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9章 冀州之戰（一）

    于羝根身高八尺，孔武有力。

    頜下一部略有些曲捲的鬍鬚，如公羊雙角盤繞，極有性格。

+ i% V) m  j( ~5 Y0 k& p    這也許就是于羝根名字的由來，劉闖在北山腳下見到于羝根的時候，便被他那一部鬍鬚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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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K. R" Q# z( @: z* c0 m    說起來，于羝根也算是魁梧壯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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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N/ @2 u# z. V    但是站在劉闖面前，卻顯得有些不太起眼，甚至有些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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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不是叱吒塞北的于羝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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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X- W9 ~$ y/ P    劉闖拉著于羝根的手，有些打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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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雖然是胡漢混血，依照張燕的說法，兇殘成性，性子暴虐。可劉闖卻對他頗為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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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1 c" O4 n; r6 Y3 R    不為別的，這傢伙懂得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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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這一點就足以讓劉闖另眼看待……懂得感恩，就說明有可取之處。于羝根甚至不清楚劉闖找他來是什麼意思，可是只憑張燕一封書信，便毫不猶豫前來北山，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于羝根有些拘謹道：“小民焉敢在皇叔面前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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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4 q" b7 i) |  l    沒錯，他叱吒塞北，是長城外最凶悍的一支馬賊首領。可站在他面前的人，卻不是他往昔敵對的那些對手。劉闖在北疆的威名，是實實在在砍殺出來的名聲。遠的不說，就憑劉闖橫掃北疆，打得鮮卑人四分五裂不說，更佔據大鮮卑山，成為草原上一支無人敢小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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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D" j7 j" N( _) S    這種本事，可不是隨隨便便得來。

    加之劉闖地位越來越高，積威也越來越重。更不是于羝根這樣的馬賊能夠對抗。

    站在劉闖面前，素來以膽大包天而著稱的于羝根。此時心裡竟有些忐忑，說話也越發的恭敬。

+ ]( G  {! u7 s    所謂不怒自威，大體上便是如此。

1 P6 a. S9 M- v1 h( }( u$ [    劉闖見他這麼緊張，便拉著他坐下，“于羝根，你莫要緊張，我今日請你來，其實也是因為得燕帥舉薦。故而對你生出興趣。

2 d5 X) {; K6 U    如今之局勢，想必你也知曉一二。

$ J: C* j/ L4 s  G    曹操渡河成功，我們之間早晚必有一場惡戰。到時候，我需要一個穩定的塞北，不至於讓我分心他顧。所以，在我與曹操開戰之前，我定要把一切不安定的因素掐滅。你和你的手下。馳騁并州，也確實讓我不安。你是一條好漢，若滅了你我於心不忍，可如果放任你在這邊胡作非為，我也有些不太放心。

    今日找你來，只問你一句話：可願為我效力？”

    劉闖這話說的極為霸氣。可是聽在于羝根的耳中，卻似乎順理成章。

$ C& q, L  `' |+ j4 o8 |    要知道，于羝根也是個桀驁不馴之人。若換個人說這些話，他絕對是不屑一顧。可劉闖卻不同，憑藉著一個小小的遼東。硬生生打出如今的局面，成為一方諸侯。那是靠的真本事。

    于羝根心裡一咯噔。猶豫了一下道：“皇叔欲使我如何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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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3 f! l7 q# L2 |. |    劉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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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8 w$ C. b5 ?    “今燕帥欲率部投效，百萬黑山將遷徙河套。

    所以，我需要河套更加穩定……可是這河套之地，自古以來便戰亂不止，最難解決。南匈奴人在并州，塞北更有匈奴人，鮮卑人，丁零人為禍。雖則鮮卑如今內亂不止，可他們對我大漢的窺覷，始終是我心腹之患。我丈人坐鎮受降城，可以使塞北得一時的平靜，卻無法持久。若你願意投效，便帶著你的人到受降城，暫時聽命於溫侯。待時機成熟，我會讓你接掌受降城，成為我掃蕩塞北的一口利刃……當然，若你不願為我效力，我也不會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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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x- G% G9 @3 U7 _8 }$ y- W* f    劉闖雙目微合，停頓一下後沉聲道：“只是你和你的手下，絕不可繼續留在并州，請你率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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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F! {' u1 z" }' Q7 o    劉闖說的非常客氣，要麼為我效力，聽候整編，要麼就離開并州……

    可是，離開并州又能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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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羝根心裡也非常清楚，若他真的離開了并州，只怕也無處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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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心裡話，他倒是願意投效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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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從劉闖的話語中，于羝根能夠聽得出來，劉闖對他並無任何成見，更沒有歧視他胡漢混血的身份。這讓于羝根非常感激！要知道，他這混血的身份，一直為人排斥。他老爹不喜歡他，黑山軍中的將領也對他頗有排斥。哪怕是對他有恩的張燕，也不願意和他交流太多。

    他之所以離開黑山軍，帶著一幫亡命之徒在長城外做馬賊，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 p6 e5 w# P4 S' {    如果，如果能有好的歸處，于羝根自然願意選擇。

    只是他自由慣了的性子，有些不願意受到約束；加之劉闖和曹操開戰在即，誰勝誰負尚不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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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袁紹那麼強橫的人物，都不是曹操的對手。

    劉闖的實力明顯不如袁紹，他真能夠與曹操對抗嗎？

    于羝根這心裡面，也有些不太肯定。

. M6 U8 z7 U: m    可是，拒絕劉闖？

9 v( j& e* [* Q; ]7 `* e, y    劉闖已經把話說明白，不會允許他繼續留在并州。離開并州，他便如無主孤魂。到時候想要在塞北討生活，絕對會非常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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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H1 q$ R) V1 N/ I0 V    于羝根一時間也有些猶豫，躊躇不已。

    劉闖並沒有逼他，而是笑呵呵道：“我知道，這種事讓你立刻做決定，恐怕也有些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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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月，一個月之內你給我答覆。

    若一個月之後你沒有答案，我便視作你要與我為敵……到時候，我便不會似現在這般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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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 K) o0 i4 c    一番話，說的硬邦邦，冷冰冰，直讓于羝根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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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x4 C$ j! J3 ^. I3 H    “請皇叔放心，小民定會儘快與皇叔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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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決定了，便派人來雁門，我自會安排人與你商議具體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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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V+ }) k) }) C0 N    我也知道，今曹操勢大，你難以決斷。可有些事情，你必須要做出選擇，絕非我想要為難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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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_" M3 Q: [& g- v    “小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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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 M3 H9 E! \8 f    劉闖心裡面有一個想法，收服于羝根只是他這想法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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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羝根桀驁不馴？

    他不擔心！

; y. ]9 ]( r; Q2 ]    有呂布在那邊壓著。于羝根也鬧不翻天。

2 R" }/ n# b/ ~. o; C7 }1 M    再過幾年，鮮卑內亂恐怕就要有結果了吧……蹇曼和步度根軻比能之間的爭鬥差不多會見分曉。司馬懿說過，丁零的兒禪也在蠢蠢欲動，似乎想要南下。五胡亂華裡好像沒有丁零人，但如果鮮卑的實力受損，難保丁零人不順勢而起。據司馬懿分析，那兒禪也是個野心勃勃之輩。

( _- o% z# `8 [5 G    塞外異族，是壓在漢人身上的一座大山。

    如果不能把這些個異族解決掉。始終是一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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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Y6 z3 ^" J! C9 O    劉闖對這些個胡人，始終心存忌憚。說他是大漢族主義也好，說他是憤青也罷，這胡人給漢人帶來的災禍實在是太多，太大……也許終劉闖一世，也無法真正解決這個問題。但在他有生之年，決不允許那些個胡人肆虐漢室江山。他要給胡人一個教訓。一個慘痛的教訓……

    “漢升將軍，我這便要返回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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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3 S3 }- ], n* ~: v    劉闖決定回轉幽州，因為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他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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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時候返回幽州了……雖則幽州方面已經得到劉闖的消息，可他一日不回去，那邊就一日不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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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的太久。也該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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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r' `1 ~$ E) g# b) ?    “我此次返回幽州後，請你多多留意西河高幹的動向。

. D( x9 M: y, ]    曹操遲早會對袁尚動手，到時候高幹一定會出兵相助……今二袁已無法成為我們的屏障，既然如此，便要著手直面曹操。”

7 w; Y! L7 h; P3 l, `    黃忠人老成精。更曾為秦頡部曲，哪能猜不出劉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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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這是要徹底佔領并州。不準備再這樣拖延下去……這樣也好，也是時候把并州收回來！

    在黃忠的心裡，從劉闖拿下雲中定襄和雁門三郡的那一刻開始，并州就是劉闖的地盤。

, b; u" R9 Z, f' P    高幹現在，也只是竊據并州刺史之位，黃忠早就有些不太滿意。只是劉闖一直不肯動手，他也不好說什麼。既然劉闖現在有此意向，那他當然要全力準備，以免到最後錯失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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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放心，忠定會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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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樓煩停留了三日，便動身前往幽州。

    他自冀州脫險，又收服了張燕的消息，早已經在幽州傳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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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有些動盪不安的幽州局勢，突然間穩定下來。哪怕曹操佔據鄴城，在幽州人眼中也不足為懼。而今，劉闖已經成為幽州的定海神針。只要他活著，就足以讓那些心懷不軌之輩，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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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就在劉闖離開雁門，進入代郡的時候，司馬懿突然傳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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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 p& @, b. I7 o    呼廚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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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N4 Q7 Z, E6 G  B( u" U8 X    據說那呼廚泉是死於一場意外，當他得知劉闖活著回來的消息後，也是驚慌不已。為了證明自己對劉闖忠心耿耿，這傢伙便想出一個主意，準備去雁門拜見劉闖。哪知道，當他離開美稷之後，卻遭遇馬賊偷襲……呼廚泉雖說帶了不少人，可是那馬賊強悍，竟無一人生還。

$ I. t- d/ |' ^. V( ^    呼廚泉死後，虎澤匈奴首領禿瑰來立刻率部進駐美稷，美其名曰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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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M5 H$ W0 N0 b0 k    這禿瑰來得了司馬懿的暗中支持，很快便穩住了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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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廚泉膝下並無子嗣，而劉豹被殺，也使得于夫羅一脈沒有了繼承者。而得到劉闖支持的禿瑰來，便順理成章的成為繼承人。一來他兵強馬壯，二來禿瑰來這麼多年也結交了不少盟友。呼廚泉的手下雖然強烈反對，奈何禿瑰來有備而來，幾乎沒有費吹灰之力便接掌南匈奴大單于之位。從呼廚泉被殺，到禿瑰來成為大單于，前前後後不過二十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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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殺死呼廚泉的馬賊究竟是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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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0 ?. }% e' H2 Y    伴隨著禿瑰來接手大單于之位，似乎也漸漸被人遺忘。

3 ^) ^- ~, G5 ~; F" J+ C    建安七年八月，劉闖抵達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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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9章 冀州之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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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4 r+ G" C3 P# Z    建安七年八月，劉闖抵達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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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7 f) Z& Q/ _4 E' w. s    一座新城，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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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T' A$ |8 R' U4 F: z5 P    按照劉闖的總體規劃，而今的燕京才不過完成了五分之一的工程。已經完成的城市面積，大約三十平方公里大小。這和後世唐代長安的面積相比，甚至不到長安的一半。不過，若算上總體規劃，燕京面積近一百平方公里，其總面積絕對超過後世唐代長安的城市面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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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燕京的人口始終是一個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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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才建成不久，所以人口才堪堪過三萬人，與規模宏大的燕京城相比起來，根本不足一提。

$ M  i7 N# s1 V4 B# B$ M    好在，伴隨著冀州之戰拉開序幕，大批流民開始向幽州遷徙。

    新任燕京令黃珍向劉闖介紹道：“荀中郎已經開啟流民遷徙計劃，麋家、蘇家、甄家和張家，會從中原招攏大批流民向幽州和遼東遷徙……據辛軍師估計，來年開春後，燕京人口將會增至六萬，到明年底，人口總量會突破十萬。按照目前燕京的規模，十萬人口正好。”

    想要修建出一座可以容納百萬人口的城市，並非一件簡單的事情。

    以目前幽州的底蘊而言，修建一座十萬人口的大城不是難事，可若想要達到長安或者洛陽的規模，的確是比較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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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幽州人口總體不多。

    雖則四大商賈預計可以為幽州招攏兩百萬人口，但大部分需要填充於邊塞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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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5 `  V) X/ F2 S* p" i    比如代郡，比如上谷。比如雲中……三大郡城面積廣袤，可人口加起來也不過十萬左右。劉闖之所以要招攏這麼多的流民。就是為了加強漢人在邊塞的力量，同時稀釋胡人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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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w' ^+ x# m& [  ?    所以，流民抵達之後，邊塞郡城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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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8 y( K3 i9 Y7 s    同時，伴隨著遼東開始興起，也需要大量人口的填充。

    劉闖可不希望他辛辛苦苦打出來的地盤，到最後因為人口的原因，又要拱手相讓。再加上并州也需要填充人口。粗略計算下來，哪怕算上張燕手中的一百萬黑山軍，也遠遠無法滿足劉闖對人口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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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F8 P- _$ p, j& c. p0 }8 }8 J+ M    “想要完全控制并州和幽州，佔據主導地位，至少需要向這邊填充六百萬人……

    可現在，就算一百萬人口都會非常吃力。主公倒也不必太過著急，這人口數量最好還是慢慢增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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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 e  @1 W    諸葛亮當然清楚劉闖對人口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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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Y$ x9 R( ?: E: ~; o7 p3 Z1 ]    但他同樣清楚。冒然增加大量人口，非但不會給幽州帶來益處，反而會造成許多麻煩。所以，在猶豫一下之後，他還是向劉闖提出了建議，建議劉闖不要太過急於向邊塞填充人口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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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幾百萬人遷入，也會給管理造成巨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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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5 Z/ c) n" {7 t/ ~1 v    劉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他好像確實有些著急了，也忽視了很多具體的問題……沒辦法，曹操給他帶來的壓力實在太大。眼見著一場大戰又將要拉開序幕。他若是不能早作準備，到時候必然會承受更大壓力。

    人口。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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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兩千年後，華夏因人口過剩而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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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劉闖卻要為人口不足而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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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萬人口的燕京，已經是幽州的極限。而且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燕京的確不適合成為一座百萬人口的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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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D+ {4 D* C4 K$ L+ K    “既然如此，便暫緩燕京外城的擴建吧。”

    既然不準備修建百萬人口的大城，再按照原計劃修建城市，顯然會勞民傷財。
. D6 {  {1 l* P. Y: ]) m! h' v
- L2 Z, a; Y+ f$ ?7 C9 @2 A    諸葛亮忍不住鬆了口氣，他是真有些害怕，劉闖會好大喜功，強行建造一座百萬人口的大城。

    “兄長，為何非要在幽州修建一座如此規模的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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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總覺得，幽州地理位置偏僻，環境也不甚好，甚至可稱得上惡劣。道路交通的情況，同樣不是特別出眾，在這裡修建大城，似乎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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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U1 t0 e4 A3 O  B" W    可他又怎能理解劉闖心中的帝都情節？

    “中原繁華富庶，卻太容易消磨人的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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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_# Y! D0 p' K% |0 L. l+ L    幽州朔風強猛，乃苦寒之地，更能夠磨練人的性情……我一直渴望，把我大漢打造成為一個‘不和親，不納貢，不割地，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鐵血王朝。建造燕京，也正是出於這種考慮。唯有直面刀鋒，方能磨練出不畏艱險的膽魄和性情，也唯有此，我大漢王朝方能夠延續千秋萬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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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千秋萬代，只是一個口號。

    這一點，劉闖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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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2 E$ }: [    但他既然想要向那個王座發動衝擊，自然希望國祚延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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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x: Q4 d- E+ p! R6 X% f    在骨子裡，劉闖頗有些大明情節。因為在他的心目中，不管後人如何評價明代，可這個王朝的帝王的確是做到了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劉闖對明代的帝王，頗有些敬佩。內心裡，他始終對和親這種歷史上頻繁出現的詞彙極為反感。一個強盛帝國，絕不是靠著和親能夠長久。不管後世如何評價那些和親的女子，但是在劉闖看來，那始終是一個帝國的恥辱。

    “不割地，不納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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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愣了一下，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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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和親，他能夠理解。

    有漢以來，和親的事情頻發，並不在少數。可是這割地、納貢……諸葛亮心裡雖然不是特別理解，卻沒有再去追問。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劉闖這十個字，讓他內心激盪不已。

/ f" _$ P" k: [: ^8 B    諸葛亮似乎有些明白了，劉闖為什麼如此重視幽州的建設。

    也許在劉闖的眼中，這幽州就是關係到大漢死生存亡的地方，這裡更是大漢江山的門戶……

    回到燕京，已有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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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便是暮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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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都山滿山楓葉紅透，遠遠看去景色極為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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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q/ g. Q) f2 K: `$ w) D    不遠處。麋繯帶著幾個孩子，在諸葛玲幾女的陪同下漫步於楓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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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A$ l( R% p, ?( m    歡聲笑語傳來。也讓劉闖的心情變得輕鬆許多。他示意諸葛亮徐庶黃珍和徐邈四人跟上，登上軍都山頂，眺望居庸烽火，心中陡然間豪情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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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x5 _& \% f/ S+ r% C+ N    “對了，郭嘉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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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連忙道：“郭先生那邊一切正常，並無任何異動。

    自得主公吩咐之後，我時常去拜訪郭先生。此人果然如主公所言，智計百出。不愧鬼才之名。不過，他似乎對天下局勢並不感興趣，庶幾次試圖與他討論正事，他都不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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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自從被劉闖俘虜來燕京之後，便被劉闖安置於車騎將軍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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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徐庶也是潁川人，和郭嘉是同鄉，故而劉闖便安排徐庶與郭嘉進行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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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手下。而今也不泛潁川人。

# }+ W* E" `( H$ `. K- v    他丈人荀諶，以及後來投效的辛評，全都是潁川人士。論身份和聲名，都遠遠高過徐庶。可這些人的身份過於敏感，劉闖也不想太過刺激郭嘉。徐庶的才學也頗為不俗，所以讓他和郭嘉接觸。相對容易一些。事實上，郭嘉對徐庶的確是很讚賞，也願意和徐庶進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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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正如劉闖所猜測那樣，郭嘉被俘虜之後，雖然沒有反抗。確始終不肯接納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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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身在漢營心在曹。不肯為劉闖出謀劃策。風花雪月，他不介意與徐庶討論，甚至還鼓勵徐庶去追求蔡文姬，更為徐庶出謀劃策。但一談到大勢的問題，便閉口不言。徐庶為此也吃了好幾次閉門羹，到後來也看出了郭嘉的心思，便不再討論曹劉之間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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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得出來，徐庶對郭嘉極為讚賞。

    劉闖忍不住搖頭苦笑，輕輕嘆了一口氣，“奉孝果然是執拗的性子，看起來他對曹操的確是忠心耿耿。如此才幹卻不得為我所用，實在是一樁憾事……不過，也罷！人各有志，既然他不願意為我效力，元直便不要再談論這些事情。你們的私誼歸私誼，不妨與他多些交流。”

$ F/ Y! D1 @& |! n  t5 U1 g    “喏！”

* Q  |) _% u* i( t8 C8 o4 g    張燕方面，已經正式和劉闖展開合作。

    在中秋之後，位於中山國治下的黑山軍約十萬之眾，已正式納入劉闖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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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L, s- m' ^! M- Y7 v  g    這是一次試探，劉闖也非常重視。

! b2 i: G- A8 @; g* p' ~9 X    在和荀諶進行商議後，他並未立刻遷徙這十萬黑山眾，而是下令就地登記戶籍，安置於廣昌到平舒之間的地區。這一個地區，也是一個人口稀缺的區域。十萬人填充進入後，可以極大程度上加強幽州和中山國之間的聯絡，為日後向代郡遷徙人口創造條件。同時，劉闖下令在平舒和廣昌地區燒荒，以準備為來年開春墾荒屯田做好準備。劉闖深知，他和曹操的對決已迫在眉睫。在廣昌屯田墾荒，也是為接下來與曹操之間的對決，提前做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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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4 I1 G& k: V    暢遊軍都山後，劉闖便帶著家人在山下軍寨中歇息，準備第二天返回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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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籠罩軍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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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山秋月，格外嫵媚，在夜幕中別有一番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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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諸葛玲等人在遊玩一整天後，都有些疲乏了，故而早早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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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和諸葛亮徐庶三人則在大帳之中，翻閲從燕京送來的公文，進行批註。

* c  j; b: D3 X) C% v9 L& O0 o% |  i    三人或是低聲交談，或是提筆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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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著已過戌時，劉闖見天色不早便起身讓諸葛亮和徐庶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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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三人要離開大帳的時候，忽聽大帳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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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k# w& J+ Y4 t7 U3 X    帳簾一挑，李逸風行色匆匆走進來，“主公，燕京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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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_$ Z% Q6 G    劉闖一怔，連忙坐直了身子，沉聲道：“帶進來。”

    李逸風轉身出去，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帶著一個小校走進大帳。

    那小校看上去風塵僕僕，臉上還殘留汗漬。他走進大帳，便匍匐地上惶恐道：“啟稟皇叔，奉荀中郎之命有急報呈上。”

    “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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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v8 q* T- R5 x9 V2 M" r    小校從身上取下一個竹筒，由李逸風遞到劉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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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竹筒上押著火漆，上面有一個印章，正是荀諶的印章。劉闖打開竹筒，從裡面取出書信，就著燈光看了一遍後，臉色也頓時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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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發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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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F5 s+ _' y6 Y! B/ ^1 Y    劉闖放下書信，掃了諸葛亮和徐庶一眼，半晌後道：“馬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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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9章 冀州之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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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四個字，諸葛亮和徐庶激靈靈一個寒蟬，猛然抬起頭看向劉闖，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 A, c" t0 @! `) y( x    上個月還傳來馬騰開頭山大捷的消息，可怎麼一轉眼就死了？

% h/ y' j( b, m9 C    馬騰的死，意義極為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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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一死不僅僅令關中重新恢復平靜，更使得曹操擺脫了關中的襟肘，他可以集中力量來攻打冀州。荊州劉表？根本不需要去考慮……劉表對曹操的牽制力可謂是微乎其微。哪怕有劉備這麼一個野心勃勃的存在，劉表也不願，或者說不敢和曹操為敵，更產生不得威脅。

# ], k" f) a, i6 [+ P. `, w1 t, m    同時，馬騰的死，也代表著漢室權威的進一步衰頹。

    曾在衣帶詔上籤名的那些人，如今只有劉闖一個人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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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步，曹操一定會集中力量，來解決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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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 i9 Z9 o0 @* _, K    可問題是，劉闖還沒有準備好和曹操決戰。他的部署尚未完成，張燕的百萬黑山軍還沒有進駐并州。這很可能會變成一個不確定的因素，張燕雖然已經向劉闖投效，卻不代表他不會改變主意。一旦張燕改變主意，百萬黑山軍勢必會對劉闖造成巨大壓力，甚至令劉闖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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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和徐庶相視一眼，都露出擔憂之色。

- D. _& K0 |1 k) h/ V( n  \6 C    “主公，馬壽成如何被害？”

' c' Y/ L+ {, m/ u+ d" B    他們才不會相信馬騰是病死或者是死於意外……馬騰本就是一個勇武之人，其武力之強悍，早已到了煉神境界，在整個西涼可排列前五。這樣一個人。無病無災，怎可能突然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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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J2 I5 x9 ]" R3 }7 K    劉闖把書信遞給諸葛亮兩人。臉上籠罩著一層陰鬱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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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D9 W) p8 F' p# b% B# Q; ~    他背著手，在大帳中來回踱步，思忖著馬騰被殺後，會帶來了影響。

' N7 ]. |7 a* {! A, A' s  I    馬騰的死實在是太過突然，劉闖完全沒有思想準備。歷史上，馬騰死於建安十七年，也就是公元212年。而現在，才建安七年而已。也就是說。馬騰比之歷史上的他，早死了十年。

# F+ M  H& N5 |$ ^$ T& R6 T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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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一下，此前曹操一鼓作氣攻克鄴城，劉闖已經意識到歷史正在發生巨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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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馬騰被害，更證明了這一點。只不過歷史上的馬騰，是在許都被殺，全然不似而今這樣。死於涼州。而且，是在他即將攻入司隷的那一刻被害，未免顯得過於離奇和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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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V7 T! ?" `    “這韓文約，不愧是黃河九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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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X4 H# a' u( B$ \$ q# g6 a    徐庶看完了書信，忍不住一聲感嘆。

    馬騰的死，其實並不複雜。

    他在開頭山大捷之後。和韓遂產生了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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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9 r. R2 u' x1 v, q* n    韓遂認為，開頭山大捷便已經足夠，冒然攻入司隸，勢必會引發整個司隸，乃至關中豪強的反感。到時候必將四面楚歌。所以，韓遂覺得應該趁機和曹操談條件。議和，以獲取更大的好處；但馬騰卻不同意。他堅持認為，只有攻克長安，才算是真正的勝利，才能夠獲得更大的資本，與曹操進行議和。本來兩人雖有分歧，卻並不是很嚴重，坐下來商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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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這時候，馬騰的幼子和韓遂的部將候選發生了一次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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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9 B9 P8 T$ |! i7 l    雙方雖然是盟友，但彼此間矛盾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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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鐵一向看不起韓遂，而韓遂的部將又認為馬氏粗鄙不堪。於是乎，雙方一場衝突之後，打出了火氣。候選被馬鐵斬殺，卻激怒了韓遂的女婿閻行。當天晚上，閻行率部偷襲馬鐵營寨，重傷馬鐵，並且把馬鐵的親隨悉數斬殺……馬騰對幼子，素來寵愛。眼見馬鐵重傷，他怎能善罷甘休？

    韓遂雖然向他道歉，可是方在開頭山大勝曹軍的馬騰卻不肯答應，非要尋閻行的麻煩……

    也就是在這時候，忽然傳來韓遂暗中和鐘繇私會的消息，更使得馬騰對韓遂心生猜忌。

( }) d  y; ~0 d( S& D7 S    在馬騰咄咄逼人的逼迫之下，韓遂也有些惱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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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之鐘繇的那一番話讓他如鯁在噎，而他的女婿，還有他的部將也都對馬騰生出殺心。韓遂在三思之後，最終下定決心投靠曹操。他趁馬騰回還開頭山大營之際突然發動攻擊，馬騰猝不及防下大敗而走，幼子馬鐵被害，馬騰更在往開頭山的路上遭遇閻行伏擊，重傷不治。

3 X' a3 U! @2 U  o' ^0 }+ J    韓遂，素有黃河九曲之名。

3 G, r. B3 v/ Y, H    說他是黃河九曲，一來是說他心眼多，二來則是形容他的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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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0 Z2 X! Y+ G7 w    凡是和韓遂有關係的人，下場都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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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韓遂最初是投效北宮伯玉和李文候，得了金城太守的位子。但一回過頭，他就殺了北宮伯玉和李文候兩人；此後，涼州刺史耿鄙被害，韓遂和馬騰聯手推王國為主將，穩定了涼州局勢。但一轉臉，他二人又廢掉王國，挾持閻忠。而後兩人有害死閻忠，成一方諸侯。

    這一系列的舉措中，馬騰衝在最前面，但幕後卻是韓遂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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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o5 ~- L" W& n& L0 m    如今，馬騰又死於韓遂之手，倒是不負韓遂那九曲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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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元直，當如何看待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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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3 P0 M: W% R    諸葛亮輕聲道：“馬騰一死，曹操必將集中力量攻打邯鄲，袁家二子恐無法撐過這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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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所言，正是庶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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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抬起頭，看著劉闖道：“主公當儘快做準備，一旦袁家二子被害，曹操定然會一鼓作氣，攻打幽州。”

    “當如何準備？”

8 z, R: A9 ?0 T' O! u    劉闖雙目微合，低聲詢問。

7 f! H% N5 [7 m2 j    諸葛亮沉吟片刻，輕聲道：“既然躲不過和曹操這一戰，不妨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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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曹操而今尚未消滅二袁，主公當立刻出兵，奪取渤海和清河國。消滅袁譚，也可以協助袁尚多堅持一段日子。待曹操滅掉袁尚之後，主公可以自渤海出擊，攻打青州，令曹操轉移目標。同時。主公可再派人去江東，請求江東孫權出兵……雖然那孫仲謀未必肯出兵相助。但亮以為，他也不會真個拒絕主公。只要孫權肯流露出北上之意願，便足以令曹操忌憚。

    聯孫抗曹，南北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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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主公而今最佳選擇……不過要讓孫權真個點頭，主公還要展現出更為強橫的武力方可。”

    渤海郡嗎？

    劉闖腦海中迅速浮現出渤海郡的情況。

    這渤海郡，是冀州大郡，下轄八縣八城，有人口十三萬戶。共一百一十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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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C8 f  d  v& n- p    可以說，冀州九郡國，六百萬人口，渤海郡不僅是面積最大的郡城，也是人口最多的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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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渤海是袁紹的發家之地，由此也能看出，袁紹在治理渤海的時候。的確是費了很多心血。只是隨著袁紹佔領冀州之後，他的重心也逐漸向魏郡鉅鹿和清河三地傾斜。如此一來，渤海郡反而變得不甚重要。二袁反目，渤海郡為袁譚所治。只是袁譚卻無心治理渤海，把注意力一直放在袁尚身上。別說渤海，就連袁譚如今所在的清河國。他也不甚留意，根本無心打理。

    袁譚和曹操成了親家，與袁尚的關係更加惡劣。

    如果劉闖在這個時候消滅了袁譚，不但能夠給袁尚一定的支持，還可以打擊曹操的氣焰……

    最重要的是。渤海與平原國相連。

7 v2 F6 T" e3 |; u: C    劉闖若拿下了渤海郡，便可以直面青州。分散曹操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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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劉闖目前最好的選擇，雖然要提前和曹操正面對決，但是所產生的影響力卻是巨大。

    劉闖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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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U! r2 h% j. b. W4 e; K. X    諸葛亮這一計，頗有些破釜沉舟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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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順利的話，的確能夠扭轉目前不利的局面，也能加強自身盟友的信心。

    相信若如此的話，曹操想要橫掃冀州，一定會付出更大的代價……當然，也能為劉闖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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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D4 w# C- `    “要說服孫權表態，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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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l& _/ c3 ]' a+ \' z    孔明以為，誰可擔當此重任？”

2 h$ e, }  k- Y3 N. D( p9 s- a* q    諸葛亮露出決絕之色，站起身道：“不如就由亮走一遭江東，勸說那孫權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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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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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亮自跟隨兄長以來，雖立下一些功勞，但更多時候還是靠兄長個人的能力來解決。

! I7 A0 x! P/ R+ r4 t    今兄長大勢已成，亮更要為兄長盡心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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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0 o) {& P    我此去江東，定要讓孫權表明態度，以促成孫劉聯合。袁尚，決不可能長久，唯有聯合孫權，才能令曹操忌憚。此兄長唯一的選擇，也是最佳的選擇，亮受兄長厚恩，更責無旁貸。”

    劉闖苦笑一聲，“孔明的心意，我當然清楚。

7 q& Q4 G6 i+ |% N    只是江東路途遙遠，且我在江東並無助力。孫權身邊，能人眾多。周瑜魯肅皆有經天緯地之才，你一個人前去，我實在是有些擔心。萬一有三長兩短，我又如何與月英和你姐姐交代？”

! q) w- L4 ]4 ~  B5 E! {; H    可是，諸葛亮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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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一笑，“兄長不是常說，梅花香自苦寒來，寶劍鋒從磨礪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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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隨兄長以來，一直在兄長護翼之下，雖有長進，卻始終不得真正獨當一面，經歷大場面。如此，亮又如何助兄長成就大事？此次江東之行，便是亮之磨練。所以，此行也勢在必行。”

7 |: `0 K( }  _3 u7 N; k    “既然如此……”

    劉闖見諸葛亮態度格外堅決，也知道想要勸說他改變主意不太可能。於是他思忖半晌，輕聲道：“孔明態度如此堅決，那我便不攔你。這樣，我們天一亮便返回燕京，再仔細商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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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去江東，我會讓袁朝年和權娘子隨行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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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我會命令黃閣與你設法聯絡，到時候配合你行動……”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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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劉闖答應，諸葛亮頓時興奮起來，臉上也露出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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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一旁徐庶卻突然開口道：“庶也有一計……主公似乎忘了一個人。若主公能使此人出手，相信關中之地絕無可能平靖。”

    劉闖先一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你是說……”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0章 冀州之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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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騰死了，卻不代表著馬氏家族在西涼的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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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馬騰雖然死了，可他還有一個兒子，一個比他最寵愛的幼子馬鐵，更加強大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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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i" n, i# B* p3 H( t  z    庶長子，馬超！

! N9 n& L6 g' k) q    劉闖和馬超在許都分別，一晃已經三年。

    不過三年來，兩人的聯繫始終沒有中斷，哪怕是劉闖最為困難的時候，依舊保持著和馬超的聯絡。自從劉闖建議馬超自立門戶以後，馬超真的依照著劉闖的建議，和馬騰分道揚鑣。

: X/ q; w/ m- v/ ?8 ]7 `6 Q8 U    他沒有向馬騰討要一兵一卒，只帶著他本部三千西涼兵，離開了武威。

    馬超的部曲，是他母親留給他的財富。

( t7 L7 l, v$ v    他的母親是羌人，而且還是一個羌王的女兒。馬騰不待見馬超，可是他的外祖父對他卻是極為喜愛。馬超的母親過世之後，馬超的外祖父為馬超調撥了八百羌兵。這八百羌兵，也是馬超的嫡系，跟隨馬超征戰西涼，為馬超建立‘錦馬超’的名聲，付出了不少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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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馬超外祖父的部族，遭遇燒當老羌的攻擊。

" F, f2 i9 t! t7 `) n8 M2 W    當時馬騰雖忙於在關中鏖戰，但也有餘力去救援……可是，馬騰卻選擇了袖手旁觀。原因嘛，有很多！但其中最為重要的一條就是，那燒當老羌和韓遂關係莫逆，馬騰不想因為一個只有萬餘人的羌人部落，與自家結拜兄弟反目成仇。當然了，他也看不太慣馬超的外祖父。

    總之，馬超外祖父的部族。最終為燒當老羌所滅，而馬超的外祖父則死於燒當小王柯最之手。

! f! Q) q. Y5 ~3 b/ Z    馬超當時怒不可遏。想要為外祖父報仇，卻被馬騰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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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r8 z4 D- |7 {/ m0 ~    無奈之下，他只能罷休，但是在暗中，卻努力維護昔日外祖父的族人。

' c( ]5 K# ?+ s0 t    他和馬騰分家，立刻把當年他外祖父的族人召集起來，湊足三千西涼兵，便殺入西域……

    歷時兩載。馬超沿天山北麓一路征戰，滅移支、蒲類、卑陸、東且彌以及前後車師六國，並攻佔戊己校尉城，順利在西涼站穩腳跟。當然，馬超能夠如此摧枯拉朽般橫掃西域，劉闖在背後也處理不小。麋家從建安五年便著手打開往西域的商路，為馬超提供了大量的輜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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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7 a& w" ?# o0 G3 p) I9 p    馬騰雖然被殺。可馬超猶在。

8 g3 v* I5 t- o8 u' |) F    他而今佔據天山南北，吞併西域六國，手中更有兵馬數萬，可謂是聲名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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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p$ k" j8 `    哪怕是在西涼的武威、張掖和張掖屬國三地，馬超也享有崇高威望。特別是在羌人之中，馬超的威望更是無人可比。哪怕是馬騰也取代不得。特別是隨著馬超在西域站穩，更有無數羌人前往投奔。其中還有休屠各部落，更是舉族遷移，定居於蒲類海，向馬超宣誓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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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屠各部落。人口不過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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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 V* l( J+ h4 w5 G    想當年曾經是一直極為凶悍的羌族部落，在涼州擁有強大的勢力。

    可惜後來遭遇太尉段煨的攻擊。休屠各部落迅速衰頽，並且退守在休屠澤，變得不再強盛。

2 ^& @4 l6 S+ C) G7 x4 `7 r6 h    中平六年，漢靈帝駕崩，朝綱混亂。

. L* H3 E0 L8 {- l8 U    董卓率部入洛陽，便有休屠各人跟隨……

, m( \/ `# b1 v- k0 f# e% i7 A, G/ e7 D    在當時，曾有一種說法，天下精兵共有六支，其中包括了并州、幽州、丹陽、青州等五個地方，唯一一個異族精兵，便是屠各精騎。這屠各精騎，便是從休屠各人裡面選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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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卓憑藉屠各精騎，組建飛熊軍，叱詫天下。

' r! H5 Z. K- _8 }  e    馬超得了整個休屠各部落，自然實力大增，儼然成為獨立於馬騰之外的西域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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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0 q) H/ B    馬騰被殺了不怕，還有馬超！

    徐庶道：“馬孟起橫行西域，三十六國不敢觸其鋒芒。

9 K. E: q( k# e" Q+ H  T" d    今他雄霸天山，已成就氣候。他與主公的關係莫逆，更有兄弟之情。若能請得馬超重返西涼，便是那韓遂亦不足為慮……他重返西涼，可以在最短時間內召集起來馬騰的舊部，穩定西涼局勢。只要他把馬氏的大旗樹立起來，曹操便不得安心，到時候主公也能免去一些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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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V9 ~& ~4 y$ y$ R; T& ?+ h    劉闖聽罷，也不由得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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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說得很有道理，自家事情自家清楚，劉闖還沒有那麼強大的力量，還獨立抗衡馬超的攻擊。

    “元直所言，極有道理。”

2 a) A, O3 {" [- f    諸葛亮在一旁聽了，沉吟道：“只是西域多粗鄙之徒，馬孟起能崛起西涼，卻未必是那韓九曲和曹操的對手。更何況兄長舅父，也不是等閒之輩。他能夠說服韓遂和馬騰反目，便足以說明他不凡之處……單憑一個馬孟起，還無法對抗鐘韓聯軍，兄長還要派人前去相助才是。”

# ^+ Z( H3 P/ q- \& `2 R    劉闖一怔，旋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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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F7 j+ S- T1 m' v( ~    諸葛亮這番話可不是無的放矢，他說的頗有一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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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憑馬超，的確不是曹操的對手……更何況，除了韓遂和鐘繇之外，還有一個衛氏族長出身的衛覬。這傢伙也不是等閒之輩，馬超的勇武固然令人放心，可他的心智卻抵不過這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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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P: n1 M( ?6 M. p2 D    “孔明以為，我當派何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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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L9 U4 J3 M+ `4 g2 }/ A) g7 i, a    諸葛亮想了想，“兄長雖然和馬超為結義兄弟，但馬超雄霸天山，崛起西域，自然心高氣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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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兄長要派人過去，需有勇有謀之人方可。

6 o! I/ H1 G7 W    亮以為，可派一文一武前往西涼，助馬超對抗曹操……武可與馬超抗衡，文可為他運籌帷幄。只要那武將能夠抗衡馬超，相信他定然會心悅誠服。此亦是兄長與馬超展現實力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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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可與馬超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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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G- E, {* U, b% ?# E" n    劉闖眉頭不由得一蹙，卻有些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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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那是什麼人？

    一呂二趙三典韋，四關五馬六張飛……馬超在三國之中，武力絕對屬於翹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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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劉闖手下，能夠壓制馬超的人也不是很多。劉闖算是一個。呂布已經殘廢，難以對抗馬超。剩下的。便只有黃忠和趙雲兩個能夠勉強壓住馬超。黃忠？那老先生是個極為傲氣的人。馬超同樣桀驁，這兩個人肯定不能待在一起，否則非打起來不可，會變得更難收拾。

5 z( o1 |* ~0 k6 A    算來算去，似乎只有趙雲最為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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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0 h$ q/ _* Z- b& S6 O% _7 N+ k    劉闖想了想，抬頭向諸葛亮和徐庶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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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兩人都露出胸有成竹的笑意，便忍不住開口道：“我心中倒是有一個適合人選，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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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 x7 t' m    “兄長莫急著說出。不如我們猜一猜，看想的是否一樣。”

. n3 K5 n; A2 U3 ?2 n9 I/ U    劉闖欣然答應，當下三人提筆在手心寫下一個名字，而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的伸出手來。劉闖的手心裡寫著‘子龍’兩字；徐庶的掌心則是‘趙將軍’三字；諸葛亮寫的最為簡單，只有一個‘趙’字。三人看罷。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

, z, B4 X9 T; x8 _3 F& \& Y: y  @    趙雲外柔內剛，為人低調謙遜。

    論武力，他在劉闖帳下絕對是翹楚；論地位，他是劉闖的大舅子，也極為尊貴。

    可是劉闖卻從未聽人說過趙雲有跋扈囂張的時候。他性子很溫和，若不惹怒了他，很少發火。

' t9 N- _8 p' U7 p5 S% R    雖然說趙雲的骨子裡也非常驕傲，但從不表現在臉上。

! R4 D4 M# R: O, I    也只有趙雲，才能夠和馬超和平相處。

; R1 f+ z4 @* n) j0 `, d    不知為何。劉闖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名字：馬文鷺！

    這馬文鷺是馬超的妹妹，也是後世諸多野史當中。趙雲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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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已年近三旬，卻至今沒有娶妻。特別是趙琰嫁給劉闖之後，許多人給趙雲介紹過女人，其中不泛大家閨秀。甚至，連甄家也有意把四女甄榮介紹給趙雲，哪怕是悔掉原來的親事。可趙雲都沒有答應，對這件事並不是特別在意，讓不少人感到疑惑，甚至有些猜忌……

5 K/ G! S5 C: v2 k    也許，真的是緣分不到。

    趙雲的真命皇后還沒有出現，所以趙雲一直沒有動靜。

* f2 u% }: ]4 F- ]! ^: J9 W) }    劉闖便想著，是不是讓趙雲提前和馬文鷺相遇，也許真能夠促成一樁姻緣，甚至還是一段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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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m- X9 f& }/ b1 O    當然了，這番話是不可能說出口來。

    劉闖想到這裡，便又問道：“子龍前往西涼最好，但是謀主當遣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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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和徐庶相視一眼，徐庶站出來，躬身道：“庶願前往西涼……不過，庶還需請一人輔助，便是孔明兄弟，諸葛均諸葛子衡。有他相助，再有趙馬之勇武，定能在西涼對抗曹操。”

    “元直要去西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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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4 Q0 s* t7 B; t    劉闖聽了這話，不禁愣住，詫異看著徐庶。

7 P( c4 Z6 k* h( `    “那蔡大家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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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那料想到，劉闖會突然來這麼一句，頓時面紅耳赤。

    他和蔡文姬，倒的確是頗有些情投意合……只是雙方都存有顧慮，故而也沒有把事情挑明。

& e5 s0 V7 y% _4 [0 I    而今劉闖說出來，讓徐庶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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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他輕聲道：“正是因為昭姬，我才決意前往西涼。

    那衛氏家族在河東地位顯赫，聲名響亮。我若不闖出一番成就來，到時候又如何能壓住衛氏？”

8 {4 R* h) ?0 g) x" h1 a    劉闖眼睛一瞇，沉吟片刻後，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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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v) K7 j) R4 @+ l    諸葛亮一旁開口道：“子衡確有才幹，但畢竟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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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隨元直前往，更多是歷練，卻不可擔當太大責任……說起蔡大家，我倒是想推薦一個人隨元直前往西涼。卻不知兄長是否還記得，孔文舉曾向你舉薦過一個名叫羊衜羊子路的人？

  Q- t9 `' q9 s. y- r# n    子路穩重幹練，能文能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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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他還是蔡大家的妹夫，也是蔡大家如今在世上為數不多的親人之一……元直不妨與之合作，不但可以得一臂助，說不得還能有一些別樣的收穫。有他四人輔佐馬超，定能攪起涼州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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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臉更紅了。

, u$ W- m9 }& Z4 j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再退縮，反而挺起胸膛道：“若有子路相助，庶定可助馬超奪取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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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0章 冀州之戰（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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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奪取長安？

    聽上去好像非常厲害的樣子。

( `0 {) @! W5 w; c    劉闖對徐庶的性子也算是有一些了解，如果那羊衜沒有真才實學，恐怕徐庶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語。他敢在自己面前誇下這樣的海口，便說明羊衜的水平絕對不同凡響，是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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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羊衜，劉闖還真不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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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在孔融的面子上，任命羊衜為將軍掾屬。

    但事實上，劉闖回到燕京之後，也沒什麼機會和羊衜進行交流。與黑山軍的合作已經拉開序幕，每日要處理的事情更是多不勝數。劉闖忙都忙不過來，又如何有時間和羊衜去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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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劉闖倒是對這個人有些印象。

: y9 e  `, B- q1 i    羊衜生的一表人才，且舉止也非常沈穩，頗有些大家氣度。

    回到燕京之後，劉闖因為公事和羊衜見過幾次……諸葛亮如此看重羊衜，徐庶對他也極為推崇，都說明了這個人有真才實學。既然有真才實學，那便要好生重用才是。西涼馬超關系到劉闖和曹操之間的對決，所以多派遣一個羊衜過去，似乎更加妥帖，並沒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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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6 [6 U6 B# c0 ?  `4 N9 _0 w    想到這裏，劉闖便點頭答應。

    “既然元直和孔明都重視此人，那就讓他隨元直前往西涼。”

    徐庶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忙躬身道：“如此，庶先告退……我這就動身，先前往燕京，三天之內定拿出一份周詳計劃呈現主公。若主公同意，庶便啟程前往西涼。對了，子龍將軍那邊。主公也要做些安排。此去西涼。少則一兩年。多則三五年，還需子龍將軍多費心。”

6 G7 ~! l4 ?' q& O" c9 _    “好！”

    劉闖笑著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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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徐庶，劉闖的目光便又落在了諸葛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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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 y# ]: O/ q$ D& l    徐庶和諸葛均要去涼州，諸葛亮也將啟程，前往江東。

    劉闖心裏面，突然有一些不捨。這將是諸葛亮首次真正獨當一面，看樣子他和江東的瓜葛，即便是改變了歷史也難以解決。歷史上。諸葛亮曾為劉備出使江東，促成了孫劉聯合抗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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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c0 B- |6 o3 A7 @4 m! y    而今，他依舊要前往江東，所為的同樣是孫劉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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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f! [1 e) s% R7 W+ \    江東之地，盤根錯節，情況覆雜。

7 o( y4 W4 N# b4 x5 S. I    雖然說諸葛亮的才智過人，可歷史上他出使江東的時候，已年近三旬。可是現在，他方二十出頭。提前六年前往江東，劉闖也不知道諸葛亮是否能夠對付那些江東謀臣。心裏自然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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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o+ t- W+ R    “兄長不必為亮擔心，亮亦知江東局勢覆雜多變。不過。聯孫抗曹，勢在必行。亮此去定會小心，定促成孫劉兩家聯手。若不如此，以兄長而今力量要獨力對抗曹操，壓力實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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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9 I' G  n) s. _) R. C9 c) ^( y0 ^4 ^    亮不滿弱冠，便隨兄長南征北討，一晃有六年之久。

    六年來，兄長待亮若手足，亮心中感激。今亮已長大，正要為兄長分憂，又豈能畏懼危險？

    想當初兄長為保全大家，不惜孤身涉險前往許都。亮以為，江東雖多有風險，但總比不得那許都風險。亮此去江東，至多半載，必返回幽州，再為兄長出謀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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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的態度非常堅決，劉闖也知道勸說不得他改變主意。

. _% K3 V6 w! `% Z0 n; z2 w+ G    當下，他嘆了口氣，“我會讓興霸到時候，在海上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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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l! n7 |" m" o" x    若事不可為，孔明且不可逞強……孫仲謀是否願意與我聯合，我不在意。沒了他孫仲謀，我一樣能夠對抗曹操。”

    雖然劉闖已經決意啟動江東黃閣的力量，可這心裏依舊有些不太放心。

4 P! B5 j  {* w1 w1 ^, A    諸葛亮笑道：“讓興霸將軍做這樣的事情，未免太委屈了他……兄長欲取渤海郡，興霸將軍的水軍便不可或缺。而且，興霸將軍留在兄長身邊，能夠起到更大的用處。他手中海軍可以隨時在青州沿岸登陸，襲擾曹操治下，更能夠分散曹操的兵力，於兄長來說著實重要。

$ M* |& |* ^- p- E9 h- i2 r# P+ k    若兄長不放心的話，可以讓黎大隱和風馳二人在海上接應，相信足以保證亮在江東之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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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大隱，如今隸屬黃閣，主持一支龐大的船隊，負責往來幽州和交州之間；而風馳則坐擁白翎島，幫助甘寧訓練海軍。這兩個人都是精於航海的高手。特別是黎大隱，擁有海商的掩護，也不會引起江東的忌憚。有他二人出手，諸葛亮若遇到危險，也能夠順利從江東撤離。

    想到這裏，劉闖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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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樣子，諸葛亮心裏早就謀劃妥當，讓甘寧襲擾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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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 b- y8 c( J; `9 p( W) b7 c3 o    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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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安七年九月，暮秋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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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逐漸轉涼，塞北的氣溫也一下子下降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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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州屯田，令劉闖得以囤積大量的糧草。高粱、占城稻、大豆等作物的豐收，也使得劉闖的底氣越來越足。不過，不僅僅是幽州豐收，豫州在經過一年的勞作之後，同樣是喜獲豐收。

    近兩百萬斛的糧草，也使得曹操下定決心，向冀州全面開戰。

2 G9 g7 I' _9 X. o, Z: `: Z    特別是馬騰被殺之後，也去掉了曹操一塊心病……關中只要不出大亂子，他就可以集中所有力量，向冀州發動攻勢。這個時候，曹操也得到了郭嘉被劉闖擄走的消息。乍聽郭嘉被擄走，曹操也是大吃一驚，險些慌了神。好在，他相信郭嘉不會背叛他，於是便派人打探。

    郭嘉，就住在燕京車騎將軍府內，平日裏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其他人根本見不到郭嘉。曹操在幽州同樣設有耳目，很快便得到了確切的消息。郭嘉並沒有投降，而是被劉闖軟禁。

    這個消息，倒也值得慶祝。

$ [; }& d$ ~* c/ I  k* \! y    曹操太清楚郭嘉的本領。若郭嘉投降劉闖的話。勢必會給自己帶來巨大的威脅。

0 \6 |! J; K% Y* b$ @    “文若。闖兒聲勢日益強橫，如今又得了張燕之助，凈得百萬人口，已成我心腹之患。

/ i; e; V4 S( x3 T    若我不能盡快將之消滅，待他羽翼豐滿之時，便更難對付。我已決意，要對冀州用兵……二袁不足為慮，只有那闖兒讓我如鯁在噎。文若。你要幫我！這一次，我絕不會再放過闖兒。”

    司空府內，曹操凝視著荀彧，一字一頓。

    荀彧沈默良久，半晌後站起身來道：“司空既然主意已定，彧敢不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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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闖兒如今羽翼已豐，絕不會坐視司空橫掃冀州。司空還要小心，我有一種感覺，那闖兒說不定會主動出擊。他性子剛強。不喜歡坐以待斃……所以司空用兵之時，還需多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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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W" D$ G% [7 M; y8 c1 ~    一直以來。荀彧對劉闖的態度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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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面，他對劉闖頗為看重，一直想要招撫劉闖；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劉闖野心勃勃，絕不是那種甘居人下之流。曹操是荀彧選中的中興漢室棟梁，可劉闖確是漢室宗親，更得漢帝看重……別看漢帝而今在皇城裏老實本分，可荀彧心裏很清楚，漢帝實際上也一直在積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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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再放任劉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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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S2 x& t: ^( l3 \    荀彧心中，也作出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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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f3 V5 }: o1 v    劉闖實在是太年輕了，根本不足以承擔起中興漢室的重任。

& X* K; ], C. }  M& W3 _    哪怕他是漢室宗親，終究比不得曹操高明。若在這麼放任他下去的話，必然會釀成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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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v% |" N; D  J9 v& I! |    曹操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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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8 j2 i( ~: o7 K    以荀彧為代表的潁川世族集團，最終還是作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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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荀彧這些人支持，曹操就有足夠的信心，戰勝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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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然，潁川世族在背後襟肘，曹操終究是無法集中精力去對付劉闖。現在，荀彧表明了態度，那麼接下來，就要和那劉孟彥好好來一場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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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g' T; H2 n. f: B7 m6 F  U" r    不知為什麼，曹操突然間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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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8 ~& P: F' N5 k# n5 B4 u    這種興奮，與當初他決定和袁紹開戰的感覺極為相似。自從劉闖趁著官渡之戰，從袁紹手中奪走了幽州之後，劉闖在曹操內心中的危險程度便與日俱增。鄴城一戰，可謂是重重包圍，居然還是被劉闖逃出了生天。這更讓曹操提高了警惕，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他已經把劉闖視作和他旗鼓相當的對手。這次終於要和劉闖正面對決，相信這闖兒定不會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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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6 s0 O  K$ K0 i# H" T' _    曹操的心情，極為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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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3 G# y. g6 ?) L    他送走荀彧之後，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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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劉闖的崛起，曹操不得不更加重視潁川世族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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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K# t/ Z$ `; j$ D9 H  Q1 F0 j1 r    特別是在奪取了鄴城之後，曹操非但沒有張揚，反而表現得極為克制。幾次朝會，他都有選擇的退讓，更努力化解他和荀彧之間的芥蒂。現在看來，這一切努力都值得。不管那荀彧究竟是怎麼想，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只要潁川世族表示支持，那麼荊州劉表便不足為慮。

0 O2 M& X, Y9 b3 g3 c1 K    想到這裏，他深吸一口氣。

9 n7 n4 l6 O: e& h# r- _* F: v2 O    “誰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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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M. D6 F& X0 k    曹操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了響動，連忙厲聲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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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門打開，曹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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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0 r! q5 M' W. p9 ~. p) j    只是他看上去好像並不是很高興，反而陰沈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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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鬚兒，這麼晚了，你怎麼不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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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X' I# E' G# C1 Z    曹彰鼓足了勇氣，直視曹操，“父親，你真要與姐夫開戰嗎？”

    曹操橫眉一蹙，“什麼姐夫？”

    “就是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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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9 p. K- f6 m+ {3 \0 H; [0 |    曹彰梗著脖子大聲道：“可你有沒有想過，你與皇叔若真個交鋒，又置姐姐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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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你要姐姐嫁給劉皇叔，如今又不顧一切要和劉皇叔開戰……難道，你們就不能好好商談？”

: a0 V4 P; P  k) Q& c: j( x    提起曹憲，曹操心裏就不由得一痛。

2 d4 [. N* \( ^7 Q5 l/ a    只是他不會表現在臉上，而是怒聲喝罵道：“黃口小兒，焉知國家大事？

9 n& {3 y2 k- N4 B: T9 S3 ~0 \    劉闖大逆不道，為禍江山。我今奉天討逆，又豈能計較太多？你姐姐的事情，是她自己做出來的選擇。她既然要跟著那劉闖一同尋死，又焉能怪我？我與劉闖開戰，乃是為公理，而非私怨。你一個小小孩童，焉能懂得這其中的道理？還不與我滾出去，休要再胡言亂語……”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0章 冀州之戰（六）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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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聲色俱厲，只可惜曹彰毫無懼色，梗著脖子就要頂撞。

4 t( v4 R$ |1 {8 v; F; e1 H    就在這時，從屋外跑進來一個少年，一把抓住了曹彰的胳膊就要往屋外拉扯，“黃鬚兒，怎可對父親如此無禮？你看你把父親氣成了什麼樣子？我知道你心疼二妹，父親難道就不心疼嗎？可這家國之事，焉得參雜兒女私情？父親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為何不體諒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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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4 ~8 o8 z* c  F( p    少年，正是曹操長子曹丕。

    曹彰看曹操臉色鐵青，到了嘴邊的話語，終於還是嚥了回去。

    是啊，這是家國大事，怎可以參雜兒女私情？父親所為者，是漢室江山……可是，姐夫的所作所為，難道就不是為了這漢室江山嗎？曹彰一直覺得，曹操可以和劉闖聯手，共同中興漢室。若真能這樣，姐姐也就不用夾在中間難受，他一家人也能快樂無憂。但，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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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x! ~' U! R, U" W% ]6 g    曹操露出疲憊之色，“黃鬚兒下去吧，二郎暫且留下。”

    曹彰張了張嘴巴，默默退出書房。

    而曹丕則垂手而立，恭敬站在曹操的面前。

    對於這個次子，曹操極為看重。特別是曹昂死後，曹操把一腔心血都投注於曹丕的身上……別看曹丕年紀不大，可是心計卻極為深沉。曹操可以肯定，剛才曹彰進來的時候，曹丕早就在屋外看著，甚至他和曹彰的對話，曹丕也都聽在耳中。可是，一直到自己發火，曹丕才跑出來阻攔。這讓曹操即欣慰，又有些擔心……曹丕的心計不差，只是對兄弟未免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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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4 ]! w$ O7 [/ u; `. x    可是。曹操依舊認為，曹丕並沒有做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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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3 Q$ z2 Y9 t    他沉默片刻，輕聲道：“二郎，你準備一下，這次便隨我一同出征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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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6 d0 I9 S! M# j+ w7 x* J    曹丕心裡一喜。不過臉上並沒有表露出來。

7 r* v, p( Q  t' _! q2 W    曹操這是要提拔他，讓他獲取軍功啊！曹丕很清楚自己的情況，別看他如今是曹操的嫡長子，可是他那些個兄弟，卻個個不是等閒之輩。曹彰，隨劉闖在幽州兩載歷練。他本就是一個勇武之人。在經歷了塞北戰事之後，武力更加強橫。劉闖甚至還傳授了龍蛇九變中的前五變與曹彰，更使得曹彰的武力一日千里。雖則年幼，但已經展露出悍勇之能，頗得曹操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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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弟曹植，不喜武事。但卻文采飛揚。

    雖然曹植年方十歲，已展露出不同凡俗的聰慧，有過目不忘，出口成章之能，亦甚得曹操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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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尚有四弟曹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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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這個曹沖，和曹丕是同父異母所出。

: _+ P$ r4 t3 Y6 M. N    其母環夫人乃琅琊望族。比之卞夫人的出身高貴百倍。而曹沖更是聰慧過人，年方六歲便已熟讀蒙書。曹操對曹沖的喜愛，甚至超過了曹丕三兄弟。平日裡總是把曹沖帶在身邊，寵愛至極。

    曹丕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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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h$ Z; k9 t+ |  [    他文不死曹植驚艷，武不如曹彰悍勇。

    日後若想要繼承曹操的事業，就需要更多的功勛和資歷方可。

    當年，他年方八歲便隨同曹操征戰宛城。曹操失敗之後，更獨自一人從戰場上逃離，返回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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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5 q) K! @6 l5 x9 y' f( i    在曹氏諸子當中，曹丕還是有些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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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相比之下。他的優勢並不明顯，所以更要笨鳥先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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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f3 o1 d" d    “孩兒謹遵父親令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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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躬身領命，便要退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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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R$ Z$ A6 _! Z* _6 u    不過，當他要退出去的時候，卻忽聽曹操開口道：“二郎。回去之後多讀一讀《史記.五帝本紀》，定會有許多收穫。”

. I& q0 v  n3 }2 i0 F# h    曹丕一怔，連忙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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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曹操讓他讀書，究竟是什麼意思。

    所以，他回屋後便命人取來史記，翻到了五帝本紀之後，就著燈光認真的閱讀了一遍。當他讀到‘舉八元，使布五教於四方，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內平外成’一段話的時候，突然間激靈靈打了個寒蟬，頓時冷汗淋漓。他一下子明白了曹操的意思，這分明是在警告自己。

: t# V$ @: p. n3 U    曹丕那些小算盤，怎可能瞞得過曹操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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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讓他回來閱讀五帝本紀，說穿了就是讓他讀四個字，兄友弟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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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不友，弟便不恭，便難以內平外成……

( C9 a" R8 ^! y9 `/ a  C, \    你那些小手段休要再使，你身為兄長，便要有兄長的氣度，莫在那裡使一些小聰明！

    曹丕放下那一卷五帝本紀，又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呆坐在榻椅上，良久之後發出一聲嘆息。

$ s! G6 `/ E& a+ |    有歡喜，有恐懼，有慚愧，更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9 S6 m1 \0 q( ]  p+ W$ C( H% F/ m3 U    歡喜，是因為曹操已經確立，將會立嫡曹丕。袁氏前車之鑒，也讓曹操不敢重蹈覆轍。想那袁紹打下偌大江山，卻因為立嫡的緣故，使兄弟闔牆，手足相殘。他一死，好大基業便迅速敗落。曹操等於告訴了曹丕，休要使小聰明，是你的誰也奪不走，不要整日的算計不停。

. ]/ U5 X  p* f! t/ M    這次曹操帶曹丕去河北，便是給曹丕一粒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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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8 M# v2 f* [. X9 [% z    曹丕自然歡喜，只是在歡喜之外，又有許多別樣的情緒參雜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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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曹昂戰死之後，曹丕的兄弟之情的確是淡漠許多。整日裡提防這個，算計那個，就連他自己都感覺辛苦。

, `2 Z6 s' `  F- C- N    站起身來，走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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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 K0 S* _; M. K% L    暮秋夜色中，帶著絲絲涼意，讓他一個寒顫。

    不過這樣也好，雖然吃了擔驚受怕，但總算是確定了一些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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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伐河北，可不是一樁小事。

    曹操欲全面用兵，自然需要妥善安排。

    荀彧全心全意為他出謀劃策，的確讓曹操省了許多事情。

7 F7 e9 u4 o2 e5 T  s' h; G3 y    只是，世事無常。

2 C  c8 O" b# P; o    就在曹操準備向邯鄲興兵的時候，從河北突然間傳來一個消息，讓曹操也為之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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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七年九月中。幽州海軍大將甘寧，突然自三韓班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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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s" r+ X0 ~4 o! m; z    在過去兩年中，甘寧的海軍實力在不斷增強。特別是他配合閻柔，參與朝鮮半島的戰事之後，更迅速壯大。三韓部落。在閻柔的攻擊下已節節敗退，而甘寧的海軍則沿朝鮮半島沿岸，襲掠不止，令三韓元氣大傷。此次，甘寧奉命回師，更是野心勃勃……他也算得上是劉闖昔日青州舊部。可是在遼東之戰、幽州之戰、塞北之戰中，一直都是寸功未立。這也使得甘寧心裡一直有些不舒服。眼睜睜看著黃忠等人飛黃騰達，可他卻始終無法為劉闖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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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 s$ A4 c% X    雖說海軍自成體系，甘寧也算獨當一面……但比之黃忠魏延所建立的功業，甘寧總覺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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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劉闖下令甘寧率部在渤海郡登陸。甘寧自然是憋了一股子氣。

5 P* A5 p4 Q5 s& k! u% \    他親率鷂式龍骨海船八十艘，攜帶兵卒兩萬人，與漳水入海口登陸，而後揮兵南下，佔領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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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對劉闖，一直有所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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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一次，他萬萬沒有想到。漢軍居然是從海上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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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漢末年，人們對海防線並不熟悉，所以袁軍幾乎是沒有任何防備。甘寧在佔領了章武之後，馬不停蹄，迅速出擊。他親率大軍三千，夜行一百八十里，如神兵天降出現在浮陽城下。

# y  G5 z* R+ T7 Q& [+ n    浮陽守將甚至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便被甘寧率部一舉攻克浮陽。

! F& k! }& }& a' w- P    與此同時，屯駐於河間成平的郭援，則率部強渡漳水。兵臨渤海郡治所在，南皮城下……

" \( Q% k$ a8 Q) H) Y    渤海守將孔休，急忙從高城和千童兩地抽調援兵，集結兵馬八千人，馳援南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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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八千援兵在前往南皮的途中，卻突然遭遇從浮陽奔襲而來的甘寧所部。雙方在鹽山一場混戰，甘寧率八百軍卒強行衝陣，在亂軍之中斬殺援軍主將，以三千兵馬大破八千袁軍，令得整個渤海為之震動。之後，周倉率大部隊跟上，奪取高城縣，令南皮頓成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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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渤海郡，下轄八縣。

9 I! D/ ^7 I' A    在短短十日之間，便丟失四縣。

    孔休見大勢已去，也不願繼續抵抗，於是下令開城獻降，郭援旋即佔領南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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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援也是個極有才華之人，性子頗為倨傲。歷史上，他曾是高幹手下的頭號幹將，險些奪取河東。

! i9 e! ~* w3 U& W: w    只是隨劉闖到幽州以來，郭援著實見識到了太多能人。

    骨子裡依舊高傲，但是卻平和許多。他進城之後，對孔休極為尊敬，待若上賓。孔休也不是瞎子，怎看不出袁氏已窮途末路？他旋即向郭援獻策，表示願意勸降渤海治下其他三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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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援立刻派人和甘寧聯繫，同時派出孔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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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P) ~9 I2 t    在南皮被佔領後的第三天，東光縣袁軍放下手中兵器，出城投降。

    緊跟著，重合、陽信兩縣也宣佈歸降劉闖。偌大一個渤海郡，從甘寧出兵，到八縣盡降，僅僅耗時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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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曹操得到消息的時候，整個渤海郡已經落入劉闖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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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3 D! Y0 K1 u- {( O    這也使得曹操大吃一驚，一時間竟有些慌亂。

4 @$ Q( f+ H3 D2 e- A: z& [    “這甘寧，又是何人？闖兒帳下，怎恁多猛士？”

  ~8 u1 X; L& [1 A. Z' m8 p    也難怪曹操不知道甘寧，主要是甘寧一直以來，太過低調。

% ]3 @+ R7 ]/ w4 S    他雖主持海軍，卻長年在外征戰。北方之戰，多以步騎為主，誰又會去想到劉闖在海外還有一支精銳？特別是朝鮮半島往中原的道路被劉闖封死，甘寧在三韓聲名響亮，可是在中原，始終默默無聞。三年積累，終於一鳴驚人……只是這一次，甘寧的突擊實在是太過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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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幸虧是曹操，若換個人的話，根本不可能反應過來。

    在經過了初時的慌亂之後，曹操便穩下心神……

    劉闖奪取渤海，的確是打亂了曹操原有計劃。渤海丟失，也就代表著劉闖的兵馬可以長驅直入青州。

( X3 X& e( F4 g+ H    而那支神秘的水軍，能沿途襲擾青州沿岸城池，整個青州都將成為劉闖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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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K% y+ O( b0 E9 B' [/ h    這種情況下，想要防備……

    曹操深吸一口氣，也不由得搖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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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1章 冀州之戰（七）2/4

    曹操，一代梟雄！

    只是礙於時代的侷限性，即便如曹操一般的人物，也無法真正理解海防的重要。當年劉闖在下密修建船塢，製造海船，曹操也不是不清楚。只是他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中，所以一直以來，都未加強過海防建設。如此一來，也造成了曹操對沿海地區的控制力度非常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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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K2 R+ Q6 A! Y8 M    哪怕他現在已經覺察了海防的重要性，想要彌補依舊有些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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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 [. _0 r& w    荀彧沉思良久之後道：“司空也不必太過擔憂這支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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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襲擾便襲擾，特別是在青州，如果沒有強力支持，他們也只能做到襲擾，卻無法影響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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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l0 U  I8 q/ t4 d+ m( V" x# q    司空可命青州沿線，加強守衛，同時將沿海百姓向內地遷移，堅壁清野，儘量減少闖兒水軍造成的損失即可。當務之急，司空當恪守原先的計劃，加強對邯鄲的攻勢。任他闖兒千般手段，司空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攻取邯鄲，消滅袁尚，逼迫那闖兒與司空正面對決……”

    很顯然，荀彧對曹操的力量頗為信任。

    在他看來，劉闖雖然強盛，可如果真要正面對決的話，依舊是曹操佔據上風。

    聽了荀彧這一番話後，曹操總算是穩住了心神。

    是啊，劉闖這麼奇兵並起，不就是想要拖延時間，牽制我的力量？這也就說明，劉闖自己也清楚，他想要在正面對決中取得勝利並不容易。既然這樣，我又何必在意他那些小手段？

    消滅了袁尚，到時候劉闖就算不想對決，也沒有其他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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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S6 b. \5 N; _' f! X    “文若所言極是，剛才我的確是被那闖兒擾亂了心神。

    不過。消滅袁尚迫在眉睫，可也要給袁譚一些支持和希望才是。這樣吧，便使顏良文醜與子遠率部屯駐絳水，以防備闖兒偷襲清河。且讓那袁譚為我們牽制闖兒，你我當集中力量。對邯鄲加緊攻擊，務必要在新年到來之前，徹底解決邯鄲之敵……到時候闖兒便只能與我等決戰。”

" c; Y" a6 I; z4 s8 Y4 l    曹操這是正兵出擊，不再理會劉闖的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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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從目前的情勢來看，加強對邯鄲的攻勢。的確是曹操最好的選擇。

- _2 I4 J( }4 U) z; Q  }. r    只是，荀彧依舊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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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 e% @8 t  X1 J    那劉闖身邊能人不少，自家兄長荀諶，雖然說聲名不似自己響亮，可若說能力的話，卻未必遜色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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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他輔佐劉闖。焉能坐視曹操消滅袁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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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相信，劉闖一定還有後招……這傢伙絕不可能只是簡單的襲擾，恐怕還有更厲害的手段沒有使出來。

    一想到這些，荀彧這心裡就不禁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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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B1 Z1 q( ]5 `' u3 d    說實話，他是真不想和劉闖交手。原因嘛，非常簡單！劉闖這個傢伙，好像能預知未來一樣。每一次出手都會狠狠擊中曹操的軟肋。從最初的聯合，到最後的敵對，劉闖總能未卜先知。這讓荀彧的感覺很不舒服，同時也讓劉闖蒙上了一層神秘面紗，令荀彧難以看穿……

( N, ?8 f& L7 E0 t    可是現在，他必須要和劉闖對決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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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3 C0 }( ?3 t# s+ W7 ?2 z    若劉闖不除，漢室中興便只能是一句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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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2 z9 H" b2 |, ?/ O4 s; o    兄長，便讓我看一看，你還有什麼手段沒有施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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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6 o4 D% V    十月，涼州雪。

    自馬騰被殺之後。西涼群龍無首，隨之大亂。

2 `( G0 k, L( l2 C; ~/ U, t; Z( r    好在，馬超在西域休養生息三載，已經成就了氣候。馬騰被殺，馬鐵戰死。馬騰次子馬休立刻緊急派人前往西域，在戊己校尉城拜見馬超，陳明利害關係，懇請馬超率部返還武威。

' A" i% C6 S5 U0 j; P: ?    馬騰的死，太過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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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馬超得知馬騰戰死的消息後，也不禁落淚。

    父子二人的關係，早在十年前就已經變得非常惡劣。馬騰看不上馬超，馬超也不喜歡馬騰……特別是伴隨著馬超外祖父戰死之後，父子關係更加淡薄。若非如此，當初馬騰又怎會想到要把馬超送去許都做人質？不過，後來馬超前往西域，兩人之間的矛盾也隨之減弱。

    馬超不願意為馬騰效力，寧肯自立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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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父子間的聯繫反而比之從前頻繁許多。

    不管怎樣，馬騰和馬超終究是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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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_+ ^1 i+ {  [    馬騰被韓遂所害，也讓馬超格外憤怒。

    得到馬休的通知以後，馬超立刻點齊精兵一萬，以馬岱為先鋒，從戊己校尉城返回武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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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s9 k% E+ I2 j* B    西涼錦馬超的名聲，可不是憑空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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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0 ]1 e2 U% j! t* Q% c+ ]    馬超在西涼的地位很高，加之他體內流淌著羌人血脈，所以聚居在西涼的羌人對他也非常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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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v6 Z$ O) L7 A    錦馬超十五歲隨父從軍，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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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得知馬超從西域返回西涼，原本還有些動盪的武威，一下子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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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  ^  N+ R) k    韓遂消滅了馬騰，也付出不小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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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x# I: A7 s- O. S/ L9 y    不過，在鐘繇和衛覬的幫助之下，韓遂不禁迅速恢復了元氣，還得到朝廷嘉獎，拜前將軍，街亭侯，聲勢大漲。

: `& t! g( Z6 M- l    在補充了兵馬之後，韓遂便依照鐘繇吩咐，揮兵西進，直逼武威。

! X/ [5 Y* I& r6 n( t8 X& W    只是，當韓遂抵達鸇陰河的時候，卻突然聽聞馬超率部返回姑臧。韓遂嚇了一跳，連忙下令停止西進。

    “將軍何以裹足不前？”

+ Y2 V9 D! C# o. R/ X# h    隨同韓遂一同西進的涼州大僕楊阜，不禁詫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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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v1 T) C2 P2 `) Y1 g    韓遂苦笑道：“我未想到，那馬超竟然會這麼快返回武威。

9 ~% F" z9 [* f9 r7 c& l    馬騰戰死，我原以為他那次子馬休會自立而起，卻不想他竟然放棄自立，派人前往西域迎回馬孟起。”

    “這馬超，很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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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阜不禁詫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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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u/ d1 w2 d4 G5 N    這楊阜，是漢陽郡冀人，頗有才華，在涼州頗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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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四年，楊阜已從事的身份代表涼州刺史韋端前往許昌拜見曹操，甚得曹操所重，任安定長史。楊阜從許都返回之後，關中眾將都向他詢問，袁曹之間誰能獲勝。當時楊阜便說：袁紹寬厚但不果斷，喜好謀略但缺乏決策。不果斷，就沒有威嚴；缺乏決策就會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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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j3 P1 ?" W" d    雖然他現在很強大，但最終不可能成就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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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有雄才遠略，決斷應變毫不猶豫，政令統一而軍隊精良，所有的人才也都能盡心竭力。

    楊阜最終斷定，曹操必然獲勝。

    而事實也證明了他的判斷，更使得楊阜在涼州獲得了極大聲望。

; y" ]+ R3 C& D) x! [! ~    只是他不願意擔當從事，於是辭官不做。韋端也頗為喜愛楊阜的才華，於是便徵召他為大僕。

    不過，楊阜雖然熟悉涼州風物，可是對馬超卻不太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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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i) L. `: ^8 |    見韓遂一臉驚懼之色，楊阜也不禁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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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遂苦笑道：“馬孟起是馬騰長子，驍勇無敵，在西涼威名赫赫。

    若不是他出身低賤，有一半羌人血統，不得馬騰歡心。若不然有他跟隨馬騰左右，我必不敢對馬騰動手。此兒有樊噲英布之勇，不可力敵。而且他在西涼羌人之中極有威名，若現在進擊武威，恐怕不是對手。當務之急，當呈報元常先生，請他調撥援兵，集結重兵方可一戰功成。”

    看得出來，韓遂對馬超非常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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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如此誇讚馬超，卻激怒了楊阜身後一員大將。

    那員將名叫王同，乃涼州名將，是韋端手下極為看重之人，心高氣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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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i  B8 j9 T. W, O    “不過是一個雜種羌，何至於韓將軍如此畏懼？

% l8 t2 c& s" S0 Z. A6 f) Y' z    那馬超再厲害，也不過一介小兒，今我天軍兵臨鸇陰河，又豈能裹足不前？某願向將軍請戰，去那馬超項上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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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O. [. T; c7 a, Q    韓遂，隷屬於韋端之下，但並非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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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8 H8 [! X0 @" F6 H    可王同卻不一樣，那是涼州刺史韋端的親信，所以言語間也顯得不太尊敬。

    韓遂眼睛一眯，突然笑道：“既然王將軍有此心，我自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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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請王將軍出戰，我當在鸇陰河畔敬候佳音。”

# J+ f3 O# z- Y2 g: g    王同臉上露出不屑之色，冷哼一聲，便拱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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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阜也知道王同看不起韓遂，但是楊阜對韓遂的手段，卻頗為清楚。

3 ~; n0 Y# @7 \! c, t    從一介寒士，到如今的一方太守。韓遂若沒有真本領，又怎可能崛起？他這麼稱讚馬超，想必那馬超必有不凡之處。於是，楊阜連忙向韓遂告了個罪，轉身匆匆走出大帳，去追王同。

4 k) O+ x6 e- U5 a  X1 q) b. _- B    看著楊阜的背影，韓遂突然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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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Q0 |: g4 g3 `7 i3 S    他扭頭對站在身後的閻行道：“韋端刺史手下，多這種桀驁之徒，成不得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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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q7 v, b2 T    不過，今馬超返回武威，必不會善罷甘休。鐘元常雖對我不錯，其實也不過利用而已……至於韋端之流，更不會把我放在眼中，巴不得我早些倒霉。現在有王同願意送死，我們便靜觀其變。若馬超取勝，我們立刻撤兵返回金城；他們想讓我和馬超兩敗俱傷，我又豈能讓他們遂了心願？你立刻去通知程銀、楊秋、張橫、梁興和馬玩五人，要他們不得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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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p) E/ B4 ^+ z) V% U    韓遂，有八部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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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 ]7 Z" ~    只是在火併馬騰的時候，候選、李堪和成宜三人戰死，以至於而今只剩下五部將。

    不過再算上閻行，依舊有六部將，韓遂的元氣未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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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W. b) u' X9 L    他這個人，就如同別人對他的稱呼一樣，心腸若黃河九曲，算計頗多，怎可能真心與馬超火併？

; y, H" s$ @' d. `, \    如果馬超沒有回來，韓遂倒是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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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馬休，他並不放在心上。

    可若是加上馬超，韓遂雖有勝算，卻依舊會感到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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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第331章 冀州之戰（八）3/4

# J1 y3 |- G+ p  a- ~; O2 \8 |    楊阜攔住了王同，想要勸說他小心。

; R. h+ n( h  ^% K    可王同又是何等桀驁，怎肯聽從楊阜的主意？他信誓旦旦，要取馬超首級。楊阜見勸說王同不住，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不過為保險起見，他還是派自家部將姜冏，隨同王同一起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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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同離開之後，楊阜是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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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z4 k7 @, y8 H    要說起來，王同的本領不弱，自己本不該這麼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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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連韓遂都要忌憚幾分的人物，絕不是無能之輩。楊阜很擔心，若是勝不得馬超，涼州的局勢必然會變得更加複雜。楊阜是涼州人，自然對涼州懷有一分極為獨特的情感。說起來，涼州已經夠悽慘了！百年以來，戰事不斷，磨難重重……從早年間的羌人之亂，到後來董卓起兵，再到李郭相爭。一次次戰亂，使得涼州越來越破敗，也使得楊阜頗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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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 Z( l; l! u- _    楊阜想涼州好，更希望涼州能夠恢復元氣。

    想當年，八百里秦川之名，是何等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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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r  r7 \" u* H    得關中者得天下……可如今，這涼州卻荒涼不堪，人跡稀少。

7 E0 C. }3 O. k' S    每思及此，楊阜就覺得有些難過。好不容易關中平定，眼看著可以休養生息，卻又跳出來一個馬騰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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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1 E6 I" F    涼州是真個多災多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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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f. Y! [" S6 L4 u$ @    當晚，楊阜獨自在軍帳之中沉思，一想到涼州所經歷的災難，就不免感到心中鬱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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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Y0 }0 y, M; Q" L$ m    第二天，前方平靜。

    可是楊阜這心裡面，卻越發的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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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軍帳中輾轉反側整整一夜，天亮之後，楊阜便迫不及待的找到韓遂。

& ~; {+ w( n7 r    “韓將軍。可否與我一支兵馬，我想要去前線查探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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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A4 f' L" n! j5 l, ]3 u9 A    韓遂一怔，旋即笑道：“大僕要往武威，我自無意見。

7 D$ C' j, S9 Y1 V1 }* I! b    不過，我手中人馬也不甚充足。恐無法調撥太多人……這樣吧，我讓彥明率八百精騎護送你前往武威。若情況不妙時，請大僕切不可輕舉妄動，當以己身安危為重。我隨後率兩部兵馬渡河西進，也好接應大僕。”

  F. R( `1 _; F& v    別看韓遂懷有私心，卻也明白事理。

    楊阜這個人對他還算尊重。而且在涼州也頗有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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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y) o4 ^6 [. t4 O    若楊阜發生不測，說不得會得罪許多人。別的不說，那楊阜的妻兄姜敘就是一個難對付的主兒。韓遂倒是不害怕姜敘，但他也不想要得罪太多人，對他日後可是沒有半點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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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r! o+ n8 x# u# [    對於韓遂的好意，楊阜心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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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向韓遂道謝。當下便在閻行的護衛下，渡鸇陰河前往樸圜，準備接應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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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h: L% @; y1 m* E    這樸圜，位於武威郡最東面。

    早在馬騰死後，樸圜便成了一座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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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3 N8 `3 A7 n; C    當地人害怕受到牽累，於是向姑臧遷徙……雖則馬超返回，也無法立刻令武威安頓下來。

    楊阜閻行抵達樸圜之後。便立刻派人前往蒼松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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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臨近武威，楊阜內心中的不安情緒也越來越重，甚至有些慌亂。

    “彥明，那馬超果然如你丈人所言那麼厲害嗎？”

    閻行猶豫了一下，半晌後輕聲道：“若說這馬孟起，的確不弱。

    想當初丈人和馬騰聯手應付李傕郭汜，卻不想中了李郭奸計，被困開頭山。那年馬超年方十七，率三百騎衝陣，生生殺出一條血路。而後他又親自押陣。才保得丈人和馬騰安全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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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6 ~3 A: n' G0 z    此人之勇，不可小覷。

8 O) r; T5 z* N0 B+ O    不過三年前也不知怎地，便和馬騰分了家，帶著三千人馬去了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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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僕，非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王同將軍若真個小覷了馬超，恐怕是要吃一回虧。”

    楊阜對閻行的感官很好，也知道此人非是誇誇其談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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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 y* Q& ]; P8 U    閻行如此推崇馬超，也說明這馬超的確是有些本領。

, }" b6 z) l" t3 f    “不過大僕也不必擔心，據我所知，馬超如今還未抵達姑臧。

    他在西域的基業不可能放棄，要返回姑臧，還需時日。如今坐鎮姑臧的是馬超的兄弟馬休，仲起此人也頗有勇力，但比之馬超還遜色幾分。只要王將軍不輕舉冒進，當不會遭遇危險。”

& M5 R- u  U: y! x    聽了閻行這番勸說，楊阜這心裡總算是安頓不少。

    當晚，他和閻行便宿於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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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 C: w% @0 O% _    半夜時分，楊阜突然被一陣喧嘩聲吵醒，於是披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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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彥明，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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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出房間，就見閻行臉色陰沉，步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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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b& p: {    “剛得到消息，王將軍在蒼松為馬休伏擊，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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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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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阜頓時大驚失色，“不是說馬超不在姑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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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馬超……大僕也不要驚慌，今敗軍已到城外，你我不如前去詢問，便能知曉經過。”

    楊阜不敢耽擱，連忙隨閻行出城。

    才出縣城，就看到姜冏帶著數百潰兵狼狽不堪的在城外等候。

. r' q2 G- d- r5 j6 V    見到楊阜，那姜冏連忙走上前，可不等楊阜開口，卻忍不住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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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無能，保不得王同將軍，竟使他為奸人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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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冏，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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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阜激靈靈一個寒顫，連忙拉住姜冏急切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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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那渡過鸇陰河之後，一路勢如破竹，根本沒有遭遇到任何抵抗。這也使得王同越發張狂，想要一舉拿下姑臧。姜冏雖然竭力勸阻，奈何地位不比王同，王同根本不肯聽從他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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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王同被姜冏勸得煩了，乾脆讓他在後軍押送輜重，王同自己領兵直逼蒼松。

3 j/ |! y# w& J, q  a    不想在抵達蒼松之後，卻中了西涼兵的埋伏。

) b  g( K' }6 N& Z& M    那西涼軍好像早就猜到了一樣，再蒼松城下設下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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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y  N2 `. \" C% ~; D    馬休率部正面抗擊王同所部，趁王同出擊之際，伏兵突然殺出……

    “王同將軍根本沒有防備，以至於措手不及。

    末將得知消息後。連忙領兵前去援救，哪知道卻被一員大將阻攔……我雖奮力廝殺，可是對方那員大將卻格外兇猛。只寥寥三百人，便把我部兵馬徹底擊潰，根本無人是他一合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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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末將得知王同將軍被殺的消息。不敢再戀戰，只能帶人逃走。

6 v1 m6 j/ l2 g& i% I; L    五千兵馬，五千兵馬啊……只一個晌午，便全軍覆沒。”

    一旁閻行聽得臉色陰沉，突然問道：“可知攔你那員將，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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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Z" Y3 a. P    “這個。卻不太清楚。

% _" H; A' R6 @1 t    只隱約看他大纛旗上寫這一個‘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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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9 k' @- M8 [4 e8 }    王同出征，帶走了五千兵馬。

, O2 f0 d( I# e5 k    他既然厭煩姜冏，讓他押陣，想來也不會給姜冏太多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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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W& G% ?/ Q! D9 n" r    可即便如此，那姜冏手中至少也有一千人。對方三百人便衝散了姜冏的陣腳，這份武力絕非等閒。

    最初。閻行還以為是馬超來了。

9 g# s+ m. d. B3 l! @    可是聽姜冏說完，才知道馬超並未出現。

    姓趙的武將？

+ |6 d1 `( y- e/ w    閻行絞盡腦汁，也未能想出對方是何來歷……可不管對方是什麼人，有一點卻可以肯定，馬超必然已經有所安排，否則絕不可能將王同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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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楊阜看去，卻見楊阜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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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 X, ~/ ~. Q0 C3 j    “大僕。王將軍全軍覆沒，相信西涼兵馬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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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最遲到天亮，西涼兵一定會殺過來……這樸圜是武威門戶，馬超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坐視我等佔領。今你我手中，兵不過千，恐怕也不是他們對手。不如即刻撤離，返回鸇陰河與前將軍匯合之後，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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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阜不是個迂腐之人。

    雖然他有心救援王同，可現在王同已經戰死。自己手中又無兵馬，繼續留在樸圜定然危險。

4 S% _6 U  C1 B3 u0 P+ Q    他立刻做出決斷，同意撤離樸圜。

1 q7 x1 B! H3 ?7 K& X* z/ t    不過，要他把樸圜完整交還給西涼兵，又不太情願。

1 W) O7 r2 w2 w0 J) ~" K6 Z, G& ]    “彥明。咱們撤走可以，但不能把這座城池留給馬超……撤走之前，當焚城撤離，也可震懾馬超。”

    此時的樸圜，幾若空城。

: G6 K0 Y; Y" p, I  m3 S    便燒燬了，也不甚心痛……

    閻行點頭答應，立刻命人收拾引火之物，縱火焚城。

    眼看著被熊熊烈焰包裹起來的樸圜，楊阜心中突然有一種沒由來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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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l- ?, T# c* V) @3 e    他一心想要讓涼州獲得安定，可現在，卻不得不親手焚燬一座城池……也幸虧樸圜是一座空城，若不然也不知道要造出多大的孽債出來。閉上眼睛，楊阜深吸一口氣，撥轉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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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彥明，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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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已近丑時，閻行也不敢再拖延下去，連忙答應。

    一隊兵馬，趁著夜色東去，向鸇陰河方向奔行。

* U' K' [5 W- M5 W* k* K5 d5 g    楊阜的心情，卻非常低落……他騎在馬上，一言不發，腦海中仍舊不斷閃現出那樸圜大火的景象。

. U7 c% S9 Q/ S1 y; y    若那些樸圜百姓回到家園後，卻發現家園已成廢墟，也不知會是怎樣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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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時分，閻行楊阜一行人已經遠離樸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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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一聲希聿聿戰馬的慘嘶，一匹戰馬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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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U' ^$ @) _6 K# j5 s% y& K    馬上的騎士，更一頭栽倒在地上，被摔得頭暈腦脹……看樣子，戰馬有些吃不消了！也難怪，白天急著趕路來樸圜，便是一路疾馳。還沒等戰馬得到充分的休息，便又要長途跋涉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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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 z: a. @7 M  P    閻行楊阜的坐騎，倒是能撐得住。

+ j# I# M9 k9 U) J8 c( Q& k    但並不是說所有人的馬匹，都是寶馬良駒。

    見人睏馬乏，楊阜忍不住開口道：“彥明，我等如今已遠離樸圜，不如在這裡休息一下，而後趕路？”

    閻行想了想，也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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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他也有些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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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阜好歹還睡了一會兒，他卻是整夜未曾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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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彥明，那西涼軍中的趙姓武將，你可曾聽人說過？”

    “這個……”閻行搔搔頭，露出一絲苦澀笑容，“西涼軍中有名有姓的武將，我大都知曉。

& k; t* d. ~6 @7 W# q) i  ^: j    馬騰自號伏波將軍馬援之後，靠的大都是家族成員，外姓將領本就不多。早年間，我倒是聽人說那馬騰帳下有一個姓龐的武將，不過後來卻不知去向。這趙姓武將，我從未聽人說過，也不知馬超從何處招攬來的人才……這幾年他一直在西域，我對他的情況實在不甚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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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1章 冀州之戰（九）4/4

    這一番話出口之後，楊阜卻突然間一個寒蟬，臉上旋即露出一抹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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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彥明先前所言，那馬超去西域時與馬騰已分了家，根本不可能得到馬騰支援。
0 T5 e+ s: ~( P- h7 n: A
: Z+ y8 a( M  A) ^5 {1 B5 `0 N& s' e    既然如此，他又如何能夠橫行西域？憑他手中那三千羌兵？西域也非等閒，若是沒有人在他背後支持，他哪裡有的實力在西域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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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 J, f. p- a5 l# R4 I" ]    戰爭，絕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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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在西域滅掉了蒲類、移支、卑陸、東且彌和前後車師六國，而這六國雖然弱小，但實力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差。馬超憑藉三千羌兵，就橫掃了六國？他的輜重從何而來？他的糧餉從何而來？如果馬超背後沒有人在暗中支持的話，莫說橫掃六國，只怕連一國都難滅掉。

    楊阜越想，越是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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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g* W  Q/ G6 }* N( T    他猛然長身而起，向左右眺望。

    黎明前的夜色，極為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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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空蕩蕩，只聽得風聲呼嘯……

    “大僕，你這是怎麼了？”

    看楊阜突然間驚慌失措，閻行不禁感到奇怪。

    他連忙走上前，一把拉住楊阜的胳膊低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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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阜深吸一口氣，顫聲道：“彥明，那馬超背後，定然還有人在暗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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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次王同將軍在蒼松遭遇伏擊，也絕不簡單……依你所言，馬超此人勇武有餘，而謀略不足。可是根據姜冏的回報，蒼松一戰顯然是對方蓄意為之。若我猜的不錯，對方一定不會就此罷休。他們定然會設下埋伏，要將我等全部留在這裡……你看，我們才入樸圜。馬休便出城迎戰。這也說明，咱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說不定此刻我們正在危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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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5 W1 s$ U9 B: Y; y  s: u: {    閻行也不是愚笨之人，哪能聽不出來楊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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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9 X2 K$ m3 I1 e- y% p    他激靈靈一個寒顫。頓時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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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我們快走！”

    只是，不等閻行話音落下，忽聽得從夜空中響起嗚咽號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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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號角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緊跟著火光閃動，夜幕中。一隊隊槍兵從四面殺出來。

    “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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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f6 I1 Y! c4 ]3 U    閻行大叫一聲，連忙舍了楊阜翻身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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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5 {  L# B# ]$ f. j1 S    “姜冏……”

    “大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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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9 U5 h+ k. S" N! A    姜冏跑到楊阜面前，大聲道：“請大僕上馬，我願死戰，保護大僕突圍。”

    “不要妄動……我們，投降！”

' x# M  Z! e, }3 u9 Q* w' N3 o$ f    對方既然出現。顯然是早有預謀。

    可笑自己還傻乎乎的自投羅網。如果他沒有燒了樸圜，倒是可以據城而守。如今他一把大火燒了樸圜，也代表著己方再無退路。

+ E6 T' \" F. t8 M' g2 U6 L. O    “大僕，怎還不上馬？”

$ N' x" u) E0 R1 E; C% ]6 n% w    閻行縱馬來到楊阜面前，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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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4 u* U  T4 n/ P/ E    楊阜苦笑道：“彥明，你勇武凶悍，若自行突圍尚有生路。可如果帶著我。便休想逃離……我便留在這裡，還有一線生機，更可以為你拖延時間。彥明休要顧我，只管突圍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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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行目光複雜的看了楊阜一眼，一咬牙，撥馬就走。

    姜冏瞪大了眼睛，看著楊阜有些不太明白。

1 o* I/ E* b+ e* E6 r5 H1 k4 ?    楊阜輕聲道：“莫讓兒郎們再白白送死，願意突圍者便隨彥明突圍，若不願突圍者便留在我身邊，棄械投降。”

* L) G: U+ D. N" j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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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冏。莫非你不顧妻兒，想要喪命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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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阜一聲厲喝，也使得姜冏雖心有不甘，卻只能默默將手中長刀丟棄地上。

1 |0 U- g% z% z/ O! L6 ~    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長槍兵，口中喊著呼號。踏著整齊步伐向楊阜等人逼近。閻行此時也顧不得楊阜的安慰，手持長矛躍馬突圍……這傢伙，不愧是韓遂帳下第一猛將。一桿長矛吞吐冷芒，所過之處更無人能敵。長槍陣竟然被他一個衝鋒，衝開了一個缺口。閻行在馬上厲聲咆哮，“我乃金城閻行，誰敢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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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d% ?4 N) O5 m2 E. R    也許，閻行的名氣比不得馬超響亮，可是在歷史上，這傢伙可是差一點殺了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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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武力，閻行不遜色馬超多少。

    如今身陷重圍，他更不再留守，鐵騎過處，只殺得長槍兵東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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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A0 V; Y6 s+ O& _: T6 }    閻行越殺越勇，氣勢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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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1 H& t: p1 G1 A    就在這時候，耳邊忽聽一聲弓弦響，一支利箭呼嘯而來。閻行忙伏在馬背上，躲過這射來的冷箭。他剛坐直了身子，就聽有人一聲清叱：“閻行休要張狂，常山趙子龍在此等候你多時！”

    一匹白色戰馬，如同一道閃電向閻行撲來。

' M4 w) c% v' x* _1 w3 p    那匹馬，神駿異常，四蹄有金黃色毛髮包裹，好像踏著金色祥雲而來。

3 L! o1 D$ ]: o3 x: k    常山趙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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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r- j/ F- J, m: `! y* I    閻行一愣，心中不禁疑惑。

    他從未聽人說過這常山趙子龍是何方身上……而且常山，那不是在冀州嗎？你一個冀州人，怎地跑來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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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d8 s+ s/ q    只是，形式已容不得閻行去多想，那趙子龍槍疾馬快，已到了跟前。

5 h& s' }0 n0 ?2 [9 O    只見他在馬上雙手一合陰陽把，掌中龍鱗槍唰的分心便刺。那槍快的驚人，令閻行大吃一驚。

8 n0 }8 k, P3 g9 e- D& q# B3 }    有道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

    趙雲這一槍刺出，閻行就已經看出了對方的深淺。

" O. ]* w8 n( o/ j    這傢伙絕對是煉神武將，看他這身手，恐怕不比自己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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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時遲，那時快，閻行雖然震驚，可是手上卻不慢。見趙雲大槍刺來，他舉矛封擋。兩人在馬上槍來矛往，眨眼間就是十餘回合。趙雲的槍，是越來越快，只聽他一聲聲清叱，那桿龍鱗槍幻化出一道道槍影，把閻行籠罩其中。若是在平時，閻行說不得會很有興趣和趙雲較量一番。可是現在，四周敵兵越來越多，也讓閻行心裡明白，絕不可以再這樣和對方糾纏。

, |! {* w$ K7 Z    想到這裡，閻行突然虛晃一矛，撥馬便走。

5 i; x/ Y7 K/ c7 G- H1 r    趙雲見他逃走，也不急於追趕，而是把大槍橫在馬鞍上。摘弓搭箭，照著閻行便是一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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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行只聽得弓弦聲響，再想躲避已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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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o9 J0 t" ^# z' u    他伏在馬上，竭力扭身，卻仍舊慢了一步。只聽噗的一聲。那支利箭正中閻行的後背，閻行大叫一聲，棄矛伏在馬背上，落荒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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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楊阜等人已經被團團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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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5 r6 q/ M7 ~- V$ u" h- t6 z    不過，他早早棄械。所以圍上來的長槍兵也沒有為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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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G! l( ~1 k& O    眼見喊殺聲越來越小，楊阜苦笑一聲，上前一步大聲道：“某乃涼州大僕楊阜，敢問何人在此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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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3 G. ]  p! x9 `% [1 d" Q    長槍兵向左右一分，卻見一個清秀少年在一員大將的陪伴下縱馬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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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楊義山當面，諸葛均久仰義山之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1 R4 ]  T2 [% Y6 e# B  x# p    說著話，少年甩蹬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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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阜呆愣愣看著對方，半晌反應不過來。

    諸葛均？

    那又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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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p* X$ b) k3 P  [% P    此時的諸葛亮尚未揚名天下，諸葛均年紀比諸葛亮還小，所以知道他的人也就更少。

    楊阜長年在涼州，雖知曉劉闖。但是對劉闖的情況卻不是特別瞭解。他只知道劉闖是大漢皇叔，趁著曹操和袁紹開戰的時候，投機取巧拿下了幽州，後來有大敗鮮卑，滅掉了東部鮮卑大人。聽說，劉闖手下猛將如雲，謀士眾多。難道說這諸葛均是劉闖的人？那豈不是說，馬超背後之人，便是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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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諸葛均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可是楊阜還是能夠猜出一二。

/ A  r7 z- I4 H' ?# N! ~# `" Z    若馬超背後是劉闖……

    楊阜突然間倒吸一口涼氣。那不就是說，早在三年前，官渡之戰尚未開始的時候，劉闖便已經在涼州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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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時候，劉闖好像才剛逃出許都。寄居遼東。

    那時候，袁紹氣焰正熾，曹操尚處於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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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馬騰尚在，和韓遂關係莫逆……難道說，這劉皇叔在三年前，便已經猜到而今格局？

    想到這裡，楊阜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 _# c( g, l6 f  A! d: k- \    如果真是如此，那這位劉皇叔，也未免太過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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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q& i% y8 f    諸葛均不知道，在這短短時間裡，楊阜的思緒已經數轉。不過，他依舊保持著幾分敬重之色，朝楊阜一拱手道：“義山先生乃涼州名士，我家軍師也非常仰慕。難得與先生在此偶遇，不如請先生辛苦一遭，隨均走一趟蒼松？相信我家軍師若知道先生在此，一定會非常高興。”

    “你家軍師又是哪位？”

# i3 s# x5 R/ n1 |: t' K' U    楊阜露出愕然之色，心中不由得一動。

$ I' e$ ?2 v8 r8 e8 g( h% m    看起來，對方已經打探清楚了涼州的情況，否則不可能對自己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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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t, Z& S2 \# _% V+ u* V' Q    楊阜暗自心驚，同時心裡又有些好奇。

/ k9 I8 @, |; [    諸葛均笑道：“先生到了蒼松，自然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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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阜苦笑一聲，便要邁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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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冏想要跟上他，卻被楊阜攔住……

    “莫擔心，若這位諸葛郎君要對我不利，只憑他身邊這位將軍，便無人能夠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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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n  H9 {* o* x0 O" t# e    他朝著諸葛均身邊的青年看去，卻見那青年微微一笑，朝他一拱手道：“在下武威馬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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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2 _( r. g  X9 e    馬岱？

    楊阜倒是有些印象，好像是馬騰的堂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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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 f2 I. F6 E) \& Y# ^, Z    閻行向他介紹過，說西涼軍中，馬超之下便是這個馬岱，其地位好像比之馬休還要高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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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樣一個人物，卻隨行保護諸葛均。

    如此豈不是說，諸葛均的身份更加高貴？

    “敢問小郎君，劉皇叔又是何時佈局涼州？”

0 H8 f. [$ R! Q+ \+ `! x/ ^    楊阜上馬之後，諸葛均也跨坐馬上。

    兩人並轡而行，乍一看楊阜好像是諸葛均的客人，而不是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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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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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輪朝陽升起，戰鬥也隨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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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 F* U; r6 f! n0 u    姜冏等人在西涼兵的押解之下，復又踏上往蒼松的道路。楊阜一眼便看到，在不遠處一位白馬銀槍的將軍，正和馬岱低聲交談。那白馬將軍，目光不時掃向楊阜，令楊阜頗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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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佈局涼州？”

    諸葛均聞聽不由得哈哈大笑，“義山先生想必是誤會了，我家主公從未窺覷涼州，不過他與孟起大哥乃結義金蘭。況且馬騰將軍與我家主公曾一同簽署衣帶詔，馬將軍遇害，我家主公又怎可能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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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  R+ h. S9 E* |( u* D! B4 I    結義金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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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2 o6 c* D$ y    楊阜心中不禁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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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大漢皇叔，一個涼州雜種羌，若劉皇叔無心涼州，兩人又怎可能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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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2 _0 u, f$ k% R% E- |5 L% r4 V8 D* `    不過，衣帶詔……

( K& Q% d: d$ z7 b! s* T    楊阜眉頭，不由得緊蹙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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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2章 冀州之戰（十）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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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J& ?5 j) r/ R    鸇陰河畔，韓遂靜靜聽完了閻行的彙報，半晌無語。

- T7 l6 F3 O+ e/ t: W5 F    有些事情閻行不明白，但對於生有黃河九曲心腸的韓遂來說，怎可能聽不出端倪來？特別是楊阜在最後和閻行的對話，韓遂更是仔仔細細的詢問了一遍，越聽就越感到心裡面發堵。

    “丈人，楊義山這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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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遂站起來，在大帳中徘徊片刻，突然喚來親隨，“立刻傳我命令，著程銀五部人馬，馬上收整，入夜之後拔營起寨，退回金城。同時再派人聯絡燒當老羌，請他們向龍耆城一帶遷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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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T5 t- f4 r2 R, Q  {9 X    閻行在一旁聽罷，越發的糊塗。

: i4 C" Q5 T6 g. e9 o3 E* X    龍耆城，那不是西部都尉所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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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W; j9 O$ `; b- ~) B. c    燒當老羌駐於西海和賜支河曲之間，也是河湟地區水草最為豐美的地區。韓遂和燒當老羌的關係素來密切，憑藉著彼此間的合作，韓遂以寒士出身，在沒有任何背景的情況之下，卻坐穩了金城太守的位子；而燒當老羌則因為韓遂的幫助，成為河湟地區最為強盛的部落。

    整個燒當老羌，約二十萬人口，聲勢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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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2 _" ?$ T& G" q    可是現在，韓遂卻讓燒當老羌向龍耆城集結，明顯是要收縮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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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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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7 ?( I3 W8 ^; S8 H2 ?1 |    閻行一臉茫然之色。

( G$ a7 o+ A/ e. @& H/ F. p. r    見閻行不明白，韓遂嘆了口氣道：“彥明，我本以為剷除了馬壽成，便可以獨霸西涼。

: d4 x8 x  F! z0 s. n& @8 i* S0 V    可現在看來，早有人盯住了西涼之地。楊義山最後與你詢問，那馬超和馬騰分家之後，何以憑藉三千羌兵便橫掃西域？其實也是在提醒你我，馬超背後肯定有人支持。而且這個人非比尋常。

9 E6 \8 B% D0 m2 N    常山趙子龍，我倒是知曉此人。

    他是大漢皇叔，幽州牧，車騎將軍劉闖劉皇叔的妻兄……他如今出現在西涼，足以說明一切問題。馬超何以能橫掃西域六國。必有劉皇叔在背後支持。若不然，他怎可能這麼快就在西域站穩腳跟？馬騰一死，也給了馬超充足理由返回西涼。我們實際上，都被人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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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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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m0 G( e) E- u    閻行愕然不解，顯得有些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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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x* @0 v* |  \2 M    韓遂道：“彥明你想，馬騰獨愛馬鐵。對馬超素有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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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留在西涼，會受馬騰節制，難以有所作為；他和馬騰分家，實際上也是保存了自身的力量。橫掃西域六國，他手中有數十萬人口可以調用，遠勝過在西涼被馬騰壓制。現在馬騰死了……他挾橫掃西域六國之勢君臨武威。西涼誰人能夠抗衡。我們殺了馬騰，實際上是便宜了馬超。他再無人能夠襟肘，坐擁武威，背靠西域，已然成就一方諸侯的氣派……”

    說到這裡，韓遂不禁苦笑一聲。

1 D% K( e! M+ X; b  B9 d$ d+ p! m    “說起來，我也罷。曹操也好，都受了劉皇叔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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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費盡心思解決了馬騰，實際上等於便宜了劉皇叔，讓他兵不刃血拿到西涼。這是劉皇叔和曹操之間的博弈，我們插手不得。如今劉皇叔派出趙子龍前來西涼，顯然是對涼州志在必得。

    曹操費盡心思，剷除了馬騰這頭惡狼，卻不想卻要惹來一頭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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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今以後，西涼不靖，涼州不靖。關中不靖！”

    閻行聽得一愣一愣，半晌說不出話來。

    “那以丈人所言，我等當如何自處？”

0 K. ^4 Z1 W( P* h    “我聽人說，劉皇叔禮賢下士，求才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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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B# g  ?0 c4 H) |+ I$ g* V/ a9 R3 k    我這幾年也一直在留意他的舉措。總算是有些收穫。從去年開始，我便著手讓柯最收整燒當老羌的戶籍……彥明，我要你代我出使一遭幽州，拜見劉皇叔，將這卷戶籍冊呈現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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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8 t2 M6 B4 j    說著話，韓遂走到書案旁，從榻椅後面拉出一個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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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行愣了一下，立刻便明白了韓遂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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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p% j& Z6 J4 C- G1 a$ t& I    “丈人的意思是，投效劉皇叔？”

" h! a0 ]' m2 b/ I- w  ^8 [1 t    哪知道韓遂卻笑了起來，連連擺手，“彥明此言差矣，劉皇叔而今雖然強盛，但是還沒有到值得我投效的地步。你拿著這一箱戶籍冊去幽州，相信劉皇叔定然明白我心意。這個時候，我們誰都不要投效，只管坐山觀虎鬥。只待劉皇叔和曹司空分出勝負，我們再做決斷。”

    “可是，馬超……”

    韓遂笑容更盛，“馬超那邊不必擔心，我相信，他在這個時候，絕不會對金城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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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I7 O, X- F" {    建安七年九月末，涼州初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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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大軍自西域返還，抵達玉門。

% O8 N$ m9 F$ k; P    三年前，他帶著三千羌兵，身邊只有馬岱跟隨，離開了西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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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坐擁西域六國，手下兵馬數萬，更得猛將無數，重返西涼，卻已經物是人非。

    玉門關，一面大纛旗傲立於城頭上，黑底金字，上書‘伏波將軍，大漢邰亭侯’九個大字，正中央掐金邊走金線，繡著一個斗大的‘馬’字。馬超看到這面大纛旗，竟不由得愕然。

    伏波將軍，邰亭侯？

    他向左右看了一眼，露出疑惑之色。

# H7 C. U/ q: Z4 k    “將軍，關內有人出城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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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隨在馬超身後的一員將催馬上前，低聲提醒。

3 M9 ?$ `- A; Q( t* P. h    馬超一怔，這才注意到玉門關外有一隊人馬早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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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O" D3 D' _) y5 m    為首一名文士，看年紀大約在三十左右，相貌俊朗，頗有姿容。一襲青衫，頜下黑鬚，更透出卓爾不群的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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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S: t8 x$ D    馬超策馬上前，那文士也迎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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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_% R. n8 a* P, X5 b    “車騎將軍府軍師中郎將徐庶，奉皇叔之命，特來迎接將軍歸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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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n/ f3 w6 c8 ?    馬超連忙下馬，上前兩步攙扶住徐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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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夷之人，怎當得先生大禮？”

    “誒，君侯此言差矣，君侯本就是馬伏波之後，今皇叔持大將軍印。拜君侯為伏波將軍，合情合理。庶此次前來涼州，奉命協助君侯，自當全禮，怎可怠慢？”

    “這伏波將軍。是我的？”

0 G3 {* c% P7 r3 M; [$ U    馬超再次抬頭，看著城頭上的那面大纛，突然間明白了劉闖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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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y8 j% p+ c4 p    人常說，馬超是雜種羌，所以為不少人排斥。哪怕他頂著伏波將軍後人的名頭，卻苦於沒有證據。也不為人所接受。劉闖現在拜他為伏波將軍，雖說只是一個雜號將軍，卻等同於為他正名。此後誰在說他是雜種羌，馬超就可以以此來駁斥。也算是有了一個立足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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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年前關中馬伏波，二百年後西涼馬伏波，定是一段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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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這句話。正說到了馬超的心坎了，讓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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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_$ R& C0 h* O    “徐先生謬讚了，超怎敢與先祖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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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一來，卻讓馬超心裡面舒服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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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e( e! s7 k    他拉著徐庶並肩行入玉門關，在玉門關府衙中落座。

. v; C6 _+ @: n1 G) w1 U, h    “卻不知，劉皇叔此次派徐先生前來，究竟是什麼用意？”

+ _4 q* E* v. r5 d4 L; E    說話之人。名叫楊僕，為武都氐王。建安五年，馬超攻佔蒲類海，楊僕便率種人舉族遷徙，從漢陽前往西域。東漢末年時的西域，遠不似後世那麼荒涼，頗適合人類居住。馬超也是先後得了屠各精騎和武都氐騎之後，實力大增。再加上劉闖自幽州送來的輜重糧草，更使得馬超如虎添翼，這才有了橫掃天山六國的輝煌戰績。只是。馬超身邊算得謀士者，卻不太多。楊僕雖然識字不多，可是卻頗有機變之能，故而成為馬超幫手，為他出謀劃策……

    徐庶道：“皇叔得知馬將軍遇害。也是非常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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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猜到君侯定然會返回涼州，擔心君侯會莽撞行事，故而派我前來協助君侯。除我之外，尚有皇叔妻兄趙雲，妻弟諸葛均，以及泰山名士羊續後人羊衜，皆聽從君侯調遣。皇叔在我出發之時曾說：馬孟起是我兄長！所以皇叔要我們待君侯，若同他，絕不可有所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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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m+ b( n- ?& |% Q& Y    馬超聽罷，心中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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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猶豫片刻後，輕聲道：“孟彥，如今可好？”

, f' m+ b* Q1 C) u  Y9 Q1 j    “皇叔一切都好，而今正準備與曹操在冀州決戰，故而脫不出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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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0 Y. P3 Q; g, G" K    馬超閉上眼睛，內心中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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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想起來當初在許都和劉闖相聚的場面，臉上的冷漠也隨之緩和許多，眼中透出一抹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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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哥兒降世，我卻不能前去道賀，實在是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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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年來，得孟彥關照，我方能在西域橫行……今我回還西涼，自當為孟彥分憂。不過，我乃一介武夫，衝鋒陷陣，決勝於疆場乃我所長，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始終是有所不足。

, t9 t2 t3 O, L0 N$ Y    想來孟彥也知我這情況，故而才派軍師前來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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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J7 V, I: S  h! q& K; M    這樣也好，有軍師為我出謀劃策，我也可以輕鬆許多……”

    馬超，不是愚蠢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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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清楚劉闖派來徐庶的意圖。

$ {" H0 X% j2 e    但相比之下，劉闖在他最困難時給予他的幫助，也值得馬超為劉闖效力。更不要說，他和劉闖相識的時候，遠沒有那麼多的功利可言。大家情投意合，所以才結拜為兄弟。如今劉闖要和曹操對決，他這個做兄長的，於公於私都不能袖手旁觀，也應該為劉闖分擔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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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2 \: C' r9 }7 U    這大方向的事情解決了，氣氛也就更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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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西涼情況，現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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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5 E$ M4 m, c' c( d2 ^7 f    “此前韓遂奉命進擊武威，不過在蒼松被子龍和子衡設計擊潰。韓遂之後便退回金城，如今西涼情況，一切平靜。在我離開之時，皇叔吩咐，會送來一批輜重糧餉。不過由於往涼州通路不甚暢通，所以尚未送達。再過些時日，待皇叔打通河東通路，便可以暢通無阻送來。”

1 v; R' i' W9 R( H7 Q% r- p' @* T; m    馬超點頭，露出一抹笑容。

    “孟彥思緒周密，非我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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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也好，我回西涼也許時日整頓，待我穩定了武威局勢之後，便立刻出兵，助孟彥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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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l4 Z  \+ P: T6 ]) ~: z) G5 Q    屋外，碎雪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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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站起身，走到門口。

    他目光東眺，突然間嘴角一翹，臉上旋即流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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