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85章 洛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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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鬚兒休要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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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Q: P3 Y& H% C( c! {    曹憲一驚，連忙制止住曹彰，“此事與皇叔無關，黃鬚兒莫亂說才是。”

    這裡是遼西，是劉闖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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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 _3 \) N% }. L" K# _  Q- W! [    所謂隔牆有耳，說不得曹彰的話語就會傳到劉闖的耳中。曹憲很擔心，劉闖會因此而遷怒曹彰，到時候曹操遠在黃河以南，誰又能出手相助？想到這些，曹憲這心裡便感到些黯然。

    “怎說與我無關？”

# c' M- z1 X2 y8 r2 n1 ]    就在這時，忽聽外面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 [) V0 h! q6 ?$ J2 b    曹憲和曹彰扭頭看去，就見劉闖大步走進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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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後，尚跟隨一個雄壯青年，當劉闖走進涼亭之後，那雄壯青年便抱臂而立，守在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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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K! m( T; n1 Q    青年，便是那憨牛兒，李逸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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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向魏延討要李逸風，魏延又怎可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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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y) c! b/ n3 Q$ z    所以，李逸風很順利的便成為劉闖身邊親衛，也不知道讓多少人羡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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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c+ z  I) R3 z+ b' Y) K    “皇叔……”

    曹憲連忙起身相迎，曹彰也上前見禮。

8 M2 f3 v# h- |$ g3 z    遠處，大黑和小黑也停止了嬉耍，晃晃悠悠的挪動著肥胖的身軀向涼亭走來，朝著劉闖發出幾聲吼叫。

    劉闖忍不住笑了，將手中兩塊羊腿肉扔過去，兩頭棕熊便自顧自啃咬起來。

    “玉娃，黃鬚兒，坐吧。”

5 Q/ q9 o, p0 M6 z. g    劉闖撩衣坐下，看了一眼曹憲和曹彰，心中也是萬分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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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為好。他很喜歡曹憲，也非常欣賞曹彰……說實話，曹操諸多子嗣中，唯一能入得劉闖眼的人，便只有曹彰而已。曹昂？他沒有見過。而且已經是個死人；曹丕這個傢伙，心計太深，劉闖對他頗有顧忌。至於曹植……人言曹植才高八斗，可是在劉闖眼中，也不過是個紈褲子罷了。偏偏這紈褲子志大才疏，只懂得些吟風弄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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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Z+ Y0 h6 y: b# T( f    “玉娃，黃鬚兒，我不瞞你二人。

3 ~3 J" p0 O" a/ `8 B2 J    此次柳城之圍，乃司空暗中指使。那執行之人，如今已被我拿獲，成為我階下之囚。說起來，我對司空，素來敬重。但道不同不相為謀。所以早晚會成為對手。今司空奉天子以令諸侯，把持朝綱。而我卻希望中興漢室，與他不免會有很多衝突，日後甚可能會刀兵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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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6 Y! C+ \" a    玉娃是個好姑娘，我不想妳夾在中間為難。

# S5 w# t/ ?* V8 E1 k( j0 S) p    趁現在尚無夫妻之實，玉娃若想返回許都，我當派人送你們回去。黃鬚兒亦是如此。若想回去，我亦不阻攔。今日我立足幽州，早晚要返回許都。與其到那時候你二人難過，不如趁現在做個了斷。免得將來你父女父子生出怨念，於我而言，也頗有些束手束腳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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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 [+ N3 \; ~+ z    曹憲萬沒有想到，劉闖竟如此直接。挑明了問題。

3 {/ l& I+ a9 ^$ Y4 b& ]    而曹彰更目瞪口呆，他怎麼也想不到。那柳城之圍，竟然是他老爹一手促成……

) I; I; k2 i: d+ W1 H    “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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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娃兒，妳莫怪我，這也是為妳好。

    將來我若與司空對陣疆場，相信大家都不會有半點留手。妳夾在中間，也是難過……不過，若妳不願回去，我也自然歡喜。只是這樣一來，妳日後免不得要受許多委屈，妳要想清楚才是。”

    曹憲也知道，劉闖這是為她著想。

2 I$ C8 V# J. W* t8 n, M- w    回許都嗎？

    曹憲眼中淚光閃閃。

    回去又能如何？這次父親可以為了拉攏皇叔把我送來，天曉得下一回，又要讓我嫁給什麼人。

    一向不知愁滋味的曹憲，這幾個月來卻成熟許多。

    父親是做大事之人，膝下子嗣眾多，更不缺少她這一個女兒。

    想當初，曹操對她是何等的寵愛，可到頭來為拉攏皇叔，還不是說把她送來，就給送過來嗎？

0 R5 |2 f! t* n: [6 }. x1 o    女兒，在這個時代，根本算不得事，說穿了也只是一塊籌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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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憲猛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父親當初讓妾身嫁於夫君，妾身便已是劉家的媳婦。如今夫君要妾身回去，豈不是說妾身不守婦道嗎？妾身又怎可能再踏入曹家大門。

5 A/ p- F5 d1 `( s" g* J) U    妾身生是劉家人，死為劉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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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7 E1 `& B. D2 i    若夫君以為妾身不該留下來，就請夫君賜妾身不流血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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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Y5 H* A: K- T$ J: O6 W    劉闖沒想到，曹憲竟然會如此的決絕。

    他這一愣的功夫，卻惹惱了曹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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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彰跳起來，指著劉闖的鼻子破口大罵：“我道你是一個好漢，卻是個欺負婦孺的鼠輩。

3 ]% W7 d, {1 ?0 l, v# K    我姐姐嫁於你以來，恪守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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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你與我父親的事情，何苦要為難我姐姐？我，我，我……我與你這鼠輩拼了。”

5 @; P/ C3 ?3 n/ k  c8 e( ~    說著話，曹彰暴起便撲向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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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沒等他到劉闖跟前，李逸風已健步上前，一把將他抱住。

    曹彰雖天賦秉異，天生力大。可畢竟還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如何能比得上李逸風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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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李逸風手中掙扎，大聲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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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卻恍若未聞，看著曹憲。曹憲站直了身子，仰著頭也看著劉闖，那雙明眸中，淚光閃閃，卻又透著幾分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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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劉闖嘆了口氣。

1 A3 B) @4 R- M# N" C4 k    “若玉娃拿定主意，便寫一封書信回家吧，也免得妳父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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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說罷，起身上前，輕輕揉了一下曹憲的腦袋瓜子，而後示意李逸風放開曹彰，便轉身離去。

5 ~! ~6 d6 ~5 {; Y8 ~7 A    “姐姐，為何還要留在這裡，受他欺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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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 J. Q, @8 _5 I( f/ \    “黃鬚兒，我只是父親手中一枚棋子，皇叔讓我回去，本是一番好意，你莫要冤枉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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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d7 s7 c' x    目送著劉闖的背影，曹憲的淚水無聲流淌下來。

    身為曹操之女，她曾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可是當她被送來遼西的時候，她便知道，自己在曹操心目中的位置，遠不如她想像的那麼重要。既然如此，回去又有什麼用處，倒不如留在遼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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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鬚兒。不如你回去吧，皇叔定不會為難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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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9 `+ }* ^- r5 n, @4 C* c  [" `+ N    在曹憲看來，她可以留在遼西，但曹彰卻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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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U3 z/ n& w3 T# {% T    只是，曹彰卻連連搖頭，輕聲道：“我若走了，這邊就只剩下二姐一人……我便是回去，也不放心。我留下來陪伴二姐，看那劉皇叔能奈我何。總之。我絕不能讓二姐在這裡受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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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R+ T4 C4 I7 q& l5 B8 q    聽著曹彰的話語，曹憲忍不住哇的哭出聲來，把曹彰摟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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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q+ O" k/ c0 x1 M    自家這兄弟，雖然平時總大大咧咧，四處惹禍。可誰能想到。在這個時候，他竟然如此維護自己。

    再聯想那涼薄的父親，曹憲越發感到委屈，眼淚止不住撲簌簌流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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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D5 H  Y- b! U( A6 x    從花園中出來，劉闖的心情並不好受。

7 H; g* H: O4 e" N8 o    曹憲那張倔強而絕美的面容，不時在她腦海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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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曹憲年紀大些，或許劉闖也不會這麼糾結。偏一個十二三的小丫頭。卻背負著本不該屬於她的責任，總讓劉闖心裡感覺到不太舒服。同情？憐憫？劉闖也說不清楚，只是本能的認為，他和曹操之間的爭鬥。不應該夾雜這些東西。可偏偏，他又不得不去面對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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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她不願走，便讓她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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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g& F  G& |4 Z3 D* |3 {& }    劉闖心中嘆息一聲，回到中閣。把荀旦和呂藍找來。

1 k+ V1 y3 d" G4 y3 Q    相比之下，她二人的年紀雖比曹憲大一些。但相差並不多。而且兩個人都是那種沒有心機，嬌憨天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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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R/ _: [% h7 y. q    “平日裡，多去陪曹娘子玩耍，休要欺負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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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I6 w: h0 }+ H0 G- L4 U5 U    “大笨熊，我們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嗎？”

    對於劉闖的最後一句話，呂藍非常不滿，立刻向劉闖反擊。而荀旦則連連點著小腦袋瓜，表示對呂藍的贊成。

    劉闖忍不住笑了，和她二人逗了幾句之後，便對麋繯道：“繯繯，煩勞妳多照顧一下曹娘子……我與孟德之間的恩怨，與她沒有關係。她一個人在遼西，孤苦伶仃，正需要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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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倒是頗為懂事的點頭，輕聲問道：“那曹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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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孩子，不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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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3 c8 _2 W  V" n4 ?  E, O* f    反正有曹娘子看著他，他也鬧不出什麼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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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妳回頭與權娘子商量一下，請她設法訓練些女婢出來，也可以加強一下內宅的守護。”

    王權而今，便在黃閣教授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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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X2 s; o' ~1 l8 F( G    但一個好劍手，並非短期可以訓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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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s0 h# a* T: G; F    王權雖說是一個女子，但劍術高明，而且頗為兇狠，倒是把那一干黃閣劍手收拾的頗為服貼。

    對此，劉闖視而不見，司馬懿更大力支持。

    用王越的話說，只需一載，便可以訓練出一批合格的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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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3 n  w' T6 M    或許這些劍手算不得高明，但足以派上大用……劉闖也不著急，只讓王權安心的進行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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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x/ v4 s' L* o; t: p    建安五年七月，官渡之戰正式拉開序幕。

    袁紹親率大軍抵達官渡，依沙堆立營，東西寬約數十里，威勢駭人。

    而曹操則全無畏懼，與袁軍在官渡對峙……雙方自七月末，便發生數次交鋒，曹操屢戰不勝，只好暫時退回營壘，堅守不出。與此同時，孫策在江東提兵而來，屯駐於丹徒，窺視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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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劉備抵達汝南，在陳珪父子的幫助下，招兵買馬與劉闢龔都合兵一處，在曹操後方發動襲擾。好在，曹操命曹仁出鎮汝南，將劉備兵馬阻攔，同時他又命大將任峻駐守梅山，保護己方側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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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事在一時間，呈膠著之勢。

) r# O7 q) I2 X' n5 `0 I& F    袁紹口出狂言，欲十五日結束官渡之戰，於是向曹操營壘，發動兇猛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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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鑒於劉闖兵進右北平，征伐幽州的態勢，袁紹命大將牽招自進入幽州，與張郃合兵一處，抵禦劉闖。他還命高幹嚴密監視荀諶，以防止荀諶趁機造反，攪亂了整個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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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對於袁紹的種種策略，劉闖並不在意。

+ r( o, {/ A/ }0 p& W( ?    在解決了鮮卑之亂後，劉闖迅速命曉風出使夫余國，並迅速和夫余國達成盟約，雙方約定，聯手夾擊燕荔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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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沒有召回諸葛亮，而是詳細的詢問了徐庶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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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 x1 \- n( b3 d3 c# E" }& m    徐庶也認為。征伐鮮卑，時機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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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m9 `6 R7 F7 q    燕荔遊方經歷一場大敗，損失數萬兵馬……雖然東部鮮卑有百萬之眾，可如此慘敗，也需要一段時間進行消化。所以，燕荔游這個時候，恐怕正忙於安撫鮮卑部眾。若漢軍在這時候出擊，勢必會對整個東部鮮卑，造成巨大的威脅。到時候。鮮卑必將發生嚴重的內患。

3 `$ F+ a, x2 B2 O, v    “此戰，可兵分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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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侯居中，魏延與夏侯將軍為左右兩軍，殺入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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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2 ~; @" ~5 C/ u    如今鮮卑部眾，正人心不穩。可命文長與衡若兩位將軍襲殺鮮卑部眾。此前。鮮卑一直未與主公交惡，因為燕荔游的擅自出擊，激怒主公，說不得會引發鮮卑內部的種種不滿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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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可趁機再命人出使狼居胥山，許以重金收買步度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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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步度根也是個極為貪婪之輩，只要他不出兵，則東部鮮卑必然會遭遇大亂。主公可一戰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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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來，徐庶在經歷了盧龍塞一戰之後，信心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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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N; @: W4 @3 E    他顯然對鮮卑一戰，有了非常詳盡的考慮。故而當劉闖詢問的時候，他應對從容，毫不慌張。

2 b. P$ k& S( m2 v2 `4 {- K8 w8 ?! ^    這才是我印象中那個在劉備面前指點江山的單福先生！

. Z  G; K$ _, u6 L    劉闖喜出望外，立刻同意了徐庶的建議。

    當晚。他先拜訪了劉曄，與劉曄一席長談之後。最終使劉曄同意為行軍司馬，協助呂布征伐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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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此一來，遼西勢必會出現兵力空虛的情況。

    劉闖在思忖之後，史渙為遼西太守之職，屯駐臨渝……

    至於柳城烏丸人，劉闖當然不會放過……他下令從柳城遷徙十萬烏丸人至臨渝居住，並對那些勾結鮮卑，偷襲柳城的烏丸人，展開血腥殺戮。對於這些烏丸人，不能一味的放縱，大棒加胡蘿蔔的政策最好，免得這些傢伙，再生出異心。為此，劉闖更大筆一揮，同意史渙招兵買馬。

    同時拜蘇僕延為遼西烏丸大單于，駐守柳城。

    眾所周知，蘇僕延的根基在醫巫閭山，對柳城方面並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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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2 ^/ E2 h5 i8 K7 H* }    讓蘇僕延駐守柳城，一來可以安撫當地烏丸百姓，另一方面，未嘗沒有削弱蘇僕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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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柳城之戰，如果蘇僕延在醫巫閭山山起兵響應，勢必會引發更大動盪。

    如今思來，劉闖仍感到有些後怕，所以斷然不能允許，蘇僕延繼續留在醫巫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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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v) q" e$ h    待所有事情安頓下來後，劉闖便召集許褚和張遼兩部兵馬，合兵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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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b8 I0 `2 c1 ~( A3 w7 @    他自己更親自督軍，兵發右北平。

: _  V3 r+ l5 e! K$ ]    這也是劉闖第一次到右北平，為此右北平太守鮮于輔在土垠城外，迎接劉闖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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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c& L) M1 k    對於鮮于輔，劉闖也一直在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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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9 W3 ~" X" J' F/ v% j    該如何安排鮮于輔？

; a$ Y3 |! W% O% l4 O    是讓他繼續留在右北平，還是另行安排？

    不過，鮮于輔顯然有自己的打算。

    他也知道，自己方投靠劉闖，很難立刻得到劉闖的信任。

    而右北平，又是遼西門戶，是劉闖征伐幽州的關鍵所在……雖說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鮮于輔還是有自知之明。所以在接風宴結束之後，鮮于輔便主動來到兵營，拜訪劉闖。

    “輔已年邁，恐難以勝任右北平太守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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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q0 N! m: B& F    聞皇叔罷遼東屬國，置昌黎郡……輔昔日與烏桓峭王頗有交情，故而有心前往昌黎一行，還望皇叔成全。”

    烏桓峭王，便是蘇僕延。

8 c) n4 i& v! p5 |    鮮于輔在遼東屬國頗有威望，烏丸人對他，也極為敬重。

    他這就是向劉闖表明態度，我可以為你鎮守昌黎，看護住那些個烏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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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正不知該如何安置鮮于輔，如今他主動提出，劉闖自然心中大喜，連忙表示贊同……

0 P8 M! i. s1 P! e! T: M* j8 a8 b    當下，劉闖拜鮮于輔為昌黎郡太守之職，命王賀為陽樂校尉，駐守樓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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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f0 S8 n: G1 p$ v3 @    隨後他拜陳矯為右北平太守之職，也算是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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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鮮于輔在離開時，又向劉闖舉薦了一個人，“不知皇叔可聽說過盧植盧中郎的名字？”

    盧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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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不由得一怔。

    他又怎可能不知曉盧植是何方神聖，那可是東漢末年有數的名將，同時在海內聲名極為響亮。

' P  A" }2 f" ?6 c  x9 q    “木公這話怎講，盧中郎之名，小子焉得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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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0 i8 r% E( i* q2 X+ \    劉闖在言語間，表現出了對盧植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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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盧植不但是一員名將，更是公孫瓚和劉備的老師，同時還是當世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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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2 ~  l* h! v    董卓入京之後，曾意欲殺害盧植，卻因蔡邕的勸阻才算作罷。蔡邕對董卓說：盧尚書海內大儒，人之望也。今先害之，天下震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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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因此，董卓不敢對盧植動手。

3 o% K/ C, A% k" H# W    可盧植卻知道，董卓倒行逆施，早晚必亡，所以便逃離京師，下落不明。

8 W% T+ f2 L+ J& ?( k9 z    鮮于輔顯然對盧植非常敬重，見劉闖也知道盧植，頓時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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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干當年逃離京師，便躲在上谷。

    只是他已年邁，在初平三年時過世……可嘆子干一世英名，對朝廷忠心耿耿。死後卻家境貧苦，膝下只留有一子，名為盧毓，年方雙十。子家淳厚，學行卓絕。袁本初與公孫瓚交鋒時，幽州饑荒，子家以瘦弱之身，擔起一家重擔，還要照顧兩位兄長遺孀和孩兒，非常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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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此前曾有心讓他前來右北平，奈何子家推脫學業未成。

2 J. X/ r' D8 v5 r; J3 }, U" f    今皇叔若要入主幽州，還請多多照拂，莫要使忠臣死不瞑目……”

    鮮于輔雖未說盧氏如何淒涼，但言語中卻已表露無遺。

- N+ g' I1 c8 h' n5 J. E    盧毓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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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a+ ^3 b; z# L/ ^0 g    劉闖並不是非常清楚，只知道此人在後來，一手創立了五姓七大家之一的范陽盧氏，成為南北朝以後，最為強大的一家門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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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不知，子家如今，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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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幽州雪 第286章 洛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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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 ?; Y, p" p    盧毓而今，居於昌平。

1 K' H( X* T6 `' y7 ?) Z  v    沒錯，就是後世帝都治下的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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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i; `9 E7 b  y    不過此時的昌平，尚歸屬於廣陽郡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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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于輔離開後，劉闖便陷入沉思。按照諸葛亮此前的策略，是要穩紮穩打，一步步吃掉幽州。

! `3 x2 b, W$ J! ~# X! _& k, b    按照他的想法，命太史慈佔領俿奚，以防範烏丸鮮卑等異族偷襲。

    命趙雲田豫駐守雍奴，抵禦張郃所部攻擊。

    而後在十月末吞下漁陽、上谷、廣陽、代郡等四郡之地，同時聯絡荀諶自五原出兵，奪取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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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w% _8 [8 L' d: m    如此一來，，幽州十郡一屬國，共七十八縣，便只剩下涿郡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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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6 u! Z4 r( i6 m    到那個時候，劉闖便可以以摧枯拉朽之勢一舉攻克涿郡，不但可以佔領幽州，還能夠和并州荀諶連為一體，相互呼應。從整體上來說，諸葛亮的方針沒有錯誤。只是在劉闖看來，卻好像過於謹慎。也難怪，諸葛一生唯謹慎！此時的諸葛亮雖然還沒有到後來那樣的謹慎，可是從他的用兵情況來看，其謹慎的性情，已初現端倪……對此，劉闖倒也沒什麼意見。

# ^( K1 R+ K' s3 _, t" k7 ~- S! l( T$ `    “元直，我欲兵行險招！”

    “嗯？”

    劉闖鋪開地圖，與徐庶道：“幽州十郡一屬國，如今已有五郡盡落我手中，而漁陽郡，早晚也會被我攻克。孔明的安排，倒是非常周密。可是以我看來，卻未免太過謹慎，我擔心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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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0 h4 ]! n$ D& Z' i    “哦？”

    “曹操和袁紹在官渡，目前成膠著之勢。

$ n- _- X9 s! \4 l$ p; V    但以我觀之，恐怕決勝負也就在這一兩月間……曹操勢弱，若與袁紹繼續膠著下去，與他並無益處。所以我猜測。曹操用不得多久，必然會出奇兵，一舉大敗袁紹。而袁紹此戰失利，雖有可能損失慘重，但其元氣猶在。若讓他回兵冀州。必然會出兵征討，於我等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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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5 ?- r; `; ]* ^    所以，幽州之戰需速戰速決，務必要在官渡之戰結束前，奪取整個幽州。

2 U; _; U9 R; k. Q1 z0 Q    我欲率輕騎出擊，直取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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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0 V( S# G( t. [5 R, T- k    若能奪取昌平。則袁熙整個部署就會被徹底打亂，我等方有可能，趕在官渡之戰結束前，佔領幽州。”

* G6 g. p3 g$ P5 J    徐庶聽完劉闖的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2 j# ]" |2 C. y! Q' w    這是什麼狀況？

5 P& Q0 Z5 k5 u5 M5 M    對於袁曹之間的這場戰事，其實徐庶的觀點與大多數人並不一樣。外界盛傳。袁紹一定能獲得勝利，可是在徐庶看來，袁紹雖佔據優勢，卻未必是曹操對手。就如同柳城之戰，鮮卑人同樣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可結果呢？劉闖心血來潮的一場大火，便扭轉佔據，大獲全勝。

    他認為。曹操可能會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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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3 y' r$ v# L9 G& {. b/ ^( W    但是如劉闖這樣，極為精確，甚至說出官渡之戰結束的時間，徐庶也不禁感到震驚。

3 z6 g5 x5 i- ^9 H    他實在不明白，劉闖何以如此篤定曹操會取勝？別說那十勝十敗論！雖然，十勝十敗論固然有道理，但荀彧也好，郭嘉也罷，更多是出於堅定曹操信心說出來的言語。事實上，袁曹之戰究竟會是怎樣一個結果？袁紹曹操究竟誰能獲得最終勝利。徐庶也認為是五五之分而已。

# e6 t4 `8 m2 H    “莫非主公，有未卜先知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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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雖然不太相信劉闖的話，但也承認，劉闖並非無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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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如果真的如劉闖所言那樣。一旦官渡之戰結束時，劉闖仍未能奪取幽州，勢必會遭遇袁紹猛烈反撲。到時候戰火在幽州燃起，誰又能保證，幽州那些豪強縉紳，不會出現反覆？

. r/ b( S5 v; N4 J/ s    只有在官渡之戰結束之前完全佔領幽州，劉闖才能在接下來的戰事中，得到緩衝餘地……

, T6 A' o  f+ B* _$ G( U    想到這裡，徐庶沉吟片刻後道：“主公所言也有道理，只是……如此一來，還需儘快通知孔明。主公欲行險招，則孔明那邊的計劃勢必也要有所更改，否則彼此間恐怕會出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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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J2 p0 n2 S6 A5 S0 Q    劉闖點頭道：“既然如此，便請元直辛苦一遭，將我之心意告訴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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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 k1 z1 e* g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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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領命而去，劉闖便開始著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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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尚未等到諸葛亮回信時，劉闖卻受到了一件極為特殊的禮物。

  F6 k8 W5 u5 L2 \' G+ Y3 p    這一日，他正在土垠府衙中與張遼和許褚商議事情，李逸風忽然快步走進來，在劉闖耳邊低語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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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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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劉闖臉色有些古怪，張遼忍不住有些好奇。

    劉闖苦笑一聲，“公台這回，卻給我惹來了一場麻煩。”

    他沒有說明白是什麼事情，張遼和許褚自然也不好多問。三人便匆匆散會，劉闖出府衙上馬，直奔城外兵營而去。鮮于輔已經離開右北平，前往昌黎郡就任。而陳矯尚未到達，按道理說劉闖住在府衙，似乎也沒什麼大問題。

    不過出於對陳矯的尊重，劉闖還是決定住在軍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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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D$ m" X: m7 E9 r+ u, _2 i5 ~    平日他也就是在府衙處理些公務，有時候甚至會把公務放在軍營中解決。

. y% k9 r. C' A: _, |    別小看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對於陳矯而言，這充分表明了劉闖對他的一種尊重。事實上，劉闖一直如此。一旦把任命安排下去，他就不會再插手其中，而是充分的去信任和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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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s5 l% y4 e/ D6 b' N7 L; X    這也是陳群步騭，願意為他效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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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劉闖會在最大程度上，讓他們來施展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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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6 y- P+ ~  _7 l, q    “公台，你這是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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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v& {: b" ?    在中軍大帳裡，劉闖見到了陳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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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月餘不見，陳宮看上去清瘦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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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3 g; p; l/ Q4 S) g% }    見到劉闖之後，陳宮笑呵呵上前見禮，卻惹來劉闖一頓抱怨。

    “主公，若不如此，焉得使甄家就範？”

1 w! F" C: J5 p! e3 s1 y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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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I% d, \$ ?# o5 p! B    陳宮道：“宮此前只想教訓一下甄家，不過在仔細調查之後。卻發現拉攏甄氏，遠勝對他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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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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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o6 _, H    他對甄氏並無深仇大恨，此前之所以讓陳宮對付甄氏，更多是出於削弱袁熙力量的因素。薛州之死。是袁熙一手策劃，甄氏更多是處於協助的位置。而且當初殺死薛州的兇手管承，已經被斬了頭顱。所以劉闖和甄氏之間，並沒有解不開的深仇大恨。另一方面，劉闖對付甄氏，也是應中山國蘇氏所請。蘇氏和甄氏。同樣是中山大豪，雙方在商業上的競爭非常激烈。

    蘇氏而今倒向了劉闖，那麼作為盟友，劉闖收拾甄氏，更在情理之中。

    劉闖一直讓陳宮負責此事，哪知道陳宮卻臨時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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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台。此話怎講？”

    陳宮見劉闖並未生氣，心裡總算是安穩了一些。

+ b5 c! ~& u% E! J$ R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今蘇氏一門為主公臂助，的確可以給予主公很大幫助。

" D1 ^; Z  F: E    可是主公便不覺得，只依靠蘇氏，是否太過單薄？主公只看入春以來，蘇氏所做的幾件事情。便能看出端倪。主公要蘇氏招攏流民，從北疆收攏漢奴，可是蘇氏卻不斷推辭，並不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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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春至今，蘇氏送往遼東的流民人口，甚至不足兩萬，但主公卻付出了巨大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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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眉頭緊蹙，一言不發。

3 e# V, L! w% `, d& f; |2 D" G    正如陳宮所言，蘇氏雖然與劉闖結盟，但卻不太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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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F! r- r) o    特別是在劉闖開設了廣鹿島鹽場後。伴隨著食鹽開始大量產出，蘇氏獲得了巨大利益。可即便如此，每逢劉闖安排任務，蘇氏一門總是推三阻四，尋找各種理由。讓劉闖頗有些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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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其中，最讓劉闖不高興的便是流民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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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4 [6 Y3 ?2 r4 F* @/ v) C    依照最初的協議，蘇氏要在今年為遼西增添十萬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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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X4 x( Y2 y/ L    可是到現在，蘇氏陸陸續續送來的流民，不過兩萬出頭……

* ^$ `# T& q( |. e, x$ d8 X% c    馬上就要入冬了，天氣一旦轉寒，若再增加流民，勢必會給劉闖增加許多麻煩。

    事實上，如果劉闖手中能有十萬流民的話，他在遼西的壓力就會減輕許多，不似現在這樣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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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W0 l! E: \    陳宮的話語，使得劉闖頗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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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與甄氏，有何干係？”

/ Z* X% C& K/ j% w1 C! }. k# e    陳宮道：“主公難道不以為，正因為沒有人牽制蘇氏，才使得蘇氏如此坐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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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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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當儘快扶起一支可以對抗蘇氏的力量，才能保證主公利益不受侵犯。若不然，蘇氏自以為主公只能靠他成事，自然會越發驕橫，甚至有可能會對主公的利益，造成巨大威脅。

    主公常說，要兩條腿走路。

    蘇氏只是其中的一條腿，如今主公還需要另一條腿，才可以走的更加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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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 W1 \* Z4 k! u: O' V$ p    “那甄氏便是另一條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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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9 L, y  m& N, G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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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常人看來，甄氏只是因為依附了袁氏，才有如今的風光。可事實上，甄氏立於中山已有百年，此前也多有族人入朝為官，雖算不得風光，也是官宦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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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5 n' y7 M( A# L) m/ p    蘇氏，靠販馬、倒賣鹽鐵而發家。

    甄氏則憑藉絲綢等物品，在北疆謀取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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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仔細打聽過，蘇氏與鮮卑人的關係最為密切，而甄氏則與匈奴頗有交情。故而，宮以為，對甄氏不能一味打壓，而要進行籠絡才是。只是甄氏如今背依袁氏，頗為堅定。宮派人數次與之聯絡，但甄氏都不肯低頭。思來想去，唯有釜底抽薪……他甄氏不是靠著女兒得了如今的風光？那我就把那女兒擄走，看那甄氏還能依靠何人？到那時候，不愁甄氏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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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瞪大了眼睛，看著陳宮半晌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苦笑一聲道：“所以，你便把那甄宓，送來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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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R4 D; C6 H. l    陳宮嘿嘿一笑，輕輕點頭。

% H: i0 W! |& @$ d. K; B2 i    可劉闖卻是一腦門子的官司，指著陳宮氣急敗壞道：“可你把那甄宓送來，我又該如何安置？”

    PS：各位，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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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T  V. G% D# N1 ?2 L# j    馬上要去趕火車，所以今天的字數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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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87章 諸葛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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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5 V  t" X6 {/ p7 U% [* I    在土垠的驛館中，劉闖見到了甄宓。

    陳宮的目的非常明確，你甄家不是靠著甄宓靠上了袁家嗎？那我就把甄宓擄走，看你還有什麼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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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T  F5 b; |7 G5 R    此次行動，陳宮與司馬懿配合，第一次動用了組建近一年之久的黃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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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x2 N8 O/ o9 {; o2 C! R6 H    黃閣通過這一年來在中山佈置的耳目，趁甄宓回家探親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將甄宓從甄家祖宅擄走。如此一來，甄家該如何向袁熙解釋？告訴袁熙，甄宓失蹤了，而且是在家裡失蹤……那簡直就是一個笑話，恐怕會惹來袁熙更多的猜忌。總之，陳宮就是要甄氏擔驚受怕。

    “此前子方在無極開設了一家商行，與甄氏合作，進行一些商事。

3 R! L# n: x# l" z; p& H+ n" d    也正因此，才得以打聽清楚甄氏的情況。那甄逸膝下，共有三男五女。長子甄豫、次子甄儼、少子甄堯。甄宓上面，尚有四個姐姐，便是甄姜、甄脫、甄道、甄榮。其中，甄姜、甄脫和甄道，都已經嫁人，並且有了孩子；而她四姐甄榮，業已與清河崔氏，定下了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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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說的非常清楚，甄氏和袁氏的聯繫非常薄弱，只是因為一個甄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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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h/ m6 [8 h' p/ m! C1 b    “據我所知，甄宓與袁尚妾室劉夫人，關係也不甚密切。

3 q/ l  W- b) q4 ?  J% r/ I5 S0 r3 s    此次之所以回家，便是因為和劉夫人發生了口角，故而回家省親……若不然，恐怕也不得機會。”

    甄宓，年方十八，縮在屋中角落，瑟瑟發抖。

    當劉闖看到甄宓的時候，雖然心中已有了準備，卻依舊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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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4 w2 }( D6 p' D' }    子建。誠不欺我！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

    遠而望之，較弱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綠波。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明眸美睞，靨輔承權，瑰姿艷逸，儀靜體閒。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真真個，美人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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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以來。劉闖見過許多美人，其中更不泛若貂蟬那等絕色美人。

    可是當他看到甄宓的時候，依舊不禁被甄宓的美貌所震驚。思來想去，腦海中能夠浮現出來的，也只有曹植的那一篇洛神賦。似乎除了《洛神賦》之外，再無可以形容甄宓的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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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5 O+ c3 t    這等美人。真為禍水！

( S7 d7 w0 j. J: K; v+ e+ ?& |5 @$ I    也許正是因為她的美貌，才使得她這一生，命運坎坷。

    劉闖記不太清楚甄宓的遭遇，但依稀有印象，歷史上曹操攻破鄴城之後，甄宓便被曹丕霸佔。最初雖甚得曹丕所愛，但後來還是被人陷害。最終被曹丕下詔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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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她生了一個好兒子，也就是後來的魏明帝曹叡，恐怕到最後也無人會為她翻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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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p0 Q$ d; O/ _( L( y/ g    “敢問將軍，究竟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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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劉闖呆呆的看著自己，甄宓不由得越發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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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g2 s5 \. M7 {* ]    她哪能料到，這次回家竟然遭此橫禍。好端端在家休息，可誰料想一覺醒來，卻被人擄走。

3 g) {" j- f) l- Z2 V3 [0 ]2 z! _    雖然不太清楚身處何地，可甄宓大致上能夠猜出一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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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看著甄宓道：“甄娘子休怕。我今請甄娘子來，並無惡意，只是想甄娘子前來做客。妳好好休息，明日我便送妳前往臨渝，自會有人接待。所以請不必太擔心。”

; V; x& ^' H: K: H& W  ^    說完，劉闖便轉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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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美人，實在是讓他生不出褻瀆之心。

    總覺得他和甄氏之間的矛盾，卻把一弱女子牽累進來，未免有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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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d) ^8 k" F# k    但這是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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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A0 w; e6 h( P    你死我活的戰爭，可以使出各種手段。

/ _2 L3 b6 q8 u$ P* |    劉闖不能說陳宮的所作所為便是錯誤，事實上，為了勝利不擇手段，即便是牽累無辜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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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_/ M, \' x' u    也許，只因為她是一個美人吧！

    劉闖自認，自己並不是好色之徒，奈何命運使然，卻讓他如今有了四位夫人，四個妾室……美人，見多了也就是那般。更何況，劉闖如今正忙著幽州之戰，又如何有精力來應付甄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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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q4 ~8 a! Q/ h    出門之後，他對門口的守衛道：“好好看護，不得任何人打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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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 x8 z- R/ R9 s* G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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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衛躬身應命，目送劉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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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屋中的甄宓，這時候也冷靜下來。

7 b. p3 Z: j9 v& d6 e    果然是他……甄宓此前已經猜出了劉闖的身份，可直到劉闖說送她去臨渝，她才算是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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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9 m/ T' v+ m! i6 r    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苦澀。

    要知道，甄宓雖然嫁給了袁熙，卻不代表她贊同，甄氏摻和太多事情。

2 \7 e% C; J4 W    袁熙並不得袁紹所喜，而且他的才能，也不足以撐起一片天空。甄氏不餘餘力的給予袁熙支持，在很大程度上，使得袁熙野心膨脹。有雄心是好，但問題是你可有那足夠的能力，撐起這份雄心？若不行，那便是愚蠢……其實甄宓最希望的是袁熙能夠在幽州立足，能夠為一方諸侯，似乎也不算差。沒想到，甄家竟然和袁熙合作的那麼深入，以至於現在……

    甄宓聽兄長甄堯說過，甄家與袁熙合作，偷襲了劉闖在遼西的一處船塢，似乎還死了許多人。

. H8 S: s7 J& k* \    這讓甄宓不禁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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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鄴城時，就聽說過劉闖的名號。

    看得出，袁紹手下那些人，對劉闖非常忌憚。

    這樣的一個人物，又豈是甄家可以得罪？甄家與袁氏結親，那是沒有辦法，但卻不代表，你可以參與其中。興平二年，二兄甄儼病故，甄家的希望，便寄託在甄宓三哥甄堯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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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P% o0 h* Q+ j+ K    雖然甄宓大哥甄豫還在，卻不是個有野心的人，只喜歡吟風弄月而已。

  M. ~$ J  S! o9 T    甄堯野心很大，一直鼎力支持袁熙。

# y& K- ]1 M" v" P" o- |    如今又牽扯到劉闖和袁氏之間的爭鬥……三哥啊，那諸侯之間的爭鬥，又豈是我等可以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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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宓心裡非常清楚，袁熙根本不可能是劉闖的對手！

    身為大漢皇叔的劉闖，他的對手是袁紹、曹操這樣的人物。連袁紹和曹操都奈何不得劉闖。你以為你支持了袁熙，就能夠對付劉闖？這不是讓甄家發達，而是要給甄家帶來滅頂之災。

5 I) x5 B" b3 q/ Y4 K3 y& i( i    如今，災禍來了！

: l8 G1 D: @8 M) x5 x8 Z+ j& q    甄宓忍不住一聲苦笑，坐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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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劉皇叔並未刁難自己。若不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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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宓一邊在心裡責怪家人，一邊為自己的未來感到擔心，同時對劉闖，又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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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X+ T4 \9 t( M    看他年紀，似乎也不大，怎地能有如此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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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1 u/ v9 I- i' t: |- F; L, _    甄宓坐在屋中。思緒紛亂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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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V% o7 A5 U& @* y    建安五年八月，注定了是一個不太安靜的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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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屯兵丹徒，欲跨江攻打廣陵。而廣陵守將朱靈，則死守江都廣陵兩縣，數次把吳軍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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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J5 T7 C) ]    戰事，一時間也陷入相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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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T& J" {+ T/ G# S" D    孫策本來雄心勃勃。想要一舉拿下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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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C7 M% m+ g* s; Y    可是損兵折將，廣陵依舊被曹操所掌控，也使得孫策不由得心生煩躁。

, P- B$ F  R' T5 I    這一日，他在軍營中有些煩悶，於是帶上了十幾個親衛，出營沿江邊而行，想要散散心。

1 f& a  o3 t) l. a  C    途中。卻發現一頭小鹿，孫策頓時來了興緻，彎弓搭箭，將小鹿射傷。

    那小鹿帶箭逃離，孫策便策馬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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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o. G4 M- I% \' ^) m' ^- N7 [    哪知道途經一片疏林時，從林中突然竄出十幾個黑衣人，將孫策圍住。
3 n: U; G+ q% @+ U6 _+ p6 b/ T$ a
: _& u9 n6 T. A3 A  O2 {    要說起來，孫策的武力超群，早就到了煉神的境界。可這些黑衣人的身手也不俗，其中更有幾人。竟然是養氣巔峰的武將。孫策雖拚死抵擋，卻不想被冷箭偷襲，險些送了性命……

    若不是陳武帶著親衛趕來，孫策很可能便要死在對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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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刺客，儘是死士。

    眼見殺不得孫策之後。便服毒自盡，口稱為前吳郡太守許貢報仇。

- y' p2 S/ f& A! I5 t3 T+ d" \    可問題是，許貢已死去多年，又何來這麼多的死士？孫策被救回丹徒之後，軍醫發現那射中孫策的箭簇上，竟塗抹了劇毒。孫策又經過一番搏鬥，毒入骨髓，根本就無法救治。幸虧孫策的兄長孫河在，總算是穩住局勢，連夜將孫策送回吳郡醫治。可如此一來，顯然無法繼續攻擊廣陵。江東兵馬無奈之下，只好收兵。同時，孫河更派人通知了周瑜，請他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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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y6 q+ y9 ?. i9 e. `    八月中，孫策最終中毒不治，死於曲阿。

/ T8 ^: i! h5 L4 c    臨終前，孫策託付程普黃蓋韓當等人，協助孫權接掌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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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L. I* ~/ ~' ]( r) j3 S+ w7 o: R: R    本來，孫策膝下有子，名叫孫昭。只是孫昭此時年紀太小，根本不足以威懾江東群臣。而孫權年紀雖然也不算大，畢竟曾主政一方，在豫章做的頗為出色，也算是有些威望。最重要的是，孫權和江東士族交往密切，孫策死後，他可以緩和此前因為孫策而造成的種種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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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8 f, `( [7 W    “恨不得與飛熊決勝疆場，卻為小人所害！”

* h& H/ d: ~, w( K- l7 [4 M    孫策臨死前，仰天一聲長嘆。

' ^, v) y0 ~2 l4 F1 r% z    孫權跪在他身邊，眼中卻閃過一抹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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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瑜，而今那劉皇叔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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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孫權在曲阿的住所休息。孫策過世，靈柩將送往吳縣，身為孫策的兄弟，孫權自當擔起扶靈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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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L% M! ~7 }    他回到屋中後，便找來了身邊的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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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2 w( G8 _4 O* d+ a    這幕僚，年紀大約在三十左右，生的儀表不凡，舉止頗有氣度。

! r% U! A. _% z& t! w1 p    “回稟主公，劉皇叔自去往遼東之後，便少有音訊。

2 M; c- D/ B1 h! `$ H    只說去歲他平定遼東四郡之後，又滅了高句麗……而今他正配合曹操，兵進右北平，牽制袁紹兵馬。

. ]% m9 Y  s0 D& A$ }4 R    說來……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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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8 d6 L& ~+ F' B  G- c    若不是我那大妹傳信，我還不知道，我那二妹竟嫁給了劉皇叔，而我家兄弟居然也在他帳下效力。”

    這男子，便是諸葛瑾，諸葛亮的兄長。

    孫權猶豫了一下，輕聲道：“那子瑜以為，袁曹之戰，誰可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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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 l) Y. Z' S2 n- r, B    諸葛瑾想了想便回答道：“五五之數，很難說的清楚。”

! A. t/ \; ^1 A    “可我卻以為，袁紹恐怕非曹操對手。”

! l2 J8 S; t' X* @6 |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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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I  F, B1 n9 o5 q9 i* H    “子瑜不曾見過劉皇叔，我卻與他有過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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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L3 i3 e! e0 o- O" `) h$ `2 ]    那時候他還在青州，我奉兄長之命。前去祝賀他的親事。雖當時劉皇叔竭力掩飾，但我卻覺察的出來，他對北海國和東萊郡並不是特別上心。當時我還奇怪，好不容易有一根基，為何不好生經營？如今我才算明白過來。只怕在那時候，劉皇叔便猜測到，袁曹會有一戰。

    他那時候，怕便把主意放在了遼東。”

    諸葛瑾聞聽，不由得露出驚容。

( u/ i. R/ @; V8 r, O5 G    “若如此，這劉皇叔倒是有些本事。”

    孫權聞聽一笑。“只有些本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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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1 v. a% F' [5 \    他搖了搖頭，看著諸葛瑾道：“子瑜可知，我在豫章時，曾與子敬縱論天下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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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子敬便說，劉皇叔必成氣候。那時候，劉皇叔方丟了青州。可是子敬卻認為，他是故意為之，便為了如今的袁曹之戰而做準備。如今想來，子敬所言倒沒有差錯，那劉闖確是厲害。”

    諸葛瑾沉吟不語，臉上流露出一抹瞭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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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子瑜你說這些話，其實只為一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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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F6 X6 R. k    你可能不知。當初劉闖在途經揚州的時候，曾與我兄見過面，並警告我兄，言他輕而無備，雖百萬之眾，無異於獨行於中原。若刺客伏起，一人之敵耳……當時我與兄長，都未在意。

- S; d+ u* c! |9 ^8 V, Q2 e    不成想，卻被他說中了！”

0 t7 {. }1 P- ~7 x    諸葛瑾愕然道：“莫非主公以為，是……”

: P) p; P. y8 H% m6 d    “子瑜誤會了。我並不是說，我兄是死於劉闖之手。

    我只是說，這劉闖有未卜先知之能，猶若妖孽。他只一眼便看出我兄之性情，更推測出我兄長會有今日災難。此人。絕不可小覷！如今我兄方去，江東必將迎來一場動盪。你也知道，當初劉闖在廣陵時，我兄曾意圖與曹操聯手夾擊劉闖，以至於我孫劉兩家關係破裂。

    而交州士燮，與劉闖為師兄弟。

$ r* o( J0 ]1 F: G    劉闖之父劉陶，便是士燮的授業恩師……劉闖叔父劉勇，而今便在交州，近年來更屢次襲掠豫章。我兄在時，尚可以憑藉其勇武之名，壓制江東士族。如今我兄出事，只怕江東士族必不肯善罷甘休。到時候一旦他們勾結士燮，則江東必有大亂……子瑜，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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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瑾沉吟良久，輕聲道：“主公可是要與劉皇叔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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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3 a' O0 L. r( V; x  u/ P4 r6 h    “也不算議和，只是想要彌補一下關係。

+ e1 q( W% a4 Y4 {! i% r1 k    只要劉皇叔不再追究，想來士燮便不會過分為難。我會設法安撫和招攏江東士族，如此方能穩定軍心。但當初我兄得罪劉闖太狠，需有一個能與他說上話的人前去，方可彌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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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來想去，子瑜乃劉皇叔妻兄。

+ E4 a: }/ Y  t0 `% [" Q% K6 X, E    若子瑜前往遼東，想必劉皇叔也不會為難於你……我準備請子瑜辛苦一遭，代我出使遼東，不知子瑜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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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8 {5 Q4 X3 r3 F( R7 n. m    孫權的姿態，已方得極低。

    諸葛瑾想了想，便點頭道：“想我與那兩個兄弟，業已多年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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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前往遼東，正好探望他們一遭。主公放心，瑾立刻去準備，這兩日便前往遼東一行……”

# R  ^# w4 z3 `1 F. ~    “嗯，只子瑜前往，怕還有些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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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吧，我聽人說，那華亭陸遜能言善辯，才學頗高。便讓他與子瑜同行，說不得可以幫襯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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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平元年時，袁術屯兵壽春，欲征伐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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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糧草不足，故而想廬江求援。可是陸康卻認為，袁術乃叛逆，不肯給予，反而命人積極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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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袁術命孫策為將，率部攻打廬江，並斬殺廬江太守。

8 y" b* J* d  E% m/ S# @# t    而那廬江太守，名叫陸康，是陸遜的叔父。

$ ]% O( z/ h/ a: W    陸氏，一直是江東名門望族。可是在廬江一戰之中，宗族百餘人遭離饑厄，死者近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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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7 T" B: Q8 I! U    也就是說，陸氏在那一戰之後，人口減少了一半還多。也就是那一次，陸氏的實力大減，不得已只得讓還不到弱冠年紀的陸遜出任族長，總算是勉勉強強，維持了陸家目前的局面。

    孫權之所以派遣陸遜，倒不是因為他多麼看重陸遜。

# e9 n: k. K- Q, B( Y% w    他只是想藉此機會，通過啟用陸遜，來緩和一下和江東士族的關係。

5 j7 G- B) I- |7 H6 @    諸葛瑾很快便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奧妙，頗以為然的點頭稱讚，“主公此舉，倒是一個絕妙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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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9 I* x% u& p& q    別看陸家沒落了，但畢竟是土生土長的江東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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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d7 H' a4 w/ t- k) Y    陸家和其他各家族的關係，也是盤根錯節，啟用陸遜，便是孫權向江東士族釋放和解信息的訊號。

+ \! W8 [5 A6 i: x$ z    相信那些江東士族，很快便會收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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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孫權那仍略顯稚嫩的面孔，諸葛瑾心中也不禁暗自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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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獅兒一死，我總算可以在夜晚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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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的死訊很快便傳到了官渡，曹操在得到消息之後，忍不住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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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得知孫策欲跨江征伐廣陵的時候，曹操的確是非常擔心。畢竟，曹操在徐州的根基並不深，而他現在面臨和袁紹的決戰，一旦孫策攻佔了廣陵，勢必會造成整個徐州的動盪。這樣的結果，可不是曹操可以承受得起。袁紹給他帶來的壓力已經足夠巨大，若孫策再來添亂，便要腹背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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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n) K" H' n/ I    只是，曹操很快便留意到，一旁的郭嘉，似乎並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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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b( T! I" w) U    “奉孝，何以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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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3 p# \# E    郭嘉抬起頭，將手中戰報遞給曹操。

3 {" z( ~2 W: ?% N4 C    “未曾想這劉闖好大的運道，此次主公行事，不可謂不周密，甚至不惜讓田子泰親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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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5 s( s. c% o5 E    誰料想這劉闖居然會出現在柳城，而且他那一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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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X, n" i' C2 f    郭嘉苦笑著連連搖頭，“恐怕就算是再給他一百次這樣的機會，都未必會有這般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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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泰過於輕敵，竟然將馬匹集中一處，才使得劉闖僥倖功成……如此運道，實在是讓人感慨。”

    曹操聞聽一怔，臉上的笑容頓時不見。

  V- c; d1 u# V6 I$ U  A    孫策的死訊的確是讓他高興，可是劉闖在柳城的一場大捷，卻使得曹操的愉悅心情頓時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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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88章 昌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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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五年八月，官渡戰事漸趨白熱化。

    袁紹採納沮授計策，構築樓櫓，堆土成山，命弓箭手立於高處，俯射曹營。曹軍為袁軍壓制，許多曹兵出門甚至要手持盾牌置於頭上，以防止被袁軍弓箭手襲擊。好在不久，曹軍對發石車進行了改裝，發明霹靂車，擊毀袁軍構築而成的樓櫓，總算是扳回了一局。袁紹見堆土成山的計策失敗，旋即又挖掘地道，想要偷襲曹操。幸虧荀攸及時發現，命人在營內掘長塹防禦，再一次破解了袁紹的計策。自七月開始，雙方在官渡展開激烈的碰撞。奇謀妙計層出不窮，雙方的死傷也日益增加。相比之下，三面受敵的曹操，已感到有些撐不住了！

  l' e! U9 T6 G1 ?! m8 R4 C    孫策被殺，總算是解決了曹操一大隱憂。

    在孫策死後，孫權旋即收兵屯駐，並派人前往許都，向曹操請罪。

% \8 C1 ]( a% E7 t! Z1 N' p    沒辦法，孫策一死，江東便開始出現了動盪。要知道，孫家雖然是富戶，但比之那些名門望族，還有很大的差距。此前孫策憑孫堅之威名，攜霸王之勇，震懾江東士族。可孫策一死，江東士族立刻蠢蠢欲動。若不是此前孫策殺得太狠，削弱了江東士族的力量，說不得整個江東，都將陷入混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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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權畢竟年輕，威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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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程普黃蓋等老將的支持，又有周瑜張昭的鼎力相助，他甚至無法接掌孫策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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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想要北上便成了一句空話。

    無奈之下，孫權一方面派人向曹操請和，另一方面則命諸葛瑾和陸遜出使遼東，試圖解決交州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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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6 g( A+ j8 D$ j, g* p    曹操總算是鬆了口氣，孫策一死。他再無後顧之憂！

    雖然還有一個劉備，在汝南鬧得轟轟烈烈。

. s2 _6 E1 `6 M. a6 ^    可在曹操看來，劉備尚不足以影響大局，對他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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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C' y" \! ]: }    面對著袁紹兇猛的攻勢，曹操也感受到巨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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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n5 K- G" }8 Z8 |    江東的威脅雖然已經解除，可是曹軍兵少糧缺，士卒疲乏，曹操甚至一度失去堅守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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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h+ I' q' }) ]$ c1 G: G1 g    為此，他寫信給荀彧。想要退守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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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旋即回通道：袁紹將主力集結於官渡，欲與公決勝負。

    公以至弱當至強，若不能制，必為所乘，這是決定天下大勢的關鍵所在。當年楚漢之爭。劉邦和項羽沒有人肯先退一部，以為先退則勢屈。公今以一當十，扼守要衝使袁紹不得前進，情勢正漸趨明朗，絕無迴旋餘地。今幽州動盪，劉征北揮軍席捲幽州，袁紹必然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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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_: x2 C/ G" c' w: Y    相信不久之後。必然會發生重大轉變，此正為出奇制勝的時機，切不可坐失。”

    這一封書信，總算是讓曹操沉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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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自白馬之戰開始，至今已有半年之久……已經堅持了這麼長時間，又何苦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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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曹操對劉闖是怎樣的一種態度，目前劉闖兵進右北平。鏖戰漁陽，已使得幽州大亂。袁紹不可能察覺不到這一點。所以才會發動如此猛烈的攻勢，就是想要儘快結束官渡之戰，然後回兵幽州，與劉闖交鋒。相比之下，袁紹越著急，曹操就越要沉穩，越要冷靜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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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Q, ^1 }; v4 K    在與郭嘉荀攸和賈詡商議之後，曹操下令，命負責補給的大將任峻，採取十路為一部的方法，縮短糧道距離，並採用兩列陣，也就是復陣加強防護，以防止袁紹偷襲糧道；另一方面，曹操更不斷尋找戰機，命徐晃曹洪自河內出擊，截擊袁軍糧道，以增加袁軍的補給困難。

  h0 D& M2 a8 e5 G, f    “奉孝，你看是不是該派遣使者前往幽州，與那闖兒接觸，讓他加大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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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勿急，此前主公挑起遼西動盪，雖令闖兒心懷怨念，但並不會影響他與主公的合作。

    而今官渡之戰，與闖兒來說，乃最佳時機。

    相信他定會加快對幽州的征伐……主公這時候派遣使者，不免會落入下乘，為他占居上風。當下局面，他打他的，主公繼續在此堅守。這個時候，最著急的不應該是主公，而是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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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一番話，更使得曹操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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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5 v1 H2 l    “如此，便依奉孝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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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S* x9 f  F: x) L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進入九月。

) H6 D3 ~8 U3 O    伴隨著為時兩個月的鏖戰，袁紹和曹操都感到有些疲乏，戰事漸趨平緩，進入相持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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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曹操正在和荀攸商議事情，卻見賈詡匆匆跑進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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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和，何以這般慌張？”

, N, K; Y; _& `! c  v, S    看著賈詡氣喘吁吁的模樣，曹操忍不住開口笑問道。

    在他的印象裡，賈詡從來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而今這般慌張，倒是他從從未見過。

" b! Q2 h) K: ~5 Y, i1 d7 R' R4 ?    “主公，剛得到消息，征北將軍在三日前，突然兵進廣陽，將昌平圍困？”

6 J2 x5 _) S& T' W/ `$ H    “圍困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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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9 ^5 J& n* @9 `1 q1 W. C1 t! p    曹操聞聽一怔，連忙命人拿來幽州地圖。

$ k8 I' |/ D: ]8 }2 I; Q    這昌平，早在西漢時期便已設置，為薊縣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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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O  p  u- T; i% H( {5 o    劉闖這個時候，突然兵進廣陽郡，圍困昌平縣，倒是讓曹操頗感吃驚。因為漁陽目前尚未完全平靖，北有烏丸人作亂，南有張郃高覽屯兵沽水，這時候便圍攻昌平，未免有些匆忙。

2 I4 l( s, }, R/ a8 M    “公達，你看這闖兒究竟存著怎樣用心？”

    荀攸看著地圖，沉吟半晌後，輕聲道：“若我猜測不錯，只怕征北將軍這是想要加快結束幽州戰事。”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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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乃幽州北面門戶，看似不起眼，然則卻連通涿郡、上谷和代郡三地。

3 F' M  [& R: x% ^    征北將軍此前是打算穩紮穩打，可是現在看來，他恐怕是想要加快步伐，想要在官渡戰事結束之前，徹底拿下幽州。昌平一旦失陷，則涿郡與上谷的聯繫便會斷去。如此一來，袁熙勢必會調動能臣氐和難樓兩部烏丸……可若這般，上谷和代郡的兵力必然空虛，若此時友若在五原興兵。奪取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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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L" ~* f  z( N  W    荀攸說完，便向曹操看去，那意思更表達的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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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是要攪動並幽兩州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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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這才想起來，劉闖還有一個駐紮在五原的丈人，荀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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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田豐為避免荀諶在渤海郡和劉闖勾結，建議袁紹把荀諶發配五原。當時劉闖尚未奪取遼西，正忙於遼東戰事。恐怕田豐也沒有想到。袁紹和曹操之間的戰事，竟僵持半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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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 ]! K5 b% i6 |' o    如此一來，也就給了劉闖足夠的機會，兵出遼西，奪取幽州……

    錯有錯著。曹操看著地圖，腦海中卻突然迴響起郭嘉的那一番話：這闖兒，竟有如此運道！

" ~$ r6 [2 G. v* n' `    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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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8 h9 J# ]( f  N6 @3 P- i2 o' O0 U    曹操這心裡，不由得為之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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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n! W* k/ |8 o6 Y7 z5 e    想他戎馬半生，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基業。

    卻不想劉闖這般迅速崛起，轉眼間便成就為一方諸侯。

    莫非劉闖，果有大氣運在身？

7 ?: k, M, Y7 R/ H" O2 Y5 B    曹操這心中也頓時感到萬分糾結。不禁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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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五年九月，劉闖命徐盛黃忠兵分兩路，兵進廣陽，將昌平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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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L+ q3 E9 t& z    袁熙不由得大感慌張。連忙命牽招集結兵馬，屯駐良鄉。同時，他更調兵遣將，請得難樓和能臣氐分別自代郡和上谷出兵救援昌平。又派遣使者前往沽水，希望張郃高覽能夠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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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沽水。袁軍大營。

    張郃高覽二人，也正在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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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i5 L* ?& B+ F( V% x8 W    兩月來，兩人數次攻打雍奴，卻被漢軍接連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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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5 q0 L) V8 {% H5 L3 L% S. g    田豫和趙雲兵分兩部，田豫守雍奴，而趙雲則率千五飛熊騎，在雍奴以東屯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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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田豫，本就是雍奴人，在雍奴更頗有名望。

* a! ]  _* Y2 [+ u+ R. T) |    他在雍奴迅速徵召了三千兵馬，死守雍奴縣城……當張郃高覽出兵攻打雍奴的時候，趙雲就會率領騎軍自後方襲擾夾擊。若張郃高覽想要圍剿趙雲，田豫便率部出城，牽制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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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1 B! k. [7 S    這也使得張郃高覽兩人萬分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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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6 ~: c+ m4 T4 f2 O    田豫善守，趙雲善攻。

% r3 {$ Y! f; D- D, O# k( L, I    這一攻一守，將張郃高覽所部，死死擋在雍奴城外，不得前進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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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遼東郡不斷加強在漁陽的兵力，張郃高覽兩人，已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 X9 W4 I1 ~" d# T. B8 w    袁熙的命令送抵沽水袁軍大營時，張郃高覽兩人，也是大吃一驚。

    “這征北將軍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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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4 P" L8 ~    高覽忍不住大怒，“他這分明是不把你我放在眼中，居然挺進廣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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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乂，就請你暫守沽水大營，我率本部兵馬，馳援昌平……若可以在昌平將遼東軍擊潰，則雍奴必然士氣低落，到時候你我合兵一處，便可一舉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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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N# m$ i) V: M( q; {    張郃卻眉頭緊蹙，露出一抹疑色。

    “劉皇叔此前用兵，極為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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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o# `1 l) Y7 _. H& q    何以突然兵進廣陽，圍困昌平？昌平雖是小縣，卻城牆堅厚，易守難攻。更何況他兵困昌平，二公子豈能棄之不顧？到時候三面合圍，他腹背受敵，必然大敗。此兵家大忌，劉皇叔何以如此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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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覽一怔，旋即又笑了。

    “聽聞主公在官渡占居上風，這劉皇叔想來是害怕主公取勝，故而才出兵冒進。”

    想想，似乎有些道理。

    張郃心裡雖有些不安，但袁熙既然下令過來，他也不可能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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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治，此次還是由我馳援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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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 a) O) g% g3 s    你率部屯駐沽水，等候消息。”

; s  D, O8 n; E* ^# f8 n    高覽有些不太情願，可是見張郃態度堅決，也只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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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張郃點齊三千兵馬，連夜自沽水大營出，渡沽水之後，向昌平方向急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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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8 U1 |) e* o2 L$ P  |    從沽水大營到昌平，需經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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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9 O! @( c' N    張郃在安次停留一日，補充了糧草輜重，便得到消息，能臣氐率八千烏丸人自代郡出擊，正向昌平馳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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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被能臣氐或者難樓趕在前面解了昌平之圍，那對於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張郃而言，無疑是一樁很沒有面子的事情。於是，張郃在休整一日之後，又立刻率部，向昌平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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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U$ V4 l    是夜。張郃率部抵達丘水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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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過丘水之後，便可以長驅直入，抵達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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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M3 ^1 i" y    張郃心急，立刻命人連夜渡丘水……正值九月，丘水河水平緩，在夜色中透出幾分靜謐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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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橋已經搭起，輜重車馬從浮橋上緩慢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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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4 S: ^/ K6 v    張郃策馬登上一座土丘，看著大軍在河面上通行，不知為什麼。心裡突然生出一種不祥之兆。

    “斥候可曾查探，周圍有無遼東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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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稟將軍，方圓十里之內，未見遼東軍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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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郃聽罷之後，總算是鬆了口氣。

    他策馬下了土丘。來到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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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G6 M) S) h' j( v$ S4 h    卻聽得幾個軍卒站在河邊，正低聲細語。

5 W& a( K: g. q! L! S- ?    “怎地今年丘水，雨水這麼少呢？”

    “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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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得，每年這個時候，正是丘水汛期，河水湍急。

    可你看這河水，好像並不深。水流也很平緩，若非雨水稀少，怎會是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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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稀少？

    張郃突然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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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時候，廣陽還連天的雨水。怎可能會雨水稀少？

    對了，而今是汛期，丘水的水流為什麼如此平緩？這的確是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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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t4 _- n4 ^/ l. s( G5 U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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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2 P& S/ V& U7 W: u8 m    張郃好像想起了什麼，連忙大聲喊喝：“停止前進。停止前進……橋上車仗加快速度渡河，未上橋的人。停止上橋，立刻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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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z, t  @- w2 K0 b8 z; @2 M    可就在這時，從丘水上游傳來一陣隆隆的轟鳴聲。

/ a8 d. ~; R: \# X; ]    那聲音若隱若現，剛開始的時候並不清晰……可不到片刻功夫，聲音就變得清晰起來。一條水龍從丘水上遊方向咆哮奔騰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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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M8 ?1 C& D$ J* i    浮橋上的輜重車輛和軍卒，頓時慌了手腳。

    人喊馬嘶聲不絕於耳，亂成一團。

2 m/ N3 ?/ }$ Z4 @% \" y$ g# M    張郃眼見洪水襲來，便知道事情不妙。

8 O4 R8 ]. Q5 x7 \6 \    他二話不說，撥馬回頭就走，一邊跑一邊大聲喊：“快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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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2 D* C! [1 ?% }! _9 E6 V    可是，洪水迅猛，眨眼間便到了跟前。

# `/ e: X3 ]9 G: X    水龍咆哮，一口便將河面上的浮橋吞噬，浮橋瞬息間被洪水沖的七零八落，而橋上的輜重車輛和軍卒，則被洪水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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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勢很猛，已衝破了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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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 Z# u$ u# `$ u, l( t- ]    袁軍驚慌失措，在洪水中奔跑，掙扎……

) C- O; [- w# s$ O    張郃更是打馬揚鞭，拚命往遠處的土丘上跑。身後的洪水漫過了河堤，淹沒了戰馬的四蹄，追逐著向張郃襲來。好不容易衝到土丘上，張郃只覺驚魂未定。若不是他覺察的早，只怕他和那些被洪水吞沒的袁軍士兵一樣，便要葬身魚蝦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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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Z* v8 k( A$ E! @' Z" G" j+ U    待水龍經過，丘水兩岸一片泥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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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6 Z, R: V/ E    張郃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連忙命人收攏殘兵敗將。

    三千兵馬，幾乎折損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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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7 f! ^+ z. I1 u' U    張郃忍不住暗自叫苦，這還沒有到昌平，便中了遼東軍的埋伏……恐怕所謂的昌平之圍，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等待著他們前往。

    想到這裡，張郃便拿定了主意。

4 ]& I4 v2 p! j5 B: w6 o/ S" q    絕不能再前往昌平，應該立刻返回沽水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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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U4 K$ h4 ?8 V& ?7 j    只是，不等張郃下令，就見沽水對岸，突然人喊馬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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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隊兵馬從遠馳疾馳而來，為首一員大將，胯下馬一桿大槍，遠遠便高聲喊喝：“袁將休走，張遼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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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z$ R! X4 |0 f: L: f    張遼？

    此等情況之下，張郃又如何敢去迎敵？

    麾下士卒已軍心渙散，根本抵擋不住對方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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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d9 m9 ]. P. l. v    張郃不敢猶豫，連忙帶人扭頭就走。他甚至不敢回頭查看對方的情況，騎在馬上，亡命飛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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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2 k4 u2 \/ x7 _1 v( E( u    一直跑出近二十里地，眼見遼東軍已不見了蹤影，張郃這才算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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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清點兵馬，千五袁軍只有寥寥三五百騎仍就跟隨。

    他長出一口氣，更不敢再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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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K- ]" i+ l5 d) H/ S8 P4 b    天曉得那遼東軍是否會追上來，到那時候，可真就是無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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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先回安次，而後再返回沽水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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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Z5 r! t9 w; Q7 M) r5 [0 n    張郃下令，而後便帶著殘兵敗將向安次方向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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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L) }. _2 L    前方，有一座山丘。

    就在張郃等人將要抵達的時候，卻忽聽山丘上，疏林中傳來一陣梆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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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排箭矢呼嘯飛來，十幾個走在最前面的袁軍士兵，頓時被射殺在地。緊跟著，疏林中燈火通明，一隊騎軍從林中殺出，為首一員大將，胯下象龍馬，掌中一桿盤龍八音椎，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張俊乂休走，劉闖在此，等你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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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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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J9 x& d7 [5 R6 m' `5 @: P    張郃激靈靈打了個寒蟬，暗自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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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D# _( C, }+ y5 s; c5 N9 L    他明白了，所謂的兵圍昌平，不過是遼東軍的一個障眼法。

' Q! A! F- {$ m# F    遼東軍對昌平並不在意，之所以要兵圍昌平，只怕就是要因他們這些袁軍前來。

    劉闖既然在這裡伏擊，那就說明，不管是代郡的能臣氐還是上谷的難樓，都難逃被遼東軍伏擊的命運。

$ T7 w, t2 @5 g, R6 @    想到這裡，張郃一咬牙，躍馬挺槍，便迎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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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已經無路可走，那就只有拚死一戰。

7 E8 f, `4 |' L    “俊乂，何不下馬投降？”

    劉闖跨坐象龍，聲如巨雷。

    張郃也不說話，二馬照面，他擰槍就刺。

    說起來，張郃的武藝並不差，能夠被稱之為河北四庭柱之一，早已進入煉神境界。

    他這一槍，是懷了決死之心，槍勢快如閃電，兇猛至極。而劉闖在馬上，卻不慌不忙。眼見張郃大槍扎來，他手中大椎揚起，鐺的一聲便架住了張郃的大槍。張郃在馬上，只覺一股巨力襲來，心裡不由得一驚，在馬上一擰身，卸了八音椎上傳來的距離，而後挺槍唰唰唰一馬三槍，便把劉闖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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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劉闖卻面帶微笑，手中八音椎八音齊鳴，混若不在意般，將張郃的大槍封擋住。

    表面上看去，張郃似乎占居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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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實際上張郃卻是有苦難言……劉闖的八音椎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道，令他非常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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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m$ x& r2 |0 c% Z: H5 r    兩人在馬上交鋒十數個回合，張郃便發現，跟著他的那些袁軍，已經被遼東軍圍困在中央。

& B( _* O& D, J( \/ u    “皇叔何以欺人太甚？”

    張郃知道，自己並非劉闖的對手。

/ Z7 C4 V. I7 D7 |3 b, e    眼見劉闖那貓戲老鼠一樣的態度，張郃也不禁大怒，一聲怒吼，擰槍便刺。

    卻見劉闖在馬上微微一側身，極為輕巧的讓過張郃的大槍，而後抬手啪的一下子攫住槍桿，同時單手輪椎，沉聲喝道：“既然俊乂想要找死，那就休怪某家心狠手辣，給我照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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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89章 昌平（二）

    大槍被劉闖單手攫住，就好像被鐵鉗鉗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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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郃自認氣力不小，可是掙了兩下，卻根本無法奪回。八音椎夾帶著嗡鳴之聲落下，張郃臉色煞白，眼睛一閉，心道一聲：完了！

    哪知道，一聲希聿聿戰馬慘嘶在耳邊迴響，一蓬溫熱的液體噴濺在張郃的臉上。

' L" Y/ k- H; L0 {    他只覺得身體噗通倒在地上，而後被戰馬死死壓在身下。

    睜開眼，卻見自己那匹戰馬被砸的腦漿迸裂，倒在血泊之中，而他則被那戰馬壓在身上，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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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 Q! u' p3 w' N) P8 }: W+ V+ h    劉闖跨坐馬上，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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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p" v' Z9 A! j" W3 Q4 j3 x    張郃不由得勃然大怒：“劉皇叔要殺我便只管動手，張郃絕不眨眼，何苦羞辱於我？”

/ e5 Y" c1 L# H) e% B    看著張郃，劉闖的眼中卻閃現出一抹負責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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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他輕聲道了一句：“俊乂，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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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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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J8 ?- L$ u/ _6 G  M    “今日我不殺你，乃敬你是一個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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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下次在疆場上再相見，某家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2 N0 H( G' {- _& b    說完，他回頭沉聲道：“憨牛兒，給他留一匹馬，其他人全部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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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撥轉馬頭，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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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身材壯碩的青年牽著一匹馬到張郃跟前，而後雙手用力，把那匹死馬挪開，“馬留給你，這次主公饒你性命，下次若再相見，定取你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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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語中，透著一股子強烈的自信和倨傲，讓張郃有一種莫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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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東軍好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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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送著劉闖率部揚長而去，這才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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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撿起大槍，他翻身上馬，又扭頭朝著劉闖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流露出一抹複雜神采。

    張郃不明白，劉闖為何不殺他。

% i% A9 d) R1 v2 y* Y$ ]5 X+ p    不過，他沒時間考慮這些，劉闖在丘水設伏，其目的已經非常清楚。是想要圍點打援，伏擊幽州各路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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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知道劉闖要如何對付各路援軍，但張郃相信，對方已經有了萬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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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6 W, Z) ]" F    不行，必須要儘快通知二公子，否則定有危險。

    想到這裡。張郃催馬便走，直奔安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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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安次縣城之後，張郃立刻去拜見了安次縣令。得知沽水大營援軍全軍覆沒，那安次縣令也大吃一驚，忙不迭派人護送張郃前往涿郡，向袁熙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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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為何放了那袁將不殺？”

    在回程的路上，李逸風忍不住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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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殺張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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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e4 f. L0 M+ q; I    說實話，劉闖也說不清楚原因。

    要算起來，三國時代名將輩出，張郃也算是他前世頗為喜愛的一位將領。當然了，張郃不似其他將領，年紀輕輕便可以獨擋一面。在劉闖的印象裡。曹操活著的時候，張郃併不算出彩，屢屢為副將，甚至屢戰屢敗。可是在曹操死後，張郃好像一下子換了個人，煥發生機。

    其能力卓絕，未必遜色於同為五子良將之一的張遼。

    史書記載，張郃通曉應變之術，擅長佈置營寨，預料戰勢、地形。即便是諸葛亮也對他非常忌憚。

! D, W3 ^2 \0 O! U0 {3 `    而且，張郃身為武將，卻喜歡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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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虛心採納別人的意見，為人更極為謙虛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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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和五年，也就是公元231年。諸葛亮第四次北伐時，張郃隨司馬懿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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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W+ s- y3 G: E6 M, E: M    此戰，張郃屢次向司馬懿獻計，卻不為司馬懿採納。至六月時，諸葛亮糧盡退兵，司馬懿下令追擊。張郃勸阻司馬懿不要追擊諸葛亮，但司馬懿卻不肯聽從，只得率部追擊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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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追至木門時，遭遇蜀軍伏擊，張郃被飛矢所中，戰死疆場。

( ~( g# w  {. T    這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同時也是個大器晚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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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6 Y1 M. K( \2 Y* c2 d4 k$ P    張郃年輕時，以武力稱雄，到年老時，卻成為統帥一般的人才，給諸葛亮造成極大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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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前世，很喜歡張郃這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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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抓住張郃的時候，他的確是生出了殺心。

& O; G% U/ M  y, s2 N9 X    可不知為何，最終還是把張郃放了……

    還是有些心慈手軟啊！

    這樣的人物，一旦被他成長起來，將來肯定會成為自己的對手。

    但劉闖並不感到後悔，這次放走了張郃，權作是對自己前世的一次道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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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C+ P$ n8 y. ^2 b    渡過丘水之後，劉闖和張遼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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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z$ @4 [7 g; c4 M    兩人並未在丘水逗留太久，只稍事休息，便立刻拔營起寨，向昌平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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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_4 o: y2 D8 U' |* Y    此次兵進廣陽，是劉闖和諸葛亮在商議之後做出的部屬。他們決意，在昌平圍點打援，徹底消滅袁軍的有生力量。如今，幽州各地豪強都處於觀望狀態，並未表現出對劉闖太大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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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認為，既然要速戰速決，唯有以雷霆之勢，震懾各地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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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9 u0 f! Q4 G& H5 f! T    伏擊張郃，只是其中一步。

9 k+ s# |# S( W$ S! e9 C( F9 P    當劉闖抵達昌平時，便得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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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公子與仲康三日前，火燒軍都山，大敗上谷烏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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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 l0 H2 r* |7 i) q3 y    能臣氐在抵達潘縣之後，便停步不前……看樣子，似乎是被軍都山大捷所震懾，故而不敢前來。”

    軍都山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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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不由得哈哈大笑。

    諸葛善用火攻，果然不假……此前他在真定時，便一把大火燒了黑山賊王定所部。如今軍都山故技重施，似乎比之當初更加純熟。劉闖甚至可以猜到，難樓烏丸人會遭遇何等悽慘結局。

    九月，軍都山枯木叢生，一場大火過後，那些烏丸人又有幾人能夠活下來？

6 V3 y7 J/ r" F: e( F8 y6 B    “難樓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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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稟主公，那難樓被仲康生擒活捉，正送來昌平。”

$ O2 S9 l' h% f7 I: M& j2 @8 g% j    “甚好！”

8 ~# |$ `, `3 [5 _7 T1 [. N9 B    劉闖沉吟片刻後道：“既然如此，便派人通知昌平縣，給他十二個時辰投降。若不然休怪我心狠手辣。”

    昌平人口不多，卻是一處重鎮，城牆堅厚，易守難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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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P8 A+ ~) P1 v) H    劉闖並不想強攻昌平，而是借圍困昌平之際。消滅袁軍的有生力量，而後再給予昌平震懾。

    已經九月了，時不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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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W  k$ Q    劉闖越發著急，希望能儘快結束幽州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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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是一城一縣的強攻，且不說需要太長時間，死傷也必然驚人。

) C) O/ Q# b; Q8 X: u    就目前而言。劉闖拼不起這個消耗……

1 ]0 L+ d% P3 [$ G0 u3 v    “那能臣氐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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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j+ S" A" Z# D! ~. C    劉闖端坐中軍大帳，目光環視大帳中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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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他突然道：“子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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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s& B9 q- Q6 c: [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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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x0 m/ }/ @  R3 A7 b    “你可有膽略？”

. j5 L$ o& i1 k4 A    諸葛均一怔，旋即笑道：“有主公戰無不勝，子衡自然膽氣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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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請你代我走一遭潘縣，告訴能臣氐……他若投降。我保他依舊是烏丸大單于。不過，代郡烏丸，必須聽從歸化。若他願意，我當上表天子，為他請封。若不然，代我收奪取廣陽之後，便是馬踏代郡之日。到時候。代郡烏丸血流成河，可別怪我劉闖，不講情面……”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出使之人若無膽量，還真做不得事。

+ H+ t. f2 g& `) y+ p+ a. r    諸葛均卻微微一笑，“主公只管放心，子衡定要那能臣氐前來昌平，向主公負荊請罪。”

& W" O! j  D* j. @    “嗯，你此去潘縣，便讓王師隨你同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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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王越在，諸葛均就可以多一份保障。

( x* V1 z, j. N- Q    自從諸葛均為劉闖效力以來。劉闖便覺察到，諸葛均的能力，絕對是被低估了！

    論聰慧，他未必就遜色於諸葛亮。而且在某些方面，他不似諸葛亮那樣強硬。更懂得變通之道。

    諸葛均，欣然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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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4 d8 e8 I  q$ [# y$ N0 X    次日，昌平令卑湛在經過一夜深思熟慮之後，最終決議開城獻降。

. }% G/ K; v* c; w. x+ w    這卑湛，本是甄氏門客。此前，他得甄氏委託，前來幽州為袁熙效力。最初，卑湛倒是頗為盡心，可袁熙剛愎自用，根本聽不得勸說。在數次獻策不為袁熙採納之後，卑湛也就心灰意冷。在年初時，他藉口北疆局勢混亂，願意為袁熙鎮守昌平，於是便被袁熙派遣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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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Z+ m& }9 y+ w    如今劉闖兵伐幽州，看局勢似乎是無可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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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卑湛聽說了柳城之戰的事情，也認為劉闖的氣運，著實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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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運之說本虛無縹緲，可是在這個時代，卻為許多人所接受。劉闖若沒有大氣運，如何能在短短時間裡，便在青州站穩腳跟？若劉闖沒有大氣運，何以在一年間，橫掃遼東，兵進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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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在普通人眼中，柳城大捷只不過是劉闖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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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卑湛等人的眼裡，那便是劉闖的氣運興旺……

    自己一介寒士，雖有些虛名，可是會在看重？當初依靠甄氏，才在幽州謀來機會。哪知道袁熙，居然也是個不成事的傢伙。既然如此，我又何苦吊在袁熙的身上？倒不如另尋明主。

    劉闖若佔據幽州，必然能成一方諸侯。

8 a" }. i9 V( D. V- ~3 m    到時候就算是袁紹過來征伐，劉闖也有足夠的能力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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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在在思忖之後，卑湛決意歸降。

    不過，在聽聞張郃敗北，劉闖把張郃放走的消息之後，卑湛頓時大驚失色，露出幾分擔憂。

    “我與俊乂，素有交情。

* E7 h$ O% Y! e) F% z' v" c# K    想當初俊乂曾與我許多幫助，我一直牢記心中……今皇叔臨陣雖未殺俊乂，可實際上卻令俊乂陷入險境。俊乂的性子，我非常清楚，他肯定會返回涿縣，向袁熙稟報。問題就在於，那袁熙小兒剛愎而多疑，定不會相信俊乂。俊乂這一去，如羊入虎口，必不為袁熙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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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g5 T7 j6 Z2 U& t; U1 z6 H    劉闖不禁緊蹙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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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沒有考慮這麼多，當時放走了張郃，也是心血來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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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真因此壞了張郃的性命，卻非他心中所願……站起身來，在昌平府衙衙堂上徘徊踱步。片刻後，他突然抬起頭道：“卑先生，我不殺俊乂，乃愛惜他才華。可若是俊乂因我而死，實非我所願。這樣吧，我親領一支兵馬。前去涿縣，看能否救出俊乂……先生可願隨行？”

    卑湛當然不會拒絕，連忙點頭答應。

+ p9 y9 ]$ d: o+ j    當下，劉闖命徐盛坐鎮昌平，而後命黃忠率部。挺進涿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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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i; H4 \1 r& t- Y6 C    他讓張遼率部向薊縣進發，設法牽制住袁軍的注意力，而後他自領兩千騎軍，奔襲涿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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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卑湛所預料的那樣，張郃在抵達涿縣之後，就立刻被袁熙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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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公子何以如此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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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郃面露驚色。看著袁熙，一臉茫然。

    袁熙冷笑道：“張郃，你莫非欺我是三歲小兒，不懂得事情嗎？

    你率兵馬援救昌平，何以只有你一人回來？若全軍覆沒，你又豈能安然無恙！如今你回來後。便向我宣稱那劉闖勢大，分明是想要亂我軍心。可恨，我袁家待你不薄，你又怎敢欺我？”

    張郃大喊冤枉，可是袁熙卻不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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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虧他還號稱是河北四庭柱之一，居然是個反覆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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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熙在把張郃送去大牢之後，忍不住破口大罵：“此等奸賊。絕不可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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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3 i% A6 j! p: Q    待過幾日，便將他斬首示眾，看那些人還敢三心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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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p) e  y: A: }+ g, {    說完，袁熙便氣呼呼返回後宅。

    張郃被關進涿縣大牢之後，只覺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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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0 X/ a: d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番好意回來報警，卻被這般冤枉。

7 O. ]0 B; y  V" c( o    怪不得人說袁家三子，皆非成大事之人……那劉皇叔兵強馬壯，擺明了是在昌平設下陷阱，何以竟沒有人能看出端倪？對了。還有牽招！以牽招之能，應該能看出劉皇叔的計策，到時候只要證明了自己的清白，相信袁熙自然會放過自己。想到這裡，張郃總算是鬆了口氣。

    他在大牢中。被關押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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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Q  p$ Y! d8 D8 f" |    這一日，天色已晚。

; @- D, I7 {, Z" F    張遼背靠著冰涼的土牆，正閉目養神，忽聽大牢外傳來幾聲慘叫，緊跟著一陣腳步聲響起。

    “俊乂，俊乂何在？”

; w0 V" A& c. D. o+ c5 A& T    張郃一怔，睜開眼起身走到牢門口，透過柵欄向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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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4 n4 e# t% w    只見從大牢通道盡頭，燈火跳動。

& b/ g) v6 t1 V2 r; q& ~    高覽手裡拿著一個火把，大步流星闖進來，手裡拎著一口寶劍，一邊走，一邊大聲叫喊張郃的名字。

    “觀治，你怎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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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7 ]* M+ ~! P    看清楚了是高覽，張郃頓時大驚。

    他連忙大聲叫喊，高覽聽到之後，更快步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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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9 f0 K& y- N! |' p- d    火光下，高覽身上還沾著鮮血，手中寶劍，濃稠的鮮血順著劍脊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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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6 z/ G0 o7 J7 S9 Y    “觀治，你這是……”

    高覽大聲道：“俊乂，且後退兩步。”

    張郃連忙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就見高覽手起劍落，將牢門上的鐵鎖劈開，而後一腳踹在牢門上，把牢門踹到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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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7 j  s9 ^/ R9 |    “俊乂，你可無恙？”

8 l  z6 g& j- ^! M% w$ V    張郃只覺腦袋有些發懵，看著高覽道：“觀治，你怎會在這裡？你這，這又是要做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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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7 M- d3 l5 a% F    心中，頓時有一種不祥之兆。

# o* W/ i, ^, G- X$ p    張郃連忙上前，一把抓住高覽的胳膊，“觀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有何故身上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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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覽臉上，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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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W! g; j* O3 U2 a/ X    “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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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n- H; U5 F    原來，就在張郃丘水大敗後的第二天，雍奴的田豫和趙雲，突然郃兵一處，強攻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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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h, {( O: C2 {    高覽也沒想到遼東軍竟然會突然發動強攻，措手不及下，沽水大營被遼東軍攻破。高覽拚死才殺出重圍，帶著殘兵敗將逃往涿縣。

0 M; G/ _/ {4 U    “那遼東軍實在是太過凶悍。

    趙子龍那廝，不知是劉闖從何處招來的猛將，把我大營衝的七零八落……我僥倖逃出後，便聽說了你在丘水遇襲的事情。劉闖果然狡詐，他圍困昌平是假，伏擊援軍是真。難樓單于在軍都山，被遼東軍一把大火燒得幾乎全軍覆沒，他自己更被遼東軍俘虜，被囚禁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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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郃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半晌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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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E. J8 K- O- @    好半天，他輕聲道：“如此說來，昌平已經被劉皇叔攻破？”

( u& t* g7 c' L2 V3 ^9 n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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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_! a' y" n6 c( ]- R    高覽又道：“我還聽說，能臣氐單于在潘縣不敢再向前一步，遼東軍已派出使者，與他商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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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涿縣之後，便聽說你被袁熙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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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便立刻找了牽招，想要為你求情……可誰料想，那牽招竟見死不救，還說俊乂你與劉皇叔勾結，二公子已決意將你處死。我聽罷後，實在是氣憤難耐。俊乂你是什麼樣的人，我自然清楚。你對袁公忠心耿耿，何以如今竟落得這般下場？既然如此，索性真個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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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郃聽罷，也不僅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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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7 N8 f8 x9 d* L" }& b9 Y# `* S    只是，他還有些猶豫。

    高覽見狀，頓時急了，“俊乂，事到如今，你還在猶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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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2 P1 b% w7 x- n0 `    劉皇叔敬你是好漢，故而才不願下毒手，哪知道卻被宵小陷害。牽招賊子，想當初你我對他何等提拔，可是現在，他不但見死不救，反而要壞你性命。我觀袁氏帳下，多此等宵小之輩。你不見，連田豐先生都被袁公打入大牢……你若是不反，必為袁熙所壞，到時候誰又會憐憫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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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郃輕輕點頭，“也罷，既然如此，索性便反了吧。”

  _; ~7 u6 h& [+ Q; ?. a    他隨高覽一同走出大牢，就見大牢外，數百名軍卒正整裝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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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 r4 \( b2 w    “咱們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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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覽想了想，“索性咱們便殺出涿縣，去投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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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2 k3 U( q& _# G4 F( I    “如今，也只有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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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 u6 P* \2 l1 U: V/ Z3 d' z    張郃高覽兩人翻身上馬，帶著數百名親軍，直奔涿縣城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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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Q8 {8 `! Y, {    在涿縣城門口，眾人被門卒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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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C8 S, p5 K4 W. H: ~- X    高覽假稱是受袁熙之名公幹，騙開城門後，與張郃便走出縣城……只是，當身後城門關閉之後，忽聽涿縣城頭上，傳來咚咚咚的鼓聲。緊跟著，城外四面燈火通明，一支袁軍便把高覽張郃等人圍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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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郃見狀，不由得心中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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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要開口，卻聽那城門樓上傳來一聲怒喝：“高觀治，張俊乂……我早就知道，你二人心懷歹意。此前我還不敢確定，若非牽招將軍提醒與我，便險些被爾等所騙。今日，看你們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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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0章逐袁

   張郃高覽大驚失色，眼看四周軍卒，心中叫苦不迭。

    “俊乂、觀治，袁公待爾等不薄，何以背主求榮？

4 t: D" V$ W* G- R    若聰明的，便下馬就縛。某願向二公子求情，饒爾等不死。如若不然，可休怪某家不講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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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袁軍左右一分，讓出一條路來。

    一員大將，手持金背大刀，催馬來到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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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 }0 t7 Y    火光照耀下，張郃高覽一眼就認出了那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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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覽的眼睛都紅了，忍不住破口大罵：“牽招小兒，膽敢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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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 P- }2 i' V) a2 q' E8 Y    那袁將，正是牽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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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這牽招也算是袁紹的老臣，雖能力不俗，但因為出身緣故，不得袁紹所重。後來張郃看中了他的才能，於是便向袁紹推薦，這才得到袁紹的重視，逐漸委以重任，成為帳下一員大將。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忘恩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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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顯今天這局面，便是牽招一手策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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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Y4 d) ~' r1 f, e8 f    至少在張郃高覽看來，那袁熙是不太可能設計出這樣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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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2 l& x* o: A    牽招道：“觀治將軍此言差矣，有道是食君俸祿，為君分憂。兩位將軍得主公厚待，不思為主公分憂解難，竟想要背主求榮。牽招雖受過兩位將軍提點，但卻不願做那背主小人。”

" G# o- Z1 J% b5 L; b0 O! P: F    高覽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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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0 o, @" p+ y    這麼一個小人，竟敢還在這裡信誓旦旦的說出這種話來。

    若非他告訴自己，袁熙準備處死張郃的話，自己也未必會用這麼暴烈的手段。跑來解救張郃。

    從頭到尾。便是這小人在裡面鼓搗……

9 p; Y! b2 w3 I1 s- |$ x    高覽臉色鐵青。躍馬就要衝上去，卻被張郃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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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 ~8 y( W5 b" S    “觀治休要與這等小人一般見識，左右已到了這等田地，說什麼都沒有用，索性殺出一條血路。”

    張郃在牽招侃侃而談的時候，便暗自觀察四周地形。

8 l# q4 u; ?' f  O    涿縣大門已經關上，牽招三面合圍，顯然是早有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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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a  m* o  b4 }  z; M2 J1 X    心中。突然生出一抹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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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他跟隨沮授田豐背叛韓馥，投奔袁紹，是想要求一個前程。如今，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當年韓馥被背叛的心情，想必也如此失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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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Y6 ?% Z# o/ r9 T) q/ {    想到這裡，張郃扭頭向城牆上看了一眼，又凝視牽招，久久不語。

    牽招被張郃看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大聲喝罵道：“張俊乂，還不下馬就縛！”

    未等他話音落下。忽聽張郃胯下戰馬一聲長嘶。

    張郃挺槍躍馬，朝著牽招便撲過來。與此同時，高覽帶著一干親隨，緊隨張郃身後，向袁軍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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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箭！”

    牽招連忙大聲呼喝，剎那間，袁軍陣營中，箭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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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7 `' S% u+ @* U- l, q    張郃在馬上舞動大槍，撥打雕翎，朝著敵陣發起衝鋒……高覽更怒吼連連，緊隨在張郃身後。

    城頭上，袁熙見張郃還敢反抗，頓時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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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刻下令城頭上弓箭手準備，配合城下牽招部曲，射殺高覽親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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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郃與高覽，都是那煉神境界的武將，一刀一槍舞動開來，雖然袁軍箭矢如雨，卻奈何不得二人。可是跟在他們身後的那些親隨，卻紛紛中箭落馬。耳聽著身後一聲聲慘叫，一聲聲馬嘶，高覽張郃二人心如刀割，卻不敢回頭觀望。在如此情況之下，他二人也確是不敢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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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兩人殺到陣前，牽招不不慌不忙，大刀一擺，長槍兵越眾而出，便將張郃高覽兩人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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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M0 S- N- P6 ^0 ?# }1 X0 R    涿縣城下，一時間燈火通明。

5 q1 I1 z! e4 Q    張郃高覽二人被數千袁軍圍困在中央，任憑左衝右殺，可袁軍的人數卻越來越多。

    與此同時，跟隨兩人的親隨也死傷殆盡。袁熙在城中看清楚了狀況，有率一部兵馬，打開城門，殺出縣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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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o! m, E5 |5 G% S: C- V7 y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張郃高覽二人便血染征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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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n6 |2 `' W    兩人都是遍體鱗傷，手中兵器也越舞越慢，漸漸抵擋不住袁軍士卒的圍攻。

    胯下戰馬，早就倒地而亡。兩人背靠著背，拚命抵擋著袁軍的攻擊，但心裡都清楚，今日便要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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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治，都是我連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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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E# O  g- M8 I9 y    張郃喘著粗氣，頭也不回的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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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7 w5 D+ s9 |' s7 n    “俊乂何出此言，當初界橋之戰，若非你拚死相救，高覽早就戰死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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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能與俊乂同死，某家不勝歡喜。

    只可恨，被宵小所害，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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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g% W/ R1 f7 K$ x( e* g: E, {1 {) s    高覽張郃之間的交情，說起來並不是很長。

$ j9 D$ L5 |( K* C8 J& d* j. k    高覽是汝南人，而張郃是河間人，一南一北，本難有機會相聚。高覽早年跟隨袁紹，只因性情暴烈，嫉惡如仇，故而不為袁紹所喜。袁紹得罪了董卓，離京逃亡渤海郡時，高覽便跟隨袁紹。只是後來袁紹又得了顏良文醜，高覽的地位，也隨之受到影響，不再為袁紹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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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後來，袁紹奪取冀州，張郃來投。

    他二人最初並不和睦，甚至還隱隱有些敵對。

9 c" [0 k* j) r- m! x: l" l    也難怪，身為袁紹的老臣，卻比不得一干投降過來的人受重用，高覽這心裡面，有怎能服氣？

) @0 e, B( v7 D2 x- F9 o% |3 l    為此，他和張郃發生過好幾次衝突，有一次甚至差點兵戎相見。

    但在界橋之戰的時候，高覽被公孫瓚圍困，張郃卻不顧性命，從亂軍中將他救出，自己卻身受重傷。也就是從那時起，兩人的關係得到改善，最後化敵為友，結為生死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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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t. Y$ B4 N    張郃聽高覽說完之後，也不由得有些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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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和高覽一個錯身，交換了位置，而後挺槍把一個袁軍士卒，刺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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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z# I- `  N7 D, G    “此生得觀治為知己，足矣！”

    兩人同時放聲大笑，在火光中，更透顯出悲壯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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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j  j+ m8 Z4 d    在一旁觀戰的袁熙卻越發惱怒。厲聲喝道：“牽招。此時不取他二人首級。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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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招聞聽，立刻大聲道：“二公子休要擔心，待末將取他二人項上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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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0 v( x7 `+ p, P: k: X    說完，他縱馬便要衝過去，斬殺張郃高覽。

, i6 N% d* `) {0 r+ t    可就在這時，忽聽遠處沉雷陣陣，緊跟著後軍傳來一陣騷亂。

* U/ z4 V# Y) f8 L" u, l) f9 n    袁熙和牽招連忙回頭看去，月光下。只見一道黑色洪流，突然自身後出現。

    鐵蹄聲陣陣，令人心驚肉跳……那一支人馬衝到跟前，眨眼間便殺入袁軍後軍之中。為首一員大將，手持一桿大椎，身披黑色鐵甲，殺入袁軍之後，猶如無人之境。那桿大椎，上下翻飛。袁軍士卒，是沾著就死。挨著便亡。而在那人身後，一隊衣甲整齊的鐵甲騎兵。更是兇猛異常。清一色長矛大刀，緊隨在那員大將身後，瞬間便把袁軍衝殺的七零八落，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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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 V8 m) @& E9 {0 Y3 ?    牽招一見，頓時大驚，連忙縱馬迎上前去。

    “來將何人！”

    迎面衝過來一員大將，手持大刀，二話不說，掄刀就向牽招劈來。

    牽招連忙舉刀相迎，確定鐺的一聲巨響，對方騎將刀上傳來的巨力，只讓他兩臂發麻，合谷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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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騎將一刀未能斬殺牽招之後，並未繼續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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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 Z* ]6 V) j; X, Q6 F2 ~9 h    和牽招錯蹬而過，卻縱馬直奔袁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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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傷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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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K3 I% B# y; T# o6 @; T7 \    牽招一見，大驚失色，剛要撥轉馬頭過去阻攔，卻見那使椎的大將如同一道閃電，便到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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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乃大漢皇叔，亂臣賊子，還不納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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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 z! t* L: H0 s; `    大漢皇叔？

    劉闖！

+ D3 C+ U8 C' ^6 ^    牽招先是一怔，有些腦袋發懵。

    他不明白，劉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涿縣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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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在薊縣嗎？從薊縣過來，中間還隔著一個良鄉！此前牽招在良鄉可是佈下重兵，何以他能長驅直入，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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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他這一怔，劉闖在馬上卻猛然長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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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王一字摔槍式！”

    盤龍八音椎順著他長身而起的勢頭，轟隆砸落下來。牽招倉促間，連忙舉刀相迎，卻聽得喀吧一聲，手中大刀被劉闖一椎砸碎，沉甸甸的椎頭，狠狠拍落在牽招頭上，把牽招的腦袋，一下子砸進了腔子裡，腦漿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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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c$ M) _' x) b' L4 V. C& T" U    “我乃大漢皇叔劉闖，今天軍已至，亂臣賊子，還不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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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椎砸死了牽招，跨坐馬上，鼓足丹田氣，發出一聲如雷巨吼。

: \- p: v% ?: s5 x    那聲音如同霹靂般在戰場上空炸響，只喝得一干袁軍，頓時亂了章程……自劉闖向幽州宣戰以來，可謂是戰無不勝，威名遠颺。飛熊之名，已被人廣為劉闖，在袁軍中更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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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熊來了……”

    剎那間，袁軍便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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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李逸風縱馬已殺到了袁熙跟前，把個袁熙駭得撥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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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虧他身邊的親隨，拚死攔住李逸風，才使得袁熙得以從容來到城下……他本打算入城之後，城門緊閉。哪知道身後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便聽得有人高聲喊喝：“袁熙小兒，哪裡走？”

. v0 J' ~0 s* h, z    慌忙中，他回身向後看了一眼，卻看到劉闖已縱馬從亂軍中殺出，正直奔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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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龍長嘶，如虎嘯龍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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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6 L, |% w; H7 s* a0 c0 S) Z    它貼著地面奔跑，好像一道黑色閃電。

    袁熙嚇得一聲大喊，縱馬便衝進了城門，“關門，關閉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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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聲呼喊，可未等城門關閉，劉闖已到了涿縣城門下。只見他猛然在馬上長身而起，盤龍八音椎破空發出刺耳的銳嘯聲，轟得一聲便砸在城門上。巨大的力量，便是站在城頭上的袁軍都可以感受到腳下的地面晃動。劉闖在馬上虎目圓睜，口中發出一聲如同獅子咆哮般的巨吼，“連山椎！”

    盤龍八音椎夾帶著萬鈞之力，接連轟在城門上。

    那沉甸甸的厚重城門，在被劉闖接連二十餘擊之後，就聽轟得一聲，向後倒塌。

' `. X$ c$ ^# {5 k. N    站在城門後的袁軍，被瞬間砸成了肉醬。

) w7 b" w3 L& f9 r    劉闖也不管那些軍卒的死活，躍馬衝進城中：“袁熙小兒，把你人頭留下！”

0 ?% I: p( q; S5 L* s1 J    那威勢，直讓所有人心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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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於當劉闖殺入涿縣城門之後，竟無一人上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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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0 X' _) W( Y& i+ U( q    “攔住他。給我攔住他！”

* w# q1 C7 H. V    袁熙嘶聲吼叫。撥馬就走。

, V3 l5 A# H$ U/ B7 o    可他這一走，守城的袁軍，頓時亂了套。

    城上的守軍，亦或者是城下的門卒，眼見劉闖如此瘋狂，竟嚇得齊聲吶喊，手中兵器鐺的丟在地上，扭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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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x3 m5 ?  ?    就連在城外追上來。想要攔阻劉闖的那些袁兵袁將，也都是目瞪口呆。

! u3 E; G( b$ Z9 W, u# l7 a6 Z    我的個天，這劉皇叔莫不成是天神下凡嗎？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猛士，便是霸王重生，不過如此。

# H4 l: `  F7 _1 N9 O1 {& s  i7 j    “不打了，不打了，我等投降！”

    在劉闖二十餘椎轟塌涿縣城門之後，袁軍再無半點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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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的袁軍士卒，紛紛丟棄手中的兵器。抱著頭蹲在地上，大聲的叫喊。

6 P5 L; ~- z- J/ R6 Q8 D) m: A    劉闖本打算一鼓作氣。把袁熙斬殺。

  B$ W3 C; e% E0 @8 I' r    可沒想到城中大亂，讓他不得不勒住戰馬……袁熙在一干扈從的保護下，狼狽而走，從涿縣北門逃走。

    劉闖眼見追不上袁熙，也不禁心中略感遺憾。

    眼看著亂成一團的袁軍，他大吼一聲：“我乃大漢皇叔劉闖，今率天軍而來，爾等棄械不殺，否則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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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C' T4 h" Y- i    ++++++++++++++++++++++++++++++++++++++++++++++++++++

    張郃與高覽，坐在地上，已無力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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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有漢軍軍醫上前為他二人治療，兩人雖有些不太情願，可真的是渾身無力，只能任由著軍醫為他們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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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_& j$ @# [% {: E1 }- ]* q    看著軍醫有條不紊的把高覽身上的箭矢拔出，而後迅速塗抹金創藥，又用雪白的繃帶包紮妥當，兩人都不禁感到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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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H0 X1 h    “先生何以用這白布包紮？”

9 y1 f! C3 L# E( i+ G8 y' ^    那軍醫笑道：“兩位將軍有所不知，這白布名為繃帶，在沸水中經過浸煮，可使得傷口不至於感染。此我家主公發明創造出來，亦得華先生和張先生確認，是最好的救治方法。兩位將軍身上傷勢嚴重，只能這樣緊急處置。待安頓下來之後，還要再重新診治，方能確保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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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軍醫，身著皮甲，上面還有一個極為醒目的紅色‘十’字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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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F& k; x( B  {' X: d3 e: |    高覽意外的發現，此時戰場上並不止這一個軍醫，竟有幾十個身著同樣標誌的人，在戰場上穿行。他們的診治對象，並非只有將領，或者是遼東軍傷員，還有許多袁軍士卒，也是他們救治的對象。

    “為何要救治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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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 b: }7 n8 M5 u6 q    軍醫笑道：“此我家主公命令！

* Y. I# D9 x# T6 K$ M( W' T( K    皇叔曾言，戰場之上，各為其主。但戰事結束，便無需計較太多……大家都是漢家子孫，今日兵戎相見，就如同自家兄弟爭執。打完了，還是一家人，又何必分什麼敵我？我等在書院裡，先生們也如此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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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5 \2 t4 G; }1 W7 f  S: U# Z    高覽朝張郃看了一眼，卻見張郃沉默不語。

! L  b. t' o/ z, h) r7 t    就在這時，從遠馳馳來一隊騎軍，為首一人跨坐馬上，遠遠的便高聲喊道：“俊乂何在，俊乂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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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Z0 X6 ~( O# U/ T) Y- d    張郃抬頭看去，一眼認出那喊他的人，竟然是卑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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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x5 y# D6 {& w6 K3 y    “卑先生……也降了劉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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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4 U, D8 m$ T- T! g    他見卑湛走到跟前，忍不住輕聲問道。

    卻見卑湛微微一笑，道：“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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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u0 {; e7 d" G6 Y) z    我投奔袁熙，然袁氏卻視我如糞土。我歸降皇叔，皇叔則待我如國士……俊乂恐怕不知，皇叔對你頗為看重。聽聞你可能遇險，便星夜率部奔襲涿縣，想要將你救下。這兩天一夜，皇叔人不卸甲，馬不離鞍，奔行三百七十里，總算是沒有耽擱了事情，將俊乂你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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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郃卻臉色一沉，“卑先生莫非是要做那說客，要我投降皇叔？”

    哪知卑湛卻連連搖頭，輕聲道：“我倒是想要挽留俊乂，可是皇叔卻說，不可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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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4 g' U* l7 _0 c    若俊乂和觀治想走，他必不阻攔。不過，你二人傷勢嚴重，待紮營之後妥善救治之後，若無礙你二人把可以離開。皇叔說過，俊乂和觀治兩位將軍乃忠義之人，他也不想施恩求報，令兩位為難。”

7 e' J* y7 W3 x1 v/ _' ?4 p1 T! T    這時候，自有李逸風帶著一支人馬，開始收攏降卒。

    遠處涿縣城內，也漸漸趨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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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Z" |7 H% S, ^' ]    從頭到尾，劉闖都未出現過，更沒有和張郃兩人照面……

    在城外臨時搭建而起的兵營之中，張郃高覽兩人被安排在一個帳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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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軍醫又為他二人檢查了一番，確定兩人無性命之憂，於是留了些藥草，便不再關注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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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經亮了！

    高覽坐在帳篷裡，忍不住怒道：“久聞劉皇叔求賢若渴，如今看來，也是虛有其名。”

! X9 f5 X5 y/ O7 b% r! E+ j2 R1 R    “觀治，話不能這麼說。”

9 [" q, W. t/ f, F5 U    張郃猶豫一下，輕聲道：“想必劉皇叔心中，也存有顧慮。

    他只是不想你我為難，壞了咱們的忠義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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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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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k( h' X" }0 X, o    高覽突然打斷了張郃的話，輕聲道：“事到如今，你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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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N, a9 R    “我……”

    “方才我聽那些軍醫言，這劉皇叔不失為一位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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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E/ Z5 r/ Z. b; }# {! m    想你我這一身本領，在袁公帳下，卻不得重用。你通曉兵法，精通謀略，只能為大戟士，而我跟隨袁公十餘年，到頭來……今袁公與曹操相爭官渡，劉皇叔竟在這個時候，崛起於幽州。雖則他現在勢力尚弱，焉知將來不成大事？你我皆為漢家子弟，今皇叔乃大漢皇叔，乃為正統。你我何不趁此機會，投效皇叔？說不得日後，能成就事業，何苦在袁公帳下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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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X6 S' l( G4 c$ `# t4 C    高覽，一直在為當年的不公待遇，心懷不滿。

- i8 R; Y9 e8 |7 X- p" J    他這番話出口之後，張郃也不由得為之心動……

    半晌後，他輕聲道：“觀治，你我今為階下之囚，身無寸功，何以在皇叔帳下立足？”

    高覽抬起頭看著張郃，半晌後輕聲道：“俊乂心中已有腹案，何必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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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投效劉皇叔，我自當跟隨。今涿郡諸縣，皆未平定。以你我之名，為皇叔掃平幽州，未嘗不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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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 R8 F9 }4 d6 b7 P: \$ t    張郃聽罷，頓時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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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1章 大勢（1/2）

    涿縣，已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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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軍進駐涿縣之後，迅速將涿縣穩定下來。

6 l1 ]8 E; J# B  P* j    此次隨同劉闖前來涿縣的謀士，只有卑湛一個，卻足以讓涿縣的官吏縉紳安心。卑湛，是河間名士，此前曾為袁熙效力，與涿郡大小官吏都有接觸，甚至說關係密切。他本就擅長政務，可惜袁熙卻不願重用。如今投靠了劉闖，卑湛也憋了一口氣，想要做出一番成績，來證明自己。

) H/ E3 G5 O3 q* G    所以，當劉闖奪下涿縣之後，卑湛便立刻去拜訪了涿縣的縉紳豪強。

    而今漢室雖然已經衰頹，但此前劉焉劉虞先後主政幽州，使得幽州豪強對漢室也存著幾分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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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以皇叔之名入主幽州，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這其中，也多虧了公孫瓚和袁紹鏖戰不止，人心思定。幽州豪強對公孫瓚並不欣賞，而袁紹奪取幽州，也不過一載光陰，對幽州的掌控力度，遠不如他在冀州和青州那麼強大。也正是如此，才使得劉闖得以在幽州順利入主，並未遭遇太大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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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T- z) M3 N4 m' q+ `# E$ ^2 L    “張郃與高覽，昨日走了！”

    在涿縣府衙的衙堂上，李逸風一臉不滿之色。

7 C0 I9 L  ?/ ~" y7 p1 H    “主公奔襲三百七十里，救他二人與危難之中，怎地這般不曉禮數，竟然連見也不見，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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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堂上，並無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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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身著一件便服，看著李逸風那一臉的憤怒之色，忍不住哈哈大笑。

5 i' k; @/ C: Z3 j/ s' Q    “逸風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俊乂和觀治二人，皆有主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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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1 ]. B3 `2 A* G    他們這般走了，倒是一樁好事。若真的當面請辭，只怕日後不好相見……走便走了。且隨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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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說的輕描淡寫，好像渾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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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實上，若非昨日卑湛勸解，他恐怕也不會如此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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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M# M/ l$ l6 @' U4 U    “主公想要張高兩位將軍歸附有何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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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卑下想來，張高之所以離去，正是存了投效之心。主公細想，張郃高覽兩位將軍在如今情勢之下，能往何處去？繼續為袁紹效力嗎？我看袁紹未必能容得下他二人。今在河北，除主公之外。還有誰能收容他二人？之所以不辭而別，恐怕也是存了身無寸功，無顏立足的心思。”

" a) S* R# Z0 |    聽了卑湛這一番話，劉闖頓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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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似乎也是這麼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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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v1 L" ]& ^: T    歷史上的高覽是什麼性子？劉闖記不太清楚。

    但張郃卻是個極高傲的性格。身受救命之恩，又無寸功在身，他又如何有臉面向劉闖歸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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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先生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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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c( m  M) [( f: T8 |/ R    卑湛笑道：“此前我尚擔心，主公如何奪取涿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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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u0 z  V( z' n, v1 M& o7 ?" L    今張郃高覽兩位將軍離去，卑下倒是放下心來。張高兩位將軍在軍中頗有威望，有他二人出面，想來這涿郡定能不費主公一兵一卒拿下。此非一樁幸事？如今局勢，主公便可把所有精力，都集中於代郡和上谷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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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 _' M/ P$ n. F% W* F4 s7 q, g/ e0 n    張郃高覽，竟要拿下涿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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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l4 C) u# l- u    劉闖心中不免有些疑問。但又多了幾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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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 D; C$ J9 Y! U    建安五年九月中，官渡之戰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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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曠日持久的戰事，曹軍的糧餉接濟，漸漸出現困難。

( y, n) f5 l; d: n7 i4 A. y9 m    其疲憊之態。已顯露無疑……在這等情況之下，劉闖進攻幽州。也使得袁紹變得緊張起來。

* n" b& A% _9 l3 {% Z    看曹操已呈現疲態，袁紹總算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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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樣一來，也使得袁紹開始把注意力向北疆轉移。

    而此時，沮授和袁紹之間的矛盾，也逐漸尖銳起來。事實上，早在年初，袁紹命顏良圍攻白馬的時候，沮授便建議袁紹，顏良有勇無謀，不可為主帥。但是袁紹不聽，結果白馬失利，顏良更被曹操俘虜。

    之後，袁紹率軍南渡，沮授再次勸阻，言不可輕舉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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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袁紹依舊不肯聽從，沮授也因此而心灰意冷，於是便假託身體不適，請求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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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I9 S' }. |/ d9 y    袁紹溫言安撫，駁回了沮授的請求。但同時，他又對沮授懷恨在心，將其部曲全部交給郭圖帶領。但結果卻是，兵進延津，文醜被俘。

    在這種情況下，袁紹對沮授的不滿越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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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B% I. O6 Y$ a, W3 n    他本就是一個極為剛愎自負的人，此前沮授幾次預測正確，讓袁紹對沮授心中生出了嫉妒。

1 t0 g% P5 z3 y( m8 z# |1 A    袁紹覺得，自己折了面子，所以對沮授也變得更加疏遠。

6 P3 Y: Y4 X; [    歷史上，官渡之戰之後，許多人認為田豐會被袁紹釋放，唯有田豐自己清楚，官渡之戰若袁紹獲勝，他便沒有危險。可若是官渡之戰，袁紹失利……那麼到最後，他肯定會被袁紹所殺。

9 E! f4 E/ P6 X# U    三國演義中，曾把這個問題歸咎於謀士進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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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實上，若袁紹沒有殺田豐之心，即便再進讒言，田豐也不會被害。

    說到底，只是袁紹順水推舟而已，與那謀士並無太大關係。

    沮授和袁紹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

    袁紹看沮授，越來越不順眼……眼見著幽州局勢危急，袁紹索性命沮授前往幽州，挽回局勢。

    “若公與戰敗劉闖小兒，必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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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8 K! P8 h* \    沮授卻猶豫一下，沉聲道：“大功與否，授不甚在意。

; M; D4 D) {6 n# X+ [! `6 f    我與元皓，乃是至交，今元皓仍受牢獄之災，若主公體恤，請釋放元皓，他對主公絕無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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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原本只是一件極為普通的請求，可是袁紹卻露出猶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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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7 y/ a0 R8 W    “元皓張狂，還需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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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無壞元皓性命的想法，只是目前形勢……公與放心，我到時候自會放他出來。”

8 I7 T2 @2 b& e2 H% h9 w    對袁紹的想法，沮授心裡很清楚。

    恐怕這袁紹所說的‘到時候’，是他獲勝之時。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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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有心再勸，可是見袁紹不願意再談下去，便知道若再勸說，只怕會適得其反。

. l0 [7 P2 K# ]' u4 h2 _) ?    無奈之下，沮授便告辭離去。返回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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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鄴城的路上，沮授便仔細瞭解了幽州的戰局。當得知劉闖兵困昌平的時候，沮授忍不住變了臉色。

. F+ x; ~. I% \1 _! F    “如此一來，幽州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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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圍點打援的計策，對沮授而言並不難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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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著人前往并州，請元才出兵圍困五原，給我拿下荀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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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B& V$ r9 j% \) P    元才，便是袁紹的女婿，高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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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0 }9 B$ `- R/ `, [    沮授的命令剛發出。便得到消息，荀諶在九原起兵造反，斬殺袁紹監軍，率部攻取雲中郡……

    “元皓，如今局勢。當如何是好？”

1 @  z# p3 J1 x' V/ U# z" [    當晚，沮授夜訪鄴城大牢，見到了田豐。

    田豐雖然被袁紹捉拿入獄，但是精神看上去卻非常好。

7 u) d; a+ J! p7 v    畢竟是冀州名士，即便成了囚徒，也無人敢來為難田豐。

    他在牢中，被單獨關押在一件囚室裡。傢俱陳設一點不缺少，除了少了些自由，幾乎與正常人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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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d  g' H+ s7 a. Q0 f0 K    “公與此去，當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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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b2 ]- f% ]0 L6 f* j0 G    田豐聽罷沮授的話。便開口道：“今劉皇叔看似勢大，如摧枯拉朽，實則根基並不牢固。

8 V$ R8 [. a: z/ `( N( }5 n    公與到涿郡之後，只要穩住陣腳。而後拉攏安撫幽州各地豪強，用不得多久。便可扭轉形勢。”

    沮授聞聽，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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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7 O7 }: M2 R/ K    “我正有此意。”

/ d! X! [0 p0 i: V3 y) P    “公與到幽州之後，可重用俊乂和觀治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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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二人有大才，可惜一直不得主公重用。有他二人協助，敗劉皇叔並非難事……不過，公與只要把劉皇叔趕回遼東即可，切莫趕盡殺絕。不管怎樣，劉皇叔是漢室宗親，非我等可以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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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9 b0 y* m$ {5 A: O9 s    沮授聽罷，頗以為然。

    他和闐豐聊了一陣子之後，便返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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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J, a5 s2 _    只是，待他準備妥當，率部抵達真定的時候，便聽說了劉闖拿下涿縣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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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8 p* Q0 |2 y6 l& n  b    當時沮授還嚇了一跳，以為是一個謠言。可是隨著他仔細詢問之後，便知道此事確鑿。

    “顯奕誤我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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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聽罷，是捶胸頓足。

9 p. _% m5 k. ~. h/ h; z' Q    他不敢再耽擱，連忙命人傳訊袁紹，同時傳令，命渤海河間兩地太守徵召兵馬，在河間集結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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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K$ l1 P% y+ p# g- i    涿縣城下，旌旗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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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田豫和趙雲擊潰沽水袁軍之後，長驅直入，便佔領了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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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n+ C/ }* [1 a8 _1 `) C    隨後，張遼揮兵北上，在良鄉擊潰袁軍主力。此時駐守良鄉的袁軍，可謂是群龍無首。所以張遼兵馬抵達之後，便迅速潰敗。張遼和趙雲兩部兵馬，與陽鄉匯合一處，劉闖也隨之，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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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奪取了涿縣之後，幽州的戰局也迅速變得明朗起來。

    代郡烏丸大單于能臣氐，在諸葛均的遊說之下，很快便宣佈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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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 \/ U+ K' @    劉闖旋即拜能臣氐為烏丸單于，命徐盛率部西進，諸葛均為軍中長史，配合能臣氐長驅直入，進駐代郡。

3 W6 |4 F7 ]1 K$ a+ K+ d    代郡太守韓珩，為幽州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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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H/ C4 g, h: J    其人少喪父母，奉養兄姐，以俤聞名。

7 N8 `! Y. r- V0 c+ d! X    最重要的是，韓珩曾拜在盧植門下求學，雖然只短短數月，卻一直以門生自居。韓珩這所謂的門生，和劉備那種門生不太一樣。劉備拿著盧植弟子的名號，四處招搖。韓珩則很少在人前說起此事，但是在盧植死後，他對盧氏一族頗為照顧，與盧毓一直保持著書信往來。

+ g# o2 A) T' d" z  E9 }    劉闖奪取涿郡之後，韓珩便接到一封盧毓的書信。

    皇叔乃漢室宗親，國之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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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Y0 I* _; ~5 p' d- m0 H  z    今皇叔進取幽州，非為諸侯之名，實為我漢室揚威。自桓靈以來，邊塞兵備廢弛，異族寇邊不止。前有白馬將軍，後有袁紹，皆國賊耳，非為幽州百姓顧慮。皇叔自入幽州以來，定烏丸，戰鮮卑，聯夫余，取高句麗，實我漢室自桓靈以來，數十年從未有之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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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y) x; s1 u5 G& l/ y    子佩忠義，皇叔久聞大名。

    如此，何不歸附皇叔，輔助漢室，以定我幽州生民所慮？

. _" S0 L; }2 s  T    幽州本苦寒，自公孫袁紹以來，更屢遭戰火。百姓疲憊，民心思定。弟知兄大才，故而斗膽向皇叔舉薦，還請兄長三思。

1 \( ^6 z+ s( i$ V' N    韓珩，表字子佩，幽州代郡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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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b9 j  b3 c  x) [    在接到了盧毓的這封書信之後，韓珩便有些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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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7 e) W% J' ?) |7 @    在三思之後，他最終決定，聽從盧毓的勸說。下令代郡各地切勿抵抗，迎接漢軍到來……

* @1 a, X% {9 J9 @4 Q1 d    徐盛可謂是兵不刃血，佔領了代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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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6 V" W9 A" T1 ], }5 m4 T    同日，荀諶命魏越為先鋒官，武安國為副將。順利攻陷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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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 B# u3 m4 F" G    高幹急忙命雁門太守彭安調集兵馬，試圖阻攔荀諶的腳步。可誰料想代郡失守，漢軍屯兵高柳。徐盛率大軍出長城，攻佔強陰，與荀諶大軍遙相呼應。彭安見此，不敢在輕舉冒進，只得屯兵定襄。以防被漢軍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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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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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劉闖親率涿郡文武，來到涿縣城北十里亭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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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一隊袁軍兵馬，屯駐於洮水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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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5 u% x: `( @! E6 S! V    張郃高覽兩人風塵僕僕，一臉疲憊之色從袁軍大營中行出，來到十里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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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9 F+ {5 Y; T) T& A1 b9 H5 K    看到劉闖帶著一干文武等候在路旁。張郃高覽兩人不由得一怔，忙不迭就要下馬參見。哪知道不等二人下馬。劉闖大步流星，便到了二人馬前。

    “皇叔，這是為何？”

% {6 {9 T3 c9 ^% ?    劉闖走到張郃高覽馬前，探手便抓住了兩人胯下戰馬的轡頭。

  A5 w* w6 x; s    這也使得張郃高覽驚慌失措，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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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乂觀治，切莫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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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日為你二人牽馬，並非是因為你二人前來投效，實為我涿郡百姓為之。

    兩位將軍乃國之棟樑，更難得深曉大義。若非兩位將軍主動勸說涿郡各縣兵馬歸降，我少不得便要出兵征伐。到時候兵戎相見，勿論是誰勝誰負，苦的都是涿郡的百姓生民。兩位將軍今日前來，令涿郡父老免去刀兵之禍，我便為兩位將軍牽馬，又算得是什麼大事呢？”

    劉闖一番話，令張郃高覽二人更是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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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Z/ G& q/ s) k3 `, h% w8 m4 n: s    伴隨著劉闖牽馬走出幾步之後，張郃高覽便從馬上下來，匍匐地上放聲大哭。

$ i- v$ B4 I' }0 l5 ^7 z4 P' e  f    “皇叔不以我二人降將之身，以國士待之，我等早已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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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前來，只盼為皇叔效犬馬之勞……”

    劉闖鬆開轡頭，伸手將張郃高覽二人攙扶起來。

" B) L% t! [5 ]- t5 o    他左看看張郃，又看看高覽，忍不住放聲大笑：“我得俊乂觀治，如久旱逢甘露，幽州大勢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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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拉著張郃高覽二人的手臂，把臂而行，登上早已等候在十里亭外的車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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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4 K; x; r4 J+ M+ d. n    正如卑湛所猜測的那樣，張郃高覽兩人離開，並不是不想投效劉闖，而是覺得自己無甚功勞，無顏在劉闖帳下立足。

0 T# n% H" u, t' F    所以在離開涿縣之後，張郃高覽兩人便兵分兩路，一個往五阮關，另一個則直奔北新城。這兩處，皆有袁軍屯守駐紮。張郃高覽二人在軍中的威望極高，特別是在麴義死後，張郃接手先登營，安撫當年先登營士卒，使得許多人對他心存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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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阮關守將嚴敬，曾為張郃部將。

    聽張郃向他陳述遭遇，嚴敬感同身受，於是便立刻響應，率部起事。

1 c4 i7 U  {8 ]' g/ W) E    而高覽則成功說降了北新城守將，伴隨著兩邊起事，剛在范陽站住腳的袁熙不禁大驚失色，慌慌張張逃離范陽，直奔中山國而去。張郃與高覽率部在范陽匯合之後，便立刻通報，歸附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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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9 u: G4 o    原本還處於觀望狀態的涿郡各地豪強，見此情況便知道，袁紹大勢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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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F8 }* v/ ]    於是，張郃高覽率降卒前來涿縣，沿途各縣，紛紛投降……

  n: z& i! F2 [8 v0 Q    劉闖在涿縣得到消息之後，也不禁感到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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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卑湛居然真的說中了二人的心思，張郃高覽這一投降，也預示著幽州戰事，進入尾聲。

7 M7 K) y9 P# ?- H$ ]' e    這比劉闖所預計的要早很多，也使得劉闖心中快慰不少。

) W; Q0 ^$ r1 M# ?0 Q2 ^    幽州之戰結束的越早，他就能得到更充足的準備時間……沮授已在高陽招兵買馬，相信用不得多久，就要有一場苦戰。若是在沮授出兵幽州時，幽州戰事尚未平定，勢必會造成更多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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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郃高覽這一投降，投降的好，投降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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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自然也不會虧待了兩人，於是便有了今日這一番舉動。

    當晚，劉闖在涿縣府衙設宴款待張郃高覽二人。

1 E9 B+ u5 O( e& c4 f    張郃高覽從五阮關和北新城帶來了近八千降卒，再加上此前劉闖在良鄉和涿縣收攏的俘虜，已近兩萬之多。

+ ]. ~  \+ y7 X    “主公，末將在北新城時，便聽聞袁紹派沮授沮公與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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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0 |  `2 W* o    今沮授屯駐高陽，正秣兵厲馬，相信用不得多久，他便會兵發北新城。如此一來，涿郡必將戰火重燃，到時候各地豪強，勢必會再次動搖，與主公治理幽州不利。末將在路上，思來一計。與其沮授出兵，倒不如主動出擊，奪取易縣。到時候憑易水之險，定能阻擋沮公與。”

8 \9 v9 h4 P; T4 W1 i3 D( j    劉闖聞聽，眼睛不由得一亮。

    他向徐庶和卑湛看了一眼，心中對張郃有多了幾分稱讚。

; S) m% Y; m# t7 J7 `/ t    事實上，在張郃尚未來之前，徐庶就和劉闖提過主動出擊的事情，“與袁紹之戰，絕不可在幽州展開，必須要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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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3 s: U% c; w2 G2 @  k; i/ b    而當時徐庶的建議，與張郃所言不謀而合，便是奪取易縣。

# b4 L: ^* F- O1 E    沒想到，張郃居然主動提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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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先前還有些猶豫，該派誰來擔當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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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張郃既然站出來，劉闖心中也就有了定奪！

6 A: k; S- D/ n' Q4 I    “俊乂，從北新城而來，一路定然辛苦。

    我本該讓你二人好好休整一番，只是現在看來，恐怕是要再煩勞兩位。我欲使兩位將軍統兵五千，元直為軍師，奪取易縣，阻攔袁軍北上。子龍與國讓也率部五千，西進五阮關駐守。

# L8 O, @: ~4 g6 w" q  C0 d    不知幾位將軍，可願意辛苦這一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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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6 c! ~  b' v    趙雲聞聽，毫不猶豫起身道：“主公差遣，雲絕無推辭。”

    張郃高覽則面露驚喜之色，他二人也沒想到，劉闖竟然這麼快就差遣他二人，而且是委以重任。

    “末將定效死命，不使袁軍渡易水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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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2章 江東來使（2/2）

    清晨，霧氣朦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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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c. `2 k3 @) }    劉闖一如往日，起了一個大早。

    霧天不適合晨練，更不適合劇烈的運動。所以劉闖也沒有和往常一樣練功，在書房了看了一陣子書後，便走出府衙，在李逸風等飛熊衛的保護之下出涿縣北門，巡視涿縣成為的兵營。

    時值九月，已至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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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遼西傳來消息，前些時遼東迎來了一場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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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遼東，已經提前進入隆冬時節。

    而劉闖的目光，也隨之從幽州，轉移到了北疆……九月中，呂布在白狼堡誓師，率大軍一萬，征伐北疆。

    此次出征，共分為三路。

4 m; ]/ S+ s5 S8 Z" N  P% a    呂布坐鎮中軍，以曉風和闐疇為軍師，浩浩蕩蕩，直逼大鮮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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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L0 b" p4 P7 j$ P4 Y    而魏延、夏侯蘭則各領兩千騎軍，清一色一人雙騎，坐鎮兩翼，行奔襲之事。與此同時，夫余國國主簡位居則召回夫余國王子麻余，並拜麻余為大將軍，集結八千兵馬，自夫余出兵。

- i0 @3 ^9 v! S' h0 P& P    每年在這個時間，也是鮮卑人活動最為頻繁的時候。

# l+ q% G# z# e+ T, m) n    只是今年由於鮮卑方經歷一場慘敗，燕荔游正忙於安撫各部落大人，以至於無暇南下。漢軍在這個時節出兵，立刻引發起整個北疆的動盪。呂布的年紀雖然大了，可是那威名猶在。

! ^- b3 L  P- T, Z" D: `+ j    時隔十載，虓虎重回北疆。

    當年曾領略過呂布風采的鮮卑人，頓時惶惶不安。

3 p1 }; {5 g; c/ _2 E1 I" P    劉闖身在涿郡，卻嚴密關注著北疆的局勢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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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Q) A' e& L! D$ e6 Y    幽州的戰事基本上已落下帷幕，張郃高覽攻克易縣，憑藉易水天塹，在幽州南面築起一面屏障。

# ~, V& N+ G% |; h6 `) n- s    而趙雲和闐豫在屯駐五阮關後。也很快站穩腳跟。

: b, q1 t$ N& P, d+ K    在涿郡局勢穩定之後，劉闖旋即拜卑湛為涿郡太守之職，遷郡治為範陽，同時又下令，廢廣陽郡。將廣陽郡治下的安次、廣陽兩縣併入涿郡，而後將昌平、薊縣和軍都三縣劃入漁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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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陽郡治下本只有五縣，卻要獨立為一郡。

% j. n- P5 x+ n" L) l: f# n" R    在劉闖看來，這不免有些浪費，索性廢除了廣陽郡，也可以免去一郡太守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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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6 R# c5 `( e+ ^- q1 e    劉闖手中可用之人不多。韓珩繼續為代郡太守不變，一方面是因為韓珩的確是一個人才，另一方面則是要通過韓珩來安撫幽州的豪強。之後，劉闖又從樂浪郡把步騭調來漁陽，命他接掌漁陽郡。呂岱則接替步騭，為樂浪郡太守。同時也加大了對遼東四郡的人口調查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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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w6 h+ r0 E: w9 L) |    建安五年，已到了年末。

    再過幾個月，便是新年……

! \; z: y, [9 E/ z( _/ F& {( i* c    在這一年裡，遼東樂浪和玄菟郡已恢復平靜，徹底納入劉闖的控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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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2 V, M* }& i) G' t    閻柔在高句麗郡則勢如破竹，數次擊敗高句麗叛軍，更在拔奇的幫助下。在八月斬殺高句麗王帶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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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王之家無親情，在高句麗王族之中凸顯無疑。

    帶固拔奇本為父子，到頭來卻兵戎相見，甚至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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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固被殺之後，高句麗郡的局勢也漸趨緩和。閻柔見高句麗人已停止抵抗，也就停止了對高句麗人的屠殺，改為懷柔手段，安撫高句麗人。對此，劉闖倒是頗為讚賞。高句麗人也是人，更是上好的勞力。若真的殺光了。那偌大個高句麗只能成為一片荒蕪，何苦來哉？

- o4 \2 {! J# t' I- ~2 y+ _6 m    適當的安撫，可以加強對高句麗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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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閻柔大力從朝鮮半島招攬漢民，也從一定程度上。加強了對高句麗的掌控。

    自桓靈以來，從中原為躲避戰亂，遷徙到朝鮮半島的漢人多不勝數。粗略估計，大約有十幾萬人。這麼多的人口在朝鮮半島自然算不得太多，且朝鮮半島尚有三韓，也在極大程度上，擠壓了漢民的生存空間。如今，漢軍佔領高句麗，也使得朝鮮半島上的漢人有了主心骨。

    九月，閻柔下令，命龐德率部殺入朝鮮半島，開始了對朝鮮半島的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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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朝鮮三韓，在朝鮮半島上作威作福尚可，但面對訓練有素的漢軍，就有些不夠看。

    龐德入朝鮮半島不到一個月，連續三次大戰，俘虜三韓人逾萬人之多……緊跟著，甘寧也率海軍繞過朝鮮半島登陸，與龐德兩相夾擊，令三韓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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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三韓之戰，劉闖並不在意。

    三韓聽上去很強大，實則就是個部落聯盟，根本抵擋不住漢軍腳步。

    高句麗的氣候不適合農耕，但三韓卻極為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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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需要大量的奴隸為他進行耕種，那麼三韓便無疑是他目前而言，最好的選擇……

    三韓有這方面的基礎，而且人口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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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v/ P3 g& Y0 E, ]    只要操作得當，劉闖相信，這三韓就可以成為他的一處糧倉，來保證他日後對中原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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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x. I9 d, ~$ |  j9 z    不過，這樣連番的征伐，對漢軍而言，也極為辛苦。

    自兵進幽州以來，劉闖時常受到兵力不足的困擾。若不是不斷收攏袁軍俘虜，劉闖甚至抽調不出來鎮守易縣的兵馬。思及於此，劉闖也在考慮，是不是可以暫時停止擴張的腳步……

    當然了，他目前還不能停下來！

    “孔明，如今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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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2 q4 ]  T+ u1 R8 r1 |    “回稟皇叔，前日孔明命子義將軍率部兵進居庸，他與仲康將軍則率部西進，向馬城進發。”

9 j; T6 I. C: d. j) R3 k, j0 @& q    回答劉闖問題的人，是一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少年。

    生的一張娃娃臉，笑得時候便會露出一個梨渦，長得極為俊美。

    這少年，便是盧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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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_- e) h- I  M    劉闖攻破昌平之後，便立刻命人把盧毓找來。

! N& x3 A5 E' Q9 B- u8 p& W    待他奪取了涿縣，盧毓便帶著嫂嫂和侄兒來到涿縣，並成為劉闖的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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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4 S/ w0 {9 i; K    劉闖現在，身邊極度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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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p' `7 u7 f% _* s2 b8 [" n    雖然他不斷在招攬人才，可是又很快的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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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J" u- D  S    徐庶如此，卑湛如此……盧毓的年紀不大，但家學淵源。極有才華。即便是從來不問政事的鄭玄，也專門派人找到劉闖，要劉闖多加關照盧毓。既然如此，劉闖索性任命盧毓為將軍掾屬，負責為他處理公務。

    聽盧毓回答完畢。劉闖點點頭，頗為讚賞的看了盧毓一眼。

    有這麼一個秘書的存在，劉闖的確是輕鬆許多。

: L( p1 T$ ^& a5 ]& O: ^    盧毓心細，而且有過目不忘之能，跟在劉闖身邊，為劉闖免去了許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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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 u7 O- T5 l) ^    “如此說來。上谷之戰便要結束了嗎？”

    上谷郡伴隨著難樓被殺，已無太多可以調動起來的兵馬。

' j5 o. t1 ~3 \8 C2 F3 b    此次諸葛亮手中雖然只有六千人，卻足以將整個上谷郡掃平……最重要的是，奪取上谷郡之後，劉闖便可以直接和雲中郡的荀諶連為一體。那雲中郡地處邊荒，十一座縣城。人口卻不過五千餘戶，不足三萬人，極為荒涼。可它畢竟是大漢北方要地，更是聯絡塞外的樞紐。

    這種情況之下，荀諶自然不可能留在雲中。

0 P2 f" _% a, q    但是作為劉闖在西面的屏障，雲中郡卻需要有一個強有力的人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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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雲中郡太守的人選，劉闖目前還在考慮。不僅僅是雲中。包括上谷郡也要儘快安頓下來。

: u  `  Z+ \& P% |    “子家，你說若何人鎮守雲中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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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0 {  t# A, z: \- ^. e    盧毓想了想，笑呵呵道：“若說合適人選，毓斗膽舉薦一人，定能保雲中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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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S' M& Z% l. {    “誰？”

( v$ ?0 d2 D9 `3 `) ~    “便是校尉田豫田國讓。”

    讓田豫鎮守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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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濃眉一蹙，露出沉吟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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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田豫的確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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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2 p6 R) V3 O9 T    歷史上屯駐上谷廣寧，拜護烏恆校尉之職，的確是盡職盡責，守護得北疆無憂。田豫此人。精於謀略，更有手段。而且他不似公孫瓚那樣只知道強硬，更懂得懷柔和安撫。細想起來，從目前來說田豫的確最為合適。只是他現在協助趙雲坐鎮五阮關，若把他調去雲中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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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7 ~1 O% U6 \" d    似乎看出了劉闖心中猶豫。盧毓輕聲道：“主公可是擔心子龍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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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I; H" |8 u1 {8 J2 p    劉闖一怔，旋即點頭。

8 F$ U$ w% N$ Z7 O    其實，劉闖對趙雲的喜愛，在漢軍軍中並不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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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z. {* I6 u# k    不過大多數人會認為，劉闖之所以喜愛趙雲，是因為趙雲是他的大舅子，愛屋及烏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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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3 b) K& z3 w; p& O    對此，倒也沒有人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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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4 W! d    盧毓輕聲道：“主公愛護子龍將軍，毓可以理解。

3 K, D7 ]4 c7 D! w) |9 F7 k    然則主公若想讓子龍將軍成為真正的臂助，還需讓他多一些磨練。他和國讓在一起，有國讓拾遺補缺，的確能收穫頗多。然則如此一來，子龍將軍便只能成為一員戰將，難成大器。

    他日主公就算讓子龍將軍獨當一面時，未必能讓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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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8 e1 S, ?0 M% O) L9 \    既然如此，何不放開手腳……五阮關雖說重要，卻不足以對幽州產生威脅。國讓將軍離開，正可以讓子龍將軍放開手腳。成也好，敗也好，對他也算是一場歷練，否則又如何獨當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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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g* E) g' l1 l& J# R+ E    劉闖聞聽，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 A. r5 m+ z. y- l, H    在不知不覺中，他好像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對趙雲太過關心。

- |/ x/ h& I: R/ q2 m' J8 v4 q    不經失敗，焉得成長！

+ X6 \" \8 {" J3 v* k/ d+ o    就算是劉闖自己，也是經歷過無數次危險，才有今日的成就。想想也是，讓田豫輔佐趙雲，固然可以讓趙雲安安穩穩的做事。但也正是這樣，子龍便難以真正獨領一軍，成為大將。

/ P" F  x4 q1 M* \; L    想到這裡，劉闖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嘆。

    “若非子家，我險些耽擱了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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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認為，主公既然喜愛子龍將軍，何不讓他獨自鎮守五阮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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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3 h( t0 ?3 R  f, {    再說了，有卑湛先生坐鎮范陽，子龍將軍就算有什麼錯誤，也可以及時彌補，總好過將來臨陣犯錯。”

, K* G2 ]3 K8 R; [. M    諸葛亮曾因為喜愛馬謖，所以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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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卻從未考慮過，馬謖一直擔當參謀的角色，從未獨自領軍。到後來，諸葛亮不得不揮淚斬馬謖，也算是他生平一個無法抹滅的污點。劉闖仔細想想，覺得自己險些犯了當年諸葛亮犯下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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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便命國讓為雲中太守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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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U( _1 W, i8 |    劉闖說罷，突然露出一抹古怪笑容，“只是子家以為，誰可出鎮上谷？”

    上谷郡是幽州北面重地。治下八縣，人口約有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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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S! U7 @8 {" K    上谷郡的情況和雲中極為相似，而且也是人口稀少，局勢複雜。上谷多烏丸和歸化鮮卑，胡風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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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s( s5 B! \: W3 z    所以。上谷太守的人選，不但要能力出眾，還要有機變之能。

: q4 ?9 B9 g6 ]- r  X. x# K- c    盧毓猶豫了一下，輕聲道：“若說合適人選，毓一時間也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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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上谷太守的人選極為重要，不禁要精通政務。還要懂得兵法，還要能夠與國讓配合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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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人選看似簡單，實則卻難以選擇，毓不知何人可以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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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9 F1 V$ Y" u; t) P/ \" X    劉闖頗為讚賞的看了盧毓一眼，心中忍不住稱讚：不愧是開創五姓七大家之一。范陽盧氏的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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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_4 Z- c# ]* D+ z' C    盧毓真的推薦不得嗎？

1 c& S/ U* d% A. K+ W    恐怕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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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W$ E6 d7 K0 {    只不過他已經推薦了一人，若再推薦，就有些不知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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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A6 ^! q- @: t8 `$ [3 L1 |    畢竟，盧毓歸附劉闖沒多長時間，雖然劉闖待他頗重，卻不代表他可以對一些事情指手畫腳。

    偶爾舉薦一人還成，若是多了。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想到這裡，劉闖不禁稱讚盧毓果然聰慧。

    他思忖片刻，突然開口道：“子家，你以為公助如何？”

    公助，便是郭援，算起來和劉闖是表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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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3 `, t3 U6 J. p4 M    他是鐘繇的外甥，母親雖然和劉闖沒有血緣關係，但姨母卻是劉闖的大娘，劉陶當年的正妻。

    隨劉闖從許都一路來到遼東之後，郭援並沒有馬上得到重用。而是在劉闖身邊擔當幕僚……後劉闖奪取遼東，郭援便隨同步騭前往樂浪。算算時間，轉眼也有近一年的光景。這一年來，步騭時常在書信中通報郭援的情況，言郭援精通兵事。有機變之能，足以獨當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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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郭援為高幹部曲，曾獨領一軍，幾乎橫掃河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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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h# p- ^% r    劉闖搔搔頭，心中便有了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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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c& U0 E, V3 v# F- h* }    是時候讓郭援出來，助自己一臂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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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劉闖的想法，他本打算親自前往上谷督戰，同時迎接荀諶到來。

( X8 X  P& ], `. ?    可是，就在他剛發出任命，拜田豫為雲中太守之職以後，卻突然得到消息，孫權派使者前來。

    這碧眼兒，和孫策的確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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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甫一接掌江東，便立刻緩和與各方的關係，的確是有些出乎劉闖的預料之外。

    不過當他看了從臨渝送來的江東使團名單之後，卻不禁為名單上的兩個名字大吃一驚……

    諸葛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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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J/ o6 y1 U6 M9 w    陸遜？

- v$ c( P! ^& K% u' ]% d    劉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孫權居然把這兩個人派來。

    只是不清楚，孫權派這兩人前來，究竟有什麼目的。陸遜，那可是三國後期的東吳名將，可以說是一手撐起江東水軍。其人能力如何？不言而喻。相信只要是後世人便知道此人名號。

    火燒連營，令劉備身死白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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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組建江東水師，更把江東水師納入陸氏門下，幾乎變成了陸家的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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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後陸氏更成為江東頂級門閥，陸家能人輩出，一直延續到東晉……這樣一個人物，的確讓劉闖感到好奇。不過陸遜就算再厲害，而今也不過十七歲，根本不足以對劉闖產生威脅。

; I$ Q5 M) k* c9 a4 |" ~) d    劉闖甚至打算把陸遜扣留下來，相信那孫權也斷然不會為了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和他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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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讓劉闖蹙眉的，還是諸葛瑾。

    出使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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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5 e! j4 _% o( Y' ~* u    緩和關係？

( d/ O' r/ k3 S: M" [) J4 l% J    劉闖才不相信，這個在演義中略顯窩囊，實則在歷史上能力出眾的大舅子，在這個時候來遼東，只是為了緩和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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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s+ E- X) ]    不過，既然來了，那不妨好好領教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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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五年十月，隆冬到來。

    官渡戰事漸趨平緩，自七月以來已持續三個多月的戰事，不但讓曹操不堪重負，即便是袁紹，也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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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圍繞著官渡戰場，各出奇謀。

" Y- s: D, |3 }. w3 ]    截糧、伏擊，強攻，誘敵……在以官渡為中心，方圓百里的戰場上，雙方可謂是用盡心機。

$ ~/ r1 D& P. }" a    仗打到了這個地步，曹操也好，袁紹也罷，都有些累了。

    兩個人身後都還有前怪，曹操背後，有劉備在汝南坐大；而袁紹後方，劉闖也逐漸成了氣候。

3 Y* M5 J4 f% _" ?    這種情況下，曹操和袁紹都希望能夠儘快結束這場曠日持久的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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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雙方在繼續交戰的同時，也在尋找一擊制勝的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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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P  x' O6 U8 w5 }    “主公何必急於出兵，如今狀況，曹操已是強弩之末，難以支撐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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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主公當繼續與曹操僵持，徐徐推進。主公可以耗得起，曹操卻耗不起……誰堅持到最後，便能奪取勝利。”

    眼見袁紹有些急躁，許攸忍不住出面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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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B: B% V# l  Z  C, C2 G9 U    許攸，表字子遠，南陽人氏，年輕時與袁紹和曹操友善。不過此人頗不安分，中平元年是曾與冀州刺史王芬密謀廢黜靈帝，改立合肥侯。但最終，這場政變以失敗告終，許攸從此隱姓埋名。

    建安元年，他力主袁紹迎接漢帝東歸，然則袁紹不聽，從此兩人產生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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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1 [: L+ M9 \% e    官渡開戰以來，許攸一再勸說袁紹緩攻曹操，可是袁紹自以為強盛，不聽勸諫，也讓許攸深感失望。

    如今袁紹有意兵行險招，與曹操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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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 E: L: Z# D" _    可許攸卻認為這個時候不必和曹操決戰，只要保證糧道不絕，便可以把曹操耗盡……

, K, p/ \9 k+ g: x( M    他當然知道，劉闖在幽州不斷壯大。

: j- D8 \5 I* ]/ T- X7 b% [* m& Z    但許攸並不在意，就算劉闖佔據了幽州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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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袁紹能夠在官渡大敗曹操，則幽州的局勢必然會再次發生變化。這時候急於和曹操決戰，只可能遂了曹操的心思。大軍一動，必然會露出破綻。曹操想要速戰速決，可袁紹卻不必著急。

# m! {, N0 ?& y, N" m$ B3 _    就在許攸侃侃而談的時候，從大帳外急匆匆走進一人。

    那人取出一封書信遞給袁紹，並且看了許攸一眼，在袁紹耳邊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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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 o2 |, G" ^/ s% A+ I    不知為何，許攸心中突然有一種不祥預感，他向袁紹看去，就見袁紹臉色鐵青，面沉似水！

1月23

卷三 幽州雪第293章 許攸夜奔（1/2）

0 [) H1 J' ?+ H8 I    審配在鄴城，抓了許攸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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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T- S0 e7 N- m* w( q    根據查證，許攸的家人接受賄賂，有貪贓枉法之嫌疑。在大多數人眼中，許攸的家人敢這麼做，肯定是得了許攸的指使。袁紹本就對許攸不滿，在收到審配書信之後，更是惱怒異常。

" Q, j4 V/ S' [0 l: q/ `7 _# w* z    “子遠，你還是回去好好管管你的家人再說。”

    袁紹厲聲斥責許攸，令許攸羞愧難當。

    他也沒想到，自家人在這個時候還內鬥不止。那審配好端端突然捉拿他的家人，無疑是存了打壓他的心思。許攸並不是一個貪財之人，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如此羞辱，心中惱怒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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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大帳之後，許攸越想越不痛快……

1 Y/ A+ b1 \. d6 X( X6 M8 l* a    他突然覺得，袁紹並非他想像中的明主！亦或者說，如今的袁紹，已非當年奔走之友，早已經變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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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 h5 F/ p$ k. P5 S    沒錯，袁紹而今勢大，帳下人才濟濟。

9 y* |. S0 H" y    可又能如何？

: @7 g- t" M& o1 R    他手下人才雖多，卻不能人盡其才，而且派系林立，相互傾軋。若是在平常，審配拿下許攸的家人，許攸也未必會放在心上，甚至會予以配合。可這大敵當前，他在前方為袁紹出謀劃策，後方卻有人盤算著該如何算計他。這種感覺，實在是讓人不舒服，更讓人看不到希望。

' c& s' w' Z* ~$ `: H* j. a    許攸越想，越覺得惱怒。

* l8 j! p: Q) u* k8 z: z    他獨坐在軍帳中，臉色陰晴不定，許久後突然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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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罷，既然袁紹如此對我，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面……他任由手下這般內訌，又如何能勝得過曹操？

    曹操目前的確是處於弱勢，但他的手下卻是抱成一團。齊心協力。

    許攸在三思之後，一咬牙便走出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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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n8 n; A5 u" O' E8 B3 v    此時，天色已晚。

    袁軍大營中，寂靜無聲。

    許攸步出轅門，並未受到太多阻攔。

( x! R! H$ e1 f4 t    他趁著夜色。悄然離開袁軍大營之後，便直奔曹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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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候，曹操正為糧草不繼而頭疼萬分。得知許攸前來，他先是一怔，旋即好像明白了什麼似地，竟赤足疲乏從大帳中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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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遠。你終於來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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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和許攸早年間關係極好。

1 S* z& s2 O5 t0 a3 b  @3 }    只是隨著許攸後來跟隨袁紹，兩人之間也就少了來往。

    乍一見曹操這副模樣，許攸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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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4 z& H+ U    不待他開口，曹操已來到他跟前，一把拉起許攸的手，便往中軍大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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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帳裡落座之後。曹操也沒有去詢問許攸為何而來，只是和他聊起了當年在洛陽時的種種舊事。

    許攸心裡發笑，突然道：“孟德，如今你與本初戰事如此緊張，可有勝算？”

# l1 U' S( Z3 X  @* p8 @) N    曹操一怔，看著許攸半晌沒有回答。

3 V5 G+ @/ X( U) _; _% m9 K7 y" x    他心裡也在盤算，許攸因何突然深夜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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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曹操不說話。許攸則發出一聲輕嘆。他向曹操說起了自己的遭遇，而後話鋒一轉道：“今我來投奔孟德，卻不知孟德能否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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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大喜，連忙道：“我盼子遠，如久旱盼甘霖。”

    “今孟德與本初相持於官渡已數月之久，若再打下去，恐孟德難以為繼。

$ ~. ?4 Z+ Y# c$ g$ ^& W    雖說孟德與劉皇叔聯合，令他肆虐幽州。但劉皇叔畢竟似無根飄萍，哪怕他佔據了幽州，也難以牽制本初太多力量。孟德若想取勝。需速戰速決。我有一計，可使孟德大敗那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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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連忙坐直了身子，一臉恭敬之色道：“願聞其詳。”

    許攸閉上眼睛，露出一絲猶豫之色。

    良久，他開口道：“鏖戰數月。本初同樣疲乏。

    孟德數次截擊糧道，也讓他感到為難。不久前，他命人從冀州押送一批糧草，囤積於故市與烏巢。這批糧草，可保證本初至年關不會有糧草之憂，到時候他便無後顧之憂，全力進擊。

& w, x9 X& x) z' |- p! O    到那時候，孟德必然會壓力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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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z: v" L# L" q$ d, T    我有一計，那故市和烏巢糧倉乃袁紹十萬大軍之糧草，孟德可輕騎夜襲，截取烏巢糧倉……若能奪取烏巢，則袁紹必有糧草危機。即便他再想從冀州徵調，短期之內也無法湊足十萬人之糧草。如此一來，袁軍必然軍心大亂！孟德只需命人死守營壘，便可保證大獲全勝。”

' u& K* r& D/ v! d4 _    曹操心裡咯噔一下，眼中閃過一抹光毫。

4 `! q4 I. Y5 \0 i, _; C, {    “那子遠可知，是何人鎮守烏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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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烏巢者，為袁紹大將呂威璜……說來，我與呂威璜素有交情，若孟德信我，我便為你說降其人。”

- Z1 A  @( n/ ^- k    曹操頓時精神大振，連連點頭。

6 I: e! V* ]! Q1 `2 z9 J4 z7 P/ w    他能看得出來，許攸是真心來投……在思忖片刻後，他便做出決定，命樂進于禁荀攸三人坐鎮曹營，曹操親自率兵，以夏侯惇為先鋒，領五千輕騎，與許攸連夜奔襲烏巢……

    ++++++++++++++++++++++++++++++++++++++++++++++++

    涿縣，府衙。

    劉闖端坐在衙堂之上，正仔仔細細打量坐在一旁的諸葛瑾。

9 m! @0 s. x$ F: n, q( `    這諸葛瑾的身材，不似諸葛亮那般高大和健碩。略顯單薄的身體，透著幾分文弱的書卷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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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5 H$ m) J9 q: ?* I    眼眉間，倒是可以看出幾分和諸葛亮相似之處。

    但若再仔細看，又發現他和諸葛亮的相貌，頗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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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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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瑾沒有諸葛亮那種英武的氣概，言語中帶著幾分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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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坐在諸葛瑾下手的陸遜，神情自若。雖年紀不大，可是在舉手投足間卻流露著強大的自信。

3 y$ W2 ^' p$ v( ]0 Y4 O( k1 A2 J! F    “子瑜此來，所為何事？”

    在劉闖觀察諸葛瑾的時候，諸葛瑾也在暗自打量劉闖。

6 j! l- d: ~  J6 L& U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劉闖，心中也極為好奇。說起來，他和劉闖是親戚，而且是劉闖的大舅子。但不知為何，在劉闖面前。他竟感到萬分緊張，特別是當劉闖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諸葛瑾竟有一種莫名的畏懼油然而生。

    “皇叔，瑾此來幽州，乃奉我家二公子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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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W6 Z7 }( d- W" I- A    二公子時常與我提起皇叔的名字。言當年頗受皇叔恩義，收益良多。江東孫氏，素來忠於漢室，與皇叔更有多年交情。只可惜後來大公子受奸人挑唆，以至於兩家的關係受到損害。二公子每每提及此事，都頗為憤慨。甚至以為憾事……今大公子為宵小所害，二公子以弱冠年紀，執掌江東六郡八十一縣，深感責任巨大。故而命我前來，希望能得皇叔之諒解。”

5 P& c  q1 X4 k  F    諸葛瑾的姿態極低，同時也表明了孫權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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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先是一怔。旋即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委，臉上旋即露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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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年前，我初見伯符時，便曾提醒他，輕而無備，早晚死於匹夫之手……不成想，竟一語成讖。仲謀寬宏。有雅量，我對他也極為稱讚。只是如今我遠在遼東，又如何幫得仲謀？”

    諸葛瑾臉色一變，露出幾分苦色。

    他聽得出來，劉闖其實對孫氏，頗有不滿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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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難怪，當年在廣陵時，若非孫策臨陣倒戈，劉闖又怎會冒那麼大的風險，跑去許都做階下之囚？

. I  u" T# A" z0 z, ^5 M: j3 |# T    雖然從當時的情況而言。有沒有孫策的倒戈，劉闖都要往許都一行。

% b% I. R: |& S* N    可這心裡面，終究是有些不太舒服……

8 e: A+ Z& M% A" A    而今，交州士燮對豫章虎視眈眈，劉闖的叔父劉勇。更數次兵發台領山，屯駐豫章水，對江東造成極大的威脅。如果不是交州人口稀少，兵力不足。加之從交州出兵，道路難行，以至於糧草難以為繼，說不得劉勇早就跨過豫章水，打到廬陵城下，直接威脅到豫章郡的安危。

    這種情況，對於初掌江東的孫權來說，無疑是巨大的麻煩。

4 C1 Y! g* v/ z' s    孫權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可是如果豫章不能穩定下來，很可能會造成其他各郡的局勢混亂。

    打交州？

; E* L% M3 H5 \' k  j    劉勇如今拜龍川校尉，假南海郡太守之職，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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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士燮對劉勇也極為重視，甚至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憑士燮和劉闖家的關係，再加上劉闖不斷壯大，而今更雄霸幽州，隱隱成一方諸侯之勢，士燮更不會在這時候和劉闖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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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e- J8 N1 R# b! H- i    據說，自年初以來，士燮就加大了和遼東的貿易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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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2 Q* @6 E* c7 P/ q7 x    大批被劉闖俘虜的烏丸人，被源源不斷送往交州，而士燮也不斷將交州的物資，送來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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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K- w" L8 z  N; U- L    兩邊沒有任何利益衝突，更兼世交，已形成牢固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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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 _* W8 K    孫權當然清楚，想要交州停止攻擊，就必須要有劉闖出面說和，若不然便是士燮也無法阻擋劉勇。
- f  p7 E# |) A+ Z" C, K
$ e3 M3 W' Q7 Y* F7 X' z    諸葛瑾猶豫一下，繼續道：“皇叔雖身在遼東，然則威名早已傳到交趾。

    若皇叔肯說和，相信士燮太守定會給皇叔幾分薄面……我江東上下，也定會因此對皇叔感恩戴德。”

% T; \  P. w2 p1 Y) O& V5 G: y6 i: j    劉闖沉默了！

, w  ]. ?6 V6 \0 ~+ F    他閉上眼睛，假作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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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 ?" O2 u) {/ B+ L) Y    片刻後道：“此事，我倒是可以出面。

    不過此乃大事，我還需與人商議……今孔明遠在上谷，我已命他即刻趕回。不如這樣，待孔明回來之後，我與他商議之後，再做決斷。子瑜自海上來，長途跋涉，想必也很辛苦。不如在這裡暫逗留兩日，看一看這塞北風光……呵呵，江南雖美，可是這塞北風光，卻別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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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到這個地步，諸葛瑾也知道不能逼迫太緊。
' G6 Q' c4 w5 u$ p& b$ Q
" @' j% t8 p  n* Q    劉闖既然表示可以商量，說明他對江東，還存有幾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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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他和陸遜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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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q5 j/ s& ~* l    劉闖把兩人送出衙堂，看著他二人的背影，眼中卻閃過一抹毫光。

5 D- O) B& ^: z0 r7 k( C    陸遜表現的很低調，但是劉闖能看得出來，陸遜似乎是有話要說……看起來，江東的局勢，比想像中的還要複雜。劉闖負手站在門廊上，半晌後嘴角一翹，臉上旋即透出一絲古怪笑容。

  O0 Q: K6 `( V0 }: q" b" V    是夜，涿縣夜禁。

    劉闖在府衙後院中，迎來了一位客人。

    “伯言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見教？”

3 m5 x% C1 [* {+ W$ F1 u) Z) m  w    幽州的夜晚，氣溫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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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8 O; ^/ T8 R8 `3 O    水榭中。火塘子裡炭火熊熊，劉闖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看著深夜獨自前來的陸遜，笑盈盈問道。

    東漢末年，人們大多喜好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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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_5 y+ j0 a4 L    雖然有榻椅之類的傢俱。但總覺得有些不太方便。

    劉闖索性命人打造了八仙桌和太師椅，專門用來接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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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遜坐在太師椅上，也頗感幾分好奇。不得不說，坐在這太師椅上，的確是比那榻椅舒服。
2 D' J2 g0 ~& o4 N# O
; c. J! w" I. M0 c    “皇叔，明人不做暗事。想來陸遜之來意，皇叔也猜到了一些。

) f0 y  M3 k! Q( l    我此來拜訪，只為一件事情。遜離開江東時，得江東父老差遣，有一句話想要請教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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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諸葛瑾相比，陸遜似乎更顯幾分灑脫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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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v9 Z+ ~: l* w$ @+ u) b( [    他在劉闖面前。並不似諸葛瑾那樣拘謹，舉止也極為從容。
% Z( I/ j/ d+ k5 ~% H+ B. r
% ~2 ?' X3 C% G" P+ [3 t    畢竟是世家大族所出，陸遜的氣度和涵養，的確非諸葛瑾可以相比。諸葛氏雖然也是琅琊名門，可畢竟沒落多年。而陸遜則不同，陸氏在江東雄立百年之久，陸遜更早早擔負起陸氏家族的重任。所以他年紀雖然不大，可是這氣度，的確是高過諸葛瑾，讓劉闖暗自稱讚。

3 h# |/ g5 L% F    “卻不知江東父老，有何疑問？”

    陸遜道：“今袁曹相爭，皇叔以為，誰可獲勝？”

    “袁曹相爭，漁翁得利。”

    陸遜眼睛一亮，“敢問，誰為漁翁？”

. t! q3 g8 c, o0 M/ F8 Z& V& v  d    劉闖笑道：“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 L2 X* a! Q( i4 K* E    “敢問皇叔，江東可為漁翁否？”

    劉闖目光一凝，看著陸遜，半晌後微微一笑，“江東可偏安一隅。卻難逐鹿江山。

7 P) j4 f  m2 ]$ x$ H' `% k* Q5 b: }    若孫伯符在世，也許還有幾分機會，今伯符被害，仲謀雖則才幹卓絕，卻難以和天下英豪爭雄。

    江東自有漢以來，一直自立於東南。

. E, J* T. J, O, e; b    然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若不得與中原融為一體，便始終難成氣候。伯言來意，我已知曉。不過這江東事，終究要有你江東人做主，何去何從，只能你們自己決定。”

6 ?% [& A+ A* X! b1 w% u) H, w: M* O    陸遜沉默了，陷入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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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來遼東，受江東幾大豪門家主所托，也想查探一下劉闖對江東士族的態度。

    孫權雖然一直在安撫江東士族，可惜此前孫策和江東士族之間的恩怨頗深，也讓許多人猶豫不決。

    是接受孫權的統治，亦或者是另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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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B% }7 d( C( O  E    江東豪強，頗為糾結。

    而劉闖的回答，倒是讓陸遜頗為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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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東，是漢室之江東！不過你江東的事情，還是要你江東人做主，我絕不會輕易插手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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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5 O) i( Q7 Z) q/ l    這其實也是在某種程度上，默許了江東士族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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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R* b( E- x; m    對於江東豪強而言，他們所需要的，也正是這樣一種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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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y( P* X( `! v+ d) L% J, D    “皇叔之意，遜已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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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h" o, B1 S- \# A1 q! d+ \) ^1 @    陸遜起身向劉闖一揖，而後又道：“此外，我來遼東還有一樁私事，想要請求皇叔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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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x. w& V    “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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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遜臉上，露出一抹赧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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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遜出發之前，受家翁所托，請皇叔代為討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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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6 U2 G- H( P- S2 q% m& H    家翁，也就是岳父。

    陸遜成親了嗎？

    劉闖一怔，旋即便反應過來。

    依稀記得史書上記載，陸遜的老婆是孫策的女兒。所以劉闖一直沒有太過在意，一直以為陸遜如今尚未娶妻。可現在看來，陸遜娶孫策的女兒，應該屬於二婚吧。否則的話，孫策的女兒如今估計只有五六歲，就算東漢時代的人成親再早，陸遜也不可能這時候迎娶孫策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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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陸遜和孫策之間，恩怨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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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D6 i; M4 M) g9 ?; B    這個時期，雙方的關係還未能緩和，陸遜又怎可能迎娶孫策之女？

    想明白了這其中奧妙，劉闖忍不住有些好奇，“卻不知伯言丈人，又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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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翁乃吳郡顧雍，卻不知皇叔可曾聽過？”

    顧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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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點點頭，“吳郡顧元嘆，我焉能不知？”

& P* @% z# @% I9 G5 Q6 l    在歷史上，顧雍的名聲遠不似魯肅諸葛瑾那樣響亮。可事實上，顧雍此人，以弱冠年紀便為合肥長，歷任數縣，頗有政績。後孫權執政，便任命顧雍為會稽郡丞，行會稽郡太守之事。後不斷陞遷，更成為東吳第二任丞相，執掌相位十九年，也是東吳崛起的一位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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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l. i: A; @0 ?3 r    不過顧雍目前，尚未得到孫權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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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之所以知道顧雍，還是從步騭口中聽到。

    吳郡顧氏，乃名門望族，是江東幾大豪強之一，論名望恐怕絲毫不遜色於陸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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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 i: ?, Q4 ]9 `# m2 o; G6 I    沒想到這兩家竟然成了親家，倒是讓劉闖頗有些吃驚。

' o" a5 T7 ]) n6 y) A+ ^3 {/ o    “敢問顧先生有何指教？”

    陸遜露出赧然之色，輕聲道：“皇叔既然知家翁之名，便少費了口舌。

    不過，皇叔恐怕不知，家翁曾師從蔡邕門下。此事說來，與伯喈公還有些關係……”

, t2 m  }/ F( l0 ]4 U' w    劉闖聽罷，越發感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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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邕蔡伯喈？

9 [! a" n! G. G4 m" ~    他倒是知道這個人，蔡文姬的老爹嘛……沒想到顧雍竟然曾師從蔡邕門下，倒是讓劉闖頗為吃驚。只是，蔡邕那老先生過世快十年了吧！自董卓被殺，蔡邕被王允所害……這陸遜突然間提起蔡邕，而且顧雍所求之事，還與蔡邕有關？劉闖有些糊塗，想不明白其中關鍵。

    “還請伯言明言。”

' C- n5 L, x3 f' m3 j    陸遜嘆了口氣，輕聲道：“不瞞皇叔，伯喈公膝下有一女，名琰，字昭姬，自幼聰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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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7 C1 \6 W& e) ]. X* q    只可惜紅顏薄命，蔡大家雖然才華出眾，可是命運多桀。早年間她嫁於河東衛氏子衛仲道，不成想衛仲道病故，蔡大家便一直跟隨伯喈公身邊。董卓死後，匈奴寇邊，進犯長安，更擄走了蔡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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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T& e) f% t- H    家翁早年受伯喈公教誨之恩，故而此次陸遜前來遼東，家翁便命我懇請皇叔，代為迎還蔡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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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4章 伯言可願助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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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j5 I9 V0 K$ C% v3 g0 P7 y    昭姬，便是蔡文姬。

    司馬昭篡魏之後，為避諱他的名字，人們不得已將蔡琰的表字改為文姬。

    劉闖是真沒有想到，顧雍居然會掛唸著蔡琰。

    這在史書中可是沒有任何文字記載。蔡文姬是在興平年間被擄走，在胡十二年，嫁給左賢王為妻，生下一子一女。曹操在赤壁戰敗之後，才命人前往南匈奴迎還蔡文姬，令其歸漢。

1 K" A3 b: V% Z    正如陸遜所言，蔡文姬一生的確是坎坷多桀。

2 O; W" m8 z) Y, l$ X    少有才名，卻嫁給了一個短命鬼衛仲道。後不滿被衛氏族人欺辱，一怒之下回到蔡邕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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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蔡邕被殺，關中大亂。

    蔡文姬被流民裹挾，逃離長安之後，又被匈奴人擄走，流落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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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6 s2 F: v2 @2 i8 e4 G    在胡十二年，蔡文姬創作出《悲憤詩》和《胡笳十八拍》，更流傳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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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s% ~" X& E% L) S9 g    陸遜頗為殷切的看著劉闖，讓劉闖也難以拒絕。不得不說，蔡文姬的才名，令劉闖頗為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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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言可知，蔡大家今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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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6 W5 b* h) ]2 _( F+ ^; t& V    陸遜忙道：“家翁曾派人打探，後得知蔡大家流落朔方，好像為南匈奴左賢王霸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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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W' Z6 T  c3 P! C; x    “那顧先生何不派人前去討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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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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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遜赧然回答道：“非是家翁不肯派人，那左賢王劉豹乃匈奴首領，即便是匈奴大單于呼廚泉對他，也頗為忌憚。家翁雖在江東小有名望，然則想要讓匈奴左賢王放人，卻不太可能。”

    想想，似乎確有道理。

    那劉豹是何等人物？

, D7 r# O3 N; Z    五胡亂華第一胡劉淵之父，前任匈奴大單于於夫羅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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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平二年，於夫羅死後。按照匈奴人的習俗，兄死弟及，由呼廚泉接掌大單于的位子。但劉豹作為於夫羅之子，素以悍勇而著稱，手下更聚集一干部族，即便是呼廚泉也對他忌憚三分，甫一接掌大單于的位子，便任命劉豹為左賢王。顧雍雖然號稱是江東豪強，但是對於劉豹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歷史上，即便是曹操向劉豹討還蔡文姬，也是靠呼廚泉幫忙。

" H1 [4 Y) e9 f1 A6 F4 F3 G    看著陸遜那尷尬之色，劉闖心中忽然有些了悟，似乎明白了什麼。

1 f$ A# [7 J( n& }9 A( C7 a- P    依稀記得。蔡文姬被擄走時，是二十三歲。也就是說，她如今也不過三十……而顧雍的年紀似乎也就是比蔡文姬大幾歲而已。他少年時拜蔡邕為師，難不成對蔡文姬還有些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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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如此，他怎會讓陸遜求到自己頭上！

    劉闖想到這裡，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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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3 B! c/ J9 F* K6 e, J    “伯言，此事我可以幫忙。

( Z0 \/ J5 C% h# a) E    不過如今。我方定幽州，尚無力對南匈奴施壓。若蔡大家真的被南匈奴人所擄走，我可以向你保證，三年之內。定會助元嘆先生討還蔡大家。但在此之前，我還要儘快穩定北疆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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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D( Z' @1 e0 C& b% D    陸遜聞聽，忍不住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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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1 V' u7 F: m! A    他還真擔心劉闖一口拒絕，讓他顏面無光。

    “以皇叔之能。蕩平北疆，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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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7 J4 w% `3 s$ F    劉闖不等陸遜說完。便哈哈大笑，打斷了陸遜的話，“伯言你休要給我戴這種高帽子，自家事自家清楚，我今能割據幽州，實乃運氣。若非袁紹和曹操相爭，牽制了他大半力量，使他無暇北顧，恐怕我現在也只能所在遼東那彈丸之地，便是動彈一下，也要小心翼翼才成。”

( k0 j' D" G# h  h, c& D/ ~$ A    劉皇叔，倒不是那等狂妄張狂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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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遜聽劉闖說完，心中對劉闖便有了一個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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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F5 {5 Y* b! [  ^" Y( E    在江東，他聽過各種對劉闖的評價。有的人說劉闖卑鄙無恥，雖為皇親國戚，也難掩其背主家奴的出身；有的認為劉闖殘忍好殺，狂妄自大，根本沒有資格承擔起大漢皇叔的榮耀。

" Q) Y, X) K  ]! M4 Y6 k  i# I    總之，各種各樣的評論充斥於坊間。

    陸遜倒不是那種偏聽偏信的人，對那些坊間流言，大都是一笑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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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 R/ f  |+ D! F    有道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今日和劉闖見面，再加上他沿途所見所聞，使得他對劉闖頗有幾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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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說來，皇叔也怕那袁本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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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K' \$ Q2 i0 I/ e; A" z    哪知道劉闖曬然一笑，“袁紹之流，我有何懼之？

    若我怕他，就不會奪取幽州。休看他坐擁四州之地，實則根基並不穩固。其帳下更派系林立，相互傾軋不止，又能成什麼氣候？若不是他有那四世三公的家世，只堪堪做一郡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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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說完，突然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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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X& K( R" x! T' t  D1 j    “不過，我又有什麼資格嘲諷袁紹？

7 `; y. r4 E6 k7 ^+ U" m5 Y" E% _+ M' L    他好歹手握大將軍印，可號令天下兵馬。我雖得了幽州，可是幽州苦寒，人口稀缺……這次袁紹就算是敗給曹操，也只能說是元氣大傷。可其筋骨猶在，接下來必要有一場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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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遜眼睛一瞇，輕聲道：“莫非皇叔擔心，無法勝得了袁紹？”

    劉闖道：“雖勝不得袁紹，但袁紹想要勝我，也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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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道那曹操若官渡取勝，會坐視袁紹恢復元氣嗎？只不過在一段時間裡，幽州勢必要承受袁氏的反撲。待曹操穩住陣腳，再次向袁紹開戰的時候，我這邊的壓力也就會隨之減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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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m$ z  g# N9 r    可惜，我身邊可用之人實在太少，若我有伯言這等賢能相助，又何懼袁紹？”

* p9 p; P5 F; L; S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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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 T5 p, ~+ v    陸遜從劉闖的態度裡，便隱隱猜出了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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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是想要招攬我？

# V7 ]" K) i' P& U: `    十七歲的陸遜，正年輕氣盛，心高氣傲。歷史上，他在建安八年出世，加入孫權幕府。此後輾轉二十載，方真正得以重用。當然了，這與陸遜的年紀也有關係。不過以孫氏和江東士族之間的關係，若不得徹底解決雙方的矛盾，估計孫權也不敢去過分的重用那些士族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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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陸遜娶了孫策之女，同樣要受到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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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陸遜之所以能夠作為副使隨同使團出使遼東，只不過是孫權和江東士族修復關係的一個信號。

1 H6 f8 k( ]) w3 ~: j" |    但真想要獲得重用，並非一樁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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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L  t( F5 n& X7 `. \    如果陸遜留在江東也就罷了，可是他這次來到遼東，卻發現劉闖帳下。不泛少年郎。且不說劉闖的年紀本身就不是很大，他麾下的諸葛亮、司馬懿，以及剛剛收到重用的諸葛均等人，也不過比他大一點而已。這也使得陸遜心中，感到有些不甘，甚至還有一些委屈的想法。

    劉闖，不過二十二三，便為一方諸侯，橫掃幽州。

    諸葛亮的年紀。也就比陸遜大兩歲而已，卻已經可以為劉闖出謀劃策，成為劉闖心腹謀臣。

    細想之下，陸遜就越發覺得不太舒服。

    如今劉闖向他發出招攬的信號，說他不心動。那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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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自己根基在江東，他還擔負著陸氏一族的未來。若冒然投奔劉闖，陸家又當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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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E# \6 U$ A7 U    “我也知道，此事難以立刻做出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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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陸遜低頭不語，劉闖便道：“不過我還是希望，伯言能隨我渡過目下最為艱難的時光……不瞞伯言。我即將在廣陽開設征北將軍府，需要各方賢良相助。伯言有大才，可留在江東，又能有什麼作為？

7 H2 u- _  Q1 v5 `6 f8 g    我不否認。孫仲謀的確是有些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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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9 v  H- A  I" Q; s- B8 \0 U. W- t    可是江東士族與孫氏之間的矛盾，絕非短期內可以解決。在矛盾未能解決之時，你留在江東也難有作為。伯言正在風華正茂的好年紀，難道甘心留在江東蹉跎歲月。最終悔恨終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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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請伯言留下來，想來孫權也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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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之將來還要迎還蔡大家。總歸要有個人代表元嘆先生方可……若我抵擋不住袁紹時，伯言可自行離去；若他日伯言思鄉心切，想要返回江東，我也不會阻攔。大丈夫當留有用之身，建不世功業。今北疆正值用人之際，伯言既然有本事，何不留下來與我共創一番事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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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j+ Q4 a6 P    陸遜聽罷，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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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畢竟不是那等閒少年，被劉闖忽悠幾句便會捨命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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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w! u. s    他必須要考慮周詳，如果他留在幽州，會給家族帶來怎樣的影響？還有孫權的想法，他也必須要想清楚才成。不過，劉闖倒是給他想了一個藉口。顧雍想要迎還蔡文姬，他留下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總不成你託付了事情給劉闖之後，便不理不問，好像也有些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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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美意，遜心領之。

3 `* I% j$ I3 o6 t2 b. D4 ?    只是此事有些突然，遜還需考慮之後，才能決定，還請皇叔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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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4 G/ r* l) Y4 F    劉闖微微一笑，“此事關係重大，伯言自當謹慎考慮，方可決斷，何罪之有？

    左右你還要在此停留一段時間，不如好生考慮，再與我回答。便是最終伯言你要回轉江東，我也不會怪罪於你。有道是人各有志，這強扭的瓜不甜，就算到時候我把你強行留下，也無甚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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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 v  S+ c/ D  {, W9 I    “如此，遜先告辭。”

    陸遜離開之後，劉闖臉上的笑意，旋即隱去。

    江東看起來，的確是有些混亂……可惜自己身在幽州，即便有心插手江東事務也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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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得多久，孫權就會把江東安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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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V: W% G/ ]. ^% Z' @    等到赤壁之戰發生之後，孫氏在江東的地位，也會隨之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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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p  p" }3 X8 N& D* q    到那時候，江東士族必然會和孫氏連為一體，再想謀取江東六郡，便不似如今這般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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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孫權的運氣的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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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c( N" G5 U- P% p    身在江東，有長江天塹不說，荊州劉表正垂垂老矣，進取之心越發淡薄，已難以對江東造成威脅；而曹操呢，也因為和袁紹撕破面皮。官渡之戰之後，曹操雖大獲全勝，可是因為袁紹的存在，使得他無暇趁機謀取江東，也使得江東在孫權的治理下，輕易渡過了危險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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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劉闖便有些頭疼。

4 f7 c* _/ Y( Q' G" d    若孫權果真坐穩了江東，再想把他掀翻，可就要費些心思了！

' `! a5 W! u' `7 f9 G    “逸風！”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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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逸風一直在大門外守護，聽聞劉闖叫他的名字，便連忙閃身走進來，躬身向劉闖行禮。

' e1 W% }5 r0 p) d: P' }( C    “立刻派人前往昌平，請仲達前來見我。”

3 E' f5 m) p& n    “喏！”

3 L5 O1 m3 i+ T2 O' k    “慢著……”劉闖又想了想，接著道：“再派人去臨渝。告訴子方，要他星夜啟程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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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逸風領命而去，劉闖則踱步走出水榭。

    我現在雖然謀取不得江東，可我總不能讓你碧眼兒那麼輕而易舉的在江東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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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上突然一涼，劉闖忍不住抬起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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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夜幕中烏雲密佈，雪花飄然降落……建安五年的初雪，終於到來，卻不知又在預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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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閻鄉。

    袁熙自逃離幽州之後。便來到中山，坐鎮望都縣。

' c0 d) G# R5 o7 |/ N( I    幽州失守，令袁熙惶恐不安。有道是自家事自家明，他本就不受袁紹所重，如今又丟了幽州。待袁紹返回之後，勢必會追究其罪責。到那時候，他即便是可以把罪名推脫給張郃高覽的身上，也會受到責罰。不管怎麼說，這幽州是在他手上丟失，袁熙又怎可能逃脫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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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 j3 }% H    所以，在抵達中山國之後。袁熙立刻下令徵召兵馬，意圖奪回幽州。

8 F6 t) ^5 K2 ?2 z    幽州能否奪回不重要，可這個姿態卻必須要擺出來……否則就這樣窩窩囊囊的離開，日後休想再有出頭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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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中山為冀州所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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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O3 t% x, c, A& g& e    袁熙想要徵召兵馬，並非一樁易事。

    好在沮授坐鎮河間高陽，招兵買馬，在短短時間裡便徵召三萬餘人。向易縣發起了猛攻。

  k1 e6 |5 J' d5 r! @5 R, Y2 m" F; e    身為袁氏二公子，袁熙當然不能落於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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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 B$ ]' A2 b  [  L( H- a    他假以沮授之名在望都徵兵。不過這一應軍械輜重，卻要他自行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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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僅是這樣，袁熙還派人前往牛飲山，招降牛飲山盜匪孫輕。牛飲山賊，屬黑山賊的一部，其小帥名叫孫輕，本是黃巾出身。與當初被劉闖斬殺的王當不同，孫輕行事低調，但實力卻遠勝王當。孫輕本人也熟讀兵法，弓馬純熟，一手神射能百步穿楊，故而有‘小養由基’之名。

    牛飲山毗鄰白陘谷，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1 e5 D* X% o( T5 i; y0 q+ _0 S7 I    這孫輕佔據了白陘谷之後，聚眾約萬餘人，號稱中山之狼，也是這中山國內最大的一支盜匪。

    袁熙想要招撫孫輕，並非一樁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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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t& P* G2 y' k2 Y, d    那孫輕雖然低調，卻是個極為貪婪的人……無奈之下，袁熙願拿出三千萬錢招降孫輕，孫輕這才答應歸降。可這三千萬錢從何處來？至少袁熙身上沒有這些錢兩，便只能去找人捐獻。

    三千萬錢，不是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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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當年的麋家，號稱東海巨富，也不過一兩億錢而已。

    中山雖多富豪，盧奴蘇氏，唐縣張氏，都是巨富之家。可讓他們一下子拿出三千萬錢，也頗為吃力。最重要的是，那蘇氏也好，張氏也罷，背後自有人支持，絕非袁熙可以隨意拿捏。

" B: k; e; ]. [    既然蘇氏和張氏不會出這筆錢，那袁熙便只有把念頭，放在妻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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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袁熙還不知道，甄宓已經被人劫走。

5 s( \8 S0 G1 F, O! \! G    所以他命人前往甄氏討要錢糧輜重，同時又許以重金，總算是請得孫輕率部下山，前來望都。

$ y4 p" Z2 z" L1 v  ^" x9 F    短短十餘日，袁熙便集結兩萬餘人。

    有了這些兵馬之後，袁熙便耐不住寂寞，迫不及待的率部兵臨閻鄉，兵鋒直指五阮關……

    這五阮關，是長城關口之一，修建於紫荊嶺上，也是河北平原進入太行山的要道之一。

    東漢時，五阮關又名蒲陰陘，乃太行八陘只第七陘。在後世，此地又被稱之為紫荊關！

    史書記載，建武二十一年，也就是公元45年，伏波將軍馬援曾率三千騎出五阮關，便是指此地。

    而今，五阮關已經被劉闖奪取，關城守將正是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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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2 `3 \& x5 ?5 K! n    原本劉闖是讓趙雲為主，田豫為輔，坐鎮五阮關。可是在盧毓的一番勸說之下，劉闖決意把田豫調離五阮關，拜雲中太守。於是乎，趙雲便成為五阮關的守將，也是他生平第一次獨領一軍。

0 U5 @% X0 \* X3 i2 N    劉闖的心思，趙雲當然明白。

5 C# T) x- x: h1 m    如果說他此前之所以跟隨劉闖，是不得已而為之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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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9 B" W. k4 W& g) n. T  q: \: B    可是在妹妹趙琰嫁給了劉闖之後，趙雲的想法也就發生了變化。劉闖妻室之中，除了甘夫人和杜貞娘之外，背後都有人支持。麋繯就不用說了，和劉闖青梅竹馬不說，還有麋竺麋芳兩個兄長，頗得劉闖所重，也是劉闖早在青州時的班底，不但資歷深，能力也頗為不俗。

    荀旦，乃名門之後，而且和劉闖是同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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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玲，琅琊望族，諸葛亮諸葛均二人，都是劉闖身邊極為看重的謀臣；呂藍，背後有呂布支持，徐州系兵強馬壯，張遼高順曹性陳宮，可謂人才濟濟；就算是曹憲，那也是曹操之女。別的不說，只看她為劉闖帶來征北將軍的封號，便讓不少人見到她會不自覺低一頭。

& k) [% x; U! {- E* ]    趙琰嫁給劉闖，他這個做兄長的，自然要給妹妹撐腰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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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g# G9 j+ l0 I& B" z" t$ J8 a    如何才能撐腰壯膽，那就是立下戰功，得劉闖重視……

# L  Z2 N4 \5 o3 I: F' P( p    以前，有田豫幫忙，趙雲倒不是很在意這些。如今田豫走了，整個五阮關以他為尊，趙雲才發現，他要處理的事情，竟如此繁雜。為一軍主將，絕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趙雲這些日子，也極為用心。趙雲清楚，他如今雖得劉闖看重，但是在軍中的威望，還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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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熙率部來犯，趙雲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敗軍之將，竟然還敢回來？

1 y$ k4 N  O+ [    趙雲命人查探了袁軍的情況之後，便立刻拿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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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d, _6 f& e6 m; _    那袁熙匆忙集結兵馬而來，必然守衛鬆弛……既然如此，我何不趁他立足未穩，打他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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