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9章 董家子（上）
3 l) Q- M5 U; Y+ K0 z9 @9 k0 [1 Z
    不得不說，袁紹留下的底子很厚。
: d" c* }8 @. a$ Y# N
    是夜，在袁尚的接風宴上，劉闖就看到了不少名人。
5 @+ ]+ Y/ ^/ Y8 f, }" g" t
    比如逢紀，比如那個曾做檄文把曹操罵出一身冷汗的陳琳，比如汝南名士應劭……酒席宴上，留守鄴城的袁氏屬臣大都出現。不過看得出來，曾經為袁尚身邊首席謀臣的逢紀，似乎被疏遠不少。坐在袁尚下首第一位的人，名叫陶升，確是個劉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人物。
  a3 G6 |4 [: `, h& e! o
    這陶升，何許人也？

    此人原本是魏郡治下的一縣小吏。
$ _" n# h1 w4 T2 s( d$ C
    初平四年，魏郡太守勾結黑山賊于毒造反，而當時袁紹身在青州和闐楷交戰，並不在鄴城。但是他的家人卻大都留在魏郡，其中也包括袁尚在內。陶升被裹挾造反，但並不甘願從賊。後來他找了個機會，把袁紹在鄴城的家屬全部救出來，並護送到斥丘，一直等到袁紹返回河北，才把袁紹的家人交還給了袁紹。袁紹因此奉陶升為奉義中郎將，對他非常信任。
0 [: _9 C( L! [4 a/ q, q: N
    只可惜，陶升的才幹不足，聲名不顯。
! @4 n% L9 R- k# Y( ?5 X. @
& u$ j9 K" m9 f+ |" Z: S* T: a    哪怕是有袁紹提攜，也只能為大將軍府掾，一直默默無聞。
; Y/ h7 s8 U. t. L$ U4 L0 D
+ n. V7 i8 _  i+ b3 S) e9 t    如果算起來，這陶升和袁尚的關係，頗有些與那長阪坡被趙雲解救的阿斗劉禪頗為相似。
, Z1 @! M% o2 X! D  r! j% z1 K
0 W# m" }& _2 s" _% Z2 [    但袁尚受環境影響，對陶升並不親近。

' D; e* R7 B9 \  F    直到袁紹死後，鄴城動盪不已，陶升卻一直堅定站在袁尚身邊，也讓袁尚有一些了悟……逢紀等人雖有才幹，但是私心太重。他覺得，自己應該首先安撫住那些對他忠心耿耿的人，待他擁有一些堅定的擁躉之後，再去招攏其他人也就有了底氣。所謂，千金買馬骨，也正是如此。
) q* z8 F* f3 V! K2 F9 h
    也正因為此，袁尚自領大將軍後。便把陶升的位子提上來，猶在逢紀之上。
  {% Q$ l9 a8 s. g! H
  X4 Y1 ]: p0 B( Y    這個陶升，的確是對袁尚忠心耿耿。
5 f9 x5 |1 q0 b1 l* y9 g! R
% ?, k4 r/ H3 e$ }    很難說袁尚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他想要穩定局勢，聚攏親信的想法沒錯，可是這麼赤裸裸把陶升提上去，逢紀這些人會怎麼想？雖然這些人有私心。可誰又能沒有私心？不管怎麼說，逢紀等人之前一直都在幫助袁尚，更是袁尚接掌大將軍職位的功臣……而今卻位在陶升之下。
5 S/ a( j2 v4 j- F4 f
    大戶人家孩子的想法，實在弄不明白。

% E. Z$ z* i  ~) v. N% ]    也許袁尚有他自己的考究，但是與劉闖又有什麼關係？

! t6 r$ y# L% l: w1 L    “劉皇叔此來鄴城與我家主公聯合抗曹，卻不知劉皇叔對曹操又有幾多認識？”

    酒宴正酣時。忽有人站起身來，大聲質問劉闖。
' z' C1 `' f& E4 {
1 w5 }! |% S4 r) h  G    這話乍聽，似乎沒什麼問題。

    可那問話之人，再加上他的表情，卻隱含了許多內容……

9 y+ R/ O# s  C    劉闖認得這個人，正是當年在臨甾時遇到的華彥，也是袁譚身邊的謀士。

    他臉上帶著幾分不屑之色。雖是請教，實際上卻是諷刺劉闖，不敢和曹操對敵，只能依附袁氏。

1 E; a4 a8 E1 \0 O6 }. u    華彥挑釁，似乎並未出乎其他人的意料。

' ]% G% w6 e8 W* g/ C    從個人的表情來看，有的蹙眉，有的稱讚，有的不滿……劉闖能看得出。老袁家這些臣子，依舊是派系林立。表示不滿的，是袁尚的心腹，表示稱讚的，則是袁譚的部屬，至於那些蹙眉沉思者，大都是處於中立狀態。而這些人裡。還包括了陳琳等一干後世歸降曹操之人。
$ J4 X5 ?. B% f: A5 R% U
    “這位先生是……”

: |' x+ N' G) x& Z$ _' G    劉闖故作不認識華彥，扭頭向袁尚詢問。

6 p  M1 R* B$ m: c% m2 u    一句話，讓華彥頓時面紅耳赤。

+ k" l1 G/ _" X' y) j- q" Y$ x% V- Q    自以為很牛，可人家根本不記得你是何方神聖。
7 y' J5 b0 S- q
    這也讓華彥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一下子亂起來，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x1 y! L) D# Q1 L    袁尚笑道：“華彥先生乃臨淄名士，早些年曾在臨甾與皇叔見過面，怎地皇叔不記得了？”

    “哦！”
$ q4 Y- Q. Y* [$ Z% K: n/ V( J
    劉闖故作恍然之色，“三公子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 F" Y. M. s7 |9 ^( N
    想當初泰山賊占著人多勢眾，攻打三公子的時候，華先生讓我出兵馳援來著……可到頭來，卻不與我一兵一卒。我記得那時候華先生好像為青州從事，竟然無法從自己治下抽調兵馬，呵呵！”

    你問我怎麼看待曹操？
9 i) b+ |# U+ m
    我先說說你的糗事……

6 W/ K8 ~7 o) z- m& f! Z    袁尚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臉色微微一沉。

# \1 Q# N5 C2 R$ Q" N1 j2 y3 b! [    而劉闖的這一番話，更讓在座不少人露出恥笑之色：一個連自己所轄之地都無法治理的傢伙，實在是……

    華彥的臉，由紅轉青。
, c2 e4 W; J5 h  o. w
8 n- d' B* `- K1 i! C$ e/ z% ?    一旁陸遜突然開口：“華先生問我家主公如何看待曹操？

    此國賊耳！
" g( u2 v  N/ X6 H* G
3 C2 H0 S5 A; L0 i) p$ `    此人挾天子以令諸侯，看似是我漢室忠臣，實則不過一國賊耳。而今他兵進河北，看似聲勢驚人，其實不堪一擊。兗州豫州，連年征戰，早已民力疲乏。他之所以敢在這時候用兵，無非是因大將軍故去，故而想要渾水摸魚。可仔細思之，曹操實則四面環敵。西南劉表，東南孫權皆為他大敵……若非他兩次取勝，焉得氣焰囂張？若袁劉得以合作，必敗操賊。”
1 j% S4 o# U. p3 U
0 K4 C. T) J, x% x    也許是看華彥氣焰被壓制，顏面上不太好看，逢紀突然開口：“皇叔倒是信心滿滿。
4 g$ y% C; ~; |; w, D2 l
( A5 d0 K1 H$ s  b) f7 T, A9 r) z    可據我所知，皇叔自出道以來，卻屢屢為曹操所敗。廣陵一戰，九死一生，最後不得不棄北海東萊。若非袁公收留，皇叔幾無容身之所。而今卻大言不慚……呵呵，未免令人恥笑。”
7 j% o2 Y  H! T7 G1 m3 E: {! _
    劉闖面不改色，笑而不語。

+ D, y5 g4 g/ X4 k1 q' z& p0 P. w. V    盧毓突然開口道：“可是逢紀逢元圖先生當面？”
9 F$ p, ^1 b7 `! o8 ^0 |5 m
2 S- l. T" v: o9 w    “正是！”
7 T4 W6 U% A# x- v
% u' @7 Y% T$ R2 P, K    逢紀撚鬚，露出一抹傲色。
! Q# p3 `4 ^9 p6 m4 J5 L; n5 ]
    盧毓卻笑道：“久聞先生乃當今名士，哪知道卻說出如此話來，實在令人失望。
% i; M4 }9 h" M4 r5 [( p
    大鵬展翅飛萬里，他的志向又豈是燕雀所知？
2 I& B8 H4 n- O
    想當初，皇叔起於徐州，立足北海東萊，兩年間大興仁政，開創南山書院，編撰四庫全書。北海東萊，原本荒蕪之所，但皇叔在短短兩三年間。卻使得兩地人口激增數十萬……此黃巾以來，未有之仁政。然則曹操殘暴，興兵犯我疆土。皇叔顧全大局，不忍傷害北海百姓性命，故不得已離開北海東萊，遠赴遼西，為我漢室戍衛邊疆。更開疆擴土，乃桓靈以來未有之盛事。元圖先生言皇叔大言不慚，卻不知袁公在世之日，塞北可平靜，又擴土幾何？”

    逢紀臉色一變，怒道：“想當初劉皇叔走投無路。若非袁公收留，焉得有今日？

6 {# L) d& t# l+ A6 n2 M5 K' `  y, }    可皇叔據遼東以來，卻侵奪我邊塞，佔據我幽州，履行兵戎之事，此可是大丈夫所為嗎？”
$ @: Z" v3 z/ @# H. E$ F5 N
; s" u, G1 _" G" }3 g    陸遜頓時怒而起身：“元圖先生怎可說這等大逆不道之言？

    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城。我家主公奉天子制詔。戍衛北疆……卻不知這幽州，何時又變成了袁公所有？人謂大丈夫，當提三尺青鋒，建不世之功業。可現在，國賊兵臨城下，我家主公出於友善之心前來相助，爾等不為自家主公出謀劃策，反而屢屢刁難。更漲操賊威風……元圖先生，敢問可是欲效仿許攸之流，棄三公子而投效曹操嗎？”
6 e  T9 {% I6 K2 j  W5 m' S
    雙方唇槍舌劍，令酒席宴上火藥味越來越濃。
; G8 n# r  v2 h
    陸遜和盧毓二人更是毫無懼色，面對著袁氏眾謀臣的刁難，毫不退讓。

, A% A6 e& U9 a3 h    劉闖在一旁笑而不語，只顧自斟自飲。
9 W4 _9 }. E2 J/ j' p. h
# D! P* ~$ d6 x$ U" X    而袁尚的臉色。卻越來越黑！

' i7 q* u7 F. ], S% u    “都與我退下！”
# e7 C" E, x* D& `6 z+ D5 @
, p7 n6 V, `/ [    眼見還有人要出來挑釁，袁尚再也忍耐不住。
: |1 F( L. K+ T. w! B
    你們一個個跳出來刁難我不管，可你們也要有些分寸才是。
  e- J" J# B2 a9 `1 \" z5 t9 _% b
    大家如今是要聯合抗曹，怎麼到最後變成了一個個為曹操歌功頌德？

    袁尚當然不高興。厲聲道：“今日設宴，乃為皇叔接風洗塵……不管以前有什麼恩怨，而今大敵當前，理應精誠合作，共抗操賊才是。今爾等所言，皆為曹操稱頌，莫非欲謀反不成？
1 e/ x/ i) \, \) H' [6 I
; t7 Z4 E" |& s' X) c5 [) D    逢紀等人剛開始還與盧毓陸遜爭辯，可是到後來，也覺察到不對，早閉上了嘴巴。

    眼見袁尚發火，宴上眾人也知不妙。

; \: n5 N4 G8 l8 n- d    劉闖開口道：“三公子暫息雷霆之怒，今與眾高士歡聚，受益頗深。

% j5 A2 a5 R3 i; ]) Y    些許酒席宴上的醉話，又何必放在心上？相信諸公都乃高潔之士，怎會做背主求榮的勾當？”
+ [; k6 P$ f0 X& n
    袁尚，這才壓住了火氣。
0 {/ H( B" L. w5 X9 @
; t0 R) w6 q9 v# E5 I% D    劉闖這一番話，明著是為眾人開脫，實則暗藏譏諷。
: k/ q" C# c- \' Y' o  o2 N% E; N
. k8 \1 r- t  m  O1 m    “天色不早，我一路趕來，也有些疲乏，便如此散去吧。
* V& ]% \. T1 }1 ?: s' c/ ~
    至於聯合抗曹之事，乃大勢所趨，我與三公子早有定論。此前若有得罪之處，還望諸公海涵。不過過了今晚，切莫再有為操賊稱頌之語，若傳揚出去，只怕會使得袁公心血付之東流。”
7 T2 l1 Z0 w% {$ y
: H% c" ~1 H; q' [# Z6 V    “也好，我已命人在驛站中準備妥當，皇叔只管歇息。”
2 \% b2 ?* p0 c$ c: @+ A; |6 h5 p- f
+ @( `# b; L# M* M; Z# w; j8 |    劉闖哈哈大笑，拉著袁尚的手道：“大將軍或許不瞭解我。
' D+ }: c+ A6 e) k. r9 Y9 ?
    這些年來，我行行伍之事，出門在外大都居於軍中，與兒郎們一起。大將軍美意，闖心領之，可若是一日不與兒郎們相聚，難免心中掛念，還是留在軍中吧。另外，我大軍前來，總不成一直紮營城外。還請大將軍早作安排，與我一棲身之所，免得軍中將士會心生怨念。

    明日我當再來拜訪，與大將軍共商抗曹之事。”

    說完，劉闖又拱手道：“諸公今日盛情，闖牢記心中。

    不過闖有一言，今冀州死生存亡之際，望諸公拋棄成見，精誠合作，此大漢之福，百姓之福。”
" N7 v, x4 d9 a" V# Z5 b, T
+ N( H: n9 i; H, b" v    說完，劉闖帶著陸遜盧毓和龐德告辭離去。
& \; U9 l* H/ m/ Y: k" L' u
    袁尚把他送到府衙門外，有些赧然道：“今日，卻讓皇叔見笑了。”

    “誒，大將軍哪裡話來？”

    劉闖一擺手，笑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只是而今外敵當前，身為家主心中自當有決斷，不可為外人動搖。我有一眼，發自肺腑。或許不甚動聽，卻不吐不快，請大將軍海涵。”
: \( x" d/ L8 N, \- g3 a
    “請皇叔講來。”

/ k6 c% w. E6 T) p    劉闖沉吟一下，低聲道：“諸公若降，操賊可善待之。
/ M$ v: ?0 ]7 i- \) ^
    若三公子降，又何以處之？”

    說完，劉闖上馬，拱手告辭。
4 b/ K  v  Z  @
    目送劉闖離去背影，袁尚激靈靈一個寒蟬。
' Z& z1 x0 c1 p
    劉闖話裡話外就只有一個意思：這鄴城上下，誰都可以投降，唯有你袁尚不能投降！
9 L" F# b" P, l8 H: L  w
    試想，劉闖所言確有道理。

8 _' _- I, G% R8 W    其他人投降，曹操可以善待；可他袁尚投降，曹操又豈能輕饒？
! ~( b: `/ h5 h0 B8 Y' E% J" L* m
    想到這裡，袁尚緊咬牙關，猛然一頓足，便下定了決心……
+ l# f7 \. Y% ~
    +++++++++++++++++++++++++++++++++++++++++++++++++

. n1 i' ?# B/ C4 {2 V9 l    “皇叔，看起來這鄴城上下，也是人心浮動，各有算計啊。”
. s% Y8 x5 P& Q3 m) E, w7 A
$ c- c1 L# g& {8 e8 B0 ~* ^    在出城的路上，陸遜蹙眉開口。
' Z0 G! p3 B) C3 T9 d2 I
    劉闖道：“我們在路上不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嗎？黨錮相爭，派系林立，原本就是袁氏的特性。而今袁紹死了，袁尚和袁譚的威望又不足以服眾，底下人有異樣想法，倒也不足為奇。”

/ [# Y/ |% L8 u: T    “也是。”

! [- j) W: I+ I' c" l    陸遜道：“可如此一來，只怕此次抗曹，難度頗大。”

    劉闖沉吟片刻，突然輕聲道：“其實這次曹操來犯，未必能夠成功。

+ S" B$ z1 F% [" {8 N  l6 f' k* _. X: U    袁紹雖死，但袁氏家底甚厚。只要袁家兄弟能夠拋棄成見，團結一處，定然能夠抵擋住曹操。我這次來，倒未想過和曹操真個決戰，只是要給袁尚增加些信心，為我們爭取些時間。
5 q/ A1 g/ K- K3 b9 }4 k" n' J
" P3 y; _! M& w$ F    不過……”
. Y' y: q7 b/ H' b. ^2 I( }8 Q
- \- S' N) s: e3 l$ }$ b" [    “皇叔莫非有憂慮？”

6 J) a4 {9 V8 t% L2 Y7 N    劉闖輕聲道：“莫不成伯言在席間，未看出端倪？”

5 [1 X- j, ^6 M+ N8 g0 h! R* C    “皇叔是說……”
; z" o$ h7 m$ K1 S, G! j8 C
    劉闖點點頭，沉聲道：“我看袁氏麾下，不少人已有反意，不願與曹操抗衡。
9 f# l8 G: ]+ @$ d/ q# z
    你與子家和他們爭執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其他人。比如那陳琳、沮宗、審榮之輩一直沉默不語。這些人，皆雄辯之士，卻忒沉默。這也讓我心中有些擔憂，弄不好會有出現變數。”
: \( D* Z* L; Q: l' q) v
    陸遜和盧毓聞聽默然，雖不太贊成劉闖之言，卻又不得不沉思……

    眾人不知不覺，便來到了鄴城城門下。

& P- j( I) f& [6 n* l0 W" F    袁尚的親隨手持令箭，命鄴城守將打開城門。

    劉闖等人出城後，正準備前往兵營，卻忽聽身後傳來急促的蹄聲，有人高喊道：“皇叔，留步。”

    此時，袁尚的親隨已經返回府衙，而鄴城城門看似關閉，實則還留有一道縫隙。

: O4 ]) w+ w0 u" V0 q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當追上劉闖之後，馬上那人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皇叔，可還記得岑壁否？”
2 l; {8 w4 p/ Y
1 n) b2 x6 J; Z) Y8 s/ ?$ e    劉闖撥轉馬頭，凝神看去。

    岑壁？

    他先一怔，旋即露出驚喜之色，“岑將軍怎在這裡，別來無恙？”

, z) v. w2 [% S0 w9 Y
! Y, S' \6 G  W! {" {& B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9章 董家子（下）

    這岑壁，正是當年從臨淄跟隨劉闖前往北海的那個岑壁。他原本是袁譚部將，卻不得袁譚所重，於是投奔了劉闖。只是後來劉闖棄北海基業，遠赴遼東的時候，岑壁卻不願隨同……
1 _" v0 e6 }- o* O! U4 u9 u/ X
3 S) R0 N& m9 v* w    好在，他刀馬純熟，武藝不凡。
9 n( C0 l5 i$ @' P/ e
' y9 ]: {* v4 u) D* ]# s    劉闖把他引介給了平原劉平，又由劉平舉薦給袁紹。

1 b: B, \6 U% _" P7 x9 M    只是沒想到，會在鄴城相逢，劉闖也感到非常驚喜，連忙下馬攙扶。

. ]; X! M; ?  K; t; v    岑壁臉上，露出苦笑，與劉闖再施一禮，輕聲道：“自北海一別，壁甚念皇叔，特來拜會。”
+ o1 x  j& }1 I2 X
    言語中，流露出懊悔之色。
1 |4 @$ M7 E; J8 I& A: C  k7 \
1 {" ?( _, q' ?% x4 d) G    看他的模樣，劉闖便知道他而今混的不好。
/ X" c( b* g) K4 k; P, \' @) ^
    也難怪，他本是袁譚部曲，後又跟隨劉闖，哪怕是劉平引介，恐怕也難以得到袁紹重用。

    建安四年冬天，劉平病逝。

5 r% t, l2 q0 m, H6 e+ M/ y    沒了劉平的關照，岑壁的地位也隨之暴跌。

    而今，他為鄴城城門守將，也就是方才劉闖出城的城門。
  o& D4 j8 s0 D
' L$ [; ~& k' b    岑壁現在也深感後悔，想當初他在北海時，便為劉闖看重，做了都昌都尉，也算是統領一軍。劉闖離開北海的時候，岑壁不願跟隨劉闖去遼東，於是又轉投袁紹。可是似他這種朝秦暮楚之人，又怎可能被袁紹看重？袁紹死後，岑壁更是受到壓制，在鄴城可謂是鬱鬱不歡。
: \) O2 {3 z/ k# g" K
6 _0 D' x% d/ X6 e    若當初，他跟隨劉闖去遼東，如今怎地也是一軍將領。

    君不見當初尚不如他的徐盛，現如今也做了定襄太守之職，雖治下荒僻，可畢竟是兩千石大員。

4 Q9 t9 ]3 u* j9 o$ P% Q# ]+ _    可自己呢？
" c& M% p2 D) G5 X) }' D7 {
    所以，劉闖這次來鄴城，岑壁就存了心思。

& p2 j4 P4 A9 R) t! F% ~. o+ C    他為城門守將，手底下都是他的親信。見劉闖出城，他就忍不住跟著出城，前來拜會劉闖。
( \4 M% J; k9 W6 N% c9 a( j
- T! `  x1 j2 T    看劉闖親切和煦的笑容。岑壁眼圈一紅，感激不已。
2 ]4 P( }" y! Z) ~1 R: r8 r
- O& Z" h) q' i9 a! q* Y7 U/ O    “當初一念之差，未得與皇叔通行，壁如今後悔莫及。”
% ^3 _( f0 R0 {* U+ M& B, k& [
6 c5 |' \# `  z    劉闖微微一笑，只拍了拍岑壁道：“岑將軍大可不必如此，今袁劉聯合抗曹，相信會有許多機會。將軍有真才實學。自有用武之時，又何必如此？”
$ ^: f$ E6 |1 E; ~" x' H3 c6 \$ ~
    岑壁聞聽，更加羞愧。
+ q4 }0 L! W; p
    由於是在城外，岑壁也在當值，所以劉闖不好和他說太多只能勉勵一番。

& q; L7 k& [$ k8 c) Z    但對於岑壁而言，這已經足夠。

$ ]2 c3 d) }/ x5 w: {! t% M    在分別時。岑壁突然道：“皇叔此來鄴城，需多加小心。

    城中而今頗為動盪，我聽說有不少人已暗中和曹操聯絡，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會發生意外。

' l8 ^" V- P4 k: @* z    若有可能，切莫屯駐鄴城，以免受到波及。據鄴城東六十里有一平陽城。城牆堅厚，即便遇到危險，也能抵擋一時。皇叔若要屯軍，那平陽城為最好去處……”
) K# z- Z1 H! ]1 b+ J, D
  t, _+ P4 x. G6 J4 y1 I! O    劉闖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與岑壁又交談兩句，兩人隨即分別。

  K* o$ Q# u1 C% T" _, `5 g    “主公，那是何人？”
" p- r" N; d+ V2 n8 X4 y* q, Y- f
% J) Z) r& k4 f2 {  n- ~0 C    陸遜盧毓和龐德，都不認得岑壁。忍不住開口詢問。
$ _# m6 n9 t' q2 U. W
4 y) P4 a6 p8 ^( b) ]& ?7 Y4 o: v6 S& N    劉闖把岑壁的事情說了一遍，卻引得龐德三人露出不屑之色，連連搖頭，“此等朝秦暮楚之人，主公不可輕信。”

- K3 ?  ]" ~/ T" N    “當時局勢，便我也沒有太大把握。”
9 r3 _. O3 Y- b7 e5 ?- K
- W6 o' ]2 e2 R3 N9 L  l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岑壁當時選擇離開。也怪不得他。
% y9 z, \, U1 f* n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俗話說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夫妻尚且如此。更何況我當時情況確實不好，北海東萊受曹操威脅，我自己還困於許都，生死未卜……選擇前往遼東，也是無奈之舉。便我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在遼東如此迅速的立足。”
- A* T% \; i2 h9 [8 x
# A9 Y: \; d) ?- {& n    盧毓忍不住道：“主公果然仁義！”

) M$ x$ z1 O6 K/ ]. A' }    劉闖聞聽，笑了……

0 @# O# L1 m% o9 R$ F- `% u! o' o    劉闖等人返回營地，早早歇息。
7 R/ ]% q  I" B5 B; Z* N9 j7 @
    可是鄴城，卻是暗流激湧。

    劉闖的到來，打亂了許多人的盤算。而他展現出來的自信，也使得許多人暗自感到了心驚。

    親劉闖的人，自然信心十足。

    不親劉闖的人，則暗自憂慮……不過這憂慮的原因，各有不同。有的是擔心劉闖挾大勝之勢前來，會助漲袁尚氣焰；有的卻又擔心，劉闖這一來，會給他們此前的謀劃帶來很大變數。
% o* P  x- U( i! L' t' Z9 v% ~
    而事實上，當晚劉闖離去之後，袁尚回到府衙，便持袁紹的思召寶劍斬斷食案，決心聯劉抗曹，絕不更改。與劉闖抵達之前，袁紹猶豫不決的表現相比，劉闖帶來的變數確是不小。

    “召鳳，三公子決心已定，看起來咱們之前的籌謀，恐有變化。”

    鄴城東南角，審府。

$ z' f9 a! s9 i- G. F    陳琳坐在榻上，露出慌亂之色。
5 O% H% n& M8 I2 k
& e5 l! r/ {2 \7 F. V/ c    “孔璋不要慌，咱們的籌謀極為隱秘，除你我之外只有少數人知曉，就算那劉闖來了，也無法察覺出來。不過，此人頗有大氣運，手段莫名。若他長居鄴城，只怕會被他看出破綻，不可不防。
$ u$ s* {9 \4 _
* m: n+ b# ^1 j# q* d( Y    今袁顯思已經下定決心，與曹公相爭，我等更不能再繼續勸說。
5 P; K  r  E1 Y1 h2 P/ p
    既然他要馳援袁譚，索性咱們就堅決支持他……等他離開鄴城，你我方有機會行動……但在此之前，必須要除掉那劉闖才是。這件事，還要儘快謀劃，免得夜長夢多，走漏風聲。”

    審榮，是審配的侄兒。
/ r' p8 ?7 z  r3 |8 O
    他從小父母雙亡，被審配撫養成人。

    審配死於劉闖之手，也讓審榮對劉闖恨之入骨。

    不過在歷史上，他就曾投靠了曹操，致使鄴城失守，審配縱火焚燒東南角樓，葬身於火海之中。

6 u2 [4 N9 T& h0 a8 @' K    他抬頭看向陳琳，眼中閃過一抹獰戾之色。

    “孔璋，你我而今已沒有退路，唯有繼續向前。
& V  K, }/ g& ^: W* m9 w- w& r
. C7 C3 @% X: v) k/ a    這件事你不必太過擔心，相信你我只要穩下來，就不會有任何風險……不過，仲與那邊你還要再加把勁兒。他遲遲拿不定主意，如果不能讓他加入進來，遲早會使你我陷入絕境。

' [( P  Z0 D, z) t    還有，那陰夔老兒實在多事。

$ B- P8 p5 e% I5 y2 a    與其讓他繼續搗亂，不如讓他下去陪伴袁公為好……他不總說忠心嗎？相信他一定願意去和袁公作伴。”
+ F0 }0 R- d& ?( Y, O
    陳琳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看著審榮，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

    他現在有些後悔。有道是貪杯誤事……若非之前吃醉了酒被審榮拿住了把柄，他又怎會冒這種風險。可正如審榮所言，他已沒有退路。而今之計，只期盼著曹操能儘快打來鄴城吧。
* q+ L- P/ E. c
    ++++++++++++++++++++++++++++++++++++++++

    次日，劉闖再次入城，與袁尚商議具體的合作事宜。

    按照劉闖之前和陸遜盧毓等人的商議，鄴城他們是斷然不會駐留。這並不是因為岑壁的一番話。而是從一開始，劉闖就認為鄴城這地方太過複雜，他若駐留於鄴城，一不小心就會捲入其中。
" P2 U* i$ a$ m  Z3 ^
    而且，岑壁的示警也讓劉闖留了小心。
0 [8 K& h9 T. V) j8 r
; b  x" d9 c" g1 ]. i0 D; P    留在鄴城，絕非上策！
9 z2 f! t7 J8 g' [0 Z
    好在。袁尚似乎也不願意讓他留在鄴城，擔心劉闖在鄴城逗留太久，會產生不良的後果……在和劉闖商議一番後，袁尚表示，劉闖可以駐守在鄴城以東四十里處的武城。本來，劉闖希望能屯駐平陽城，可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那平陽城的確堅厚，但是卻囤積大量糧草。袁尚又怎可能同意？
& q4 {# F% h  Z3 q# E* @
    不過，武城好像也不錯，比平陽小一些，有數千人口，猶若一座塢堡。

    “今日一早，我接到兄長求援，言顏良和許攸已經兵臨黎陽城下。要我出兵相救。
, @1 `6 P- A! M  @
    我準備親率兵馬，前往黎陽助戰，到時候請皇叔助我護住糧道，待我擊退操賊之後，咱們再做詳談。”
7 b& R  [' U6 w1 P8 h6 T" F
    劉闖聞聽，並未拒絕。

  s6 ^6 b. s# v. L. Q9 q) V    歷史上，黎陽之戰的時候。袁尚的確曾出兵救援袁譚。
7 s5 f) K8 J+ P. L1 {7 l' i
# t1 u7 S! [3 D4 A    本來兩兄弟齊心協力，的確是可以攔住曹操。哪知道袁譚後來和曹操私下裡議和，出賣了袁尚，以至於兄弟二人的關係徹底破裂。更給了曹操各個擊破的機會，令得曹操統一北方。

! E( S/ l  s! R% J# R    “三公子，還請留意令兄。”

4 s1 A9 U2 T* U/ n  P! x    雖然知道這些話說出來不好，可劉闖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番。

0 v0 A: ]. |0 ^/ i    袁尚聞聽一怔，旋即笑道：“皇叔不必擔心，我那兄長不是蠢人，又怎會做出不利我的事情？”

) m5 v( [: B7 {: F    他的確不蠢，卻利慾熏心啊。

1 [4 Y8 S  o" C/ d# \( G. M    但這種話劉闖是斷然不會說出口，說得多了，反而會讓袁尚誤會。

5 K7 A7 x9 I& B* E    “如此，我便祝三公子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 H  B/ N9 j9 F" v
4 I1 {! g7 v! k8 o& r: s$ m2 f# ]" a    袁尚哈哈大笑，欣然接受了劉闖的祝福……

    出兵救援黎陽，還需做些準備。

8 d1 n" }4 c  C6 U) K* L    劉闖並未再打攪袁尚，便告辭離去。

    走出府衙，他找來了盧毓，在盧毓耳邊低語幾句之後，盧毓便匆匆離去。
" C! k2 |3 D; G5 E3 J$ n5 r
    “令明，伯言，天色尚早，咱們便走一走這鄴城如何？”
0 P, O4 S! K1 d% E
" V: E" f6 h& \0 s6 d0 ^6 p7 {    劉闖突然來了興緻，向龐德和陸遜提出建議。
7 R1 u% n9 F9 o0 x5 A# q# P$ ^
6 Q; N( M$ A/ D+ d( z    兩人自然不會拒絕劉闖的請求，於是便帶著十餘人簡裝漫步於鄴城街頭。
6 u( {( x. h9 c
    後世鄴城，曾為六朝古都。

    歷經曹魏、後趙、冉魏、前燕、東魏和北齊六朝，居大河流域政治、經濟、文化、軍事中心長達四個世紀，最終沒於戰火。劉闖無法想像出四個世紀後的鄴城是什麼樣子，不過就現在而言，它的規模不小，人口更多達二十餘萬人，也算得上是河北之地的一處重要所在。

0 t) {& c+ D" L) _1 d1 f    袁紹在佔據了冀州之後，對鄴城數次擴建和修繕，城牆高達八丈，與洛陽幾乎持平。

    劉闖一行人行走在鄴城街道裡，卻清楚感受到鄴城上空瀰漫的浮動和恐慌。袁尚太年輕了，又沒有足夠的功勛，以至於他雖接掌大將軍之位，但始終無法消除鄴城百姓的顧慮和驚恐。

4 a  B; _. y0 X9 T* e    曹操兵發黎陽，鄴城已得到了消息。

5 z6 a' i" s9 D) m8 I7 w/ L) Z8 n    城中百姓，顯然對袁尚還沒有樹立信心，自然不可避免的會產生一些動盪。

, I1 j* J( r9 Q: M# f: W    岑壁和楊鳳說的果然沒錯，如此情況之下，想要抵禦曹操的鐵騎，實在是有些難度……
1 Q* g3 m$ m9 K4 _( B
" ?# G! N9 p3 F- ^" p0 d5 {    在走過一街口的時候，忽聽前方一陣騷亂。

7 n# Y( E/ g- Y& U    一群人圍在街口，正七嘴八舌的說著話。
0 v* c6 ~$ b9 C) ]# d1 d4 I( v0 q
1 a; M% \4 o5 K' T  s0 w6 y/ a    “那傻子已經夠可憐的，何苦總要為難於他？”
" N" m  v8 a8 w& u  Z; C
    “唉，誰讓他董家沒落如斯，便是個人就能欺辱於他。”

    “少說點話吧……沒看見那是陶家的人嗎？

* m9 H6 l) {9 O. ]4 m    如今陶升得了大將軍寵信，已非比從前。想當初，陶升的父親便死於他董家之手，而今陶升得了勢，自然不會放過這董家的傻子。這種事，咱們可別去摻和，弄個不好便要惹禍上身。”
8 ]0 E* @* D" W
    劉闖心中一動，邁步走上前去。
/ Y9 ~4 N0 P$ ~$ x$ D3 _$ T  b
" t* m7 p+ j* N3 B6 x) a    他擠進人群，就見在街市中央，十幾個壯漢正圍著一個少年拳打腳踢。
  B9 h+ `/ [! u. N
( t5 s6 D4 m! y    那少年的相貌奇醜，獅鼻闊口，髮髻蓬亂。不過看體型，這少年卻格外驚人……兩米多高的身材，比之劉闖還要高出許多，且體型格外雄壯。他衣衫破爛，滿臉是血，卻死死抱住懷中一個包裹，任由對方毆打，卻不肯鬆手。

, e4 i  G1 H1 [  u) r; P    劉闖眉頭，不由得一蹙。

  e' ?7 Y# E/ C9 o) Q9 C6 H    他剛要詢問身邊之人，卻聽到一個壯漢大聲道：“你這醜鬼，今天若不把東西交出來，休怪我們心狠手辣。”

    “這是我爹留給我的，你們為什麼打我。”
9 D. Q; M1 i6 p( f" O8 Z
  U0 M( Z# q2 n    那少年說話時甕聲甕氣，眼中淚光閃閃。
4 Q! o/ c  p1 @
$ k$ o% I# H4 z' w) S7 c1 [' N  p" i! J    “我家老爺要的東西，那便是我家老爺的……董胖子，我把話放在這裡，今天你不把這套唐猊寶鎧交出來，便休想活命。”
0 |7 |# e* C5 W: t& n
    “我爹不讓我打架，你們別逼我。”
! l5 x# g0 B1 r! u. B* B
& ~. U9 A9 Z# o5 E9 s+ v/ ~    “哈，一個傻子，還敢囂張？
/ o* j7 x8 L% r3 v  }# l
4 P# D( ?3 ~: |$ E4 h    小子，你敢動我一根指頭，便要你那老娘賠命。”
: \5 c  z  n$ S6 B8 w' j' k
    一旁陸遜拉住一人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Z2 }2 @  A6 Q8 i7 A, Z8 W- O
    “還能怎樣，那董家傻子有一套唐猊寶鎧，陶老爺要拿來獻於大將軍。
# w; u$ f  o+ t9 Z* W- Z$ ^
    這傻子不肯交出來，所以便被人日日毆打。不過這小子也真夠傻，一套唐猊寶鎧值得嗎？”

    “唐猊寶鎧，他怎會有如此珍貴甲冑？”
* @! i& B" c* f4 i: [/ M4 U
    “小哥兒怕是外來人，卻不知這董胖子的來歷。
3 w0 F- P5 V& r. n. K5 t0 I
    他家本是河間望族董氏後人，那董家更出過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便是孝仁皇后……可惜孝仁皇后一死，董家就遭受滅頂之災。這唐猊寶鎧，本是孝仁皇后賜予他爹的物品，不知怎地被陶老爺知曉，便前去索要。可這東西，董胖子又怎可能交出來，於是便日日被人欺辱。
! X+ h0 Y- m6 \6 ^) j9 \; D4 I
    偌大的個頭，卻只會挨打……”

    路人說著話，嘿嘿一笑，露出不屑之色。
$ }& u+ M6 u" R) {
, f( {; k" j3 [/ E8 K7 }8 H9 v    孝仁皇后？

    劉闖心裡頓時一驚……
+ @: o3 G9 Y% b1 p2 P
) A: ]+ s/ Z# W9 x% H6 C    這孝仁皇后是哪位？便是那漢靈帝劉宏之母董太后。

    漢靈帝死後，董太后因為在立嫡的問題上，和當時的何皇后產生爭執。

" R) g* W4 u- r$ _4 W) \    何皇后要立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就是少帝劉辯；而董太后卻更親近王美人所生的兒子，也就是現在的漢帝劉協。最終，何皇后得兄長大將軍何進支持，把十四歲的劉辨推到了皇帝位上。
, X/ o/ ?8 e* h% ?) ?9 C
$ @' s  F5 ?. I- S: K& r    自古以來，這立嫡之爭從來是殘酷無比。
: U8 \6 E/ ~, F. U; O7 i5 Z( N5 Y
9 D# B1 K: v8 t- F    董太后既沒有朝中官員支持，又沒有雄厚的實力，冒然參與其中，下場自然悽慘。

8 C$ P! E0 G6 H8 P& B1 }    少帝登基之後，何進聯合三公上疏：董太后原系藩妃，不宜久居宮中，應遷於河間安置……

/ H1 G+ X% w( |! r/ s2 _9 d) `    之後，董太后在回河間的途中身亡。
$ c9 ]9 ~5 v1 R7 M
9 t6 d, Z" K1 p9 l* b    何進隨後下令，對董氏進行打壓。
! C; G% P" t! P" F. s  V( P
    那董氏也非豪強，在何進的打壓之下迅速破敗，卻沒想到還留有一脈，竟躲在這鄴城居住。
! r- m& e2 U, k% G- `0 S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0章 阿醜不哭（上）
  W& ?' x/ m0 F0 y7 t: ]
    董姓少年渾渾噩噩，依舊死抱著盔甲包不肯鬆手。
1 v- ]7 Y) F$ H, M& x" Z, P
    陶家惡奴有些不耐煩了，從身邊隨從手中拿過一根兒臂粗細的木棒，上前便狠狠砸向少年的腦袋。

    看他出手的架勢，分明是要置對方於死地。

# w; Q% f# T8 ]* @3 g. |    週遭圍觀者忍不住發出一連串的驚呼……

' p, l! _$ j! v8 j) U( A7 j    少年的眼中閃過一抹怒色，“我爹說，忍無可忍，不必再忍……”

    說著話，他猛然身形暴漲，如同雄獅般雄壯的身軀便狠狠撞向那惡奴。不過，沒等他撞到對方，卻聽到那惡奴發出一聲慘叫。只見他手臂上插著一枚小槍，手中的木棒一下子便掉在地上。

    這惡奴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出手。
+ N$ y! H6 _- }$ c+ y* ]' T; N
- |! Z1 Y: t* v; f$ t) h    而且他多次毆打眼前這少年，知道這少年不敢反抗，也就沒有任何防備。
5 h3 I' f- W* R2 y# \7 E
    先是中了一支小槍，旋即又被那少年撞上。那感覺，就好像是被一輛時速一百多公里的重型卡車撞上一樣，惡奴啊的一聲大叫，直飛出去十米左右，全身好像被撞散了，落在地上更口吐鮮血。

    劉闖得知董姓少年來歷之後，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有了計較。
6 p  z* `6 E: u% n/ c4 b5 l8 b: v
    眼見惡奴要壞了少年性命，他二話不說，便擲出一枚小槍。

    劉闖的小槍，早練得出神入化，十五步以內百發百中，絕無半點偏差。本來，他只是想救下少年，卻不想少年突然發難，把那惡奴撞得骨斷筋折，奄奄一息……不過從那少年一撞，劉闖的眼睛頓時亮了！

    就這一撞，已顯示出少年超人神力，恐怕比自己還要強上三分。

    於公於私，劉闖都不會坐視不理。
- }5 r7 V$ t& U: L0 J# |% Z
3 e) D2 B1 U: l9 P1 D, l" w    左右已經出手，劉闖索性放開手腳……鄴城的形式很複雜，劉闖原本不想惹事生非。可現在，為了這董姓少年就算大開殺戒。也算不得大事。陶升雖然為袁尚所看重，但是在劉闖的眼中，那陶升不過跳樑小丑而已。只看他家奴的作為，便能夠猜出來這傢伙平日裡德行。

    既然動手了，那就不用客氣。

    “令明，打斷他們的手腳，休要留手。”
7 u3 C8 Z6 P# e5 K, [2 o3 S6 H
- U' y: _1 l& C% a3 u5 ]4 f$ ]  g    龐德早就看得火冒三丈。聽聞劉闖令下，那還能按奈得住，健步便衝上前。
, Y& g$ i# N9 j8 O  s
- V; R/ e+ w0 D5 l8 q    龐德衝出去，跟隨在劉闖身邊十名飛熊衛立刻分為兩隊，五個人留在劉闖身邊保護，另外五個人則直接拔出鋼刀。隨著龐德衝出去。那些個陶家惡奴見管事的被少年所傷，都愣住了！沒想到這少年竟然還敢還手？十幾個人反應過來，齊聲吶喊便要拿下少年，帶回府中收拾，可不想這個時候，龐德幾人衝過來……龐德還好，對付這些個小蝦米。還不至於用兵器。
5 h' Q* _$ v0 J2 @2 B5 _3 G9 r
    一雙鐵拳，瞬間就打翻了三個人。

    龐德的武力，早已到了煉神境界，劉闖下令讓他打斷對方手腳，龐德又怎可能手下留情？

    不過，他總算是掌握著分寸。
4 X/ K4 A* e- ~, B& r9 |6 ]; d8 ]
    可那五名飛熊衛卻不一樣，他們抽刀出鞘，雖不能用刀刃劈砍。卻用刀背抽打。

    一幫子惡奴平日裡對普通百姓耀武揚威還可以，但要是對上了龐德和飛熊衛，簡直不堪一擊。
6 y8 ]7 l/ g9 b8 I: o! @
; W4 `( z4 h! E& ^4 R" ]    只一眨眼的功夫，十幾個惡奴就被打倒在地，哭號不停。

- d* _8 v9 ?& K; H5 k    “哪個再敢出聲，就給我割了舌頭。”

7 Q/ D9 e/ ^* U! ~) X: o8 }2 Z    劉闖邁步上前，在五名飛熊衛的保護下來到少年身前。

9 B1 `! [2 t4 z- |. T6 L0 h    “你。姓董？”

    少年懵懵懂懂，茫然點頭。
  R8 M7 \8 ]5 l; j1 z9 ~: P: Y6 `# q
' W, o) \+ g. A6 ]7 Y5 Z3 k% S6 F    “河間人氏？”

, g; z# @6 v/ u    少年再次點頭。
1 T1 k6 |% x) k3 @
8 A4 f) t  Z6 x" j$ y. ~    “河間董太后子孫？”

    那圍觀者言少年是個傻子，看來並不是出於惡意，而是確有其事。
; B9 k) f0 k" _- W0 o( L4 h
    問他姓氏。問他祖籍，他都能理解，可問題如果複雜一點，比如問他董太后是什麼人？他就有些糊塗。更不要說劉闖問他是不是董太后族人，少年更睜大了眼睛，一臉的茫然之色。
: |) a2 D" G# O" b- o
    劉闖眉頭一蹙，“你叫什麼名字？”
, @( ~7 `4 [. X8 x7 \; Q
6 _! o1 E# ]9 D& }+ `/ n    “董俷。”

    董肥？好怪異的名字……
7 T# S0 ^+ i- M- S
    不過這傢伙看上去，卻有些雄壯，這體格比劉闖還要粗壯幾分。

    看他的年紀，恐怕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模樣，竟長得比劉闖還高，讓劉闖頗有些不太適應。
2 B, O; @" n: s6 N: x2 q8 T
* d; h( Y- R; n  E6 j    劉闖的個頭就已經不低了，大多數時候他和人交談，都要俯視。
% h6 W: Q) v* f. _1 q
    可這少年，竟需要他微微抬頭。

    “帶我去你家。”

" R# f  g" X* e* B0 J    “你要做什麼？”
- w7 R4 W! M, q0 w8 p
2 o4 `* v( V: S) ?) I$ z    少年似乎非常敏感，頓時露出警惕之色。

    劉闖知道，和這傻子沒辦法交流……他剛才不是說家裡還有一個老母嗎？說不定能問清楚。
1 t4 j5 q' o0 X  P- E8 e
    “我是你母親的親戚，特來尋你母子。”
: W$ v2 `9 o: h4 C) S
8 Y" r0 s/ G; B( |    劉闖只能用最簡單的話語和少年解釋……只是這話說出口的時候，總覺得怪異，好像是在罵人。

; K3 Z/ ]% N8 i' g    少年董俷倒是明白‘親戚’二字的含義。

# @" S6 R' \- B" ]8 P; |7 C0 R' _    方才劉闖出手，也使得他認為劉闖是個好人。

    他緊緊抱著懷中盔甲包，甕聲甕氣答應了一聲，便帶著劉闖離去。

" h) x1 O, V' n  k2 _    “方才那人是誰？”
0 @( b; D% K3 Q" G
6 y# Y" C$ P5 Z& E" \" _    圍觀著目送劉闖等人背影，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好雄壯的男子，看他那氣度可不是等閒之輩……他剛才說是那傻子的親戚，董家這一回可算是時來運轉了……就憑那個人的氣度，估計就算是陶老爺親來，也壓不住他。”

    “董胖子這一回，可有福了！”
& A. j7 r. m+ O9 Z. O$ x
    “我想起來了……那個人是劉皇叔。”

    “劉皇叔？哪個劉皇叔？”
, J( A+ Q" t2 \
$ x' g* i& ~/ _( K+ B+ ?  r& h2 j    “還能有哪個劉皇叔，自然是大漢皇叔，而今坐擁幽州，雄踞塞北的劉皇叔。
  B- L1 ^& H4 ~
    昨天他入城的時候，我曾遠遠的看了一眼，當時劉皇叔還衝我揮手笑了……這董胖子倒真的轉運了。
# v  W3 q- x- f  m( {, Z$ u
# X4 l$ l3 E6 t& U& g: m2 \/ z$ {    劉皇叔說起來，還真是他的親戚。”

+ M) Y, m$ z/ S0 m# D/ |; |    “原來，那就是劉皇叔！”
% s( C- n  G2 ^4 v( a4 `
    人群中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 g: V$ l( P4 p( q
    不過還是有人疑惑道：“劉皇叔，怎會是董胖子的親戚？”
5 R) z+ p/ s! y. G- Y; |. }4 W
    “笨啊，劉皇叔是大漢皇叔，董胖子家裡曾出了一個董太后，乃先帝之母。

    我記得，董太后曾撫養過當今天子。還幫助當今天子爭取過皇位，結果最後慘遭那何進所害，鴆殺於河間。而今天子登基，劉皇叔又是天子親口承認的皇叔，自然和董家算是親戚。”

    一個路人口沫橫飛，眉飛色舞。
7 P& I4 u8 Z- I: _  {
    眾人聽罷，也不禁恍然大悟。

    “快幫我找先生診治……”
- ^8 S* N* L) t% b8 v- [/ O3 F
    這時候。那倒在地上的陶家惡奴見劉闖等人走了，連忙大聲叫喊。
4 X, x; D% ?- K" M9 Q
    誰又料想，他不喊這一聲還好，這一喊，圍觀路人一哄而散，竟然沒有一個人理睬那惡奴的叫嚷。

    ++++++++++++++++++++++++++++++++++++++++++

    董俷家住鄴城西南門。地勢低窪。
  L1 k" A( j# T" u+ I) _
+ ]5 ~; b3 V9 U( f4 U    這恐怕就是鄴城的平民區了吧，走進來便問道一股惡臭氣息瀰漫空中。

    龐德和陸遜都不由得眉頭緊蹙起來，倒是劉闖面無表情，似乎對那空氣中的惡臭全無半點感覺。
4 U" V" {  H* @1 r9 f0 \
    龐德也好，陸遜也罷，都算得上是富貴之家出身。
1 S) J, D3 j# _7 o2 x
' c0 e4 f0 s( ]1 [" H' U    而劉闖卻是起於微末中，想當年朐縣的貧民區。尤勝這裡。

    他跟在董俷身後，看著那雄壯如獅子一般的少年在前面行走，忍不住心中輕輕嘆息一聲……

* ~' B" K7 s5 c* z    若董太后不死，這董俷而今說不得也能為紈褲子弟。

; B% N+ ^9 `0 K* N6 r; h    可惜，董太后看不清楚形式，又沒有足夠的實力，到頭來自己被害，更連累得家人遭殃。所以說。實力若不夠強橫的時候，還當低調隱忍。似董太后那樣不知進退，結果必然悽慘。

4 r9 y: {. g2 X( g+ V: t1 ~    劉闖之所以對董俷產生興趣，自有他的原因。

# R3 _7 g3 ~! h- x    這一來董俷身強體壯，一身氣力不遜色劉闖，是一把好手；二來，當今天子曾受董太后撫養。雖說是個性子涼薄的人，可是對董太后想必非常感激。劉闖需要和漢帝再拉近一步關係，也就需要一條紐帶。若董俷真的是董太后的族人，想必劉協知道後。會對他更加感激。

    在一座低矮的蘆屋前停下腳步，少年董俷抹去臉上的血跡，大聲道：“娘，我回來了。”

7 {0 p5 y& M' B3 \7 w. _3 [: o- ]    他推開門，邁步走進屋中。
- \- a" {0 I* l
    劉闖示意陸遜和龐德在門外等候，他緊跟著董俷進屋，卻迎面聞到一股血腥氣。
% n" O3 J% v4 x
    “娘，娘……”

    董俷突然驚慌失措，丟了盔甲包，便衝上前去。

1 ]: c# a/ _& E4 d: U- s3 p$ s    在地榻上，倒著一個頭髮灰白的老婦人。屋中的光線昏暗，卻見她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
4 ?8 v% N/ {% t) @, `# l3 \7 K3 \
    劉闖連忙道：“董肥，休要碰她。”

    他健步上前，來到老婦人身邊把她抱在懷中。
7 `8 U1 J5 W' g' i* ]$ g' R! k" I
    就見老婦人的額頭鮮血淋淋，雙眼緊閉，臉色蒼白。

    劉闖見此情況，忙伸手掐老婦人的人中，那老婦人悠悠醒來，眼睛還未睜開，便喊道：“阿醜，快跑。”
+ G' d7 j) D" v; a5 n/ l
8 W+ w1 b$ {4 d0 ]    “娘，娘……阿醜在這裡。”

& }0 M2 v2 r$ V* L    老婦人睜開眼睛，看到董俷，不由得露出慌張之色，“阿醜，你怎地在這裡？”
6 k0 e- U; i/ c
    “娘……”

    “夫人不要緊張，我在這裡，定會保護阿醜周詳。”
, P  J% j; B7 B
    劉闖不通醫術，但畢竟張仲景華佗在他手下，在編撰傷寒論和青囊經的時候，劉闖也看過幾眼。他對醫術興趣不大，可若上了戰場廝殺，卻需要一些保護常識，故而曾請教過兩人。

# S. k. [3 D# y7 L. v; G    老婦人的脈象很弱，顯然是病入膏肓。

: ?% L9 C5 T3 c. b( w" P- t    之所以能活過來，便是因為心中還有牽掛……
& x# `5 d3 z4 `9 l% ?  b6 v
. z" e& G; r! z2 d6 Z8 C6 G    “你是誰？”
6 I3 O9 z( k- o9 ]! x, D
    老婦人緊張看著劉闖問道。

5 ^% {3 L1 w( E2 L* k& N    “我乃大漢皇叔劉闖，方才在街上看到一群惡奴毆打董肥，所以出手相助。

* M9 P, F8 i2 ]  Y8 \5 Q4 s5 l- [7 S    我聽說，他是董太后的族人？”

    聽聞劉闖是大漢皇叔，老婦人的眼睛驀地一下子亮了。
1 h9 g& R& [! n5 [
    她猛然伸手，抓住劉闖的胳膊，“莫非是天家派你來尋我們嗎？”
* b7 _% V& a9 Z$ u* ?+ v0 d
    劉闖一怔，旋即輕輕點頭。

    他看得出來，老婦人此刻有迴光返照的跡象，實在不忍告訴她真相……

    “天家，終還是沒有忘記我董家一脈。”

! a) e3 n* D% i, g. I) F    她拉著劉闖的胳膊，痛哭道：“太后乃阿醜的姑母……阿醜，把屋子角落的箱子打開，裡面有一個木匣子，你拿過來。”

    董俷甕聲甕氣的應了一聲，起身離去。
2 e9 T% g) d0 s/ j
3 O. S& M. W3 v* i    “董肥是怎麼回事？”

  T; \, q+ s7 ~6 z8 q+ {    “不是董肥，是董俷……毋俷德之俷。
0 s% n9 b7 V2 \; w: q" i' p; J/ i
    這孩子可憐，生下來就得了傷寒病，以至於腦袋有些不清楚。他父親見他呆傻，便不想留下，老奴可憐他是個孩子，所以便把他收留在身邊。我並非他生母，本是他生母的隨身婢女。但也幸虧是這樣，太后去後，大將軍命人抄沒董家，我便帶著他逃離河間，住在鄴城。
# r( e) ]' }3 R1 E- e2 @
! F! E" ]! i6 K& W    本指望天家能找到我們，可誰料想……

    皇叔，請看在太后情面上，將阿醜送往許都，老奴也算是全了當年與夫人的諾言。”

2 p+ Z' l9 j2 r    這時候，董俷捧著個匣子過來。
! E5 K" k% l) d9 R+ j
7 I" l+ S  h  r    在老婦人的示意下，他打開了匣子，卻見裡面居然是一串手鏈，上面還繫著鈴鐺。
0 X4 s3 w; K1 K% R# d4 c
, ~+ l" I, ?, R( ], R    那鈴鐺看上去極破舊，可依舊能看得出，做工非常精美。

    劉闖拿起這鈴鐺，詫異看著老婦人。
7 ^) J; \8 {: g# Q0 i6 I
    “皇叔請收好這鈴鐺，此天家幼時玩具，定能證明阿醜身份。”
& i- B7 `8 \. _, {5 j9 ~
    劉闖，恍然。
7 m$ A  x! ?) K% Q! Z6 V' u
    董太后膝下只有一子，便是漢靈帝劉宏。

    她把一腔的心血，都投注在了當今天子劉協的身上。當初奪嫡失敗，董太后被趕出洛陽。可她卻始終掛唸著劉協，於是把劉協幼年時的玩具帶在身邊，卻不想到了河間後便被害死。

# g5 h9 f$ Z$ d( k4 z6 ]" O: C    這，也是證明董俷為董氏族人的最佳證明。
( m0 g* ?" X7 s3 I
    只可惜天家而今自身難保，更不要說他那涼薄的天性，又怎可能在意董家後人的死活。
+ E7 S" N6 y9 X
3 r7 ?# O7 R) v- Q+ {2 ~$ e    老婦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聲音也越來越弱。
1 R4 z4 V. F2 S: c! I4 {2 o$ Y
    這時候，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劉闖心情極為低落，立刻大聲喝道：“令明，誰若呱噪，就砍了他腦袋。”
/ D8 l1 _. |- B9 k+ S
+ ?: F; y, O, ?3 w* l, R    “喏！”
$ ]0 r9 E. s5 M+ v
. M+ ?4 C- N$ D, C3 Q- f    隨著劉闖一聲令下，屋外頓時傳來一連串的慘叫聲。

    想來是那陶家的人趕來捉拿這老婦人，為那些個惡奴尋仇。

$ J! s9 U4 F- d2 |! D3 o+ ^. T    劉闖輕聲道：“夫人放心，我以大漢列祖列宗之名保證，絕不會再讓阿醜受半點委屈。”

    “阿醜！”
% G" v; m* T$ O% G
1 N  V0 A1 k/ I- d* h9 }$ W    “娘！”
) H% s0 D7 M& O: _, r! R) V
8 ^! l4 [6 w6 [; @1 X# F    老婦人拉住了董俷的手，用微弱的聲音道：“你天生神力，小時候時常闖禍，故而我才假你父親之名，不需要與人爭執，以至於這些年來你受盡委屈。以後跟隨皇叔，要聽皇叔的話，明白嗎？”
$ A! d- H# W, J0 L3 U* o. X+ p# i
$ J) G/ O7 g7 {( Q    董俷懵懂點頭，“娘，我記下了。”
3 ~* ]% M" ?0 ]- i7 b9 v% f% b
    “皇叔，就拜託你了！”
& n' ?" C+ i# B+ s* ]6 n$ c: q
1 u+ l& t- m/ S$ g9 J    劉闖鄭重點頭，老婦人這才放下心，用無比疼愛的目光看著那個仍舊呆呆傻傻的董俷，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面頰，可未等她觸摸到董俷的臉，手卻突然垂下，撒手人寰。
8 C) m1 p- f2 m' I1 N# A# f
& I* l, k% s  Z1 H8 A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0章 阿醜不哭（下）

. V7 E/ q6 x. g/ R    “皇叔，娘怎麼了？”

    董俷有些茫然的看著劉闖，卻讓劉闖心中一痛。

    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道：“阿醜，你阿娘累了，睡著了。”
7 o! _! l3 z( L2 J8 V" \$ j
/ b! M: D/ t( b- y9 W    “嗯嗯嗯，阿娘累了，讓她好好睡。”
  j, V$ L- Y4 H" q" I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叫罵聲。

    劉闖只覺心煩意亂，猛然抬頭道：“阿醜，外面有人在打攪你阿娘休息，還不讓他們閉嘴。”
2 ?8 x* N9 _9 F
0 I! O- ~( l& d! Z    “可是阿娘不讓我打架。”
. Y  p0 @8 N: n9 J$ U
    “你阿娘說了，讓你聽我的，只管動手就是。”

8 f: c7 L/ j7 \: Q: d% {0 Y6 t    老婦人之所以會故去，恐怕和那陶家人有莫大關係。
6 c' H) \; D- J
) @) ~! F7 C7 R& E7 [# i9 E" @    董俷聽了，二話不說便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是從牆角拎起一對鐵鎚。

9 G. v' ~& B5 Y0 j    這對鐵鎚，形似搗衣棒，一頭粗，一頭細，細的部分足有碗口一般，粗的部分活脫脫近四十公分直徑。搗衣棒長越一米，沉甸甸，黑漆漆，每支至少在百斤靠上。那董俷衝出房門，大聲吼道：“你們不要吵，我阿娘在休息……再吵，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一連串的慘叫聲傳入屋中，劉闖深吸一口氣，伸手合上了老婦人的眼皮。
  n/ p$ j1 m& o! a
6 ^- a7 X5 d0 X: K    “夫人放心，以後我會照顧好阿醜，為他找一房媳婦，絕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他。”
5 w  v8 x8 M4 k2 U) e# U" M
    說完，他伸手把老夫人抱起來，而後邁步走出房屋。
* y8 E0 I- O" L' Q4 {
) E9 k# m2 O9 K0 c3 n% a9 B    “伯言，把屋中物品收攏一下，一起帶走。”

( e& F" }8 U8 o- }6 r. C    門前，橫七豎八倒著三十餘人，濃濃的血腥味瀰漫在空中，合著那惡臭之氣，直讓人作嘔。
2 f0 Q; w& ^; v* q2 R, ]/ K
% D- ?3 h, n. [: L/ e, x4 O    地面上，水溝裡，鮮血流淌。

; O1 `3 H8 A3 `    龐德和那十個飛熊衛，都面色蒼白。

    劉闖看到了十幾具死屍，每一具屍體都不成人樣。
1 e! A% A  j8 R; ^) L
    看死狀。就知道是董俷那對鐵鎚所致，遍地碎肉，鮮血混合在濁白事物，流淌了一地。
  Q# S: K3 P' a+ ~0 J/ g
* m, E8 F3 a' d, D    在街口外，一隊人攔住去路，和董俷對峙。
* B1 }# d2 H5 F8 J- Z3 k4 K
* {* ^* O: @( ]5 E! S    劉闖抱著老婦人往外走，董俷呆傻傻問道：“皇叔。你要帶我阿娘去哪兒？”

    “阿醜，跟著我就是。”

    “哦。”
% C9 n0 _- a& n' C/ _: g
( ^1 w: L+ ?# s6 e. Q  o& X  @; c    劉闖走到街口，看了一眼對面的人馬，突然一聲巨吼：“我乃大漢皇叔劉闖，叫陶升滾過來。”
1 w# s1 V  N& @
6 }7 S$ d$ `( V6 g    聲如巨雷，彷彿晴天霹靂。
! l0 j5 s$ p8 i. b- R; z
$ Q, z* U1 _) D* O    對方那十幾匹戰馬希聿聿驚嘶不停。而那些家丁奴僕，更面色慘白。

    “令明，去僱一輛車來。”
! U5 e5 w' Z# D  I
    “喏！”
; i4 D% m) N( r; G0 G
3 w( \; X% p- Q- M0 N9 g    劉闖示意董俷上前，讓董俷抱住老婦人，而後從他手中接過鐵鎚。

    如果只是普通人，陶家這些家丁說不得便要一擁而上。可而今劉闖表明身份，再衝上去。那就是送死。家丁們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不敢輕舉妄動。劉闖之名，鄴城誰人不曉？
5 s5 u7 @/ _# p$ h' f0 a
    更不要說，劉闖而今與袁尚合作，真要衝上去，死也是白死。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飛熊衛趕一輛車過來。
- Y1 M7 K" ^9 T+ [+ [3 Q1 _0 v
    劉闖示意董俷把老婦人的屍體放在馬車上……而此時，這個渾渾噩噩的少年仍沒有意識到，他最親的，也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已經離他而去。相反，他小心翼翼的護著老婦人，好像老婦人真的睡著了一樣。劉闖一直以為，自己是鐵石心腸。自從前世他殺了那兩家人之後。世上已再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觸動他……可是現在，劉闖內心中那根弦，卻在輕輕的顫動。
& N9 k' m+ d$ F: [# q2 ^2 D6 W
    “皇叔，你這是做什麼！”

    袁尚得到消息。匆匆趕來。
( B. m" J6 A; {; ]3 h5 w
  x9 Y6 l3 k2 q# J: \    隨同他一起來的，還有那位陶升陶大老爺。
4 h/ p$ ?6 Y3 z7 z" J
# W7 |, D; i" B! D& K9 M4 ]    “顯思，咱們到一旁說話。”

6 l9 n1 A4 E* `. p3 }  Z  l    劉闖沒有理睬陶升，而是逕自把袁尚拉到了旁邊，在他耳邊低聲細語幾句。

7 ^1 ~- j( Z# q% n! d6 x    袁尚的臉色，頓時變了。
# o7 v( \8 W: [, R8 Q3 T0 m1 x
    袁紹可以不在乎誰是天子，可以無視朝廷，那是他多年累積下來的資本，足以讓他這麼去做。可袁尚不行！袁紹一死，袁尚便感受到了莫名的壓力。他開始意識到所謂師出有名的重要性。這天下的確是亂了，每個人都野心勃勃。但不管怎樣，江山仍是漢室江山，天下仍是劉姓天下。五百年統治，使得老百姓對漢室始終存有幾分歸屬感，絕非短時間內能消除。
( {0 P3 {' k* m6 S
    曹操，果真不想要篡奪皇位嗎？
$ V1 g( A; A# X6 x
1 r1 @8 ?1 P) l$ w) t; k    若真如此，他大可以還政天子，更不會獨攬朝政。
$ T4 A5 i8 {6 W8 }8 ]$ ~  h
    可是曹操不敢！
) [! F1 \! {; Y5 ~! x  ?4 K. O# B( O
    他挾天子以令諸侯已有些大逆不道，若真敢篡位，勢必受天下人唾罵。

    所以，曹操選擇了拖……從他迎奉天子，到他魂歸黃泉，在整整二十五年的時間當中，曹操成功抹消了漢家天子對臣民的影響。當然，這裡面也有劉備和孫權的功勞。劉備建立蜀漢，為漢昭烈帝，實則已經無視天子。而孫權建立吳國，也進一步打擊了漢室僅存的威望。
+ ]& X+ c/ _3 Q: M5 ?
& P9 T, U% ]* z5 J    於是，在曹操死後，曹丕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撓，便成功篡奪皇位，建立了魏國。
3 @; a8 c) L: m9 h& w
    劉闖把老婦人的來歷告訴了袁尚，不過他沒有說老婦人是奴婢，只說這老婦人是董俷主母。
; d' ?5 a" i( Z8 B' {
    “顯思，我知你想要籠絡一些人，穩定局勢。

8 g. J! y0 \. Y" O  Q7 M+ _0 R    可是也要看清楚對象才是……你可知道，陶升背著你橫行鄴城，欺男霸女。他明知道老夫人是太后一脈，卻不通報與你，反而強取豪奪，致使老夫人喪命。若為天子知曉，又當如何處之？天子不管怎樣，是天下共主。太后對天子有養育之恩，天子又豈能善擺干休呢？

4 r8 D+ |4 c, `9 v# p    這，不是讓曹操有多出一個討伐你的藉口嗎？”

    袁尚臉色陰沉，朝著一旁陶升看了一眼。
% _! o  j+ D. \: A. k
' n/ ]1 e% U0 w% ~( M6 A! l    半晌後，他深吸一口氣，“皇叔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劉闖點點頭，便轉身走到馬車旁，示意飛熊衛驅車離開。

    “三公子，就這麼放他走……”
& n- y* R  d6 A  b
2 e" L8 @& X1 j0 Z  t1 `    陶升見劉闖等人離開，有些急了，連忙開口對袁尚道。
- }* V+ e( d/ I8 P4 g
    哪知道，素來對他和顏悅色的袁尚，突然抬手一巴掌抽在陶升臉上，打得陶升腦袋一陣發懵。
. R) @  X  h7 \; {, e. T4 R
& a* \3 y9 x; N5 n) k    “我瞎了眼睛。險些被你壞了大事！”
* m2 F: m5 ]# u. G/ f! ^; d
& m* s: |3 I; U9 C    袁尚咬牙切齒看著陶升，而後怒聲喝道：“來人，把這該死的東西給我拿下。”

6 A$ w) f$ U% Z5 m7 E    沒等陶升反應過來，大戟士蜂擁而上，便把陶升繩捆索綁。
9 M/ c- X1 X& c) T, k3 o! o( H1 s4 R
    逢紀站在一旁，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 N  ]& }9 f3 Z
    他快步走到袁尚身邊，在袁尚耳邊低語幾句。

9 K) V, {7 x6 \1 T9 o    袁尚猶豫一下。旋即點點頭，“既然如此，就依元圖所言。”

    他不再理睬嘶聲喊叫的陶升，上馬匆匆離去。而逢紀則慢慢走到了陶升面前，突然嘿然笑了。
! R$ L: O' L" O$ I/ C) q' e+ m
! X8 y; c4 x8 g' S9 t$ {6 k    “子凌，休怪我心狠手辣。

    若不如此。又怎能消除皇叔心頭之恨，若不委屈你，袁劉聯合抗曹，又怎可能順利進行呢？”

    “逢元圖，你欲如何？”
* w. W" l* E7 Q# n$ [$ O- ?1 A
1 X/ J- k/ A( M$ K4 T& O" C: @    “呵呵，子凌休緊張，我自不會奈何與你。

    只是要看一看。皇叔要怎樣才能消除心中不滿……”

6 T: O3 `1 v0 p+ Y/ H! i    這一句話，讓陶升頓時面如紙色，半晌說不出話來。
/ C$ _! G7 {! t' c2 o
    +++++++++++++++++++++++++++++++++++++++++++++++++

    董俷，終於明白過來，老婦人已經過世。

" Y8 U: ?9 w( r7 K; K& ]    劉闖沒有告訴他老婦人只是他生母的婢女，雖然老婦人希望如此，可是劉闖最終沒有說出來。
8 ?! n, T4 b1 s
, M8 ]# w, U' B    董俷的生母，從未關心過他。

9 }* x8 T* v  p$ F! D: i    這一點從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端倪：俷。本身就有拋棄的意思。也就是說，當老婦人從董俷生母手中接過這個呆呆傻傻的孩子之時，他的父母就已經不再要他。不過也幸虧如此，董俷才算倖免於難。如果不是這樣，恐怕董家遇難之時，何進那些人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 {( c" b6 d* w' @' }1 R  b" s9 z
    董俷失聲痛哭，好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 K6 \' S' g/ M( v7 `
! g5 n) ^5 `) ?/ Y; k/ R    他抱著老婦人的屍體。死活不肯鬆開……

" V' z& U2 h5 ]( y, ^    那哭聲淒然，即便是如龐德這樣的硬漢也不禁為之動容。
2 h& ~- s6 }0 s. _9 F2 `
    劉闖嘆了口氣，走到董俷的身邊，把他摟在懷中。任由這個好像雄獅一般的大小子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抹在他的身上。
# `) t9 N7 t; e( n$ x. C. x
    “阿醜不哭，你如此，你娘親又怎能安心離去？

    她為你已吃盡了苦，受盡了折磨……難不成，你要她離去也不安心，也要為你牽腸掛肚嗎？”
) m& _" r5 |5 f6 @7 U
    董俷抬起頭，那張兇殘的臉上，佈滿淚水。

8 [' E& [2 P/ x: {2 v% `    “叔叔，若我不哭，娘親就不會難過了嗎？”
+ p, Y6 Y6 r' N  X1 @2 y# i: j# u
& _1 |, i6 X9 j4 l/ t1 h# S    叔叔？
, y. }- S2 U  w: ?$ e3 C* }' U
    劉闖啞然，不知如何解釋。

5 E6 X  \% D2 g' c# R    不過算起輩分來，董俷喚他一聲叔叔倒也不為過。

3 d# [/ ~8 E1 W    只是這感覺，怎地有些怪異？
2 f5 h( G' R) J
' v0 N- \* M) H    劉闖摟著董俷，“這是自然，你娘親生前最掛念的就是你。
( }$ W. M2 z. d; F
    你以後能快快樂樂，每天高高興興，相信她一定不會再難過，甚至會在天上看著你，為你祝福。”
' A3 [* y- W4 [# O+ G
    “真的？”

! J1 Z/ L/ _, i2 C0 D3 r    “嗯！”

    “那阿醜以後，再也不哭了！”

* q& O6 E) n4 S    傻子的世界，總是很單純。

% i' \9 w' \+ l  G' m! ^    董俷咧開大嘴，呵呵笑了，對著老婦人的屍體道：“娘，阿醜以後一定會快快樂樂，高高興興，不讓叔叔生氣。娘親上天以後，不用為阿醜擔心，不過阿醜還是會想念娘親的……”
/ w+ d. A0 @# c; l8 I% q
7 ]# b4 B: E/ G, B    聽著那近乎天真的言語，劉闖心裡難受的緊，鼻子發酸。
6 P* i! p  V( g/ a
2 ]; d0 s2 N) k/ }6 P7 c    而一旁盧毓和陸遜，更是紅著眼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6 e! l/ `6 V: ]! j    “主公，營外有逢紀先生綁了陶升，前來求見。”
$ t# C  ^, o5 i2 i3 }5 ?
% Z8 W0 r# P0 U3 X' w    劉闖聞聽一怔，站起身來，示意盧毓和陸遜照顧好董俷，而後大步走出營帳，直奔中軍大帳。
9 b; {1 ]/ r3 X0 M
7 Q7 u. L. M5 G. e! `5 q0 e& K+ W    在中軍大帳外，劉闖看到了陶升。

    不過此時的陶升，全無之前的模樣，披頭散髮，衣衫凌亂。
6 M. i( t# a) Y! L* J* L, z
/ N/ M2 {1 R8 V: [7 m    “皇叔饒命，皇叔饒命！”

    劉闖只漠然的看了陶升一眼，“憨牛兒！”

: A3 g) x4 d7 }    “喏！”

    “把此人送去後營，交給阿醜……就說這是害死他娘親的罪魁禍首，要怎麼處置，隨他去。”
# N8 {2 p( V' I4 Z
    李逸風躬身一禮，上前推開押送陶升的大戟士，拖著陶升就走。

    “皇叔饒命啊……”

5 Z% U. Z0 W6 s8 e5 j    陶升大聲叫喊，只是聲音卻越來越弱。

9 m4 g: |% M: e8 I$ j    劉闖邁步走進了中軍大帳，就見逢紀正負手立於大帳中，見劉闖進來，他連忙上前施禮。
# a8 N9 K# y4 z
    “元圖先生，何必多禮？”

" L; B; l9 H! f$ e- h    劉闖深吸一口氣，請逢紀落座，“那陶升，我已帶走。

& x5 z8 E2 O- j6 e# G4 F    先生這份情意，劉闖記下了……只是方才怒火中燒，故而失了禮數，還請先生勿怪。”
% f& A. P' @! k1 i) l8 B
    “誒，皇叔此言差矣。

    今袁劉聯合抗曹是大事，怎能容這等小人壞了你我兩家情意？
( B; C3 u" U: e* X6 ~: ]
    對了，季弼和長文可好？說起來，自建安三年以來，便未與他二人再見，如今思來也極為想念。”
/ Y3 Z0 e; h! ?+ j. O: ]5 k) g
! y! [! R4 r: w) Z8 A5 s8 s    劉闖笑道：“長文而今身在遼東，季弼也坐鎮右北平……先生的問候，待我回去後自會轉告他二人。”

/ N1 I  o' w* N! {. m0 |( N. J    劉闖知道，逢紀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陳群和陳矯。

9 Z8 x! r# A$ i& j3 ?* W    他親自把陶升送來，必然是有目的。

9 Q- I1 o2 l# @( y: ~/ Z1 g    只是，劉闖不清楚逢紀到底是什麼意思……要知道，昨日他在酒席宴上，還對劉闖頗多言語攻擊。
2 Z, D1 a; V- @6 m* I6 w
3 _3 G% x  l; W+ d    他微微欠身，算是應了逢紀的問候。
: m* p4 W. e" w2 i; O0 p1 S1 u
1 ?1 [5 t5 N  g7 C% M. d    兩人就這麼坐在大帳中，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久久不語。

    半晌後，逢紀突然開口：“不瞞皇叔，我對皇叔素無好感，從一開始我就知道，皇叔必非久居人下之輩，早晚會成心腹之患。只是我不明白，當初皇叔選了遼西棲身，莫非就已經預料到，袁公與操賊必有一戰？”

    劉闖沉吟片刻，“天無二日，民無二主。

1 v- D' G/ H# q4 R3 f, u; g" J; \    袁公出身四世三公之家，雄踞河北；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坐擁河南。天下大勢，便在他二人之間角逐，不管他二人是什麼目的，到頭來必然要先統一北方，而後才可能逐鹿天下。

    北方，就這麼大。
' b. \) n0 M) P4 O  H, j
9 n: k1 S1 |. Y) M    元圖先生以為，袁公和操賊真能夠齊心協力嗎？”
4 r7 Y9 U$ _9 `  M
7 n( Y! H% [) k7 \- e1 X    逢紀聞聽，啞然而笑，“倒是我問的有些愚蠢了。”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低谷後，逢紀一直在考慮袁紹的失敗，和劉闖的崛起。

( z; t# J+ C' s. p& i    在這段時間裡，他想了很多，也收穫了很多。
: X) _# N3 }- i% n$ ~+ }$ E
+ s* I$ ^& v# Q5 z* K2 N  E9 z    若是在以前，他必不會心平氣和的與劉闖坐在一處討論事情。

' V% c5 j: L( p    “可皇叔又如何斷定，袁公會敗於曹操之手？要知道，當時袁公的實力，可是遠勝於曹操。”
3 K/ a5 u, k  B' N1 @
    “若我告訴你，我是在賭，先生可信？”

1 C6 \- J, ^+ i3 w3 ~# C  G4 S' T    逢紀一怔，旋即笑道：“自然相信。”
0 r9 o, e5 c" e) G* @
0 i5 T* M1 ~5 H/ C& S& G! \    “我來遼西之前，曾困於許都。

    在當時，我和操賊有諸多接觸，對此人瞭解頗深。操賊雖為漢賊，卻是漢室少有的棟樑之才。我聽說，當年許紹月旦評時，曾評價操賊‘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並不是無的放矢。
8 d& ?1 w2 l& I* u+ a- i4 \7 ^
    袁公勢大，卻失於高傲。
1 I/ [$ L4 Q2 A6 K- u/ p
2 x, d. p6 K* D8 d8 L( S% W/ @3 B    曹操勢弱，卻能審時度勢……在當時的情況之下，我似乎別無選擇。
2 f! i/ L! I. h' r. U% N
    要麼歸附袁公，不過袁公未必能夠容我；要麼選擇曹操，若他獲勝，則我便有一線生機……”

: A8 J0 K- l5 [$ Q    劉闖神色自然，兩手一攤。
0 l" z: V# J7 U% T* }% e
    “其實，我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賭操賊獲勝。”
7 _. ^9 Z  X! \" Y* a! y
    逢紀聞聽，哈哈大笑。
  S3 v$ ]% G3 ^$ z# o. H& W
    “皇叔所言，倒是有理。”
3 z' }- `; s0 {8 ~, Q7 A
    至於他是否相信，劉闖並不在意。

    他知道，逢紀這次來的目的，並非是為了探究這件事情。

, h( P- |$ r3 Y$ p9 B    果然，逢紀在沉默片刻後，再次開口道：“今袁公過世，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天下無人敢觸其鋒芒。雖袁劉聯合抗曹，卻不知皇叔以為，兩位公子加上皇叔，能夠有幾分勝算？”


0 ?3 _+ l7 A; g8 a0 D/ G- ^% d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1章 改變的歷史（上）
. ^% d: P; |8 q: X/ K$ E+ S
    袁劉抗曹，可有勝算？

    逢紀的這個問題，著實讓劉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 ^/ g( \5 X% f, z# z) T( |
( y: J: Q1 l. }1 O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袁家能戰勝曹操。那儼然是兩個層次的對決，就如同讓一個小孩子，和一個龐然大物抗衡。劉闖只是希望，袁家能夠多抵擋曹操一段時間，給他一些休整和喘息的功夫。等到他恢復元氣之後，絕對會和曹操聯手吞併袁家的地盤，而後決一死戰。

    可是這些話，他怎能說得出口？

* @! P  T4 A" d& Y" M    不過，逢紀並沒有等待劉闖的回答。

    他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答案，只是嘆息一聲，便長身而起。

    “皇叔答案，我已知曉。

    此次聯合抗曹的結果，其實早在兩位公子反目便已經注定下來。當年若大將軍肯早下決心，確立世子，也許這些事情就不會存在。可惜，大將軍優柔寡斷，錯失了最佳時機，也使得兩位公子的間隙越來越大。三公子雖霸道，但始終還存有兄弟之義；大公子心胸狹窄，定不可能與三公子精誠合作……皇叔此來，也只能抵擋一時，這最終結果，卻無法改變……”

    逢紀說罷，凝視劉闖。
0 h2 m, c# t$ J: s$ d
( C' J/ W; @7 b8 X1 q    片刻後，他突然道：“皇叔，我可以與你合作，但要求你一件事情。”
' V- }# b. ~+ c$ N5 }& _$ B9 c' ^
0 R* p; b: @0 Y/ ~    劉闖眉頭一蹙，不知為何，對逢紀突然產生了些許厭惡之情。

) f1 G6 K' Q6 E& _. C  `4 h    他大體上能猜出逢紀的要求，也讓他對逢紀的人品，更加不屑……此等人物，焉得為冀州名士？

7 G) Q/ B6 D5 u, W    在劉闖心目中，似荀諶、沮授、田豐那樣的人，才算得真正名士。
$ p+ F: C8 P+ q5 Q+ x' j
! V$ U( k4 P& a2 M8 `9 y8 \    “先生所求何事？”

    “袁公有一子，名買。”
# o' R, O3 [5 f# X* \& p
    “啊？”

    劉闖有些不解的看著逢紀，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轉變話題。
! d6 a! K1 |" Q3 O
3 e' A  b: s5 u; M    你不是應該向我討要好處才對嗎？怎地會突然轉到了其他的話題之上？對了，袁紹不是只有三個兒子嗎？怎麼又蹦出來一個袁買？袁買是誰？為什麼我此前。從未聽人提起過他呢？

% T' {& w/ ^7 M, ~4 w5 c9 e0 ?  d    看著劉闖愕然之色，逢紀笑了。
4 }/ G6 K' ^# R* B) {* c+ r
  x  H; T& _$ V% x" q, U: l7 M* y! J    “少公子乃袁公庶出幼子，其母出身很低，原本是袁公身邊的婢女。
& r4 C/ r  A6 U# \( _( H+ d
    當初袁公與公孫瓚大戰，界橋大勝之後，袁公酒醉之下寵幸了那婢女，卻不想她竟然珠胎暗結。少公子出生後。那婢女倒是聰明，擔心自己活著會使少公子受到牽累，故而吞金而亡。袁公心存愧疚，便命人將少公子寄予汝南老家。兩年前，袁公才把少公子從汝南接來。
3 f- h5 b& j: n0 L0 s, o
2 ~: Z3 p# X5 [; P6 |    對這件事，知者不多。
+ K( K( T/ o2 g2 B0 J# v
6 A8 d* I+ ~$ j2 v- Z9 s. q0 w2 Y    少公子年紀幼小。而今年方七歲。

    三公子對他倒是頗為疼愛，一直帶在身邊。也正因為這個原因，袁公對三公子才更加寵愛。”
0 R3 Q8 l: T3 G0 i5 H6 t" O
    劉闖忍不住笑了。
+ L( s" b5 A1 ?/ z
    早就知道，這袁尚是個有心計的傢伙。

    他對待幼弟親善，自然給袁紹一種兄友弟恭的感覺；而袁譚那傻子，只知道一味的吃味嫉妒，自然會讓袁紹感到不滿。只是。逢紀突然提起這袁買，又是什麼意思？劉闖愕然不解。

' O! V5 d' ~1 i3 O( h4 Q- h" \    “少公子將八歲，也到了就學的年紀。

    可而今河北戰亂不止，鄴城也處於動盪之中，難以為他尋來好先生教授。
9 e  G# z+ h1 J7 `
    天下間，若說好的書院不少，其中尤以潁川書院名聲最響。不過自皇叔創立南山書院以來，雲集天下名士。更整理典籍，編撰成書，比之潁川書院尤勝一籌。我想代三公子懇請，讓少公子入南山書院求學。如此一來，三公子也可以全力對抗曹操，再無後顧之憂了……”

' B) u8 U7 p! M0 j0 |2 H5 K2 X    八歲求學，在東漢末年倒也算不得稀奇。
) t7 j: t4 T; ]- c; m( H
    可你要說這偌大的鄴城找不出一個好的啟蒙先生。劉闖是絕對不相信。

    逢紀哪裡是為袁買求學，分明是在為袁紹託孤。袁尚袁譚根本不可能抽身出來，更不可能是曹操的對手。而袁買的名聲不大，估計知道的人也不會太多。如果袁尚兄弟戰敗。袁氏一脈，便只剩下袁買一人。讓袁買跟誰？曹操是肯定不會放過袁買，因為他是袁紹的兒子。
  h3 s% d1 X7 E0 b# K9 T3 G6 b' R, j: B
    事實上，在歷史當中袁買最後與袁尚一同逃往遼東，死於公孫康之手。
% n! z) d, p" i- E$ J# z
9 }/ f' Z, e4 e1 n, y: r    從這一點看來，袁尚對他這個兄弟，倒是一直不肯拋棄……

    若袁家兄弟戰死，誰可保全袁買性命？
: @5 H' Q0 p" Z
    劉表孫權？開玩笑，路途遙遠，且二人也未必願意接手。
! t2 W/ A+ G+ @* p9 ~: f- L
8 D' f  {4 ]5 W/ }    思來想去，逢紀最終選擇了劉闖。
7 c+ I3 U) ]2 f2 u6 f: l
1 L  K3 g) x) n( U/ K) R) J    雖然他知道，劉闖最終肯定會與袁家反目，但這個人確是一諾千金，定能保障袁買的安全。
* [/ D$ n( X( G- y
    如此一來，袁紹血脈不絕，不管日後會如何，終究不必為溫飽而操心。
) w& P/ G# K) ]# m, z# y
& R& D& O, z  W+ Y7 O% E( r    況且，從目前來看，劉闖也是唯一的選擇。
/ i) y# s/ g9 P
( w- i8 p' P' _0 `" p' {5 X% V7 r    劉闖不禁對逢紀另眼相看，目光也旋即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7 a  ~2 e% y' L6 q2 r9 m
    原本以為這個逢紀會為自己謀劃，卻不想他所求之事，竟然是為了袁家的血脈。這傢伙，倒是個忠義之人！劉闖突然想起來，在歷史當中，雖然袁紹手下的那些個謀士一個個各有私心，但說到底投降曹操的人，好像沒有幾個。田豐被袁紹所殺，許攸是被迫投奔了曹操。

7 S. f7 j; Q# l& Q% _    掰著指頭算，袁紹手下眾多謀士當中，好像也只有辛毗一人投降了曹操。
: L5 D6 L. i8 G1 |5 l1 \2 {3 ^! l9 Y
( ?; L# c1 M9 ?% b# m    荀諶歸隱，沮授從容赴死，審配縱火鄴城，郭圖死於曹操之手，而逢紀更倒霉，袁譚向袁尚求兵，袁尚卻因為手中兵馬不多，於是派逢紀相隨。哪知道袁譚見兵馬不多，遷怒逢紀，將逢紀殺害。

    由此看來，袁紹的人格魅力倒也不俗……

( W2 @8 f  Q3 H3 j    劉闖沉吟良久，抬起頭來，“此事我可以做主。
! c: D7 L9 M4 o9 @. y
3 C# C, D: a- R4 g% l0 w" N2 Z    不過少公子入南山書院怕是年齡太小。我今新建燕京，準備著手再建一座燕京書院，由幼安先生主持。若元圖先生相信我，可以派人把少公子送往薊縣，待書院成立後便可以進入。”
' H* }" E# I* _; x  k) g
    逢紀聽罷，拱手一揖到地。

8 `/ J$ r% E% g) z- S    “如此，紀代袁公，甚感皇叔高義。”
& a4 k% J) y* V  e- D! G3 U
( k# ]: L( R$ E* ?    逢紀很聰明，沒有讓劉闖保袁尚，保袁譚……這兩兄弟，都難以保全，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有所戒備。但是袁買年紀幼小，到了幽州便等於完全落入劉闖的掌控，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反彈。試想，一個小孩子又怎可能是劉闖的對手。哪怕是袁紹在世，也未能討得便宜。
. c9 Q+ @8 b' c. ^4 j, _$ p
    只要袁買威脅不到劉闖，就可以活下去。
8 ?% w0 r5 y1 q/ a; ]) T; W$ C
( z# D5 \: `# X8 \" l3 M$ |    至於是去南山書院還是去燕京書院，逢紀並不在意。

- C( f5 I+ `" L  }7 g( F2 N    他讓袁買去幽州，只是為了給袁買一個容身之所，是否能學出來？逢紀不關心。事實上在逢紀看來。袁買最好別學出來。能在劉闖的保護之下，安安穩穩的渡過一生，便是樁幸事。
1 K: B% H4 o  n  O
! z3 l8 K+ g( J) u+ G' [: D    “既然如此，我這就回去與三公子商議，儘快讓少公子動身。”

2 F: b' o8 E$ L2 g    逢紀躬身告辭，劉闖更起身把他送出大營外。

    這一次，劉闖可不是因為客套。而是出於真心。不管逢紀這傢伙私心多重，但是他對袁氏的忠誠，卻足以讓人感到敬佩。三國無義戰，但這些活躍在三國時代的人們，卻盡顯儒家風範。
5 ?2 J0 G* x' }2 A
    ++++++++++++++++++++++++++++++++++++++++

    董俷，把陶升砸成了一堆爛肉。

    以至於當劉闖回到後營的時候，也被那血腥的場面嚇了一跳。
  j' n  R7 i! v/ j& K$ @1 }
    盧毓和陸遜，則嘔吐不止。這兩人也不是沒有見過血腥的場面。但仍舊被董俷那瘋狂的舉動大吃一驚。
- }% p0 \- S8 s4 {
+ D8 y6 i% }& N* j5 e    劉闖趕來的時候，已經無法辨認出陶升來。
" p; u% k0 B) J* o5 F4 @: [
: e7 u% Q0 q# C& o/ p    董俷坐在地上，兩柄大鐵鎚便丟在一旁，眼淚無聲流淌。

    “憨牛，元稷，把這裡打掃一下，這堆爛肉給我丟出去餵狗就是。”

    劉闖自認。自己已算得上是手段血腥，可是和董俷一比，卻好像遠遠不足。
/ y) R7 X# T* o9 O) R# s* w$ G
! I2 Y, |  Q  n/ E4 u3 G6 B9 c    李逸風和武安國帶著人把屍體……不對，就是一堆爛肉收拾起來。而劉闖則帶著董俷。為他重新安排了一座帳篷。
( h  D7 h+ p! |8 |' s+ G
$ d+ N8 ~2 Y& ~! a9 D1 T    很難想像，一個身高過兩米一的大漢，如同無助孩子一般跟在劉闖身後的景象。
. b: ?% z$ W- L' @
    他拉著劉闖的衣服，好像怕劉闖不要他似地，不管劉闖如何勸說，就是不肯鬆開手……
) b  s2 V# `3 d
" f6 f/ Q! A) S) j9 d    對董俷而言，那個不是生母，勝似生母的女人在臨終前叮囑他，要他一定聽從劉闖的話。這也讓董俷覺得，劉闖便是他在這世上唯一可以信賴的親人。董俷殺人的時候，兇狠殘暴，但在這一刻，卻好像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一樣，不敢和劉闖分開片刻，害怕劉闖離他而去。

    沒辦法，劉闖只好自己動手。
8 G" o' ?( X. b# Y% q
    他讓人給董俷燒了洗澡水，而後和董俷一邊說著話，一邊讓李逸風和武安國兩人為他清洗身上的汙垢。

" R- r& i" M: b: f7 G    “主公，這大小子居然才十六歲？”
. M0 L9 P3 E/ F7 ]# D
3 |  v: j1 ^1 x5 o% ]* ?6 ^; p    當劉闖詢問董俷年紀的時候，董俷的回答著實讓劉闖有些吃驚。
% c- u1 r' N4 L3 c, t; E  X$ v
7 R% W) ^; b- F/ H% c6 C    武安國兩人更是驚訝，他們沒想到在他們面前這龐然大物，居然只有十六歲。我的天，十六歲的孩子便長得如此雄壯，若他年紀再大一些，天曉得會是什麼模樣。想到這裡，兩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寒蟬。
$ u7 c. N/ J3 z
    那，定然是一頭人形怪獸！
9 z) `# k' {) B2 A; b% u& ~; K' f3 u
* a4 s, T7 P9 k    為董俷清洗完畢，劉闖取出自己的衣服，讓董俷穿戴。
! y; @6 c. S( ?+ c! F2 F2 D
    雖然劉闖的衣服穿在董俷身上略有些顯小，卻更襯托出他那雄壯體魄。
, B% P7 t3 d$ \8 U$ Z1 D
. n( t. k+ l2 p( M. }    可以想像，待董俷真正長大以後，體型一定會非常驚人。

    洗漱乾淨的董俷，看上去好像變了個人。
: s2 X% e& T, Q. r" B) O: }5 m
, ^' Y; u1 v8 }+ _0 Q6 s    獅鼻闊口的相貌自然和那俊朗之類的詞眼兒扯不上關聯，但卻別有一番氣魄。
; f8 c: a. Q. q- e! f0 c+ c
    這小子不肯離開劉闖半步，沒辦法劉闖只好領著他到中軍大帳裡。劉闖和許褚龐德陸遜盧毓四人商談事情，董俷便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也不說，讓眾人也不禁是哭笑不得。
0 R, t3 s; n2 P2 B' |3 w7 T
    “我以為我已經算的兇狠，沒想到這小子比我更狠。

9 Y* H, y. X9 U0 A    剛才我聽憨牛兒說，這小子生生把人打成一堆爛肉，還得他帶人清洗時，費了好大的氣力也無法清理乾淨地上的血肉。若不是我去現場親眼看過，真不敢相信是這乖巧小子的作為。”

% p1 A$ U( y" u5 D/ @    許褚上下打量董俷，連連讚歎。
$ R9 z3 ?+ o, h( a$ k  x
    他方才趁董俷洗澡的時候，試了試董俷那兩支大鐵鎚。

    若不是試過，他是真不敢相信，那麼沉重的兵器，在董俷手中就好像小孩兒的玩具一樣。

    天曉得董家人為何要給他打造那麼兩支鐵鎚？
, |) s% Y" Z* q: ~
" }9 w! V* s9 h3 k4 y$ K    許褚倒是能夠拎得起來，可要想用它上陣搏殺，卻沒有可能。
/ d$ J% F5 `1 c9 g1 ^) Q( E
    莫說許褚，就連劉闖用那兩支鐵鎚的時候也有些吃力。要知道，劉闖已經到了煉神中期的巔峰，龍蛇變更是純熟無比，兩膀用力，絕對有千斤神力，可依舊能夠感受到那鐵鎚的沉重。
" M5 b3 P* b" q  n9 v5 {& v3 M; Q
    那一對鐵鎚，恐怕有三四百斤的份量！
% i% Q. a: J! ?! e; c1 z4 B
% a1 e% ~$ \8 z. H! Q    “子家，可打探清楚了？”
0 B% h3 v' B5 T: j
    “回稟主公，已弄清楚了……岑壁自從劉平劉子和故去之後，便鬱鬱不得志。
: ?9 [" Q6 u  b/ T# c( ^' f
. _6 y1 f) t4 p/ S( ^% U& k    官渡後，特別是主公奪取幽州，殺死了袁熙之後，袁紹對所有和主公有關係的人都予以打壓。
7 k. {) ]" R0 M" d: E
' @1 ?# `+ P3 a9 C' D    岑壁此前是平陽城校尉，而今為鄴城東門校尉。
/ V4 B( K9 S0 n! e# ~
    雖說品秩上並無太大分別，可平陽城是鄴城囤糧重地，遠不是如今這勞什子東門校尉可比。岑壁家中的情況也不是太好，特別是為東門校尉之後，生活極為拮据，可算得是落魄失意。怪不得他建議主公選擇平陽城，那邊多少還有些他的舊部，必要時能給主公不小幫助。

, N, @: Q5 L7 R- q    不過平陽城既然是鄴城囤糧之所，袁尚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讓主公屯駐平陽城……”
( B+ N. `2 F" [* w& E8 F* D. J1 N
    劉闖輕輕點頭，看起來岑壁的情況，的確是不太好。

    黃閣經營三載，在鄴城可是有不少耳目，所以要想打探消息，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岑壁的情況不好，也證明他之前所說的事情，不會有假。劉闖沉吟片刻，對盧毓道：“待會兒子家再往城裡走一遭，讓珍寶閣設法送一些糧食，再讓他們帶一句話過去，看岑壁是否願意送家人去幽州。

3 G7 ~% z$ s. m$ w, s4 r) R    若他同意，便儘快操辦。

- c: t, d. d- q    若他不同意，就不必再提起……”
' d2 p# t( C$ ^, M. t! u
. G8 [3 Q3 L+ `( l& I; _* R( ?5 O! ~    這也是劉闖對岑壁發出的一次召喚，如果岑壁響應了，劉闖自然會樂於把他重新納入帳下。
( e3 @6 m  S4 M. _4 j( d/ f0 N$ d
    可若他不響應，就算了。

    機會我給了你，能不能把握住便是你的問題，我問心無愧。
( [0 o* P# @9 b: f1 ?0 W; x
    “另外，再讓珍寶閣加強對鄴城情報的打探，看看最近一段時間，誰往來比較頻繁。

; w' K$ M) W% r, e    岑壁說城中有不少人在暗中勾結曹操，有道是獨木不成林，我就不相信他們之間沒有勾結。”

    珍寶閣，是黃閣開設在鄴城的一個耳目。

' S( b' Q7 y+ p9 `, f1 t" p    主要經營一些珍稀寶物，可以出入鄴城上流社會，有助於劉闖瞭解鄴城整體的態勢。

% ?: _% ]: T) `2 ^! L# d$ N    當然，除了珍寶閣外，黃閣在鄴城還有機構設立。三教九流，無所不包涵，司馬懿這些年的成績有目共睹，也更堅定了劉闖讓司馬懿主持黃閣的決心。不過，黃閣劍士營和槍兵營，以及石臼坨工坊卻牢牢掌控在劉闖的手裡。這是黃閣的武力機構，劉闖絕不會輕易交與他人。

, [0 H4 ?- J# R+ X: }6 n+ o9 V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1章 改變的歷史（下）
3 r5 b( l9 L0 m
. @: F, W! s. T- D$ c, O+ v% C    盧毓領命而去，劉闖正要再開口，忽覺有人扯他的衣服。
2 f! s3 x6 l: Y8 G& E. `
    扭頭看，只見董俷正眼巴巴的看著他，“叔叔，我餓了！”

    劉闖一拍額頭，光顧著說事情，卻忘記了從鄴城回來到現在，董俷還沒有吃過東西的事實。
4 r; e! A" ^$ l8 ^) |
8 u1 O1 M# J' i; @    這大小子這麼大的塊頭，想必飯量不小。
; J6 U6 A$ \6 |: h6 @- e
    劉闖笑道：“阿醜不急，我這就讓人給你準備吃食。”
2 {5 @( m0 w* X2 a) t2 c
" S4 P* Z2 r+ ~0 e+ k; H    他喚來了李逸風，讓他通知火頭軍做飯。
. T4 _/ z0 k2 a! E
    不一會兒的功夫，火頭軍就把一頭剛烤好的羔羊送來……看著皮焦肉嫩的烤羊，劉闖也有些食指大動。索性讓人取來酒水，他準備和許褚等人邊吃邊說。可誰料想到，那董俷的食量實在是驚人。劉闖和許褚龐德的食量不小，陸遜雖然是個讀書人，卻也久習劍術，飯量也不容小覷。四個吃貨坐在一起，還沒等吃兩口羊肉，一條羊後腿便入了董俷的肚子，只剩下光溜溜一根骨頭。

5 ~% u3 O5 J5 n9 I: e    許褚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 f# }: z2 p& s! Y/ a* ?2 {# `( l    “這東西味道也平常的緊，怎地看這小子吃東西，竟如此的香甜？”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喚來李逸風道：“憨牛，讓火頭軍再烤一頭羊來……呵呵，我估計這頭羊，還不定夠阿醜填飽肚子。”

    這傢伙神力驚人，食量同樣驚人。
0 w, E7 x4 X  L
    看著他吃的香甜，滿臉都是油污的模樣，不知為什麼劉闖四人的心裡，卻感受到一絲溫暖。

    劉闖想起了劉勇！
1 \# {+ h. t% ^2 D
3 e# L. d- L; j0 O* ?7 m) d% a4 [    當年在朐縣，自己悶頭大吃的時候。劉勇是否也是如此看著自己呢？
- k0 n- N4 }4 L% d* U& O
    若非劉闖要圖謀交州。說不得早就讓劉勇回來……
, l! O+ u6 b- {8 `; m3 {6 A, S8 o
/ i5 Y4 u& E; |" A    “對了。明天一早，派人把老夫人的靈柩送往河間，交給俊乂安排。

0 ^9 q# _5 \4 R2 T' H2 u( C    他是河間人，對河間的情況也瞭解，肯定知道董家的墳塋在何處。就讓他負責處理此事，把老夫人安葬好。

; X+ {# P9 `& Z' W) F    嗯，這墓碑上就寫董門賢妻……”

' [. j1 G8 l" ^: ]    劉闖突然想起來，他並不知道這老婦人的名字。
4 q" Z8 G) A2 D4 Y/ Z% x" i
" U* _% o' t3 ?5 m3 \* \    於是扭頭詢問董俷。可是董俷的回答，卻讓他哭笑不得。
7 L2 B, q% S5 l, {2 U
' x+ e6 i) M( m  c, H7 t    “娘的名字？娘就是娘，我也不太清楚。”
8 D6 T, o* |1 H- n
- ~! v- v- N( \- K    董俷甚至不清楚那老婦人的姓氏，也就讓劉闖坐蠟。
) I- D: U" l9 O: r* J! P2 o
' d( q4 }1 e3 ?6 a8 r5 v4 T$ j0 R$ K    倒是一旁陸遜見劉闖為難，便開口道：“孝仁皇后說來並非河間大戶，普通官宦家之女……不過她嫁給了解瀆亭侯為妻，而皇叔對阿醜又如此喜愛，索性便給老夫人一個體面的身份。
6 l: P) o8 t2 H) U8 H6 H% B( {
, _( Y. w) h8 ~  R2 H1 F  s  E    不如就姓劉，這樣一來，阿醜和皇叔的關係豈不是更加親近？”

5 g8 Y. _" M% H& q0 D1 V    劉闖一怔。旋即大喜。
% E1 y  Q: X- i- B; k
    賜姓這種事在歷史上並不多見，老夫人家境估計也不是太好。到如今想來也沒什麼親人，索性就給她一個劉姓，也算是補償她這些年來含辛茹苦撫養董俷。嗯，就叫董門劉氏即可。
$ ^9 e3 l& g: Z  S
& R' E) m' n9 W! Q: l6 b    是夜，董俷不敢獨自睡覺。

4 d* ~7 j% B3 I) `  m# W, q2 ?    劉闖只好讓人在大帳中加了一個地鋪，董俷就睡在地鋪上。
1 W; J3 A! q* j% b  ~
: o1 S! N4 s" Z$ w: D4 l- D    不到半夜，這大小子便鼾聲如雷。

" Z+ Z+ m! ]( _: y    劉闖坐在榻上，看著呼呼大睡的董俷也頗感無奈……董俷現在如此依賴自己，日後可是個麻煩。
7 y7 q/ R4 S8 z  q$ o& y/ n
% G- t5 `7 r/ d! r4 Y# U    看董俷踢開被子，劉闖搖搖頭，起身上前為他蓋好。
( J7 {( A7 u, U+ R! Z/ A% B0 r" o
: N* Z/ I2 ~- A    也罷，且讓他跟著……有這麼一個大小子在，日後行軍打仗，倒是能睡得更加安穩。
/ j, W  j+ D7 M! a
    +++++++++++++++++++++++++++++++++++++++++++++++

' X5 O# t6 |8 Z/ Z5 c  _    次日，袁尚派人前來，告訴劉闖，請他屯駐平陽城。

* @, @7 Z- U  z4 x+ H" }    乍聽這消息，劉闖就是一怔。
2 n) i9 W: c2 ~4 _9 @4 c
$ g$ m( A' [4 O. i9 J9 [    不是說讓我駐守武城嗎？怎地突然間改變了主意？

, h- X/ i' E; b: f    又一想，他旋即明白了其中緣由。這件事恐怕少不得逢紀在裡面使勁兒……劉闖答應保袁紹血脈，逢紀也隨之投桃報李，讓劉闖屯駐平陽城。雙方而今既然是合作關係，讓劉闖駐守武城的話，糧草輜重便要受鄴城的節制。袁尚在平陽的時候還好，若是袁尚不在平陽，只怕有些人便要暗中使壞。逢紀當然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壞了兩家交情。至少從目前而言，劉闖對袁尚來說，是一個極其重要的臂助。就算是讓劉闖駐守平陽，又算得什麼大事情？

: i0 o. D. [* ]- b. l. y    劉闖想明白之後，不禁啞然而笑。

    岑壁願意將家人送去幽州，劉闖旋即放下心來。
2 y" g- r3 [0 J' _* k0 h
    雖然他現在不得重用，只是一個普通的東門校尉，卻又是劉闖埋在鄴城的一顆釘子。
' c" s; r4 B( q% u
    看樣子，岑壁也想明白了！
% Y9 V/ M3 \3 w" U. l
    這樣很好，有岑壁在，那麼鄴城的風吹草動，便難以瞞過劉闖的眼睛。
5 Y4 e/ d' b+ ]5 o
    劉闖旋即再讓盧毓入城，命珍寶閣給岑壁送去十鎰黃金，也算是劉闖對岑壁投效的獎賞……
$ A7 Z5 R$ h; t" k
+ m, {+ K9 F' J    隨後，他又在鄴城找了一家車馬行。

    車馬行其實也是黃閣耳目，但劉闖卻裝作不認識，僱傭對方把老夫人的靈柩送往河間，同時岑壁的家人也混入其中，秘密離開鄴城。本來，劉闖想要董俷一同回去，可是董俷卻不願意。
0 e4 }9 \3 d: P& K: b* ]3 N5 I
    老夫人臨終時讓他跟著劉闖，也使得劉闖無法說動董俷。
& R7 ?2 B4 t+ Q9 Y; D  c4 c) E
    既然如此，便讓他留在自己身邊吧。
$ o4 L0 B7 q4 }) ?) r* }; x9 T5 S
' A7 r7 S* T) I: g7 [    這大小子性子狂暴，萬一在安葬的時候再鬧出事端來，恐怕也沒人能壓得住他。
4 \% U4 H% C3 S4 f$ j' T
7 M2 [; C: v. `9 j    把一切安排妥當，劉闖便要動身前往平陽。
- M' c9 E- {3 a" H& _! p
( [2 F6 m9 J# X. x    不過在出發前，劉闖卻想起了諸葛亮的那三個錦囊，於是打開來一個，卻見錦囊上寫著：兄長至鄴城後，定不可屯駐鄴城。鄴情況複雜，非兄長可以控制，當儘量離開鄴城，獨自屯駐。
$ L: W* k! }/ H; C' X; p* B2 B& z
1 n1 z- [0 [! I5 I) {2 P    劉闖看罷，不由得一笑。
! D! u3 m( C7 }! p5 B' h2 u- q
    看樣子，諸葛亮已經猜出自己會在離開鄴城的時候打開錦囊。
. U, w: _# M( t
    不過他說的不錯。自己留在鄴城。並無益處……許多事情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也難以開展。

3 M" y( T  p7 ^5 o* `/ [    嗯，去平陽城，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4 N; a3 W, W3 c0 l+ e* D    +++++++++++++++++++++++++++++++++

) Z, U) p. S5 H9 `' l    老羆開拔，浩浩蕩蕩。

    董俷在軍中行走，更是滿臉的好奇之色。
, W3 s4 L: E2 e( g2 }& Z, l
7 p" D) Q8 L& ~9 q0 t: m7 }- V    這小子不通騎術……也很正常。董家敗亡之後，他跟著那老婦人四處逃亡，如何有機會學習騎術。

    不過，這樣一來。又產生了一個問題：劉闖要教他騎術。
& j8 I$ {8 K* u/ W; r4 B6 ?5 x' z
    可問題是，董俷好像不喜歡騎馬。
/ `. K0 D. T6 M% y/ F
    他更喜歡徒步行走，而且行走如風……這大小子，竟然生得一雙飛毛腿。別看他那麼大的個子，跑起來速度驚人。他步子大，且身體極為協調，體力更是驚人。只要不是縱馬奔馳，這大小子便不會掉隊。劉闖見他不喜歡騎馬，索性給他一頭騾子，為他馱著鐵鎚和盔甲包。

    大多數時候。他就牽著騾子跟在劉闖身邊。
- S5 r( k% E4 I/ V" g6 U  @
    那亦步亦趨，片刻不肯離開的模樣。讓武安國和李逸風也哭笑不得。

    主公這一回，確是找了個貼身的保鏢……對董俷驚人神力，武安國和李逸風也非常的佩服。
; l, V' k% \& a( Y, P
    但這小子這麼跟在劉闖身邊，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3 G- |; o8 W) A
4 v' [4 h: T% h% b2 D    不過，劉闖既然不在意，也就不會有人勸說。

    從鄴城到平陽城，並不算太遠。
4 _" X: P" k$ B; C
0 L+ [2 X& U8 m& a2 P8 u    劉闖一行人用一天時間，便抵達平陽城下。
& R0 \$ V; s% T
    鄴城周圍，有四大糧倉，分別是武城、九候城、污城和平陽城。
* b! I7 Z$ _# M& r$ I
    如今，武城糧倉已空，變成一座純粹的軍事重鎮；污城和九候城則位於鄴城西面，據污水兩岸。

* f; @- S7 [# `% l# P- @$ x    平陽城，地處漳水以南，也是鄴城四座糧倉裡，最遠的一個。

/ w2 w$ H/ u/ t$ k6 ]2 Y! Q    它距離斥丘很近，是鄴城東面堡壘；南下到內黃不過一百五十里，若騎馬一日光景便可抵達。
" @7 U& Z* B( Z# v
, h3 {" \; Y( @1 g    劉闖抵達平陽之後，便迅速入駐平陽。

0 S$ r) C2 Y# c" j7 J7 t" ]* H* y    平陽城守軍並不是很多，總共也就幾百人而已。

    袁曹第二次交鋒，平陽是袁紹主要的糧草輸出之所。所以，雖囤有萬石糧草，可比之先前糧囷滿城的景象，已大大不如。所以，平陽城的戰略地位也隨之減弱，特別是隨著蒼亭失敗之後，為加強鄴城守衛，平陽兵力幾乎抽調一空。而今平陽城的兵馬，大都是老弱殘兵。

/ M- b+ Z4 b. X- C- M    劉闖順利入城後，便召集盧毓和陸遜前來議事。

    他此來鄴城，存了收攏流民的想法。

    而平陽周圍，乃至於漳水沿岸，流民難以數計……也難怪，袁曹兩次交鋒，特別是第二次交鋒，主戰場便在河北，造成大批百姓流離失所。而隨著袁紹戰敗，這些流民便集中於漳水地區。

    “主公要收攏流民，並非難事。”
0 v4 j2 M9 D3 g- l: W
    陸遜想了想，“這城中尚有萬斛糧草，足以保證軍中食用。

    多餘出來的糧食，不如發出去，一方面可賑濟流民，另一方面設法將之向北方遷徙……只要這些人能過了滹沱河，主公就可以命人在普陽亭接受。但如此一來，怕是幽州要承受巨大壓力。”
/ T2 I% ^" P  V
" i3 S! N7 F9 S( J& Y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這算不得大事……中山蘇氏此前曾資助我三萬斛糧食，估計能夠抵擋一下。只要能熬到今年秋收，糧食的問題就能得到緩解。待來年繼續開荒，我就不信，在塞北打造不出一個魚米之鄉……此事，就這麼決定。趁著袁尚還未出發，子家辛苦一回立刻前往鄴城，向逢紀懇請糧草支援。咱們要在這裡開倉放糧，正是招攏流民的機會。”
+ H% A, \, m1 l" E, ^0 o
    陸遜和盧毓相視一眼，便點頭答應。

) p/ R9 v' n" ~' R/ t3 ]. D    鄴城的糧草，非常充足。

    劉闖的請求送來後，在逢紀和陰夔等人的操作之下，袁尚很快就同意，下令從九候城調撥一些糧草前往平陽。
) a1 e! d3 x$ b/ h' i
& g; s7 c1 i) \( c8 c$ T    而劉闖則趁機，命人在平陽城外開設粥棚。

+ s. w; ^- w9 F5 D/ p0 m) `+ n    他一方面命人賑濟流民，一方面又讓人在流民中傳播消息：只要到了幽州，就可以有田有糧，無需被戰亂波及。
6 I: ?7 S" b7 @. r% D
0 E# N, d; _$ i. F! k9 I4 b6 _0 [- q    也是劉闖這兩年來赫赫戰功，使得冀州人對他耳熟能詳。

    更重要的是，劉闖奪取大鮮卑山，為黃巾以來，漢室對外最大的勝利。

    哪怕有不少冀州人對劉闖心存不滿，也不得不承認，劉闖強大的武力，可以給他們最佳的保護。

    於是，伴隨著劉闖在平陽城賑濟流民，大批流民開始渡過漳水，向中山遷徙。

    滹沱河渡口的楊鳳得知消息後，一方面派人向鄴城通報，另一方面卻打開渡口，日夜放流民渡河……

/ W7 `- u! J; ]7 e* t1 R    袁尚當然也知道劉闖的動靜，不過卻並不在意。

" ?9 Z1 F# g4 @5 ]0 u7 N    在他看來，眾多流民圍聚在鄴城地區，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 _  ]8 j2 V3 j
. O% ]8 \0 b3 ~    既然劉闖願意接受流民，那索性就讓他去做。鄴城流民數量減少，對他而言也是一樁好事。
' N' F% p6 W, K
& ^9 b( k5 q0 L1 M$ r, S8 s( n    他而今要做的，是儘快前往黎陽，和袁譚聯手對抗曹操。

( R% e" I+ T0 }    黎陽的戰事，越發激烈！

    隨著曹操的攻勢逐漸加強，袁譚漸漸抵擋不住……
8 ^- ?  f* k/ a/ i6 b% [4 U
; A6 l) D+ d" t% @* d    與此同時，繁陽的曹洪，陰安的徐晃也出兵向內黃逼近。
2 M* E) B8 m$ W- h/ G$ N
6 O+ z+ d; {( p5 u9 v9 N    袁譚有些亂了手腳，再次派人向袁尚求援。袁尚見局勢緊張，也顧不得兵馬尚未調動完畢，便親自領兵，直奔黎陽。
4 O& \& `/ u" v# \+ r/ i$ x
    他命逢紀留守鄴城，並派人通知劉闖，請他設法出兵，牽制曹洪徐晃的兵馬。
  @2 f7 |, U8 ^- q
/ y* `6 m- s, N9 |+ E* v8 v& C8 {    這關係到整個河北戰局，劉闖也不敢怠慢。

' q" d% X. ]& e  h. X- [    他立刻命許褚為先鋒，陸遜為軍師，兵進故大河。
" ?  T" `# n) R/ d, R
    同時，原魏郡太守，內黃守將袁春卿也調兵遣將，在清水河中游屯駐，以抵擋曹軍的襲擊。
% G: }+ L/ F& u
    黎陽之戰，很快就進入膠著態勢。
1 |7 I+ r$ O5 y0 }
    袁尚抵達黎陽之後，便屯駐於黎陽北郊，城中袁譚遙相呼應。

    顏良率部猛攻黎陽城，袁尚便突然出擊……本來，若袁譚這時候出兵夾擊，說不得可一戰功成。但袁譚卻在郭圖的勸說下，坐視袁尚獨自出擊，不肯出城相助。曹軍遭遇袁尚偷襲之後，確有些亂了陣腳。然後在許攸的指揮下，顏良迅速掉轉方向，調集主力迎頭痛擊……
. a+ A" a3 Z! D' r- d3 f
    袁尚與此同時，曹操命李典從清水河下游渡河，和顏良聯手夾擊袁尚，使得袁尚大敗而歸。

    二袁兄弟之間的間隙，也隨之擴大。

7 u  T( p# T/ V9 y5 q    袁尚惱怒袁譚的不配合，而袁譚則指責袁尚攻擊不力……
! z: x/ F. P/ ^( \/ K  F; ]4 L
: q5 ]: U; c$ \8 n0 z    兩兄弟險些在黎陽城下大打出手，也幸虧兩邊文武勸阻，才使得兩人沒有打起來。
  ~( C( C& n5 \+ R
* F+ R# b2 Y3 ~% `8 J( v    可這樣一來，也讓許多人感到莫名絕望！

    建安七年三月，就在二袁死守黎陽，和曹軍攻擊不止的時候，從清水河上游的平恩卻突然傳來噩耗。
8 Y% d# }3 }( U( ~! O- z! ^
. Z6 `/ K# ^; U    平恩守將馮禮，率部歸降曹操。

* H# ^! `) u" m    曹操大將夏侯淵佔據平恩之後，便迅速順清水河而下，直撲內黃。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原魏郡太守內黃守將袁春卿，卻因家人被曹操扣押，起兵造反，歸降曹操……


' p9 I) K( g( S" ?0 G! w7 p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2章 鄴城之變（一）1/2
, S1 {, B4 f; d/ a1 ?' h- m8 ~
4 e, o4 Y% I. N% {. v1 z5 b    歷史上的黎陽之戰，歷時整整九個月。
4 K# _" R$ h; L3 ?* o3 T6 z
8 s- f( Z- J  h* F, t' W    袁氏兄弟雖戰敗，但也僅僅是失去了黎陽。而曹操取得了勝利，可是卻大傷元氣，除了得到黎陽作為灘頭堡之外，沒有任何收穫。最終，曹操得郭嘉建議，撤回許都休整，同時防備劉表偷襲，直到三個月後二袁反目，曹操才再次出兵，攻克鄴城，取得河北之戰的優勢。

2 L' I: ]6 @% l2 f7 u6 Q    可是現在……
: b+ x/ f2 M) E* S2 {
! W! X6 y4 K: B- _+ i/ M' d  @    當劉闖得知馮禮投降曹軍，反戈一擊的消息時，也是大吃一驚。
9 M* a& m, b" ?( U% ]
    馮禮是袁尚的部將，怎會突然投降？
) G- `% l. U8 {: X/ R6 r5 N/ K
    而那駐守內黃的袁春卿，不僅僅是袁尚的部下，更是袁氏族人……現在連袁春卿都投降了，可見局勢之惡劣，已到了何等地步。

    劉闖重生之前，曾玩兒過一款名叫《曹操傳》的遊戲，記憶中黎陽之戰非常的漫長。

, v3 F- Y& F  @1 a% Z1 p) ?    這也是他為什麼願意前來鄴城的原因。
  ?, {& M1 P) G4 p: t- K
    因為他知道，這黎陽之戰袁曹雙方基本上是不勝不敗，互有損失。但他卻不記得，平恩會被曹操奪取，更不記得內黃竟然失守。內黃一失，也就代表著袁尚不但失去補給線，更被斷了退路。
/ I& z5 `# R3 ?5 @9 a: u
    歷史，在這裡終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而且這變化來的如此突然，使得劉闖沒有半點準備……

    “當務之急，需奪回內黃。”
3 c2 }& E) C) Q& T9 x. w+ A5 X) @$ ~
/ i9 r3 j" e- d' h    盧毓也有些慌亂，連忙向劉闖提出建議。
9 s+ z* t3 \: A- ]  H3 D0 M
    是啊，奪回內黃還有一線生機，只要劉闖能控制清水河渡口，就可以保證袁尚退路不斷。

8 |! d* ~) B- N# [' @4 K    劉闖正要下令出兵內黃，卻不想被陸遜攔阻。

  H$ R: }* i) S* J5 s6 y( D    “皇叔，這個時候且不能輕舉妄動，還要仔細謀劃才是。”

1 Z. R8 Q7 M! G* Y* }    “伯言這話，又怎麼說？”
; f( |& v: M0 d
5 z- d# p4 f' g0 u. @    盧毓急了，“若不奪回內黃。袁三公子退路就被斷去，到時候我等在這裡也就會越發尷尬。”
/ b+ X6 X; N$ k1 s2 `" ]
. h- c3 w+ v- ^3 u; d# R% h    “子家，你別急。
' r  n8 I) p/ W6 h$ I" H+ o
    你說的的確有道理，可問題是曹操這次出擊，顯然是有備而來。

    所謂黎陽之戰，顯然是一個誘餌，待袁三公子率部馳援之後。平恩、內黃相繼被他奪取，也就說明曹操早就謀劃了此事。曹操此人最善用謀，而且身邊賈詡荀彧之流更是算無遺策。

    他們既然能說降了袁春卿，奪取內黃，又豈能沒有防備？

# ]1 ?" v7 ?% q; j$ c6 g6 j9 I: `    我敢說，皇叔若現在前往內黃。定然遭遇曹軍伏擊……如此與其馳援內黃，倒不如伏擊馮禮。”
1 g/ u5 N$ w: G0 i. ]; J
( I6 b6 v6 |. j: [    “你是說……”
' v# e- M1 v- O; g8 j0 p
    盧毓顯然意識到，自己有些莽撞了。
( G6 P* J& G$ Y% X1 c
- P1 q0 ~2 o  x8 c- `    劉闖也輕輕點頭，“伯言所言，確有道理。”
& Z7 b) q& A; X* {8 U
    陸遜得了鼓勵，更多了幾分從容自信。

% m( \: l# x7 F6 G4 r0 j    他緊跟著又道：“那馮禮降了曹操，立功心切。故而率兵冒進，與曹軍主力距離甚遠。
. g6 R* [* R0 ~9 y$ ^
    既然如此，咱們便在清水河畔將此人伏擊，到時候內黃曹洪必然會出兵援救，咱們趁機脫身而出，再回擊內黃，說不定可大獲全勝。只是此戰需把握時機，絕不可與曹軍戀戰。務必要做到雷霆一擊，而後抽身撤離。否則的話，便很可能會陷入重圍之中，反而會更加危險。”

+ Y! [# V) s4 @; V+ O: o    劉闖想了想，認為陸遜說的很有道理。
; N& s  `9 P2 D! A
    他沉吟片刻，突然道：“伯言，不如就由你來指揮此次伏擊。自我以下，所有人都聽從你調遣。”
, @" H8 R% S  v, G& [* v" e8 V
  \  c0 ]6 M6 b$ x    龐德和許褚露出詫異之色，向陸遜看去。
) T/ }' y$ r9 e
. d4 h0 P7 B9 Z7 z    他二人也知道，劉闖對陸遜非常重視。可是卻未想到，劉闖竟然對陸遜信任到了這個地步。

$ z* f+ S2 Z4 K! s! m# Q2 o5 I) u: Z    但劉闖既然開了口，他二人也不好再有意見。
( b8 l6 }' d% Z- U' y
    不過這內心裡，對陸遜始終有些懷疑……畢竟，陸遜太年輕了，不過弱冠年紀，能否擔當重任？這世上有一種人名叫天才！許褚和龐德也深信不疑。比如諸葛亮，比如司馬懿……都算是天才。可不管是諸葛亮還是司馬懿，都是劉闖身邊最親近之人。諸葛亮跟隨劉闖快六年時間，並多次隨劉闖征戰，眼界和能力也是在一點點的提升，所以並沒有讓人吃驚。

! v& O5 v" p  P+ O: C, U+ [    而司馬懿主持黃閣。

' F3 J6 `$ W' V- w    黃閣究竟是做什麼事？
$ S: B+ ^, e! X- N7 p1 u
1 }8 f- P3 m# s8 i0 s; j    許褚等人並不是特別清楚。
0 T4 f8 b7 T8 B0 a( y1 k6 R
    只要劉闖對司馬懿滿意，其他人也就不好再說什麼，所以許褚等人也不會有太大的意見……
# K6 a6 C+ q2 O
% z8 V9 A  x+ z7 ~' ~. F$ X, i    可陸遜，才來多久？
3 B: u. V. S( u2 y3 @5 \
+ x- s* F* P" Q+ R. w    便要他主持一場戰事，未免太過匆忙。

    陸遜似乎也知道，許褚和龐德對他的不信任。
  s" [  `3 V1 h1 d: s
    但他卻沒有推辭，而是慨然領命。

    劉闖對此也心知肚明，陸遜自為他效力以來一直都很低調。可以說除了劉闖之外，知曉陸遜手段的人，也只有張遼郝昭和趙雲三人。而且這三個人，對陸遜的瞭解也不是特別全面。
$ z* X8 [! ^; V/ G( W
: F1 F7 M' m& h* y- O    當然，此時的陸遜，遠沒有達到後世火燒連營時的水準。

    那是經歷過無數次挫折凝聚而成的智慧，對他現在來說，還遠遠沒有達到那樣的積累。

9 Q8 ~* h1 e& Y) F; V4 K    不僅是陸遜，包括諸葛亮在內，同樣也沒有達到巔峰，這需要時間來積累，劉闖能等得起。
! J4 P/ v) s0 h- {/ Y, V' j
& ]" \- t9 D* @/ }    不過，即便如此，天才的光輝仍舊不可掩蓋。
  x. l1 w- `9 J9 l
    陸遜十六歲擔起一個家族的重任，若沒有真本事，恐怕吳郡陸氏一族早就泯沒於歷史塵埃中。

" L' X% q0 i  o2 l& C    所以，劉闖對陸遜很有信心。
  j6 I1 L  y0 ]% J- F3 }
# ^2 N$ @+ s9 j. G* o    他也相信，以陸遜的才能，早晚可以得到許褚和龐德的認可。

/ S$ Q4 C, u& _+ y! H( r    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回到後宅。

    他在屋中徘徊許久，突然取出一個錦囊，也就是諸葛亮給他的二號錦囊。
+ \3 K7 V5 a# S7 K+ y2 `* h# B
    打開來，他看了一眼。

    錦囊的內容非常簡單：黎陽之戰，若起波瀾，速往鄴城。
, G  o- d- V7 m+ \6 E1 e
9 o! f6 c  c$ b6 K8 R6 i0 a5 p! J' l    十二個字，猶如晴天霹靂，讓劉闖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這十二個字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諸葛亮預料到，黎陽之戰很有可能會發生變數。而現在，馮禮和袁春卿的歸降，豈不正是變數所在？

: z2 I  {) D, ]3 Q: R( ^3 }/ t    往鄴城？

) w. Y- T& P. j# {: O! m. C    難道說，鄴城也存有變數嗎？

! i+ U, W# g8 U+ L0 z4 n3 n    劉闖剛開始接受諸葛亮三個錦囊的時候，更多是一種玩笑的心理。
1 K6 X9 a' ^4 F& W3 }- ^0 u
; {2 J# B  N) i2 _; H; M4 ~$ ^3 F    他一直認為。所謂的錦囊妙計是後世人強加給諸葛亮的故事，更多是用來凸顯他智幾於妖的才幹。可現在，劉闖突然覺得，這諸葛亮的智慧，的確是有些‘幾與妖’。或許，他這樣做是出於最壞的打算。但劉闖卻不得不承認，諸葛亮思慮之縝密。的確是讓人為之讚歎。

, o1 U6 C0 r% ~* `# ]1 W    可鄴城又能有什麼變數？
3 A9 ?8 l4 P1 S' `* p% k  _
# X$ B$ O$ V" _7 _  j4 ?7 Q  R5 x& Z    劉闖有些猶豫，是否該去一趟鄴城。
' O1 h- d: H+ X8 n$ z- L& k# a6 r
    畢竟這件事關係重大，如果鄴城真的發生了什麼問題，那可真要有大麻煩！

8 ~* T1 {7 o8 G    思來想去，他最終決定走一遭鄴城，即便鄴城沒有什麼動盪。他過去看一看，也能安心一些。

7 I! Q& A" P2 T  H2 x0 [1 Y% h    想到這裡，劉闖立刻召來陸遜，把他準備往鄴城的決定告訴了對方。

3 s8 G# h2 R' i7 q    出乎劉闖意料之外，陸遜在沉吟片刻後，竟舉雙手贊成劉闖的決定：“今戰局變化突然，馮禮和袁春卿突然造反。難免會讓一些人蠢蠢欲動。皇叔去鄴城也好，哪怕是提醒一下也好過沒有防範。不過，到了鄴城之後，皇叔還要小心……遜以為，若真有人蠢蠢欲動，必不歡迎皇叔出現。”
8 C. X* E3 U! k
  e8 n: V& @: |8 J9 {& K+ M1 K& u    劉闖想了想，覺得頗有道理。
$ |: _* X0 t4 y/ u2 ^
3 [) [7 A: }2 ?# M    於是，他又重新把許褚龐德和盧毓三人找來。把事情交代了一番。

    “主公這次要回鄴城，不如帶子家同行。

1 m6 V( @0 m# _% ^4 n    子家心思縝密，說不得可以為主公排憂解難……”
* Z: u. f1 i$ ^+ W: T
    想想，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

    盧毓留下來用處不大，倒不如帶他一同前往鄴城。至於伏擊馮禮的事情，就交由陸遜負責，加上許褚和龐德二人的輔佐。也不會有什麼意外。當下，劉闖同意了龐德的建議，連夜點齊三百飛熊衛，帶上李逸風武安國和盧毓三人準備出發。哪知道在出發前夕。又發生了一件事故。
$ H; D9 I; ~$ J$ F7 c* i6 f2 s  W
$ m. `# T( `9 @7 a- o5 v7 ^    董俷從睡夢中醒來，聽說劉闖要出征，便吵著要和劉闖一起去。

    可這個大小子又不會騎馬，總不成讓他一路步行跟隨。劉闖勸說了好半天，董俷拉著他的衣服就是不肯鬆手。

2 o: g( E2 t& N: f' D% z    一旁陸遜也勸道：“要不然皇叔就帶他一同去，阿醜只聽你的話，你把他留下來，也無人能約束他。萬一再發生個意外，我等都無法向主公交代。實在不成，就讓他坐車隨軍出發。”

. Z4 N: X9 {5 f    坐車？
/ {& t+ A! ~0 g: R3 s
    劉闖旋即想起來，在平陽城的庫府中，發現了兩輛製作精良的戰車。

    看得出來，兩輛戰車是經過特殊打造，非常結實。董俷既然不會騎馬，那坐車同行倒也可以。

9 x: u* Y) ]$ S    反正他劉闖手下善於馭車的人也不是沒有，不說別的，就說那武安國就是一個馭車高手。劉闖把武安國找來，與他商量了一下。武安國聽了倒是不甚在意，頗為痛快的便答應下來。

    隨後，武安國從庫府中把戰車拉出來，讓董俷在車上站穩。
1 x+ k4 O+ L8 a8 P$ F& p7 ^
    套上兩匹戰馬，而後又把兩匹馱馬的韁繩拴在車上。

    董俷站在戰車上威風凜凜，倒是讓劉闖眼前一亮……

    這個大小子，簡直就是個天生的力士。劉闖索性命人把大纛交給董俷掌管，讓他在車上扶大纛而立。
: c  h: z% z9 V5 A6 J4 ^3 \
    待一切安排妥當後，劉闖翻身跨坐馬上，和陸遜三人有交代一番，便打馬揚鞭衝出平陽城。

    武安國雙手拉著韁繩，在戰車上用力一抖。
0 [9 c! M; [" F9 k9 K- D
! `) c9 Q* u& r; d+ h    就聽韁繩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武安國口中發出一連串的呼哨，兩匹戰馬拉著戰車便衝起來。董俷站在車上，一手扶著大纛，咧開大嘴呵呵笑起來。顯然，他對這戰車是毫無排斥。

    ++++++++++++++++++++++++++++++++++++++++++

    建安七年三月，黎陽之戰在進行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以後，風雲突變。
, u0 N- [& L0 I$ J2 a
    歷史在這裡走入了一個岔道，伴隨著馮禮等人的突然投降，也使得整個冀州形式隨之大變。
! b: [/ p- ^2 r1 v
    許多人感到惶恐不安，更有不少人開始在私下裡和曹操秘密聯絡。
9 D" J( ^) w% U, I. b1 p7 k; `; r
    當然了，也有人仍在堅守，可是面對著越來越動盪的時局，即便很多人依舊忠於袁氏，也是感到憂心忡忡。上次抵達鄴城的時候，雖然感覺鄴城有些浮躁，卻並未感受到太多的恐懼。

    可現在，當劉闖再次抵達鄴城的時候，卻明顯有一種驚慌失措的感覺。

% O# `9 }( X# M3 d    整個鄴城，都在驚慌失措……
6 d. r* k  k" d% t" Q
    趕了一整夜的路，劉闖在快到鄴城的時候，便下令減緩行進速度。
6 V0 \) u2 G* x  h
; e' M# ~( j3 K& K( i* t- \    路上的難民越來越多，三五成群，相互攙扶著結伴而行。看得出來，這些人有不少都是從內黃方面逃出來。戰事越發激烈，袁尚當然無法坐視內黃被曹軍所占，肯定會發兵奪回內黃。到那時候，內黃必然成一片焦土，許多內黃百姓只好離開家園，匆匆忙逃向了鄴城。
! C) L2 Z3 d& L' F% L, a
9 _- \- \/ \6 N- |0 R8 O    越靠近鄴城，難民的數量就越多，場面也就越發混亂。
3 r) a- e0 v6 U. {" h' g/ h
. m; \( m" w8 Z( X0 v    看著城門外如長龍一般的難民人流，劉闖眉頭緊蹙。他心裡沉甸甸的，好像壓了一塊巨石。
: t" J' ]; w1 H, W
    自他重生以來，穿越眾熟知歷史的優勢讓他如魚得水。
! N0 @8 U& X2 k! u
: X$ O3 Z. G  D    可這一次，他真切的發現，歷史似乎已經不再如原先那樣可以令他隨意操控。已經走入岔道的歷史，他又該如何面對？如果袁尚這次失敗，給整個河北帶來的影響，恐怕難以預料。
9 D( j1 K- b) M- E2 C8 Z1 M9 A
, E/ d+ t, U8 y6 y% ~8 j2 i0 c    想到這裡，劉闖心裡越發沉重。

3 ^( ]  a( M2 H" a( a    “你們是何方兵馬？怎敢在這裡橫衝直撞？”

    當劉闖來到城門口的時候，便被一隊袁軍阻攔。

    為首的袁將，更厲聲呵斥。
7 M% w% @; C6 g  J! H+ w% _9 W
6 _1 I; t+ @' b    盧毓連忙上前道：“我等是幽州兵馬，劉皇叔聽聞前方戰事不妙，故而趕回來與逢紀先生商議對策。”
+ Z  a# W$ m: y( R
( U& q, o/ |. C5 {7 {3 h* \3 n& k    哪知道，那袁將一點面子都不給。

    “什麼劉皇叔……一賊子耳。

    當年袁公與他遼西，方得以容身之所。可他卻趁袁公與曹公決戰的時候，偷襲幽州……若非他在背後搗亂，袁公焉得失敗？若袁公不敗，我等而今早就該飲馬黃河，何至於如今這般悽慘？他這等厚顏無恥之輩，還敢再來鄴城？若被我見到了，定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 x& R# O  j0 U
% A8 V: i4 _% J    這袁將聲音很大，以至於周圍的難民聽得真真切切。

    劉闖當然也聽到了對方的話語，眼睛微微一眯，突然縱馬上前。

7 }% D8 r" w. M2 o    “耳乃何人，敢如此放肆？”

    “我是誰與你何干？我告訴你，沮從事已下了命令，若無他手令，任何兵馬都不得入城。”

% Z$ F0 s$ p! C    沮從事何人？

1 e# i% X, ^( X  N  t7 S% R2 ~    劉闖旋即便猜出來，必然是那個沮授的兄弟，沮宗。

( m6 x; a" _; s, X* c( d    沮家而今元氣大傷，早已不似當初那般的鉅鹿望族。但沮宗並不是愚蠢之人，何以派人在這裡阻攔劉闖入城？劉闖心裡一動，隱約間已猜出了沮宗的用意……莫非沮宗心懷不軌嗎？

- F/ b- x; e, J3 M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2章 鄴城之變（二）2/2
/ z" I0 m/ C2 E$ g+ P
    他讓人在這裡阻攔自己入城，更派人言語挑釁。

    若劉闖壓不住火，很可能會大開殺戒，到時候沮宗便有藉口對他出手？
+ l  K$ ?* p8 s6 ^8 Z4 o
/ S( `" N! ?* k  X6 n% E+ `) B+ a    不對不對，就算是沮宗對劉闖恨意頗深，可是鄴城做主之人卻不是他，而是那位逢紀先生。

" K4 s; `; J+ w* J6 Y3 j5 t: q    他這樣做……

    劉闖轉眼間便猜出對方的用意，莫非是要把我逼走嗎？

6 `( }2 M: |+ h) {1 I7 ]& ^: J, `' x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縱馬上前，象龍希聿聿一聲咆哮，頓時引得群馬長嘶。
0 I! Z, O+ G9 x
: R! g3 a) v. X+ w( i    劉闖來到那袁將面前，手中馬鞭子揚起，啪的一聲便抽在對方的身上。劉闖手裡的馬鞭，是經過特殊手段製作出來，採用上好的皮革翻入鞣製而成，堅韌無比，抽在身上可令人皮開肉綻。
% O( z) [. r" l- Q1 v) i8 B
    那袁將沒想到劉闖會突然動手，一下子被抽翻馬下。

    “不知死活的東西，某家堂堂大漢皇叔，乃天子所封。

1 ], u5 t5 }4 p    你又算什麼東西，竟敢在這裡辱罵？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莫說幽州，便是整個河北，也都是我大漢江山。今我奉天子之命令幽州牧，你竟敢在這裡開口辱罵，莫非是有心謀逆不成？爾等給我讓開，若不然的話，便是某家大開殺戒，哪個敢來攔我？”
" ]3 [$ J  |9 H( O) \) O
/ h5 H/ P3 _2 D; C: |% j    “你敢動手？”
. [7 p( s) W& G3 S: C& x+ x
    那袁將爬起來，驚怒不已，手指劉闖道：“爾一賊子，焉敢在此動手？”

    話音未落，耳邊就聽倉啷一聲繃簧響，劉闖拔劍出鞘，一劍便把這袁將劈翻在地。
# V& w. u& q# c$ {& Z
    “再不讓開，格殺勿論。”
' g8 E1 E( j  b0 W
    劉闖咬著牙，一字一頓的低聲喊喝。
4 Y5 x" c. t1 H1 ?$ c+ P
    另一邊，三百飛雄衛在李逸風率領下，倉啷啷拔出長刀。
3 Y. t( q# ?* p0 R% j' J# x
" c: p' A4 E5 k    雪亮的長刀在日光照耀下，泛著一絲絲冷意……原本群情激奮的難民見此狀況，頓時閉上嘴巴。

    眼前這位。可不是等閒之人。
( Z; U- Y) A, j# h
    人家是大漢皇叔，這江山還是大漢的江山，人家奪了幽州也算不得事，連天子都封他為幽州牧。

    有那聰明人，便反應過來。
" ?+ D) I- Y" e2 f" S
    這隊袁軍好端端阻攔劉皇叔的去路，恐怕是居心叵測。

    戰車上，董俷縱身跳下來。手持雙槌便跑到了劉闖的馬前。
* W4 X, _! S/ k* M7 z
* m2 P7 b! C% u! s; e8 R* _/ D    “叔父，我來了。”

    “阿醜，且退下……我倒要看看，誰敢對我動手。”

    劉闖說著話，向後伸手。

    武安國匆匆忙上前，把那桿盤龍八音椎遞給劉闖……就見劉闖大椎在手中一振。八音殳頓時八音齊鳴。

    飛熊衛更齊刷刷縱馬向前三步，長刀和繫在手臂上的圓盾交集，發出鐺鐺鐺整齊的聲響。
- R  p# C' a8 F$ o$ Q
6 p  v  n9 Q7 H  A$ L+ Z0 d4 ^% E    “再不讓路，格殺勿論。”

1 o8 c1 Q; I  D7 o, f. l    雖只三百人，卻透出千軍萬馬也無法比擬的雄渾之氣。

8 d+ f4 G/ B1 }% L8 b3 N    莫說那些普通百姓，就是城門外的袁軍，也都一個個臉色蒼白如紙。膽顫心驚。

( m/ U% h+ ~/ ?4 p6 `# q5 C2 z    “住手，住手！”
, U$ y8 y3 q( `0 O7 V8 N) E
* |7 E4 H2 G. B& A6 y$ O    就在這時候，從城中傳來一聲高喊。
& F. V. C& n3 E- g0 }8 @
, u- H" R% \/ O. |3 ]    逢紀帶著一隊人馬，匆匆趕到城門外，見兩邊劍拔弩張的模樣，他也是吃了一驚，連忙上前阻止。
" h, T( B) v& y: ]( D
$ g. e3 W6 g" K& I" [    “皇叔，你這是……”

    “有人不想我入城。有人不希望我與三公子合作。
4 G' I3 g) J) v% m# J2 G6 y* U
3 }( {+ J9 |. o    元圖先生，這些人莫非是你派來阻攔於我？”

. H5 _) o  i% `! D) l    逢紀一怔，連忙擺手道：“皇叔這是哪裡話來？我又怎會阻止你入城？”
3 }! j9 O1 L  I# D  f5 w( K7 K2 {
    說完，他便轉過身，看了一眼那血泊中袁將的屍體，旋即對那些袁軍喝罵道：“爾等怎敢在此阻攔皇叔入城？還不與我讓開。”

    “不能讓開！”
( C) o) p, g6 F
    逢紀話音未落，就見沮宗帶著一隊兵馬從城中出來。大聲道：“三公子命我為城門校尉，自當守衛鄴城安慰。是我下令，不許兵馬隨意進入，他劉闖雖是皇叔。就可以肆意妄為不成？
. S) m4 m+ h0 P
    元圖先生你受三公子重託，坐鎮鄴城。
$ |: o( Y; P  f- ^! \
2 e6 D5 f2 f1 d    今見自家兒郎被人所殺卻毫不在意，還要讓那賊人入城，是何道理？你這樣做，就不怕寒了將士們的心嗎？”
2 p8 }, q, }) A6 n2 g! j4 o
    逢紀沒想到，這沮宗竟然如此說話，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 G; h: g: Y! p8 p6 S4 S    劉闖也沒有想到，才短短一個月的功夫，情況就變得如此複雜。沮宗這是直接把他放在了袁氏軍隊的對立面。逢紀受命坐鎮鄴城，卻好像已失去了控制，連沮宗都敢當眾頂撞於他。
( o+ ^* @! q: U2 S( |  e' z
0 X1 l8 _3 R. M    這情況，還真是有些麻煩。
! r, f# p6 @/ N# N
    不過，劉闖卻沒有插嘴，而是靜靜看著沮宗。

    逢紀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袁劉抗曹，乃三公子早就已經定下的決策，任何人不得違背。

    劉皇叔趕來商議事情，也是為大局考量。

    沮仲與，你為一己之私，卻置大義而不顧，莫不是要背叛大將軍嗎？”

    沮宗臉色一變，“沮某，自無意背叛大將軍。”
. G9 U! E4 Z! C/ F& x; \7 A
    “那還不與我讓開。”
1 Z8 _. H6 y) @0 h4 n: p4 U, j
5 @4 O+ _) t- O& w  O, Z    逢紀畢竟是久居鄴城，更是袁尚的親信。

    他這一發怒，便是沮宗也不敢觸其鋒芒，咬咬牙一擺手，命袁軍將士讓出一條通路。
6 i4 y3 U) j& {; `; L' H
3 O2 q% I! E) ~2 K    表面上看去，是逢紀占了上風。
5 A# O, S$ H, S
    但是從袁軍士卒眼中流露出的敵視，劉闖卻知道，勢態恐怕已經失去了控制。不過，他並不害怕，而是跟著逢紀一同進入鄴城城門。兩人並轡而行，直奔驛館。在往驛館的路上，劉闖突然開口道：“元圖先生，這情況好像有些失控，我看這鄴城的情況，也有些不妙啊。”
7 ^# r% s1 ?; C: V' r% U
& F5 F7 Q5 c% `  M    逢紀苦笑一聲，“何止不妙。”
" H( c8 }3 ]# U
2 ?6 a; `! G9 f' s* P    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自袁春卿投降曹操，內黃失守之後，我便調集兵馬準備救援三公子。
2 a& ]" y9 O. w) G$ e. \8 q
( ]0 p! K* a2 V4 m    可是……
8 n9 `5 p' M2 ]- l2 }3 S
    這城裡頹敗之意瀰散，沒有大將軍手中的大將軍令，我竟然調動不得兵馬。

    九候城、污城兵馬遲遲沒有動作，只有武城守將呂翔表示願意出兵。不瞞皇叔，袁公過世之後，人心就散了。大公子和三公子在黎陽大敵當前的情況下，還發生衝突，更讓不少人為之心冷。而現在，袁春卿和馮禮兩人造反，是雪上加霜……我現在也只能勉力維持不亂。”
. J" B( y& Q( f# P8 M
% G7 t# ^: M0 u    鄴城的情況。看起來是真的很嚴重。

" \+ F0 d. ?- M9 v    劉闖沉默片刻後，忍不住道：“既然這樣，元圖先生何不下狠手清洗一番？”

9 m. R, {9 I! Y    他的意思非常清楚，那就是鄴城的情況既然這麼糟糕，就該痛下決心才是。袁尚還在，雖然被困黎陽，可只要他活著。問題就不會太大。趁此機會，把那些搖擺不定的傢伙一次清洗乾淨，這樣做也許會元氣大傷，但至少能夠使得局勢穩定下來。而後救出袁尚，則所有的麻煩就能迎刃而解。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也是最好的處理方法。或許激烈了一些。但總體上對袁氏好處頗多……最重要的是，這樣做的結果，可以讓袁尚徹底把掌控住手中力量。
7 C: _$ B0 o- x3 v8 S: J
8 A5 o9 F5 s4 p4 }/ n    逢紀這個人，雖說私心很重，但能力不俗。

9 g7 u: [8 r  V$ T& ?; R+ @    劉闖可不相信，他想不出這個辦法……
+ X) z4 h* N; s" h% c& P
    逢紀嘆了口氣，“我何嘗不想如此？

    可皇叔不知道這邊的情況。鄴城之中，勢力盤根錯節，極為複雜。就比如那華彥，我早就有意將之剷除。這樣一來可以斬斷大公子一條臂膀，還能夠震懾宵小，不至於有人再襟肘。

    可那華彥，卻和沮宗關係密切。

    想當初沮公與被迫投降，被皇叔安置於孤竹城。不肯為皇叔出力，也讓三公子對沮宗生出好感。而且，當時三公子優柔寡斷，也不知怎地就走漏了風聲，連夫人也出來勸說三公子……這件事最後，只能不了了之。而我也因此得罪了大公子，還被不少人在暗中怨恨……”

2 {; F9 d' I$ t, E" A/ Y    “你是說。劉老夫人？”

7 j' {0 W6 R. w+ R3 Q    “不正是她嗎？”

7 S, R9 S8 i. d  H& ~5 u1 n" a9 x    劉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看著逢紀半晌說不出話。

3 Q$ C6 h% s9 ~3 w1 a    “元圖，你可知我想起了什麼？”

" L0 D+ j  ]% s* m1 D! l1 y  B1 B    “什麼？”
  y9 v8 g6 N6 Y5 ^% p; ~
    劉闖深吸一口氣，“牝雞司晨。如此情況與當年何皇后何其相似？”
2 l. X2 P" ]  E; r7 \
6 A& P# p1 J. Y9 S5 q4 J- l: W    “這個……三公子生性純孝，我又怎好動手？”

* r2 A* W, }/ P9 V% A    兩人一邊說著話，不知不覺便到了驛站門口。

: j+ ?( ~; |5 }/ P% v; k6 j) Q, j    “對了，少公子的事情，還要多謝皇叔大力支持。
' ^4 {! i0 H) i; G) z8 H
    我已命人送少公子前往燕京，到時候還要請皇叔予以照拂。而今局勢雖緊張，但算不得什麼。我一息尚在，絕不容鄴城出現動盪。皇叔所說的辦法，我會好生考慮。實在不行，便先斬後奏就是。我就不相信，哪怕三公子再純孝，也不能任由著老夫人干預政事，再怪罪我。”

    劉闖點點頭，“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5 {' z* n: |/ {8 `4 q$ e' n# s
    這樣，我已經派人伏擊馮禮，而後偷襲內黃……到時候，請元圖先生多與我一些臂助，我會儘量救三公子回來。”
0 ?1 w1 S4 z0 d8 J
    這也許是逢紀最近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0 ?, y/ j+ k9 t' P. x9 P
    他連忙道謝，“皇叔放心，我明日就使呂翔出征，協助皇叔牽制曹軍。”
0 D- U! |3 E; V
    “甚好！”
8 r% S5 P7 t( F0 G' ]; o
2 ]9 a" D1 E1 Z) V7 y& N8 J8 T    劉闖說罷，和逢紀拱手道別，便邁步走進了驛館。

    看著劉闖的背影，逢紀苦笑著搖搖頭，不過心裡卻輕鬆不少，更暗自下定決心，要清洗城中所有不安定的因素。至於那位劉老夫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豈能容她一婦人做主？
0 L4 g* ?) E, D5 N
6 c* O% `& Q' f    +++++++++++++++++++++++++++++++++++++++++++

    是夜，劉闖便住在驛館之中。
; M7 K  D# D) V) M
    只不過，他心裡並不似表面上看去的那麼平靜，隱隱約約之中總覺得會有事情發生。所以，他住進驛館後，卻下令飛熊衛人不卸甲，馬不卸鞍。如果有事發生，也能夠迅速做出反應。
$ l. r- g$ D8 n  Q8 ~( E
    對此，盧毓感到有些奇怪。

    他不明白劉闖為何會如此謹慎，難不成還會有人圍攻驛站？

    “子家，我總覺得鄴城的氣氛不太正常。
5 e% k0 s! r# {! U" c7 d
    逢紀是袁尚留下來的重臣，可你看日間沮宗的態度，哪裡有半點尊重？人常說防人之心不可無！雖說咱們不是第一次來鄴城，但是在這裡卻人生地不熟。非常時期，不如多些防範。左右也就是這一個晚上，待天亮之後，咱們便離開鄴城返回平陽，到時候再視情況而定。”
  W5 a0 m6 e9 n+ m
& b  \. s$ C& C% b5 j    盧毓聽罷，頗以為然。

    “主公這麼想，確有道理。”
/ l! S  ?3 T4 E, z! _
9 l8 {9 y8 J+ Z$ a    逢紀沒有設宴為劉闖接風，估計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心情這麼做。
% n  {" {( m/ g3 e
6 x" E- Z& P6 Z: Z. E" x& i6 [    不過，他還是派人送來了牛羊酒水，算是全了禮數。劉闖命人把那些羊給烤了，但又下令所有人滴酒不沾。入夜之後，他坐在房間裡看書，董俷呼嚕震天響的睡在地鋪上，倒是讓劉闖好生羡慕。有時候思想簡單一些也是一種福氣，總好過自己這樣子，整日的擔驚受怕。

& h) V8 s# G8 r; ], j    想到這裡，他放下書，走過去把董俷踢開的被縟復又蓋在他身上，而後邁步便走出了房間。

$ r6 H1 @0 v: C$ e8 ]- t9 t- n6 V    但只見月朗星稀，卻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 [2 b: s0 v# }& W1 P
' J) r' E6 x% s0 t, u' Q. j2 N    皎潔的月光灑在庭院中，彷彿為這驛官的庭院，鋪上了一層白霜。
' j$ r6 H; D3 E; U- G8 F
+ C$ i& }* `6 c+ }    飛熊衛一個個懷抱長刀，靠坐在迴廊之中。

    李逸風和武安國見劉闖出來巡視，連忙上前見禮。
: G# T* N- n- I0 ?, [$ D. b
    “情況如何？”

( Z- h5 }* R! h  z: r4 P3 E$ }    “回稟主公，風平浪靜。”

    “今晚大家辛苦一些，明日離開後，便不必這麼緊張了。”

  @5 h# ~  X* d* f& G$ x    “主公放心，道理盧先生已經和我們說過了，兒郎們也非常理解。”

* p( ?. ?& C* z' v' K    “嗯，這樣就好，警惕點。”
* K1 b" w7 z9 k( N
    劉闖巡視完畢之後，見沒什麼異樣，復又回到房間。

- S2 o. ~2 t5 M! N3 d    不過，他總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躺在榻上更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無奈之下，他索性坐起來，便依著榻椅看書。不知不覺，已是寅初，三更天敲響，整個鄴城也陷入寂靜之中。
. G# w: n9 V  j4 R7 m- R+ o' F
    劉闖靠著榻椅，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7 |% M3 H( G, G$ s/ j/ S
    半夜時，董俷起床小解的聲音把他驚醒。
, v5 e& g& ~# f0 |3 V. x# ~$ E! K( _
( b: H7 H: ~+ S    他揉了揉眼睛，想了想乾脆走出房間打了一盆涼水，洗了把臉，將身上的睏意驅散乾淨……
& d# ~4 {( W6 w' h, a. k+ u
    “阿醜，怎麼不睡？”

    回到房間裡，卻見董俷坐在地鋪上，瞪大眼睛。

    劉闖疑惑的詢問，就聽董俷道：“叔叔，睡不著了……”
6 v6 k" i6 K0 O9 G
# e( W( x6 @. Z( E    “怎麼回事？平日裡你可是貪睡的緊。”

    董俷突然站起來，把盔甲包打開。

    “阿醜，做什麼？”
8 {3 L# C" k) i* W- Q6 E! l/ f( p
    “不知道，穿著它會安全些。”

. I$ g7 r( T3 A& f% A! g$ y2 p4 U    董俷沒頭沒尾的話語，讓劉闖有些不明所以。
7 n( d4 f. ?, C
    看著董俷在那裡穿戴盔甲，劉闖的眼睛瞇成一條線……上天剝奪了一些人的智慧，卻往往會補償其他的能力。董俷突然間這個樣子，莫非是老天給予他的補償？讓他能預感到危險？
" H$ D( R- _& K& V; p
2 d% U! e$ i. x7 o) M    想到這裡，劉闖激靈靈一個寒蟬。

    有道是有備無患……

, L: P8 p  ^/ w; T9 A( q# F    他連忙把自己的盔甲包打開，頂盔貫甲，罩袍束帶。
# l3 Z& e8 F2 g" A$ A4 z$ s
/ b% j3 P; i) ~& A% F    劉闖這邊剛把盔甲披掛整齊，忽聽外面一陣喧嘩騷亂……緊跟著，房門蓬的一聲被人撞開。
$ T: ?0 q0 b7 s) `2 w2 T1 f- r' M1 Z
4 b# x; y* h$ K! Z7 Y4 ]    “主公，出事了！”

    劉闖抬頭看去，心裡咯噔一下，“朝年，發生何事？”
& B0 v* G& S; k2 D/ b7 u  o
% X$ ?7 D8 ~9 v, }+ ]' y2 c9 c0 L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3章 鄴城之變（三）

8 R0 e: Q+ E' t7 U4 Z    袁熙死後，袁朝年就一直留在鄴城。
2 R' {6 s) A2 L
1 ^" }! P' R& p. M9 {  ]. [0 |    如果沒什麼事情，劉闖很少會動用袁朝年這一顆棋子。之前營救田豐，算是讓袁朝年行動了一回。而在那以後，劉闖嚴令司馬懿，沒有得到他的允許，絕不可以輕易調動袁朝年……

7 z7 ~6 N, a. b* {, ]# W1 Q4 K, h    這也是袁朝年一直少為人知的原因。

    劉闖讓袁朝年留在鄴城，為的就是袁紹手裡那枚大將軍印。
6 N  S7 b& b2 c. g6 v# S
8 {6 X% z& L( J# [" i& A. v    在沒有得到大將軍印之前，袁朝年就不能夠暴露。劉闖這次來鄴城，也沒有和袁朝年進行聯絡。

    可現在，袁朝年卻主動上門。
: Y" d$ w/ k$ r1 K  D* D1 \
$ F$ u6 N" Z3 E* Z5 P3 ~  I: ^- z' l) I    火光照耀下，袁朝年渾身是血，雙手持劍，身上還掛著一個包裹。
' h3 n" ?# d# z5 l
    “主公，出事了！”
% O/ U' N' _9 r! _# [1 {
    劉闖強壓著內心中的惶恐，“朝年，慢慢說，發生了什麼事？”

. D% P& a! R) L# I    “主公，子時前陳琳沮宗與袁克突然登門，言逢紀和主公勾結意欲謀反，向老夫人請大將軍印，誅殺逢紀，除掉主公。老夫人也不知怎地，便聽信了他們的話，命沮宗率部誅殺逢紀。我見情況不妙，不得已只好出手，從老夫人手中搶了大將軍印，並殺死袁克……”
' e; D* D0 Z4 y: q. H
    “慢著慢著，不是說大將軍印在袁尚手中嗎？”
# L! C: Z0 f8 a8 ]6 c# y& j) \
, y* J$ @1 ?; v! }/ K    “三公子手裡的是大將軍行印，自袁紹死後，大將軍印一直在老夫人手中保管。”
7 i. ?6 ?- K8 w" N& L
    劉闖聽到這裡，那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 @- _- ], l& S" d) b
    這又是一個十常侍的翻版！
4 e  V, p7 i' {7 b2 b4 ~
    逢紀當斷不斷，如那位大將軍何進一樣，最終引發了一干投降派的反彈。至於那位所謂的劉夫人，就是一個翻版的何皇后。她的縱容，也勢必引發整個鄴城的暴動，袁氏這一次，完了！

  {( W8 ~4 z3 m) Q0 D9 @; m4 T/ o    “主公，怎麼辦？”
! \* h/ g. a& [  n! \
. S( |! U2 O! G1 M- D, k    劉闖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後深吸一口氣。沉聲喝道：“既然局勢已糜爛不可挽回，便殺出鄴城，迅速和伯言匯合，而後退回中山。”

    “那袁三公子……”
$ S9 \" \# F' I% D  T/ R& X! X
& P, I& P+ y5 Y( M6 H    劉闖苦笑道：“這個時候，袁尚恐怕已凶多吉少。”

    他自己還身陷險境，那還有工夫去管袁尚？

    劉闖一聲令下，飛熊衛紛紛上馬。

5 I  ~6 n7 T9 I; _; k, ^    “阿醜。跟著我。”
+ E1 b  I( ?, u% e* d$ X3 w3 Q, A
! U5 m! T3 A" a) t    劉闖大吼一聲，董俷立刻跑到了他的跟前。

    武安國和李逸風兩人一馬當先衝出驛站，那驛站的驛丁還要阻攔，卻被兩人如砍瓜切菜一樣的當場格殺。
% o+ U* I7 g/ _6 G0 f! Q% f$ y% ?: M
    衝出驛站大門，就見鄴城城中，已經亂成一團。
" d  M" D2 [. P/ t" A
1 ~3 ^0 `: \4 n& E5 M+ d7 T    袁軍奔走長街之上。顯然已經殺紅了眼。

    “主公，快看！”
5 N5 p: Y) d' t: a/ H
    盧毓突然指向東南方向，劉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東南方烈焰熊熊，火光衝天……
9 ?& `6 b# S& p8 ~1 e/ m
' a# ^1 |4 ~. L3 f    “是東南角樓。”
7 q$ E) L$ q* K# E0 y. T
4 M- ?" B% Z* b. e, u/ M& U    袁朝年不由得一聲驚呼，旋即黯然道：“那是逢紀先生的住所。”

    劉闖聞聽一怔，突然笑了。

# e. S* Y* i/ G3 f% Q    歷史總是這樣。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 h+ q4 D- _7 R: P3 d7 q. C
5 h! F, f* D1 D- H2 C! q    在原有的歷史上，鄴城告破，審配縱火東南角樓。

- y- [5 x8 a# y( r+ @    原以為審配已經死了，卻沒想到換成了逢紀縱火……不過，劉闖相信逢紀這麼做，除了有絕望之意，更有向他示警的意思。想到這裡，劉闖精神一振。大聲道：“向城東突圍，咱們殺出去。”

    三百飛熊衛簇擁著劉闖，在長街上奔行。
! \( S# t6 Q! }7 `( P3 r
    沿途，不時出現袁軍的蹤跡。

4 y, }( y6 s! t0 b4 S% [    劉闖這時候也不會在顧慮什麼合作盟友的想法，立刻發出‘不必留情，凡阻攔者格殺勿論’的命令。
9 M, ?" N8 i* p9 Z' E
    現在再顧慮太多，那就是找死的節奏。

+ P. l2 o4 u. J( X6 C    劉闖可不想死在這該死的鄴城。自然不會再留什麼情面。

    他讓袁朝年保護好盧毓，而後命武安國和李逸風兩人押陣斷後。劉闖自己則帶著董俷，縱馬向前。他沒有用八音椎，手中捧著那口甲子劍。兩人一個馬上。一個步下如同兩頭瘋虎一般。沿途倒是有不少袁軍出面阻攔，可是在劉闖和董俷兩個聯手屠殺之下，紛紛潰敗而走。
2 u9 I; |$ i, `" E; Y5 g* S9 W
    衝過前面的街口，便是東門。
4 e$ c& a, g  I2 c: W
6 S: A$ i# v9 j1 x% S" J/ t4 k, _6 O    就在這時，忽聽一陣喊殺聲：“休走了闖賊！”
" b# _- ?5 u7 L) [4 W* o* X* c& ~
" W# p: r/ y, j5 z* J    一隊袁軍從長街兩邊呼啦啦湧來，為首一名袁將跨馬持刀，遙指劉闖厲聲喝道：“劉闖小賊，看你往哪裡跑？”

    劉闖勒馬看去，卻是一張陌生面孔。

) V: d: ~- q' ?7 i9 P( a( ?3 ^    倒是袁朝年上前，在他耳邊低聲道：“主公，此人便是武城校尉呂翔。”
  K3 v" F" R3 i7 N
    呂翔？
9 ~% |; R; B1 o- G' Q
0 X2 O8 a+ q2 S( W- u9 G& b    劉闖倒是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 I. K5 m7 t, w& \& U. d
. u/ {" ^- _0 s/ R6 l2 \& j    日間逢紀曾說過，呂翔是袁將之中，最積極響應復奪內黃的人。可現在看來，所謂的響應也只是一句推脫的話。這呂翔出現在這裡，想必九候城和污城的守將，也一定到了鄴城吧。
8 k: R- L/ Z2 `$ o2 t7 i
    怪不得那些人敢造反，原來已經拉攏了這麼多人。

3 t4 F$ s, }. ]  z* V3 b. J. g    劉闖突然覺得，自己小看了曹操。

    一直以來，他依照著歷史的發展軌跡，總認為曹操河北之戰會歷時多年，他可以有充足時間來進行發展。可是現在看來，由於自己的出現，不僅僅是造成了袁紹提前死掉，更動搖了袁氏在河北的根基。也正是因為他的出現，使得袁氏部屬人心浮動，曹操又怎可能放過這種機會？

# d" B5 r: G; [8 J6 N9 A. U    想明白這其中的奧妙，劉闖反而定下心來。
$ W( Z2 |$ Z9 x/ Y0 ]
/ A% n9 t# n' D% ?    左右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唯死戰耳，殺出一條生路就是！

+ ?/ U1 _  u) {) l) @' n' L    “休要呱噪，擋我者，死！”

    劉闖大吼一聲，便策馬衝出。

$ ]" ]6 H: N8 x, W5 v5 J    甲子劍拖地而行，火星四濺。
% `+ `, c7 }  i; |- |8 R/ z
$ D5 {; @1 I5 U: G& b" N    那呂翔見狀，也不再贅言，持刀迎著劉闖便衝過來。

    “休放走一個賊人。”

    呂翔厲聲喊喝，袁軍更齊聲吶喊。
$ T( d0 n4 _/ C6 c
    董俷那雙細目突然間睜開，透出一種莫名的興奮之色。
! M3 Q7 ]; E) T" ^. {
( Z9 d; t. F1 O1 C+ g; p/ a+ ^, b6 V$ L    他大吼一聲，邁開兩條大長腿，眨眼間便衝到袁軍面前。手中鐵鎚掛著風聲，呼的便砸向一名袁軍。那袁軍手持刀盾，舉盾相迎。卻聽啪的一聲巨響，鐵鎚落在盾牌上，頓時把那袁軍手中盾牌砸的粉碎。鐵鎚在砸碎了盾牌之後，餘勢未消。狠狠落在那袁軍的頭上……

6 y' ^8 @9 {# i# y  i% v. M4 U    袁軍士卒慘叫一聲，被鐵鎚砸的腦漿迸裂。
& Z; H0 L* [1 T. S5 C. S
2 h2 }9 Y& w. M  G, U: e- A    紅白液體飛濺，董俷厲聲吼道：“哪個敢傷我叔叔。”

    他錯步闖入人群，一對鐵鎚翻飛，所過之處更是人仰馬翻。
0 I/ d! p5 |, E7 l: k' K
3 n# M1 s5 Q' t' S' ?    “醜鬼，休要猖狂。”

7 b; v" ~3 ?0 D9 G    一名袁軍將領縱馬挺槍，便撲向董俷。

' X$ }' X) v. x8 V# _9 s1 R    劉闖和呂翔戰在一處。不過兩個回合就把呂翔殺得盔歪甲斜。只是他沒想到董俷竟然這麼衝動，居然直殺入亂軍之中。眼見一名袁將撲向董俷，劉闖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撥馬就要上去救援。呂翔趁機鬆了口氣，他剛要退回去，哪知道李逸風掄刀上前。便和他戰在一處。
3 R# J! Z$ R9 C( J# D
    不得不說，這個呂翔倒是有些本事。
* X# h* F( E3 F: n8 J) {5 H
    李逸風手中那口金背砍山刀呼呼作響，立刻把呂翔圈住。

    呂翔雖有些抵擋不住，但還能勉力支持。

8 b  h2 M* k' @; M& m* N    劉闖殺入袁軍之中，甲子劍翻飛，無人可以阻攔。不過，他卻沒想到董俷比他想像中的更為凶悍。那袁將向他撲來，這大小子卻毫不慌張，腳下一個滑步，身形猛然一旋。一手鐵鎚揚起，鐺的磕飛了那袁將手中大槍，另一手鐵鎚順勢橫掃千軍，只聽戰馬希聿聿一聲慘嘶，碩大的馬頭被董俷一槌砸的腦漿迸裂。便倒在地上。馬上的袁將，也被掀翻馬下，只是不等他站起來，董俷就已經到了他面前，手起槌落，把這袁將當場擊斃……

& A" b4 a- m$ i- v( Y  X, s* G    “叔叔別怕，阿醜保護你。”
5 j8 i! f: B7 p% P2 d& r4 {) j) b  B
2 `! v0 H0 A/ s9 f    劉闖聞聽。頓時哭笑不得。

    他看得出來，董俷有足夠的自保之力。
6 l% j9 ~5 z. U* a. i9 [
    不過，他好像沒有正經的練過武，方才那一個滑步雖然很漂亮。但下盤並不是太穩，馬步虛浮。能使出這麼一招，更多是一種本能的應對。如果遇到個狠角色，他方才就會很危險。

% f& B0 \! N) \* z    憑董俷那天生的神力，自保問題不大。

    但劉闖還是決定，等殺出去之後，他便要傳授董俷龍蛇九變。

8 g/ \. n& d2 H: r) @# Y- B! U    不管他能不能練得成，都要教給他……這亂世之中，能讓他多一分自保能力，對他會更安全。
$ V6 H5 I' z2 l
    見董俷沒什麼大礙，劉闖也就放了心。

5 L7 I* `, y) w    “阿醜，跟著我，不要走開。”

    他衝著董俷大吼一聲，而後撥馬復又殺入亂軍。

    只是這一回，他沒有再用甲子劍，而是從兜囊中取出六支小槍，左右開弓。

    在他身前，有武安國保護，可以從容投擲。劉闖這小槍早就練得爐火純青，以至於每支小槍投出，必有一人倒地身亡。眨眼間，就有十餘名袁軍士卒被劉闖擊殺，也讓袁軍士卒心驚肉跳。

0 {* e. E5 W" x& }3 B/ S    但袁軍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
/ s% `5 {; I9 k2 [5 [* V$ A! {
    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湧來袁軍士卒，也使得劉闖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I, C) O3 v* I7 k5 b8 N* j5 K
+ D" y  t2 ?; b! r: b( \    飛熊衛開始出現死傷，而且死傷的速度不斷增加。

  ]  r& u$ m. J2 m+ R# s    李逸風見此情況，一刀逼退呂翔，大聲道：“主公，休要顧我們，只管突圍。”
+ b* q: y; n4 F- p  W
    “廢話！”
  q3 m$ ?$ [& B  K( b) |6 `! v6 f
' u+ j' q2 {4 E! Y/ X    劉闖提刀把一名袁將斬落馬下，怒聲喝道：“憨牛兒，帶著人壓陣，休要和這幫烏合之眾糾纏。”

    李逸風連忙領命，棄了呂翔便要返回押陣。
6 `- O! B. K; Q$ ~9 b- H) d, ~
2 R3 Z  }9 F: D7 U9 x    那呂翔又怎肯放過他，與三名袁將縱馬便要纏住李逸風。
; Q* G/ c* t! S
; ^" r$ A! P8 g    就在這時，忽聽弓弦聲，一支利箭破空襲來，正中呂翔戰馬頂門。
0 c6 X7 z: U4 g! T+ o
    那匹馬慘嘶一聲，便倒在了地上。呂翔更被摔落馬下，他剛站起來，卻不想又有一支利箭襲來，正中他哽嗓咽喉。

- O, J# ^7 m6 g# d% [, \$ x& n, ]1 m    順著利箭襲來的方向看去，卻見盧毓正彎弓搭箭。
& V. L: k4 Q. N! B0 Z% U2 s
    盧毓是個讀書人不假，可別忘了，他老子盧植不僅僅曾為大儒，更指揮過千軍萬馬廝殺……盧毓是盧植的兒子，又怎可能不識弓馬騎射之術？在漢代，儒家六藝之中，射術是每一個讀書人都必須要學習的技藝。盧毓的射術精湛，雖比不得古之養由基那種神射，也能百發百中。

    呂翔被殺，可袁軍卻好像沒有絲毫的慌亂。

    這也讓劉闖意識到，城中叛軍的力量，恐怕比他想像的更加強大。
# a% J: @3 m- U. _$ t, }; g
: B" {7 w0 w6 i# U; V; W& h    雖然對呂翔這個名字非常陌生，但畢竟是一軍校尉，也算是中高層級別的將領。可這樣一個人戰死，袁軍卻沒有半點慌亂。也就是說，袁軍背後肯定還有身份更高的將領進行指揮。
& L: R$ z- G, T3 E
3 V5 ~, [) E" Y! z    想到這裡，劉闖頭腦更加清醒。
3 ]6 q+ o+ r8 D- P0 x2 Z
7 ~! {+ `$ p: \+ f, C    “憨牛，元稷，不要和這些人糾纏，向外衝。”

    他大聲叫喊，手中甲子劍舞動更急。
8 Y# p" u. b6 b, i, l) B
* y, c7 x8 s0 M  Z. Z3 ~4 f  W4 y    “阿醜，跟在我後面，不要掉隊！”
* Q- k' G8 D# l# h
$ c4 ^' ?/ Y9 V- I4 Q+ d4 Q" r    董俷答應一聲，便到了劉闖身後，兩人一馬，一前一後向外衝殺，武安國和李逸風則帶著飛熊衛緊隨其後。
5 h5 }2 H" C' |6 H3 Y3 n6 L8 t
$ |/ d5 h! W: o+ M7 p+ \) y    “未曾想，飛熊悍勇如斯！”
5 ?: r( p+ [" D+ Z* B
    距離街口戰場不遠處，一座深宅大院的望樓裡，一位老者舉目眺望，忍不住眉頭緊蹙，發出一聲感嘆。

    在他身後，是一個少年。

    看年歲大約在十七八的模樣，容貌俊美。
, |. p" K" d/ w5 P
    而在兩人身後，還站立著許多人。其中更有沮宗陳琳這樣的袁氏屬臣。
7 k, V$ p( p$ A3 u
    少年眉頭微微一蹙，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笑容，“文和先生不必擔心，今鄴城四門緊閉，這頭飛熊就算是本領再大，也是插翅難飛。”
6 R! ]' R- @, ~( G: I
& B+ z! O5 G; W0 W3 ], z' w* {    老者聞聽，倒也頗為贊同的輕輕點頭。

    就在他們勝券在握之際，街口的戰局卻突然發生了變化。

9 H7 s% ~, U1 P- c! f& l9 l2 R    一隊袁軍突然從後面殺出來，但目標卻非劉闖，而是自家兵馬。
# S* _9 `7 w# W0 n; @
    這一隊袁軍的裝束雖然和其他袁軍相同，可每個人胳膊上，卻繫著一根紅色綢帶。
' y# M, l/ E9 b
    “皇叔，隨我來！”

    那為首的袁將高聲呼喊，劉闖舉目看去，一眼認出那人便是昔日他在北海國的部屬，岑壁。

+ g2 C- N# r8 U' t& f    劉闖不由得精神一陣，手中甲子劍舞動更急。

    袁軍受此夾擊，頓時大亂。
& I# H1 v5 t) a
4 \( Z2 n7 g! v6 D- o+ O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明明是自己人，為何會突然對自己拔刀相向？
$ O9 y7 j# q, X
5 j. N/ U9 Z* G; `2 ^    也就是這一亂，劉闖已經和那支袁軍匯合一處，兩支人馬匯合之後也不贅言，岑壁撥轉馬頭大聲道：“皇叔，隨我來！”

    他在前面開路，劉闖帶著人則緊緊跟隨。

9 W8 M: h$ s+ Y4 @/ U# k, J    望樓上觀戰眾人的臉色突然大變，那老者眉頭一蹙，厲聲喝道：“朋公子，請立刻率虎豹騎出戰。”

    “喏！”

4 q5 D. l& U" s* S3 Y. Z5 m+ G    少年早就等的不耐煩，聞聽老者一聲令下，二話不說便奔下望樓。
; c% @8 w/ J' X( B/ S8 s7 I: y
    陳琳等人則面面相覷，他們也未曾想到會有這等變化，劉闖在城中居然還有援兵？
+ k) t- q  P0 S3 ~, @' {- S% V
$ C. r7 q$ t6 d6 d8 I    “孔璋，那人是誰？”

    陳琳搖搖頭，“卻不識得。”

    “我知道……”一個魁梧壯碩的中年男子站出來，“那廝好像叫岑壁，原本屯駐平陽城……對了，我想起來了，此人當年曾跟隨劉闖，後劉闖北上遼東，他卻不知怎地留下來，後又得劉平推薦，為袁公所用。不過此人素來低調，劉平死後更不為人知，卻不知藏在了何處。”
/ h7 ?4 A2 K- V$ }, F! f

! I9 m; \) [* S% H6 |! `7 b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3章 鄴城之變（四）
( r1 N2 ?; o- A4 v) X8 Y
老者臉色一變，非常難看。

1 V- r) M$ j, K' N2 r一旁沮宗道︰“他倒是沒藏起來，而是為東門校尉。

, E, y/ X; y: n3 |. S0 h3 F若非無敵今日說起，我還不知道他居然曾為闖賊所屬……”

+ F  Z' M3 A: J6 A: X5 F% }老者的臉色更加難看，厲聲喝道︰“傳令下去，命呂曠率部拿下東門。”

7 T2 y$ I4 V( |+ n. U$ {7 z袁紹輸得不算冤枉，養得這麼一幫子蠢貨。要知道，這沮宗便為鄴城校尉，說起來岑壁便是他的手下。可是他連自己手下大將過往的經歷都不清楚，又如何能夠當得這鄴城校尉？

今日若是被劉闖走了，便因為這樣的疏忽。

++++++++++++++++++++++++++++++++++++++
+ L6 l- i1 V/ @9 P+ G% ]7 S; X
東門，在望。
& {+ ^0 ~0 N4 w1 I( e
岑壁最終做出了選擇，決意重新投效劉闖。
1 ^( k" g7 H! H) s9 f2 |
$ s* Z: m( D! C1 ~' r! G1 ]這是一個頗為艱難的抉擇，但岑壁清楚，袁氏兄弟大勢已去，留下來也是以一個降將的身份為曹操效力。他本就不是那種聲名響亮的大人物，在袁氏帳下尚不得重用，投效了曹操又豈能被看重？岑壁心裡非常清楚，若想有所成就，只有投效劉闖，更不要說他家人早已送往幽州。
: p  d: N' p1 G
* \: F3 E8 ^6 z3 _" W. Z, M3 v' k鄴城東門，城門洞開。

岑壁在前面領路，劉闖帶著董等人緊隨其後。

7 V: |+ b- P1 x: y6 t( s! E而袁兵更不願意把這到口的肥肉吐出去，怎可能甘心放走劉闖。
7 R$ H6 V* k5 @+ S2 y+ ?( \0 h
就在劉闖即將到達城門的時候，忽聽身後戰馬長嘶。緊跟著，就聽得李逸風大聲吼道︰“元稷！”
  ~: v, K" n$ `9 u$ x$ x" A6 U% G
& ~% D. e& O$ c/ u1 f5 R劉闖連忙撥轉馬頭，原來是武安國的坐騎被袁軍箭矢射中。

他從馬上栽下來，在地上滾了兩滾翻身站起來，順手撿起一桿長矛，頭也不回大聲道︰“憨牛兒速帶主公撤離，國願斷後，為主公死戰。”
0 ^, y% G% p+ d: a' j( Y8 s
“元稷！”

劉闖催馬就要上去，卻見武安國鬚髮賁張，厲聲道︰“主公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袁軍已蜂擁而至，武安國舞動長矛，迎著那袁軍便衝過去，同時高聲喊道︰“主公速走，來日為國報仇就是。”
5 E- e  R- ~9 {5 p7 L* P
長矛兇狠挺刺，靠近過來的袁軍幾乎無人能擋住武安國一矛之力。
4 a1 e  ]. o! o, j0 B
李逸風，岑壁和盧毓死死拉住劉闖的馬韁繩，“主公速走，若不然便遲了。”
: T0 n% k8 T* @) x9 N$ m
+ G; W* w! u1 \) w% x- o0 A, f6 j劉闖心裡怎能不明白，武安國這一斷後，必死無疑。
- M2 B* g! N9 x3 h
; J! Z, |" u' z, l, e他更清楚，而今時候他應該速速離開……可是，他又怎忍心捨棄武安國這個已跟隨他六年之久的老臣子。
" @5 `2 u# j. s* s8 P0 J
% R! T, U5 O* r' `# D( l想當初他還沒有佔領北海國，武安國便投效他身邊。
- F9 u: D* n! a( n, \
六年來，武安國雖不似太史慈等人那樣戰功顯赫，但也為他立下汗馬功勞。
+ b2 u. B+ j6 u) |! P
3 R: c8 `& ?- [“主公，且不可再猶豫，否則元稷死不瞑目。”

劉闖聽罷，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嘯，撥馬衝出城門。

) g) `: E; A# y6 @0 k2 d  m0 i武安國則站在城門洞口，遍體鱗傷。當他聽到劉闖那一聲長嘯之後，卻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昔日跟隨劉闖一幕幕場景，在腦海中浮現。

; Y0 n% v) o( i/ x2 ^- H8 p  \4 B" N武安國猛然大吼一聲，挺矛衝向袁軍。

卻聽得有人高聲喊喝︰“放箭！”

0 g. Y7 h4 @  v- r5 c$ T1 _9 g剎那間，一排箭矢破空而來，那箭矢的三翼鏃越來越近，武安國猛然停下腳步，仰天發出一聲吼叫︰“主公，來世國願再為主公效力！”

話音未落，箭矢如雨。
  Z. _  Q2 d! Z" v5 r, f& ]3 E) T
, U+ P  h9 ?9 S. G4 V武安國的吼聲在鄴城城門上空回蕩，劉闖則帶領大家衝出城門，趁著夜色而逃。只是，雖然已經逃出鄴城，可城外依舊有無數袁兵埋伏。他們是得到城中信號，匆忙趕來助戰。人數雖然眾多，可又怎擋得住劉闖一眾人的狠殺？待城中袁兵抵達的時候，劉闖已帶著人殺出重圍，遁入太行山東麓。
: a$ x; f6 p% O/ [2 c* V8 m% u
率領袁兵追擊的人，是一少年將領。
$ e2 L8 k: n9 H4 J$ f4 r$ h  e
聽聞劉闖等人遁入太行山，他也不僅眉頭一蹙，露出凝重之色。

太行山山勢延綿，劉闖等人逃入太行山，莫說他手中這些兵馬，就算是傾冀州之兵力，也休想封鎖整座大山。
5 N5 j: m  p9 k
他連忙返回鄴城，向老者呈報。
8 ^  U9 k3 Q' |# j: D/ [
1 E: o4 N1 k7 A( s" n那老者得知後，不僅發出一聲長嘆︰“天不亡闖兒，此次被他逃脫，再想要抓他勢必登天還難。”

“那如今當如何是好？”

* D0 S9 z5 H: `8 K老者沉吟片刻後道︰“無敵，你立刻著呂曠搶佔邯鄲，同時設法封鎖太行八陘，盡量尋找那闖兒下落。友學，你率一部兵馬，前去和你子廉叔父匯合，夾擊許褚所部，但不可掉以輕心。

那虎癡跟隨劉闖身經百戰，也算得是一員悍將。
8 c4 B& k3 b: p; K8 u! l" M) ^
9 r- e4 T! {2 l7 h他麾下老羆營，更是劉闖一手訓練出來的銳士，非虎豹騎不可抵擋。你為人聰慧，但也不能小覷了對方。此一戰，務必要給那闖兒予以重創，若能斬殺了許褚，定然是首功一件……”

; I/ F( ~; {  }$ K少年將領聞聽，忙躬身領命。
$ ^4 e% P1 s  M  [, [+ _
6 g1 l% _) f/ j. o, P$ O待他離去後，就見沮宗和陳琳兩人恭敬站在他面前，“文和先生，接下來我等該如何是好？”

老者眸光一閃，那清　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接下來，便要請兩位隨我同往內黃，勸說兩位袁公子投降。”

“……”
9 G5 x2 X8 _" V1 b" ~# O# b
建安七年四月，曹操趁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於黎陽的時候，命都亭候賈詡，悄然抵達鄴城。

6 B# Z2 F$ a3 p4 S: l' h事實上，自從袁紹死後，鄴城許多人就在暗中和曹操勾連。

其中，沮宗、陳琳等人，更表示願意歸順。袁紹一死，袁氏大勢已去……北邊有劉闖雄踞塞北，南面有曹操虎視眈眈。而袁氏兄弟又為立嗣一事反目成仇，勢如水火，令人無法看到希望。於是，在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沮宗陳琳等人最終決定，選擇曹操投效。原因嘛，卻不算復雜。劉闖雖然雄踞塞北，但幽州畢竟是苦寒之地，錢糧不盛。而劉闖即便為大漢皇叔，又能如何？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其羽翼已豐，實力強橫……兩敗袁紹之威，絕非劉闖可比。

$ Z' M/ W# Z; E6 A1 \8 A哪怕陳琳曾做檄文得罪了曹操，但深思熟慮之下，依舊決定投靠曹操。
1 t0 x7 w3 G9 E+ v# W6 s
4 v4 F& X2 T" F7 m劉闖年紀和資歷上的劣勢，也在這時候顯露無疑。幾乎沒有人能夠相信，劉闖能夠對抗曹操。

袁克，是袁紹的族弟，最終決議背叛袁尚。

他在陳琳沮宗的勸說之下，聽從賈詡的調派，試圖兵不刃血拿下鄴城。

  l* r8 b4 O. @0 l卻不想劉闖突然到來，使得賈詡不得不提前行動。不僅如此，那大將軍印也被人強行奪走……

2 W+ n# n0 X; ]5 [6 ?鄴城的造反，也使得身處黎陽的袁尚亂了手腳。

他有心與袁譚談和，卻被袁譚要求歸附。

袁尚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聽袁譚如此無禮的要求，一怒之下便率部撤離……好在，袁紹經營河北多年，畢竟還存了些底氣。原安平國相高蕃得知馮禮背叛，鄴城出事之後，並未投降，反而率部出擊，佔領了斥丘，與袁尚合兵一處之後，便立刻向趙國撤退。叛將呂曠雖搶先佔領邯鄲，可袁尚畢竟為袁紹之子，在邯鄲頗有人望。加之高幹從並州抽調援兵支援，呂曠不敢與之硬敵，無奈之下值得退出邯鄲，屯兵於梁期城，與袁尚所部兵馬相峙……
4 \8 P! E% U6 M( }9 q7 X! F
2 {2 Y1 I0 U9 R與此同時，陸遜許褚和龐德，在清河水畔遭遇伏擊。
( v9 f! F# ^& p6 y0 x" U$ m/ K1 o. n  z
原本，陸遜是打算伏擊馮禮，卻不想那馮禮只是一個誘餌。
% U5 }4 @! _( c
曹洪夏侯淵兩人早就做好安排，當陸遜下令出擊的時候，兩支人馬同時殺出，令漢軍大敗。

% E) R4 x5 J6 o0 u( D/ O4 c$ d/ m這也是老羆營自徐州之戰後，第二次大敗。

只是這一次的失敗，尤勝徐州之戰。

4 t+ p0 Y3 |' }( O% \# E6 d若非龐德許褚二人奮勇廝殺，若非陸遜臨陣不亂，從容指揮，只怕三千老羆便要全軍覆沒於清河水。

! P* W' e( A& O; T% e/ I8 n陸遜遇伏之後，便知道大事不妙。
$ s5 C0 ~  M6 s' {. V
5 T3 i$ G& W: x8 W3 H5 K, `3 v但此時，曹軍和袁軍已經合兵一處，陸遜雖有心救援劉闖，可劉闖卻下落不明。

無奈之下，陸遜決意主動出擊，以吸引曹操注意力。他在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之下，突然投下平恩。佔領平恩之後，他又帶著不足兩千人的老羆營做出跨河攻打館陶的架勢……夏侯淵見勢不妙，連忙率部馳援。不想夏侯淵兵馬尚未抵達平恩，又得到消息，漢軍偷襲清淵。
% F$ e8 r/ |+ m6 t- {) ?5 R
+ I; }  J4 ~" {9 v4 o. {陸遜更打出劉闖的旗號，河北四處流竄。
9 n$ H9 J/ u, Q- i; q
4 O& [  P0 a8 h5 Y6 v6 K夏侯淵幾次差點便追上陸遜，可是被陸遜虛晃一槍之後，又失去了蹤跡。
# h. T$ z! i: C: i* o" X. o' w9 |
( d) ~& E8 n# k“妙才叔父，這樣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根本成不得事。

$ v! J  Q( X" A# V" K7 q這支老羆之所以這麼做，便是要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使得闖賊逃離。若咱們跟著他走，早晚會被他們拖累。而今局勢，只要封鎖了那漳水，是闖賊不得與老羆匯合，便任他們胡鬧吧。”
* H/ m( p& {' t  z* [
" G' ~8 O) u+ ~  w說話之人，名叫曹朋，是曹操族侄。

( i9 h# Z$ g& }) D+ u$ g! `2 A不過，他並非譙縣曹氏族人，而是沛縣曹氏族人。
. J  \6 z6 M  `% H! a4 D2 \9 Y' ]
曹操自稱是曹參之後，那曹參更是漢初丞相，只是後來因惹了禍事，曹氏才隨之沒落。其中一支，便遷至譙縣，成為譙縣曹氏始祖。曹操收復了徐州之後，沛縣曹氏復又和曹操取得了聯系，兩支合為一族。這曹朋便是沛縣曹氏族人，因勇武過人，智謀不俗，故而為曹操所重。
) M7 x: T9 N+ S/ w- @3 l
夏侯淵聽取了曹朋的建議後，深以為然。
8 h  K5 e& X" x" q
& `& t% y( T% c' L1 X  a: W他旋即下令，不再追擊陸遜，而是以漳水為界，嚴防死守，壓縮老羆營的活動空間。
" @  V/ ~+ m7 W5 o; s- n
' \) Z5 q1 K9 v# D陸遜見對方不再上當，也知道事不可為。
8 d. |' @3 V' ?! T
. `0 E# g% ~1 L9 l  `而劉闖依舊沒有音訊，他無奈之下只好率部向清河國撤退……
) Q# l8 {7 q) _& j( z& @) P9 S
同時，諸葛亮也在幽州得到消息，旋即下令，命張、高覽、郭援三路並進，奪取河間。
/ O) x8 r; ~0 i1 Y. f6 p+ _
) n! L, n1 D4 i" t+ l. g+++++++++++++++++++++++++++++++++++++++++

+ ~  D4 x, Q3 z" k% \+ R“這麼說來，曹司空已經佔領了鄴城？”
' @- P8 M- U; X
8 Q" ^% S% Q. T. Y- |7 Q  s“是啊，聽說他帶領十萬大軍渡河，已奪取魏郡。”
' I2 M( R( R- O' r) F
“那大公子今在何處？”
# m# N" c) }3 C- `* y$ m
“大公子……”說話之人冷笑一聲，“卻不知怎地，與曹司空求和，已率部退到了清河國。”
0 h) e: f# V5 o+ T  g
. `3 ]9 B/ {) h) v“三公子正與曹司空交戰，大公子卻和曹司空求和，那三公子豈不是危險？”
3 w! _+ _& e  [1 t& k) v
& H' J; D6 B- I5 E- I6 |' x大號山，是太行山的支脈，位於並州和冀州的交匯處。
7 V* J1 F5 d8 N  h
/ ^4 [& z- [; T) i1 ~, a3 ]0 S在大號山的山腳下，有一個村莊，村口開設了一個酒肆，專門供行商腳夫們在這裡休息打尖。

+ U4 i9 w! `$ \% R& p一群行商坐在酒肆裡，肆無忌憚的談論著天下大勢。

在酒肆的角落裡，一個青年正默默的飲著酒水，好似渾不在意周圍人的交談。
! s4 Y( P/ A9 H# y& [; D
9 F' @- R+ e- J9 p! w* z不過他的耳朵卻支稜著，那些個行商交談的內容，他是一點都沒有落下，句句都聽在耳中。

3 D0 @( l$ `1 }2 U大約半個鐘頭的樣子，青年站起身來，從一旁抄起一個包裹，便大步走了出去。

; u9 s* M7 r* {- f' s酒肆外，拴著一匹馬。
8 E! Y. V; H: ^% Q
青年解開韁繩，翻身上馬就走。

“那客官怎地走的如此匆忙，還未找他錢呢。”

“你這夯貨，那位客官看模樣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你有沒有留意到，他腳上穿的是黑靴，手裡還拎著刀。那匹馬更非同尋常，其實等閑之輩？這等人家，又怎看得上那幾個小錢？”
: v8 F: D+ R; `( [
' m9 A: a4 ^4 |* ]+ `一幫酒客衝夥計笑道，卻見那夥計撓撓頭，便順手把那十幾枚五銖錢揣進了懷中。
& w! h$ C. g6 I! W% x
( u1 v; G$ a" O- M- I6 u! X青年離開酒肆之後，馬不停蹄便奔向大號山。
4 ^% R: e4 y2 n" |" ~, w
入山之後，他就下了馬，沿著崎嶇山路牽馬而行。

大約走了十幾里，他見左右無人，便循著一條羊腸小徑走去。穿過小徑，跨過兩道小溪，眼前景色豁然開朗。
. ]! v/ H" P( x( ?7 B9 O
! R" Y% I& w& }5 \( T一個隱秘的峪穀，出現在青年眼前。

& s. i/ G: n- s1 G/ @" r他快走幾步，迎面就見十幾個人迎上來。
& K# E/ l$ e" A$ z& ~& t
0 q3 ?5 X7 x4 o+ W' D! v“岑將軍。”
# }  A$ U" y# G
“子家休在說什麼將軍，羞煞我也……皇叔一直在等你回來，便隨我前去。”

青年聞聽，連忙把韁繩交給一人，隨著那為首之人便走進了峪穀。
* A; v  v: _6 o. e6 b  P% P( @
峪穀的面積不大，約四五畝的大小，中間還有一個水潭。三面環山，峭壁上喬木叢生，鬱鬱蔥蔥。
* e) ]& {2 H  ]3 F
% x8 s# Q$ A) u# a; T  w若不仔細查找，便很難發現峪穀的存在。
4 m5 g. k9 P% {  f
在水潭旁邊，一個巨漢正舞動雙槌，呼呼作響。
' n' B% D- T$ C2 l; M6 p
: F6 t2 u. L2 g; @0 K而不遠處，則也坐著一名巨漢，見青年箭來，那坐著的巨漢忙站起身來，“子家，你總算回來了。”

巨漢，正是劉闖。

( m9 r1 y0 b! W! `# v7 u0 X! _9 R! E當夜他帶著人從鄴城殺出後，便遁入太行山。

9 m3 e% B4 F) }, L7 \8 Y; ?/ e& b一番清點，三百飛熊衛幾乎折損了近兩百人……這也讓劉闖傷心不已，不僅僅是飛熊衛的死傷，更有武安國的戰死。本來，他打算盡快離開，可是袁軍的速度很快，封鎖了出山的陘口。特別是往北去的關隘，幾乎被袁軍全部關閉，想要北上返回幽州，的確是有些困難。

5 B8 `( C+ G( g4 s! s9 c% g無奈之下，他只好帶著人在太行山中躲藏。

* M, z. a2 c" S  D  p眼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劉闖卻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不免感到萬分憂慮。

而這時候，他想起了諸葛亮的第三個錦囊︰若鄴城有變，不可逗留，速往河間，亮當接應。
+ D- C# I( |" i" d2 V# F% [
( m' F, ?& `; ~河間？

可問題是，他現在如何向河間撤退？

劉闖不禁感到頭疼，在三思之後，決意派出盧毓出山打聽消息。

0 m/ _/ ~; M; A& H0 x2 [, y2 Y而那在酒肆的青年，也正是盧毓。

/ \* T+ I  D+ j9 v( ?“子家，外面的局勢怎樣？”


2 Y: Y2 s: R' _4 m6 X  ~+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