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2章 拜見老大人

    人常說，春秋無義戰。
! Z* q: l( {& j( W# {$ }$ F& h
   其實這三國，與春秋並無兩樣。
; n. }) E1 e( V# |5 y6 ~
9 v0 ]  W; O1 j- q6 R# `' w% O    一樣是爾虞我詐，一樣是勾心鬥角。諸侯拿著天子之名四處討伐征戰，所謂師出有名，不過是強者的一個藉口。哪怕如曹操，和其他諸侯也沒有分別，只不過他佔據一個奉天子之名。
& s, V& X. s8 u9 X2 T
    劉闖輕輕嘆息一聲，對袁譚的心思已經明了。
) c- B1 `# t( N( \' b
2 g: N2 W" k% [; `* x- e    討伐田楷？

& @+ T3 j# V% W    那就是一個藉口。
& k: j* j. _0 `9 a) R" I9 S
0 N' U6 }4 ]4 v& b/ ?. j: T6 ~    田楷佔據濟南國也不是一兩年了，什麼時候不好討伐，偏要這時候討伐？
% v" f, F% M7 ]0 x3 ]  q. w
7 I8 D; d+ ]$ Q, }    袁譚如果真想消滅田楷，並非一樁難事。
  d+ X( l$ v6 f7 r$ f& o
& @4 l' k9 F: E" s* }8 T8 G, i    哪怕是曹操願意出兵救援，恐怕袁譚也未必會懼怕。畢竟他背後還有袁紹，曹操就算再厲害，這個時候也不敢冒著和袁紹反目的危險，去出兵救援一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田楷。

4 [" }' i- a/ B# ~0 Z1 q* A, u    如此一來，袁譚邀請劉闖的目的，也就顯而易見。

5 w# |' Y7 J$ k  Y# ^, m3 C+ }    他要借劉闖的名號，來穩定他大公子的名望。
& v% k: B; o. R# b5 q: ~
    別看在袁紹眼中，劉闖只是一個小諸侯。可他卻是大漢皇叔，劉陶之子，只這兩個身份，就足以拿出來嚇人。袁譚正是想要借助劉闖那大漢皇叔的名義，來向袁紹表明他的能力。

    早在西漢初年，劉邦寵愛趙王如意，有意廢長立幼。
" X$ g& t9 Q& |6 o6 |
    呂后為惠帝劉盈請來商山四皓，迫使劉邦改變主意。

0 T) X! o2 u) h9 j: D, @    而今，袁譚大概用的，就是和當初呂后為劉盈請出商山四皓的計策一樣。
+ t# A. H4 h3 Y. t: H
- {. A$ @2 Z- {3 w' T4 Y' j    雖然劉闖的名氣，遠遠比不得商山四皓。但作為一個新近崛起的小諸侯，一樣能夠體現出袁譚的手段。
4 t4 l/ T; }$ I) @4 ?
    “這主意，恐怕不會是我家那位老大人所獻。”
+ N$ G; I9 P" g7 ?' `# u$ |
    劉闖微微一笑，閉上眼沉吟片刻之後，突然道：“我以為。能想出這條計策的人，必然是辛仲治。”
* l; P( B/ o1 z  v% y
% b. z" ^3 N3 M% f7 h+ x    陳矯一怔，“何以見得？”

& v! @, @4 c+ R: J    劉闖笑道：“辛評這老兒，分明是拋磚引玉，拋出我這塊轉頭，引出我家那位老大人來。

3 x; n  Z+ z7 ^0 [    以老大人的性子，恐怕不會願意讓我捲入這立嫡之爭的事情裡面。而且，他也很清楚，我若這次出面。勢必要與曹操反目，於我並無好處。所以，老大人是絕然不會想出這麼個計策。”

! {, T% u' D8 W" |    “那何以是辛仲治？”
" n) {% A+ [9 D9 u5 U% l9 o5 t
4 G$ }! B9 z6 h* J, m8 Z    劉闖道：“據我所知，袁紹帳下謀士眾多，田豐沮授二人。不偏不倚；許攸乃袁紹元從老人，早年間更是奔走之士，更不可能在這時候站出來說話。真正捲入立嫡之爭的，只有辛評郭圖，以及審配逢紀四人而已。郭圖未必會出這主意，他要擔心，會不會激怒我那位老大人。

    審配逢紀則是支持袁尚。怎會為袁譚出謀劃策？
' K( [, j) Q" l% ?3 e8 g- `9 Q% x
    所剩者，便是辛評……他與我家老大人有舊，而且此次讓我出面，實則對我也有莫大好處。

- f+ c/ ~- e& e- z    這種計策。思來想去，也只有出自他手筆。一來，我捲入這場立嫡之爭中，可以淡化我此前謀取東萊郡的影響。袁譚想來也不會因此而對我產生惡感。日後一味的為難與我；其二，我只有站出來了。袁紹才可能會支持我。若我一直蛇鼠兩端，搖擺不定，恐怕袁紹也會對我心生忌憚。”
$ K- n8 z3 T' I% b9 f
    陳矯聽罷，露出一抹笑容。
- E8 ?- H( T+ C1 {+ X( ^
    “公子能如此想最好，我想那辛評，也不會真就存有惡意。”

    是啊，可你們誰又會知道，在未來的袁曹之中，確是曹操笑到了最後……

, d# \+ G& I- Q  `9 e* e    劉闖說實話，並不想這麼早站出來。
7 |* P# i0 o' D! j
    可現在的情況看來，已經由不得他來做出選擇。
) \! h1 x' r+ y; {# [6 l
    就好像他要扯起天子這面旗幟一樣，袁譚也盯上了他大漢皇叔的牌子。
) q4 C5 l. v8 E5 K- D  L/ p
4 A- {/ D/ S, v! g4 W. J- s/ M$ C- W    不過這種事，對大家都有好處，劉闖倒也不介意，雙方互相利用一下。只是，他必須要考慮到，這次他表明立場之後，接下來曹操對他，絕不會再客氣，很有可能會把他視為眼中釘。

8 a0 ]6 `+ x" W- e8 ^$ {    若非如此，劉闖真不想跳出來，和曹操為敵。
$ [+ y9 O- u& K1 ~1 ]2 P, |' Q
3 h/ E5 p$ g3 J) P' O; F3 B    +++++++++++++++++++++++++++++++++++++++++++++++++++++++++++++++++++++++++
9 k$ j' `5 d5 A2 P
    建安二年八月，許都皇城。

* P7 b- J4 B+ @4 D    漢帝劉協登上毓秀台，鳥瞰皇城中的荷花池，面帶憂鬱之色。

. ?( H& O- Q/ v) f+ I/ k    伏壽站在他身後，忍不住輕聲問道：“陛下，何以如此悶悶不樂？”
+ e) b) n/ a  e8 d" W
    漢帝看了一下身邊，見沒有什麼人，便嘆息道：“今楊太尉被曹操下獄，至今仍無消息。

+ x" H! @/ L) T8 s- P    雖然朝中許多人反對，並竭力營救，可是朕觀曹操行事，實欲置太尉於死地，朕焉能不煩躁。”
7 Q. j/ n- u) H& C
# w+ s6 h8 q% n8 J    伏壽聞聽，也不禁心中一陣發悶。
6 |( O0 P( m4 T$ k6 p6 F
    楊彪被捉拿下獄，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7 Y" X0 v) U# u; l7 A# ]! {: `
& b; k* I& k! P/ r  ?    二月，袁術造反，自立為帝。

    楊彪和袁術有親戚關係，故而曹操懷疑楊彪和袁術勾結，有謀逆之心，故而派人將之捉拿下獄。

    可實際上，所有人都清楚，那不過是一個藉口。

8 P7 ?) D! x: v9 n2 y9 X! x    楊彪本來就和曹操不和，屬於堅定的保皇黨。自遷都以來，楊彪屢次建議，曹操還政於天子。可奈何他手中沒有實權，曹操根本不予理睬。但即便如此，曹操對他，也是非常厭惡。
0 S3 a$ t% y8 g. x$ X1 U
1 q' q  u2 X  n# ]* J& i1 H; S, S    此前，楊彪在朝議時，與朝中老臣聯手逼迫曹操，迫使曹操最後不得不對劉闖進行封賞。
% f2 c+ P) {0 z4 n
    這也讓曹操對楊彪更加厭惡，總想著要找個機會，幹掉楊彪。

6 p* b' }3 Y% d9 p1 V# Z    但是，楊彪畢竟是一員老臣，而弘農楊氏，更是名門望族，哪怕曹操想動他，也必須有所顧慮。袁術稱帝，卻給了曹操一個藉口。誰讓楊彪與袁術是親戚，曹操自然不會再放過楊彪。

    這件事，就算是伏完等人，也頗感頭疼。

    “陛下，不必太過擔心，昨日孔文舉不是說過。要營救楊太尉？”
0 H" T1 [% a3 _+ d
! g7 k2 C: R" |2 y9 o    “梓童，妳不懂！”劉協嘆了口氣，鬱鬱寡歡道：“孔融雖也是名士，奈何手中無兵無將，更無半點實權。他若想救了楊彪，恐怕連他也要被牽連，所以朕才更感到擔心，害怕再失一位老臣。”

    是啊，劉協現在。實在是容不得再有閃失了。
; T4 |: z" X' G4 d+ N8 ^
7 J& Q2 \1 }( p' e" \' W    當初隨他一路逃亡的漢室老臣，已經越來越少。
/ h+ j$ j* h! P4 L  `8 V
4 n& K6 w0 t1 U2 K+ r* h    年初時，鐘繇被受命司隸校尉，算是向曹操低頭；隨後，太司徒淳于嘉也因為年邁的緣故。告老還鄉。這也使得劉協手中可用之人越來越少。雖然伏完等人在暗地裡為他拉攏人才，但大都是無權無勢的清流。憑這些人，又如何能夠與曹操相爭？他又如何能重掌朝堂？
7 G- |, s9 W' C% v) e
    一想到這些，劉協就感到心中萬分抑鬱。

& m* N( j& P5 F4 B( P) e! ~    他悶悶不樂的站在欄杆旁，看著毓秀台下盛開的荷花池，眼中充滿落寞之色。

" u' v2 J" G0 R, s3 x+ }, l0 f    “咦，怎地董貴人來了？”

8 v- Y4 h7 }5 D+ N    就在這時。忽聽伏完一聲輕呼。
/ C/ A; _& d7 e3 E
& \* O" r' r& x& m    劉協扭頭看去，就見一個美婦人從遠處走來，步履頗為匆忙。
* `0 {+ x* \5 ^$ b+ u) u* v
    有漢以來，宮中嬪妃設立十四等。以完善三宮六院嬪妃的管理。
+ J5 I5 e, h! _* C, L" L
    不過在東漢之後，嬪妃的等級便被簡化，除皇后與貴人之外，只設立美人、宮人和采女三等。
& q8 Z4 a6 a1 J9 [
    這董貴人。來歷也不小。

    她的父親便是車騎將軍董承，而董承。又是董太后的親戚。
& u6 H1 m! L+ v, l3 Z/ T+ ?# x
( d, o% i# f: i* f    當初劉協出生後，母親便被害死，幸得董太后保護，才算是保住性命。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劉協對董家人頗為親切。登基之後，他便娶了董承之女為貴人，地位僅在伏壽之下。
  A: Y; }3 J( s& j
1 N( p: V+ q6 l    而這董貴人的年紀，和伏壽相差不大。
+ Z: H1 v( ~# N( _! M& i
# c" w  V% C9 q3 n    兩個人，對劉協都照拂甚周，也是劉協在宮中，最為信賴的人。
3 N' o  v: t; l9 [
    董貴人匆匆走上毓秀台，先是與伏壽行禮，而後笑盈盈走到劉協身邊，“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 |' _/ k# R. I3 n# n0 P) U3 h/ ]
" S+ T1 k& T1 G8 P    “貴人，喜從何來？”
& Q3 ]4 g2 [1 T9 w: W4 c
- {+ H, D& h$ n    董貴人見四周沒有外人，便從袖子裡取出一份奏疏。
" W0 n$ j% B/ w
    “此父親方才著人送來，請陛下查閱。”

    劉協打開奏疏，看了一眼之後，眉頭一蹙，“怎地朕這位皇叔要造紙編書，邀請孔文舉共襄大舉，朕卻一無所知？”

    “想來，是被扣在司空府。”

0 |0 J" y0 [; @* L- N" }: P. h    董貴人輕聲道：“這封書信，若非劉皇叔送來給孔文舉，恐怕連我父親也不知曉。

* X, X" h+ g1 S" T7 u2 w/ D    我父親估計，劉皇叔應該寫過其他奏疏，但是卻沒有出現在陛下案頭。父親擔心，陛下會因此對劉皇叔心生不滿，故而命妾身將這封書信送來。想必劉皇叔而今，已經在北海站穩腳跟。”

: ^5 Z: {, B) G2 ~5 }* b& ?    劉協聞聽，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喜色。
& j: t% a0 g6 g6 [4 X; f: o
5 i+ l# V5 R8 M- h4 U+ l    他連連點頭道：“我就說，朕的皇叔，又怎可能會如此無禮呢？”
: }* d% l1 ~7 B4 V' a+ n
/ E+ Q0 f- I: Q) I( j; y. c    “梓童，妳說朕要不要明日早朝時，詢問司空？”

    伏壽想了想，輕聲道：“陛下，此事你最好還是不要出面。既然董車騎派人送來這封書信，想必他已經做好準備。明日早朝時，董車騎他們必然會有所行動，到時候陛下只需順水推舟，詢問曹司空即可……想必曹司空也沒有想到，劉皇叔會用這種方法，必然會感到慌亂。”

    “嗯！”

) F/ r4 d$ C. z) ]7 l    劉協聽罷，用力點點頭。

    “梓童所言極是，那朕待明日，再看曹司空如何解釋。”
9 I& C" k) M" U; g+ ]6 O4 c" x
/ G4 l$ ?1 A7 Y& O& q    心情，隨著這封書信的到來，似乎一下子好轉許多。

    劉協之所以鬱悶，一方面是因為身邊的老臣一個個離去，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外面的諸侯，始終無人出面回應。要說漢室宗親在外為諸侯者不少，可是卻無一人站出來主持公道。
, X; r. {2 Y/ z/ N' u+ z
2 T' [. c0 @# x& s/ Y    荊州牧劉表，益州牧劉璋，這可都是至親。
" X( \$ g; F& L/ _8 a+ q
    但不管是劉表還是劉璋，至今沒有任何動靜，也使得劉協這心裡面，越發感到有些心冷。

    也許，不是宗室不願出面，而是力量不足？
, `% D) z7 \$ Q
0 C! i7 h$ E# H    劉協想到這裡，突然眉頭一蹙，輕聲問道：“梓童，貴人……你們設法通知宮外，讓他們打聽一下，當今天下，我宗室之中可還有人才？雖說皇叔在北海立足，可畢竟這力量，有些單薄。”

# B/ M) A' b4 [) [0 r4 Z+ ]+ O    伏壽搖頭，表示不知。
3 a5 Z, u: ?* o; A$ W1 e
    倒是董貴人好像想起了什麼，開口道：“若說宗室，妾身倒想起一人。”

    “誰？”

    董貴人輕聲道：“前次妾身回家探親時，曾偶然間聽到家父談起一人。

    此人名叫劉備，據說是中山靖王之後，頗有勇力，手下也有些兵馬。此前他曾佔據徐州，後來又被呂布驅逐……但那時候，劉皇叔尚未歸宗認祖，所以臣妾也就沒有聽得太過仔細。
0 x! A' V6 `* [, @
; q. O; {! b$ K5 B# Z: I" O    這個人，應該也算是宗室之中的人才，只不過臣妾還聽人說，這個劉備似乎和劉皇叔有恩怨。”
! |- B& b  x0 y. l
- f  g7 C+ g0 j, o9 O; i4 C    劉協聞聽，頓時露出不快之色。

    “區區私怨，想必皇叔也不會太記掛在心。
! o4 a3 P# s+ x' r' R) T7 f' J6 B5 N. F
( I/ c0 r) D8 y0 l! z    對了，這個劉備而今身在何處？拜何等官職？”
3 z6 H2 x" f$ ?; f  U
    “這個嘛，臣妾不知。”

8 Z( o" \/ o4 E2 ?7 N+ h  \    伏壽一旁道：“董貴人說的這劉備，可是表字玄德？”
9 _# N" f* U8 \* e% c
5 a& M$ z9 V$ ~9 h( X5 M" g    “啊，正是。”
. Z5 o3 U9 Z+ `0 R
; H' i) Z, ?7 F/ s( z  y    “梓童知道此人？”
5 |( N* j0 s5 ^3 g8 M
' e0 b1 r8 x  M4 v2 U' _! @    伏壽苦笑道：“說起此人，陛下當也有印象。

    去年時，曹司空晉此人為豫州牧，鎮東將軍……許是當時陛下沒有留意，故而不記得此人。”

    曹操晉他為豫州牧，而拜鎮東將軍？

    劉協一聽，頓時就怒了。
! ^  @0 j/ N0 s: ^9 m) W
, o4 j5 J8 [) D$ y+ K5 S2 I; X# T    “莫非這劉玄德，已歸順了曹操？”
. l2 w/ j' y2 s' J8 k
0 w6 {6 i$ K- {+ @8 Z! y    伏壽和董貴人面面相覷，半晌後搖頭輕聲道：“此事臣妾也不太清楚，不過臣妾可使人打探。”
7 W( J1 N& I& \" E$ d
    “不用打探了！”

/ V) D' C: \% x, B+ s8 B6 l) d    劉協咬牙切齒道：“若非歸順曹操，曹操怎可能晉他為豫州牧？此人斷然不是宗室中人，朕對此人沒有興趣，也不必再與朕打探。對了，梓童回頭設法通知宗正，令他除了中山靖王一支。”
# H% k. ~' ~6 l4 ]% U* B
% S/ F: n0 L2 T: X9 F    伏壽聞聽，想要勸說。
/ I1 {0 |/ n$ @1 {- F! B  L( K
    但董貴人卻輕輕拉扯了她一下，在伏壽耳邊道：“姐姐，陛下在氣頭上，這件事還是回頭再說。”

  m; u2 c/ N2 ~8 `    是啊，陛下近來不順心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

    劉闖絕對不會想到，他那一封奏疏，竟產生如此巨大的影響。
/ g) b- t+ W6 I6 P) ]
    而且即便他知道，也不會在意，因為在他面前，正站著一個頭戴進賢冠，身著青袍的中年男子。
0 L3 o5 @: p* D# Z2 b
& H  w7 A3 d! e$ q( o    袁譚站在一旁，面容古怪。
9 S- m* D8 w+ B+ [
1 P6 ?2 G5 s5 G( |    而辛評等人，則是笑而不語。

) M% D& e0 {! v6 L    中年男子相貌俊美，姿容不凡。

    他沉著臉，看著劉闖，一言不發……
: w9 G# X! E7 g( l( Z. C
    辛評已經為劉闖介紹過，這中年男子，正是荀諶。
; A3 c; W! d1 F/ d) b
% i& V: g) [  B) E! F$ t  b/ q2 _) d    要說起來，劉闖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千軍萬馬殺個幾進幾出，也未必會露出半點懼色。

    可是在這中年男子面前，劉闖居然緊張起來。

4 _  }; T( z! |7 r    這感覺，比之當初拜見鄭玄的時候還要緊張幾分，甚至心中有些忐忑。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小侄劉闖，拜見老大人。”

    荀諶惡狠狠瞪了辛評一眼，看著躬身幾乎和他身高相仿的劉闖，卻不知為何，鼻子一酸，流下兩行熱淚。

# R2 n5 f0 i' q, E( x. X    ps：  實在抱歉，還是有些難受。這腹瀉一回，拉的有些失去狀態……今天一直感覺不在節奏上，所以凌晨的更新，還是放在明天中午。再調整一下……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3章 情敵（一）

! n+ b. }1 ?- [' J    “孟彥，你不該來！”

    荀諶在劉闖耳邊低聲道了一句，而後突然分開，拉著劉闖的手，朝著辛評道：“仲治，你看像不像？”
; C  m9 f. K' C+ D; ^0 q
    人常說，擅長陰謀的人，一定是好演員。

- K* W; J& }: }# }/ f    此話果然不假。

    只看荀諶那變幻自如的表情，劉闖就知道，自家這位老丈人演戲的本領，一定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辛評笑道：“我初見孟彥時，便覺他眼眉頗似子奇。
7 i2 T6 [5 ]' D2 S1 J# ?6 h
. E' Q+ _7 b6 u- g2 W; x& n6 Z    不過要說像，我倒是更覺得孟彥與淮南厲王頗為相似……友若，你難道不覺得嗎？”

2 @" _+ a  ^2 `4 r    史記中記載，淮南厲王劉長身高八尺，力能扛鼎。
; q! \' p- I# C. r4 L
3 O  n) @' N* C% ]* k    劉邦的那些兒子當中，如果以勇力而言，毫無疑問淮南厲王劉長是用力最強之人。

    荀諶抹了一把眼淚，拉著劉闖便不肯再放手。

    對於荀諶的舉動，袁譚等人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大家都知道，當年劉陶和荀諶的關係極好，否則也不會定下娃娃親。哪怕那時候劉陶是喝醉了，可如果沒有過命的交情，又怎可能同意？
: }" N7 U5 M7 L" c5 W+ X
    故人之子，又是自己的女婿。
1 M; Q( d7 O9 Q  E2 j
    十餘年未見，荀諶有些失態，倒也在情理之中。

6 F- i# H5 t& g' V, }5 t4 X    “孟彥，友若先生這些日子，可是一直在嘮叨你……哈哈，你這次過來，他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 Q5 W6 v/ F$ E. ]3 [, z2 i' I: x" p
    袁譚故作親切，笑著與劉闖寒暄。

    劉闖則露出一抹赧然之色，臉上帶著那憨厚笑容。連連客套，更讓袁譚對他。平添幾分好感。

& D7 |( P5 r) w7 o    “來來來，我已在府中設好酒宴，正好為孟彥接風洗塵。”

    飛熊衛自行在城外屯駐，因為臨淄城內，人滿為患，根本沒有駐紮之所。
- [( D/ A" J3 h$ T; F# V" i
    有荀諶在，劉闖更不必擔心袁譚會使什麼陰謀詭計。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袁譚請他來並無惡意。而是純粹要劉闖表明立場，站好隊伍。這對於劉闖來說，也算不得什麼事情。他很清楚，這一天遲早要來。如果在袁尚和袁譚之間選擇的話，他倒是更願意站在袁譚這一邊。
; X; G8 A' ^" |. y) @
8 H' B4 N( r+ H( I3 X! @% r5 `8 a    原因？
. g1 t/ u$ s) q$ ?# Z! N- E
    在劉闖看來，以能力而言，袁譚遠非袁尚的對手！
3 |# Z- K0 ?3 c, d9 e: t7 h
( v- ~* }$ x, r8 V; _5 r7 [0 E7 w    他並不想投靠什麼人。因為他是大漢皇叔，所以就劉闖而言，他只可能忠於漢室江山，而非某一個諸侯。
* [1 ]- A, q# I# b: K1 d: M3 ]' B
    哪怕袁紹是大將軍，劉闖也不可能真正歸心。
1 q& d9 L( c' v5 b, B: u5 Y; M
    陳矯沒有隨劉闖入城，而是留守在城外。和周倉一起住在軍營裡。
+ f3 _% Z9 V; D; C5 B; e9 k! y/ a
1 U6 s$ p0 n6 f. U3 b" a* _5 e! W2 [    這一點，袁譚做的很不錯。他早就讓人把軍營建造妥當，周倉等人只需入駐即可，根本不需要費任何周折。而且軍營裡的設施也非常完備，甚至還命伙頭軍。在營中做好了飯食。
+ G: A3 V+ t) j) [* N0 D
    如果單就這一點而言，袁譚倒是一個極細心的人。
' M; s& V. ^, r% i
    劉闖隨袁譚進入臨淄城內。頓時被這座城市的繁華所震驚。
" y) D' J8 R! _; L9 C
4 O* ?! Q" L  k, }/ r7 y    倒不是他沒有見過世面，事實上如今的臨淄，哪怕是與後世任何一座縣城相比，都會顯得很落後。但是如果和這個時代相比……劉闖沒有去過洛陽長安那種大型城市，但如果與下邳相比，臨淄明顯要強過下邳。不管是從城市規模，亦或者是城市的人口來說，這座城市，都堪稱一個繁華。

    《戰國策：齊策一》當中曾有這麼一段話：臨淄之途，車轂擊，人摩肩。

/ e. R7 L1 _% Y' C* o3 b# E5 g    後世也因此流傳下一句成語，摩肩接踵。

    由此可以看出，這臨淄的繁華程度……在這個時期，一座城市是否繁華，人口多少是一個關鍵因素。

2 O4 ~. R: P* O- H& W' K( {    根據史書的記載，臨淄城的人口從不匱乏。

    從漢武帝初年時期的十餘萬戶，也就是五十多萬人口，到如今雖然不過五萬戶，也超過二十萬人口的規模來看，這座城市，都可以在漢代諸多城鎮中，輕鬆列入前十。不過想想也很正常，臨淄可是春秋戰國時期，齊國的國都。雖然而今的臨淄比之春秋戰國時面積小很多，但不管是從哪一個方面而言，這座城市的人口和規模，在這個時代，都可謂名列前茅。

    進入臨淄，劉闖不禁心中感嘆。

    若他能有這麼一個底盤，想來立足青州，絕非一件難事。

9 V7 f' i7 Q' E/ [+ {7 r- L    一個小小的臨淄，人口幾乎抵得上整個東萊郡……如此規模，劉闖又怎能不覺得眼紅？
9 h! }8 v8 t. b# U
    可他也清楚，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佔據這麼一座大城，必然會遭遇到各方的垂涎和攻擊。

    相比之下，高密雖有些冷清，東萊雖略顯荒僻，但卻可以讓他從容發展。
' `" {) a- `+ S" ^
5 L* t6 s  b! |  d% M: ]6 G    想到這裡，剛入城的那一絲羡慕之情，也隨之煙消雲散，劉闖甚至感到有些慶幸……
# X0 s8 x& F& X& f! _+ \; t
0 ?& d6 L$ b+ b; L! ~/ @0 l    齊郡，本名齊國。

: f- K$ A% a6 w$ R    章和元年，也就是公元87年，廢齊王劉晃，改齊國為齊郡。

: d4 t+ I2 n+ @/ e( N6 f    這齊郡不僅僅是當初齊國的王都所在，更是青州治所之處。也正是這個原因，臨淄雖然不復王都之名，但其繁華程度，卻絲毫未減。只是自黃巾以來，青州人口銳減。特別是曹操在數年前收服百萬青州黃巾之後，更使得臨淄，不復黃巾之前的繁華……雖經袁譚一年多的治理，但臨淄依舊未能恢復元氣。劉闖一路走過來，就看到不少地方，仍殘留戰亂狼藉。
# |8 @! J7 R# J9 Q) h! e( W- H
    “孟彥，待會兒少說多看，不要輕易表明態度。”
! ?9 A; A% u: E6 i+ ?0 C
    荀諶終於找到機會，和劉闖低聲耳語兩句。

/ b$ T% ]: @7 s    劉闖一怔，立刻意識到，今天這頓酒宴，恐怕遠比他想像中的要複雜許多……
0 i6 @- j) R5 K! Z3 \2 \5 p: A
( l' U; M7 F( h0 c4 E% N8 d& ]+ o    臨淄府衙裡，早已設好了酒宴。
% F* N4 A( [8 {7 H; z/ x3 l: [! |
    袁譚邀請劉闖上座，卻被劉闖拒絕。
) \8 f, L7 P9 N5 S
    “老大人在，闖焉敢僭越。”

& ^. ]9 k5 W- R6 N! K. B    他執意要坐在荀諶下首，袁譚也不好勉強。
1 |4 ]' W1 Z/ d. N4 f! L- J
    不管怎麼說，荀諶是劉闖的長輩。哪怕劉闖是一方諸侯。有荀諶在，劉闖也不可能坐在上首。

8 O( a0 a( w+ j6 S1 w. E7 W    這就是‘禮’。

/ S$ o1 f/ q8 {    自從陳群向劉闖提出這個概念之後。劉闖就格外重視。

( I/ B- `" P! ]& O0 t) B( U    在這個年代，‘禮’為世人所重。哪怕再說禮樂崩壞，但很多基本的禮法，依舊存於大家的心中。這是一個道德規範，世人不敢輕易跨越，否則會引來各方詰問和責難，甚至被天下人唾棄。

    荀諶頗為讚賞的看著劉闖，對他的守‘禮’也很欣慰。
  i& A) {/ |% K
( W- G: \' W( G9 \$ _    “友若。孟彥知書達禮，雖流落民間，倒也不失子奇門風啊。”

' \# j* B5 B8 F" N8 W* |0 D    辛評坐在荀諶旁邊，輕聲讚道。
/ ?; g+ ]# O- ?( Y8 p4 x( L
5 ]; j% k7 Z% q    荀諶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仲治，這筆帳，咱們回頭慢慢算。”
: w: N' y- }3 `
- E5 u+ u! o- s1 \5 v    辛評聞聽。不由得苦笑。

    他也知道，這次他算計劉闖，把劉闖撤入袁譚袁尚立嫡之爭的漩渦裡面，有些對不起老友。
9 B& S7 [3 t, B" L- o' K$ n5 A3 x
5 y  z6 q: v! V. Z    但他也沒有辦法！
4 k6 S  O" n' D- \2 U( y5 Y
    誰讓袁紹寵愛袁尚，袁譚雖為長子，可是在立嫡之爭當中。卻已處於下風。

& D8 L, M1 J; |2 ?    袁譚，現在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盟友，毫無疑問，劉闖最為合適。首先劉闖並不是特別強大，偏他又身份不低。雖然袁紹身處河北。也對劉闖有所耳聞。加之前些時候劉平自高密返回之後，在袁紹面前對劉闖頗為稱讚。也讓袁紹對劉闖產生濃厚興趣。若非如此，就算是袁譚開口，劉闖又怎可能輕而易舉獲得袁紹任命？這裡面，本身就存有許多不為人知的關係。
, i, M' @" C1 j2 D2 V6 @9 E
    也許別人不清楚，辛評卻知道。
$ }; i, Y% [* {8 M+ o% V8 t- v+ l$ q
    劉陶生前和袁隗關係不錯，與袁紹也有交集。
& o: A& Q/ t' p3 |# w0 G& `) I
    從這一方面而言，劉闖的出身就能迅速被袁紹所認可和接受，更不要說他現在又有了一個‘大漢皇叔’的頭銜，自然更能引起袁紹重視。而劉闖的實力，也不可能引起袁紹的敵視。
4 U- i5 q& `/ ^" h5 n3 {" ]
    有這麼一個人加入袁譚陣營，至少可以讓袁譚挽回劣勢。

    辛評既然視袁譚為主公，自然要為袁譚謀劃……從這方面來說，他沒有做錯。但是與道義而言，他卻是出賣了荀諶。荀諶對他不滿，辛評也無話可說，就算荀諶說些狠話，辛評也只能接受。

    “友若，我這也是為孟彥考慮。”

0 i2 [# y3 h: l. Y1 b    荀諶看了他一眼，輕聲道：“這件事咱們待會再說。一會兒你可要想辦法，為孟彥開脫才成。”
7 r; m9 W; u6 x7 |: L* ~6 t
, M' q6 R2 R& [: d* C  r1 U9 k. g$ ^    “這是自然！”

    ++++++++++++++++++++++++++++++++++++++++++++++++++++++++++
  E/ D3 f7 \! c: F$ w. M5 w
5 b1 ]" O& a0 l/ m, ~    袁譚見眾人落座，便舉杯相邀。
8 V' e  I( s- F1 f! ^
    “今日孟彥自北海前來，實某之幸也。

, w9 a0 d/ \+ }" J& K! J    與諸公歡聚一堂，實乃人生一大快事，來來來，請滿飲此酒。”
* L# y- O1 R: W. s+ i
    劉闖等人舉杯正要飲酒，忽聽客廳外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大兄請酒，為何獨獨不與我知？”
9 }: P% @  ^/ t) {! p2 g* x3 i* Q
    說話間，腳步聲傳來，從客廳外便走進兩人。

6 z: e& v2 \: e" S- h4 ~    為首者年紀不大，看樣子也就是在十七八的模樣，生的面紅齒白，姿容俊美，端地是美少年。他頭戴綸巾，一身青袍，腰繫玉帶，大袖飄飄。在他身後，跟隨一名巨漢，卻是身高九尺，膀闊腰圓。面皮發青，赤目濃眉，往那裡一站，就顯示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駭然煞氣。
! U- Q# x& }. K  j
    少年大笑著走進來，“兄長，你請人吃酒，卻為何不與我知？”
, l" t5 V! I- a, z' l2 h
# l$ A: V9 m8 f; \    袁譚一見此人，臉色不由得一沉，露出一抹不快之色。

    不過，他旋即露出笑臉，站起身來笑道：“顯甫不是在休息嗎？我是擔心饒了你的清夢，所以沒有相召。你來的正好，來來來，我也正要與你引介一位好漢……呵呵，孟彥，這是我三弟顯甫，奉我父之命，前來青州助戰。說起來，他和你一般年紀，你二人倒是可以多親近。”
& J& E9 I5 ]0 Q0 s
, q/ ]* x$ v/ n* ~, y    三弟顯甫？
5 j- P( I* |  i6 h& R8 _' [
4 S' V/ T9 w/ F    劉闖眼眉一挑，心裡不由得一咯噔。
  D; Y/ G# o+ b1 x1 d5 D
, }! x- T/ I# [- x  O' r    他突然明白，方才在進城的路上，荀諶為什麼要他少說話，不要表明立場。

    原來，這立嫡之爭的兩個主角都在，袁尚居然也跑來齊郡，其來意恐怕不是助戰這麼簡單吧！

; O- d) k9 w/ C: h7 z    其實，略一想，劉闖也就能明白其中端倪。
# |8 F: {* p) G1 {
. a7 z4 }/ b" k. P+ S* L    袁譚要征伐田楷。無非就是想在戰功上搶個頭籌。

    而袁尚年輕，也正是需要戰功的時候……如今冀州太平。除青州之外，只有幽州的公孫瓚是敵人。但公孫瓚……想想看，建安元年，公孫瓚在易京堅守，連麴義的先登營都無力攻克，最後不得不撤走，還被公孫瓚偷襲了一回，搶走先登營輜重。那樣的對手。絕非袁尚能夠敵對。如果把袁尚派去幽州的話，估計到最後不但搶不得戰功，甚至還有可能遇到危險。

- e8 k& C1 a9 H  m6 j1 K1 Q2 z    以袁紹對袁尚的疼愛，又怎可能讓袁尚去幽州冒險？
% G& H0 c% S. M/ a# K! S! H
" v: U3 y( H, h/ W    可袁尚又處在一個急需要戰功的時候，他要用戰功，來站穩腳跟。

    如此一來，便只有青州可以選擇……只是袁紹這樣安排。未免也太過明顯，偏向於袁尚了吧。
, v% k: i/ M" _/ H# r: _" `2 J
& w, N4 k) |6 e    劉闖忍不住上下打量袁尚，卻見這袁三少生的好一副面皮，怪不得會得袁紹所喜。

! C! F7 T6 z% C$ g& C0 X$ a    相比之下，袁譚雖然姿容不俗，但比之袁尚。似乎少了幾分英氣。

    他拱手道：“見過三公子。”
' _; @" v3 p: s+ G  T3 U
    哪知，袁尚卻不理他，而是直接走到荀諶面前，“荀先生，顯甫此次出門的時候。家母曾專門囑託小子，讓我去拜見先生。只是先生前些時候不在臨淄。一直到現在才得以相見……”
% L# v2 o. t; |$ V
" L. O& j; B" c) y* e    咦？

    這算是怎麼一個節奏？
0 ~/ T& F9 s/ q6 \/ {5 f) Z
4 y2 P$ E( r+ u% Y7 t- {/ m    劉闖眉頭一蹙，臉上憨笑之色不減，可是眼中卻閃過一抹戾色。
% ~0 Y: K. D& p' j' L9 z
    這廝，倒是很狂傲啊！

    荀諶一旁也顯得有些尷尬，強笑一聲道：“有勞夫人掛念……前些時候我身體不適，故而在巨定澤畔休息。”
, ~  d1 H; o; D2 d2 H
0 g1 S' B" K# \  H. a- ~    “如今可已大好？”

; W9 ]2 i+ ?/ o5 v- B    “尚好，尚好！”
& g7 F5 P% U. z* `: b
    袁譚的臉色也陰沉下來，袁尚的舉動在他看來，顯然是在挑釁。
% ~2 j+ z2 W3 q2 U1 M
    “顯甫，不得無禮！”
' L- p( \3 p- p4 x
2 ~$ h0 `: y5 `+ _& @' c6 r    袁尚倒也適可而止，微微一笑道：“大兄莫怪，伯母與家母姐妹相稱，小弟也是奉母親之命，故而先拜見老大人。哦，對了，大兄剛才說什麼好漢？可就是在東海郡擄人妻女的灌亭侯嗎？”

    有道是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 m. U/ U3 E, n  }$ M7 H& Y
# i) s$ _) o. x    劉闖雖不覺得他當時做錯了什麼，可是在袁譚等人眼中，袁尚這就是赤裸裸的諷刺。
) L1 f& K) ?+ }! L! P7 }' _
    “顯甫，你……”
, N# v1 y& A- D. I. {
    “好了好了，我不說話便是。”

" ~5 w/ K2 P9 |    袁尚嘴角微微一挑，轉過身朝劉闖拱手道：“我素仰慕中陵侯風骨，猶愛中陵侯所作《掃清萬里書》之語：臣聞危非仁不扶，亂非治不救，故武丁得傅説，以消鼎雉之災，周宣用申、甫，以濟夷、厲之荒……呵呵，孟彥即為中陵侯之後，想必也深知以為然，不知可否讀過？”

$ l+ O, w8 f9 l7 U$ U% D  R    表面上，袁尚是表達對劉陶的稱讚和仰慕之情，實際上，他確是藉此機會諷刺劉闖。
$ a7 U1 a% }7 z, J0 r
    因劉闖幼年蒙難，流落民間。

    故而在許多人眼裡，他或許勇力過人，但學識未免淺薄。
  x) w' ]: u+ h" X
- g7 \4 h# V- G  Z    這也是劉闖如今最大的一個軟肋！

    他空有中陵侯之後的名聲，但是卻未能繼承其中陵侯的家學，不免會讓人擔心，劉陶傳承斷絕。
+ s5 `: [& I# t3 C8 i
    換而言之，袁尚就是諷刺劉闖，不學無術！
1 d+ {  ]" D) A, \& O$ F
    荀諶辛評等人臉色一變，頓時緊張向劉闖看去。

    根據荀諶對劉闖的瞭解，這傢伙若是惱怒起來，可是個不顧一切的主兒。

    他敢在汝南殺曹操的手下，敢在徐州硬抗呂布，在東武時，更是與蕭建死戰，最後大獲全勝。

, G# B$ b4 ?3 t' B5 C5 \+ a    這在許多人眼中，就是莽撞的表現。
7 d/ T7 V( g% y' |1 d9 b- f, E; Q
    荀諶真的擔心，劉闖一怒之下，會不顧一切的殺人。
  ^- V2 O6 _" g! r' H; B
    哪知劉闖，卻微微一笑，“三公子所言極是，先父性剛直，以至於舉族蒙難。
' L* r0 p& n  t4 G
2 H  g( I$ S( v9 P2 f    闖自幼失怙，幸賴叔父護佑，才得以活至今日。先父所作文章奏疏，自然為天下所讚譽。不過三公子所言掃清萬里書，據我所知並非家父最為得意之文章。家父所重者，乃生民立命。春秋五霸時，有齊國先賢管仲說過，倉廩足而知榮辱。故家父所作《民以食為天》，方為其得意之作。

    我愛此書言辭雖簡約，但含義頗深，故而常誦讀之。
6 @. I3 V8 D% c& @5 l/ i/ P/ q
' N9 r+ w; D. D) y9 o; K/ P    聖王承天制物，與人行止，建功則眾悅其事，興戎而師樂其旅……當今之憂，不在於貨，而在於民饑。夫生養之道，先食後貨。是以先王觀象育物，敬授民時，使男不逋田，女不下機。故君臣之道行，王路之教通。由是言之，食者乃有國之所寶，生民之至貴也。
4 F& c. j$ B% n# `' n  d8 _
    所以，闖自出世以來，屢經磨難，猶重此事。
/ E/ M! a- r, @
. ?- o" p3 \6 l    自我立足北海以來，興屯田，使百姓以飽食，而知榮辱……總算是不負先父生前之遺志。”
- Q( x! ]! C& e3 Z. v
    劉闖說完，也是暗地裡長出一口氣。

    想當初，他與鄭玄相逢之後，鄭玄便把劉陶留下的那些奏疏文章，手把手逼著劉闖背誦過來。
! Q# v* {7 m2 n' |
- W" U& |& R, E' ]0 B    當時劉闖還覺得鄭玄這是多此一舉的行為。
5 N% Z# }, N( _; [; E' S
    可現在，他卻要感謝鄭玄。

    如果不是當時鄭玄的嚴格要求，他今天恐怕就要丟醜。
6 X4 c/ k) a- Q
    這世上，哪有兒子背不出父親文章的道理？
2 }% K8 G: P/ g
' ^' G3 _9 j0 M5 [    辛評聽罷劉闖所言，忍不住撫掌大笑道：“孟彥說的不錯，子奇生前所重者，乃生民所食……你在北海所做之事，不負子奇生前志願。想來他泉下有知，也定然會為你所為而感驕傲。”
9 [/ U. l+ ?! F3 O1 H
    荀諶一旁，輕輕點頭。

    袁尚的臉色，也頓時變得難看。

4 m, U& C" ?% W  p4 D6 C    劉闖這可是赤裸裸打臉，而且這一巴掌，打得響亮。

$ C. Z. l9 X" l$ {- s    你讀過我父親的文章，又能如何？我已經依照著我父親的志願，卻做他生前沒有做到的事情。
- `  f* j( z1 B$ ?
/ T- G1 h6 L2 ~; d* ^    相比之下，你又為你父親做了什麼？

1 q/ ~6 C+ O3 U5 v0 f    “諸位諸位，今日實乃為孟彥接風，這些事情還是以後再說。”
+ h" t5 v. h# Q
    袁譚見袁尚模樣，心裡頓時大快。
( m( D5 |6 K. [
    不過，身為主人，他還是裝模作樣上前道：“大家且滿飲杯中酒……待會兒還有歌舞助興。”


9 {$ |! L) ?$ C) x2 C/ [# w' t* t-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4章 情敵（二）
8 s) ]. [$ e) d9 H- x( a
    絲竹聲起，歌舞翩翩。

    袁譚找來的歌舞伎，自然不是那民間樂坊中的舞姬可比，大都美貌無比，身姿婀娜。
$ r+ P& _; w' u4 H% v0 m4 w
! y( H: [- P& e9 H% {    只是，劉闖是個俗人！

- ?- n  U6 k0 i; G- ^. R; o  q/ ^    前世他就看不太懂這種扭來扭去的舞蹈有什麼好看，甚至還比不上歌廳裡的脫衣舞孃更吸引人。但是看荀諶等人看得津津有味，就算是看不明白，他也必須要忍著，做出欣賞姿態。

    而袁尚，更無心欣賞歌舞，怒視劉闖，一言不發。
  Z  \3 X% Y5 E3 A" ~
' G0 [" y: n/ w' l1 u    今天本想削劉闖的臉，卻不想被劉闖連挖苦帶諷刺，以至於顏面無存。
* ^( X. w  m7 ]0 q5 r; W0 U9 |
    他一雙眼睛裡好像要噴出火一樣，但是劉闖卻恍若未覺，坐在那裡根本不看袁尚一眼。

8 c% {$ M) f) L9 v    這更讓自小在無數人吹捧中長大的袁尚，感到臉面無光，對劉闖又多了幾分莫名的仇視……

7 Y3 W$ a0 Z' H1 D9 o    也許會有人奇怪，袁尚為何會對劉闖怨恨？
/ u3 l2 x! \: Q8 i
    這件事，說來還要追溯到劉闖的老丈母娘，陳夫人身上。
7 ~* T# q: ^! R4 T
    陳夫人一直希望女兒荀旦可以加入豪門……雖然荀氏也是豪門，但比之袁氏，終究只能算作清流，而非實權派家族。陳氏、荀氏再加上袁氏，三家聯合起來，必然可以壯大聲勢。
& O: M# }( a, S' N- K# u
    事實上，不僅陳夫人這麼想，就算是袁紹，也有這方面的心思。
1 A7 m0 o9 A3 T- h: ~  k9 X  m
    本來，袁尚的母親劉夫人和陳夫人私下裡已經溝通的不差，卻不想突然鑽出來一個劉闖，讓這門幾乎快要成功的婚事。一下子雞飛蛋打。荀諶堅持要完成當年和劉陶說好的婚約，這是一個信譽的問題。而劉闖。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日益壯大，似乎越發令荀諶感到滿意。
/ Y# J0 B& d/ Y: l3 X9 F
    陳夫人嘴上說不過問，可心裡面始終對劉闖不滿意。
# r( G! C9 k' }: o9 }
  U3 j2 b* V0 H: _    特別是當她聽說，劉闖在高密一刀斷樹，嚇得荀旦數日不寐之後，對劉闖就更加不滿……

    我女兒嫁給你，是給你面子。
- ?/ |7 u& _6 Q* g
0 L$ N+ X6 O( P- D5 b9 R0 J    你外面勾三搭四也就罷了。回到家居然還幫著外人欺負我閨女？
2 C' n3 {# n" L0 v* P. p
, ?8 f; T5 w) s0 J( _; t5 B8 S3 ^/ N9 c    這種事，在陳夫人看來，絕對是叔叔能忍，嬸子不能忍……同時，她也更堅定了之前對劉闖的看法：這傢伙是個好色如命，且極為蠻橫的莽夫。如果女兒嫁給劉闖，豈不是要被他欺辱？
' x' p5 @2 k' @' i  r" W: M
    但是荀諶卻不這麼認為。

    相反。他覺得三綱五常，女人家就應該聽從夫家安排。
6 _( ?7 d3 ~# T
0 T* _, L0 R. p6 M: Q, ]1 h8 h    荀旦從小太受寵愛，以至於忘記了女兒家的本份。雖說此時還沒有七出之說，但女人善妒，本就是一樁過錯。而且女兒回家之後，似乎懂事不少。這也讓荀諶覺得。劉闖教訓得好！

0 r7 o6 c# g  u9 E* n    荀諶有這樣的想法，陳夫人自然不能在明面上拒絕。

5 r% C8 T; m! k  D/ ^$ E    但是她還是覺得，荀旦若嫁給劉闖，實在是令家門蒙羞，故而偷偷寫信給劉夫人。

. t% }& g! h9 @% C% G    劉夫人呢？

0 P* I, Q) ^5 h# N$ X. U! |8 |1 ?    一直希望袁尚和荀旦成親。
. c$ a# Q7 }# y, B$ R+ b
6 |+ C' F5 M4 J    這樣一來。袁尚就可以得到荀諶的支持，將來在立嫡之爭當中。可以分化潁川士族的影響力。

    所以，劉夫人就拜託審配和逢紀出面向袁紹勸說，讓袁尚前來臨淄。
' U' P2 ]+ a5 J) ^$ n$ t" h- m$ M
/ k4 k7 U4 c9 z% K9 K3 v4 N6 A    袁尚對荀旦，倒是沒什麼感覺。

    不過他明白這關乎他未來立嫡的可能，自然興緻勃勃趕來。表面上說是要助袁譚一臂之力，實則是想要趁此機會，和荀旦多接觸一下。哪知道荀諶聽說袁尚過來，二話不說，便藉口身體不適，帶著女兒去巨定澤休養，讓袁尚撲了個空。若非劉闖過來，恐怕荀諶也不會返回。

0 A* M  z% a2 H$ e& s/ l# S* J    袁尚心裡自然不高興，只是他不敢對荀諶表達不滿，便只能把這怒火，轉移到劉闖的身上。
* r5 L5 z7 s- B( H, R' t  ^
1 @$ G  N. Z- D9 p& p2 @- r    在他看來，劉闖自幼失怙，必然才學不足。

    為此，他專門找來劉陶的一些奏疏文章，想要羞辱劉闖一下。

    可誰想到，鄭玄似乎早就預料到劉闖將來可能會遇到這樣的問題，從去年劉闖進入高密之後，他便開始讓劉闖背誦劉陶的文章，甚至一字一句的進行講解。如果按照鄭玄的規矩，劉闖應該先去讀蒙學，而後學習儒家經典，再去研讀劉陶的文章……可是，他卻直接讓劉闖學習劉陶的文章，為得就是不讓劉闖在別人面前漏了怯，有辱劉陶門風，淪為別人笑柄。

    事實上，鄭玄的這番心思，的確是先見之明。

5 j* M, z1 f& |2 e    袁尚沒想到劉闖居然學以致用，還把他連挖苦帶諷刺的一頓教訓。

4 V' [2 v: K- D* u    我是從小沒讀過什麼書，但是我卻將我父親的意志繼承下來；而你這位三公子，至今又有何成就？你袁家的門風，可曾繼承下來？你父親的理想，你可曾為他實現半分？似乎沒有！
3 R3 |  |& W! h/ ?. f1 K
    袁尚心高氣傲，如何能受得這種羞辱。
- p$ B- S+ J& X6 p4 n
    他看著劉闖咬牙切齒，突然沖身後壯漢使了一個眼色。

    “大兄，歌舞有甚可看。

. C% b; m" a2 Q- T8 B- o3 t; H    大兄不日將要用兵，今日酒宴，當論武事才對……我在鄴城就聽人說，劉公子勇力過人，有飛熊之稱，更連敗虓虎，聲名遠颺。說來也巧，我此來之前，也得一猛士，在遼東號大猿王，天生神力，善使一對鐵鎚，有萬夫不擋之勇。今日難得劉公子也在，何不讓他二人比試一番？
) B: E4 E9 U2 u
$ K% b- h3 Y, b# ]7 ~) o    正好，大兄用兵，也要調兵遣將。

    輸了的人，就留在臨淄，勝者前去迎敵，劉公子你看如何？”

    袁譚聞聽，眉頭一蹙，便要何止袁尚。
) O5 p: f5 f$ {2 m
- T$ i; f2 ~  {" ~/ B3 P1 |    這顯甫也太張狂，劉闖是我請來的客人，你這樣三番五次挑釁，卻讓我臉面擺放在何處？
  V, B6 Y" n: Q
    他剛要開口，卻聽劉闖幽幽道：“不知要如何比試？”
  t/ n8 x4 ]  |9 X
" C1 [! C; l+ v    那大猿王搶身而出，大聲道：“大丈夫建功立業，憑的是一刀一槍的真功夫。

    似那女人般的遊戲，就莫再拿出來獻醜……劉闖。聽說你勇力無雙，咱們便比試一下兵器。如何？”
0 E. t/ J* G. @3 l/ G! L
* j0 a6 ~$ d7 M# e2 a. ?    “大膽！”
, `% k; Q" x( U6 D: `, o
    袁譚這下子是真怒了！
! S3 x+ P$ ?5 t3 [) \
) m, H( r) W1 r/ o7 @( q    顯甫張狂，也就罷了……他仗著父親的寵愛囂張也非一日，我忍就忍了。你一個鄙夫，也敢在這裡咆哮公堂，莫非真以為我袁譚不敢殺人？

6 l% }- x$ U, B6 D    更何況，袁譚看到荀諶面沉似水。

    他心裡暗自發笑：顯甫，你這可是弄巧成拙。

+ j1 d" N% Y- ~! w5 ^7 Y! a3 Q    你一心想著要劉闖出醜，卻不想這劉闖是荀諶認定的女婿。

    你一而再打劉闖的臉。說句不動聽的話，你實際上是在打荀諶的臉……他又怎可能對你心生好感？

    袁譚知道，這個時候，他必須要站出來說話。

* S  Q% Z7 G. D; g4 L; ?9 H    哪知他話音未落，卻見劉闖長身而起。

6 X: |  D  t) z, X. U7 ?1 ~    “大公子，這廝倒也沒有說錯，大丈夫建功立業。正該靠真功夫才是。

    某家自下邳與張飛一戰之後，已就未動手。這筋骨正覺發癢，這廝要比試，卻正合了某家心意。
/ O/ i& H1 R; q4 I' `' \" T
* G; N0 a; R# }3 O! u2 o    只是……”
! ]9 B! a6 V$ F; G
" X: A1 u8 H, v) _* S    劉闖嘿嘿笑道：“這刀槍無眼，萬一有個閃失，可就不好。”

2 b2 h  O: u5 d7 b, v    “孟彥！”

    荀諶一聽劉闖這話。也是大吃一驚。

4 [' c) |1 B5 M6 W' ?) r    看這大猿王的模樣，就知道這廝是個勇力過人的傢伙。雖說傳言劉闖曾戰勝呂布，可畢竟未親眼看過，荀諶自然會感到擔心。

    劉闖微微一笑，“老大人。闖素以誠心待人。
+ m$ x& Q) w. |" Y
    家父雖未教誨過我許多，但叔父曾多次說過。家父生前曾言：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今三公子咄咄相逼，我若是一退再退，豈不是令有辱先父之名？既然三公子劃下道來，那我接下就是。嘿嘿，自我出世以來，殺人無數，便再殺一個廢物，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劉闖，殺心已動！

    荀諶暗叫不好，而袁譚和辛評相視一眼，忍不住心中大樂。

& z/ A# c0 n/ @: a( j& C1 U    “來人，取我盤龍八音椎！”
2 r0 [4 _+ ?0 }) Z3 s& @* m# m
4 m- I" j- C1 E1 M4 |7 w    周倉雖未跟隨，但飛熊衛還是有幾名扈從隨劉闖入城。
8 E1 w7 {. _! T$ W
    劉闖話音落下，那大猿王臉色一變，青幽幽面皮上，也露出一抹駭人殺機。

5 E' Z& p5 F( e    袁尚眼睛不由得一瞇，心中冷笑道：眭元進勇力無雙，就算是文醜和顏良也對他頗為讚賞。
$ Y: U% i3 x' k0 A  c. x0 Y
    本來我只是想教訓你，既然你要送死，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4 l9 r1 t# \( `! w+ r
6 ?  B# v2 u0 P7 \# x    “劉公子此言差矣，某並非相逼，只是仰慕劉公子勇力……算了，既然劉公子說得這話，還是不要比試了。萬一傷了劉公子，我可吃罪不起。元進，你忒無禮，還不向劉公子賠罪。”
, d6 p" J' s8 p
* Q1 c0 p1 E; I& n# I    他這話，乍聽好像是道歉，可實際上，卻是把劉闖往死裡逼。
$ S" S+ ^/ _3 {' Y
    劉闖冷笑一聲，“三公子，誰傷了誰，還在兩說。”

    大猿王？
& B  c( Y4 y3 s. d2 F4 c1 ]# p
: G3 g! y! ?( J0 N) O% H5 {    我沒聽說過。
5 K+ R: \8 D( a+ i6 X
: b( e  ]& T3 G% l7 j: h    前世倒是有一隻流浪的蛤蟆，名氣不小。
7 X' X! i. n5 S  ~: L) ?
' m  h3 K, \: M$ C, }    但是在三國，我只知道呂布關張趙馬黃，什麼袁進，老子不知道！
3 b" g; |" V0 L$ b
    說話間，張牛兒三人，扛著那沉甸甸盤龍八音椎已經來到大廳外。

    劉闖大步走出去，從三人肩膀上抬手將盤龍八音椎取下，在手裡打了個轉，蓬的一聲往地上一戳。

( E$ f3 p4 u9 s    椎頭搗地，發出蓬的一聲悶響。

    便是袁譚袁尚等人心裡，也不禁一沉，表情各有不同。
5 Y7 ^% P4 m3 d8 h9 T
4 n; N2 d& j2 F( G    袁譚知道劉闖武力過人，但究竟是怎麼一個武力過人，他是真不太清楚。
% p7 a& G- a- d/ Q) p
2 n: A' G8 W0 U7 \$ L    如今只從那桿八音椎來看，劉闖的臂力，恐怕就非等閒人可以相比。袁譚心裡快樂的想要唱歌，沒想到劉闖竟是如此猛將，若真個得他相助，恐怕不會比父親身邊的顏良文醜稍弱。
7 x+ h: w$ Z  ^
    而袁尚，則心裡發苦。
1 x# m/ R1 m9 B+ Q) W% R+ I
$ u- t; T# ~% D5 X    大猿王本名眭元進，因相貌奇特，雙手過膝，故而得大猿王之名。
0 C0 ^% z2 Q5 t- Y7 C$ H9 ]
, v, L9 m) [$ O2 M/ l9 ]$ M    他眼見劉闖取來兵器，也不禁心裡一怔。

    但旋即，他冷笑一聲，“劉公子執意如此，我怎好推脫。
: i. I% G6 q+ v- V( a+ R
    不過刀槍無眼，若真傷了劉公子，還請劉公子恕罪。”

2 q: p( \& c( E! p/ p6 x5 a* k. F    劉闖微微一笑，“待會兒我若失手殺了你，一定會為你多燒幾張冥紙，到時候也請你原諒。”
0 e% {. B6 v  c% E0 @1 J6 y
    “取我錘來。”
9 S: e9 W2 b  A
    劉闖那略帶譏諷的話語，讓眭元進勃然大怒。

    荀諶一臉擔憂之色。來到劉闖身旁輕聲道：“孟彥，我觀此人頗有勇力。你切不可逞強。”
/ N. @/ v" T/ P2 x& J
    “老大人放心，便他強橫，難道能強得過呂布不成？”
4 m+ w/ K9 i3 G6 ~+ v8 u1 h
3 Y! p) d0 u1 U/ @. [6 L2 m    在這個時代，呂布就是一根標竿。
3 _8 S& y  T5 j) g! A1 X2 a
6 M6 G0 D, s9 Q+ |" q    演義中劉關張三人聯手戰呂布，故而名揚天下。

    劉闖自進入煉神之境以後，從未有過片刻怠慢。鷹蛇同舞之術，也已經達成，只差一步便可以突破龍蛇變的境界。當然。這也和他在進入鷹蛇同舞的境界之後，不斷與高手過招有關。

* a& R. u7 z; d+ n8 J$ a    他身邊就有許褚、太史慈這樣的猛將，下邳又與張飛苦戰，更是收穫頗大。

    也許，也許這大猿王是一員猛將，可是在劉闖看來，想要和張飛相爭。這大猿王還差了一籌。
7 S' ~) \" t7 r% h' X3 g2 |' ~. J$ _
& M/ E& P4 i7 j2 g' G2 A6 u    這時候，有小校取來眭元進雙錘。

    看那碩大的鎚頭，荀諶不由得心中一顫，便想要開口勸說劉闖。

    “老大人，事到如今，我已無路可退。

    便擔上一個莽夫之名又算得什麼？相信我。我不會有事……待我殺了此人，說不得袁公會更加放心。”
- D8 a/ ]) Z2 Y" a" y6 ~
. V+ k6 c! O' n0 m5 y    荀諶一怔，眸光中閃過一抹驚喜之色。

    不知為什麼，吊在嗓子眼的心，突然放回肚子裡。

2 t0 ]  A' w- ]4 h# T    劉闖今日所為。並不是一時衝動……這樣好，這樣很好！我正擔心。他會一時衝動而壞了大事。

    想到這裡，荀諶也就不再擔心，退回庭上。
; m- q3 @& r' _% M( J7 k
    而袁譚等人則紛紛走出來，站在台階上觀看。
2 t6 g: H" L/ T
0 E5 Y  O7 v; [# K! I    “友若，你還是勸勸孟彥吧。”
9 |* C3 D* e: m3 _
- `, f# D$ W+ T& I    荀諶看了辛評一眼，雖然心裡對辛評把劉闖扯進這個漩渦裡的舉動非常不滿，但他也能看得出來，辛評的確是擔心劉闖。不管怎麼說，大家的根都是在潁川，親不親，故鄉人……更不要說辛評和劉陶也有交情。想到這裡，荀諶眼珠子一轉，陡然道：“仲治，咱們打個賭如何？”

: p3 Z/ a+ R( m0 c) A8 Q  n    “這時候，你還有心情打賭？”辛評忍不住罵了一句，卻又忍不住問道：“你說說，打什麼賭？”
. b5 z+ o* ^' ~2 _7 C% C% b) C
    “我賭孟彥必勝。”
  [% n3 t! Z4 j2 L3 e# g# m( _
) f0 e' ^0 M7 P+ T) b4 i: l    “我……”
, q/ z" s/ Z" Y. [
2 s% H' d* v/ _/ q    辛評心中大怒：這老兒好沒羞，我也想賭孟彥勝啊！
  F5 {( X. H0 V2 |: @
% n& G* [9 P7 k! y    可被荀諶逼到這份上，辛評也不可能再去押劉闖勝，就好像他是拍荀諶馬屁一樣。
& `0 R( @# Q0 T5 z
! A- ~9 S7 F/ ?4 K2 P. |    “好，那我就賭眭元進贏。”

    “如此，我也賭孟彥勝……這樣吧，此前許攸先生贈我一匹‘沙裡飛’，有道是寶馬贈英雄，誰若是勝了，那匹沙裡飛就贈與誰。”

7 K; H6 {9 I  j9 h* g2 k0 \, R    沙裡飛是什麼馬？
8 j# f. u5 Z& C0 T" A) w
8 ^. N, P, y: S/ g+ [( X# A, Z    劉闖不是特別清楚……

# M  v( b7 K9 \0 ?0 e    但他相信，袁譚能拿出來當賭注的馬匹，絕對不會太差。
" Y0 ^/ J+ C4 ^. f& y. I
; a+ O) M/ j: L' M0 A  z) J    袁譚說完這話，便朝袁尚看去。

    袁尚臉色不由得一沉，咬著牙道：“兄長既然不吝沙裡飛，那我又何惜燎原火……我就用燎原火做賭，誰勝了，就可獨得兩馬。嘿嘿，元進，這兩匹馬，可都是寶馬良駒，不遜色呂布的赤兔嘶風獸。”

    他這一回，算是和袁譚杠上了。
, F* g0 T9 `8 Q7 ]
    劉闖聞聽，不由得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謝兩位公子厚賜。”
6 O: F# k9 Z& a% ~2 D" K& T
    “狂妄！”

1 j3 E2 e8 z5 v, b* J& p& h$ {* x% L    眭元進勃然大怒，一聲怒吼，一柄錘藏於身後，另一隻手則掄錘便點向劉闖。

/ r/ q1 {  e$ R# U4 |, x  C& [    他那柄錘，重約八十斤，鎚頭一探，呼呼颳風。

    荀諶臉色一變，頓時露出緊張之色。

    雖然劉闖剛才說的是信心十足，可這畢竟是刀槍無眼，萬一劉闖傷到了，他又怎對得起劉陶？
) \# C( ?7 A' H3 U0 ?% k$ B7 b) N; f4 Z
    荀諶提心吊膽，辛評和袁譚則緊張無比。

    劉闖冷笑一聲，單手在大桿上一拍，就見八音椎嗡的一下子從地面拔起，椎掛風聲，八音齊鳴，嗡的直刺而出，八音椎隨大桿輕顫，竟幻出三個鎚頭來，看得袁譚忍不住大叫一聲：“好椎！”
8 C$ Q, H* s: {5 n
    鐺！

    一聲巨響，震得台階上眾人耳根嗡鳴。
7 G4 p7 G* g3 E8 v2 ?0 @
2 L8 i, @( d  I* L) |) ?  ]5 E$ _4 k    眭元進側身搶步，單錘轟在椎頭上，把八音椎盪開。
) s5 ]! Q9 M( ~2 z
' Y0 g3 R2 y/ f: J' n    不過，便是這一椎交擊，眭元進心中大駭。
$ E* C( W' D4 Z
    因為劉闖這看似混若無力的一椎，震得他手臂發麻。他連忙錯步扭身，另一柄錘嗡的朝著劉闖砸下來。卻見劉闖雙手一合陰陽把，腳下連退三步，口中一聲輕喝，椎頭再次撩起，鐺的就撞在大鎚之上。椎錘交擊，再次發出巨響。眭元進勢在必得的一錘，被劉闖輕而易舉破開，那巨大的後勁，更震得眭元進臉色發紅，腳下噔噔噔退了數步，方才站穩了身形。
' a) h6 [3 L" s- o; F
) U/ w3 x% N! q) g) Q& T    “大猿王？”

    劉闖冷笑一聲，“如此本領，也敢號稱與虓虎比肩嗎？”

/ y8 Y" i8 ~3 U    他說著話，墊步上前，八音椎在手中劃出一道奇詭弧線，“你接得下我三椎，今日就是我輸！”
% B. Q0 K) }3 X
4 u# G# H% y1 e" x    說話間，盤龍八音椎夾帶著一股銳風，八音齊鳴。
: q: ~4 h) K  n$ k1 g
$ g1 M9 c" U# P2 {1 q, }    勁風從八音殳首的孔洞裡穿梭，猶如鬼哭狼嚎一般，別說台階上觀戰眾人感到心驚，就連站得比較遠，在一旁看熱鬧的小校，也臉色大變。
2 V, Z( L7 F/ F" d) ~1 J+ K
    “霸王一字摔槍式！”

    八音椎夾帶著滾滾雷音，呼嘯落下。

6 ?% _' G8 L0 T' M. S+ h$ S    眭元進臉色大變，雙錘並舉，一個霸王舉鼎，口中大喝一聲：“開！”

/ Z5 K. c4 N' C2 k" S    鐺！

    如雷巨響，迴蕩在府衙上空。
/ h; }) K. G) {( d9 ?  i
, O" X" x# K7 T7 [, n. ^    府衙門口的戰馬，希聿聿嘶鳴不已，彷彿被那巨響聲駭住。
- e3 l! i, E, A& ?9 r
    “住手，住手！”

7 g9 u& P6 Q5 W& z    眭元進一椎解下，忍不住嗓子發甜，一口鮮血就噴出來。

    台階上袁尚見此情形，連忙大聲叫喊。

    可劉闖哪裡會理睬他的聲音，“霸王連環摔槍式。”

! P6 l' E+ a) c' i    盤龍八音椎被盪開，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弧線，嗡的一聲再次落下。
! R+ L' E0 ]6 Z6 r: n; e
    那眭元進被方才一椎砸的已經雙臂發麻，眼見劉闖大椎落下，他無處可躲，於是咬著牙，舉錘再次封擋。不過這一次，他可就沒有先前的好運氣，就聽鐺的巨響聲再次傳來，眭元進慘叫一聲，血光崩現……
& e. m8 s1 L( V8 c; E
+ v  L" s' Z2 @; Y
6 \6 W5 D9 _0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5章 坦承
' j. T( a2 ^2 n# Z
% ~9 {# o) y$ n) T' i    見過砸西瓜嗎？
7 b# C8 a! W+ b4 n; t
1 R# A7 D/ H* o    眭元進的腦袋，就好像被一棍子砸爛的西瓜，腦漿迸濺。

    袁尚走上前，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一蓬鮮血混著腦漿就噴在他臉上，把袁尚嚇得立刻止住腳步。
) O4 \/ E# w2 P1 i
9 E4 M$ x3 B; G" ^( V2 f7 T! X" t    他先是愣了一下，旋即臉色大變。
" E+ x+ ?$ f+ U" ?+ t2 E
+ ?4 y7 v6 `( l9 r( T6 q    兩腿發軟，噗通便跪在地上，哇哇嘔吐起來。
+ r( ~6 Y* W( N3 G
3 ^7 w; _% x9 e, z/ y# T: o' K    眭元進的屍體，便直挺挺栽倒在他面前，令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 g4 h3 l4 c' q: L5 e    “你……”

& G" T$ h4 h3 A3 W/ p3 m    袁尚臉色鐵青，指著劉闖。

    而劉闖面無表情，只看了一眼眭元進的屍體，微微一笑，“實在抱歉，剛才沒能收住手。”

    “你，你，你……”
) G5 [" B0 `3 N3 W
+ L8 u& r# N9 e& ]6 {3 r# F    袁尚想要破口大罵，可不知為什麼，到了嘴邊的話，卻罵不出來。眭元進那張面目全非的屍體就倒在他面前，濃濃的血腥味，更讓從小錦衣玉食的袁尚，由心裡生出莫名的恐懼感。
% W$ D7 \# b  S" n3 n+ a
    這廝，這廝就是個殺才！
5 B/ e+ h+ Z& \' F* A; C: s% j& j
    袁尚長這麼大，死人不是沒有見過。
9 t3 Y2 }( z: B7 B3 p1 y
    但他又何曾見過似眭元進這種死狀？以至於心裡全無準備的他，在面對死屍的時候，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一種死亡的恐懼，縈繞在他心頭。目光從劉闖身上轉移到那桿血淋淋的八音椎上，袁尚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感到這嗓子眼裡，一陣發乾，好像冒火一樣。

. n' C. D% j0 e) \  y0 @    “這就是高手？”
) u1 d- ]+ Q( _" s
' ?# r/ \& }) S; A) V& K% Y. n    劉闖冷笑一聲，八音椎往地上一頓，“張牛兒！”

2 M5 c# L3 e: z. v2 G9 c8 t6 A    張牛兒帶著兩個扈從連忙上前，從劉闖手中接過八音椎。
4 I" ?; i2 s2 G/ p2 ^( i  u
    三個人，眼中更流露出敬慕之色。
! G$ r" b* [8 Q) X
& V' W- w2 w0 w    “好！”

    袁譚終於開口，大叫一聲好。

    劉闖這一椎，就算是遞了投名狀。

    不管他是否真的表明立場，這一椎下去，劉闖和袁尚之間，恐怕再也沒有任何寰轉的餘地。
6 \" m6 `9 {$ R. Z
' K% O# F7 p7 m/ H! A8 L    這。不就是表明立場！
, m* e- y6 i  l( h
, S7 {6 F+ v) \3 U) x. N    袁譚心中大喜，說話的強調也發生變化，上前幾步迎上劉闖，拉著劉闖的手臂道：“孟彥飛熊之名，果然名不虛傳。以前我還不太相信孟彥能勝過呂布。今日一見。孟彥可比那虓虎。”
6 _; _- V) i/ F) x
: d" b! _4 s6 E$ k$ n$ a    話語中，透著親熱之意。

    荀諶在心裡嘆了口氣，暗自發苦。

    劉闖這一下，可算是把袁尚得罪苦了……

    袁譚此刻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明主，更似諂媚小人。
5 {4 L- A- ~  r
    說實話，這也是荀諶一直不願意真正輔佐袁譚的原因，因為在他看來，袁譚這個人的格局。實在太小。

    “孟彥長途跋涉，又經苦戰，想必累了。”
, j. E& ?2 B  ^' B+ y: R7 x. d, L
8 x* h' }2 q" Q  |+ C    荀諶上前道：“大公子，不如讓他回去歇息，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 ^1 }  w! Z9 v$ L" ?/ i
    袁譚這時候正興緻勃勃，也沒有在意荀諶的話語，當下便道：“荀公說的甚是，孟彥還是先好好休息。”

2 P+ u2 v  {; `6 r, N) G! J    “不行！”
# v3 d! N* k5 i" P1 R9 Y
: V$ e/ w% `8 M: A8 ~$ C5 {# `7 m    袁尚終於從那恐懼中擺脫出來。猛然跳起來大聲喊道：“劉闖，說是切磋，何以痛下殺手？”

    不等劉闖開口，袁譚便不快道：“顯甫，之前已經說好。刀槍無眼，生死不論。
- C0 Q! @4 c) Z1 ?' g. Y1 k. U
    怎地你現在又要反悔不成？你今天已經鬧夠了……若覺得不服氣，咱們就回稟父親，請父親決斷。”
/ n& e- l" B. W! p1 |9 c
$ _: N* |; j9 K    “你……”
+ q. k2 `) K3 K# R- D& z
    袁尚瞪著袁譚。氣得胸膛起伏不停。

    而劉闖則不再言語。事實上，到如今他已經不需要再說任何言語。因為他已經表現出足夠的誠意，讓袁譚心滿意足的誠意。而這，不就是袁譚請他來的目的？如今達到了，袁譚自然會站在劉闖一邊。

    從現在開始，是二袁相爭的節奏。
0 J. `0 h' I5 ^# f
    “友若，你帶孟彥回去休息吧。
( Z2 N+ Y% |& }  L/ e9 f1 q
    明日軍中議事，我看孟彥就不必參加。他從高密一路過來，車馬勞頓，當好好休息兩日才是。”

    你個辛仲治，這時候跳出來說好話。
) h7 F/ }" E# O! [' K6 c+ s2 h
    荀諶哼了一聲，朝辛評瞪了一眼，拉著劉闖就走。

    “孟彥，明日我便把那兩匹馬，送去營中。”
7 }) f# i. M+ L8 `9 H* u. U
9 z5 |' y, [& x. J$ b    荀諶開口想要拒絕，卻被劉闖輕輕拉扯了一下。
$ v8 V' W3 `% _
    他詫異看著劉闖，卻見劉闖朗聲道：“那就有勞大公子。”
3 C+ p4 }$ E+ |+ v3 s- Q& ^% w5 X
    ++++++++++++++++++++++++++++++++++++++++++++++++++

- `- D9 R+ n1 e9 y2 @    “孟彥，你這又是何必？”

    上了馬車之後，荀諶再也忍不住，幾乎是破口大罵，“你知不知道，袁尚是袁公最寵愛的孩子，將來甚至有可能會立嫡，成為袁公的繼承人。你今天殺了那眭元進也就算了，何苦最後把三公子得罪的狠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激怒三公子，到最後甚至有可能無立錐之地。”

; T9 e8 b% q- F6 ?    所謂愛之深，恨之切。

    荀諶真的是被劉闖氣到了，幾乎是不留情面。
6 `+ M1 T# l3 h" ]* ?
    如果劉闖真是一個莽夫的話，荀諶也就不說什麼了。
5 c6 b- E/ T" i% ?1 w  o* |7 l
: b5 V% {/ o  N, f8 _    可他知道，劉闖絕對不是一個莽夫。從他在抵達北海之後，足足隱忍大半年時間而不動手，一動手則如雷霆萬鈞，根本不給對手任何還手之力。從這一點來看，劉闖是個謀定而動的人。

) s% I: B! ^: A1 D' ~) W    但他為什麼今天如此莽撞，和袁尚這樣子敵對呢？
( Z" p# ~4 f) _2 p
  x' V) |' D# l* p7 u  z! ~; ?1 ~' k    荀諶罵著罵著，似乎醒悟過來。

' s& Y$ ?2 x/ K* b% F( b- f. C    他看著劉闖，而劉闖則笑嘻嘻看著他，兩人默默相視，突然間荀諶一聲長嘆，閉上嘴巴不再言語。

& Y( s3 L+ ^2 [! X# S$ T/ W    馬車，在荀府門前停下。

    荀諶心裡憋火，從車上下來。
$ Y  @4 T* M0 }2 n; j4 U
    “跟我來。”
3 U3 L) t" g5 s( X
    他瞪了劉闖一眼，便邁步走進府門。
) ?/ l. o9 Q1 s' I; a) Q
. m! }& }4 U" g7 l9 `    “給孟彥扈從安排好住所，這一段時間，他們會住在這裡。”

1 i% \, u& D$ K, U; j. x* b    荀諶吩咐完門房，便帶著劉闖往裡走。
4 c0 J) F5 M! ^! A" Y
! r% r" T) j$ ]( L    劉闖則更不會反對，朝著張牛兒三人使了個眼色，便跟在荀諶身後，陪著笑亦步亦趨。

    “劉胖子，你怎麼來了？”
# t( q# @: Q- J3 t# D$ q
8 k1 b$ _' I5 x    當兩人穿過中堂，步入後宅的時候，卻見長廊上行來一群人。

    其中一個少女眼睛很尖，一眼認出劉闖，便蹦蹦跳跳跑過來。只是當她看到荀諶也在哪裡。二話不說，扭頭一溜煙得便無影無蹤。那模樣，活脫脫好像老鼠見了貓，對荀諶畏之甚重。

    劉闖當然認得出，那少女就是荀旦。

! X. |, ^8 d, ?/ H    不過看到她如此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7 y2 D# F, Y' \5 [; ~
    荀諶面紅耳赤。本已做好架勢要擺一擺老大人威嚴，哪知道荀旦居然如此不給面子，連個開口的機會都沒有。這到了嘴邊的話，被生生憋回去。聽到劉闖的笑聲，更是面沉似水。

    “老爺，你回來了！”
& A2 U* h  F  T, m
" k; |; r5 ~. S7 f0 v    陳夫人見荀諶回來，笑盈盈迎上前。

    “孟彥，快來見過你嬸嬸。”
  _3 v2 ?1 }0 A3 k0 n# r. v
    荀諶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台階。連忙手一指，而後對陳夫人道：“夫人，他就是胖闖，看看可似子奇？”
3 d% ^, B4 g- m0 a9 t" ^5 h
3 d$ f- W, A' b3 J9 t" H    陳夫人本來滿面春風，可看到劉闖，不由得面色一沉。

    劉闖一見，頓感不妙。
: l3 j0 ~& A/ k/ T! T2 N
% Q/ b1 G9 {1 B0 ?# L    看起來這位老丈母娘，似乎對他有些不喜，不太好辦啊……

    “小侄劉闖。拜見嬸嬸。”

    陳夫人看到劉闖自然心裡不快，可這表面的功夫，還要做足，於是強笑一聲，算是答應。
1 _. `8 o% @! o! o; `9 O
' i/ E1 d) C* y0 F    “這幾日孟彥就住家裡。妳去給他安排個房間。

- N, ]; ]* F, Z    對了，你隨我到書房。”

; _7 L  i6 J2 r! B& |! ?' v    荀諶面無表情一聲吩咐，劉闖又怎敢拒絕，連忙向陳夫人施了一禮。告罪之後跟著荀諶離去。

+ L7 r( V; g3 i8 w6 U7 T* P    “老爺這是怎麼了？”
3 k# z% u: v# ?# c
    陳夫人疑惑不解。

4 E# L; X  I6 a1 a  o- ?    她看得出來，荀諶不太高興。

    只是有些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
7 h# h% W0 `( a' J" W
    想來，是那胖闖招惹了老爺，若真如此，倒也是好事……哼，那就讓他在家中，住上兩日吧。
9 S9 h. p# }+ X3 m0 H0 X
    且不管陳夫人如何胡思亂想，荀諶帶著劉闖便來到書房。

3 m- w2 O9 v) z! V/ p    他吩咐家人：“不管是誰，不得靠近書房。
9 @% l+ m( ^* R1 n7 R! o
. t0 m" M5 r- d2 z! W9 n    若有人來，哪怕是夫人，也要給我攔下……我有要事與孟彥商討，任何人都不得過來打攪。”

    “喏！”

    荀諶見下人走了，便坐下來，看著正四處打量的劉闖，咳嗽一聲。

    劉闖連忙低下頭，佝著腰，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麼想？”

    劉闖猶豫許久，最終決定，和荀諶坦誠相待。
& t2 P! r9 m6 T1 ]7 u* ?# h0 D
" I6 i2 y) b+ M) |    “老大人以為袁尚今日，何以咄咄逼人？”

    “這個嘛……”
2 V/ @6 @6 g: L$ d
    荀諶有些頭疼了。這件事說起來，還真怪不得劉闖，是袁尚三番五次尋釁，才徹底激怒劉闖。以前覺得這小子還挺穩重，現在看來……我總不能對胖闖說，那袁尚是要你和搶媳婦？
1 ]+ b* A% m0 ^5 o
    所以，他悶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你以為呢？”

    “從我奉大公子之命前來臨淄，便注定了，我和三公子走不到一處。
* O, \; I" `+ @+ b0 H2 f$ ^$ z# H
    雖然我不太明白，這位三公子為何會如此咄咄逼人，但既然他擺明了要我難看，我又怎會與他好臉色？老大人，這自古以來，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到東風，沒有中間一條路可以選擇。越是想要騎牆，就越是兩相為難。他袁三少再厲害，也與我無關，我又何必在乎他的感受？北海毗鄰齊郡，我如果交惡大公子，只怕我日後在北海，會寸步難行啊。”

    “你說的雖有道理，可那畢竟是三公子。

) @3 m" ?9 _/ W& K    我知道你沒有選擇，可你為什麼不能用一種比較緩和的方式來表明立場？何苦用這般激烈手段。

5 _$ u" u3 s2 s. u    你可知道，三公子最得袁公青睞，大公子恐怕很難爭得過他。”
7 ?* W: y8 ~2 {5 N9 h
4 |( o6 o8 P0 Y0 b- W$ ]    這世上，枕邊風最厲害。

2 n4 c. q$ h; B2 ?: b& \7 n0 e    誰讓袁譚老娘死得早，以至於他無法似袁尚那樣，有個老娘在袁紹身邊寵著，照顧著……

    “你今日這舉動，勢必與三公子反目成仇，又何苦來哉？”
5 M) ?9 L- d0 P5 X: B9 w
: L% z- O9 K' R, E# s8 N    劉闖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 d) ~7 m- a+ O7 R  r& D# I* s: p( Y
2 d- u, v+ V& f+ r6 t    荀諶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出門外，在確定四周沒有別人之後，他又回到屋裡，用手一指蒲蓆。
% J# @) X" c( s9 @" X( t- n* V
    “坐下來說話。”

    劉闖恭敬跪坐下來，“老大人，何以見天下大勢？”
+ o: `1 [4 @) E
    “嗯？”
! b4 x! {6 P. l! Y8 K6 b
    荀諶一怔，旋即眼睛一瞇，臉上露出一抹頗為好奇的表情。
3 w  q* P" C6 K* E) G) _: O' H0 v
    “孟彥，你有何見解？”
$ {2 n- T) |2 m, L+ `
5 ]; u; N7 N8 m, h9 f    “我說過。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風壓倒東風。近北方之局，已日趨明朗。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佔據大義之名，氣候已成。不管是淮南袁術。亦或者徐州呂布……包括我。都不是他的對手。之所以現在曹操還沒有動手，只是時機不待。若時機到來，他必然橫掃河南。
7 Y: M9 w! M+ T
  R6 f; K$ [% e$ T/ w, M  B( K    到那時候，袁公和曹操之間。必有一場龍爭虎鬥……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啊。且不問袁公亦或者曹公是否真個心懷漢室，但這江北之地，只能存有一人，老大人以為，誰又能取勝？”

7 C2 o2 v- d  T! q% K2 j! {0 d    荀諶那張略顯嚴苛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輕輕嘆了口氣，“孟彥能有此見識，足見不凡……不過你這問題不免可笑，以袁公而今之實力，曹操恐怕非其對手。至於二虎相爭之說，我看有些危言聳聽，必是袁公獲勝，你以為否？”

    “闖的看法，與老大人恰恰相反。”

; L" R2 D/ J  l! c) o    一種穿越眾的優越感。驟然升起，劉闖忍不住直起了腰。
$ v  _7 C) M& T/ O; @# P& y3 ^( t& L
    荀諶眉頭一蹙，“何以見得？”
) |+ D  k) L/ a8 O! ^
    劉闖大腦中飛快轉動，思索措辭。

* I% G8 a' A* @' x$ B  p+ b0 L    歷史上，袁曹之戰前郭嘉曾有十勝十敗論。被後世人因為經典。
7 _* f  ]& j: L7 V3 B* g2 Z; d& Z
4 u4 ~" `- G- g' L    可實際上，那十勝十敗論裡，有太多虛假的東西存在，很多東西是郭嘉為給曹操增添信心而特意加上。袁曹之間的差距。並不如想像中那麼大，而袁紹。更不似郭嘉所說的那麼不堪。
: g" z: O) v% |
* a7 w4 @2 T" \: E1 y! _    否則的話，曹操也不至於在官渡之戰發生後，整整用八年的時間，才統一北方。
6 i$ Z/ \6 J! J
. x% u2 f, Y3 t4 M3 \    這裡面原本就有許多誇張之處，有些東西，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可能就使曹操信心大增。

% T% F" ]" l/ N' l    官渡之戰發生以前，曹操最缺乏的不僅僅是兵力，而是信心。

* E# E. e- c1 O$ Y    事實上，在當時許多頂級謀士的眼裡，曹操都不是袁紹對手，甚至包括曹操，都沒有信心。

    所以，這十勝十敗論如果全部拿出來，反而會引來荀諶恥笑。

    更何況劉闖，也不太可能把那十勝十敗論，完全記住。
( t- D$ X3 e! h+ m- c
- Z9 Z( ~$ @. I8 f* Y2 e    他只能從中篩選，選出最適合的藉口。
/ Q( S+ `- v+ n6 Z$ H/ B) U& n# @2 E
    所以，劉闖思忖片刻之後，輕聲道：“袁公雖持大將軍印，可號令天下，但不奉朝廷，與禮不合。而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則道義之上，勝袁公一籌，此我認為，袁公必敗之其一。”

+ ?1 X1 m. y& G4 |9 D0 I: S7 _    “嗯，師出有名，奉詔討逆……”

    荀諶想了想，點頭道：“孟彥這其一，說得還有些道理。”

    “這其二，秦暴政以行天下，律法森嚴而繁多，百姓苦不堪言。
& Y5 B; Z8 G& }- Q. ~) C) c& K
    故而高祖定鼎關中，約法三章以得老秦民心。然大漢鼎立四百年，亂像已生，當以重典治理天下。此重病還需猛藥醫。然袁公以寬濟寬，看似仁德，實則是病上加病。律法本就廢弛，怎能再行舊事？今禮樂崩壞之際，當以重典，方能是宵小心懷畏懼，而曹操恰好做到這一點，使上下知制，律令統一。如此，可為治勝。此為闖言曹操獲勝原因之其二也。”
! [; f9 N" \- F, l' \5 K
: V# m* I# t9 a* \' D    荀諶臉上那略帶譏諷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一種莫名凝重。
/ G6 L, ^1 V+ D& A5 Q, ^/ B  f
4 q, f7 ?1 W' L( E9 t3 {    他凝視劉闖，沉聲道：“敢問其三？”

. z, T) S9 W# O8 P8 c! s9 m, A( o    “其三者，袁公外寬內忌，用人而疑之，所用之人，為親戚子弟。

' r/ D3 s2 [( O* ^$ f    我不問其他，只問老大人，那大公子可堪坐鎮一州之地嗎？”
! y0 C3 H3 K9 _4 b! C( a9 e- P
    “這個……”

    “想來老大人心裡也很清楚。

    而在這一點上，曹操外易簡而內機明，用人無疑，唯才所宜，不間遠近。我對曹操，雖為對手，然則此人氣度，確是很讓我敬佩。以此而言，恐袁公難以相比，故此為我理由之其三。”
' `" C; E1 m+ M
    荀諶很想和劉闖辯論一番，奈何劉闖連例子都舉出來了，讓他不知如何回答。

    袁譚，的確不是坐鎮一州的人選。
$ b- B8 r# Y* h6 R- Z
    他之所以能夠做到青州刺史的位置，說穿了，就因為他是袁紹的長子。
7 J1 F; r7 m) m5 S  o* O
) T' x2 R. ?- M; t5 C    而袁紹三個兒子以及女婿，都佔據高位。甚至包括袁紹身邊的重要位子，也多是袁紹近人擔任。

3 M/ k4 |# `4 N4 O! \/ E    在這一點上，劉闖並未說錯。

0 J# ]) G* a7 T$ A/ M    荀諶心裡，突然有一種小覷了天下人的念頭。

$ P4 S- u' e- G) f) }! @    他看劉闖的目光，更加詭異，半晌後輕聲道：“敢問其四。”
. |3 B7 {5 R( |
$ f" K$ n) W! G& R  X    劉闖搔搔頭，繼續道：“袁公因累世之姿，高議揖讓以收名譽，士之好言飾外者多歸之，而曹操推誠而行，以簡率下，與有功者無所吝，士之中正遠見而有實者，皆願為所用，此德勝也。”
; D2 G/ l; I( Q( K
    劉闖這話一出口，立刻發現荀諶臉色難看。
: H5 w9 ~: H+ w& \) N) r: V+ f- ?
  q& n3 D% P7 [" A# b1 ]    他旋即反應過來，連忙躬身道：“老大人，我說得不是你。”
( m5 h& b# c: N
* a- j- M7 _- j1 x/ `: I6 S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袁紹喜歡收集一些高談闊論，華而不實的人才。

. l6 l: J0 F8 @6 C* u0 ?    而荀諶，便是袁紹身邊的人，他這麼說，豈不是當著荀諶的面罵荀諶是華而不實，喜歡高談闊論嗎？
! h1 z* j5 S6 n0 r$ J5 Z1 s  r
    劉闖想明白之後，頓時冷汗淋淋。

* M5 f, u4 f% F0 j    荀諶瞪了他一眼，雖然心裡不是很舒服，但又怎會真的與劉闖計較？

& f" k$ \' @/ A5 Z/ \. [7 g- [( o    他哼了一聲，“我當然知道，你說得不是我！”

    這老人家，自我感覺不錯……
; p, q: G6 n2 a( |3 v& @4 P9 T
    “接著說！”

) k" z9 D4 O( m  e% p    劉闖猶豫了一下，見荀諶的確是沒有生氣，這才暗自出一口氣，小心翼翼道：“袁公見人饑寒，恤念之形於顏色，其所不見，慮或不及也，乃婦人之仁。曹操目前小事，時有所忽，至於大事，與四海接，恩之所加……
6 k: N9 K8 U2 ?" A: d
! H' Z& I' k5 m1 V    老大人，侄兒年紀小，也只能看出這些。
8 w2 {  a, v' y' u
    對了，還有一個，那就是袁公多謀而無斷，越是需要他果決的時候，耳根子越軟，非成大事之人。
& d$ m, n- E, j7 w; A9 H7 P1 z
    侄兒能想到的，能看到的，也只有這些情況。
( t% A) b! y& M% L8 t9 E8 ?% `
    或許袁公雄踞河北，執掌四州之地。然則楚漢之初，項羽佔盡優勢，可到最後，卻為高祖所滅。所以，我真不太看好袁紹。至於所謂立嫡之爭，三公子也好，大公子也罷，皆非上上之選。”
; c. i; X& K0 ~5 g, p8 J
    荀諶嚥了口唾沫，感到有些口乾舌燥。
: b/ t! j/ S( o# Q0 Z9 }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子……

# P( b! J$ Y8 T$ J; Q8 g" f    八月的風已經帶著幾分涼意，他立於窗前，久久不語。
# a9 Q+ T2 q' T: F% m; }# t
" @/ Z- H* W- g
4 L0 q" i+ i% }/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6章 欲王天下乎？
5 I6 j  g% q5 n; g6 W' h9 F  q# O
- n/ D; n- J1 r4 o: I' a" K    “孟彥，你以為袁曹之爭，幾時開始？”

    荀諶背對著劉闖，幽幽問道。
$ J/ H3 d! {$ S
    他突然感到有些失落，因為他發現，他多年來一直致力輔佐的人，竟然可能會輸給對手。
. j& p/ F2 T0 q6 F2 I$ z7 p
    荀諶當然不會因此就完全相信劉闖，但毫無疑問，劉闖這一席話，卻對他觸動頗深。
+ l4 L3 q; U$ R3 {* y9 X$ d
    劉闖也站起來，“待曹操平靖四周之時，便是袁曹決戰之日。”
: Z# o$ r* ^) x# C1 I
    “那要多久？”

1 w. k) e& [% R* f5 W    “三年？五載？這個就不太好說了。”

    劉闖當然不會傻乎乎告訴荀諶，建安五年曹操會和袁紹決戰！

    他如果說出這話，估計荀諶非但不會信他，反而會因此，對他產生出懷疑。

    今天他打開天窗和荀諶說亮話，自然也是有所求。
5 i, ~0 `) J* L- V
+ C7 M3 s! m: W2 M6 ]5 o2 M+ _0 K3 b    話到七分便已足，再說多了，反而會適得其反……劉闖看著荀諶的背影，心裡面還是感到有些擔憂。但有些話，他必須要說出來。荀諶也算是他親人，他可不想荀諶捲入那漩渦中。
$ E3 b( E6 u  d- E+ B
    “三載到五載嗎？”

    荀諶彷彿自言自語。
" P" G! W, \9 \+ N) Z( _
3 X- a5 @% W& N  W* Y! I    他突然轉過身，看著劉闖道：“這些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別人說的？”
, d, C6 _% E) K+ F$ l2 [; S- M
9 G7 R% x6 H- T; O    “我自己判斷！”

' Y2 K- @; f2 E: d$ a  b. O    荀諶長出一口氣，點頭道：“你之前那五勝五負論暫且不提，然你說三五載之間，袁曹必有一戰，倒是與沮公與此前猜度頗為相似。他也認為，袁曹之間，遲早會有一戰，也就是三五年間的事情。”

    “沮公與？”

" ?) H. z" ?* l! ~) K    劉闖一怔，腦海中旋即閃過一個人名。

    “老大人所言沮公與，可是沮授沮先生嗎？”

0 O/ k$ [; E1 c! z    荀諶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笑容，他點點頭道：“看起來你這些年雖四處漂泊，受盡苦難，但是對天下事。倒是瞭解頗多。我還以為，你在徐州不會知道沮授老兒的名字，卻沒有想到……
4 w9 ~( ]% _- F1 S
    沮授去年與我在廣宗吃酒的時候，曾提及此事。

    他此前也曾向袁公建議，想要馬上征伐曹操……可惜。正如你所言那樣。袁公最終卻沒有聽從他的主意，反而認為曹操不足為慮，並且數次試探，結果更讓袁公不欲立刻與曹操開戰。

$ M* k, `# \9 `! X( R+ s" R9 f, S    袁公今所慮者。乃易京公孫瓚。”
5 w  u+ x1 J4 o; O6 u  c
    劉闖知道，荀諶說的是那一句：多謀無斷！
2 t! f$ _" W1 \7 w2 B  x
+ c% Z) _/ F+ M# n. |; M5 d7 \    他閉上嘴巴，不再發言。
1 m# K; a$ k7 P0 m3 Y
; i+ U; [; y; _; l    心裡面卻感到有些駭然，因為他知道袁曹必有一戰，是借助穿越眾的優勢。

/ L" C* f6 s3 V& w9 |: D# |    可沮授卻能推斷出袁曹之間三五年裡必有一戰。那可是憑真才實學。相信曹操手下，也有人猜到這個結果。比如荀彧，比如郭嘉……亦或者，還包括那個尚在宛城為歸降的毒士，賈詡！
- ?+ i! P9 G; s3 T1 t: v6 ?
. @! W- a  O) y& ~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感到有些惶恐。

    曹操手下人才鼎盛，荀彧郭嘉這些人，個個都是頂級謀士。
% K; A( t5 _) m
5 w% H8 T% U- Z0 b' I    而他呢？
0 ]0 z4 P: `* @5 u
- `5 u2 T1 F: l" B; f    諸葛亮還小，根本不可能是那些人的對手；陳矯和陳群。相比之下，似乎也略有不如。在這等情況下，該如何對抗曹操？武將方面，劉闖不缺少人，只是這頂級謀士。似乎仍有不足。

    目光，突然落在荀諶身上。
( {0 x  [. `" O% R
% ^5 }7 l- B5 y1 K7 u: u0 h- M    劉闖對荀諶的印象不是特別深，但看得出來，他也是袁紹身邊屈指可數的謀士人物。

$ E3 m) L* y  u$ ]+ i% g$ c    歷史上。荀諶聲名不顯，劉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0 w0 f* s6 t9 c# m/ _
0 \% `3 e7 X2 y    可不能否認。荀諶能夠和沮授這些人坐在一起，說明他的才學，絕不會遜色於沮授這樣的人物。
- }  _1 D0 v0 `1 Q* t1 G. K" y
* U3 @0 R8 s. }( {9 ^$ ?3 L+ [# P    若他願意幫我……
  M$ n7 L( I- s6 [; V+ F
) j; `- [! u5 {& K4 p' I+ w$ S    “孟彥，在想什麼？”
" Z# V% u- q( Z& z% p
    “這個……”
; g3 N; A" W1 `
    劉闖想了想，輕聲道：“老大人，你願幫我嗎？”
7 S, R4 \4 N3 V! G& ^) r9 V. y
  `) Q0 x" g7 R6 W+ B: G    “啊？”

7 u* d# S0 Z& I/ ^9 K1 W( k; ~9 K8 x    “家父過世之後，除當年把我救走的劉勇叔父之外，我這世上已沒有親人。

6 _. A! X0 R* h+ K7 }3 T9 E5 _: Q    雖則鐘繇舅父可以體念舊情，願意幫我一兩次，可他畢竟要顧慮鐘氏族人的未來，不可能真的給我以支持。我想要你的幫助，否則的話，只怕用不得太久，侄兒便要與曹操決戰。”
! z. m9 S- k2 b3 s
    “哦？”

    荀諶目光頗有玩味之意，看著劉闖，一言不發。
0 f3 k3 S3 `- r" j: ]4 @6 C8 B
# w; c8 w" ~; R3 J( d    劉闖目光坦然，接著道：“我與呂布結盟，但我卻明白，虓虎已老，更不是可以託付之人。徐州乃四戰之地，根本不足以立足。至於北海東萊，實則四面環敵。我現在看上去似乎很得意，可實際上我很清楚，我在北海，便等於是陷入死地之中，沒有半點生路，早晚必敗。”
: O6 w* B5 [8 h4 ^
  J& n5 T; p& k" w# ?    荀諶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笑意。
$ W" F% y, H- I9 o$ v2 P7 ?
    他嘆了口氣，輕聲道：“子奇有子如斯，可以瞑目矣。”
- y2 P8 [& z7 Y, t5 K* q% \
( T$ j0 `7 m3 _  v    說完，他轉身回來坐下，示意劉闖也坐下來，“其實，我一直在擔心，你會志得意滿。

7 c8 S3 o9 ]3 d    你起於微末，空有好出身，然則見識不足。所以我害怕你佔據北海和東萊兩地之後，便會陷入自滿情緒之中。不過現在看來，我似乎小瞧了你。你應該已經意識到，那北海不足以立足。所以你這次甘願冒險前來臨淄，更不惜與三公子反目，說穿了就是想藉機成事……”
0 L  @) G6 v' U; t$ z
, o# f8 Z, U; ?, K$ ?    劉闖沉默一下，點頭承認。
* ?0 |+ K& _4 O3 M1 O
    “孟彥，當年我與你父定下親事，你便是我婿。

    我又怎可能置你不顧？只是我不知道，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亦或者，你已有了一些謀劃？”
7 N3 m; ]3 y) p: E
    劉闖沒有回答，只是沉默無語。

$ T3 [/ F+ _9 D; F" \) [    而荀諶似乎也不需要他做回答，自顧自道：“北海看似荒僻，實則卻關係重大。

    自北海可直入徐州，而後威脅曹操側翼，曹操有怎可能，允許旁人把持北海？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所以曹操一定不會容忍你留在北海。更不要說，你這皇叔身份，也令他忌憚。
) y. c0 ?+ \) a, ^; ?
    你有三條路：其一，你向曹操低頭，交還兩郡，而後前去潁川，從此閉門不出，做個富家翁。如此，我相信就算元常有家室之累，也會竭力保護你周全……不過，我知道你不願意。”
) A9 b8 G# ]% m4 u% Z6 R' D, l
    劉闖不予置評。依舊低著頭。
' J- q' y0 k+ |
7 f9 D5 R: z2 d  u    “這其二，你歸順袁公。
' X7 L) p. V+ x# d7 E. `
    袁公持大將軍印，坐擁四州，想必會很高興接納你前去。只是你剛才也說過了，你並不看好袁公。所以我猜想。你也不會接受這麼一個法子。更不要說你野心勃勃，不甘居於人下。”

    劉闖摸摸鼻子，笑了。

' F, E7 T) h' `8 ^& ]    荀諶嘆了口氣，“孟彥。欲王天下乎？”
! M9 n0 P5 R; y9 p* Q" {! S% r
8 k7 `: t# V$ I& c1 E    “啊？”

    荀諶微微一笑，輕聲道：“這其三，便是你先尋一安全之處容身，發展壯大。而後待時機成熟時，你自會一鳴驚人。不過這條路很艱難。也很危險……孟彥，你可做好這樣一個準備？”
2 ]- V  n" }6 B" M4 J9 \% U; u
    欲王天下乎？
7 Q7 Y1 S6 L3 ^' ]; a) Z; \
    劉闖的心思，一下子被荀諶這句話給打亂了。

    他抬起頭，看著荀諶。
* J% d% W; {1 [; Y! G4 F9 r2 K- @
6 k! C) c% H: E    “好了，我已知你所想。”
. ]% W" Z* f" q
" x) Y0 B0 k0 t    荀諶起身，走到劉闖身邊，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當年與子奇一諾，沒想到竟會要我做出如此選擇。孟彥你的想法。我已經明白。就如我先前所言，你是我婿，我怎地都會幫你……

    青州繁華，卻飽受戰亂。

8 P6 r% a+ V, _/ K    冀州錢糧廣盛，但已有袁公掌控……關中破敗。并州荒涼！我思來想去，你所求者……呵呵。”

    荀諶目光灼灼，凝視劉闖。

    他雖然沒有說出答案，可是已經把答案說的明明白白。

    袁紹坐擁四州。他說了三州都不可行，惟獨沒有說的那個去處。也正是劉闖心中所想的地方。

    劉闖一笑，輕輕點頭。

    “那裡，也不安生啊。”

    “老大人，而今世上，何處安生？”

; l1 d9 E! G+ a. `" q- f4 c+ u) m" ]0 [    荀諶一愣，忍不住也笑了。
% t2 H+ m0 j5 R4 v  E+ P
    是啊，而今這世上，又哪裡還有什麼清靜所在！

  t0 @' b1 A9 x9 \9 P( g( n1 Y    “也罷，我就陪你賭這一遭。
* A; N) |5 X& @4 n1 v9 B
    不過，你今日風頭已經出夠，切不可再招惹是非。這段時間，你就留在家裡，亦或者去兵營中，切不可四處亂走。待此戰結束之後，大公子自會為你呈報功勞，到時候咱們再做商議。”
9 k% y* w2 X' r- V/ V
+ A$ o9 S$ A% Y+ j+ O+ O    “侄兒明白！”
+ A1 `/ G, g6 J
4 ^  I" g! S) b$ V    +++++++++++++++++++++++++++++++++++++++++++++++++++++++++

( ^) I/ I+ M6 V    劉闖和荀諶在書房裡，一直聊到子時將至才算結束。
# l+ r* {) j+ A3 X8 J
    看得出來，荀諶是真的很關心劉闖。他不斷詢問劉闖過往的生活，比如是如何逃出十常侍毒手，又如何到了東海郡。劉勇待他如何？他在東海過的好不好，可有人欺負他……諸如此類，極為詳細。甚至連劉闖小時候穿什麼衣服，喜歡吃什麼東西，他都會詳細的詢問一番。

    劉闖告辭離開的時候，天色已晚。

# a8 D% y3 ]  S. p) z    他走出書房，沿著長廊而走，卻突然間從拐彎處竄出一道黑影，眨眼間便來到跟前。

- \0 ]8 R! W3 C. P: ^* n    “劉胖子，你剛才有沒有在爹爹面前說我壞話？”
# {+ L9 s$ E* m$ E9 W+ I9 f
    “妳怎麼還沒有睡！”
( V) x" W: r; [2 F7 M
" W/ r: G( O2 Y5 r; K! @    劉闖看清楚來人之後，不由得哭笑不得。

    荀旦瞪著眼睛，手裡握著寶劍。
: X& x5 f7 A* |* v- o' C
- U3 p1 t9 V" G    那架勢分明是說，你若敢說我壞話，我就和你拚命……
* Z7 p) D& S/ W! }" I
2 [9 d7 }7 X7 q) t5 U7 S    近半載不見，小丫頭出落的越發水靈，亭亭玉立，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 y* a& V( n8 N" b6 f% [7 O# Q    劉闖看到荀旦，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呂藍的身影，他看了一眼荀旦手中的寶劍，柔聲問道：“鈴鐺讓我問妳，最近有沒有好好舞劍？”

; O  w5 u( K: z5 w$ I) _    “你見過鈴鐺姐姐嗎？她現在可好？”
4 o, R# A5 g4 F  x) K
; S; q# s* y6 r4 Z    “很好，過些日子，她就要來北海住了。”
3 B9 k& u% g  L% V
    “是哦！”荀旦臉上露出一抹嚮往之色，輕聲道：“我也想去找她玩耍，可是爹爹卻罰我禁足。”
; w. Z* p; v- j! Y# G/ r% P
0 m/ a9 r3 ]' \    “為什麼？”
1 n( L$ x. W7 L5 o) D1 b5 o
    荀旦小臉一綳，看著劉闖怒不可遏道：“還不是因為你，前次我偷偷跑去高密，回來後爹爹就讓我禁足。”
5 s3 a+ V2 L& |' F
    劉闖聞聽，啞然失笑。

    若我是你老子，別說禁足，估計會用鏈子拴著你！
) u4 ~% y2 U( B3 v. k
    “你還笑……”

/ v" d8 u/ R/ G& o: h* F2 |$ b& p    荀旦張牙舞爪，就要大發雌威。
  l' k" q; Y* w( t5 d
" t$ e2 K+ V# D* H    哪知道，拐角處傳來一個小丫鬟的聲音，“小姐，夫人來了！”

) \0 K' S. S7 k$ G7 D8 Q1 r    “今天就饒你一回……對了，明日你要帶我出去，若不然，我決不饒你。”

1 B* g6 g3 \- Z+ h$ c$ ^7 R4 M    荀旦說完，轉身便跑進陰影中。
9 ?6 N- q* d9 W4 F6 d/ M$ K2 \
    就看見兩個黑影順著長廊。噔噔噔一溜煙的跑開。
9 Z* Q9 U% a4 o8 f1 H+ k3 X0 T
    劉闖一怔，扭頭看去。

    就見陳夫人帶著幾個丫鬟婢女從遠處走來。

; W9 t; I; S; m( ^    “劉闖，見過伯母。”
! F* j9 f! s' Q$ ?$ t0 a
    陳夫人看了他一眼，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孟彥想來也累了。早點休息吧……來人。服侍劉公子去休息。”
3 h, L$ F# p: ]" [7 g9 o
    兩個婢女上前，恭敬行禮。

    呦，這兩個婢女倒生的好相貌，眉眼間頗有些狐媚之氣。
( j) ?* _7 i: B, R
0 O, _' X4 O  O) g) Y7 ]* ?    不過。劉闖也不是那種初哥，這兩年見得美女，更多不勝數。兩個婢女雖生的貌美，但是還不足以讓他心動。
' ]" z' E0 D' A% ?
: k$ s/ H3 R. j' I& U    他向陳夫人又施一禮，便隨著婢女離去。

+ ^( u- ?7 @4 j# N0 q; @& r6 O    看著劉闖離去的背影。陳夫人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她帶著兩個丫鬟，來到書房門口。

$ q! D0 V% ~  e    卻見荀諶正在屋中踱步，似乎有些心緒不寧。
9 B- k9 d/ i& ?- b) I
" k  u0 O4 C' E6 P/ C' h' V    “老爺，妾身見你還未休息，便做了些粥水，正好可以補一補。”
* A4 Y7 `% E! r  _! b# d
$ L' _: x' a, T, M' V- B    陳夫人從托盤上端起一碗粥水走進房間，示意那兩個貼身丫鬟，在屋外面侯著。

    “怎麼？和胖闖吵架了？”

1 z/ X3 q5 I" W' a3 m5 I    陳夫人一臉期盼之色。她最希望這樣一個結果，劉闖和荀諶吵起，荀諶一怒之下把劉闖趕走，從此不再接觸。那樣一來，旦兒的婚事自然會重新安排。荀家和老袁家結親的可能性，也會增大。

* G2 s1 b4 _9 |* e8 S/ R    只是，荀諶的答案，讓她很失落。

    “怎麼會。胖闖是個好孩子，雖說幼年蒙難。禮數上有些缺失，但大體上……呵呵，頗有子奇之風。不過就是一點，這孩子長得更像他遠祖淮南厲王，他這體形，可是比子奇魁碩許多。”

% @( b& v) o( l3 I6 A% h    魁碩！
: x" H# I& O4 @# j% z8 b
0 v! K9 {5 s1 r+ D  w2 _    聽到沒有，多麼好聽的名詞。
6 W7 p) f3 }- o5 h4 R& i/ y
    但實際上，就是說劉闖……有些胖。

. w5 b: u. _1 w) S3 j9 f    胖，這是民間才會使用的說法。似士大夫之間，你長得不好看，絕不會說你長得醜，而是說你相貌果毅，亦或者說你相貌雄毅。只是這兩個詞，用來形容性格或者做事風格還好，用於長相，未免有些不恰當。可是這樣一來，卻可以避免當事人尷尬，省得言語中得罪人。

    腦海中，浮現出劉闖那魁碩身形，陳夫人也忍不住笑了。
9 \% b3 Y: p; z2 k' L% N; L
    不過，她旋即露出擔憂之色，“可這孩子的性子，未免太過莽撞，太過暴烈了一些。”
" D9 X  G$ r5 h3 E# U8 T$ H
" b- T! I6 o* n% R    “看樣子，你也聽說了？”
3 _8 V# N6 C) A1 y
    陳夫人一臉無奈之色，嫵媚掃了荀諶一眼，“老爺，這還用聽說嗎？整個臨淄城，都在傳揚胖闖心狠手辣。不就是起了兩句爭執，便把人活生生打死。這種性子，實在不合荀氏門風。”
& I- m1 U  c2 q, B9 ^# Q
4 d+ a* r- U; I% ^. T+ K  S' o1 S( J    哪知道，荀諶聽了這句話，臉色卻陰沉下來。
7 T; ]# z& O1 a$ H8 h
    他目光略顯古怪，上上下下打量陳夫人，看得陳夫人心裡面，有些慌亂。

4 ^: E8 d0 x1 ~. p2 @9 X    “我問妳，袁尚是妳請來？”

    “啊？”

    陳夫人心裡頓時一慌，臉上露出緊張之色。

    “哼，妳以為我真個不知嗎？”荀諶冷笑道：“妳與劉夫人交好，故而讓顯甫前來……我之前一直不想和妳計較此事，妳還不知錯，在這裡做那挑撥之事，莫非真以為我是瞎子不成？”
7 B, w$ ^, M# O# t& k
+ ~. h4 E0 |) ^8 W8 u    這一句話，嚇得陳夫人臉色大變。

/ t0 }9 |/ e+ `( g    她撲通就跪下來，哭道：“老爺，非是妾身想做這小人之事，實在是……
2 m' C3 F! b/ o! u% w6 N
    你我只旦兒一女，我實不以為，劉闖能配得上旦兒。更不要說，他已有幾個女人，而且他脾氣有如此暴烈，萬一旦兒將來吃虧，豈不是你我的過錯？我並無害胖闖之意，只是，只是……”

$ ?7 _( c' @5 }- c  R    荀諶嘆了口氣，上前把陳夫人攙扶起來。
9 t; v0 Q# ?5 ?$ s4 c
8 \' y3 }2 W4 P9 o5 W7 U    “夫人，妳今日以為孟彥粗鄙，焉知他日，他不能飛黃騰達？
8 ]0 \- h8 m0 r* B
    我與妳說，胖闖看似莽撞，實則是個心細之人，而且頗有才幹。妳可以慢慢與他接觸一下，說不得會有新的認識。他這個人……呵呵，妳可千萬不要被他外表所矇蔽，小傢伙聰明得很！”
: F- T$ ~0 B4 S: y. c
8 l7 i( `9 t% q2 p+ m9 i& n    陳夫人站起來，猶自覺得心裡後怕。

    不過，荀諶這麼說，卻讓她對劉闖多了幾分好奇。
. H& e' @$ L: J% x/ L# x; h# t) ^
& l# X. r. e  _. t9 n    兩人又說了幾句，忽聽門外傳來一個懦懦聲音，“夫人，劉公子說，他不需要人服侍，讓小婢回來。”

* k8 ]4 v" @' C# y. _    荀諶一怔，向陳夫人看去。

    陳夫人露出尷尬之色，輕聲道：“我卻沒有惡意，只是想試探一下那胖闖，是否果然如此傳言中那般好色不堪。這畢竟關係到旦兒日後的幸福，我這做娘親的，怎地也要為她多費心思。”

; o2 ]# c0 z" Z    “妳……“

9 |3 Y% g4 H! W! T8 M    荀諶不用問，便知道是怎麼個情況。
, k+ ^  p2 b4 x; Y. E" ?. h
( _; p& x5 l9 G! X- c: w8 A    別看他不是什麼好色之徒，但家裡蓄養些美婢，用來招待客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4 U6 Q( W" u* l; W; S: X+ f: d7 W
  E) T+ ^, N4 f4 l( B    陳夫人估計是安排了兩個美艷婢女，想要去勾引劉闖。
" o5 c. _1 r" s( I* z
    不過，卻被劉闖趕出來……
+ s; P' w3 u/ ?$ `1 p- j; n6 {& c
, q2 [9 ]" q! l9 O; m* Q0 e    荀諶哼了一聲，轉身邁步走出書房。

    陳夫人則帶著一臉尷尬之色，緊隨荀諶出來，朝著臥房行去！

5 q; e! g! ~1 u9 s3 M% c) v    +++++++++++++++++++++++++++++++++++++++++++++++++++++++++++++++++

: H  ~* z$ C8 Z. J6 G& g- c/ K& o$ w    劉闖，的確是有些乏了。

    他回到房間後，燒好了洗澡水，便把那兩個婢女趕走。
1 H- l$ B9 B6 R, W: {
    至於是不是陳夫人安排的計策，他倒沒有考慮太多。只是，他有些不習慣被人這麼伺候著。

    痛痛快快洗了一個熱水澡，劉闖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便倒在榻上熟睡。

    這一覺，他睡得非常舒服。
* X7 M+ `' ]6 y9 E; u) q# R
    第二天天不亮醒來，他一如往常在庭院裡練起龍蛇九變，而後又用井水沖洗一番，穿好衣服。
; C% Z+ e# X6 ^% v
! ^! M4 o3 b1 j6 Z4 m    今天，該做些什麼呢？
# D0 F4 B- h/ _3 j! w: ~
    自己的立場已經表明，而且人也在臨淄。
- P/ O2 K" P; p; g$ L
# n) P2 F/ r6 H5 g    想來袁譚早就心滿意足，不會輕易給他委派任務。
5 P- t- Q' q& y
    荀諶昨日又警告過他，不許再去招惹是非……劉闖突然想起來，袁譚說過，今天會把那兩匹贏來的戰馬送去軍營裡。他心裡也非常好奇，袁譚的沙裡飛，還有袁尚的燎原火，究竟是怎樣的寶馬良駒？想來，這兩位公子拿來做賭注的戰馬，應該也不是什麼等閒之物吧……

    想到這裡，劉闖便準備出門。
$ {+ j4 v( M2 |
    哪知道，他剛要出去，就聽門外傳來一聲嬌喝：“劉胖子，快起床囉！”

0 ?1 }/ R0 Q, K9 s: q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7章 泰山賊來襲（一）

    劉闖突然生出一種衝動，一種想要把呂藍抓起來，打她屁股的衝動。

    荀旦多好的一個姑娘，生生就這樣被她給帶壞了！

    劉胖子長，劉胖子短……當初讓她們抄寫《女紅》的時候，就應該加倍才對！
8 j0 o* d9 z! R/ v' h! L7 W& v3 i
    不過，當他看到荀旦蹦蹦跳跳跑過來的時候，又不知道該如何生氣。小丫頭未必有什麼惡意。事實上，當她開口這麼稱呼劉闖，也就代表著，劉闖在她心目中，有著與眾不同的位置。
- M4 Q" m$ D" J0 }5 M. z
    “我們出去吧！”

" X6 {, D$ X# v- u7 ]4 X    “去哪裡？”
, L2 \! O' G1 N0 G2 _8 m
$ x8 l7 Y5 O' A: l6 z' s' @    “昨天不是說好，帶我出去玩耍嗎？

    哼，爹爹也忒偏心，不讓我一個人出門，可是聽說你帶我出去，他便想都不想的同意了。”
. N, j. z: r: A- }) j% I% C4 u' \
" u3 a2 m% f  H: s7 P    劉闖笑了，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刮了一下荀旦的鼻子。
7 U; O0 F  i% w) l. t- ~: u
    “走吧。”
" U3 c8 t2 }; p# i6 f! H
( {8 i$ H# @( X4 B    “那我們去哪裡？”

    “昨日我贏了兩匹馬，想必已經送去我營中，便隨我去看一看。”
2 h9 @. ~9 w1 ~. z2 n8 i
4 j1 a/ \6 {. ]' o7 H2 R* ?& C) r    荀旦一聽，頓時歡呼起來。
- ^$ H0 S* ~& g8 A$ Z
# n5 L: F. ~4 O8 {    當日在高密的時候，她便眼紅呂藍那匹小紅馬。
, L7 d4 z& @8 `" d" h. I
5 _$ q! ?* s- N$ w- J9 a' F    而今聽說劉闖贏了兩匹馬，立刻來了精神，便跟著劉闖，走出荀府。

! P6 A3 z( R5 g3 P4 n    張牛兒已帶著扈從在荀府門外等候多時，見劉闖出來，連忙牽著馬迎上前來。
( e% r9 h# r8 z8 [' P8 c
    荀旦和小蘑菇則上了一輛馬車，一行人沿著長街，直奔臨淄城外而去。
+ f- M. Z6 @  \0 j; W/ k
' r% {" e2 ?" N" O! f' F    在飛熊衛大營轅門外，陳矯和周倉已經等候多時。

9 O6 Z; S% d7 o$ I    看到劉闖，陳矯上前拱手施禮，而後笑著道：“昨日公子大展神威，我等在城外，也聽到消息。只恨不得親眼見公子風采，倒是頗有遺憾。”

    劉闖哈哈大笑，“那也不難，季弼把那勞什子大猿王喚來，我再為你打一場就是。”
; e# @) D6 d5 a7 w. I
: G3 M7 W8 v/ O% r! Y& {    陳矯一怔，旋即領悟過來，也忍不住嘿嘿笑了。
; D9 V! y. e* k- k! ~
    “對了，袁大公子可曾把馬送來？”
) H! ?4 q- |& R
  j% F0 e9 u( N4 c0 J5 b    “大公子昨夜就將戰馬送來……公子，端地是兩匹好馬。”
( D- ^" N' s# O
    “孟彥孟彥，快帶我去看。”

    這時候，荀旦也從車上下來，聽到陳矯的話，便露出興奮之色，拉著劉闖的衣袖，央求不止。

    這小娘倒是懂事！
" v, |& ]- g: {/ }6 X; ?: o6 s. j
    她如果真敢在人前喚我‘劉胖子’，我這顏面可算是丟盡了。

    不過轉念一想，荀旦書香門第，又怎可能不知禮數口她對劉闖的稱呼，更多是一種親切，若到了人前，她也不可能這麼無禮。想到這裡，劉闖面帶笑容，“好，咱們就去看看，是什麼好馬！”
% d' b8 U4 R5 i2 X
" {" U9 l. D' C% B    在劉闖想來，沙裡飛和燎原火不會太差。
$ C2 }: q, m0 Y: ]) F& b! p# j, r7 J- ~
0 e8 B* h7 V2 ?# o    只是當他看到這兩匹馬的時候，不禁一下子驚呆了。

* Q! L" g7 [. B5 R    兩匹馬頭高頸細，四肢修長，皮薄毛細，全身如同披了一身緞子般，在陽光下閃爍光亮。

    “汗血寶馬？”
! ~) Q0 E" M' R- h% H/ ^6 ]: S9 Y! S
+ Y3 p% a5 }( Z6 B- k4 D    劉闖忍不住一聲輕呼。
, q" K, V9 j" Q' h
! [& o3 D) L5 r2 b! v' u    彷彿是回應他一樣，兩匹馬仰蹄發出悠然長嘶，甚至讓不遠處的象龍，也不禁跟著做出回應。
  |# c  O+ o( k. g# d) J
8 W* S: H) X2 S2 g* Y    這是道地的汗血寶馬，比之象龍，不遑多讓。

0 m+ d7 R4 s" w1 `5 H7 I( T1 g9 _3 O    劉闖萬萬沒想到，袁譚袁尚竟然會用兩匹汗血寶馬做賭注。
, i6 @/ e; Y& J; [+ o
2 b# o0 n4 [* b" P1 w0 f( F    一匹大宛良駒，市價二十萬錢以上。
& u6 B3 p% P. L
  N1 S, m5 ]2 D8 K    而汗血寶馬，動輒標價在百萬錢，而且有價無市。這兩匹馬，一匹毛色發黃，猶如浩瀚沙漠中的細沙；一匹色澤火紅，奔跑起來，猶如一團在地面上移動的火焰，更是神駿異常。

/ F  @4 G. w5 t, Q; Y    “我要那匹紅馬！”
6 D# A+ t& a& Y7 `
5 f! m. X3 i) Y7 Y    荀旦看到兩匹馬，就再也無法轉移目光，忍不住大聲叫喊。

    她倒是分不出戰馬的好壞，不過呂藍有一匹小紅馬，所以她就一眼相中，那匹名為燎原火的汗血寶馬。

% n7 T3 C, m9 w    劉闖一怔，旋即笑著點頭。
4 `: |# \( v% D7 T6 d
% |2 M5 {: u7 z" j, T0 V0 \    這兩匹馬，他原本就打算留下一匹，另一匹則送給許褚。

    而劉闖自己有象龍，自然不會對其他馬匹感興趣。他扭頭對周倉道：“派一隊人，把沙裡飛帶回去，就說是我送給許褚的禮物。”

* E# D5 a  N; [    周倉露出羡慕之色，連連點頭。
- |3 Q) {# D4 s# ?
    事實上，哪個武將不喜歡有一匹好馬？

    不過，他也知道，這麼好的戰馬，就算送給他，他也無福消受。
  Y. t9 M3 I9 C! Y2 {! s
( t5 c  I5 C$ N# a! l- e3 g, C    原因？
$ u9 n- ~) N% w" Q3 s. n; Q/ c! N
    很簡單！
; Q1 d! ]- u/ }  K4 Z) j  z
) ~$ P. _3 |5 A6 S3 v" B! k+ K! u    他還沒有配得上這匹馬的一身武藝……。

    劉闖看過兩匹馬之後，便和陳矯走了。

    荀旦並沒有跟著一起離開，而是拉著燎原火的韁繩，眉開眼笑。

* [6 m# Q5 ^$ a' ]    “公子，昨日在府衙大發神威，倒是讓許多人！不敢在小覷咱們。”

    在大帳中坐下之後，陳矯便說道：“不過，依我看袁譚未必會派公子出征。他此次招公子前來，也只是為了公子皇叔之名。昨日公子兩椎打死眭元進，令三公子失了面皮，大公子的意圖也就算是達到了。接下來，他應該會讓咱們留在臨淄，到時候領一個功勞，即可返回。”

    陳矯分析的很到位，和荀諶說的沒什麼兩樣。
$ W7 l8 G# t* J3 V5 _& T+ b7 |
    劉闖點頭道：“我家那位老大人也這麼說，不過這一戰要結束，恐怕也需要一些時日。
2 D+ i+ ^/ l! `# ^( o
+ x$ c) {& N, n' X    說來，袁譚這次捕捉的戰機倒是非常巧妙。恰好在曹操準備征伐張繡之前，恐怕也無力救援田楷。若我猜得不錯，這次田楷恐怕是完了！田楷一死公孫瓚便再無外援，恐難持久。”

    劉闖說的是公孫瓚，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個白馬銀槍的形象出來。

    趙雲！

    劉闖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他來。

    但凡是後世之人，幾乎沒有不喜歡趙雲這樣的人物。

    蓋因趙雲忠義無雙，武藝高強……長阪坡七進七出，更成為一段流傳後世的神話。至於七進七出是否真實？劉闖估計，這裡面肯定有演繹的成分。但史書記載，趙雲的確是在長阪坡上搶回阿斗，救出甘夫人。不過在三國志當中，並沒有提及麋夫人投井自盡的事情，估計也是一段演繹。

    如果，如果那日他沒有穿越重生，恐怕………
, I# o4 t; A: {; Y3 x. p
    劉闖突然打了個寒顫，扭頭卻發現，陳矯正面露疑惑之色看著他。

; S& d7 v+ f% d9 Y  S    “季弼，何以如此看我？”
& I, e- w8 T* `( j2 G2 `
" a" O+ D3 W# ~8 S# t    陳矯笑道：“公子，方才想什麼事情如此入神，我喚你幾次，你都沒有答應。”
2 K0 j4 Z9 b, R- a
    “是嗎？”
* N7 C+ B  i/ u- D2 o% R: h
' [4 U- f& }; i/ K6 W. z3 {    劉闖愣了一下，旋即做出無事的樣子，一擺手笑道：“沒什麼，只是突然間想起一件小事情。”

    他咳嗽一聲，把思緒收回。
5 _- t4 d+ P) U: _5 K! p3 s2 K
    “季弼，昨日老大人吩咐，咱們這段時間，不要招惹是非。
6 I! Q- M: b# l2 ~  ?# v
    不過我估計，袁譚也不會讓袁尚在臨淄滯留太久。如果袁尚不在，想必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來招惹咱們。”
. ?9 H+ Q; t! o6 a; H% T8 a* v
: J& e( ]- b1 t2 d4 X/ d    陳矯，深以為然。

- \6 ?2 l1 t" K% E# r    +++++++++++++++++++++++++++++++++++++++++++++++++++++++++

    面對朝中清流的連番奏疏，曹操最終還是把楊彪釋放出來。

    沒辦法，那些漢室老臣幾乎沒完沒了的奏疏。而這些人，曹操偏偏還無法得罪。因為這些人，要嘛是名士清流，要嘛是漢室老臣，德高望重。當這些人聯起手來之後，就形成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哪怕曹操手握生殺大權，面對這些人，他最後也只能捏著鼻子，退讓下來。
4 B& j! A- L2 \! D8 x
4 M. G9 o/ O& n/ K& P! l    想當初，孔融從北海逃至許都，帶來北海名士稱衡。

    結果這稱衡根本不把曹操放在眼裡，哪怕曹操對他非常尊重，卻從未停止過對曹操的抨擊。

- H( e9 ?2 T2 ~& P1 d4 z5 J4 P    即便是這樣一個人，曹操也不敢輕易殺害。

    幾年前他誅殺邊讓所引發的後果，至今歷歷在目。
( C/ z: ]$ f* A) E7 C3 {/ ?; ~
9 I0 ~+ {! Q+ B7 t3 x1 H- y4 R    無奈之下，曹操只好命人把稱衡送去荊州。
  }* \2 N; n4 L7 h7 a6 [
% T) ^, x2 A2 |( B" g  r    與稱衡比起來，楊彪的身份和地位以至於名氣，絕對高出好幾個層次。

( }1 o% G+ k3 X& z    曹操也擔心，他殺了楊彪，弄不好會引發新一輪的關中動盪。
" r& H0 z) _. C( U* t* N! O
    再者說了，曹操本就不想殺死楊彪。他只是要借用這個機會，給那些漢室老臣們一個教訓。

/ F* Z  b7 J$ e6 ]) [% Y: l    目的已經達到，他自然也就不會再拿著楊彪不放。

    於是，曹操把楊彪釋放出來，但同時，又罷去楊彪太尉之名……

/ p2 X, m+ X. n- p: E, X( a    在曹操看來，這件事也就算告以段落。
  H& w" \! m! |( }+ ?
    接下來，他要二伐張繡，報當日宛城之敗的恥辱。為此，曹操調集大軍，命曹洪為先鋒，虎視眈眈。
  |0 r7 b' _+ m4 i3 F. X9 T
8 A. D7 ?: W  @- F2 s- g5 j( b    可就在這時候，孔融卻突然跑來，與曹操請辭。
5 U/ ]: b5 T# k6 E& D7 K) Z
4 ^- _/ D2 v2 D9 |% d    “文舉，你這是何故？”

; k8 s  m( j$ C7 b* U8 X    曹操詫異看著孔融，有點不明白他的意圖。

* |; Z8 M6 b, S" t6 ?% @4 q- S    孔融道：“司空請莫猜疑，我此次請辭，並非是為私利，實為千秋大業。”

    “千秋大業？”
9 F& |: C- F7 y6 V, a! _7 j+ o- `/ R
5 B& S7 j; |; C" \7 P    孔融面露興奮之色，取出一封書信來，“前些時候康成公來信，言劉北海在不其造紙編書，準備重整自太平道之亂以來，流失於戰火之中的諸子典籍。此乃利在千秋之盛事，若能成功，必能名留青史。我留在許都，也沒什麼事情，倒不如前往不其，與康成公一同編書。”

    “這個……”

  ?8 C; i; T8 F5 s; Q. m3 {8 `5 J    曹操猛然想起，前些日子劉闖的確是送來奏疏，說他準備造紙編書。

7 t' `) f. ?: o/ `    只是當時，曹操覺得你一個小小的毛孩子，說什麼造紙編書，簡直就是荒天下之大謬。可沒想到，劉闖居然真的這麼做了！同時，袁紹以大將軍之名，拜劉闖為北海相，更使曹操不快。

" q: c$ X6 @+ `6 m7 i/ S2 R  v3 R    他有心拒絕，但無奈何孔融去意已決。
( ?- w8 a  o. U9 O: V0 x$ [# |
) u9 G' I- F/ C: V    曹操也只得答應，送孔融離去。
  w0 V, E+ J6 m+ W0 [
+ G9 \6 I" ]1 o4 d4 R$ t/ j    可沒想到，孔融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來報，說是黃門侍郎荀悅，已掛印辭官，前往北海編書。
' I  S  ~" E* l1 h: A
    荀悅也走了？
, {8 v" C# j+ ?, ?5 g' X
    就在曹操感到有些發懵的時候，門外郭嘉匆匆趕來。

' M9 E% P3 i7 s3 A! t4 a    原來，郭嘉也得到消息，說是許都不少飽學之士，已決意前往不其。

    “主公，劉闖借編書之名，大肆收攏人才，其人所圖不小還請司空多多提防。”

    “怎麼提防？”

, x- m* J/ Q! V0 p6 f' F" W    曹操不禁咬牙切齒。
7 {, A7 b/ l' u- [  q- j
    他當初把劉闖的奏疏秘而不發，就是擔心引發這種動盪。

7 ^& [3 J# h7 {% j# t) y    可他卻忽視了，鄭玄的能量。

    劉闖出面，或許還無法把那麼多人喚走。可如果是鄭玄出面，情況也就大不相同。

: q+ c8 L1 _+ l    如此一來，劉闖接住編書一事，揚名已不可避免。
4 K8 F! M! I' M* S8 \8 h, Y9 |8 C
    “奉孝，你以為此事當如何是好？”
" [. E- D. B" T
    郭嘉也顯得有些頭疼，苦笑著拍了拍額頭，半晌後道：“主公，此事有康成公背後推動，想要阻止，恐怕難以奏效。這劉闖前番拒不受齊郡太守，反而兵伐彭璆，領了袁紹的印綬，便說明他心向袁紹。不過，他很聰明，並未拜謝袁紹，而是奏疏朝廷，向陛下謝恩……此人心思之靈活，不可小覷。不過，越是如此，主公就越不能亂了方寸，當一步一步的行進才是。”
7 G/ O6 K  B& z6 ~9 `8 {
    “奉孝的意思是……”
4 L; e$ ~' P# t8 g; g
    “他好名，主公何妨與他名。
* ^5 ]7 q" O$ v" d
7 @9 w( ]- v8 F$ }    主公當務之急，是要先平靖四方，今關中李郭，已不足為慮，西北暫時難起波瀾。今所慮者，無非呂布張繡二人。主公當依照原先所定，先伐張繡，後圖呂布。到時候劉闖也難有作為。”
& Z- I. K) Z0 l. e# h& l
$ [: F+ U! p3 \* o+ g- V    “那江東局勢，而今如何？”

    郭嘉一蹙眉頭，輕聲道：“獅兒其勢正盛，當避其鋒芒才是。所以嘉以為，對孫策還務以拉攏為主。”

- |- {# X# }" e8 p6 r& e& C, a    曹操點頭，表示對郭嘉此議贊成。

    只是片刻後，他又眉頭緊蹙，恨恨不平道：“可恨劉闖小兒沽名釣譽，實令我如鯁在喉。”
4 |9 u' q, U* f
6 m7 T( d9 h& Q# a    “既然如此……”
" o" S$ W% c5 _
6 y8 T9 o* L% G5 @) e- f    郭嘉眼珠一轉，“他既然心向袁紹，而那袁本初多疑無斷，便害不得劉闖性命，也可令袁紹對他心生猜忌。”

    “該如何為之？”

    “主公，我有一計，說不得能讓那劉闖小兒難過。”
6 L1 K% G, t$ u  A
6 Z' x- v  P9 Y* O, Y& m  u  X; C( w    ++++++++++++++++++++++++++++++++++++++++++++++++++++++++++
. r, L- f. [6 r6 i
    阿嚏！

    劉闖騎在馬上，驟然間打了個噴嚏。

; C$ _, `$ u+ E4 _) O" r! l    “孟彥，難道身體不適？”
# l3 |: w) |' ?; f% ]5 Z
    陳夫人在馬車裡掀開布簾，頗為關切的問道。
  b0 \% K7 X8 F/ q7 Q9 g  l5 `
0 v8 J, R" X5 O4 s! n- A! `2 R* p    一轉眼的功夫，劉闖來到臨淄已有十日。
, ~7 O4 a+ F9 F
    十天裡，發生了很多事情，而其中最大的事情，莫過於袁譚下令出兵，征伐濟南國。
3 @" O3 R9 m- q" m2 g- y3 \
    濟南國的戰事進展很順利！
8 _5 v0 R$ `- p/ g
    田楷在屢經打擊之後，早已實力不如以前。加之公孫瓚已經無法給予他更多幫助，以至於他身在濟南國，實則已成為孤軍一支。袁譚調集十萬兵馬，兵分兩路，可謂是連連獲勝。
" L( {' d1 B( `, U0 ^& m
    開戰僅五天，袁譚已攻取濟南國梁鄒、鄒平，菅縣和於陵四城，可謂是勢如破竹。
+ k" l) j0 B' p
    不過，這對於劉闖而言，卻沒有任何意義。

4 @! M& Y. q/ E, ]# P: W& I( G    十萬大軍討伐已經日薄西山的田楷，若不能連連獲勝，那只能說袁譚實在是不足以擔當重任。
8 i- x# e' a7 k9 z" D) L7 k- P
& f/ }# F7 _7 i  ~  D    所以，他對這一戰並不太上心。
' \; I, b8 W8 A, w+ F- o
  Z) C" w( a) n" D# `    在荀旦的牽線搭橋下，劉闖對陳夫人幾近巴結之事。

3 ?8 J, k. X9 S% h8 S/ @    女人嘛，哪怕是再高貴的女人，說起來感興趣的，無非那麼幾件事情。

    容顏，相貌，衣著……

5 [9 U+ I) f# W: X0 @    劉闖前世雖然沒談過女朋友，可在那個資訊極為發達的時代，也或多或少瞭解了一些東西。

9 `$ V- c: ~% m2 l2 L1 r    他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用到這些東西。

    比如，如何保養皮膚，如何防止皺紋，如何讓自己看上去更年輕……

; h. ~! w8 R* f  i. g    陳夫人雖然對劉闖不太滿意，可是在劉闖這保養美容大法的攻勢下，也漸漸對他改變了感觀。

0 c3 n& r8 E  n9 ]' N; {    至少這個傢伙，是個能懂女兒家心思的男子。
2 ]- }; T  t& ]
) l. p! D, H0 b6 m+ d7 m    特別是當劉闖又把梁祝搬出來之後，更使得陳夫人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0 F& N# G: D/ i9 d0 @+ m! g* Y( H* T
    這不，今日閒來無事，陳夫人想要出門散心，便主動讓人喚來劉闖，命他隨行保護。

    聽到劉闖打噴嚏，陳夫人便關切詢問。
; _* A5 B. J& C. V3 u+ u% }
0 ^  i; D+ V; h4 C: p4 y    劉闖笑道：“伯母不必擔心，東海郡有一個說法，打一個噴嚏是有人在罵你，打兩個噴嚏，是有人在想你。剛才我打了一個噴嚏，必然是有人在暗中咒罵我……嘿嘿，我這身子沒事。”

    陳夫人聽得有趣，便問道：“那若是打三個噴嚏，又算什麼狀況？”
9 w& x" d3 F2 M
5 h+ W- ~5 E7 s: D    “若是打三個噴嚏……”
! r) E- U$ R0 a( @0 o
    劉闖露出凝重之色。
: Y; g  [; \/ R) `9 e# d8 s9 L( O: @
    陳夫人頓時來了好奇心，連忙問道：“怎樣？”

    “那一定是受了風寒，生病了！”
3 H+ d1 {+ L$ G3 }) C
    噗嗤！

    陳夫人忍不住笑出聲來，而車裡的荀旦和小蘑菇，更是咯咯笑不停。

% _+ Z! L* ]/ d3 k- H, W: Z    這個時代的女人，笑點太低！
" N. F1 ]( |1 ?! W8 ^
    劉闖只能在心裡面暗自嘀咕一聲，反正他是不太明白，這個笑話很好笑嗎？為何她們笑得如此厲害？

( j9 s+ I4 M1 X/ i8 S    “你這孩子……”
  F  H5 @6 t6 w  w) h
    陳夫人搖搖頭，笑罵了一句，便垂下車簾。
7 z6 ?6 ^; Y" D* X
( P& Q, E0 ~: |, V: C* U8 Y    “胖闖這孩子，倒是個風趣的人。”
; O0 B. D$ C/ i) @; z% z+ o4 r
    “嗯嗯嗯，他還會說好多故事，前兩日吃飯時，還做過一首詩。”

    “他會做詩？”
" w  k8 @, I$ Q" O( d* [% |" r8 t
0 \' y. P" F4 D. Z    陳夫人先是一怔，旋即笑道：“倒也不奇怪，他此前曾做過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的詩句，確有幾分才華。旦兒，妳倒是說說看，那日他給妳作了什麼詩？可還能記得？”

  j9 ?8 P' ?- D+ I    “記得！”

0 X2 S) ^4 Q9 {. B! N    荀旦想了想，便脆生生開口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 a9 B% j: t% l7 y7 D/ |
5 r, ]  E7 ^0 X! d* U; b    “這算什麼詩詞？”

    陳夫人眉頭一蹙。

    有漢以來，講究文辭華美。
, @7 V$ D; D5 q2 h7 c' x
    劉闖這首詩聽上去很直白，詞句也不甚動人。

    可如果細品味，陳夫人又覺察到了一些東西，忍不住問道：“這好端端，他為何作這種詩詞？”
) n, C* Q. E( q) b- S' y7 t
- _; l* w/ V$ D1 t& ~    荀旦一聽，立刻撅起了嘴巴。
2 K" f& J8 X7 F8 l9 X
, A/ B. z3 E2 K6 [    “那日我們在外面吃飯，我明明吃飽了，他非要我把飯吃完。
2 n# v* G/ `1 n7 ]
    我不高興，他便作了這首詩……娘，是不是種糧食，真的如此辛苦？”

* ]- N# M, B+ _% D5 B6 F) n    “這個……”

    陳夫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 r/ D0 ^2 w: p# y: T
4 U$ B+ d7 C5 T- F/ c. l" g    但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劉闖這首詩，似乎又充分體現出他的家學淵源。劉陶在世，便極為重視這方面的事情，故而有‘民以食為天’的奏疏流傳於世。劉闖重農，倒也在情理之中。
" d' l) |) u: M
    這孩子，似乎也並非不學無術。
) S/ w4 v# F+ L) n
    就在陳夫人胡思亂想的時候，前方突然跑來一匹快馬。
6 U: z) ~% _6 p/ C
6 y; L/ i1 _8 f& p) }8 J0 ^    那馬，在車前停下，馬上小校跳下馬來，快步來到劉闖馬前，單膝跪地，“公子，辛軍師有急事，請公子立刻趕去府衙。”

  v$ e! l9 y, D/ j* @, |
0 Q! m# W( R. X7 J& E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8章 泰山賊來襲（二）

    能有什麼急事？

# ]% U" S' D8 Q* h" I    劉闖一怔，感到很奇怪。
" `$ {- X6 Z4 t$ \5 z3 r$ Y
    “孟彥既有公務，只管去就是，我們自行回去即可。”
$ t" v' u- X5 Q
    陳夫人倒是在大事上非常明白事理，便催促劉闖趕快去府衙。
5 Z% }/ i- H+ k/ d- k7 ?
    劉闖告了個罪，便催馬隨著那小校回城。在回去的路上，他猶自思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 A+ l1 z  h1 ~0 @4 V
2 {1 r% Y: n0 x2 a% T    州府衙堂，辛評正在和幾個人說話。

    劉闖進來的時候，幾雙目光同時落在他的身上。
3 s5 n% ~% |8 b
* b) b- c0 P& N* _4 v3 O    “辛軍師，你這麼急急忙忙找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 j8 v  |/ b* L5 k% H
    辛評一見劉闖進來，連忙起身，搖頭苦笑道：“孟彥，你這過得可真是自在逍遙，羡煞人也。”
7 e' s  z9 w" [, Y, s7 k. g% Q
    自在逍遙？

    你去試試……天天陪著一個存著心挑你毛病的丈母娘，你試試看，那是不是逍遙自在？
0 G; w  [/ ?3 x) f3 O: [' P
4 g- A; O+ ]  o" C! Y7 I3 l% U9 J9 S    劉闖恨不得吐辛評一臉，微微一笑道：“辛軍師說笑了。”
6 m2 u3 G* j7 v: K4 s$ Z
    他目光掃過衙堂上眾人，倒是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容。
) k4 P" \  R: C* \4 [/ d8 ^, ?$ q
6 e& ^0 S4 U, o- H& V$ G# p    站在帥案前面，正轉過身朝他看過來的男子名叫劉獻，是袁譚別駕。而坐在下首處的男子，則叫做華彥，也是袁譚屬吏。除此之外，尚有齊郡兵曹彭安，見劉闖看來，忙躬身行禮。

    不遠處，還有一名男子，年紀大約在三十左右，生的姿容不凡。
. {, q! d0 k* c9 h  e* S
    “孟彥，此三公子從事，韓范。”
# v2 o/ J& ?$ |0 q  M. A4 X+ q' ]3 e
* ^( J  |% e9 g! N# I    劉闖朝他點點頭，只是那韓范卻冷哼一聲，轉身不語。

    想想，似乎也很正常。劉闖那日薄了袁尚面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袁尚是敵對關係。這傢伙既然是袁尚的手下，不給劉闖好臉色，似乎再正常不過。劉闖也沒有放在心上。站在他如今的位子上，怎可能處處和人計較？老子就算不爽，也是沖袁尚不爽。你不夠資格！

& ?$ ~, K; t+ `( o7 W; |' X    這個，叫做范兒！
! c* u+ P- z' Y* i9 b
) G( K% _6 y5 \4 ?% ~% j5 j    坐上這位子，就得把這范兒端起來。
/ B5 [; D, M- V$ t& S* @  @& Y
    劉闖問道：“辛軍師，你這麼匆匆忙忙把我找來，不會就是為了介紹人與我認識吧。”

    韓范猛然轉過頭。怒視劉闖。

    劉闖雖然沒有題名道姓。可實際上這句話，就是衝著他來。

    辛評連忙道：“孟彥，我找你來，自然是有要事。”

    “什麼事？”

0 Y2 L2 e( z# f    “孟彥。般陽失守，三公子今在於陵遭遇埋伏，被困城中。
4 n& x% W/ X) p" b& [0 X% L
" ]6 d- S/ D4 Z+ C: c5 [7 ], K, z: L    而大公子則被田楷兵馬牽制於濟水，根本無法給予三公子救援，所以他命我出兵前去解圍。”

1 t$ a# {+ P! }. s    “辛軍師。可這臨淄，哪有兵馬可以調派？

    若臨淄兵馬抽調走，必然兵力空虛。如果再發生什麼事情的話，恐怕難以應對。”
% q2 S0 o; n5 `8 Z& Y5 I
1 F3 \  l2 X9 G; o    劉獻一臉不快之色，說話更有些陰陽怪氣。
: ?6 V. W  ?, K1 }3 y/ T
    看得出，他對出兵一事似乎並不是特別傷心，甚至也不想辛評調派兵馬。

    “劉獻，你就直說，不願救援三公子！”

    “我可沒這麼說。我也是實話實話而已……臨淄現在兵馬不過五千，哪裡有什麼餘力去援救三公子？況且，此次賊勢頗盛，三公子自己不小心中了埋伏，我等就算有心。也無回天之力。”
% p9 X* T7 t7 ?7 d2 b1 D/ r8 ?# w
* `! N  ^% X- Q    一旁華彥，閉目不語。
$ [4 ~0 w0 i# j% R* t
% W5 n, p% }# U0 ^    而彭安則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 c/ |) B' W& ]& H3 u    “孟彥……”

    辛評向劉闖看過來。
/ Y; k; L, E" ]( ]& ~: i& H
4 b. |! R/ c# C  ]& \  V    你看我有什麼用？我身邊不過四百人，難道讓我去救援不成？
  V- G0 O- Q; \& ]7 o3 B% _& t
    可劉闖心裡卻知道。袁尚絕不能在這裡出事，否則就算是袁譚。估計也無法承受袁紹雷霆之怒。

5 O/ p; }0 X- Q5 _: L5 n    至於那劉獻？
6 z( o5 T) I; a
    荀諶說過：“一小人耳！”
* M7 J+ ~1 G- X9 Y
    這傢伙到這個時候還在那裡賣弄，難道就不知道，袁尚如果死了，這齊郡官員中，恐怕除了荀諶等寥寥幾人之外，都難以活命。而且，袁尚如果出事，恐怕袁譚的地位也將發生變化。

. o4 p' z; _; P( J! m    劉闖現在需要袁譚的支持，並不想橫生波瀾。
" q& Q! p1 i( _/ a: K: _/ k( C
    思忖片刻後，他沉聲道：“辛軍師，怎好端端，三公子就被困於陵？”

    辛評苦笑道：“田楷勾結泰山賊，攻佔般陽之後，趁三公子冒進之機設伏……三公子兵退於陵，那泰山賊就將於陵包圍起來。之前文平曾出兵想要解救，卻被那泰山賊設伏，大敗而回。”
- q3 o& O; d, |: G) `1 A: a
/ P& U) O, Z5 p; \! e    文平，是齊郡兵曹彭安的表字。

/ L, z1 _+ h  f5 e2 s    彭安是袁譚部將，武藝和才幹並算不得太卓絕，但卻忠心耿耿。
3 x& ^6 K( c5 l2 `* H
    聽到辛評的話，彭安臉一紅，露出尷尬之色，上前拱手道：“劉公子，賊勢甚大，非我所能抵擋，故而請劉公子幫忙，出兵解救。”

% [6 u% g2 P) |    “那……我有幾多兵馬可以調遣？”

8 _4 |2 q6 {* a/ d3 e8 E4 s    “這個……”

7 r! h# O  W+ H# I4 R! m+ y    辛評猶豫了一下，輕聲道：“而今臨淄兵馬不多，我最多可以抽調兩千人與你。
* f/ I2 _+ {5 j  C* Q# }" o1 ?7 }
    文平方才也說，昌國尚有一千多兵馬……我再想辦法為你湊兩千人，共五千兵馬，可否？”

    劉闖不動聲色，“那泰山賊，賊眾幾人？”

2 i3 ?" Z, p, e  N& r. ^    “這個……”

    辛評露出赧然之色，劉闖心裡，便有幾分不祥預感。

9 [5 w6 Q9 Z& ?( a7 L    彭安咳嗽一聲，輕聲道：“般陽而今有八千泰山賊盤踞，而圍攻三公子者，超過三萬之眾。”

    劉闖聞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 e$ k7 `! L* M! @& ~1 v. t2 F
    “也就是說，有四萬賊人？”

    “還有田楷在土鼓屯紮的八千人。”

    那就是將近五萬人囉？
. }1 W9 n! l1 g4 ^, d$ S
    劉闖一聽，扭頭就走。
. k( [* k: Z% E% N2 A/ Q
    你開玩笑……

    如果他手下五千兵馬，是他的部曲，自然可以得心應手。
% B" N$ U$ U3 C! A
0 |. F, c; B, ?1 m3 H' Y& w    可五千烏合之眾，你讓我硬抗近五萬兵馬……兵力對比一比十不說，而且是東拼西湊過來。
) @4 ]8 ?/ A7 [8 U: T
    “孟彥，孟彥……”

    辛評連忙拉著劉闖，“我知道此事有些為難你，可若不能救出三公子，便滅掉田楷，又有何用？這也是友若所獻的計策！他說你應當有辦法，所需一應事情，我皆可答應，只要你願出兵。”
- H9 s& b( t, o1 Z! \
, Y8 `, }: S5 O; V2 p    原來，是荀諶之計。

+ n) B1 _  D5 l& Y, M( R    問題是荀諶知道，你內部本身就不穩定嗎？
. h8 F6 O' N/ ~0 R6 p( R" o! ?  A0 a
/ l9 w/ `, D' m, ~    看那劉獻的模樣。活脫脫一鬥雞……根本不分輕重。

& u  F' N3 }6 m    劉闖感到有些頭疼，拍了拍額頭之後，沉聲道：“我要泰山賊的所有情報，以及我要生殺大權，凡我部曲。皆聽從我調遣。否則我就格殺勿論。總之，我要這支兵馬，完全掌控我手中。”

    “善！”
9 {; U  I0 v$ W/ R' i, N( F* T
  h9 J! E/ q6 \' Y( q    辛評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他現在實在是沒有可用之人。能領兵打仗的，幾乎都已經派出去。

    韓范聞聽劉闖願意出兵，也是一怔，扭頭便大聲問道：“劉公子，敢問你何時可以出兵？”
" d( R5 \9 n" \1 i) K
1 f! r/ \1 B% J7 p$ o3 M2 n7 O2 r    “我以為合適的時候。自會出兵。”
8 P' L$ |8 c4 o/ D( M, X6 L
4 m# O7 p6 A- e" O* a6 Y    “你……”韓范勃然大怒，“你拖得越久，三公子就越危險。
* Z' }; S+ F( T8 C5 J: m: t
    莫非，你欲置三公子與死地？我告訴你，若三公子有差池的話，到時候袁公必不會饒你……”
# ^) N( H  d" Z7 U5 G* U
' I6 i5 D- S' g/ I3 q; ^1 J+ v, Q    劉闖臉色一變，不等韓范說完，便大步上前，一拳砸在韓范臉上。
- @* l6 I5 V& f7 f
    他這一拳。雖未用力，但也有一二百斤的力量。打得韓范一頭就栽倒在地，滿臉是血，昏迷不醒。
3 K5 ~! P& B6 L! l! [! r. ]0 }
    “我如何行事，用不得別人過問。
% p# _, A7 o/ |) h# n
    更別以為我會害怕袁公……我敬袁公四世三公。卻不代表我會被人脅迫。你又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辛軍師，若要我統軍，便聽我安排。便是你，也不能插手過問。”

4 J1 s6 Q7 g& E- N; n) W    說著。他掃了劉獻一眼。
) E8 h9 N  c# N: q  {2 G
    把劉獻嚇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連忙轉過身去。

    劉闖，凶名赫赫。
0 u! D2 `  \. C+ [4 R  X: B
    他敢當著袁尚的面，把袁尚的愛將活活打死，更不要說一個小小的韓范。

+ z  r" U' P9 ]1 H    韓范悠悠醒來，聽到劉闖這一番話，只氣得火冒三丈。

" e: f: D* O' F9 @" y) j0 n    他在冀州，也算小有名氣，就算袁尚對他，也客氣幾分……沒想到劉闖全然不理他是什麼人，說動手就動手，真真個，莽夫，莽夫！

. B& V- h$ {& N    可他卻不敢出聲。
: u1 A% d3 o% Y- L6 Z7 k. P; F
5 V5 K  ]1 I* M6 G+ ?6 X. F    因為他知道，這時候劉闖就算是殺了他，只要能救出袁尚，也不會有人追究。
. X+ T- U; G% @7 l/ L- f
    劉闖見眾人都老實下來，就伸手送到辛評面前。
: E' W, M9 e% Q) j( i
" x3 M* \& N! l% o    “孟彥，你這是作甚？”
5 {1 c& t* m2 I5 m8 b( v1 B
& ~, o( `8 u0 R% q9 Z3 l    “虎符，印綬，以及一個信物。”

, ]; x0 f3 \& ?! m: O- D6 X    辛評想了想，一咬牙，把隨身佩劍摘下來，遞給劉闖。

6 S: v& B. \) D4 L* d4 F+ [! c    “此劍，乃大公子之佩劍，名為思召。
8 M% d: F1 C( s0 M+ i7 L. `5 w% Z
6 |" D% F7 z# \9 ]  ]7 B    此劍原本是袁公所持，大公子前來青州的時候，袁公將此劍贈與大公子。今孟彥持此劍，軍中大小事務，皆歸於孟彥，任何人插手過問，孟彥可憑此劍斬殺之，不必有任何的顧慮。”
4 n6 t( @% k. g: x5 Z6 g/ i
    思召，相傳是袁紹在黎陽時，夢神人授劍，醒來發現劍就在身下。

4 x. F6 x1 z: [) t8 p4 {/ Y# T    劍脊上，有金銘文思召二字，長四尺，可吹毛短髮，削鐵如泥……

    劉闖接過寶劍，拔劍出鞘，頓覺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 M& B& O/ L! W$ {) K    “好劍！”
. n- u' E7 y& Q9 Z( G
    他忍不住讚了一聲。
5 I" c' K7 ~& y$ H' ^* O* R
    這口劍說是神人夢中所授，劉闖才不會相信。

2 s, N% A: s! T9 S( y* a+ _4 h    估計是袁紹為樹立威信，故而才編造這麼一個故事……所謂君權天授，也就是說，他這是老天爺對他認可。這個故事，就和劉邦斬蛇的故事差不多，裡面帶有太多虛假的成分。不過單以劍而言，思召的確是一口難得的好劍。應該是袁紹著能工巧匠打造而成，絕對是一口寶劍。
' Y# B) R" N( G7 r' r) w; j3 q; w/ Q
' Y8 i! }6 |  @+ q1 R- ]    辛評又取來印信和兵符，放在劉闖手中。

7 p  d( ^2 a- U6 A    劉闖接過來，便大聲道：“文平將軍，請立刻將城中兵馬與城外大營集合，一個時辰之後若未能集結完畢，便是你，也給我提頭來見。”
, I- k5 H: y4 G* ~  l% a
% l4 d. n5 U$ S) l    “喏！”

    寶劍兵符和印信在手，劉闖的氣勢，陡然不同。
/ H' S4 Q; R) ^8 o
    他前世雖沒有從軍的經驗，可是重生以來，不管是太史慈史渙，亦或者管亥徐盛，都對兵事有著不同凡俗的認識。加之前段時間隨高順回來，也討教過不少治兵之道，故而有些經驗。

5 q- z& b; F  k7 f- h# R8 h/ c    想想，重生今兩載，他幾乎是在馬背上生活。
9 D, b1 W) U# I/ P0 s5 I" Q/ L8 o
* I8 ?* Y, a5 B) z6 T" N    四處行軍打仗，做過流寇，當過強人，更曾與強敵交鋒。

: L& c% o& ]! u' R; o5 o    劉闖耳濡目染，或多或少也有長進。
5 ?' s- ~7 Y! Z2 V  n; k4 y
    他大步走出衙堂，在府衙外上馬之後，直奔兵營而去。

0 M6 U; l# O$ @0 a$ G    彭安也不敢懈怠。匆匆忙忙跑出衙堂，前去校場點兵……
; r# G0 Z0 ?# g4 G% [! A! ]4 o
% B& N/ }( z4 J' K    “仲治，你怎可如此放權於外人？”
' P( T0 T5 i, C0 d
    劉獻忍不住責怪辛評，卻聽辛評冷冷道：“劉別駕，若三公子有意外。到時候你也避不開袁公雷霆之怒。孟彥雖是外人。卻是友若之婿，更是我潁川子弟。我相信他，不會做糊塗事。”

    劉獻聞聽，頓時啞然……

    +++++++++++++++++++++++++++++++++++++++++++++++++++++++++
& W7 n8 b3 E- W! }: M, h
: G  N" `+ w" n. ?: }8 Z: N* h$ a3 {    劉闖直接出城。找來周倉和陳矯。

1 J- H  Q( F" W$ U" g: r7 v3 A    他把情況與二人講述一遍，而後沉聲道：“我本不願插手此事，但現在看來，還是無法躲過。
! E2 a+ y6 o+ p
0 c1 Z3 S6 ?& R: ]    待會兒，元福帶三百飛熊衛為刀斧手。在校場中列隊。
+ g! m* }% B3 X* y) ?$ w
2 N0 \% U- S; N0 E6 T% y/ l8 g    請季弼為軍中主簿，負責為我協調一切雜事。我雖與袁尚有些矛盾，但至少在目前來說，他還不能死。他若是死了，我麻煩反而更多……故而此次出征，咱們唯有取勝，別無他法。”
( m! K' ]% V: L# }+ x
    陳矯眉頭一蹙，輕聲道：“孟彥，五千拼五萬。若是咱北海兵馬，倒也有些勝算。
- |, J( N) f; `
- ~8 o$ w& @. r2 D5 t: J( N+ ~' ]: q    可現在，一群烏合之眾，如何能勝得過對方？”
: M5 m6 _* A9 Y9 k- B' L* C, L7 m
    “很簡單，只要讓他們變成一群狼。就可以成事……”

    烏合之眾，如何變成一群狼？
* M  f" X; D) l: h& Y( Q
    劉闖並沒有說。

- C- P2 _% ?/ x* I; Y    伴隨著時間推移，一隊隊兵馬從臨淄城裡開拔而出，在轅門外開始集結。

    只是看著那些有氣無力的兵卒。劉闖眉頭直蹙。
0 C  s- l2 x- u! |; s9 k
+ i2 n7 p2 }/ H0 k9 C8 D  j% h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彭安業已在劉闖帳下報到。不過。他臉色並不是太好看，因為辛評調撥出兩千兵馬，一個時辰過後，居然還有一部兵卒味道。這一部兵馬，就是兩曲四百人。
# S0 J4 F: @# {% Q" G, d4 ]
    彭安偷偷看了一眼騎在馬上的劉闖，卻見他面色如常，根本看不出心思。
8 q, [2 I. u0 E( V% r9 G& U
; A% K* ?2 a; p  E* [; t$ z    咕隆隆，最後一通點將鼓響起。
0 V" j& T7 `6 M5 ?; z( V; ~1 T- m
+ t5 `9 z6 `! |" A* W    劉闖手扶甲子劍，雙目微微閉攏。

) m) A- M" j+ }, C8 z% h3 b: O    遠處，一部兵馬正緩緩行來，鼓聲停止的時候，他們仍未抵達轅門，距離轅門，大約還有三百步左右。

& f  O: Y. ]. A4 ?0 V7 E4 P    劉闖猛然睜開眼睛，朝著周倉一點頭。

    周倉二話不說，催馬拖刀，率三百飛熊衛急行而出，便衝著那些兵卒衝去。

2 t1 f9 f. S: J; m- v    對方顯然不太明白周倉等人的意圖，以至於當飛熊衛衝出的時候，一部人馬竟呆愣在原處。
3 l1 Y+ T2 }. z+ U" t
/ P* Q; ~' Q$ g- k/ h    “劉公子，你這是幹什麼！”

    彭安似乎明白了劉闖的心思，不由得駭然呼喊，“那都是自己人！”
5 a$ V0 {( O9 Q" F0 [8 T
    “我已傳令，一個時辰之內，與轅門集結。
6 b, |0 _. e& L$ b- g- ~
5 I; e0 }( \3 p$ U    今三通點將鼓已經停止，他們仍舊慢慢吞吞……既然不聽調遣，我留他何用，飛熊衛，格殺勿論。”
. K8 p: D& u" ]. o% n0 L' p' z# z
$ T% o. g- R8 q3 j9 c    “劉公子，你不能……”
, X" g# w$ y8 t5 O; \; ?9 l
$ E7 T4 |' X' X+ X1 C  H3 e    彭安還想要阻攔，卻見劉闖緩緩抬起手，掌中正握著那口思召寶劍。

6 D* }, ~/ O  w, l8 w$ H4 h: }7 W    到了嘴邊的話，生生給嚥了回去。

9 _0 e% g4 x3 D2 K" ^    彭安扭頭向遠處看去，就見飛熊衛，已經和那一部人馬發生碰撞。周倉在馬上，一聲呼號，三百飛熊衛立刻散開。周倉親率一百人，直衝對方兵馬，剩下兩百人則散開，圍著對方奔走不停。
, h$ V) i/ Y3 T, c- K5 Z
    “你們幹什麼……”

# Y8 ^5 L) v% y" S3 y9 Q4 Y    那軍司馬驚慌失措，大聲呼喊。
6 [0 o" R9 l7 K& @
    “奉劉將軍之名，未按時抵達轅門者，皆以謀逆論處，格殺勿論。”
/ n7 ^* ~! I- i! O7 ?# X
" I; @0 e9 D1 |9 |, t9 H7 |    周倉一聲大吼，大鍘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一刀將那軍司馬斬於馬前。他一馬當先，大刀翻飛舞動，在他身後，一百飛熊衛緊緊跟隨，眨眼間便衝進去，把那隊伍殺了一個對穿。

% l! N9 q1 o+ s) ^4 O+ F4 i1 j- w' I    與此同時，奔走四周的飛熊衛，彎弓搭箭，箭如雨下。

    只聽得一連串的慘叫聲，伴隨著人喊馬嘶，在轅門外迴蕩。
  M0 x$ g9 a+ L! l5 i
/ Y' d2 }" A$ H+ d5 _    已經集結於轅門外的兵馬，被這突入起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頓時一陣騷動。
! Z) _  L+ [7 V$ l! s
    “未得將令，敢擅動者，一律以謀逆處置。”
* s; X4 a0 {$ J
    以謀逆處置是怎麼處置？

( [* m5 Z: i$ Y# Y6 o6 A5 e) q    那四百兵馬，就是例子……

    袁軍兵馬，頓時噤若寒蟬，站在原處，一個個臉色發白，卻不敢有半分動作。
3 S% Y' T: N: M+ a! x
    飛熊衛的挑選，甚至比熊羆軍更加嚴格。
5 U, _8 U: l4 z) r
+ G6 h# |* n$ c% u    所入者，皆百人將。

$ ~, k! T" a- ?    在周倉的率領下，四百名遲到的袁軍，無一生還。
' }  w2 Y  C2 O* |6 N
- n, Y" h. J* H; ?. t) r    就如同砍瓜切菜一樣，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只剩下遍地屍體。

    周倉拖刀而來，在劉闖馬前停下，馬上微微一欠身，沉聲道：“啟稟將軍，謀逆者皆已斬殺，無一逃脫。”
' [$ Y9 _# |6 R4 y# T; f
    “來人，把他們的首級，給我割下來掛在轅門外。”

    “喏！”
+ r* N' f+ h/ s) a% y
    劉闖催馬上前兩步，目光灼灼，從轅門外列隊集結的袁軍身上掃過。

    那些袁軍，幾乎是下意識的便挺直了腰桿，再無先前那份有氣無力的模樣……
/ L4 b  w6 f8 E* d
3 L+ h; e- H1 d0 U. w    “從今日起，爾等便是我之部曲。
" P$ S+ h# `) T1 Y6 M2 {
    某家劉闖，乃大漢皇叔，灌亭侯，北海相。此次奉袁大公子之邀前來，本想看一場好戲，可沒想到卻看到一群烏合之眾。爾等這種廢物，若是在北海國，也就是做些牽馬綴鐙的事情。

1 r* b9 z4 \- |5 E' U4 @    某本來不想統帥爾等，因為某羞於統帥你們這些廢物。
5 f# T+ ]- D& x) h" O
    不過，大公子再三請求，並贈予袁公思召寶劍為信物，某家這才盛情難卻，前來統帥你們……
% I! T8 Q) I- _  i9 }
* W" H$ j$ Z5 S2 I) x* Z5 v    從現在起，便列隊於此，一個時辰內，哪個敢動一下，就地格殺。
+ @" {* o7 L! o2 f3 V( k0 a3 w
5 \0 t* g0 l8 ?5 r' k* t    莫以為某家是在和你們說笑，抬起頭看看桿子上的那些個人頭，你們若不服氣，不妨放馬過來。”
4 J% \- y# V1 {) w
( [' U5 }' y, q    劉闖之名，在臨甾頗為響亮。

- A3 j0 h3 }: o7 G; c    前幾日他兩椎震殺眭元進，幾乎人盡皆知。

    今日，那四百個血淋淋的人頭就插在正前方的旗杆上，在他們身後，四百具無頭死屍，更讓這些個袁軍，膽顫心驚。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直令人作嘔，可是卻沒有一人敢站出來說話。

    劉闖冷哼一聲，撥馬進入轅門。
  s+ P; B5 }: E" f) Q' _2 n# q" {
    周倉則率飛熊衛，守在轅門外，環眼圓睜，一張黑臉上，不露半點表情，殺氣騰騰……
3 @" s( [4 {( q) w
0 Q  e. b1 d3 e4 s# x4 f    彭安見此情況，也不由得吞了口唾沫。他心中暗自苦笑：這位劉皇叔，果然是好大殺氣。
  A9 X) h+ W! C9 p
4 g% Q( A$ f/ u$ c" F( V    只是，尚未出征，先折四百人。
4 f6 e( I# G1 p5 H1 ?5 i
    彭安搔搔頭，隨劉闖進入轅門，一同走進中軍大帳。

    “公子，未戰先殺這許多兵卒，會不會……”
7 y  m! `$ a8 j$ s4 {; B3 K
% _: j: ?2 P3 y! d! O, R    劉闖微微一笑，“文平，而今情況緊急，我沒工夫操練他們。
! c- u% S2 ?  r4 R: |
    不過這幫傢伙，散漫慣了，如此軍容，如何前去救援三公子？我只知道，但凡上將軍，需整頓軍紀。七律五十四斬我沒工夫教導他們，就只有用這種激進手段，方能使其牢牢記住。”

    劉闖說道這裡，長出一口氣。
4 C; n- ^' l( F3 R" K
2 d4 |/ a/ ^1 Y8 z0 l6 V6 C    “你道我想殺這許多人馬？
; v' \. ^+ C! K1 H
    但若不殺，就算他們過去，也是送死而已……我麾下曾有大將與我言：慈不掌兵……這只是第一步，最遲明日，我要讓他們變成一群兇殘的餓狼，非常時期行非常手段，若無重典，焉得令其畏懼？”
6 D0 ?; M: O$ Q  Y( B% u
, s, S$ l9 G0 z5 @
: b, e$ D" {+ d5 z+ _) o6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9章 泰山賊來襲（三）

7 @- V- X1 Z' `) p& y7 ^! L4 @    從軍營中，傳來濃濃飯香。

    不知不覺間已到了正午時分，可一個時辰方過去一半。
. Y/ E9 G+ I  [3 i0 j
9 I) \- ~* i' b8 z6 o    士兵們已經餓得肚子咕咕直叫，同時半個時辰站立，更讓他們感到頭暈眼花。只是周倉帶著飛熊衛就列隊四周，一個個摩拳擦掌，虎視眈眈。看那樣子，分明是方才殺得還不過癮。
% Q# N, n+ j6 m4 I; W8 m
9 }: D( M8 W: V; W7 I    從臨淄城門方向，行來一隊兵馬。

8 ~2 ?( Q4 o1 S4 _1 O5 I    劉闖得到消息之後，立刻帶著彭安和陳矯行出轅門。
4 F" ^4 z: }7 v$ b9 f: X
    來的，是辛評所說的兩千人。

    他倒沒有食言，在城中召集來兩千家丁，準備充入軍中，供劉闖調遣。
" @/ U) ^, }% W  {% V- c
    青州，自古以來便是貴冑層出不窮的地方。而臨淄更是如此，作為青州，乃至兗州徐州三州之中最大的城市，更有無數豪強貴冑生活在這裡。而這些豪強貴冑，哪個不是家中僮僕過千。辛評讓華彥出面從各豪強貴冑家中借人，倒也算不得麻煩。因為華彥，就是齊郡人。
" E6 R) m) @7 h% n
    華彥，字寶俊，是袁譚屬吏。
1 u9 F) D( ?& q, Q
! p$ P4 I- r5 D+ V: _1 p    他在齊郡的人面挺廣，雖然官位不算太高，卻是實實在在的地頭蛇，即便辛評也敬他三分。
' E4 ~. e3 q6 O. k" }5 L' K+ i' Q  u
    當他帶著兩千東拼西湊來的僮僕來到大營外的時候，卻被眼前驚嚇驚呆了。
0 I9 U$ x, G! u1 ?1 h9 G: J
, Q% ~' x+ q5 j# ]    四百具死屍橫七豎八倒在那裡，鮮血浸透了地面，再經陽光照曬，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0 \" G9 n9 ]- \$ F3 d3 e
    而那四百個人頭，則高懸轅門外。
3 W% M8 c* E/ N2 a9 l4 z
; p: f  r/ B" b* `6 {2 |( f    一千多軍卒在秋日的烈陽下，規規矩矩站立，鴉雀無聲。

% o2 b5 ~7 U! \: r    “劉公子，這是……”

    華彥心中疑惑，見劉闖出營，連忙上前詢問。
: X4 o( J6 b3 E6 t
    劉闖一笑，沉聲道：“軍中自有律令，凡不遵律令者，視為謀逆，皆可殺之。”

* V" @1 [, O8 K$ I2 R    隨著他這一句話。那兩千多僮僕騷動起來。

    本以為就是走個過場，可現在看來，分明是動真格的。

    這幫子僮僕說穿了，平日裡打架鬥毆也很尋常，散漫慣了。

    如今要入軍營。而這主將看起來。又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僮僕們頓時慌亂起來，一個個打起退堂鼓。
3 C5 u) U' a# d, b# R, R3 V  T7 Z
9 G& b2 C$ G3 @  {5 K& S. O1 J    “傳我將令，所有人三通鼓後。列隊整齊。”

    劉闖向華彥解釋了一句，便不再理他，而是厲聲下令。
4 u2 r) ^- m! i) y
1 x# I. v3 ^- w) l( [4 ^* `    華彥眉頭一蹙，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不過當他目光落在劉闖手中的思召劍的時候。又閉上了嘴巴。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一個一言不和，就敢大開殺戒的人……他手中有思召，就算是殺了自己，都不會有人怪罪。因為誰都知道，這一次的任務，是何等艱鉅。
" d' @! x6 l9 X1 m; C1 K: @& i& Q
    咕隆隆，戰鼓聲響起。

    可是僮僕們卻好像沒吃飯一樣，有氣無力的列隊。
, L* B* T' A4 N: V8 ~
$ ]5 D" {" p, k    三通鼓響之後，兩千多僮僕仍舊沒有列隊整齊。稀稀拉拉，根本不成模樣。
* i  j2 h3 Y3 e+ c2 O
8 T5 e0 G- ~) }    劉闖並沒有理睬他們，而是扭頭向那已經列隊半個多時辰的軍卒道：“有人在恥笑你們！”

    華彥和彭安聞聽，不由得一怔。

1 X& i; g& r0 A. W+ V" S) j    而劉闖則用手一指那些站的東倒西歪，不成樣子的僮僕們。厲聲咆哮道：“他們在恥笑你們，恥笑你們好像傻子一樣，只能站在這裡。這些個垃圾廢物，連站隊都不能站好。卻在恥笑你們？呵呵，我為你們感到悲哀！如果我是你們。我就會過去教教他們，該如何站好。
& ?# U3 n* N7 ~+ j
    現在，聽我命令，全軍出動，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軍令如山倒，什麼叫做軍紀森嚴……

    如果你們能夠教會他們這些，營中已經做好了飯食供你們享用；如果你們教不會他們，那麼你們就只有陪著他們繼續站在這裡，什麼時候他們能夠好好的列隊一個時辰，什麼時候才能解散。

    現在，擂鼓！”

    被劉闖雷霆手段嚇破了膽子，又被劉闖好像垃圾一樣丟在轅門外，列隊將一個時辰的袁軍兵卒，早就憋了一肚子氣。劉闖聲音才一落下，二十面戰鼓隆隆敲響，咚咚咚……鼓聲令人感到莫名振奮。袁軍將士幾乎是本能的列隊，伴隨著鼓聲迅速散開，向那些僮僕包圍過去。
$ I3 `) E% a! l
    “你們幹什麼！”

% N2 R/ s# F) G1 e+ F, t, G- J    僮僕們驚恐不已，大聲叫喊。

% O3 v/ B0 r) J. g/ R, [    可是，鼓聲隆隆，袁軍軍卒在一聲聲嘹喨號令中，唰的架起長矛大槍，向僮僕們逼近……
/ R2 l7 `0 m$ x* R( ]0 V/ I
    “劉公子，你這樣做……”

    “嗯？”

8 Q$ ^3 V1 Z6 H2 n, E$ ]    劉闖猛然回頭，瞪著華彥。

    華彥心裡一咯噔，下意識朝劉闖手上寶劍看去，他輕聲道：“這些人是前來助戰，你這樣子做，豈不是會有傷亡？”

6 P4 ?0 Y9 @) D# Z( t    “死在這裡，還有地方埋葬。

% O6 _0 l1 B" g! ]" D    若死在外面，根本不會有人給他們收屍……如果這些傢伙不懂得何為軍令，我寧可讓他們全部死在這裡，然後帶著剩下的人上戰場。寶俊先生，請記住，我們這次是要去營救三公子。”
3 X# R. S7 f! r/ A9 O: ~1 T4 H
+ k% S0 S$ C* g  e* @4 ~0 y    華彥無話可說，眼睜睜看著他帶來的兩千僮僕，如同被趕羊一樣的驅趕。

    那些僮僕想要反抗，想要突圍，卻被明晃晃刀槍砍翻在地上。一個人死了，沒什麼；兩個人死了，也當不得事。只是當他們發現，近百人倒在血泊中之後，鼓聲依舊在隆隆作響，心裡陡然升起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劉闖，不像是在開玩笑，而那些軍卒，更沒有人心慈手軟。

  v2 {# {3 m3 n, q3 W    於是，不少人開始列隊站好，而袁軍軍卒一見對方列隊整齊，便停止攻擊。
, X3 U' w; Q& N5 j& E4 B; u
    只一炷香的功夫，兩千多僮僕在死傷兩百多人之後，老老實實的在轅門外列隊完畢。

    劉闖隨即下令，袁軍軍卒可以入營休息、吃飯。

    兩百多人倒在血泊中，不時傳來一聲聲呻吟，傳入那些僮僕的耳中，只覺心驚肉跳。

    劉闖在周倉的陪伴下，來到軍前，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之後，示意華彥把花名冊遞上來。
  E8 H. `, y; @# i% S  R
    他轉手把名冊交給陳矯，“季弼，開始清點人數。”

    “那些方才戰死之人……”
3 G: p7 s4 T3 y) s( l
    “一律以謀逆論處，梟首示眾。”
4 E# _0 Y! I' K0 x
    “那傷者……”
+ p' B  R0 h8 ~9 h
    “既然反抗，便是敵人。”

, r" s; ?/ s6 }    劉闖冷冷道：“既然是敵人，我就不會心慈手軟。”
" G; P+ j7 o4 h$ o3 f5 }
    “喏！”
( @7 [4 b/ r7 B# [
: ]" B# a2 I4 W1 l. J, J6 g3 z    陳矯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拱手領命下去。

& ]' h  L+ {% }/ P  w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列隊在這裡站好，什麼時候太陽下山，什麼時候可以入營休息。
4 r0 ^% W0 k! z5 Y; H
  Z" G6 g7 `; t0 ~6 L1 ^" m" m    列隊之時，任何人不得妄動。否則依律斬首示眾。也許你們會有人不服氣……呵呵。那就忍著。我要你們都記住，當你們來到這裡的時候，你們就已經是軍中銳士。不過，現在……你們是一堆垃圾和廢物。想要成為真正銳士。就先弄明白，這軍中的規矩。彭安將軍！”
  n) G& V: B5 j* q8 y3 y( J
( Z3 @) r( s/ J    “末將在。”

6 L4 q, b3 X( j4 ~* D0 R    “找一些嗓門大，知曉軍中七律五十四斬的人，給我在這裡一遍一遍大聲誦讀，什麼時候太陽下山。什麼時候算是結束。我要他們從進入這轅門開始，就知道在這裡，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0 r/ U8 k. g8 t* T7 K
    “喏！”
1 e4 ~2 O; r- J" d
    華彥上前幾步，攔住劉闖。
; I7 Y8 V$ ~5 N6 ]8 C
) R2 A# \8 O. A1 G    “劉公子，你這樣就不怕他們營嘯嗎？”

    “營嘯？”劉闖突然露出笑容，“你是說他們，還是剛才進入營中休息的人？”

    華彥一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

    在這兩撥人馬進入轅門之前。便已經成水火之勢，想要營嘯，勢必困難。
7 d9 I! \, H3 @# |$ W+ s
" |) s, t! H' O& o    他看了劉闖一眼，突然道：“我到想要看看，劉公子究竟用什麼手段。讓他們成為百戰雄獅。”

    “再過兩日，自然知曉。”
$ x) ~! C% ~2 e5 W& F/ L( _
! d) c) T7 ?# w9 Z2 o  Q    劉闖笑了笑，便轉身大步走進軍營。

    華彥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站在陽光下。一個個噤若寒蟬的僮僕，臉上露出複雜之色。
7 C) o" b; ^) v- N: C. c" O
& U5 `0 V) T* \3 ~5 n/ G5 i    ++++++++++++++++++++++++++++++++++++++++++++++++++++++++++++

) k& M( [) E: t% J    就這樣。一天的時間悄然流逝。
% g) k; T+ m1 Y8 t$ @7 o' h- [1 V
% n6 h2 x  a0 K; d  o5 `1 o/ b    第二天，劉闖依舊命人在營中列隊，繼續操練。

& B* [$ I2 W  k9 Q0 T; B! V    與第一天相比，這些個軍卒似乎老實許多，包括那些個僮僕，也都收起驕橫之心，在營中小心翼翼。

    第三天，依舊是在練兵……

1 i' O7 A% o* s: {! j' {9 `# l  }  C    一連三天，劉闖按兵不動，卻讓辛評等人越發焦慮。

    昌國不斷送來戰報，言於陵局勢，岌岌可危；而袁譚在濟水河畔被田楷死死擋住，無法前進半步，更脫不得身。韓晃急了眼，一連幾次催促辛評，甚至威脅要回轉鄴城，向袁紹報告他見死不救。
, a6 q4 h+ |2 U0 v' d
+ k% }& o1 y  S9 n    辛評，也很焦急。
* r, T5 y+ ^. v/ r
$ t& |6 [0 b1 o, k) x, K& s    第四天，他終於忍耐不住，帶著華彥韓晃來到軍營外。
3 p2 x& ?2 n- c4 n; \
    “劉公子何在？”

    彭安看著辛評，面露苦笑之色。

1 O. l# W0 _) V    “軍師，劉公子在前日夜間，便率他的飛熊衛以及八百兵馬離開臨淄。
+ V3 U0 S2 M8 H3 H. i( F7 `
# i4 i; p) s) t    他命我今日起兵，前往昌國與那一千兵馬匯合，而後兵發般陽。除此之外，他什麼都沒有吩咐，只說我必須在後日天黑之前，抵達般陽城外，否則就依照貽誤戰機論處，格殺勿論。”
8 X8 ^: R4 A/ S) J9 P, W- b5 K
    辛評聞聽，頓時糊塗了。

    莫說辛評糊塗了，就連韓晃和華彥，都感到茫然不解。

    八百兵卒，又有何用處？
6 U5 C8 F$ l- @/ b
8 b/ b- F) C% @" f- `2 h9 g2 r7 h    “那劉孟彥，莫不是跑了吧。”
4 i& |8 I7 e2 ~  q! f
( r  F5 c& d* |: B, j    辛評怒道：“他若走，只管帶他部曲離開便是，又何必只帶八百人離開？”

    “那他帶八百人作甚？”
/ Y( ?* ]2 p, g& U
& v6 ?9 P) x$ u$ @+ X    是啊，八百人，又有什麼用處？

7 r2 W- e6 Y+ d3 ?$ u! }    難道劉闖想憑藉這八百人，奪回般陽城嗎？
- o( d/ h( x8 r1 d) g9 n
    辛評，有些不知所措……
+ t# b$ U5 g: k/ N. N; ]) J
$ [  C! _7 a% [. R    +++++++++++++++++++++++++++++++++++++++++++++++++++++++
3 q% E" }* u( N; G3 y) p" o$ y
9 b5 ]/ y& y6 D! z8 H  q) Y    建安二年，八月末。
; {2 h  }* f  n+ e( o
    泰山賊郭祖，東萊人王營突然集中數萬賊人，趁袁譚兵伐田楷之時奪取般陽，隨後與田楷合兵一處，伏擊袁尚，將袁尚困在於陵，晝夜攻城。
) `8 Z% p$ W# d' p
. w4 x8 L) }( n$ A# p0 i    這泰山賊從何而來？

  W3 ?4 ?1 G& f1 P' g    無人知曉。
+ O4 _. Z4 A/ d! z1 s9 a
) k6 s- M( B# O% Q+ x+ g. ]    不過，這些賊人佔據般陽之後，郭祖率部圍攻於陵，留東萊人王營在般陽坐鎮。
  j/ H. N* t0 K. v
% f1 z% N( W( i' q. b    這般陽縣城，也就是後世淄博市淄川區所在。
! f5 ~1 w+ c6 l2 e
3 y* y; f: V8 `$ S; X) `    自西漢年間設置，已有四百年歷史。

    縣城面積不大。人口也不算太多。但是，這小小的縣城，卻是齊郡入泰山郡的必經之路。
; F# M( S1 W0 u4 ?: ?* ~6 ?
    王營坐在府衙中，悠然自得飲酒。

    衙堂上，數名歌姬正翩翩起舞。姿容甚美。

    想想。老天待他也算不錯。幾個月前，他從東萊逃至泰山郡，投到呂虔手下。
& Q6 N( P5 b/ E& T
! v+ L$ {! x2 P& O4 x    因為他對東萊和北海的情況還算瞭解，故而泰山郡太守呂虔。對他也格外看重，授騎督之職。
+ y; Q7 Y& {7 F7 C4 X: _0 \/ q1 N+ ~
    本來，他以為自己想要崛起還要等些時候，卻不想突然得到呂虔命令，讓他和另一位騎督郭祖。假冒泰山賊，協助田楷抵禦袁譚。沒錯，這支所謂的泰山賊，實際上就是呂虔所差。

' ^: V) b8 n  t$ P    不過郭祖早年間，的確是做過泰山賊。

    後來他歸降呂虔，便在呂虔手下做了一名騎督，知者甚少。

    王營、郭祖，幾乎無人知道。

7 u' w, n/ e6 g6 E2 e) B( p% u    讓他二人假冒泰山賊，出兵協助田楷。怎麼看都是一樁划算的買賣。
3 F/ A4 G5 b' o6 |1 q
9 H' y& _8 z$ G    至少，在目前的情況下，曹操不可能正面對抗袁紹。但是田楷的存在，有助於曹操抵禦袁譚，為他爭取平靖四周敵人的時間。所以。哪怕曹操明知不能得罪袁紹，還是命呂虔出兵相助。
9 l! ~1 f8 z4 U) z* k6 O& @) F
    呂虔曾深受泰山賊之困擾，而今得曹操所命，也知道這裡面的機巧。

1 ^  s2 B  K8 w6 H1 p/ X    於是在三思之後。他決定讓王營和郭祖二人假冒泰山賊……反正若袁紹追究，曹操絕不會承認。
: i' a; i  D1 K4 p: U$ o
    總體而言。這次出兵還算順利。
9 i3 s8 C0 y+ d
    伴隨著袁尚被困，濟南國局勢一下子發生巨大變化。

    袁譚在北路雖長驅直入，卻遭遇到田楷堅決抵抗。只要能拿下袁尚，到時候田楷就有資本，與袁紹談判。所以，田楷也非常著急，一而再，再而三催促郭祖，要儘快攻破於陵縣城。

- V* ?7 S& O3 V" @, T    不過，這些事情，卻與王營無關。

- J+ A$ n0 \5 |' K% _4 S- w2 w    王營甚至想，臨淄兵馬不足。

    昌國不過千餘人而已，根本不足矣攻城。

! n! {6 _/ F: |, D    般陽縣城雖然不大，但是卻極為堅固。憑他手中八千泰山賊，若對方沒有數萬兵力，根本無法攻破。但是，王營依舊派出斥候，打探臨淄的消息。從斥候傳回來的消息來看，臨淄的確是兵力不足。不過，有一個消息還是引起他注意，那就是辛評請來劉闖，整備兵馬，準備出兵救援袁尚。

    劉闖？
% [! h; h, `6 W4 L- I( b* h
* M/ Q  |: N1 ?' G    王營聽到這名字，不禁有些頭疼。
+ q. I& y* R9 g, R* p
    他沒有和劉闖正面交鋒過，但是卻和太史慈有過一次交手……那一次，王營是慘敗而走。

    若是劉闖領兵，只怕有些麻煩。
# Z  D$ i, N4 V, {+ }: U( l& c- `
( [- r, Q4 f% Z" ~5 }* P0 y    於是王營命斥候繼續打探消息，卻得到劉闖在臨淄城外練兵，似乎並沒有任何動作。

    有道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劉闖就算是再厲害，他手中無兵無將，恐怕也難以成事。
  b! h# }; t$ ~1 V" U/ ]4 I
    王營頓時放下心來，整日在府中飲酒作樂。
# F5 U+ i, C& e$ L. H& ^9 l
3 J4 c' U8 o) J5 l( H    就在他醉意朦朧之際，忽見從衙堂外走進來一個青年武將。
: Q4 {, O! L$ j  p* O
    看年紀，這青年大約在二十四五歲，生的齒白唇紅，相貌頗為俊美。他走進衙堂，問到衙堂裡那股刺鼻的酒味，不由得眉頭一蹙。看見那些歌姬，更是露出不快之色。不過，他還是走上前，大聲道：“夏侯蘭拜見騎督。”

    聲音很響亮，令絲竹聲不由得一滯。
. G9 [' T/ e' J* }" I; d
    王營一臉不豫之色，擺手示意歌舞停下，而後眉頭緊蹙道：“衡若，有何事情？”

" d- H3 r  X+ ]! A$ i: U- e    “啟稟騎督，方得斥候回報，臨淄兵馬已經開拔。”

    王營聞聽，激靈靈一個寒蟬，頓時酒醒。

    他睜大眼睛，看著夏侯蘭，“他們何時開拔？”

6 _3 X2 D% H0 o% ?    “今日晌午。”
( c& f4 `  b, u7 S7 p
$ y/ c- B* A, |    “如此說來，他們最遲明日正午就會抵達昌國，而後才會前來般陽？”
+ i3 y4 C% r3 Y0 c1 H6 i7 n3 O
2 ]* r3 g0 k; E( E: t2 O9 e    夏侯蘭想了想，“若按行程，當是如此。”
. ~2 b3 f/ M  \: y. R( a+ o1 r
    “那可知道，究竟有多少兵馬？”

8 F  E2 j  v6 |; b6 ]/ I" S+ r. |    “約數千人。”
1 A! Q- e! T% V
1 ~4 p% ^1 e5 Z0 t4 e    王營一聽這話，便露出釋然之色，“數千兵馬，當得甚事？便來了，也休想攻破這般陽城。”

, N6 y% Y9 _1 p    “騎督，那臨淄援兵前來般陽，必急於馳援於陵。

    騎督何不趁此機會，率部在中途伏擊，可一舉將其擊潰。如此一來，袁譚必不敢繼續攻擊，會坐下來與田楷商議，咱們的任務，不也就完成了？”
2 O+ T& e& D# q# }2 y2 t
, C8 i2 w0 _# F3 @8 Q6 b    王營聞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 x. l8 T( {) O; y: J
    你一個小小主騎，居然教訓我該如何行事嗎？老子在東萊做校尉的時候，你他娘的還不知道做什麼。
6 B* w6 p/ H" U
    所謂騎督，就是督帥騎軍的主將。
. O7 E3 d2 }0 y* x- e) ?" m$ R
9 W! ~3 i( v2 E$ B) I    不過由於泰山郡騎軍不多，所以這騎督大多是虛職。

7 B. R* g, m' q8 Z! R2 |. o/ I    而主騎，就類似於偏將的性質，屬於騎督部曲。

1 t  |8 O$ E  I9 D; S* b+ {    這夏侯蘭也是今年才投奔呂虔，不過比王營要早一些時間。他性子剛直，且精於騎射，據說原本在袁紹手下效力，後因為得罪了主將，這才離開河北，渡河前來尋找機會，投奔呂虔。

9 i) G  _" o& P  v6 D    只是，呂虔堂堂泰山郡太守，哪有那許多精力顧及下面。
) m4 b/ Q7 t( V: {9 }
& j9 O! B9 n% l4 \$ T    夏侯蘭一無引介之人，二無什麼資歷，更沒有名氣，甚至還比不上王營的名聲。
% I8 N& z+ x5 o) P$ n- D1 p$ y
3 q# @' @: W. b# g    這樣的人，若沒有機會，呂虔根本不可能知曉。
: V" |" |: E+ T; Z6 B) D
0 X* l! u* M% `: @/ T; _1 h6 j    所以，夏侯蘭在泰山郡，也一直是默默無聞，知者並不算太多……

2 h- g9 y) f' G: |1 D: T    這次呂虔命王營郭祖假冒泰山賊出兵協助田楷，順手把夏侯蘭所在的部曲，調給王營指揮。

+ W& o1 J. K0 q2 [- v    也許是性子太直，也許是立功心切，夏侯蘭多次諫言，但是都未被王營採納。

    聽他說完，王營不禁一聲冷笑。

    “衡若，非我不願主動出擊，你可知那臨淄援兵，是何人統帥？”他拍案而起，厲聲喝道：“是劉闖，北海相劉闖。你沒有和他交過手，不知道此人厲害。連虓虎呂布都奈何不得此人，琅琊縣蕭建更曾率部征伐，卻被他打得全軍覆沒。如此人物，又怎可能容你伏兵偷襲？
; R) H" y, b/ G5 |1 N2 t6 w
    而見識不足，只想立功，殊不知以逸待勞，更勝主動出擊。

    般陽城高牆厚，我只需堅守不出，待郭騎督攻下於陵，則劉闖必不戰自退，何必去費周折？
. b6 u: e8 r) N1 ]% |
    真是不曉道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休要在某家面前呱噪，還不給我出去！”

' y6 f& Z" V8 i0 D
' G/ X- {& x, D+ s. J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40章 門馬為闖
0 l7 y) i# J) h. q* c
    夏侯蘭面紅耳赤從府衙中走出，站在台階上仰天一聲長嘆。
& F. z* A8 {8 A# m" u3 w9 u! E
    王營何許人也？

: |+ G! J1 ?: l& H- l0 e    不過是一個東萊敗將，只因為與劉闖交過手……不對，他應該沒有和劉闖有過交手，只是與劉闖部將太史慈交過手，便得到呂虔重視，敬若上賓。雖未立寸功，卻坐上騎督的位子。
4 M/ m/ {- R& @
6 p" R, T( h) c5 W0 o# V/ R4 h* @: s- k    夏侯蘭被王營羞辱一頓之後，更感頹然。

    他在府衙門口站立片刻，而後牽過坐騎，翻身上馬。

    想他夏侯蘭，自幼好武，十四歲拜師學藝，三年深山苦練，本以為能夠名揚天下，哪知道卻處處遭人冷眼。也難怪，夏侯蘭性子剛烈，又非常驕傲。而他又不是名門之後，更無半點資歷。投奔袁紹軍中之後，他在袁紹帳下大將淳于瓊手下效力，卻因得罪了淳于瓊，不得不離開河北，投奔曹操。適逢曹操迎奉天子，夏侯蘭自然滿心歡喜，來到泰山郡呂虔帳下。

    可是……

* D' s; I  g1 S* G+ m) ?    即便曹操再重視人才，可你夏侯蘭一個無名小卒，誰又會真的看重你？

% h, x2 I+ v' S1 q9 |    夏侯蘭騎在馬上，腦海中突然迴響起他下山時，老師說過的一句話：“衡若性高潔，然養氣不足，恐難成大事。”
( {: W! \0 h* S6 d6 ~
    當時夏侯蘭沒明白老師的這番話，可現在，他似乎明白了一些。

6 j& g; ?- L4 D$ J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心焦。

' W2 y0 q% ?4 N) @    他希望出人頭地，唯有這樣，他才有臉回去拜見老師。

5 B( e/ Z6 i* c- G$ j% N% v    因為當初他下山的時候，老師並不贊成他離開，反而認為他應該留在山上，再待上一年半載。

    只是那時候的夏侯蘭，又怎能明白老師的苦心？

    意興闌珊，他來到般陽城門口。
) Q) C, O" |: D. G. ]/ z( X8 {
" t) M1 q, ?+ l2 C( q! D    想他一身武藝，卻落得個看守城門的結果，實在是心裡憋屈。
& _, [% C4 P1 ?
    一行商隊，從城外行來。
9 o7 j# j; p* w
    夏侯蘭坐在城門口的涼棚下，喝著悶酒。看著那商隊通過關卡，往城裡緩緩行進。

    “慢著！”

  Q* X3 d6 {/ ~2 X3 r* p    他突然站起來，大聲喝道。
" C/ f6 i5 B# q) p$ b$ B
    周圍士兵，立刻呼啦啦上前攔住車隊。

) E8 U6 i! {  B& D    夏侯蘭大步流星走上前，指著一個坐在車上。身高九尺的魁碩胖子問道：“你是何人？來此何事？”
5 \! L- x0 \4 _/ \# v; y$ }; q
1 s" \$ i( @, a8 N: E    那胖子跳下車。手中拎著一口九尺大刀。
( ~+ q# ?/ ~/ }" W" r9 h3 s
3 k5 o7 R: I  h3 A' N9 Y- U    “在下門馬，是車隊扈從。”
: h; m9 A9 @! J  B' D+ _3 {
    門馬說的一口徐州話，倒是讓夏侯蘭放鬆了警惕。
& m* f$ L2 ?+ u5 e# F# K
    他上下打量這胖子，總覺得眼前之人的形象。似乎有些眼熟。
( `) a$ r; P  R1 [9 o) B
2 |8 Z8 O" i* g, F8 z    不過，那一口徐州方言似乎有不太符合，更不要說他手中那口大刀，也與傳說中不太相符。

, b& q) z. q6 Y# k0 ^2 i2 K9 ]3 H% F    “將軍，將軍……”
8 t3 {( k4 T" g2 v: M
    從車隊中行出一個青衫文士。姿容不俗，書卷氣頗重。
0 o: k* B6 K- a7 b4 E
/ Y& W# q5 a$ z- J+ W    他來到夏侯蘭身前，忙不迭躬身行禮道：“不知將軍攔下車隊，有何見教？”

    “你是……”

" T  N/ b) v. f4 c    “不才陳弼，廣陵淮浦陳氏族人。
5 v) D, }! l* K
7 Q% j. W# `4 y  p    此次押送一批貨物，準備送往高唐。”
2 j: w. e/ n7 N* K1 E3 S
( z1 q. o. v; s$ k- T/ [* P    廣陵淮浦，夏侯蘭點點頭。

& _7 j3 C# c& p( m4 n    他的確是知道，廣陵淮浦有一個陳姓大族，前些時候那陳姓大族還和呂布撕破面皮……大族子弟。果然是氣度不凡。夏侯蘭的目光便從那門馬身上轉移過來，與陳弼寒暄兩句，見沒什麼破綻，也就懶得再去詢問。
: S* ~8 k; f/ h- r! ^; t7 w
    “你們要去高唐？”

& _4 a/ [9 F8 P5 R0 a* U+ ]+ T    “正是！”

    “如此的話，恐怕有些麻煩。”
3 S# i+ t/ X& L5 b# ^) H  @
. _3 q2 ^5 ]1 q' R& M    “啊？”

    “你們去高唐。必走於陵。不過於陵如今戰事正緊，你們想要過去，恐怕有些麻煩。”
' h. Z7 ~5 Y" @0 D. i
    夏侯蘭說著，朝車隊掃了一眼。

) V1 w. H8 E# F, X8 d0 A    車隊不過二三百人的樣子。扈從們倒是顯得非常精壯。

    “你們這些人，若遇到大隊潰兵。勢必會吃大虧。若聽我勸告，最好是繞道而行……從祝阿渡濟水，也能抵達高唐。不過路程遠了些，恐怕要耽擱十天左右，陳先生你自己考慮吧。”
* _9 @, l! Z6 Y: ~! Y
9 c& z! U! J% r  U: `8 U    夏侯蘭雖然驕傲，也要分對象是什麼人。

    廣陵陳氏，或許算不得天下豪強，但也算是一方望族。
/ |! V! h) p5 ?5 ]* [( t2 \
    從名氣上，廣陵陳氏遠比不得潁川陳氏、汝南陳氏或者南陽陳氏，但就而今的聲勢來說，卻是最為響亮。畢竟陳登為廣陵太守，陳珪又剛和呂布幹了一仗，所以夏侯蘭自然聽說過。
" K; H, O* E$ P0 n% v, r, E
; K9 ]0 a- K' m6 V. t# H! {    陳弼聞聽，連忙向夏侯蘭道謝。
. J2 c. l  n* k9 r' Y
3 ~6 n5 o  k; o& H* m. Z0 `    “多謝將軍提醒，不才自會斟酌。”
1 A" y( i2 t4 e* K
    “過去吧……”

  l' H( M" Z. n3 @- V$ y- D6 u    夏侯蘭說著，又看了門馬一眼，突然笑道：“你這扈從好生魁碩，乍一看，我還以為是那潁川劉皇叔呢。”

9 Z/ T- p: P6 c2 m    殊不知，陳弼激靈靈打了個寒蟬，臉上帶著笑意道：“若如此的話，不才也就不必做這低賤勾當。

6 m) ]+ B6 {+ Q) p2 ?) D, D& u4 }    對了，還未請教將軍高姓大名？”
7 c" W3 q2 Z2 o, g1 U6 C9 u
/ B! ], q) [! _) ?. J! Y4 h+ W    “某家夏侯蘭，乃軍……此城主騎。

    好了，你們快些過去，堵在城門口算什麼事，走走走！”
  g: x, R( Y+ x3 V  v* I* X3 \( ?4 O
    夏侯蘭有些不耐煩的擺手，示意車隊快速通過。
6 Y, w- C. l: ~! l. I
# u5 t. q* G+ N8 W' {2 n/ _    陳弼看得出來，夏侯蘭的心情不是太好，便連忙道謝，轉身道：“門馬，速速催動車隊行進。”
5 r7 ]2 r( `1 X& b
    不過，他卻發現，門馬臉上閃過一抹古怪之色。
0 f! c5 N9 W/ `- ~# _
! r' V6 F# D' V3 x    “喏！”

  H. \# w9 H' I- D8 }5 U7 G    門馬臉色變得很快，馬上就恢復平靜。
; G/ P/ {& p$ W" j5 O, P( w0 [
    他躬身與陳弼行禮，而後坐上馬車，示意車伕馭車而行。

    +++++++++++++++++++++++++++++++++++++++++++++++++++++++++++++++++

- x- @$ ]! \  N& D    “公子，方才你聽那夏侯蘭之名，似有些……莫非此人有古怪？”
" \( V# Y2 l4 d: _
    在城中一個客棧裡落腳之後，陳弼便拉著門馬走到一旁，輕聲問道：“若是如此，咱們可以放棄計劃。”
$ |0 I7 w1 J4 ?+ n0 ^& T
    門馬，為闖！

    劉闖聞聽，擺手笑道：“不必，一切依計而行。”
) q$ L" U+ g2 X( B/ q
    “那我這就下去安排。”

6 r4 S2 z6 \  w& t/ p0 d! C4 U2 j    陳弼，正是陳矯。
+ W2 }8 r. C* x6 y5 U
9 F  N7 b& k; @2 n# B    他見劉闖沒什麼變化，就立刻躬身退下。
1 f' e4 J8 \' L  F
    “對了，幫我打聽一下，這個夏侯蘭的狀況。”

    “喏！”
9 ?6 I' c; p: p& f  O9 B0 z+ ~. e
    陳矯心中明白。這個夏侯蘭，恐怕是不簡單。雖然劉闖嘴上說不在意，可是他的舉動，已經證明此人，必然有些門道。否則劉闖也不可能如此上心。還專門讓他去打探夏侯蘭的情況。
3 a, j6 k1 [0 |* k3 ^
    看樣子，今天晚上要更小心才是。
! N* }$ o0 J/ O
    般陽縣城的格局，以及規劃，在臨淄當然會有報備。
* h8 R$ {5 I, U7 I( \$ [1 S6 I( p
8 S' E3 \8 ~/ j  D2 K3 T    這座城市。如果和臨淄相比起來的話，最多就是一個小集鎮。但由於般陽地理位置的緣故，城鎮基本上是依照著一座軍事要塞來進行修建。城牆高厚，若要強攻，少說要一兩萬兵馬方可。但問題是。臨淄加起來，也就是那麼多人，更不可能把所有兵馬都交給劉闖指揮。

3 J$ Z$ \6 N+ g& n% n7 j    三天操練，劉闖沒想過要讓那三千多人變成精兵。
9 v! [" R, n: L
    他甚至沒想過能提高他們的士氣，更不要說戰鬥力云云。

# B1 D" M* T6 q4 g: y0 O  Y    他只希望，能讓這些人懂得軍紀，聽從調遣。想要解於陵之圍，最終還是要以奇兵來取勝。

/ a' S5 Z3 R) U    為此，他在三天時間裡。查閱大量情報。

    王營這個名字，劉闖倒不是特別陌生。
8 T6 {2 X# y# ~( f" P0 g2 [
    太史慈和黃珍都提到過這個人，若按照太史慈的說法，此人也無甚本領，算不得真正大將。
* J( l0 I# Z  j3 v0 X5 [1 y" t
    劉闖就感到奇怪。王陵不久前才從東萊逃走，怎麼搖身一變，就成了泰山賊？

0 G' i; V3 A& I1 W    加之這次泰山賊出現極為詭異，所以很快的。劉闖便意識到，這所謂泰山賊。恐怕就是曹操的兵馬。

    他把這種可能，與陳矯進行討論。
! |( f& y! Q! o9 q9 i, c3 y+ B
" p: a: Z4 }1 s( t  }3 f    陳矯非常贊成劉闖的推斷，並且很快與劉闖設定下了計謀。

! d1 l, S% ?* c1 I8 |* p    瘸子裡挑將軍，他從那數千兵馬中，挑選出八百名相對精壯的男子，並且發現了一個名叫岑壁的偏將。此人武藝比彭安高出不少，頗為驍勇。善用一對大刀，馬上步下都算是不差。
. S5 e$ K8 T9 P6 z5 K/ e
    而最關鍵的，是這個岑壁膽子大。

    要想以奇兵勝之，膽子不大可不成……
$ M% ]2 q* c% O* Y6 Q' k+ x! Q
. f! z+ i* o% t9 A! b    劉闖命周倉和岑壁二人統帥八百兵馬，埋伏於城外，而後他和陳矯裝作商人，潛入這般陽縣城。
) o2 o3 A# L* d9 z
    夏侯蘭！
% d8 \% _, a" T4 p
# N  v4 W7 t, C) D+ g0 `4 }    劉闖坐在房間，把那口甲子劍取出，緩緩擦拭了一番。

5 A0 Z( A& G" R. X    盤龍八音椎，他不可能帶來，就算是像龍馬，也都放在周倉的身邊。

8 E+ n9 t/ L2 k9 E+ ^( |    這些兵器實在是太過醒目，看到象龍馬和八音椎，恐怕有很多人都可以猜出他的身份來。倒不如用甲子劍，雖然不似八音椎那麼順手，但劉闖這具身體，可是從小便用這口劍來練功。說起熟悉程度，倒也未必遜色於八音椎。而且在般陽縣城裡，也不可能進行大規模騎戰。

    倒是這甲子劍，更加好用。

    劉闖念叨著夏侯蘭的名字，忍不住露出一抹奇異笑容。
% p. Q* ^; D, J
    夏侯蘭，那不是趙雲的師兄弟嗎？

1 \$ s. ]! s' n    劉闖依稀記得，夏侯蘭的確是投靠了曹軍，後來在長阪坡與趙雲相逢，似乎是夏侯惇的部曲。
$ F9 U2 ]" q) z  h  B/ r6 o1 d
, e1 M3 R, ^5 [) x: |    怎麼會跑來泰山郡？
+ m) N+ v- I0 J$ {$ J/ L9 R  L  C  d
" t3 A# |- z0 c! Y1 B  W    他蹙眉沉思片刻，已經下定決心。
. h+ P: F  Q3 t6 _  T
    這個夏侯蘭要活不要死，只能生擒活捉，同時還不能打草驚蛇。

9 ]0 i# z. ]1 o( b    想到這裡，劉闖決定，就由他親自出面，來解決夏侯蘭的問題……
7 h8 T: ?! S8 [! J
    +++++++++++++++++++++++++++++++++++++++++++++++++++++++++++++++++++

. b: r$ F) }1 `" m) L/ w    天將晚，夏侯蘭溜溜躂達，來到般陽縣城一條小街的酒肆裡。
/ k8 V, i7 c, ~/ X
: I* f' |+ w& {" {& A4 ~    這酒肆裡做得一手好羊肉，據說酒肆的掌櫃，便是冀州人氏，做出來的羊肉也非常合夏侯蘭口味。
0 z) ]3 S( a; K0 s% n0 ]4 E5 |& H
    他來到酒肆，點了一斤烤肉，要了半斤大餅。

    把烤好的羊肉捲進大餅裡面，配上大蔥，咬下去滿口生香。
2 j8 j0 E4 R, o# b; F
    喝了一壺酒，把大餅捲肉吃完，夏侯蘭心滿意足起身結賬，從酒肆裡出來，天已經黑了。

6 K8 c; L9 h) O9 J1 u+ A& _    左右看無人，他拐到無人角落裡小解。
4 I: W; ~7 |, U2 Q- o# S
    東漢時，可沒什麼公共廁所，大都是在街角無人地方進行方便。

    夏侯蘭小解完，一邊繫腰帶一邊往外走，忽見前方一人攔住他的去路。
8 c; ?5 {0 @- Y2 h- c+ G
    “你是。門馬？”

    夏侯蘭一眼就認出來人的身份。
# k2 x' u5 K' V, v% z: r, x
7 a; Y& j6 e8 |$ X    沒辦法，劉闖的身形實在太過於醒目，給夏侯蘭留下很深的印象。
+ U% `: W! X! A) s; _/ J
    劉闖身後背著鹿皮刀囊，甲子劍刀柄在肋下探出。
( E$ t% L" H- H5 G# {( [9 [7 `
    他拱手道：“夏侯將軍，我家先生有禮物送與將軍。還請將軍笑納。”
' T5 S8 A, i. @/ t$ ~3 }% j. }
    夏侯蘭一怔。“你家先生……陳先生？”

- J  l' w, p* a" ?( L3 F    “正是！”
  z" A9 \+ H* U3 v/ p* Q1 R7 c
9 A) S9 \& B4 a' W) r# C    劉闖步幅很大，很快就到了夏侯蘭跟前。

- v/ t* v6 H4 k    可是，他和夏侯蘭距離越近，夏侯蘭就越發覺得不對勁。
& E. K6 {2 g  [  H" i
! e7 Z& f7 L$ y5 P8 R2 ^    他總覺得。他似乎忘記了什麼事情，可偏偏一時間又想不起來……眼見劉闖逼近，他猛然伸出手，厲聲道：“你給我站住。”
) X4 e  \) w! ~7 P6 L
    他想要阻攔劉闖，可卻已經晚了。

; s# I. C7 ?- H3 Q    夏侯蘭伸出手想要讓劉闖停下。就見劉闖猛然一探手臂，大手如同鐵鉗一樣一把扣在夏侯蘭胳膊上，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嘴裡更說著話：“夏侯將軍，我家先生一番好意，還請不要拒絕。”
! W7 q: k1 @2 u; g3 L
    “你……”
. I) @  g5 `! m
    夏侯蘭已經知道不妙，抬腳想要踹出去。
8 ]( o; k9 f1 k' N5 {0 [3 M6 J
, o' }( v; J1 A& t2 K1 m    哪知劉闖手上猛一發力，夏侯蘭一隻腳抬起，重心頓時失去。被劉闖一把就扯過來，腳下踉蹌，險些摔倒。不等他站穩，劉闖那魁碩身形就靠上來，重重撞擊在夏侯蘭的懷中。他一隻胳膊微微屈肘。正釘在夏侯蘭的胸口上，把夏侯蘭蓬的一下子甩出去，倒在地上，半天順不過氣來。

    從黑暗中。竄出兩個飛熊衛，一把將夏侯蘭摁住。一塊乾布塞進他口中，緊跟著把他繩捆索綁。
8 U( h: G) o2 B! t/ s4 P$ y
' k6 y& Q/ `" C  C; {3 S    劉闖從腰間拽出一個麻袋，丟給飛熊衛。
+ c" _7 G! B& N/ }) E4 x
+ \; H4 \2 J8 x7 [% ]4 @6 \3 t    他上前，蹲下身子從夏侯蘭腰間扥下他的腰牌，“衡若，多有得罪，待過了今晚，我再向你賠罪。”
, G1 ^% r6 k. p
2 ]% k& S( g4 s7 }, _# r% A    夏侯蘭瞪大了眼睛，嗚嗚嗚想要叫喊，卻發不出聲音。

. d2 h* R( D( P- q9 T    劉闖一掌把他砍昏過去，然後兩個飛熊衛把夏侯蘭裝進麻袋裏，扛在肩頭，迅速撤離。

    從夏侯蘭遇到劉闖，到他被打昏過去，前後也不過短短十數息的時間。
3 W% B2 e# q2 [) `' o1 G
, b, s( _# w5 m1 W) P    劉闖把夏侯蘭的那塊腰牌在手裡掂了兩下，往兜裡面一揣，轉身大踏步走出小街。街口，陳矯已等候多時。他和劉闖打了個照面，便擦肩而過。

/ D" k5 t. j( P) N. u4 j    “我去解決王營，季弼帶人埋伏在城外，待城中火起，便奪下城門。”

/ m( Y# W  T" W' ]* `) ?0 J0 q    “喏。”

    陳矯的聲音有些發顫，既有恐懼，又帶著些興奮。

    劉闖和陳矯分手後，便大步直奔縣衙而去。這般陽縣城一共有兩個城門，中間一條大道直通南北，用碎石子鋪成，可以併排通行三輛馬車。

' v; X6 E9 b5 h) g5 }4 u    不遠處，縣衙大門燈火通明。
" I3 `( Z; V, N% |1 E
    劉闖在一旁的酒肆裡坐下，要了一壺酒，兩個小菜，便自斟自飲起來。
7 A2 }4 a& D1 d  m8 N' G
, A& F( B  |/ I( W) S" f* \    時間過的很快，遠處校場中刁斗響起，亥時已至。
* ]( [7 \- f! Z( u
    夜禁馬上就要開始，遠處城門口傳來嗚咽的號角聲響……

    突然，城中一隅竄起衝天火光，並伴隨著淒厲叫喊聲響起：“起火了，起火了！”
/ t4 F  g. Q! `. o5 y
    很快的，般陽縣城裡，出現了十幾處火光。
9 n3 [- p9 u4 H. a( N
& Q# W2 \8 |9 A    劉闖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緩緩起身丟了錢之後，便大步向縣衙走來。
' w7 ?7 [+ C; [+ o- k+ |( q
5 a: Y$ [% i( ]+ q% x1 t    “來者何人，還不止步。”
: @! t9 F. p) e% h
    劉闖取出夏侯蘭的腰牌，大聲喊道：“我乃夏侯主騎部曲，城中發現敵蹤，小人奉命，特來稟報王將軍。”

    “啊？”

    那縣衙門口的扈從一聽，頓時大驚失色。
2 Z- {# G9 R4 n+ q- X+ h5 s" J
  @: G8 P& z% e% \    “隨我來。”
# V2 d1 P9 G. w
8 m1 ]0 n3 y* N' Z3 r5 `; `$ P5 k    一個都伯模樣的男子，領著劉闖就走進下來。

    衙堂上，杯盤狼藉，不見一人。

    那都伯帶著劉闖穿過縣衙中堂，直奔後院。
2 e, y9 {0 z. F: o
    “將軍何在？”

    “呵呵，將軍吃多了酒，正在屋中與歌姬休息。”

' {. i  _5 m) Y4 _2 X, F    “請速速代我通報，夏侯主騎派人前來，說城中發現有敵蹤，請將軍速速決斷。”

7 @- t7 J$ l# l. a    劉闖站在都伯身後，仔細打量四周的狀況。很顯然，這個王營似乎有些大意，後院裡不過二十多名扈從，看上去人並不是很多。他在心裡面盤算了一下，已經有了計較，雙手垂在腰間，從兜囊裡摸出幾支小槍夾在手指間，緩緩向那與都伯說話的扈從靠攏過去。

    “城中出現敵蹤？”

    “正是，並且有好幾處地方起火。”
/ u3 P5 O+ b- f5 N* ]9 v
    那扈從聽罷，也是心中一緊，用手一指劉闖，“夏侯主騎，果真發現敵蹤？”

    “正是。”

  Q7 k. e8 ]3 l# J$ b; b    劉闖臉上露出一抹憨笑，腳下一用力，噌的躍出，狠狠撞在那扈從身上，而後身形急退，一腳踹在都伯胸口，把那都伯踹的口吐鮮血，一頭就栽倒在地上。
- H6 I8 g1 }1 @/ w7 O  [
1 Q1 ~/ Q0 o( Q% Y8 n    “不好，有刺客！”
7 M9 |) f5 }9 G. n2 }. }& r
: {- ?+ H; q$ q6 _# N8 ~    後院中扈從一見，頓時大驚，連忙蜂擁而上。

4 y- A' Z7 c$ G) r7 a4 \" O    劉闖旋身，六枚小槍唰的出手，正中六人面門……這小槍，是他模仿後世飛鏢形狀打造而成，為了練習這小槍，他可是整整苦練了半年。只是此前他沒有機會使用，今天在這後院中，正好可以拿來練手。劉闖雙手如飛，連發十二枚小槍，近半扈從便倒在血泊之中……

+ d9 R; o, w( C7 a    沒等那些扈從反應過來，劉闖一手握住刀柄，快步衝上去，猛然一個旋身，甲子劍破開刀囊，劃出一道匹練般的刀光，將三名扈從斬於身前。甲子劍在手，劉闖更如同一頭猛虎般，大刀翻飛，呼呼作響。只片刻功夫，後院中二十多名扈從，被他殺了一個乾淨，無一人活命。
& C8 C4 O+ l! ~0 I
+ T/ _4 M. a8 a- w* x1 [1 Y    這時候，房門突然拉開，就見王營衣衫不整的走出來，醉眼朦朧道：“發生了何事，怎地如此吵鬧。”

- m7 p+ x. w% V* ]  @8 t    當他看見遍地屍體的時候，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頓時酒醒。

! f! r9 t" Y: {: |- B# T# t+ d% s' _    只是，沒等他反應過來，劉闖已經到他身前，伸出手一把扣住他的喉嚨，便把王營拎起來。

; ?7 X" {: t2 m; k$ f. t  K    “某家劉闖，特來取爾狗頭。”
' C* K# n. X1 p
    王營瞪大了眼睛，想要叫喊，可是劉闖那隻手掐著他的脖子，令他說不出話來。
) ]8 T1 P% [4 Z- l% c
! f8 G( @; ?4 `/ I2 Q3 u" p    劉闖也不贅言，大手猛然發力，就聽喀吧一聲響，生生扭斷了王營的脖子，把王營屍體丟在地上。

6 b6 Q9 I0 J0 W4 t) @    “啊！”

    屋中，傳來兩聲尖叫，是兩個陪宿的歌姬發出聲音。
  u  N4 Y" e$ T+ n
( I, @; n1 E0 X- ?( e& N    若在平時，劉闖或許還會憐香惜玉，可是現在……他二話不說，拖刀闖進屋中，也不管那兩個歌姬春光洩露，一刀一個，斬於榻上。看屋中再無活人，劉闖這才轉身從屋中走出。
0 V- `/ c+ B- I3 ~! z
6 g4 h5 W9 o3 ^; w9 J. F$ C! `4 ^    長廊上，鮮血流淌。
0 c5 K, M' o  ]% T! e( @/ i# h
    他踩著滿地的鮮血，順著長廊來到後院角門旁，打開門，閃身而出……

  m- \( V( w3 W0 L    此時，般陽城內，火光衝天！

& ~2 f( _) u$ Y3 W/ i% O
) X& a( V: E0 H# W7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41章 飛熊一身是膽
6 I6 Y! \9 J3 i+ h; j
7 T. w% K/ |3 q" [7 V    任誰也不會想到，在許多人看來，無萬人以上兵馬不可破的般陽，竟然被攻破了！
: A3 E, f4 K" A
. P$ k5 ?2 `7 n  o; Y    早在般陽城中火起的時候，陳矯便指揮人馬奪下般陽北門。早已埋伏在北門城外的周倉和岑壁立刻率部攻擊，一舉衝進般陽縣城。按道理說，八比一的兵力對比，哪怕劉闖奪下城門，兵力依舊懸殊，勝算不多。更不要說，這般陽城中的‘泰山賊’，並不真個就是泰山賊。
! l6 \3 R6 B$ R9 H2 R+ }
    只是，當城中將領發現王營被殺之後，一下子就亂了套。

    這城中究竟有多少敵兵？
7 m' ~# |, ]+ V( [; W
    王營怎麼會這麼無聲無息，就被敵人殺害？

    有道是將是兵之魂，王營一死，城中軍馬群龍無首，頓時大亂。
! c+ t7 ~" H$ L; A: u- P9 ^; I
2 G6 P- a% F) j+ a/ _    加之城中四處起火，又不清楚對方究竟有多少兵馬，‘泰山賊’頓時慌了手腳，亂成一團。

% h. r1 n9 @+ d+ K3 ^! a) o    “城破了！”
5 j1 ~, @5 h  N* X) b5 _( j* x
' J* S1 T! G! U& z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泰山賊’一下子無心再戰。
) n. h0 L% }; _/ D& R* \* K6 {* j
! H: ~# N/ E( T! j; C    有不少人連忙從南門逃出去，這有人一帶頭，立刻就有無數人緊隨而至。
) B  c  y4 B# I! Q+ a3 V# C2 P2 S
    八千兵馬，降的降，逃的逃，到寅時戰鬥結束的時候，整個般陽縣城，已經被劉闖掌控手中。
2 Y& g  ~! E% r5 I- s2 o9 _
  v9 H/ C( ?: N; R/ I7 _, b8 i    八千‘泰山賊’，有近三千人被俘。

    劉闖坐在縣衙衙堂之上，聆聽陳矯報告，臉上卻沒有半點喜悅之情。

    “岑壁。”
5 d  y- r( O* p% K) f8 g
+ I/ l4 w9 J" ~3 J0 H: X    “末將在。”

7 e" p/ E  j2 Z    岑壁邁步行出，恭敬行禮。
" Q1 p. c7 e% x3 E  ]" V+ g
    這岑壁，也是個心高氣傲之輩，即便是彭安，對他也頗為頭疼。
! R! ^% h0 B9 X  T6 u4 Q
    只是此刻，岑壁卻一臉敬服之色看著劉闖。
( h! G0 u. k, B& z9 z% s4 k
    三百人奪取般陽城，這是何等威勢。雖然不知道劉闖是如何解決了王營，但是方才他整理縣衙後宅的時候，看到遍地死屍，便知道一定是劉闖衝進縣衙，斬殺了王營之後方安然撤走。

9 h& F+ m6 X$ y) J) P& y$ g    如此膽量，如此武藝……
5 P" K6 W5 i1 m; S' X
- x" _9 n$ U: C& R0 U, g5 s    哪怕素來心高氣傲的岑壁，此刻也不敢有半點驕橫之色，一臉恭敬。

    “傳我命令，立刻製作草人，在天亮之前遍佈與城頭之上。
% }4 n- m# G. w% _4 I
    打開武庫，所有草人人手一口兵器……咱們雖然奪下了般陽，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

: Y7 ?9 R% X& j# Z) f    陳矯在一旁聽得一怔，旋即就明白了劉闖的意思。
; f: o1 R5 T; o9 {
; l, M* p) `' X( E7 r    城中俘虜人數，幾乎是劉闖手中兵力的兩倍。這幫傢伙若鬧騰起來，勢必會造成不小的動盪。

/ r7 L) m3 e: l& q4 J    這是疑兵之計。

    不僅僅是針對城中的降卒，更是針對城外那些潰逃的兵馬。
$ ^" z. K& K) M$ j2 ~8 T
! Y# k0 _2 r* D$ I& T, Z+ \  Z, X' y, y' J    一旦被他們發現劉闖兵馬並不算太多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會殺個回馬槍，向般陽發動反撲。到時候降卒營嘯，城外又有敵人，般陽內外交困，只怕是很難堅守到天黑。的確，真正的考驗，方剛開始！

# B# `/ f4 k0 Z7 D8 e  g    “季弼，你立刻派人前往昌國。”
' T8 R$ M4 C8 X. S2 w
    他在陳矯耳邊低聲幾句，陳矯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古怪笑意，輕聲道：“公子，此計甚妙！”

  O7 c5 I; f3 L, G1 W; [+ c/ s) ?    “妙不妙我不知道，待渡過這一關，再做計較。”
) p6 W" `/ s4 V4 w. J
    劉闖鬆了口氣，靠在榻椅上，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城中的事務，自有陳矯可以接手。而治安方面，則可以交給彭安。
; h0 A$ b0 m( @0 I, b. m
+ a3 Z- M  p/ }, x. I* y    劉闖感到非常疲憊，便側臥榻椅上酣然入睡……從接到辛評的命令開始，他這腦袋瓜子就沒有停止過轉動。這幾天下來，整個人疲憊不堪。事實上，這兩天也是劉闖重生以來最辛苦的兩天。以前，他身邊不乏謀士。從最初的黃劭，到後來步騭呂岱，甚至包括他在下邳時，也有諸葛亮可以在一旁出謀劃策。而這一次，從頭到尾都是劉闖一個人在謀劃……陳矯拾遺補缺能力不錯，但若說計謀百出，還有些差距。他只能作為幕僚，而不可以擔當謀主。
# C& P8 u. B9 X- H# ^. L% X: {
    一想到謀主，劉闖就頭痛。
/ `& F/ Q) B% P
" F9 Q2 v! z! x" s    他手中雖然有大名鼎鼎的諸葛亮，可如今的諸葛亮，距離歷史上他走出臥龍崗還有十年之久。
  k. }8 v: @5 z! V2 \
8 z; @3 \: G  H- w) k    十年，是一個巨大的失缺。

: ?: }5 s7 P8 s/ \/ A4 X    劉闖甚至相信，若沒有這十年，孔明難以成為臥龍。

0 ^: H& f# s8 Y  ], ]6 W; q! o. ~    他，還需要一些歷練……

    步騭呂岱包括陳群，都是能獨當一面的人才。
; h1 Z( L* r. ^6 \8 f8 {
. O) W+ @1 @& b2 t! Z    但作為謀主，似乎還有所不足。劉闖現在最心儀的謀主，就是荀諶。可惜荀諶如今還無法過來，如此一來，劉闖就只能依靠自己。至少在目前的形式而言，劉闖的前瞻性還是占了很大的優勢。他只要把握住方向就可以，剩下的，自有陳矯步騭，呂岱陳群這些人來完善。

    可這樣，真的好累！

    正如劉闖所猜測的那樣，那些潰逃出城的‘泰山賊’，在天亮之後，便悄然來到城外，探查敵情。
( T- X/ Y7 L4 d2 j% J
7 G6 C  w9 M8 y6 K9 R    可是，遠遠就看到般陽城頭人影晃動，刀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 s" w' s/ o, l; V1 L7 P  I+ @
    看到這一幕，‘泰山賊’們就知道，般陽縣城裡的兵馬數量，絕不會太少。
& C9 j) E& n, l  Y
6 q9 u8 \  D6 {$ K    只看那城頭上的兵卒，至少就有近千人。
+ J: R' L) J, R% {& g1 y
    那麼更不要說駐紮於城內，還有負責看守俘虜的兵馬……如此一計算，這般陽城裡，至少有四五千兵馬。

. g- j9 R  B" Q    這個數字，聽上去並不是很多。
' V0 n. Q" n( `# s* n% ]
8 x( M- x9 ?2 ~. h# i& x7 o& |9 D. z    但般陽城高牆厚，易守難攻……自己這些人一無援兵，二無輜重，如何能夠抵得上對方兵馬？
2 d- |( [& }& G% a. w
    在商議一番之後，‘泰山賊’決定趕往於陵，聽取另一位騎督郭祖的主意。
6 Z1 N+ O6 ]8 j3 q8 s$ `
2 H  B' t2 W& n6 {( [    當晚，彭安率部抵達般陽。
. t0 W; S( l2 A9 o9 ?/ c0 v2 b
    事實上，他是在途中接到消息，得知劉闖已經奪下般陽的時候，不由得大吃一驚。
3 r& L1 G. B4 l
    不僅是他大吃一驚，就連隨軍而來的華彥，也感到無比驚訝。
/ k* F0 A- r2 l9 }
    劉闖憑著那八百兵卒，居然奪下了般陽？
9 _% s6 Q. E  U% T1 u
" D! ]: |; |* [0 n    說實話，華彥並不是特別相信劉闖，只是當時迫於無奈，臨淄城中沒有人能比劉闖更加合適，只好同意辛評的主張。不過，若只是辛評，華彥未必會贊成。問題是這個建議，是荀諶所出。華彥可以不在意辛評的主張，卻不能不在意荀諶的建議。荀諶，可是潁川荀氏族人。

    本來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實在不行，就只能讓大公子袁譚撤兵。
9 S" [0 \" b3 K
    哪知道，劉闖居然真的奪下般陽。
) ]4 K  P/ a$ u' b/ `% Q: y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華彥還有些不太相信。
+ y9 A. A' I# e1 Q+ H* K7 c
    可是當他來到般陽城外時，卻不禁為之震驚……

    “寶俊，我身有劉公子密令，就不和你一起入城了。”
0 m: C4 j" _, \% Y0 _! H7 y2 P  g
& H2 i6 s1 m3 A' k    “劉公子究竟是何密令？”

    “這個……”
1 x2 Z# k- Z5 ]* i3 S4 L3 f3 p
" _$ L* e# e$ U' a    彭安苦笑一聲，一臉無奈之色，“劉公子這個密令，讓我感到很糊塗。”
) j! x6 U& L8 c& o' \
    “怎麼？”
! q' V5 y+ }" S# N' ^! Q8 L" |
    “他讓我率部自北門入城，亥時過後，從南門悄然出城。

    入城時，需敲鑼打鼓；出城時，絕不能有半點聲息……待天亮之後，我再由北門入城。此後每天，我都要這麼做。寶俊，你說這劉公子究竟是什麼意思？進進出出，豈不是折騰死人？”

    華彥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 W7 ~  g% [* L+ ~
$ t4 U% u- k1 Q0 A0 f( u    但很快的，他就明白了劉闖的意圖。

  ?3 M  T; _9 ~3 ]) o% c    “文平，你就依計行事，劉公子這樣安排，果然高明。”

, Q$ I/ s1 q: d) M    疑兵之計！
; J  D# o/ R5 ~9 D
    劉闖可以說，把這疑兵之計用到了極致。

    華彥輕輕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這劉公子雖自幼蒙難，卻依舊有真才實學。

    中陵侯之後，果然不同凡響……相信如此一來，那於陵的郭祖，恐怕也堅持不得太長時間。”

    於陵郭祖，的確是有些困惑了！

    本來，他與田楷兵馬合作，將袁尚困在於陵縣城裡，晝夜攻城。

    只是，別看袁尚中了一次埋伏，但確有真才實學。他手中並不缺兵馬，憑於陵縣城，竟死死抵擋住郭祖十天。

/ w, w+ b5 E) k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袁尚的抵抗越來越小。

; Y8 v- d8 y# m/ d    郭祖覺得，再有十天，他一定可以攻破於陵……

    可誰想到在這個時候，般陽突然間被劉闖拿下。般陽告破，也就預示著‘泰山賊’後路被斷。

" Z4 B/ {$ H5 L  ~( w! ^  X) H    此前，他憑藉般陽調運糧草，無後顧之憂。
$ v) y. a4 }& i; z
    現在般陽被奪走，郭祖立刻就慌了手腳。

    “長侯，我要奪回般陽，若不然我後路斷絕，恐有危險。”

    田楷派來協助郭祖的人，是他的堂弟，名叫田恭，表字長侯。聽郭祖這麼一說，田恭也有些慌了手腳。不過，他為人謹慎，還是下意識勸說道：“郭將軍，還是先打探清楚，再做主張。”

$ d% Q0 p: q; W4 w; _    郭祖想了想，便同意了田恭的建議。

    隨後，他派出斥候前去般陽打探，得來的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

    “袁譚命北海相劉闖前來救援，奪取般陽縣城的人，就是那劉闖。”

4 z0 \) |. R1 H6 I  d' z* N1 w" I    郭祖聞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3 Q) _$ @8 J% H4 l" a
: o% I, U* W4 Y. B3 y# b+ v/ }- `2 H    他在泰山郡，聽說過劉闖之名，故而心生畏懼。
: z4 {0 K, R) k
    倒是田恭對劉闖並不熟悉，忍不住問道：“郭將軍，那劉闖何人？”
6 J) v3 j9 `/ z* N4 {
9 r9 m% g1 @% n8 y' I    郭祖苦笑道：“此人乃中陵侯之子，天子親口所封皇叔。
  Z2 }4 \- G8 E3 n3 w
    聽人說，他自幼蒙難，流落民間……自去年出世，在徐州打出好大名聲，甚至連曹司空都沒能討得便宜。這廝轉戰徐、揚、豫三州之後，復又橫穿徐州，兩敗虓虎呂布，縱穿琅琊郡，大敗琅琊縣蕭建。此後他立足北海國，前兩個月還奪取了東萊郡，已成齊魯一方諸侯。
5 v$ Y% X% j6 j$ f/ l
2 t. t) M( u  n& Y    若是此人，那王營輸得不冤！”
" L0 l2 ]- J: Z( T% s8 e
; i! w# D2 z5 M  q    田恭聽罷，也是大驚失色。
5 o& Q. V2 j! t
    郭祖說的那些人，不乏有他熟悉的。

    比如劉備，當初就在田楷手下做事，曾出任平原相；曹操更不必多說，奉天子以令諸侯，乃大漢司空；就連那虓虎呂布，也不是等閒之輩。可這麼多人，居然都沒在劉闖手中討得好處？
+ J/ a  F+ t) E. t( k3 m
1 w! B" Q- }* Q+ z% P4 j    田恭連忙問道：“劉闖兵馬幾何？”
: f" G: m8 ]/ K: `: p
    “目前尚不明朗。
6 k. h( \! _3 p' z
    不過這兩日，每天都有一支人馬入城，每一支人馬，數量都在三五千左右。”
6 h. C, {1 K! u& R$ _4 v
$ l+ T4 g. H  y# Q9 T' ?( x    郭祖聽罷，頓時臉色大變。
% z. ^, T* G* I6 ]9 a* Q, h( h
    他看了一眼田恭，輕聲道：“看這樣子，袁譚已經下令在齊郡徵召兵馬，估計劉闖在北海的兵馬，也會趕來助陣。依照這個速度，最遲三五日，他便可以湊足數萬兵馬，到時候必揮師西進，救援袁尚。長侯，非是我膽小怕事……實在是那劉闖厲害，就連我家太守也對此人忌憚非常。

& s, L- z/ f+ H4 p    要想攻破於陵，恐怕還需數日光景。
3 |6 H& ]1 U* X' {& d) C4 R- k5 F% p
    別於陵還沒有攻破，咱們就被劉闖截了退路，到時候腹背受敵。”

    田恭聽罷，不由得有些意動。

    他面色陰晴不定，半晌後輕聲問道：“若以郭將軍看，我那兄長，此次可有勝算？”
. j; Q; O( S8 t' g- e4 j& @
    郭祖道：“若劉闖不是這麼快就奪下般陽，哪怕晚幾日，咱們就可以攻破於陵，活捉袁尚。

    到時候，田青州尚有一搏之力……
, d7 {3 w7 }' [2 `
    可現在說什麼都遲了，劉闖既然已經奪下般陽，用不得幾日，肯定會出兵夾擊，到時候你我再想全身而退，就恐怕難了。長侯，你我合作這麼久，我也不想瞞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2 K  o6 y# e% O  ]. T4 q9 k  P    至於田青州那邊……”
" x* @5 X; G2 I1 ?8 B6 ^' O
    郭祖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7 ]: {4 S. F! M* H
5 f2 Z6 F5 c* Z6 |6 s    但他這一聲嘆息，卻比說什麼話語都來的實在。

7 U! n* Z# G7 m( W2 ?    田恭吞了口唾沫，“那咱們……撤兵？”

  Y9 y4 H# e2 b8 f/ H! u    撤兵這兩個字，從田恭口中吐出來，極為艱澀，甚至有些猶豫。
$ a6 ]' z; p% s0 M, P: B
    畢竟，田楷是他堂兄。可再親的關係，也比不得自己性命來的緊要！按照郭祖的說法，一旦劉闖完成集結，勢必揮師西進。到那時候，自己恐怕根本抵擋不住劉闖，白白的丟掉性命。

- j6 b' E6 f6 ]/ B% s2 t    既然如此，倒不如隨郭祖撤離。
* p1 v; G5 ]# n  h
    但這話，他實在是不好說出口，以至於猶猶豫豫。
& y& a& E$ J( m" N/ M  E% f
    反倒是郭祖，連連點頭表示贊同，“長侯，你說的不錯，唯有撤兵……只要咱們退入泰山郡，劉闖自然不會繼續追擊。我也知道你不捨田青州，可如今局勢，田青州怕也支持不得太久。”

0 p6 L$ w, X* h, Y) y. m* Q    有郭祖這麼一句話，田恭立刻下定了決心。
7 P/ f: ~; D, |6 u% i
    不過，兩人都是那謹慎之人，也不敢一下子把兵馬撤走，以免被劉闖偷襲。

    兩人商議一下，決定暫緩攻擊於陵，由郭祖率部先行撤往原山，而後田恭率部隨後跟緊。如此可以前後呼應，避免被劉闖襲擊。兩部人馬到了原山後匯合一處，跨過原山，便可以進入泰山郡治下。郭祖和闐恭商議妥當之後，便立刻開始行動。郭祖先率部撤退，田恭隨後撤離。

, G' H6 x# ^) E+ \( F  b" c    兩人一邊撤兵，一邊嚴密監視般陽的動靜。

& E: s9 A5 C- R  h7 h- Z# _    劉闖似乎仍在集結兵馬，不過算算數量，般陽縣城此時恐怕已有兩三萬人，估計出兵也就在這幾日的光景。如此一來，田恭也好，郭祖也罷，都不敢繼續耽擱，加快了撤兵的速度。
/ r- N( X& i3 F# `, ?- V* ?
    兩天後，袁尚形容憔悴的登上城樓時，卻意外發現，城外軍營，已經變成了空營。
3 O$ a; b8 z( i* }: t; E$ `- x
    他先是一愣，旋即喜出望外。
, [- c+ S* E1 B
3 a' L7 K& P5 g9 c: c    “援兵來了，援兵來了！”
  d, O4 u$ i9 I$ f8 q0 U& O" H# [' b
, x7 I6 e0 p: _; X& E4 E4 V# _+ r4 E2 y    他在城頭上興奮的大聲叫喊，城中軍卒，立刻歡聲雷動。
6 w' u( e- g) e+ l+ @
- e$ n8 x0 Q0 W" i    只不過，一直等到了第二天，袁尚才收到從般陽傳來的消息，“什麼？般陽只有不足四千人？”
! L" h7 ~1 @& k7 [
. k/ ?# K" k/ D1 w    “正是！”

  G# n* B' ]1 q1 ^3 V; s    信使苦笑道：“劉公子命彭將軍每日晝間自北門入，深夜從南門出，假作援兵源源不斷進入。
( R; z6 B9 s# S3 T
3 Z7 X. `4 \& G: k    可實際上，整個般陽縣城，而今兵馬不足四千。

    雖然軍容較之前些日子有些提升，卻仍不堪一戰。”
- \8 X7 E; {, a; a
    “你們四千人，如何奪了般陽城？據我所知，那般陽可是有八千泰山賊。”

$ s" m* z5 O* [1 R    袁尚聽罷，感到不可思議。

2 {& h! O; R; T( u/ A    信使道：“此戰有賴劉公子用計，他先命彭將軍緩慢行軍，令般陽王營以為大軍未至。隨後劉公子親率八百軍卒潛入般陽城內，劉公子更親自殺入般陽縣衙，取王營首級並斬殺數百扈從後飄然撤走。王營一死，般陽大亂，劉公子趁機奪取了般陽，並假設疑兵，騙走泰山賊。”
( h. e* Z3 Y5 M& u' d
" A9 d( T4 h, a6 U; p4 k3 y1 y* k8 Y    袁尚聽罷，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 h$ ^6 i8 q+ C3 \
  I3 K. X+ o3 m2 F    他回頭向身後親隨看去，卻見眾人一個個面面相覷。
  G; H% c( V. w. _- t( g: [' F
1 N9 Q& N# t* ~# H3 T7 q/ t    “這劉孟彥，好大膽子。”
' s: Z$ j# f2 e( ~
8 j4 ^# p% d( E& a8 Y+ Y$ c, L4 @- u. r    袁尚忍不住頓足道：“此人膽略驚人，我自愧不如。

    且他膽大心細，更擅奇兵……如此人物，為何不為我效力？卻要幫那袁阿大，顯思真好運道。”
' [  _. F1 j! ^2 J% [2 v
9 N- h2 P4 Z* J% {) V& V5 f. G: o    袁尚，畢竟是袁紹極為屬意的繼承人，那才幹和氣度，比之袁譚要強許多。
- [8 d' T* }9 c1 y! N- c+ u
9 A. F+ |" ^7 E" X' R' ^1 r    他突然覺得，劉闖打死一個眭元進又算得什麼事情？
3 `) e9 S) f6 H# c8 q! l& R
! K- w4 i) F% l' w$ D    他賠上一匹燎原火，也算不得大事……若是可以，他願意用十個眭元進，不！一百個眭元進，換劉闖一人為他效力。這樣的人物，若能幫助自己的話，未來立嫡，必然能事半功倍。

    “劉公子，今在何處？我要當面向他道謝？”
" X5 H4 F; K, s+ d/ R- j+ h0 g
    信使苦笑道：“劉公子，如今已不在般陽。”
4 {2 ^8 D1 [& a, e& o+ c+ ]; K& G
. F2 z) z7 v. B& w- f    “他不在般陽？”袁尚愣了一下，連忙問道：“他不在般陽，又在何處？”

    “劉公子說，一干泰山賊皆無膽匪類。

    若知般陽丟失，不數日必會撤兵……他說，不能這麼輕易放走了這些個賊人。既然他們來了這邊，怎地也要留下些東西才成。所以在彭將軍到達第二天，劉公子就率八百人離開般陽。”
- H0 J7 w8 n0 r9 b5 Q
! D' `3 T# {1 |* k) I    袁尚聞聽，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 P! ]8 v- G7 B( b0 k3 d
; A/ D9 q% C' z6 W- Z    話說到這個地步，他那還能不知道劉闖要做什麼事情。
( W3 x8 G# u  B# K8 @
9 H6 T* o* O& ^1 U, t    他倒是不在乎別的，而是震驚於劉闖的膽大。

: p# c( s7 m6 \) x' g2 l/ C5 L/ Q    一旁一名親隨結結巴巴道：“這劉闖恁大膽子……就算是泰山賊撤兵，也是數萬兵馬。他只帶八百人，豈不是前去送死？”
/ V' n0 P0 H+ x1 Q3 s
    信使道：“劉公子說，兵不在多而在於精。

    區區泰山賊，八百人足以將之擊潰……彭將軍和寶俊先生都一力勸說他，不要前去冒險。可劉公子卻堅持要去，彭將軍和寶俊先生攔都攔不住，如今對劉公子行蹤，也不是很清楚。”

    “狂妄，忒狂妄！”
3 ]) Y9 A1 E: N2 H3 v2 Z
* I% d7 `2 L+ n    袁尚親隨，忍不住大聲斥責。

    反倒是袁尚，突然露出一抹笑容。
1 x( c( u  W+ {; B$ \+ `+ u
    “這劉孟彥，端地一身是膽啊！”
4 F/ v  E7 H1 B$ I/ ?2 `" [
% R! A0 G1 _% q7 \
. N- H. K$ M1 f! h, m3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