$ z5 S5 w: v* ~- @    劉闖才不相信，這個在演義中略顯窩囊，實則在歷史上能力出眾的大舅子，在這個時候來遼東，只是為了緩和關係。

! |% h6 s: V% Q" S+ @* }5 c/ q    不過，既然來了，那不妨好好領教一番……
4 l8 N& @5 u. S0 x$ E) X$ Y
; w3 U( k4 X( v3 J- r4 r    +++++++++++++++++++++++++++++++++++++++++++++++

4 v0 ^( n) Q7 I    建安五年十月，隆冬到來。
6 B, V+ v2 z& r, U- x! E9 L
. s: ~" n& i: A% }; Z( z    官渡戰事漸趨平緩，自七月以來已持續三個多月的戰事，不但讓曹操不堪重負，即便是袁紹，也苦不堪言。
8 _8 U. S* Y+ H! {0 |) {' c" H! A6 N
5 p$ {2 A7 l  _; N) z# [$ B    雙方圍繞著官渡戰場，各出奇謀。

    截糧、伏擊，強攻，誘敵……在以官渡為中心，方圓百里的戰場上，雙方可謂是用盡心機。
6 p0 e! }( Q: i6 F7 }$ Y6 {0 b' ~
5 R& _2 S5 ]5 D3 c) T    仗打到了這個地步，曹操也好，袁紹也罷，都有些累了。

    兩個人身後都還有前怪，曹操背後，有劉備在汝南坐大；而袁紹後方，劉闖也逐漸成了氣候。

. |* f4 j) ]6 X5 D) g    這種情況下，曹操和袁紹都希望能夠儘快結束這場曠日持久的大戰。

! N0 S# {: o3 ?& X. V7 m& q& j; g    所以雙方在繼續交戰的同時，也在尋找一擊制勝的戰機。
0 n  W* b; Q3 e  {7 E8 [  R6 v5 F
* x% Q. F0 {4 B* v3 k9 `    “主公何必急於出兵，如今狀況，曹操已是強弩之末，難以支撐太久。

    如今主公當繼續與曹操僵持，徐徐推進。主公可以耗得起，曹操卻耗不起……誰堅持到最後，便能奪取勝利。”

    眼見袁紹有些急躁，許攸忍不住出面勸說。

1 O- s3 q1 A5 O* F9 o, P3 G/ |    許攸，表字子遠，南陽人氏，年輕時與袁紹和曹操友善。不過此人頗不安分，中平元年是曾與冀州刺史王芬密謀廢黜靈帝，改立合肥侯。但最終，這場政變以失敗告終，許攸從此隱姓埋名。

    建安元年，他力主袁紹迎接漢帝東歸，然則袁紹不聽，從此兩人產生間隙。
/ ~, L) G2 A  Z: H3 G
    官渡開戰以來，許攸一再勸說袁紹緩攻曹操，可是袁紹自以為強盛，不聽勸諫，也讓許攸深感失望。
. X1 ^' a% I& E- H9 P$ j8 o
/ [! _" q0 z) ~# s3 ^  z# G- X    如今袁紹有意兵行險招，與曹操決戰。
8 N( x2 t7 ]1 Z: U
    可許攸卻認為這個時候不必和曹操決戰，只要保證糧道不絕，便可以把曹操耗盡……

    他當然知道，劉闖在幽州不斷壯大。

: d! `9 ?$ d# x% P    但許攸並不在意，就算劉闖佔據了幽州又能怎樣？

    只要袁紹能夠在官渡大敗曹操，則幽州的局勢必然會再次發生變化。這時候急於和曹操決戰，只可能遂了曹操的心思。大軍一動，必然會露出破綻。曹操想要速戰速決，可袁紹卻不必著急。
& y  m# J9 f8 L, S" W1 B$ S* e
    就在許攸侃侃而談的時候，從大帳外急匆匆走進一人。

$ u7 K0 P" d% W, A2 o    那人取出一封書信遞給袁紹，並且看了許攸一眼，在袁紹耳邊竊竊私語。

+ _0 q" d4 ~% n+ M/ q6 v2 l    不知為何，許攸心中突然有一種不祥預感，他向袁紹看去，就見袁紹臉色鐵青，面沉似水！
! ]4 l3 r4 ]7 w4 m
7 w' Z* C' X4 V9 b  h5 K
* ~. F5 T4 c$ N-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第293章 許攸夜奔（1/2）
& x  y# t8 O2 c
$ F0 R# ]! D- \4 p' d+ y5 p    審配在鄴城，抓了許攸的家人。

    根據查證，許攸的家人接受賄賂，有貪贓枉法之嫌疑。在大多數人眼中，許攸的家人敢這麼做，肯定是得了許攸的指使。袁紹本就對許攸不滿，在收到審配書信之後，更是惱怒異常。

    “子遠，你還是回去好好管管你的家人再說。”
9 Q2 R& }/ n# c$ b
    袁紹厲聲斥責許攸，令許攸羞愧難當。
% m* M; e0 U5 J+ f+ D) |
    他也沒想到，自家人在這個時候還內鬥不止。那審配好端端突然捉拿他的家人，無疑是存了打壓他的心思。許攸並不是一個貪財之人，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如此羞辱，心中惱怒萬分。

    離開大帳之後，許攸越想越不痛快……
9 K0 m+ y' g! F6 K% @2 \
    他突然覺得，袁紹並非他想像中的明主！亦或者說，如今的袁紹，已非當年奔走之友，早已經變了模樣。
! j& S! S! j( R- c$ V8 Y- T3 n
    沒錯，袁紹而今勢大，帳下人才濟濟。
9 B$ b. S" ?* q8 }" C
6 w/ n' I1 U4 w+ R! n. C  l    可又能如何？

    他手下人才雖多，卻不能人盡其才，而且派系林立，相互傾軋。若是在平常，審配拿下許攸的家人，許攸也未必會放在心上，甚至會予以配合。可這大敵當前，他在前方為袁紹出謀劃策，後方卻有人盤算著該如何算計他。這種感覺，實在是讓人不舒服，更讓人看不到希望。

    許攸越想，越覺得惱怒。
6 |7 }- t8 G3 m2 }6 i# j+ N6 U6 e8 h
( k' v) p% Y& b6 X3 G8 K    他獨坐在軍帳中，臉色陰晴不定，許久後突然下定決心。

( c2 H( h2 p9 Y( f* c    也罷，既然袁紹如此對我，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面……他任由手下這般內訌，又如何能勝得過曹操？

    曹操目前的確是處於弱勢，但他的手下卻是抱成一團。齊心協力。

1 f' [! o* A7 S4 @    許攸在三思之後，一咬牙便走出大帳。

    此時，天色已晚。

    袁軍大營中，寂靜無聲。
( H* f( j# ]9 C+ k7 }& ^/ X
    許攸步出轅門，並未受到太多阻攔。

  n' M% l7 s# F7 G& n0 m; l, M2 @    他趁著夜色。悄然離開袁軍大營之後，便直奔曹軍大營。

: w: P+ d7 d( D2 E: E    而這時候，曹操正為糧草不繼而頭疼萬分。得知許攸前來，他先是一怔，旋即好像明白了什麼似地，竟赤足疲乏從大帳中跑出來。

    “子遠。你終於來看我了！”
1 N# E! Y  a& o/ N
( ^9 z7 a* X1 [/ R0 b8 g- @( b    曹操和許攸早年間關係極好。
' o' h! b9 z  u7 e+ ?5 u
    只是隨著許攸後來跟隨袁紹，兩人之間也就少了來往。
4 H; F0 m( e- M6 o4 c/ G
    乍一見曹操這副模樣，許攸忍不住笑了。

' ?/ u- m3 v! g# |1 F    不待他開口，曹操已來到他跟前，一把拉起許攸的手，便往中軍大帳走去。

$ `1 J6 Z$ O- Y/ _& l, L( w2 u    在大帳裡落座之後。曹操也沒有去詢問許攸為何而來，只是和他聊起了當年在洛陽時的種種舊事。

. j# f1 F, U. Q    許攸心裡發笑，突然道：“孟德，如今你與本初戰事如此緊張，可有勝算？”

4 J! V9 V- D: S6 ^  [) P2 v    曹操一怔，看著許攸半晌沒有回答。
! X) j- V! l; x% l; e
    他心裡也在盤算，許攸因何突然深夜前來拜訪？

& o6 @( a8 Y/ I$ i- h    見曹操不說話。許攸則發出一聲輕嘆。他向曹操說起了自己的遭遇，而後話鋒一轉道：“今我來投奔孟德，卻不知孟德能否接納？”

    曹操大喜，連忙道：“我盼子遠，如久旱盼甘霖。”

    “今孟德與本初相持於官渡已數月之久，若再打下去，恐孟德難以為繼。
: C% B- d. d5 F  \+ y
$ a: v8 r- |7 _7 J' j    雖說孟德與劉皇叔聯合，令他肆虐幽州。但劉皇叔畢竟似無根飄萍，哪怕他佔據了幽州，也難以牽制本初太多力量。孟德若想取勝。需速戰速決。我有一計，可使孟德大敗那袁紹。”

    曹操連忙坐直了身子，一臉恭敬之色道：“願聞其詳。”
4 ?7 Z" J8 u: d" @+ E! t
6 T+ `$ T/ g, i3 a8 ^/ K" t    許攸閉上眼睛，露出一絲猶豫之色。

" l, `( j# F' v7 M' a    良久，他開口道：“鏖戰數月。本初同樣疲乏。
$ R: V( s& z6 X. F. b
& R" q" g) R: U( Q/ m    孟德數次截擊糧道，也讓他感到為難。不久前，他命人從冀州押送一批糧草，囤積於故市與烏巢。這批糧草，可保證本初至年關不會有糧草之憂，到時候他便無後顧之憂，全力進擊。
- O8 G) }4 g7 [& Q3 l7 U+ O
' e4 k9 ?2 s" {0 H7 |    到那時候，孟德必然會壓力巨大。
9 ?) p, ?& P; B/ E: y4 N' h
    我有一計，那故市和烏巢糧倉乃袁紹十萬大軍之糧草，孟德可輕騎夜襲，截取烏巢糧倉……若能奪取烏巢，則袁紹必有糧草危機。即便他再想從冀州徵調，短期之內也無法湊足十萬人之糧草。如此一來，袁軍必然軍心大亂！孟德只需命人死守營壘，便可保證大獲全勝。”

; s7 C8 g' b+ a4 c+ k    曹操心裡咯噔一下，眼中閃過一抹光毫。

    “那子遠可知，是何人鎮守烏巢？”
% T2 N0 h2 ~: b" J& v
% r3 r" L1 U+ w/ Y& M# ]- i    “守烏巢者，為袁紹大將呂威璜……說來，我與呂威璜素有交情，若孟德信我，我便為你說降其人。”

    曹操頓時精神大振，連連點頭。

+ e/ c) G* I/ v$ d( t    他能看得出來，許攸是真心來投……在思忖片刻後，他便做出決定，命樂進于禁荀攸三人坐鎮曹營，曹操親自率兵，以夏侯惇為先鋒，領五千輕騎，與許攸連夜奔襲烏巢……

( f& U! F! ]/ [  t% [, S    ++++++++++++++++++++++++++++++++++++++++++++++++
/ Y3 g/ O# F# i' H
$ I0 n9 i/ N+ Y+ g& W4 O5 P    涿縣，府衙。
0 Y  V" @* l, \
& |2 y  C# _& w) f5 s    劉闖端坐在衙堂之上，正仔仔細細打量坐在一旁的諸葛瑾。

+ a# V# a1 [; K& p( p    這諸葛瑾的身材，不似諸葛亮那般高大和健碩。略顯單薄的身體，透著幾分文弱的書卷之氣。

1 l" \! C- _( u- r2 v' C0 b/ v    眼眉間，倒是可以看出幾分和諸葛亮相似之處。
$ r$ d+ C* e. y
& E  T3 @4 ?7 s    但若再仔細看，又發現他和諸葛亮的相貌，頗有些不同。
+ c; |5 l: F: d. G$ p3 S/ g) ~  @
6 {% j* `2 D! K    怎麼說呢？
. I% g5 h" f8 [6 @& O' k$ ?0 V
$ D4 B/ `" x) X* j1 s7 L    諸葛瑾沒有諸葛亮那種英武的氣概，言語中帶著幾分拘謹。

    倒是坐在諸葛瑾下手的陸遜，神情自若。雖年紀不大，可是在舉手投足間卻流露著強大的自信。
7 k: v2 a2 w+ t$ Y( l; n: }) T
    “子瑜此來，所為何事？”
4 E, W" G2 J; G
    在劉闖觀察諸葛瑾的時候，諸葛瑾也在暗自打量劉闖。

( I0 _* r$ N$ m# o" q3 l7 A; H7 q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劉闖，心中也極為好奇。說起來，他和劉闖是親戚，而且是劉闖的大舅子。但不知為何，在劉闖面前。他竟感到萬分緊張，特別是當劉闖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諸葛瑾竟有一種莫名的畏懼油然而生。
+ ~7 }$ M# M2 R" r1 `
$ `" t+ c& f) n$ J( f9 M  d    “皇叔，瑾此來幽州，乃奉我家二公子差遣。
6 }& m8 E! V5 _: n
    二公子時常與我提起皇叔的名字。言當年頗受皇叔恩義，收益良多。江東孫氏，素來忠於漢室，與皇叔更有多年交情。只可惜後來大公子受奸人挑唆，以至於兩家的關係受到損害。二公子每每提及此事，都頗為憤慨。甚至以為憾事……今大公子為宵小所害，二公子以弱冠年紀，執掌江東六郡八十一縣，深感責任巨大。故而命我前來，希望能得皇叔之諒解。”
* ~3 z4 b: q1 F: m
    諸葛瑾的姿態極低，同時也表明了孫權的態度。
2 k+ ~! I0 k* B# ]
0 u& f: A- D: {; a" \* @! O    劉闖先是一怔。旋即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委，臉上旋即露出一抹笑意。
2 d2 [+ P0 C0 d( I( Q5 K
    “數年前，我初見伯符時，便曾提醒他，輕而無備，早晚死於匹夫之手……不成想，竟一語成讖。仲謀寬宏。有雅量，我對他也極為稱讚。只是如今我遠在遼東，又如何幫得仲謀？”
8 R7 ]0 j6 t1 x( J  g3 y9 T! H
    諸葛瑾臉色一變，露出幾分苦色。

    他聽得出來，劉闖其實對孫氏，頗有不滿之處。

    也難怪，當年在廣陵時，若非孫策臨陣倒戈，劉闖又怎會冒那麼大的風險，跑去許都做階下之囚？
) W8 n, q9 N8 |0 B- O
8 o' Y) M( M# _2 @8 N    雖然從當時的情況而言。有沒有孫策的倒戈，劉闖都要往許都一行。

. ^: ^5 A9 L! [% y( x- j6 K- Q    可這心裡面，終究是有些不太舒服……
) e* m' j$ F" s+ u8 `
; g7 v$ ]+ z$ W# T3 m$ K* F- q. _    而今，交州士燮對豫章虎視眈眈，劉闖的叔父劉勇。更數次兵發台領山，屯駐豫章水，對江東造成極大的威脅。如果不是交州人口稀少，兵力不足。加之從交州出兵，道路難行，以至於糧草難以為繼，說不得劉勇早就跨過豫章水，打到廬陵城下，直接威脅到豫章郡的安危。

    這種情況，對於初掌江東的孫權來說，無疑是巨大的麻煩。

6 I  B/ J; s0 i4 X3 w    孫權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可是如果豫章不能穩定下來，很可能會造成其他各郡的局勢混亂。
5 N/ i. N' Q$ w+ A' r
    打交州？
$ E4 |! [) @- e& `' K; H
    劉勇如今拜龍川校尉，假南海郡太守之職，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 j% D) [! {# ]/ ]. |  e
  }9 }2 ^5 Y; e/ c    而士燮對劉勇也極為重視，甚至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憑士燮和劉闖家的關係，再加上劉闖不斷壯大，而今更雄霸幽州，隱隱成一方諸侯之勢，士燮更不會在這時候和劉闖翻臉……
( n3 e9 X$ N8 v8 b
; K$ q. x4 D; j" R& S    據說，自年初以來，士燮就加大了和遼東的貿易往來。

. ?1 [2 W2 l& _7 Z+ _    大批被劉闖俘虜的烏丸人，被源源不斷送往交州，而士燮也不斷將交州的物資，送來遼東。
! ?! _; X0 C7 U1 _7 g! U. H5 @# R+ [
    兩邊沒有任何利益衝突，更兼世交，已形成牢固的同盟。

4 `  O( [9 K& R  g/ k2 O8 X- R# z    孫權當然清楚，想要交州停止攻擊，就必須要有劉闖出面說和，若不然便是士燮也無法阻擋劉勇。
  E, \. `3 N* y% b. m+ w
    諸葛瑾猶豫一下，繼續道：“皇叔雖身在遼東，然則威名早已傳到交趾。

    若皇叔肯說和，相信士燮太守定會給皇叔幾分薄面……我江東上下，也定會因此對皇叔感恩戴德。”

    劉闖沉默了！

    他閉上眼睛，假作沉思。
' x" ]) b2 N6 H, z
    片刻後道：“此事，我倒是可以出面。
1 q2 v# y4 x* k6 P7 X
4 W+ @" t! n# K4 T. O) b! Q  @    不過此乃大事，我還需與人商議……今孔明遠在上谷，我已命他即刻趕回。不如這樣，待孔明回來之後，我與他商議之後，再做決斷。子瑜自海上來，長途跋涉，想必也很辛苦。不如在這裡暫逗留兩日，看一看這塞北風光……呵呵，江南雖美，可是這塞北風光，卻別有滋味。”
3 F8 H% G: j* H6 g
    話說到這個地步，諸葛瑾也知道不能逼迫太緊。
1 p  @7 o! e5 \
7 T; `2 q. R3 s0 f; m1 w    劉闖既然表示可以商量，說明他對江東，還存有幾分好感。

9 L2 g) U+ ^0 V% u- ]- ?    當下，他和陸遜起身告辭。
5 z' t4 D* o/ Y- t- `
    劉闖把兩人送出衙堂，看著他二人的背影，眼中卻閃過一抹毫光。

    陸遜表現的很低調，但是劉闖能看得出來，陸遜似乎是有話要說……看起來，江東的局勢，比想像中的還要複雜。劉闖負手站在門廊上，半晌後嘴角一翹，臉上旋即透出一絲古怪笑容。

    是夜，涿縣夜禁。

    劉闖在府衙後院中，迎來了一位客人。
3 v' a) v) b5 l& m
    “伯言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見教？”
! `( Y# T# d0 D2 R
    幽州的夜晚，氣溫低寒。
/ `" p) j/ Z# ~3 g, A* d8 b
    水榭中。火塘子裡炭火熊熊，劉闖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看著深夜獨自前來的陸遜，笑盈盈問道。

! a) X8 T9 b) N$ ^8 Z4 m# k+ }    東漢末年，人們大多喜好跪坐。

0 N, s% @4 i) w& k# U3 H    雖然有榻椅之類的傢俱。但總覺得有些不太方便。
& p* t2 f- n; ~
    劉闖索性命人打造了八仙桌和太師椅，專門用來接待客人。
2 Z. h# Z% b6 K; r3 q# c
* U- L) j3 p' C5 K2 Y$ C    陸遜坐在太師椅上，也頗感幾分好奇。不得不說，坐在這太師椅上，的確是比那榻椅舒服。

    “皇叔，明人不做暗事。想來陸遜之來意，皇叔也猜到了一些。
3 V; w  y- N$ b
9 T* ^; Z, N9 t$ E' R    我此來拜訪，只為一件事情。遜離開江東時，得江東父老差遣，有一句話想要請教皇叔……”

9 _/ B; ~& k0 I* H9 m, _    與諸葛瑾相比，陸遜似乎更顯幾分灑脫氣度。
8 M% [$ ^9 x- v: Q$ {- [! h
" [4 Z% Z2 E( u3 [    他在劉闖面前。並不似諸葛瑾那樣拘謹，舉止也極為從容。

    畢竟是世家大族所出，陸遜的氣度和涵養，的確非諸葛瑾可以相比。諸葛氏雖然也是琅琊名門，可畢竟沒落多年。而陸遜則不同，陸氏在江東雄立百年之久，陸遜更早早擔負起陸氏家族的重任。所以他年紀雖然不大，可是這氣度，的確是高過諸葛瑾，讓劉闖暗自稱讚。
  {$ N  `4 B* c- g
1 b* w+ _' w3 X+ a7 Y    “卻不知江東父老，有何疑問？”

    陸遜道：“今袁曹相爭，皇叔以為，誰可獲勝？”

    “袁曹相爭，漁翁得利。”
. n0 K. \. u) n3 z7 c9 O
    陸遜眼睛一亮，“敢問，誰為漁翁？”
! i" x, ^, C% M- Q0 A- R3 n
    劉闖笑道：“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 o: ^" N* B# G- _    “敢問皇叔，江東可為漁翁否？”
7 V/ h  E0 ^$ ?% ?
$ E. p4 t$ n& j    劉闖目光一凝，看著陸遜，半晌後微微一笑，“江東可偏安一隅。卻難逐鹿江山。

    若孫伯符在世，也許還有幾分機會，今伯符被害，仲謀雖則才幹卓絕，卻難以和天下英豪爭雄。
( v# ^. N! O! p  t
  A. V7 a, Z$ ]    江東自有漢以來，一直自立於東南。

    然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若不得與中原融為一體，便始終難成氣候。伯言來意，我已知曉。不過這江東事，終究要有你江東人做主，何去何從，只能你們自己決定。”
3 a" \$ J5 O2 ^/ c6 y$ ]& D2 N
    陸遜沉默了，陷入沉思之中。

    他此來遼東，受江東幾大豪門家主所托，也想查探一下劉闖對江東士族的態度。
/ _5 |# S4 \: F2 S
* M* a7 B3 A9 h    孫權雖然一直在安撫江東士族，可惜此前孫策和江東士族之間的恩怨頗深，也讓許多人猶豫不決。
% V5 ~. `4 W! k# f: e$ a! N
    是接受孫權的統治，亦或者是另尋他人？
' ~9 h" ?- v) H1 D9 g0 j( f# I* Z
    江東豪強，頗為糾結。
4 [2 V- {1 y1 o5 w, ]0 c% I6 q
    而劉闖的回答，倒是讓陸遜頗為稱讚。

    江東，是漢室之江東！不過你江東的事情，還是要你江東人做主，我絕不會輕易插手其中。
9 @, w7 g1 r9 S4 d9 z9 o
    這其實也是在某種程度上，默許了江東士族的利益。

+ @7 t2 Q9 l# c* o# f' h6 _    對於江東豪強而言，他們所需要的，也正是這樣一種利益……
6 m/ q+ G" c4 W9 I1 C9 @
    “皇叔之意，遜已知曉。”

1 I' e, F6 z' N" [# M    陸遜起身向劉闖一揖，而後又道：“此外，我來遼東還有一樁私事，想要請求皇叔幫忙。”
0 q& f  Z' X# y5 d, ]6 d1 ?# G
$ a) w1 O8 w- m  R$ _/ y    “請講！”
6 @2 c: ?% {) ]1 @5 i" R
    陸遜臉上，露出一抹赧然之色。

/ \4 M9 x3 @4 o5 g+ Q# |, f1 L5 B    “遜出發之前，受家翁所托，請皇叔代為討要一人。”

% r" p5 `4 F# N& K6 F9 q) J( ?7 G    家翁，也就是岳父。
9 s  Y. i% t! R! U9 q
6 m% r" I- t% _6 E: N; |6 v# \0 [    陸遜成親了嗎？

    劉闖一怔，旋即便反應過來。
+ N  w4 t3 o1 B. s# b5 }0 ?
    依稀記得史書上記載，陸遜的老婆是孫策的女兒。所以劉闖一直沒有太過在意，一直以為陸遜如今尚未娶妻。可現在看來，陸遜娶孫策的女兒，應該屬於二婚吧。否則的話，孫策的女兒如今估計只有五六歲，就算東漢時代的人成親再早，陸遜也不可能這時候迎娶孫策之女。

    況且，陸遜和孫策之間，恩怨頗深。
" ~6 P" E/ |' T$ b* e
/ x0 }4 c8 x: M# _: r    這個時期，雙方的關係還未能緩和，陸遜又怎可能迎娶孫策之女？
( K5 R# C: G% c& W
    想明白了這其中奧妙，劉闖忍不住有些好奇，“卻不知伯言丈人，又是哪位？”
( n# Q. G# W; r! K4 v9 W& ~
    “家翁乃吳郡顧雍，卻不知皇叔可曾聽過？”
2 T! b( d7 P& d' V+ j  d& g; Q
, f: R0 m+ H/ a$ v5 G# h3 ^    顧雍？

    劉闖點點頭，“吳郡顧元嘆，我焉能不知？”
% b; W+ V- G. r: P2 q3 e' A9 k6 f' z4 d
    在歷史上，顧雍的名聲遠不似魯肅諸葛瑾那樣響亮。可事實上，顧雍此人，以弱冠年紀便為合肥長，歷任數縣，頗有政績。後孫權執政，便任命顧雍為會稽郡丞，行會稽郡太守之事。後不斷陞遷，更成為東吳第二任丞相，執掌相位十九年，也是東吳崛起的一位重臣……
5 [# X7 ]$ Z( b0 z" q+ |# D: Y
    不過顧雍目前，尚未得到孫權重用。
8 j& Q& Q" u. A; l8 k, R
1 W: @0 `$ R  t" \1 Q: I    劉闖之所以知道顧雍，還是從步騭口中聽到。

    吳郡顧氏，乃名門望族，是江東幾大豪強之一，論名望恐怕絲毫不遜色於陸氏。

& G: M4 l0 w, \# i6 L2 J' V    沒想到這兩家竟然成了親家，倒是讓劉闖頗有些吃驚。

. T' X7 E7 I& ]% E) @* ~! \3 ?6 j    “敢問顧先生有何指教？”

    陸遜露出赧然之色，輕聲道：“皇叔既然知家翁之名，便少費了口舌。
6 q% I( `1 h( v2 n2 B
    不過，皇叔恐怕不知，家翁曾師從蔡邕門下。此事說來，與伯喈公還有些關係……”
# u/ C7 t1 {. e1 |/ `
+ X$ ~, S1 c) H, O' }9 r0 n9 I6 f    劉闖聽罷，越發感到疑惑。

    蔡邕蔡伯喈？
( ~. x7 S; Q# a' j0 G/ J$ n( A
    他倒是知道這個人，蔡文姬的老爹嘛……沒想到顧雍竟然曾師從蔡邕門下，倒是讓劉闖頗為吃驚。只是，蔡邕那老先生過世快十年了吧！自董卓被殺，蔡邕被王允所害……這陸遜突然間提起蔡邕，而且顧雍所求之事，還與蔡邕有關？劉闖有些糊塗，想不明白其中關鍵。

$ L% z4 j1 g% ?5 D+ c- \! u    “還請伯言明言。”
8 d" Y4 t8 y7 `) S; e2 x
    陸遜嘆了口氣，輕聲道：“不瞞皇叔，伯喈公膝下有一女，名琰，字昭姬，自幼聰慧。

    只可惜紅顏薄命，蔡大家雖然才華出眾，可是命運多桀。早年間她嫁於河東衛氏子衛仲道，不成想衛仲道病故，蔡大家便一直跟隨伯喈公身邊。董卓死後，匈奴寇邊，進犯長安，更擄走了蔡大家。
# e/ E' E4 D) X0 |& j5 u5 u
    家翁早年受伯喈公教誨之恩，故而此次陸遜前來遼東，家翁便命我懇請皇叔，代為迎還蔡大家。”
+ M) b/ E. v- j* v/ c) ?% r( F- d
' o" V, R9 e' d2 o6 `8 S' T5 L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4章 伯言可願助我？（2/2）

; k7 B* y3 ?  O    昭姬，便是蔡文姬。
3 m0 K, L$ W/ M
    司馬昭篡魏之後，為避諱他的名字，人們不得已將蔡琰的表字改為文姬。

: a+ D3 S/ i6 J! a9 [, Z, Y/ y    劉闖是真沒有想到，顧雍居然會掛唸著蔡琰。

    這在史書中可是沒有任何文字記載。蔡文姬是在興平年間被擄走，在胡十二年，嫁給左賢王為妻，生下一子一女。曹操在赤壁戰敗之後，才命人前往南匈奴迎還蔡文姬，令其歸漢。
* ?. N% R& N. z! r
    正如陸遜所言，蔡文姬一生的確是坎坷多桀。
( E2 Q# g3 k# G6 ~# u; g. k9 |4 s
    少有才名，卻嫁給了一個短命鬼衛仲道。後不滿被衛氏族人欺辱，一怒之下回到蔡邕身邊。

    之後蔡邕被殺，關中大亂。
" a/ F( w- D  h( N
    蔡文姬被流民裹挾，逃離長安之後，又被匈奴人擄走，流落塞外。
: h+ V5 W  V& p) u( k& _0 T1 g
% `, h7 O( t0 O! o+ k, ]  q. i    在胡十二年，蔡文姬創作出《悲憤詩》和《胡笳十八拍》，更流傳後世……

    陸遜頗為殷切的看著劉闖，讓劉闖也難以拒絕。不得不說，蔡文姬的才名，令劉闖頗為稱讚。

    “伯言可知，蔡大家今在何處？”

    陸遜忙道：“家翁曾派人打探，後得知蔡大家流落朔方，好像為南匈奴左賢王霸佔。”
7 q" \0 [  T; d- L9 z3 [! b  b. M. _
2 x7 T8 P6 O) ]) U    “那顧先生何不派人前去討還？”

4 @. |' D+ Z1 a( M, a8 Q    “這個……”
" C1 m# U, L6 D
2 k3 [7 x/ {! {4 K7 z" B& I    陸遜赧然回答道：“非是家翁不肯派人，那左賢王劉豹乃匈奴首領，即便是匈奴大單于呼廚泉對他，也頗為忌憚。家翁雖在江東小有名望，然則想要讓匈奴左賢王放人，卻不太可能。”
' x4 X* q5 E, ~$ C, S
* N8 ]6 |+ g4 w: e7 v% r0 M" k    想想，似乎確有道理。

- M4 V/ h3 A6 V    那劉豹是何等人物？

    五胡亂華第一胡劉淵之父，前任匈奴大單于於夫羅之子。

+ Q, H7 G8 {2 K5 O* ~6 h% H( ^0 o    興平二年，於夫羅死後。按照匈奴人的習俗，兄死弟及，由呼廚泉接掌大單于的位子。但劉豹作為於夫羅之子，素以悍勇而著稱，手下更聚集一干部族，即便是呼廚泉也對他忌憚三分，甫一接掌大單于的位子，便任命劉豹為左賢王。顧雍雖然號稱是江東豪強，但是對於劉豹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歷史上，即便是曹操向劉豹討還蔡文姬，也是靠呼廚泉幫忙。

" r4 y$ Q" W6 G( }    看著陸遜那尷尬之色，劉闖心中忽然有些了悟，似乎明白了什麼。

    依稀記得。蔡文姬被擄走時，是二十三歲。也就是說，她如今也不過三十……而顧雍的年紀似乎也就是比蔡文姬大幾歲而已。他少年時拜蔡邕為師，難不成對蔡文姬還有些想法嗎？
: a/ J1 x8 t3 E. R4 p
- @; T  y- f& F9 [    若非如此，他怎會讓陸遜求到自己頭上！
3 }  l1 W6 c* H) M" j0 f$ R
    劉闖想到這裡，忍不住笑了。
8 P0 O! u' v2 H* e8 r
  t7 a2 G2 H/ T% _! c  C    “伯言，此事我可以幫忙。

9 |! _  V% A  P5 C    不過如今。我方定幽州，尚無力對南匈奴施壓。若蔡大家真的被南匈奴人所擄走，我可以向你保證，三年之內。定會助元嘆先生討還蔡大家。但在此之前，我還要儘快穩定北疆局勢。”
, m+ y& E! ?% |, D6 g
! E( v1 C( p  b8 ~2 T7 Y    陸遜聞聽，忍不住鬆了口氣。

/ E3 k! y/ t# r8 H7 f    他還真擔心劉闖一口拒絕，讓他顏面無光。

$ k* s/ J0 }' p" K" n    “以皇叔之能。蕩平北疆，易如反掌……”

4 O# Q0 `- h1 @8 v$ z, y0 K! E6 [' Y    劉闖不等陸遜說完。便哈哈大笑，打斷了陸遜的話，“伯言你休要給我戴這種高帽子，自家事自家清楚，我今能割據幽州，實乃運氣。若非袁紹和曹操相爭，牽制了他大半力量，使他無暇北顧，恐怕我現在也只能所在遼東那彈丸之地，便是動彈一下，也要小心翼翼才成。”

    劉皇叔，倒不是那等狂妄張狂之人！

    陸遜聽劉闖說完，心中對劉闖便有了一個認識。

0 ^; p  _; ?9 G; R0 O" ~  v    在江東，他聽過各種對劉闖的評價。有的人說劉闖卑鄙無恥，雖為皇親國戚，也難掩其背主家奴的出身；有的認為劉闖殘忍好殺，狂妄自大，根本沒有資格承擔起大漢皇叔的榮耀。
7 Z/ p1 g, ]; `1 [; ]- v
0 w. x) v" {- J" h4 N7 H) S( E. U    總之，各種各樣的評論充斥於坊間。
. P; d  j" `/ J7 h& B
    陸遜倒不是那種偏聽偏信的人，對那些坊間流言，大都是一笑而過。

    有道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今日和劉闖見面，再加上他沿途所見所聞，使得他對劉闖頗有幾分好感。

    “如此說來，皇叔也怕那袁本初嗎？”
4 q& Q  j5 V2 t" ?  {
    哪知道劉闖曬然一笑，“袁紹之流，我有何懼之？

    若我怕他，就不會奪取幽州。休看他坐擁四州之地，實則根基並不穩固。其帳下更派系林立，相互傾軋不止，又能成什麼氣候？若不是他有那四世三公的家世，只堪堪做一郡太守。”
8 {3 a* L- S/ R! P2 g; L  K2 |* n
$ O* |. P; T& f1 P1 I& D- }    劉闖說完，突然嘆息一聲。

    “不過，我又有什麼資格嘲諷袁紹？
3 h1 w0 t" y* c# d+ w
    他好歹手握大將軍印，可號令天下兵馬。我雖得了幽州，可是幽州苦寒，人口稀缺……這次袁紹就算是敗給曹操，也只能說是元氣大傷。可其筋骨猶在，接下來必要有一場苦戰。”
2 j* V$ U) a/ g
    陸遜眼睛一瞇，輕聲道：“莫非皇叔擔心，無法勝得了袁紹？”

7 c' r# t# J/ ?( P+ I% b' t4 g1 W# O    劉闖道：“雖勝不得袁紹，但袁紹想要勝我，也非易事。
3 l- W; L% ~+ u3 e- s; {
    你道那曹操若官渡取勝，會坐視袁紹恢復元氣嗎？只不過在一段時間裡，幽州勢必要承受袁氏的反撲。待曹操穩住陣腳，再次向袁紹開戰的時候，我這邊的壓力也就會隨之減輕。
% r0 O/ W3 I3 r9 f
    可惜，我身邊可用之人實在太少，若我有伯言這等賢能相助，又何懼袁紹？”

    果然！

3 F% h8 s, L0 A    陸遜從劉闖的態度裡，便隱隱猜出了他的心思。
% z) G$ g8 o  M/ d" v4 l4 D: o+ s
. A% g' A# n) h0 r& s% A% ?    他這是想要招攬我？

$ `" d5 f. }* ^( O' A    十七歲的陸遜，正年輕氣盛，心高氣傲。歷史上，他在建安八年出世，加入孫權幕府。此後輾轉二十載，方真正得以重用。當然了，這與陸遜的年紀也有關係。不過以孫氏和江東士族之間的關係，若不得徹底解決雙方的矛盾，估計孫權也不敢去過分的重用那些士族子弟。

    哪怕陸遜娶了孫策之女，同樣要受到猜忌……

    這次陸遜之所以能夠作為副使隨同使團出使遼東，只不過是孫權和江東士族修復關係的一個信號。

    但真想要獲得重用，並非一樁易事。

' x6 p% u: l. U3 g  D/ a, v5 V( T    如果陸遜留在江東也就罷了，可是他這次來到遼東，卻發現劉闖帳下。不泛少年郎。且不說劉闖的年紀本身就不是很大，他麾下的諸葛亮、司馬懿，以及剛剛收到重用的諸葛均等人，也不過比他大一點而已。這也使得陸遜心中，感到有些不甘，甚至還有一些委屈的想法。

$ @9 _0 k' ^8 w    劉闖，不過二十二三，便為一方諸侯，橫掃幽州。
9 o0 e. i9 r9 f; H* m% A7 H2 V7 A# d
' L1 d4 u3 s% I) b4 c2 N$ T    諸葛亮的年紀。也就比陸遜大兩歲而已，卻已經可以為劉闖出謀劃策，成為劉闖心腹謀臣。

    細想之下，陸遜就越發覺得不太舒服。
9 j- p" z" |. h& c
    如今劉闖向他發出招攬的信號，說他不心動。那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8 m% A' L, i2 ~0 I    可是，自己根基在江東，他還擔負著陸氏一族的未來。若冒然投奔劉闖，陸家又當何去何從？

/ u- Q5 R8 W( Z- [5 T    “我也知道，此事難以立刻做出決斷。“
7 \0 i: m/ d: @$ j7 \3 i
, @. E" E* r; l7 Q3 k    見陸遜低頭不語，劉闖便道：“不過我還是希望，伯言能隨我渡過目下最為艱難的時光……不瞞伯言。我即將在廣陽開設征北將軍府，需要各方賢良相助。伯言有大才，可留在江東，又能有什麼作為？
. O. y3 |7 j3 e; l& E% m, K# M4 z- T
2 V5 Q$ f9 r6 g) U" {% \# }9 X    我不否認。孫仲謀的確是有些本領。

    可是江東士族與孫氏之間的矛盾，絕非短期內可以解決。在矛盾未能解決之時，你留在江東也難有作為。伯言正在風華正茂的好年紀，難道甘心留在江東蹉跎歲月。最終悔恨終生嗎？
4 [" i2 v  l! ], P& d) ^
5 u) t9 C, ~9 ~, _4 d2 A, F' O3 L    我請伯言留下來，想來孫權也不會拒絕。

9 V/ @6 S5 Q9 J2 P: V/ e    加之將來還要迎還蔡大家。總歸要有個人代表元嘆先生方可……若我抵擋不住袁紹時，伯言可自行離去；若他日伯言思鄉心切，想要返回江東，我也不會阻攔。大丈夫當留有用之身，建不世功業。今北疆正值用人之際，伯言既然有本事，何不留下來與我共創一番事業呢？”

4 ?& z$ s; k) M5 `1 t! J    陸遜聽罷，怦然心動。
( B) P2 U* n0 G& {: c1 B( O. G
. m5 F0 j: @5 A5 z5 N6 [* \( _1 \    不過他畢竟不是那等閒少年，被劉闖忽悠幾句便會捨命相隨。

* E- s' c% k% B) J5 n4 s0 b    他必須要考慮周詳，如果他留在幽州，會給家族帶來怎樣的影響？還有孫權的想法，他也必須要想清楚才成。不過，劉闖倒是給他想了一個藉口。顧雍想要迎還蔡文姬，他留下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總不成你託付了事情給劉闖之後，便不理不問，好像也有些說不過去。

    “皇叔美意，遜心領之。
' N4 z# W9 |; @! |, U: y, u% C
    只是此事有些突然，遜還需考慮之後，才能決定，還請皇叔恕罪！”
% d$ f4 i3 J) \9 E3 j
    劉闖微微一笑，“此事關係重大，伯言自當謹慎考慮，方可決斷，何罪之有？

& C* X  n( |: D# x    左右你還要在此停留一段時間，不如好生考慮，再與我回答。便是最終伯言你要回轉江東，我也不會怪罪於你。有道是人各有志，這強扭的瓜不甜，就算到時候我把你強行留下，也無甚大用。”

$ U8 |' t5 |; M2 ]7 W; ^    “如此，遜先告辭。”
+ W& l: w5 q3 T! P6 o' I( P9 {
    陸遜離開之後，劉闖臉上的笑意，旋即隱去。

. S3 D7 c( v, F. @7 u' _    江東看起來，的確是有些混亂……可惜自己身在幽州，即便有心插手江東事務也沒有機會。

    用不得多久，孫權就會把江東安撫下來。
$ G7 B7 Z7 l  l' E6 G
! }$ E$ Q, W( L3 @) S! c, [1 L9 F0 O    等到赤壁之戰發生之後，孫氏在江東的地位，也會隨之穩固。
/ G* m9 m  G* G: e) F# ]) X
* ~# _! ?4 r- O    到那時候，江東士族必然會和孫氏連為一體，再想謀取江東六郡，便不似如今這般容易了……
; a* Q% y& n, w: S
* o7 z' o$ \+ r5 I$ I. z( Y- K! J& E    不得不說，孫權的運氣的確不錯。
* U. g; @4 T5 t1 G
    身在江東，有長江天塹不說，荊州劉表正垂垂老矣，進取之心越發淡薄，已難以對江東造成威脅；而曹操呢，也因為和袁紹撕破面皮。官渡之戰之後，曹操雖大獲全勝，可是因為袁紹的存在，使得他無暇趁機謀取江東，也使得江東在孫權的治理下，輕易渡過了危險期。

8 B: i( j" A; ?4 K( C    想到這裡，劉闖便有些頭疼。

    若孫權果真坐穩了江東，再想把他掀翻，可就要費些心思了！

    “逸風！”

6 B' k. i9 v6 ~% K* H    “末將在。”

    李逸風一直在大門外守護，聽聞劉闖叫他的名字，便連忙閃身走進來，躬身向劉闖行禮。
- A- u% S/ T" ~8 {0 P- u' b
    “立刻派人前往昌平，請仲達前來見我。”

    “喏！”
8 l% G- f; g% S, [& y
    “慢著……”劉闖又想了想，接著道：“再派人去臨渝。告訴子方，要他星夜啟程來見。”

6 G/ s4 z  T( r+ `: A3 ~) Q    李逸風領命而去，劉闖則踱步走出水榭。

    我現在雖然謀取不得江東，可我總不能讓你碧眼兒那麼輕而易舉的在江東站穩腳跟。

    臉上突然一涼，劉闖忍不住抬起頭看。
- }& M9 n* q3 o; S
    卻見夜幕中烏雲密佈，雪花飄然降落……建安五年的初雪，終於到來，卻不知又在預示什麼？
6 b- r5 Y  m  s1 w$ m: a1 |: U# s
' q, l  ?6 K5 A    ++++++++++++++++++++++++++++++++++++++++++++++++

5 Z5 g" a/ v7 g    中山，閻鄉。
" G; G# q" M' H
    袁熙自逃離幽州之後。便來到中山，坐鎮望都縣。
1 {& e- X' `$ H+ d8 s2 Z! y; b
' r' V# q, y; h9 r    幽州失守，令袁熙惶恐不安。有道是自家事自家明，他本就不受袁紹所重，如今又丟了幽州。待袁紹返回之後，勢必會追究其罪責。到那時候，他即便是可以把罪名推脫給張郃高覽的身上，也會受到責罰。不管怎麼說，這幽州是在他手上丟失，袁熙又怎可能逃脫關係？

; n/ Y/ }0 p; _1 }* a    所以，在抵達中山國之後。袁熙立刻下令徵召兵馬，意圖奪回幽州。
( a8 j  T; H0 t" H: Y% V) l
    幽州能否奪回不重要，可這個姿態卻必須要擺出來……否則就這樣窩窩囊囊的離開，日後休想再有出頭之日。
( J8 ~" r7 |3 K" j& G1 Z
    只是。中山為冀州所治。

    袁熙想要徵召兵馬，並非一樁易事。

    好在沮授坐鎮河間高陽，招兵買馬，在短短時間裡便徵召三萬餘人。向易縣發起了猛攻。
5 ~) R% j1 U- t3 }
    身為袁氏二公子，袁熙當然不能落於人後。
2 L4 A, |% @6 O: ?
    他假以沮授之名在望都徵兵。不過這一應軍械輜重，卻要他自行解決。
- H* I5 o8 R3 i1 A; z1 J4 P! ~$ s2 @
5 S% G( N" h2 }1 s5 v# E    不僅僅是這樣，袁熙還派人前往牛飲山，招降牛飲山盜匪孫輕。牛飲山賊，屬黑山賊的一部，其小帥名叫孫輕，本是黃巾出身。與當初被劉闖斬殺的王當不同，孫輕行事低調，但實力卻遠勝王當。孫輕本人也熟讀兵法，弓馬純熟，一手神射能百步穿楊，故而有‘小養由基’之名。

    牛飲山毗鄰白陘谷，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 f0 Y2 w- j9 ~; X7 J  u! x    這孫輕佔據了白陘谷之後，聚眾約萬餘人，號稱中山之狼，也是這中山國內最大的一支盜匪。
3 O" h0 z; q$ V- @$ \( t
    袁熙想要招撫孫輕，並非一樁易事。

5 C6 ?0 G2 Q- `! j* C& b    那孫輕雖然低調，卻是個極為貪婪的人……無奈之下，袁熙願拿出三千萬錢招降孫輕，孫輕這才答應歸降。可這三千萬錢從何處來？至少袁熙身上沒有這些錢兩，便只能去找人捐獻。

    三千萬錢，不是小數目！
  [& |( Q5 P' y8 |6 {1 D/ C
    即便是當年的麋家，號稱東海巨富，也不過一兩億錢而已。

& w% d0 d- R. `+ F0 n/ p1 l9 F! J: M: @5 }    中山雖多富豪，盧奴蘇氏，唐縣張氏，都是巨富之家。可讓他們一下子拿出三千萬錢，也頗為吃力。最重要的是，那蘇氏也好，張氏也罷，背後自有人支持，絕非袁熙可以隨意拿捏。

    既然蘇氏和張氏不會出這筆錢，那袁熙便只有把念頭，放在妻家身上。
0 p3 E3 |1 @" L. B$ }/ @
" M9 P9 I* F( ?3 h- }3 [$ J    此時袁熙還不知道，甄宓已經被人劫走。

    所以他命人前往甄氏討要錢糧輜重，同時又許以重金，總算是請得孫輕率部下山，前來望都。

    短短十餘日，袁熙便集結兩萬餘人。

2 z+ Y& S& Q/ l    有了這些兵馬之後，袁熙便耐不住寂寞，迫不及待的率部兵臨閻鄉，兵鋒直指五阮關……
0 o0 p* Z+ I" P' ^
. t5 X  I. I" D8 F    這五阮關，是長城關口之一，修建於紫荊嶺上，也是河北平原進入太行山的要道之一。

3 D. g; e$ ^* Q6 ?. M5 M, E    東漢時，五阮關又名蒲陰陘，乃太行八陘只第七陘。在後世，此地又被稱之為紫荊關！

  l) A) w& X5 f$ r0 v& X( M! S    史書記載，建武二十一年，也就是公元45年，伏波將軍馬援曾率三千騎出五阮關，便是指此地。
* Y( h/ z% g) ]6 z# L8 G
6 s/ n* g% a1 y3 l    而今，五阮關已經被劉闖奪取，關城守將正是趙雲。

    原本劉闖是讓趙雲為主，田豫為輔，坐鎮五阮關。可是在盧毓的一番勸說之下，劉闖決意把田豫調離五阮關，拜雲中太守。於是乎，趙雲便成為五阮關的守將，也是他生平第一次獨領一軍。
' h$ f; M4 Y+ l  J$ `( ~  l8 K
/ W$ t% l4 }1 X9 `) E5 }& \# @' K    劉闖的心思，趙雲當然明白。

4 E  I7 d+ p6 Z' K    如果說他此前之所以跟隨劉闖，是不得已而為之的選擇。
. F) f  G8 r3 h; M
    可是在妹妹趙琰嫁給了劉闖之後，趙雲的想法也就發生了變化。劉闖妻室之中，除了甘夫人和杜貞娘之外，背後都有人支持。麋繯就不用說了，和劉闖青梅竹馬不說，還有麋竺麋芳兩個兄長，頗得劉闖所重，也是劉闖早在青州時的班底，不但資歷深，能力也頗為不俗。

* ]) D" @6 C) F0 e) ]6 v4 V    荀旦，乃名門之後，而且和劉闖是同鄉。
) B' a. r& G% U7 g# w/ }1 z, e0 `
    諸葛玲，琅琊望族，諸葛亮諸葛均二人，都是劉闖身邊極為看重的謀臣；呂藍，背後有呂布支持，徐州系兵強馬壯，張遼高順曹性陳宮，可謂人才濟濟；就算是曹憲，那也是曹操之女。別的不說，只看她為劉闖帶來征北將軍的封號，便讓不少人見到她會不自覺低一頭。

    趙琰嫁給劉闖，他這個做兄長的，自然要給妹妹撐腰壯膽。

    如何才能撐腰壯膽，那就是立下戰功，得劉闖重視……
- K, Q- t! n  b' a# ?2 `: X
" W2 O- a$ u9 A2 s+ K    以前，有田豫幫忙，趙雲倒不是很在意這些。如今田豫走了，整個五阮關以他為尊，趙雲才發現，他要處理的事情，竟如此繁雜。為一軍主將，絕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趙雲這些日子，也極為用心。趙雲清楚，他如今雖得劉闖看重，但是在軍中的威望，還遠遠不夠。
# f' S1 z2 A- v8 D: l4 R
    袁熙率部來犯，趙雲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敗軍之將，竟然還敢回來？
) Y7 o1 [& z. o0 Z$ y/ B  M+ g8 p, n5 n
    趙雲命人查探了袁軍的情況之後，便立刻拿定了主意。

; h" `1 L6 w9 s/ r. o    那袁熙匆忙集結兵馬而來，必然守衛鬆弛……既然如此，我何不趁他立足未穩，打他個措手不及？
8 a5 j. X" r& U8 M
$ A' l5 |4 x; 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