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2章 拜見老大人

( Z/ \) Y/ T2 h( z9 E    人常說，春秋無義戰。
3 U% d# J, N- q$ i0 r8 [
& n! |2 s/ X5 b4 Z% {  n   其實這三國，與春秋並無兩樣。
! l( e$ j; _; \0 z6 |
! l$ n. F, Y6 x% _! F    一樣是爾虞我詐，一樣是勾心鬥角。諸侯拿著天子之名四處討伐征戰，所謂師出有名，不過是強者的一個藉口。哪怕如曹操，和其他諸侯也沒有分別，只不過他佔據一個奉天子之名。

    劉闖輕輕嘆息一聲，對袁譚的心思已經明了。
' b2 [/ v9 k# |4 g; B  R( r7 o: b
    討伐田楷？
' U/ b; s. J& C, r
    那就是一個藉口。

4 U- \: @& ]; c! a& q/ T5 h    田楷佔據濟南國也不是一兩年了，什麼時候不好討伐，偏要這時候討伐？

    袁譚如果真想消滅田楷，並非一樁難事。

2 B: k! l3 D& Q+ w1 |, l2 J7 P    哪怕是曹操願意出兵救援，恐怕袁譚也未必會懼怕。畢竟他背後還有袁紹，曹操就算再厲害，這個時候也不敢冒著和袁紹反目的危險，去出兵救援一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田楷。

- b4 N8 S' ~% a# ~1 b8 L    如此一來，袁譚邀請劉闖的目的，也就顯而易見。
- M5 r6 j. G3 |
    他要借劉闖的名號，來穩定他大公子的名望。

    別看在袁紹眼中，劉闖只是一個小諸侯。可他卻是大漢皇叔，劉陶之子，只這兩個身份，就足以拿出來嚇人。袁譚正是想要借助劉闖那大漢皇叔的名義，來向袁紹表明他的能力。
$ P* n4 i6 y: L% M" z
/ p& O* l1 i0 o" j9 y    早在西漢初年，劉邦寵愛趙王如意，有意廢長立幼。

    呂后為惠帝劉盈請來商山四皓，迫使劉邦改變主意。

    而今，袁譚大概用的，就是和當初呂后為劉盈請出商山四皓的計策一樣。

5 |$ A* \& d3 E+ s1 H) p    雖然劉闖的名氣，遠遠比不得商山四皓。但作為一個新近崛起的小諸侯，一樣能夠體現出袁譚的手段。

    “這主意，恐怕不會是我家那位老大人所獻。”
  w* W4 a( N( z2 s: P% |
    劉闖微微一笑，閉上眼沉吟片刻之後，突然道：“我以為。能想出這條計策的人，必然是辛仲治。”

' B! P5 [( i+ r/ T    陳矯一怔，“何以見得？”

    劉闖笑道：“辛評這老兒，分明是拋磚引玉，拋出我這塊轉頭，引出我家那位老大人來。

    以老大人的性子，恐怕不會願意讓我捲入這立嫡之爭的事情裡面。而且，他也很清楚，我若這次出面。勢必要與曹操反目，於我並無好處。所以，老大人是絕然不會想出這麼個計策。”

2 d2 ^* ]# j! I4 T7 {- Z+ a, r    “那何以是辛仲治？”
8 `! E3 x* w: n' Q4 r( R
+ P; _6 u3 ^- ~) V; A. q3 n: A    劉闖道：“據我所知，袁紹帳下謀士眾多，田豐沮授二人。不偏不倚；許攸乃袁紹元從老人，早年間更是奔走之士，更不可能在這時候站出來說話。真正捲入立嫡之爭的，只有辛評郭圖，以及審配逢紀四人而已。郭圖未必會出這主意，他要擔心，會不會激怒我那位老大人。
& r# W3 j# @8 g6 i7 Z& V
    審配逢紀則是支持袁尚。怎會為袁譚出謀劃策？

+ ^, T/ I( v9 b9 |* X9 P6 ^    所剩者，便是辛評……他與我家老大人有舊，而且此次讓我出面，實則對我也有莫大好處。

    這種計策。思來想去，也只有出自他手筆。一來，我捲入這場立嫡之爭中，可以淡化我此前謀取東萊郡的影響。袁譚想來也不會因此而對我產生惡感。日後一味的為難與我；其二，我只有站出來了。袁紹才可能會支持我。若我一直蛇鼠兩端，搖擺不定，恐怕袁紹也會對我心生忌憚。”
  ?% j0 q  k0 i2 Z4 A
2 i* W- R. |8 z/ A    陳矯聽罷，露出一抹笑容。

. Y: G+ p/ I9 P5 Q% ?- z    “公子能如此想最好，我想那辛評，也不會真就存有惡意。”
0 B+ J$ M( j, \. {, ?8 G" ]  t
; l# ~# f! `3 g- {& |    是啊，可你們誰又會知道，在未來的袁曹之中，確是曹操笑到了最後……

    劉闖說實話，並不想這麼早站出來。
" f) H3 G, ]& x& W  X+ Y' {
    可現在的情況看來，已經由不得他來做出選擇。
( ~) a( R" ~6 n/ v( r" ]
    就好像他要扯起天子這面旗幟一樣，袁譚也盯上了他大漢皇叔的牌子。

    不過這種事，對大家都有好處，劉闖倒也不介意，雙方互相利用一下。只是，他必須要考慮到，這次他表明立場之後，接下來曹操對他，絕不會再客氣，很有可能會把他視為眼中釘。

; O9 M! H& |/ B' _1 ?& `! N    若非如此，劉闖真不想跳出來，和曹操為敵。

    +++++++++++++++++++++++++++++++++++++++++++++++++++++++++++++++++++++++++

    建安二年八月，許都皇城。
, c) @" i& n2 }0 J; v! t
# Y* M0 o7 j/ A5 ~( H    漢帝劉協登上毓秀台，鳥瞰皇城中的荷花池，面帶憂鬱之色。

    伏壽站在他身後，忍不住輕聲問道：“陛下，何以如此悶悶不樂？”

  k0 T- h: d9 h: c  I2 `. P6 f    漢帝看了一下身邊，見沒有什麼人，便嘆息道：“今楊太尉被曹操下獄，至今仍無消息。

7 T: l9 N" q! m* c5 e3 A% ~    雖然朝中許多人反對，並竭力營救，可是朕觀曹操行事，實欲置太尉於死地，朕焉能不煩躁。”

    伏壽聞聽，也不禁心中一陣發悶。

    楊彪被捉拿下獄，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二月，袁術造反，自立為帝。
$ j% q5 y6 K* t
0 C- I5 L% W; ?! j    楊彪和袁術有親戚關係，故而曹操懷疑楊彪和袁術勾結，有謀逆之心，故而派人將之捉拿下獄。

    可實際上，所有人都清楚，那不過是一個藉口。
* S: f, O, p3 K( a4 w3 v; J
    楊彪本來就和曹操不和，屬於堅定的保皇黨。自遷都以來，楊彪屢次建議，曹操還政於天子。可奈何他手中沒有實權，曹操根本不予理睬。但即便如此，曹操對他，也是非常厭惡。

4 c+ ]# r- E2 t" Y. i8 A3 Q    此前，楊彪在朝議時，與朝中老臣聯手逼迫曹操，迫使曹操最後不得不對劉闖進行封賞。

, f. g" L6 @; o: s: D    這也讓曹操對楊彪更加厭惡，總想著要找個機會，幹掉楊彪。

2 C6 w% H* x# a6 t    但是，楊彪畢竟是一員老臣，而弘農楊氏，更是名門望族，哪怕曹操想動他，也必須有所顧慮。袁術稱帝，卻給了曹操一個藉口。誰讓楊彪與袁術是親戚，曹操自然不會再放過楊彪。

2 L, l8 w. b) u# d5 l* [  E0 v. W& _    這件事，就算是伏完等人，也頗感頭疼。

. e8 l- j- S5 A, O! ]9 ~' e' r# G    “陛下，不必太過擔心，昨日孔文舉不是說過。要營救楊太尉？”

' r5 E+ U0 V4 k& `    “梓童，妳不懂！”劉協嘆了口氣，鬱鬱寡歡道：“孔融雖也是名士，奈何手中無兵無將，更無半點實權。他若想救了楊彪，恐怕連他也要被牽連，所以朕才更感到擔心，害怕再失一位老臣。”
" e  j2 V+ X0 Z/ i
    是啊，劉協現在。實在是容不得再有閃失了。

    當初隨他一路逃亡的漢室老臣，已經越來越少。

% v8 x9 F3 w8 B6 y4 Z    年初時，鐘繇被受命司隸校尉，算是向曹操低頭；隨後，太司徒淳于嘉也因為年邁的緣故。告老還鄉。這也使得劉協手中可用之人越來越少。雖然伏完等人在暗地裡為他拉攏人才，但大都是無權無勢的清流。憑這些人，又如何能夠與曹操相爭？他又如何能重掌朝堂？

    一想到這些，劉協就感到心中萬分抑鬱。
. H+ k' f" g5 P' P- f
" J6 [+ M; v: @% e9 h    他悶悶不樂的站在欄杆旁，看著毓秀台下盛開的荷花池，眼中充滿落寞之色。

* q' T. c2 H1 e8 z  B  N    “咦，怎地董貴人來了？”

    就在這時。忽聽伏完一聲輕呼。

    劉協扭頭看去，就見一個美婦人從遠處走來，步履頗為匆忙。

4 o2 q! |! L% @    有漢以來，宮中嬪妃設立十四等。以完善三宮六院嬪妃的管理。
& t2 d; q/ ?' `8 Z, O4 [8 G  S
    不過在東漢之後，嬪妃的等級便被簡化，除皇后與貴人之外，只設立美人、宮人和采女三等。
9 g( M9 e1 c6 z0 i" t  B
9 i4 S8 t0 |0 J    這董貴人。來歷也不小。
; X8 ?# _3 x. A$ h6 n6 i# N9 g' s& }4 J
8 w0 s0 ]' l" D* j    她的父親便是車騎將軍董承，而董承。又是董太后的親戚。

    當初劉協出生後，母親便被害死，幸得董太后保護，才算是保住性命。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劉協對董家人頗為親切。登基之後，他便娶了董承之女為貴人，地位僅在伏壽之下。

    而這董貴人的年紀，和伏壽相差不大。
- k& C- N" V! v9 \9 S/ f
7 e+ o$ X. \5 [- T9 k, O    兩個人，對劉協都照拂甚周，也是劉協在宮中，最為信賴的人。

    董貴人匆匆走上毓秀台，先是與伏壽行禮，而後笑盈盈走到劉協身邊，“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k6 [3 B' E- N! a& n" S- _. F
( `$ B( ~* v  I; w: j    “貴人，喜從何來？”

- l8 W; d- ?, U9 Q3 L8 Y& i; L' g    董貴人見四周沒有外人，便從袖子裡取出一份奏疏。
; v) n5 k+ w2 m6 H2 ?: M$ J4 v9 _
    “此父親方才著人送來，請陛下查閱。”

    劉協打開奏疏，看了一眼之後，眉頭一蹙，“怎地朕這位皇叔要造紙編書，邀請孔文舉共襄大舉，朕卻一無所知？”
: ^+ K" r* Z$ ?# ?: U
9 S7 k, d1 j8 D- {$ `    “想來，是被扣在司空府。”

    董貴人輕聲道：“這封書信，若非劉皇叔送來給孔文舉，恐怕連我父親也不知曉。

    我父親估計，劉皇叔應該寫過其他奏疏，但是卻沒有出現在陛下案頭。父親擔心，陛下會因此對劉皇叔心生不滿，故而命妾身將這封書信送來。想必劉皇叔而今，已經在北海站穩腳跟。”
+ s3 G9 U+ j3 r
5 ^( E- p2 T" N* L2 [7 J    劉協聞聽，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喜色。

- H/ V4 N; Z1 N# P    他連連點頭道：“我就說，朕的皇叔，又怎可能會如此無禮呢？”

5 G5 i: ~5 }+ |4 f- B$ b5 p    “梓童，妳說朕要不要明日早朝時，詢問司空？”

    伏壽想了想，輕聲道：“陛下，此事你最好還是不要出面。既然董車騎派人送來這封書信，想必他已經做好準備。明日早朝時，董車騎他們必然會有所行動，到時候陛下只需順水推舟，詢問曹司空即可……想必曹司空也沒有想到，劉皇叔會用這種方法，必然會感到慌亂。”

) V0 r2 Q% U. l    “嗯！”
5 c2 E- n) Z0 U) D  r
    劉協聽罷，用力點點頭。

) B7 T+ ^* a3 w/ O) ~5 a+ S) p% v    “梓童所言極是，那朕待明日，再看曹司空如何解釋。”
8 k6 S6 U1 |; G+ l! O
    心情，隨著這封書信的到來，似乎一下子好轉許多。
4 r4 o5 W( e& y* m- m
    劉協之所以鬱悶，一方面是因為身邊的老臣一個個離去，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外面的諸侯，始終無人出面回應。要說漢室宗親在外為諸侯者不少，可是卻無一人站出來主持公道。

& d, [" H; H1 t9 a7 k/ z    荊州牧劉表，益州牧劉璋，這可都是至親。
7 s- w, R7 X3 z8 p0 m
5 f- }3 a6 N" D& E$ }6 f5 a    但不管是劉表還是劉璋，至今沒有任何動靜，也使得劉協這心裡面，越發感到有些心冷。
  x$ p; X( l) c2 e+ J9 j
2 C7 m1 A% o% P; X' s" k! s& [    也許，不是宗室不願出面，而是力量不足？
5 `# v3 W$ w9 ~( d  f2 F- ]
2 p3 o# I' V5 N! c    劉協想到這裡，突然眉頭一蹙，輕聲問道：“梓童，貴人……你們設法通知宮外，讓他們打聽一下，當今天下，我宗室之中可還有人才？雖說皇叔在北海立足，可畢竟這力量，有些單薄。”
5 O9 C& C4 y9 w9 S1 ?* m
* O/ o, l  [  ]& L0 n    伏壽搖頭，表示不知。

    倒是董貴人好像想起了什麼，開口道：“若說宗室，妾身倒想起一人。”
. i, N! M. }3 V1 u5 v
' |: E1 l3 ^; S$ d* k    “誰？”
3 u0 _. V1 Q, k' k
    董貴人輕聲道：“前次妾身回家探親時，曾偶然間聽到家父談起一人。

    此人名叫劉備，據說是中山靖王之後，頗有勇力，手下也有些兵馬。此前他曾佔據徐州，後來又被呂布驅逐……但那時候，劉皇叔尚未歸宗認祖，所以臣妾也就沒有聽得太過仔細。

    這個人，應該也算是宗室之中的人才，只不過臣妾還聽人說，這個劉備似乎和劉皇叔有恩怨。”

    劉協聞聽，頓時露出不快之色。
. i5 `/ k2 s7 R/ g+ H3 T( {
0 f. ?; ^4 k5 y# N2 j' G+ J: m    “區區私怨，想必皇叔也不會太記掛在心。

    對了，這個劉備而今身在何處？拜何等官職？”
- F- ]; O& _' c( r
$ j+ J* Q/ p4 {1 L3 l    “這個嘛，臣妾不知。”
! c; Z/ F+ X, D& ]  r- c
3 R& X- h3 ]# z    伏壽一旁道：“董貴人說的這劉備，可是表字玄德？”

    “啊，正是。”

, w$ X, E" \0 J5 Y8 i    “梓童知道此人？”

' d/ w1 t+ J4 r' L5 J/ ^( Y    伏壽苦笑道：“說起此人，陛下當也有印象。
" `/ N% e* p. s4 c
' [8 n* k5 K# Z: q9 H    去年時，曹司空晉此人為豫州牧，鎮東將軍……許是當時陛下沒有留意，故而不記得此人。”

! Z8 m4 q0 ~7 @( I    曹操晉他為豫州牧，而拜鎮東將軍？
9 S' z& {) Q# l
/ j5 q$ u$ B/ l    劉協一聽，頓時就怒了。

- n; z# C7 X7 l    “莫非這劉玄德，已歸順了曹操？”

+ [2 K2 W; I9 A0 z8 z7 }    伏壽和董貴人面面相覷，半晌後搖頭輕聲道：“此事臣妾也不太清楚，不過臣妾可使人打探。”

  Y$ e; G1 m  p+ p4 Q    “不用打探了！”

    劉協咬牙切齒道：“若非歸順曹操，曹操怎可能晉他為豫州牧？此人斷然不是宗室中人，朕對此人沒有興趣，也不必再與朕打探。對了，梓童回頭設法通知宗正，令他除了中山靖王一支。”

    伏壽聞聽，想要勸說。
8 V. O% f8 F6 [
3 P) O# P, z; ^    但董貴人卻輕輕拉扯了她一下，在伏壽耳邊道：“姐姐，陛下在氣頭上，這件事還是回頭再說。”
# v! E. D0 J% X/ ]$ h, B
0 k) u0 @7 P* Q. R; r9 P    是啊，陛下近來不順心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 d8 g; s" k( F1 R
    ++++++++++++++++++++++++++++++++++++++++++++++++++++++++++
0 H- q3 N1 n+ C/ @, L% ]
! c' B& l: x6 D4 O$ i$ G2 I    劉闖絕對不會想到，他那一封奏疏，竟產生如此巨大的影響。

! f: z+ f: c# z9 ]    而且即便他知道，也不會在意，因為在他面前，正站著一個頭戴進賢冠，身著青袍的中年男子。

1 D$ _( Q$ c/ V2 }$ O    袁譚站在一旁，面容古怪。

    而辛評等人，則是笑而不語。

, K6 F& E. B" x    中年男子相貌俊美，姿容不凡。
3 Q4 y# z0 D; Q! e. a$ x( l0 V  a
% c0 M9 Y0 ^1 b& |  e    他沉著臉，看著劉闖，一言不發……

. v5 K& E( C/ j    辛評已經為劉闖介紹過，這中年男子，正是荀諶。
/ U2 z1 U$ a5 P+ ?9 o3 o
) T2 f. T- y3 N% K- U6 U" g    要說起來，劉闖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千軍萬馬殺個幾進幾出，也未必會露出半點懼色。
2 N9 j1 @/ G0 G, p
: L5 q3 X2 k6 X  p  D    可是在這中年男子面前，劉闖居然緊張起來。
& S) u) q! ~& Y  p5 ~) c
    這感覺，比之當初拜見鄭玄的時候還要緊張幾分，甚至心中有些忐忑。
) h* q* `3 w3 P. \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小侄劉闖，拜見老大人。”

- j6 p1 n# H7 i2 c  }    荀諶惡狠狠瞪了辛評一眼，看著躬身幾乎和他身高相仿的劉闖，卻不知為何，鼻子一酸，流下兩行熱淚。

* o" H. s4 ]8 H- P3 P    ps：  實在抱歉，還是有些難受。這腹瀉一回，拉的有些失去狀態……今天一直感覺不在節奏上，所以凌晨的更新，還是放在明天中午。再調整一下……  
: M/ P5 `. h5 ?7 A+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3章 情敵（一）
8 A- E" E6 H" o6 e
    “孟彥，你不該來！”

0 U3 b9 H) U  g6 m: U! j. y    荀諶在劉闖耳邊低聲道了一句，而後突然分開，拉著劉闖的手，朝著辛評道：“仲治，你看像不像？”

    人常說，擅長陰謀的人，一定是好演員。

    此話果然不假。

    只看荀諶那變幻自如的表情，劉闖就知道，自家這位老丈人演戲的本領，一定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0 j* b! U/ u% D) [4 n
    辛評笑道：“我初見孟彥時，便覺他眼眉頗似子奇。
0 ?8 L! w" H, D4 s$ Z' j
    不過要說像，我倒是更覺得孟彥與淮南厲王頗為相似……友若，你難道不覺得嗎？”
1 W8 }9 G) S( ?2 e' I4 W
    史記中記載，淮南厲王劉長身高八尺，力能扛鼎。
# X7 L, B' [# v* l& ~! G' Y
    劉邦的那些兒子當中，如果以勇力而言，毫無疑問淮南厲王劉長是用力最強之人。
3 A* N% z. N  s  ?2 `
    荀諶抹了一把眼淚，拉著劉闖便不肯再放手。
$ b9 V0 c1 A# I
% Z/ [/ O  E8 @' k    對於荀諶的舉動，袁譚等人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大家都知道，當年劉陶和荀諶的關係極好，否則也不會定下娃娃親。哪怕那時候劉陶是喝醉了，可如果沒有過命的交情，又怎可能同意？

    故人之子，又是自己的女婿。

    十餘年未見，荀諶有些失態，倒也在情理之中。

    “孟彥，友若先生這些日子，可是一直在嘮叨你……哈哈，你這次過來，他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 Q" Z5 d! k8 l
, Q0 O8 ^% J7 Z3 L0 x    袁譚故作親切，笑著與劉闖寒暄。
* j* J$ Q" M. n7 f; i9 [6 s  V+ m
$ _/ `2 B% k$ x+ X    劉闖則露出一抹赧然之色，臉上帶著那憨厚笑容。連連客套，更讓袁譚對他。平添幾分好感。

    “來來來，我已在府中設好酒宴，正好為孟彥接風洗塵。”

    飛熊衛自行在城外屯駐，因為臨淄城內，人滿為患，根本沒有駐紮之所。

& a, H, g' @+ N! B    有荀諶在，劉闖更不必擔心袁譚會使什麼陰謀詭計。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袁譚請他來並無惡意。而是純粹要劉闖表明立場，站好隊伍。這對於劉闖來說，也算不得什麼事情。他很清楚，這一天遲早要來。如果在袁尚和袁譚之間選擇的話，他倒是更願意站在袁譚這一邊。

* R. B- p* I6 X- F    原因？

: o2 D9 i' o2 z* o; h: n5 t2 n    在劉闖看來，以能力而言，袁譚遠非袁尚的對手！
. w$ U: {$ c( S
8 l6 q) N; r) ~8 c    他並不想投靠什麼人。因為他是大漢皇叔，所以就劉闖而言，他只可能忠於漢室江山，而非某一個諸侯。
) |% v+ H- |+ J) F8 E; O% b8 m" w( R
* `- C6 ?! N2 [2 v1 N$ x    哪怕袁紹是大將軍，劉闖也不可能真正歸心。
: I+ \7 t7 v4 n. S' z& P
    陳矯沒有隨劉闖入城，而是留守在城外。和周倉一起住在軍營裡。

+ L, w- L; @9 R6 J  e    這一點，袁譚做的很不錯。他早就讓人把軍營建造妥當，周倉等人只需入駐即可，根本不需要費任何周折。而且軍營裡的設施也非常完備，甚至還命伙頭軍。在營中做好了飯食。
  E+ O- F& v- l! h& e
    如果單就這一點而言，袁譚倒是一個極細心的人。
- Q: [& m) R* G
    劉闖隨袁譚進入臨淄城內。頓時被這座城市的繁華所震驚。
$ G% I5 }( m! X2 F. m0 w( L
    倒不是他沒有見過世面，事實上如今的臨淄，哪怕是與後世任何一座縣城相比，都會顯得很落後。但是如果和這個時代相比……劉闖沒有去過洛陽長安那種大型城市，但如果與下邳相比，臨淄明顯要強過下邳。不管是從城市規模，亦或者是城市的人口來說，這座城市，都堪稱一個繁華。
' P0 P: n8 Z; K
; S; c3 u& M, R# L0 J" W    《戰國策：齊策一》當中曾有這麼一段話：臨淄之途，車轂擊，人摩肩。
% ^0 w8 Y( g: W" ^- W7 y$ Y! N
    後世也因此流傳下一句成語，摩肩接踵。

    由此可以看出，這臨淄的繁華程度……在這個時期，一座城市是否繁華，人口多少是一個關鍵因素。
8 n2 Q) a, d! i5 c: M) @  s
- c8 y1 p* F8 }0 u* U    根據史書的記載，臨淄城的人口從不匱乏。
4 r* }( q+ _& E8 U: t) |
    從漢武帝初年時期的十餘萬戶，也就是五十多萬人口，到如今雖然不過五萬戶，也超過二十萬人口的規模來看，這座城市，都可以在漢代諸多城鎮中，輕鬆列入前十。不過想想也很正常，臨淄可是春秋戰國時期，齊國的國都。雖然而今的臨淄比之春秋戰國時面積小很多，但不管是從哪一個方面而言，這座城市的人口和規模，在這個時代，都可謂名列前茅。

    進入臨淄，劉闖不禁心中感嘆。

    若他能有這麼一個底盤，想來立足青州，絕非一件難事。

( R0 _8 p6 v+ \* U" {9 j    一個小小的臨淄，人口幾乎抵得上整個東萊郡……如此規模，劉闖又怎能不覺得眼紅？
& A; T( h! r! M" l6 s" @
    可他也清楚，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佔據這麼一座大城，必然會遭遇到各方的垂涎和攻擊。
2 Z2 G3 U6 J8 n' o3 b% D
    相比之下，高密雖有些冷清，東萊雖略顯荒僻，但卻可以讓他從容發展。
4 x# l. q) f6 L: A: p7 c7 M
    想到這裡，剛入城的那一絲羡慕之情，也隨之煙消雲散，劉闖甚至感到有些慶幸……

7 V/ W: U" K4 R. i8 |    齊郡，本名齊國。
  ^4 `( M6 T; `5 i8 ]
' ?2 P! a% ^( ]! ^    章和元年，也就是公元87年，廢齊王劉晃，改齊國為齊郡。
  d' D9 s9 h$ z% X% U) ?
    這齊郡不僅僅是當初齊國的王都所在，更是青州治所之處。也正是這個原因，臨淄雖然不復王都之名，但其繁華程度，卻絲毫未減。只是自黃巾以來，青州人口銳減。特別是曹操在數年前收服百萬青州黃巾之後，更使得臨淄，不復黃巾之前的繁華……雖經袁譚一年多的治理，但臨淄依舊未能恢復元氣。劉闖一路走過來，就看到不少地方，仍殘留戰亂狼藉。
5 O( I3 U; U; [$ C! f0 k5 j9 w
    “孟彥，待會兒少說多看，不要輕易表明態度。”

/ g! T# `& u4 P/ S    荀諶終於找到機會，和劉闖低聲耳語兩句。

$ `1 F& I( [, g$ L& r    劉闖一怔，立刻意識到，今天這頓酒宴，恐怕遠比他想像中的要複雜許多……
% ?3 p7 ~8 d$ }6 o
. \* ?6 b8 S) V/ Q- J! ]    臨淄府衙裡，早已設好了酒宴。
+ h" |. K. O4 ]; c% b7 @! T& m; b
/ `3 Y& e# K; Y- J: f' K' w  |    袁譚邀請劉闖上座，卻被劉闖拒絕。

    “老大人在，闖焉敢僭越。”
0 I! j  \6 T9 h  b
    他執意要坐在荀諶下首，袁譚也不好勉強。

* Y" V8 m4 |# F4 Z9 K1 m7 O; p    不管怎麼說，荀諶是劉闖的長輩。哪怕劉闖是一方諸侯。有荀諶在，劉闖也不可能坐在上首。
7 D( C/ T! h+ j( C
: [1 J6 ~& W* Q& |$ F) `/ Z* [/ _    這就是‘禮’。
2 p- x' a7 F" t; P- G8 F5 ?( B
0 I2 l' i+ O6 r% I  A5 P4 x    自從陳群向劉闖提出這個概念之後。劉闖就格外重視。

    在這個年代，‘禮’為世人所重。哪怕再說禮樂崩壞，但很多基本的禮法，依舊存於大家的心中。這是一個道德規範，世人不敢輕易跨越，否則會引來各方詰問和責難，甚至被天下人唾棄。
0 y8 i5 C' O4 a/ c7 h" z
    荀諶頗為讚賞的看著劉闖，對他的守‘禮’也很欣慰。
9 X' g' v6 X& J3 [9 I0 z* J8 T: Q
7 Z$ g3 q+ t( L2 m4 e    “友若。孟彥知書達禮，雖流落民間，倒也不失子奇門風啊。”
0 \1 @! g1 Z% x
    辛評坐在荀諶旁邊，輕聲讚道。

8 c; F* R9 K! ]7 ?    荀諶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仲治，這筆帳，咱們回頭慢慢算。”

0 l, f5 S! Q" c: O2 d5 T    辛評聞聽。不由得苦笑。

6 {" v8 b2 v. n    他也知道，這次他算計劉闖，把劉闖撤入袁譚袁尚立嫡之爭的漩渦裡面，有些對不起老友。
" o, u! l8 b; H5 l$ U- y5 n
    但他也沒有辦法！
; I0 J& g. r* B# z, }  ^
    誰讓袁紹寵愛袁尚，袁譚雖為長子，可是在立嫡之爭當中。卻已處於下風。
1 u5 i# b) n, {" F! _: O
    袁譚，現在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盟友，毫無疑問，劉闖最為合適。首先劉闖並不是特別強大，偏他又身份不低。雖然袁紹身處河北。也對劉闖有所耳聞。加之前些時候劉平自高密返回之後，在袁紹面前對劉闖頗為稱讚。也讓袁紹對劉闖產生濃厚興趣。若非如此，就算是袁譚開口，劉闖又怎可能輕而易舉獲得袁紹任命？這裡面，本身就存有許多不為人知的關係。
, @+ h' ^' K$ R9 T
    也許別人不清楚，辛評卻知道。
  A, H) z6 E* {  g. u* P- S
    劉陶生前和袁隗關係不錯，與袁紹也有交集。
+ O8 [9 N+ s' o5 c4 |& P- f
    從這一方面而言，劉闖的出身就能迅速被袁紹所認可和接受，更不要說他現在又有了一個‘大漢皇叔’的頭銜，自然更能引起袁紹重視。而劉闖的實力，也不可能引起袁紹的敵視。

) f/ C0 H. p9 S8 M+ H& x    有這麼一個人加入袁譚陣營，至少可以讓袁譚挽回劣勢。
6 l0 X: U% \& C) o
6 ]* x* V  w3 g9 D+ X    辛評既然視袁譚為主公，自然要為袁譚謀劃……從這方面來說，他沒有做錯。但是與道義而言，他卻是出賣了荀諶。荀諶對他不滿，辛評也無話可說，就算荀諶說些狠話，辛評也只能接受。
" p5 g% }$ V2 Y/ m! d! Z/ e
! Q6 w6 P" V% {3 I1 Z0 ?' w    “友若，我這也是為孟彥考慮。”
5 l1 b6 o6 p0 s' s1 u
    荀諶看了他一眼，輕聲道：“這件事咱們待會再說。一會兒你可要想辦法，為孟彥開脫才成。”
( Y: t+ N3 \* G" a5 _3 a7 _! q
    “這是自然！”

2 p5 {2 T% V" s; `: N; t# u    ++++++++++++++++++++++++++++++++++++++++++++++++++++++++++
% {. X& I% T6 C+ L) Y* V
- C' L  K* R7 k+ L& s! t, f8 `    袁譚見眾人落座，便舉杯相邀。

2 H' }9 E6 [+ Y# O7 N& U2 L    “今日孟彥自北海前來，實某之幸也。

" n+ K9 H* F! n4 r  U5 Q    與諸公歡聚一堂，實乃人生一大快事，來來來，請滿飲此酒。”

    劉闖等人舉杯正要飲酒，忽聽客廳外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大兄請酒，為何獨獨不與我知？”

    說話間，腳步聲傳來，從客廳外便走進兩人。

    為首者年紀不大，看樣子也就是在十七八的模樣，生的面紅齒白，姿容俊美，端地是美少年。他頭戴綸巾，一身青袍，腰繫玉帶，大袖飄飄。在他身後，跟隨一名巨漢，卻是身高九尺，膀闊腰圓。面皮發青，赤目濃眉，往那裡一站，就顯示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駭然煞氣。

) ?  R4 C; t1 X  U  v    少年大笑著走進來，“兄長，你請人吃酒，卻為何不與我知？”

    袁譚一見此人，臉色不由得一沉，露出一抹不快之色。

    不過，他旋即露出笑臉，站起身來笑道：“顯甫不是在休息嗎？我是擔心饒了你的清夢，所以沒有相召。你來的正好，來來來，我也正要與你引介一位好漢……呵呵，孟彥，這是我三弟顯甫，奉我父之命，前來青州助戰。說起來，他和你一般年紀，你二人倒是可以多親近。”

    三弟顯甫？
7 ^( C9 O( Y) q  v8 I/ B$ `# `
    劉闖眼眉一挑，心裡不由得一咯噔。

; W- U& O1 {  d! n4 V7 v1 ^    他突然明白，方才在進城的路上，荀諶為什麼要他少說話，不要表明立場。

    原來，這立嫡之爭的兩個主角都在，袁尚居然也跑來齊郡，其來意恐怕不是助戰這麼簡單吧！
) |7 ~9 Y3 m# N; D) O
7 K/ @9 ]9 A8 y" D$ \- s    其實，略一想，劉闖也就能明白其中端倪。

  \, u# `2 V, h8 N) `6 i, e& ^    袁譚要征伐田楷。無非就是想在戰功上搶個頭籌。

- V: k, m* d& z0 s' l    而袁尚年輕，也正是需要戰功的時候……如今冀州太平。除青州之外，只有幽州的公孫瓚是敵人。但公孫瓚……想想看，建安元年，公孫瓚在易京堅守，連麴義的先登營都無力攻克，最後不得不撤走，還被公孫瓚偷襲了一回，搶走先登營輜重。那樣的對手。絕非袁尚能夠敵對。如果把袁尚派去幽州的話，估計到最後不但搶不得戰功，甚至還有可能遇到危險。
' [' A- j3 Z6 {) m# B" D1 ]
    以袁紹對袁尚的疼愛，又怎可能讓袁尚去幽州冒險？

    可袁尚又處在一個急需要戰功的時候，他要用戰功，來站穩腳跟。
! y. [9 o6 V  O* M
    如此一來，便只有青州可以選擇……只是袁紹這樣安排。未免也太過明顯，偏向於袁尚了吧。

( C% g! \4 q! J. \    劉闖忍不住上下打量袁尚，卻見這袁三少生的好一副面皮，怪不得會得袁紹所喜。

, C0 q* L( z, r    相比之下，袁譚雖然姿容不俗，但比之袁尚。似乎少了幾分英氣。

3 K" G; D% t# p% t% K# @    他拱手道：“見過三公子。”

    哪知，袁尚卻不理他，而是直接走到荀諶面前，“荀先生，顯甫此次出門的時候。家母曾專門囑託小子，讓我去拜見先生。只是先生前些時候不在臨淄。一直到現在才得以相見……”

    咦？
' N7 ]  o8 {  k" y
3 C" z3 Q8 L7 H* A    這算是怎麼一個節奏？
" K  t! n3 P; V+ e/ [9 w
    劉闖眉頭一蹙，臉上憨笑之色不減，可是眼中卻閃過一抹戾色。
" o6 {" h% B/ Q9 [1 g6 P0 Y
    這廝，倒是很狂傲啊！
; z9 g$ o$ [% D4 N$ a& v( S' I
% r5 Y8 Q' }" _    荀諶一旁也顯得有些尷尬，強笑一聲道：“有勞夫人掛念……前些時候我身體不適，故而在巨定澤畔休息。”

    “如今可已大好？”

5 \" V$ ?/ m: b  }% |  A    “尚好，尚好！”
1 h. _9 R( u1 M4 v& A2 n8 s, ]
2 _' n1 d4 N6 w: Y  E7 N    袁譚的臉色也陰沉下來，袁尚的舉動在他看來，顯然是在挑釁。

    “顯甫，不得無禮！”
, t8 s  X: L4 y4 O4 G/ k- m$ }
" k" m! a0 Y" g2 r    袁尚倒也適可而止，微微一笑道：“大兄莫怪，伯母與家母姐妹相稱，小弟也是奉母親之命，故而先拜見老大人。哦，對了，大兄剛才說什麼好漢？可就是在東海郡擄人妻女的灌亭侯嗎？”
9 ?1 J4 p2 \: H5 }
    有道是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 s2 b0 d1 S" |& s; T    劉闖雖不覺得他當時做錯了什麼，可是在袁譚等人眼中，袁尚這就是赤裸裸的諷刺。

9 c% E! n* Y4 E    “顯甫，你……”

) }. e* A+ t* ^- z    “好了好了，我不說話便是。”
8 |5 q* T& p# N) @
    袁尚嘴角微微一挑，轉過身朝劉闖拱手道：“我素仰慕中陵侯風骨，猶愛中陵侯所作《掃清萬里書》之語：臣聞危非仁不扶，亂非治不救，故武丁得傅説，以消鼎雉之災，周宣用申、甫，以濟夷、厲之荒……呵呵，孟彥即為中陵侯之後，想必也深知以為然，不知可否讀過？”
) [1 N7 m- }; E7 t3 @
    表面上，袁尚是表達對劉陶的稱讚和仰慕之情，實際上，他確是藉此機會諷刺劉闖。

    因劉闖幼年蒙難，流落民間。

) x9 \) X8 D% |6 @    故而在許多人眼裡，他或許勇力過人，但學識未免淺薄。

: @  l3 m  ]  d6 N/ y' \5 F    這也是劉闖如今最大的一個軟肋！

    他空有中陵侯之後的名聲，但是卻未能繼承其中陵侯的家學，不免會讓人擔心，劉陶傳承斷絕。
! h( ^0 l$ a" U+ h) U% i
    換而言之，袁尚就是諷刺劉闖，不學無術！

( i" u4 G0 p7 g+ D# W: K4 }0 b" P    荀諶辛評等人臉色一變，頓時緊張向劉闖看去。

0 y+ O3 q) g; @2 [, Q    根據荀諶對劉闖的瞭解，這傢伙若是惱怒起來，可是個不顧一切的主兒。

  z" R/ t0 ^$ I0 O/ `    他敢在汝南殺曹操的手下，敢在徐州硬抗呂布，在東武時，更是與蕭建死戰，最後大獲全勝。

    這在許多人眼中，就是莽撞的表現。
* @2 B. n% E9 k8 ?+ s
    荀諶真的擔心，劉闖一怒之下，會不顧一切的殺人。

    哪知劉闖，卻微微一笑，“三公子所言極是，先父性剛直，以至於舉族蒙難。
/ t9 t5 a! w* q/ o/ C4 F% x/ J
    闖自幼失怙，幸賴叔父護佑，才得以活至今日。先父所作文章奏疏，自然為天下所讚譽。不過三公子所言掃清萬里書，據我所知並非家父最為得意之文章。家父所重者，乃生民立命。春秋五霸時，有齊國先賢管仲說過，倉廩足而知榮辱。故家父所作《民以食為天》，方為其得意之作。

- F3 M2 i" L* p% @    我愛此書言辭雖簡約，但含義頗深，故而常誦讀之。
* ~4 ~- l& t1 J$ o, w. W  |0 }
! J5 @- [+ d4 C  M( {    聖王承天制物，與人行止，建功則眾悅其事，興戎而師樂其旅……當今之憂，不在於貨，而在於民饑。夫生養之道，先食後貨。是以先王觀象育物，敬授民時，使男不逋田，女不下機。故君臣之道行，王路之教通。由是言之，食者乃有國之所寶，生民之至貴也。

9 |( _2 x& V6 z/ p- n9 t% K    所以，闖自出世以來，屢經磨難，猶重此事。

8 j9 o! s4 r# t4 A, _* N    自我立足北海以來，興屯田，使百姓以飽食，而知榮辱……總算是不負先父生前之遺志。”

    劉闖說完，也是暗地裡長出一口氣。
6 ]; c3 |' f3 ?9 k
  ~9 l: ]6 @  o$ d8 ?- a    想當初，他與鄭玄相逢之後，鄭玄便把劉陶留下的那些奏疏文章，手把手逼著劉闖背誦過來。
. ]8 k* ]; B# \4 v0 t
    當時劉闖還覺得鄭玄這是多此一舉的行為。

/ p' B4 j! A3 J    可現在，他卻要感謝鄭玄。

- D; h# f! W& F2 \3 Y( E" U; k4 f    如果不是當時鄭玄的嚴格要求，他今天恐怕就要丟醜。
. `- F/ h2 u8 O8 b
3 b  r+ r: a% A% n    這世上，哪有兒子背不出父親文章的道理？
3 F2 `1 T8 D' }  \* R4 b0 e
  {: X8 J; p$ f+ `    辛評聽罷劉闖所言，忍不住撫掌大笑道：“孟彥說的不錯，子奇生前所重者，乃生民所食……你在北海所做之事，不負子奇生前志願。想來他泉下有知，也定然會為你所為而感驕傲。”

    荀諶一旁，輕輕點頭。
: j, `. m! R3 p' ~# ~
    袁尚的臉色，也頓時變得難看。

    劉闖這可是赤裸裸打臉，而且這一巴掌，打得響亮。
$ i" @9 k2 q. t4 ]2 t5 a+ V
2 L8 D# O/ g, r3 y6 D    你讀過我父親的文章，又能如何？我已經依照著我父親的志願，卻做他生前沒有做到的事情。

, l5 n- n$ N5 D" O9 U2 j0 k    相比之下，你又為你父親做了什麼？

    “諸位諸位，今日實乃為孟彥接風，這些事情還是以後再說。”
4 `" a$ |, V4 W$ a! y, N* L3 s
1 t7 w5 ~9 y1 P& q$ _    袁譚見袁尚模樣，心裡頓時大快。

5 c0 ]6 q- v! f& I+ B1 R  J    不過，身為主人，他還是裝模作樣上前道：“大家且滿飲杯中酒……待會兒還有歌舞助興。”
$ [& H8 J7 ~- r. U6 G6 d' B
5 B4 n) X# T- o4 J6 U$ t- V'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4章 情敵（二）

    絲竹聲起，歌舞翩翩。
9 R. X' c1 k0 A/ e( p/ x, Z
    袁譚找來的歌舞伎，自然不是那民間樂坊中的舞姬可比，大都美貌無比，身姿婀娜。

! J4 l7 z* r' I8 k- s    只是，劉闖是個俗人！

    前世他就看不太懂這種扭來扭去的舞蹈有什麼好看，甚至還比不上歌廳裡的脫衣舞孃更吸引人。但是看荀諶等人看得津津有味，就算是看不明白，他也必須要忍著，做出欣賞姿態。
1 y7 K/ |8 i$ L- }+ |" K2 f% X
8 e& I: T2 J  E. n    而袁尚，更無心欣賞歌舞，怒視劉闖，一言不發。
4 j2 F# t% B9 b% T; I# {( L
    今天本想削劉闖的臉，卻不想被劉闖連挖苦帶諷刺，以至於顏面無存。
8 e5 p- O: E; D8 A2 |' r) R; Z
    他一雙眼睛裡好像要噴出火一樣，但是劉闖卻恍若未覺，坐在那裡根本不看袁尚一眼。

% C3 h: [& G5 z; g    這更讓自小在無數人吹捧中長大的袁尚，感到臉面無光，對劉闖又多了幾分莫名的仇視……

    也許會有人奇怪，袁尚為何會對劉闖怨恨？

    這件事，說來還要追溯到劉闖的老丈母娘，陳夫人身上。

    陳夫人一直希望女兒荀旦可以加入豪門……雖然荀氏也是豪門，但比之袁氏，終究只能算作清流，而非實權派家族。陳氏、荀氏再加上袁氏，三家聯合起來，必然可以壯大聲勢。

+ p# p& u, V  w" g/ p6 i# B    事實上，不僅陳夫人這麼想，就算是袁紹，也有這方面的心思。

8 E7 D) _: {; _2 X    本來，袁尚的母親劉夫人和陳夫人私下裡已經溝通的不差，卻不想突然鑽出來一個劉闖，讓這門幾乎快要成功的婚事。一下子雞飛蛋打。荀諶堅持要完成當年和劉陶說好的婚約，這是一個信譽的問題。而劉闖。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日益壯大，似乎越發令荀諶感到滿意。
8 v& r$ k0 Q8 M+ U' @4 q
    陳夫人嘴上說不過問，可心裡面始終對劉闖不滿意。

) j4 V6 x3 K7 ^    特別是當她聽說，劉闖在高密一刀斷樹，嚇得荀旦數日不寐之後，對劉闖就更加不滿……
& }2 Z1 i$ w" F* @& p
# {8 J  z% Y3 t4 h  ]2 |$ q    我女兒嫁給你，是給你面子。

    你外面勾三搭四也就罷了。回到家居然還幫著外人欺負我閨女？

% X2 |8 @# g, h    這種事，在陳夫人看來，絕對是叔叔能忍，嬸子不能忍……同時，她也更堅定了之前對劉闖的看法：這傢伙是個好色如命，且極為蠻橫的莽夫。如果女兒嫁給劉闖，豈不是要被他欺辱？
9 s) }! m, S' ~
    但是荀諶卻不這麼認為。
# l: N1 U* X3 z; |7 P
    相反。他覺得三綱五常，女人家就應該聽從夫家安排。

- J6 t) b+ ?: W/ N9 f+ M    荀旦從小太受寵愛，以至於忘記了女兒家的本份。雖說此時還沒有七出之說，但女人善妒，本就是一樁過錯。而且女兒回家之後，似乎懂事不少。這也讓荀諶覺得。劉闖教訓得好！
7 r- `' k  f+ P3 g: F+ k
( z/ k! v7 v: N) L0 F    荀諶有這樣的想法，陳夫人自然不能在明面上拒絕。
4 y* k, |" T% p( S
    但是她還是覺得，荀旦若嫁給劉闖，實在是令家門蒙羞，故而偷偷寫信給劉夫人。
+ G% B( a) @0 r8 @3 d1 T7 Z, x9 }
    劉夫人呢？
' Z: k! d- o6 _# n
    一直希望袁尚和荀旦成親。

    這樣一來。袁尚就可以得到荀諶的支持，將來在立嫡之爭當中。可以分化潁川士族的影響力。

% j$ |2 c6 Z( z0 r$ i    所以，劉夫人就拜託審配和逢紀出面向袁紹勸說，讓袁尚前來臨淄。

- d7 s# V3 t4 K( C+ l- E0 z; X    袁尚對荀旦，倒是沒什麼感覺。
- j6 M3 z0 @4 F/ i, B/ k8 S$ `
8 _/ s4 H* F! r2 B  H/ t    不過他明白這關乎他未來立嫡的可能，自然興緻勃勃趕來。表面上說是要助袁譚一臂之力，實則是想要趁此機會，和荀旦多接觸一下。哪知道荀諶聽說袁尚過來，二話不說，便藉口身體不適，帶著女兒去巨定澤休養，讓袁尚撲了個空。若非劉闖過來，恐怕荀諶也不會返回。
2 B6 f+ R7 d# d# t7 a
  R, ^; _& U0 t' ?" T7 K( }& K) Z    袁尚心裡自然不高興，只是他不敢對荀諶表達不滿，便只能把這怒火，轉移到劉闖的身上。
- ~$ ~; P3 n+ v+ a3 z5 I$ N( N* E8 R  v
- L3 m2 v' F, S9 p9 w$ `2 b- k    在他看來，劉闖自幼失怙，必然才學不足。

' Z2 _" z( H' W  s6 L: c/ B    為此，他專門找來劉陶的一些奏疏文章，想要羞辱劉闖一下。
; A7 C+ _3 Q, H3 b
    可誰想到，鄭玄似乎早就預料到劉闖將來可能會遇到這樣的問題，從去年劉闖進入高密之後，他便開始讓劉闖背誦劉陶的文章，甚至一字一句的進行講解。如果按照鄭玄的規矩，劉闖應該先去讀蒙學，而後學習儒家經典，再去研讀劉陶的文章……可是，他卻直接讓劉闖學習劉陶的文章，為得就是不讓劉闖在別人面前漏了怯，有辱劉陶門風，淪為別人笑柄。

    事實上，鄭玄的這番心思，的確是先見之明。
9 O- f0 {2 [+ P: N! ?. |) u6 E
    袁尚沒想到劉闖居然學以致用，還把他連挖苦帶諷刺的一頓教訓。

    我是從小沒讀過什麼書，但是我卻將我父親的意志繼承下來；而你這位三公子，至今又有何成就？你袁家的門風，可曾繼承下來？你父親的理想，你可曾為他實現半分？似乎沒有！

    袁尚心高氣傲，如何能受得這種羞辱。
+ t0 p+ Z  g, V. r
* f9 ~  a0 l) d    他看著劉闖咬牙切齒，突然沖身後壯漢使了一個眼色。

9 E. b$ X" p% ^9 ?7 p    “大兄，歌舞有甚可看。

    大兄不日將要用兵，今日酒宴，當論武事才對……我在鄴城就聽人說，劉公子勇力過人，有飛熊之稱，更連敗虓虎，聲名遠颺。說來也巧，我此來之前，也得一猛士，在遼東號大猿王，天生神力，善使一對鐵鎚，有萬夫不擋之勇。今日難得劉公子也在，何不讓他二人比試一番？
: p! }( h6 H- |- b
    正好，大兄用兵，也要調兵遣將。
. m' c/ Q; B  c
7 g9 B8 [5 {8 S$ k/ i* ?& T" l    輸了的人，就留在臨淄，勝者前去迎敵，劉公子你看如何？”

5 D2 p/ e3 k/ y3 L! Q8 |    袁譚聞聽，眉頭一蹙，便要何止袁尚。
. `) c2 h: E  t
3 v7 Y5 {4 F; c! L6 p    這顯甫也太張狂，劉闖是我請來的客人，你這樣三番五次挑釁，卻讓我臉面擺放在何處？

    他剛要開口，卻聽劉闖幽幽道：“不知要如何比試？”
2 d! f2 C" X: q, W% c
, a) s& H8 H' b    那大猿王搶身而出，大聲道：“大丈夫建功立業，憑的是一刀一槍的真功夫。
/ Y( a% h! \; T) o* }5 [2 t( q
    似那女人般的遊戲，就莫再拿出來獻醜……劉闖。聽說你勇力無雙，咱們便比試一下兵器。如何？”

" b6 H2 j, w# N  v0 p' F6 h! z    “大膽！”

    袁譚這下子是真怒了！
% R6 Q  _( y+ C4 o9 |8 _
( a/ ]0 L: A: h1 x/ ^    顯甫張狂，也就罷了……他仗著父親的寵愛囂張也非一日，我忍就忍了。你一個鄙夫，也敢在這裡咆哮公堂，莫非真以為我袁譚不敢殺人？
2 R" e" }( G) K5 v% a: u0 N
4 ?, T( c0 X7 G; A% d2 d    更何況，袁譚看到荀諶面沉似水。
" G% O  t) ?/ K% e1 {" Z" f7 H
, |& g5 b1 A' W1 y* ^* i/ b3 O( L    他心裡暗自發笑：顯甫，你這可是弄巧成拙。

    你一心想著要劉闖出醜，卻不想這劉闖是荀諶認定的女婿。

* E- v. m& y- N    你一而再打劉闖的臉。說句不動聽的話，你實際上是在打荀諶的臉……他又怎可能對你心生好感？

    袁譚知道，這個時候，他必須要站出來說話。

7 v6 B' w$ R  x  d; u    哪知他話音未落，卻見劉闖長身而起。

! @# m* G3 S- D/ F/ v: c    “大公子，這廝倒也沒有說錯，大丈夫建功立業。正該靠真功夫才是。
3 o( [" W( a5 H
    某家自下邳與張飛一戰之後，已就未動手。這筋骨正覺發癢，這廝要比試，卻正合了某家心意。
+ y& e" a1 w0 @/ u1 }
' i. M; h8 M7 \$ x* ~    只是……”

    劉闖嘿嘿笑道：“這刀槍無眼，萬一有個閃失，可就不好。”

    “孟彥！”
, W" H$ H: V2 ]4 K9 m
+ S* Y* C1 F. d6 Y! a    荀諶一聽劉闖這話。也是大吃一驚。

* b3 y5 |3 m9 W3 Y$ C! I    看這大猿王的模樣，就知道這廝是個勇力過人的傢伙。雖說傳言劉闖曾戰勝呂布，可畢竟未親眼看過，荀諶自然會感到擔心。

* V! N5 C2 |0 Z7 y8 ~$ [9 ^    劉闖微微一笑，“老大人。闖素以誠心待人。
0 F, Z# k& }' k; x$ w& k
    家父雖未教誨過我許多，但叔父曾多次說過。家父生前曾言：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今三公子咄咄相逼，我若是一退再退，豈不是令有辱先父之名？既然三公子劃下道來，那我接下就是。嘿嘿，自我出世以來，殺人無數，便再殺一個廢物，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劉闖，殺心已動！

; k* q9 R& Y, U, o/ a  v9 }, {    荀諶暗叫不好，而袁譚和辛評相視一眼，忍不住心中大樂。
) @! Q. N$ q' |" E- ~9 Y# S$ d
    “來人，取我盤龍八音椎！”

# q$ |" T# L4 S$ {6 Q    周倉雖未跟隨，但飛熊衛還是有幾名扈從隨劉闖入城。
& O3 Y* j5 z: y6 i7 C
    劉闖話音落下，那大猿王臉色一變，青幽幽面皮上，也露出一抹駭人殺機。

+ H5 }' n  I4 {* B( R2 X    袁尚眼睛不由得一瞇，心中冷笑道：眭元進勇力無雙，就算是文醜和顏良也對他頗為讚賞。
9 s8 ]/ J" f( L' m
7 p) y; G- r% C) x    本來我只是想教訓你，既然你要送死，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8 j: f. T9 S+ g, G2 [6 a( n
2 t0 M( x/ J. J. [% Z    “劉公子此言差矣，某並非相逼，只是仰慕劉公子勇力……算了，既然劉公子說得這話，還是不要比試了。萬一傷了劉公子，我可吃罪不起。元進，你忒無禮，還不向劉公子賠罪。”
! B9 [5 v' m2 v
    他這話，乍聽好像是道歉，可實際上，卻是把劉闖往死裡逼。

    劉闖冷笑一聲，“三公子，誰傷了誰，還在兩說。”
" G4 J# s" [9 ^0 i
4 A1 d1 E' o1 ~# N1 W+ H  ~    大猿王？

* I: o! A: E. ]    我沒聽說過。

    前世倒是有一隻流浪的蛤蟆，名氣不小。

    但是在三國，我只知道呂布關張趙馬黃，什麼袁進，老子不知道！
8 U: ?# b( t5 Q; y' n* N
' s! W& N2 J$ R6 ^, h. w    說話間，張牛兒三人，扛著那沉甸甸盤龍八音椎已經來到大廳外。

    劉闖大步走出去，從三人肩膀上抬手將盤龍八音椎取下，在手裡打了個轉，蓬的一聲往地上一戳。
# |0 u( U% O+ d) u; c4 s+ D2 o5 y. _
    椎頭搗地，發出蓬的一聲悶響。
$ z) h0 f9 \+ D
. z5 [$ g8 m5 L, N% l    便是袁譚袁尚等人心裡，也不禁一沉，表情各有不同。
3 o0 r4 y# }- _4 |# x0 O" D7 i- m
    袁譚知道劉闖武力過人，但究竟是怎麼一個武力過人，他是真不太清楚。
1 r0 T+ b, i% V* }$ O1 ]4 |
$ L) [8 A/ p' b% n, b6 P3 k+ T" {. ]7 s    如今只從那桿八音椎來看，劉闖的臂力，恐怕就非等閒人可以相比。袁譚心裡快樂的想要唱歌，沒想到劉闖竟是如此猛將，若真個得他相助，恐怕不會比父親身邊的顏良文醜稍弱。
, O6 Y' J: l7 k' d; m
    而袁尚，則心裡發苦。

    大猿王本名眭元進，因相貌奇特，雙手過膝，故而得大猿王之名。
6 y  G5 l3 @  |9 U* E* E
% ]8 I' }2 ]! O2 d. G# ?! X    他眼見劉闖取來兵器，也不禁心裡一怔。
' ?! ~8 a3 a8 J$ l7 }' D) \; W
    但旋即，他冷笑一聲，“劉公子執意如此，我怎好推脫。

) ?+ ~& F/ O9 T) s/ K    不過刀槍無眼，若真傷了劉公子，還請劉公子恕罪。”

5 k8 A. J! n- F" w, c    劉闖微微一笑，“待會兒我若失手殺了你，一定會為你多燒幾張冥紙，到時候也請你原諒。”

! \' U# ]& S% X& O    “取我錘來。”
" w. X) Z) r3 _( `; e- ], B" Y
    劉闖那略帶譏諷的話語，讓眭元進勃然大怒。

3 s6 H% @2 n2 k1 B! O    荀諶一臉擔憂之色。來到劉闖身旁輕聲道：“孟彥，我觀此人頗有勇力。你切不可逞強。”

    “老大人放心，便他強橫，難道能強得過呂布不成？”

! o" z2 e7 V+ `9 t, }$ J% `' M    在這個時代，呂布就是一根標竿。

    演義中劉關張三人聯手戰呂布，故而名揚天下。
( `  J; }1 @: E  `
+ t  |' ]9 f0 F& ]    劉闖自進入煉神之境以後，從未有過片刻怠慢。鷹蛇同舞之術，也已經達成，只差一步便可以突破龍蛇變的境界。當然。這也和他在進入鷹蛇同舞的境界之後，不斷與高手過招有關。
3 I! W* c2 N5 e2 X: `. Z
, g2 x$ u# o8 k5 k/ j4 D! s    他身邊就有許褚、太史慈這樣的猛將，下邳又與張飛苦戰，更是收穫頗大。
8 Z: R/ s5 ~( ~2 O
, ]: f' u0 v; ~+ O9 r    也許，也許這大猿王是一員猛將，可是在劉闖看來，想要和張飛相爭。這大猿王還差了一籌。
: [5 @( V( ~- B4 q% ~( K
) H6 g- l' c" q4 v4 x5 f    這時候，有小校取來眭元進雙錘。
' L1 T/ q* @) E
* K% W! F+ l7 c  I2 o3 I    看那碩大的鎚頭，荀諶不由得心中一顫，便想要開口勸說劉闖。
* ]5 L. T. u! p2 b6 E; w
$ T: s7 T6 R8 |; E4 [" i" X    “老大人，事到如今，我已無路可退。
% a# m1 |4 q5 |+ B& M2 n  H- G
4 ~: r$ g$ m' ]' U- @1 l    便擔上一個莽夫之名又算得什麼？相信我。我不會有事……待我殺了此人，說不得袁公會更加放心。”

    荀諶一怔，眸光中閃過一抹驚喜之色。

    不知為什麼，吊在嗓子眼的心，突然放回肚子裡。
/ I4 ?+ t6 s! x. `
    劉闖今日所為。並不是一時衝動……這樣好，這樣很好！我正擔心。他會一時衝動而壞了大事。

7 |" Y8 M+ K; v! w7 @    想到這裡，荀諶也就不再擔心，退回庭上。
" r2 l+ K# R: P  e1 F) V% j* o% G
1 O- B7 L" m$ H' g$ V0 K0 Z7 D) a- {    而袁譚等人則紛紛走出來，站在台階上觀看。

; s* b7 p7 Q* P0 f    “友若，你還是勸勸孟彥吧。”
' b5 u& |1 {5 \7 f9 o! R! \
4 V- G2 F2 ^. Q! l6 l- v* p+ E. A    荀諶看了辛評一眼，雖然心裡對辛評把劉闖扯進這個漩渦裡的舉動非常不滿，但他也能看得出來，辛評的確是擔心劉闖。不管怎麼說，大家的根都是在潁川，親不親，故鄉人……更不要說辛評和劉陶也有交情。想到這裡，荀諶眼珠子一轉，陡然道：“仲治，咱們打個賭如何？”
* k  N6 X) Z3 F" B( b' J3 l
  @' I. l7 i7 D* y    “這時候，你還有心情打賭？”辛評忍不住罵了一句，卻又忍不住問道：“你說說，打什麼賭？”

4 z3 l+ A! C" k/ w3 S  r( I    “我賭孟彥必勝。”

    “我……”
4 |, Y0 Q% p" c% k% p
    辛評心中大怒：這老兒好沒羞，我也想賭孟彥勝啊！
; i  G3 E- Q* @9 Y6 y$ R. B: h0 r3 U
& f/ s2 m  t6 J4 z0 P/ u2 O    可被荀諶逼到這份上，辛評也不可能再去押劉闖勝，就好像他是拍荀諶馬屁一樣。
  c+ U+ g, X: j1 e& k
/ b+ h& A4 r0 N# I$ f! y- @4 Z    “好，那我就賭眭元進贏。”
9 i2 H% ~$ `$ v
) U( k, _+ e2 y0 ?$ D$ J2 p    “如此，我也賭孟彥勝……這樣吧，此前許攸先生贈我一匹‘沙裡飛’，有道是寶馬贈英雄，誰若是勝了，那匹沙裡飛就贈與誰。”
" @* t' q: `8 T+ Z
    沙裡飛是什麼馬？

    劉闖不是特別清楚……

" _& D2 B7 K* G: x, \4 m4 W& _: a: `    但他相信，袁譚能拿出來當賭注的馬匹，絕對不會太差。

# [$ s6 T. t! F$ ~) Q    袁譚說完這話，便朝袁尚看去。
) w& p" p2 j3 j3 l. V6 x% M3 F
3 [! t5 R8 }& G* `, t* J7 E    袁尚臉色不由得一沉，咬著牙道：“兄長既然不吝沙裡飛，那我又何惜燎原火……我就用燎原火做賭，誰勝了，就可獨得兩馬。嘿嘿，元進，這兩匹馬，可都是寶馬良駒，不遜色呂布的赤兔嘶風獸。”
5 u- ~) k" k7 }' f2 o2 U( [
    他這一回，算是和袁譚杠上了。
) C; v9 z' X0 r. }
    劉闖聞聽，不由得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謝兩位公子厚賜。”
4 q, q7 H& X5 ]2 T
5 G' k: s  y9 l1 Z2 n* w4 l; M( I    “狂妄！”
1 ]# L% G% g- C" Q3 E  c
8 J- C9 [9 F- ^8 Q    眭元進勃然大怒，一聲怒吼，一柄錘藏於身後，另一隻手則掄錘便點向劉闖。

    他那柄錘，重約八十斤，鎚頭一探，呼呼颳風。
; u- C2 j  s+ k
" g5 ], j0 {; o) j( L9 O) L9 u    荀諶臉色一變，頓時露出緊張之色。

    雖然劉闖剛才說的是信心十足，可這畢竟是刀槍無眼，萬一劉闖傷到了，他又怎對得起劉陶？
+ A& _9 o6 d! L$ m4 g# T/ r
; b; H) V9 n5 F0 E8 c1 Y; m    荀諶提心吊膽，辛評和袁譚則緊張無比。

9 h' y5 A8 k6 P$ H# ]    劉闖冷笑一聲，單手在大桿上一拍，就見八音椎嗡的一下子從地面拔起，椎掛風聲，八音齊鳴，嗡的直刺而出，八音椎隨大桿輕顫，竟幻出三個鎚頭來，看得袁譚忍不住大叫一聲：“好椎！”
5 o9 R2 D  J. @/ Z% c
    鐺！
. a* h/ X; x. e" a/ d8 K0 {" X! `
    一聲巨響，震得台階上眾人耳根嗡鳴。
) g8 ~& w' a. w
    眭元進側身搶步，單錘轟在椎頭上，把八音椎盪開。
# }7 N3 s% ~* e/ q- x1 g6 _
    不過，便是這一椎交擊，眭元進心中大駭。

  L4 t; c; A2 C& ?" i' Y5 T  s    因為劉闖這看似混若無力的一椎，震得他手臂發麻。他連忙錯步扭身，另一柄錘嗡的朝著劉闖砸下來。卻見劉闖雙手一合陰陽把，腳下連退三步，口中一聲輕喝，椎頭再次撩起，鐺的就撞在大鎚之上。椎錘交擊，再次發出巨響。眭元進勢在必得的一錘，被劉闖輕而易舉破開，那巨大的後勁，更震得眭元進臉色發紅，腳下噔噔噔退了數步，方才站穩了身形。

. g4 M& t* R2 I$ [0 E; w0 g1 y0 h3 v    “大猿王？”
" G0 v$ R7 s- p6 f/ B5 K2 T- j( ~& k
/ C% b: f' w. v    劉闖冷笑一聲，“如此本領，也敢號稱與虓虎比肩嗎？”
0 s$ p) Y+ K9 G3 W6 i: x
    他說著話，墊步上前，八音椎在手中劃出一道奇詭弧線，“你接得下我三椎，今日就是我輸！”

) L6 H& G% p9 J( k% w    說話間，盤龍八音椎夾帶著一股銳風，八音齊鳴。

    勁風從八音殳首的孔洞裡穿梭，猶如鬼哭狼嚎一般，別說台階上觀戰眾人感到心驚，就連站得比較遠，在一旁看熱鬧的小校，也臉色大變。

    “霸王一字摔槍式！”
- G8 P6 i0 A8 X- d$ ~& `$ u
    八音椎夾帶著滾滾雷音，呼嘯落下。

    眭元進臉色大變，雙錘並舉，一個霸王舉鼎，口中大喝一聲：“開！”
  J4 u: E5 t9 m2 T4 x
" E$ f, M8 i/ S) f0 H    鐺！

    如雷巨響，迴蕩在府衙上空。
8 C- G) w. k. I" \
    府衙門口的戰馬，希聿聿嘶鳴不已，彷彿被那巨響聲駭住。
2 f! W  m# Z: p( x) q
    “住手，住手！”

4 I8 |. |2 P2 D) B3 _    眭元進一椎解下，忍不住嗓子發甜，一口鮮血就噴出來。

    台階上袁尚見此情形，連忙大聲叫喊。

    可劉闖哪裡會理睬他的聲音，“霸王連環摔槍式。”
8 B5 i5 R; g9 J, N
' Q1 I$ K6 N. B+ s6 w    盤龍八音椎被盪開，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弧線，嗡的一聲再次落下。
+ X/ f0 o/ x( w$ ]  P0 D1 D
    那眭元進被方才一椎砸的已經雙臂發麻，眼見劉闖大椎落下，他無處可躲，於是咬著牙，舉錘再次封擋。不過這一次，他可就沒有先前的好運氣，就聽鐺的巨響聲再次傳來，眭元進慘叫一聲，血光崩現……
4 v: u2 g4 @0 J- E1 l$ a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5章 坦承

' {! h. m+ h5 ~; e    見過砸西瓜嗎？
- [* U1 W, w: |" [4 o' I0 r
    眭元進的腦袋，就好像被一棍子砸爛的西瓜，腦漿迸濺。

) X4 \/ h/ p5 u( o# H+ Z, d, q* X    袁尚走上前，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一蓬鮮血混著腦漿就噴在他臉上，把袁尚嚇得立刻止住腳步。
$ _) @) O% V4 w2 D
" ^: N9 D: M3 f  X/ D/ c5 K    他先是愣了一下，旋即臉色大變。
) n8 u0 N- a$ p8 k
    兩腿發軟，噗通便跪在地上，哇哇嘔吐起來。

    眭元進的屍體，便直挺挺栽倒在他面前，令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0 e+ ~* ~5 N$ }# V( [5 x8 }
    “你……”
! I2 G7 }7 D+ d+ F" Q
    袁尚臉色鐵青，指著劉闖。

    而劉闖面無表情，只看了一眼眭元進的屍體，微微一笑，“實在抱歉，剛才沒能收住手。”
7 X/ a3 @- P$ h; D  `
    “你，你，你……”

    袁尚想要破口大罵，可不知為什麼，到了嘴邊的話，卻罵不出來。眭元進那張面目全非的屍體就倒在他面前，濃濃的血腥味，更讓從小錦衣玉食的袁尚，由心裡生出莫名的恐懼感。
: T' l# j& ?1 H& t1 W2 A: L* D
    這廝，這廝就是個殺才！

( [" M0 r8 B) i3 q  |    袁尚長這麼大，死人不是沒有見過。

    但他又何曾見過似眭元進這種死狀？以至於心裡全無準備的他，在面對死屍的時候，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一種死亡的恐懼，縈繞在他心頭。目光從劉闖身上轉移到那桿血淋淋的八音椎上，袁尚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感到這嗓子眼裡，一陣發乾，好像冒火一樣。

    “這就是高手？”

    劉闖冷笑一聲，八音椎往地上一頓，“張牛兒！”
+ I% g$ a9 }  Q, {" \
5 V, }4 G# C7 ]. D    張牛兒帶著兩個扈從連忙上前，從劉闖手中接過八音椎。

; s( O+ B) L$ U1 ~4 {# C/ O    三個人，眼中更流露出敬慕之色。

# J# ~; ~: f& S# G* _    “好！”
' u% Q5 D) f6 o, n2 _
    袁譚終於開口，大叫一聲好。
6 D5 Y% r! N* k
    劉闖這一椎，就算是遞了投名狀。

    不管他是否真的表明立場，這一椎下去，劉闖和袁尚之間，恐怕再也沒有任何寰轉的餘地。
: n5 k4 u4 A: _! n! D9 Z$ f- O1 d
5 I) M, O1 g5 t  z4 e+ w: P, ^    這。不就是表明立場！
. ]) S6 H9 \3 z4 z, R" f# ]
    袁譚心中大喜，說話的強調也發生變化，上前幾步迎上劉闖，拉著劉闖的手臂道：“孟彥飛熊之名，果然名不虛傳。以前我還不太相信孟彥能勝過呂布。今日一見。孟彥可比那虓虎。”

% `- L4 h3 T! G% Q    話語中，透著親熱之意。
% Y+ p$ a* Y6 V- [) l% @- B
. G: ^7 R* t( P5 X! ^: C% N: v    荀諶在心裡嘆了口氣，暗自發苦。

/ u+ V( s% S6 p    劉闖這一下，可算是把袁尚得罪苦了……
  l. [6 J1 P" @& n* c
    袁譚此刻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明主，更似諂媚小人。
7 ]) i3 G  d8 [2 O- W! q
    說實話，這也是荀諶一直不願意真正輔佐袁譚的原因，因為在他看來，袁譚這個人的格局。實在太小。
+ I4 U- [0 H( b# N4 \& i
$ `/ }* f7 s2 h0 @    “孟彥長途跋涉，又經苦戰，想必累了。”

8 [4 D9 R% X# Z! ^    荀諶上前道：“大公子，不如讓他回去歇息，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5 D! T4 _9 |( `& J( ?+ `9 @
    袁譚這時候正興緻勃勃，也沒有在意荀諶的話語，當下便道：“荀公說的甚是，孟彥還是先好好休息。”
# t  a0 c+ q9 f+ g3 B8 h
, ^% w6 \* o; m: T% L; ]    “不行！”

; M# t% m* \' L0 M0 }2 D" w, J+ h- _: G    袁尚終於從那恐懼中擺脫出來。猛然跳起來大聲喊道：“劉闖，說是切磋，何以痛下殺手？”

    不等劉闖開口，袁譚便不快道：“顯甫，之前已經說好。刀槍無眼，生死不論。
( t+ C! Q0 g( Z+ G8 X, H
    怎地你現在又要反悔不成？你今天已經鬧夠了……若覺得不服氣，咱們就回稟父親，請父親決斷。”
" W# |, J' e& e2 r; K' F
2 d; h1 n3 h% @* i. i! m: P    “你……”

# c) n8 N  [5 c    袁尚瞪著袁譚。氣得胸膛起伏不停。

0 u9 Y5 P% y0 X' h/ D# x0 r    而劉闖則不再言語。事實上，到如今他已經不需要再說任何言語。因為他已經表現出足夠的誠意，讓袁譚心滿意足的誠意。而這，不就是袁譚請他來的目的？如今達到了，袁譚自然會站在劉闖一邊。
2 N3 I" A6 }+ l/ x
    從現在開始，是二袁相爭的節奏。

  u5 |) p& s2 i    “友若，你帶孟彥回去休息吧。
$ S0 j9 G7 [/ Z, }
    明日軍中議事，我看孟彥就不必參加。他從高密一路過來，車馬勞頓，當好好休息兩日才是。”
( m+ K5 F! \9 G5 Z. V. A: a
1 D  K, f! V# ~1 V! o: b* x8 g    你個辛仲治，這時候跳出來說好話。

! T3 H4 }6 C9 R0 p9 G% P9 u    荀諶哼了一聲，朝辛評瞪了一眼，拉著劉闖就走。
8 ~5 n5 }$ i% j
5 y* Z, z% y2 W2 b  |- J0 x    “孟彥，明日我便把那兩匹馬，送去營中。”

! t* N# _: r8 L6 J% y0 B" H, R% T. @    荀諶開口想要拒絕，卻被劉闖輕輕拉扯了一下。

    他詫異看著劉闖，卻見劉闖朗聲道：“那就有勞大公子。”

    ++++++++++++++++++++++++++++++++++++++++++++++++++

    “孟彥，你這又是何必？”
- n9 r. U$ j* T! ?' n$ G3 F
* i1 b1 A  E) G8 q    上了馬車之後，荀諶再也忍不住，幾乎是破口大罵，“你知不知道，袁尚是袁公最寵愛的孩子，將來甚至有可能會立嫡，成為袁公的繼承人。你今天殺了那眭元進也就算了，何苦最後把三公子得罪的狠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激怒三公子，到最後甚至有可能無立錐之地。”
" s+ f: e/ Y: Q# n9 a& j& d
* m/ u2 t- w9 @. T2 t    所謂愛之深，恨之切。
  m1 [/ n% E$ O; r6 B
2 S: m, \7 |, x* J- e; z    荀諶真的是被劉闖氣到了，幾乎是不留情面。

    如果劉闖真是一個莽夫的話，荀諶也就不說什麼了。

    可他知道，劉闖絕對不是一個莽夫。從他在抵達北海之後，足足隱忍大半年時間而不動手，一動手則如雷霆萬鈞，根本不給對手任何還手之力。從這一點來看，劉闖是個謀定而動的人。
# D" q" W+ F2 Y. K7 |3 h
; M. g$ e/ }  [1 T! X. W0 w    但他為什麼今天如此莽撞，和袁尚這樣子敵對呢？

    荀諶罵著罵著，似乎醒悟過來。

, Z3 ?1 K0 ?8 ]- F. r    他看著劉闖，而劉闖則笑嘻嘻看著他，兩人默默相視，突然間荀諶一聲長嘆，閉上嘴巴不再言語。

    馬車，在荀府門前停下。

    荀諶心裡憋火，從車上下來。

7 A2 Y) l7 L9 V' x3 H    “跟我來。”
/ T+ h7 k( `1 M: d
3 g- `* W+ Y" g4 ]4 w0 g# U    他瞪了劉闖一眼，便邁步走進府門。
7 M; k' G9 \* O/ }% ]2 j' ~
    “給孟彥扈從安排好住所，這一段時間，他們會住在這裡。”
- ]& S2 Y, C( T' R5 X" E
    荀諶吩咐完門房，便帶著劉闖往裡走。
/ A# {+ \- Y  d/ F% y8 Q9 L7 \
    劉闖則更不會反對，朝著張牛兒三人使了個眼色，便跟在荀諶身後，陪著笑亦步亦趨。
8 x; B3 U4 N, l6 c, _
0 p- V- I) |- M: J' N    “劉胖子，你怎麼來了？”

    當兩人穿過中堂，步入後宅的時候，卻見長廊上行來一群人。

    其中一個少女眼睛很尖，一眼認出劉闖，便蹦蹦跳跳跑過來。只是當她看到荀諶也在哪裡。二話不說，扭頭一溜煙得便無影無蹤。那模樣，活脫脫好像老鼠見了貓，對荀諶畏之甚重。
( U; j, G; g2 y( n2 {. t2 e
    劉闖當然認得出，那少女就是荀旦。
$ O% h2 T& z2 C6 s9 c4 R0 ]
, S/ g9 T7 n: R( i8 u0 A    不過看到她如此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荀諶面紅耳赤。本已做好架勢要擺一擺老大人威嚴，哪知道荀旦居然如此不給面子，連個開口的機會都沒有。這到了嘴邊的話，被生生憋回去。聽到劉闖的笑聲，更是面沉似水。
5 o3 v0 b8 c+ P/ f1 `. q( j
    “老爺，你回來了！”
# y$ m* [* y0 E9 Z  Y7 g
) K2 I- x5 _" l    陳夫人見荀諶回來，笑盈盈迎上前。
. ^! X7 A# A, p
( Y! M9 ?9 ^) d& u    “孟彥，快來見過你嬸嬸。”
) @: d, E- ~( i7 b$ @) R
4 x! M7 l, O# H- ^    荀諶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台階。連忙手一指，而後對陳夫人道：“夫人，他就是胖闖，看看可似子奇？”

    陳夫人本來滿面春風，可看到劉闖，不由得面色一沉。

    劉闖一見，頓感不妙。
! j' v! R: X! p
    看起來這位老丈母娘，似乎對他有些不喜，不太好辦啊……

. t1 W- J( j* z5 K    “小侄劉闖。拜見嬸嬸。”
" ~' t0 z4 X, v& e( Z
    陳夫人看到劉闖自然心裡不快，可這表面的功夫，還要做足，於是強笑一聲，算是答應。
) ]- z3 v4 R; k# ^0 y- j* P
    “這幾日孟彥就住家裡。妳去給他安排個房間。
0 {; Y8 R8 N* t8 _+ A, \/ d
" H) a5 m6 w3 U7 M    對了，你隨我到書房。”

    荀諶面無表情一聲吩咐，劉闖又怎敢拒絕，連忙向陳夫人施了一禮。告罪之後跟著荀諶離去。

- q( X: t5 T" _+ K7 C+ I9 I& z8 b6 w    “老爺這是怎麼了？”
) o8 N0 G1 C4 P0 A) Y4 d! X
    陳夫人疑惑不解。
- `! o2 v' q+ B, n0 c
    她看得出來，荀諶不太高興。

. [& d5 C0 ]3 l+ t3 I# K    只是有些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

    想來，是那胖闖招惹了老爺，若真如此，倒也是好事……哼，那就讓他在家中，住上兩日吧。

    且不管陳夫人如何胡思亂想，荀諶帶著劉闖便來到書房。

  [; n. {7 `5 z0 k    他吩咐家人：“不管是誰，不得靠近書房。
8 V7 w1 e4 B& g7 w! j) d5 h$ M# M3 h
    若有人來，哪怕是夫人，也要給我攔下……我有要事與孟彥商討，任何人都不得過來打攪。”
) H3 c# L) }- ^: r
    “喏！”

    荀諶見下人走了，便坐下來，看著正四處打量的劉闖，咳嗽一聲。
5 N# _# y6 P" D, `
) _: T9 C" k+ D6 h# E1 d    劉闖連忙低下頭，佝著腰，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 L2 |7 Q, A, k" Y( g- |
7 a8 n8 K8 ^" c6 ?    “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麼想？”

    劉闖猶豫許久，最終決定，和荀諶坦誠相待。
3 @( k& G+ ]/ R
    “老大人以為袁尚今日，何以咄咄逼人？”
: f6 ?+ d" J# H. I8 L7 T& k+ k- C
; g6 ], L1 L' {. h    “這個嘛……”
% m+ t# l: B, ]4 G6 G: s
4 F0 }# t6 o1 g4 H    荀諶有些頭疼了。這件事說起來，還真怪不得劉闖，是袁尚三番五次尋釁，才徹底激怒劉闖。以前覺得這小子還挺穩重，現在看來……我總不能對胖闖說，那袁尚是要你和搶媳婦？

    所以，他悶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你以為呢？”

    “從我奉大公子之命前來臨淄，便注定了，我和三公子走不到一處。
$ c6 |5 F5 p  s5 M. F7 J8 J: `: L
    雖然我不太明白，這位三公子為何會如此咄咄逼人，但既然他擺明了要我難看，我又怎會與他好臉色？老大人，這自古以來，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到東風，沒有中間一條路可以選擇。越是想要騎牆，就越是兩相為難。他袁三少再厲害，也與我無關，我又何必在乎他的感受？北海毗鄰齊郡，我如果交惡大公子，只怕我日後在北海，會寸步難行啊。”
* Z4 ~0 d* x. ^& p+ N
    “你說的雖有道理，可那畢竟是三公子。

% C0 N, e2 }& \! j/ P    我知道你沒有選擇，可你為什麼不能用一種比較緩和的方式來表明立場？何苦用這般激烈手段。
9 f# l9 n, F! w1 n/ `
    你可知道，三公子最得袁公青睞，大公子恐怕很難爭得過他。”

$ ?2 b' R+ @& P+ ^( B+ E3 L    這世上，枕邊風最厲害。

    誰讓袁譚老娘死得早，以至於他無法似袁尚那樣，有個老娘在袁紹身邊寵著，照顧著……

    “你今日這舉動，勢必與三公子反目成仇，又何苦來哉？”

    劉闖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 U1 \1 d( c; l& _) p# [# p
% @2 L# C/ l7 e, E    荀諶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出門外，在確定四周沒有別人之後，他又回到屋裡，用手一指蒲蓆。

( a2 m5 J! T1 a4 v5 R0 E    “坐下來說話。”

4 b3 [- z$ z' Z+ G    劉闖恭敬跪坐下來，“老大人，何以見天下大勢？”

    “嗯？”

    荀諶一怔，旋即眼睛一瞇，臉上露出一抹頗為好奇的表情。
( f; w/ l2 y. C8 q  a
    “孟彥，你有何見解？”

, Z5 Z7 R2 _, k    “我說過。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風壓倒東風。近北方之局，已日趨明朗。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佔據大義之名，氣候已成。不管是淮南袁術。亦或者徐州呂布……包括我。都不是他的對手。之所以現在曹操還沒有動手，只是時機不待。若時機到來，他必然橫掃河南。

    到那時候，袁公和曹操之間。必有一場龍爭虎鬥……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啊。且不問袁公亦或者曹公是否真個心懷漢室，但這江北之地，只能存有一人，老大人以為，誰又能取勝？”

    荀諶那張略顯嚴苛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 C0 ^+ b% x7 M1 P( _    他輕輕嘆了口氣，“孟彥能有此見識，足見不凡……不過你這問題不免可笑，以袁公而今之實力，曹操恐怕非其對手。至於二虎相爭之說，我看有些危言聳聽，必是袁公獲勝，你以為否？”
/ i" _% i2 Z8 F5 c
    “闖的看法，與老大人恰恰相反。”

" ]# o0 I: n: ^- f; C* Q2 V% {    一種穿越眾的優越感。驟然升起，劉闖忍不住直起了腰。
6 ]& f% P- G; [* L3 I
) c( n7 F6 K' L' B5 h    荀諶眉頭一蹙，“何以見得？”

0 f) I( l+ V( M' }8 A. w: o! m( K    劉闖大腦中飛快轉動，思索措辭。
* r% {( T' z$ C8 N; Q2 q% y
    歷史上，袁曹之戰前郭嘉曾有十勝十敗論。被後世人因為經典。

2 T4 p; E$ {: a1 f( E% G$ r8 K    可實際上，那十勝十敗論裡，有太多虛假的東西存在，很多東西是郭嘉為給曹操增添信心而特意加上。袁曹之間的差距。並不如想像中那麼大，而袁紹。更不似郭嘉所說的那麼不堪。

$ i  \9 @1 U' W1 @' }    否則的話，曹操也不至於在官渡之戰發生後，整整用八年的時間，才統一北方。
$ n; W5 h! ?; t+ E* n/ O" A& S1 t% c
6 I  K; b  Y  T    這裡面原本就有許多誇張之處，有些東西，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可能就使曹操信心大增。

% e: N8 T% d4 J9 ?; P    官渡之戰發生以前，曹操最缺乏的不僅僅是兵力，而是信心。
$ U0 h* E- f* Y/ A3 n; I2 Z* [
    事實上，在當時許多頂級謀士的眼裡，曹操都不是袁紹對手，甚至包括曹操，都沒有信心。

( w2 W+ _- F* Q; h  Q, I# J    所以，這十勝十敗論如果全部拿出來，反而會引來荀諶恥笑。

7 Q. U6 E& B/ i$ q2 [, f    更何況劉闖，也不太可能把那十勝十敗論，完全記住。
3 }7 F8 z$ r* `% C9 W! j4 G3 o
    他只能從中篩選，選出最適合的藉口。

! p' I, x% P, T0 m+ a& K( J  G! U    所以，劉闖思忖片刻之後，輕聲道：“袁公雖持大將軍印，可號令天下，但不奉朝廷，與禮不合。而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則道義之上，勝袁公一籌，此我認為，袁公必敗之其一。”
4 Q/ A( h; r' Y+ t
7 [: G: b+ A; @: [; D    “嗯，師出有名，奉詔討逆……”
6 V4 k+ J8 Y) L) L+ {; b( g' P& H
' \7 h9 q3 _& g! Q+ l1 T    荀諶想了想，點頭道：“孟彥這其一，說得還有些道理。”
, G7 h, t1 h: A5 Z8 Q8 T
    “這其二，秦暴政以行天下，律法森嚴而繁多，百姓苦不堪言。
: |0 D6 D" Y) E# D3 _2 D
" w# t! }  U8 p+ W5 x( I/ i/ V    故而高祖定鼎關中，約法三章以得老秦民心。然大漢鼎立四百年，亂像已生，當以重典治理天下。此重病還需猛藥醫。然袁公以寬濟寬，看似仁德，實則是病上加病。律法本就廢弛，怎能再行舊事？今禮樂崩壞之際，當以重典，方能是宵小心懷畏懼，而曹操恰好做到這一點，使上下知制，律令統一。如此，可為治勝。此為闖言曹操獲勝原因之其二也。”
) L' N2 O4 H; P
    荀諶臉上那略帶譏諷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一種莫名凝重。
, Q) X4 F% r3 E- ^0 g) e8 z5 H
. D( y/ ~" v/ w) ^; y$ d    他凝視劉闖，沉聲道：“敢問其三？”
5 }9 q6 ]2 I' c; b2 A
    “其三者，袁公外寬內忌，用人而疑之，所用之人，為親戚子弟。

6 H* n9 @8 N9 g, C$ n: C    我不問其他，只問老大人，那大公子可堪坐鎮一州之地嗎？”
: J& F7 F& k# V9 @
    “這個……”
- t- x- |& G5 _5 p( d
5 Z9 h: t/ b7 Q4 y- ?    “想來老大人心裡也很清楚。

2 S' A/ }) z. P    而在這一點上，曹操外易簡而內機明，用人無疑，唯才所宜，不間遠近。我對曹操，雖為對手，然則此人氣度，確是很讓我敬佩。以此而言，恐袁公難以相比，故此為我理由之其三。”
$ T, c, ~( w, i- ?# \+ X9 I
    荀諶很想和劉闖辯論一番，奈何劉闖連例子都舉出來了，讓他不知如何回答。
+ N6 X2 t9 Z' U- z6 J' S
    袁譚，的確不是坐鎮一州的人選。

9 `* ^1 e4 Z! R6 b- ]5 x    他之所以能夠做到青州刺史的位置，說穿了，就因為他是袁紹的長子。

    而袁紹三個兒子以及女婿，都佔據高位。甚至包括袁紹身邊的重要位子，也多是袁紹近人擔任。
5 ~! f# k" `/ J( s0 V4 z  k
& E( W; v5 b3 A    在這一點上，劉闖並未說錯。

    荀諶心裡，突然有一種小覷了天下人的念頭。

, @- @4 K/ p% _9 r  d9 Y    他看劉闖的目光，更加詭異，半晌後輕聲道：“敢問其四。”

    劉闖搔搔頭，繼續道：“袁公因累世之姿，高議揖讓以收名譽，士之好言飾外者多歸之，而曹操推誠而行，以簡率下，與有功者無所吝，士之中正遠見而有實者，皆願為所用，此德勝也。”

    劉闖這話一出口，立刻發現荀諶臉色難看。

    他旋即反應過來，連忙躬身道：“老大人，我說得不是你。”
' D" G( w9 e: [+ j1 b
- ^: T7 u+ u3 j2 f7 R3 a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袁紹喜歡收集一些高談闊論，華而不實的人才。
' o5 b/ F! a1 b( s
! r/ ]# s! O% m    而荀諶，便是袁紹身邊的人，他這麼說，豈不是當著荀諶的面罵荀諶是華而不實，喜歡高談闊論嗎？
  `( F5 Z9 i2 G4 c. U, r
    劉闖想明白之後，頓時冷汗淋淋。

    荀諶瞪了他一眼，雖然心裡不是很舒服，但又怎會真的與劉闖計較？

7 t2 t- l: \" O: Y    他哼了一聲，“我當然知道，你說得不是我！”
$ W4 G/ Z- i$ Q, Q  B- K
    這老人家，自我感覺不錯……

    “接著說！”

$ x& l+ A; X. k( g5 V5 s    劉闖猶豫了一下，見荀諶的確是沒有生氣，這才暗自出一口氣，小心翼翼道：“袁公見人饑寒，恤念之形於顏色，其所不見，慮或不及也，乃婦人之仁。曹操目前小事，時有所忽，至於大事，與四海接，恩之所加……
4 x# Z% T- p0 e1 w. y
" X6 w2 P! D. \' K( v    老大人，侄兒年紀小，也只能看出這些。

* C+ O9 `7 f' S! N( {$ c3 E    對了，還有一個，那就是袁公多謀而無斷，越是需要他果決的時候，耳根子越軟，非成大事之人。

    侄兒能想到的，能看到的，也只有這些情況。

" l/ B% b$ U* X5 Y    或許袁公雄踞河北，執掌四州之地。然則楚漢之初，項羽佔盡優勢，可到最後，卻為高祖所滅。所以，我真不太看好袁紹。至於所謂立嫡之爭，三公子也好，大公子也罷，皆非上上之選。”

    荀諶嚥了口唾沫，感到有些口乾舌燥。
: I3 y3 B, p. a( _% j* K3 s+ m2 x
) j! \5 K, b" z/ R# r$ S, U6 Z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子……
3 u- Y; V+ D/ k$ i4 u
    八月的風已經帶著幾分涼意，他立於窗前，久久不語。
' l9 C0 s7 O% K  {* F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6章 欲王天下乎？
8 l( [8 ]* N8 [2 u/ w
    “孟彥，你以為袁曹之爭，幾時開始？”
3 r9 f2 A# E0 Q& X7 M* Y) r! D, u
    荀諶背對著劉闖，幽幽問道。

/ _& p6 I, r  c1 E9 v    他突然感到有些失落，因為他發現，他多年來一直致力輔佐的人，竟然可能會輸給對手。

( c0 [0 z* J/ q) J+ ]( T    荀諶當然不會因此就完全相信劉闖，但毫無疑問，劉闖這一席話，卻對他觸動頗深。
' m4 Y5 d  T0 f( K# l+ k
+ \7 ?  `# U/ T2 ^* w4 [    劉闖也站起來，“待曹操平靖四周之時，便是袁曹決戰之日。”
6 q2 Z! `3 a* N. L$ A. {+ C9 _
    “那要多久？”
8 c: x$ O8 }* ^" B! F0 p9 B
    “三年？五載？這個就不太好說了。”

8 c3 @, \6 A2 e    劉闖當然不會傻乎乎告訴荀諶，建安五年曹操會和袁紹決戰！

: `0 v4 A  N* [2 Z    他如果說出這話，估計荀諶非但不會信他，反而會因此，對他產生出懷疑。

; i0 u, Z/ Q2 d7 G8 U  ?' _    今天他打開天窗和荀諶說亮話，自然也是有所求。
. a. H) B* m% O$ o- ]
    話到七分便已足，再說多了，反而會適得其反……劉闖看著荀諶的背影，心裡面還是感到有些擔憂。但有些話，他必須要說出來。荀諶也算是他親人，他可不想荀諶捲入那漩渦中。

- y7 r- A" ~% y% v- i    “三載到五載嗎？”
% I1 f" ?) }3 W
# F1 [5 n* ?: ^2 c) f% O- j    荀諶彷彿自言自語。

( a7 X& W7 p# v' p    他突然轉過身，看著劉闖道：“這些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別人說的？”

( ]% w. Y2 ^' N) s) X: l    “我自己判斷！”
2 S4 i6 j1 C' b. F4 L
4 F$ ^+ O$ |. ?- _    荀諶長出一口氣，點頭道：“你之前那五勝五負論暫且不提，然你說三五載之間，袁曹必有一戰，倒是與沮公與此前猜度頗為相似。他也認為，袁曹之間，遲早會有一戰，也就是三五年間的事情。”
+ z7 ?: D* G" r( L  m
) m. r; u' d* s( n) Y+ ^* K    “沮公與？”

1 e. \; h8 ^& w$ ?! |    劉闖一怔，腦海中旋即閃過一個人名。

    “老大人所言沮公與，可是沮授沮先生嗎？”

    荀諶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笑容，他點點頭道：“看起來你這些年雖四處漂泊，受盡苦難，但是對天下事。倒是瞭解頗多。我還以為，你在徐州不會知道沮授老兒的名字，卻沒有想到……

    沮授去年與我在廣宗吃酒的時候，曾提及此事。
8 N# j2 h- S+ t8 F4 ~$ j* n
5 ?% U$ C- o' _* N/ L( I/ g    他此前也曾向袁公建議，想要馬上征伐曹操……可惜。正如你所言那樣。袁公最終卻沒有聽從他的主意，反而認為曹操不足為慮，並且數次試探，結果更讓袁公不欲立刻與曹操開戰。
3 a: q* M$ g  I0 D: J# D0 C
    袁公今所慮者。乃易京公孫瓚。”

    劉闖知道，荀諶說的是那一句：多謀無斷！

9 e# D" x: H# r    他閉上嘴巴，不再發言。

4 u% y+ o9 Z, o4 B4 T& A    心裡面卻感到有些駭然，因為他知道袁曹必有一戰，是借助穿越眾的優勢。

% q* q0 p8 b8 s    可沮授卻能推斷出袁曹之間三五年裡必有一戰。那可是憑真才實學。相信曹操手下，也有人猜到這個結果。比如荀彧，比如郭嘉……亦或者，還包括那個尚在宛城為歸降的毒士，賈詡！

% `% t! G/ I/ q; O9 [& @# v) M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感到有些惶恐。
  h, \1 _; d2 S. S- N
    曹操手下人才鼎盛，荀彧郭嘉這些人，個個都是頂級謀士。

    而他呢？

    諸葛亮還小，根本不可能是那些人的對手；陳矯和陳群。相比之下，似乎也略有不如。在這等情況下，該如何對抗曹操？武將方面，劉闖不缺少人，只是這頂級謀士。似乎仍有不足。
3 j+ f$ l; {% N) _
& @! O) X( D' V: K6 b7 l    目光，突然落在荀諶身上。

    劉闖對荀諶的印象不是特別深，但看得出來，他也是袁紹身邊屈指可數的謀士人物。
& u: j% V! C  T, b' p! j
    歷史上。荀諶聲名不顯，劉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 X0 E& F) ?, L( T: x* K: U
+ W7 J! f3 b/ Y. v    可不能否認。荀諶能夠和沮授這些人坐在一起，說明他的才學，絕不會遜色於沮授這樣的人物。

& @7 J' m- S9 V' o2 b- c    若他願意幫我……

( ]0 C" F* a) R4 e: V    “孟彥，在想什麼？”
2 e9 n* W4 z, o
    “這個……”

7 u5 J, u; I* ~3 C) |# y3 p9 ~; r    劉闖想了想，輕聲道：“老大人，你願幫我嗎？”
; D& a6 ~. @: [1 A8 R
    “啊？”

    “家父過世之後，除當年把我救走的劉勇叔父之外，我這世上已沒有親人。
( \; e7 W+ O% d$ [6 a
  W! E6 Z0 p; ]$ j' u. s# U, K9 Q    雖則鐘繇舅父可以體念舊情，願意幫我一兩次，可他畢竟要顧慮鐘氏族人的未來，不可能真的給我以支持。我想要你的幫助，否則的話，只怕用不得太久，侄兒便要與曹操決戰。”
) r. F, _" V7 o: x9 K) E, S% A
* `8 S, M7 G$ g+ D1 u, q+ M2 O    “哦？”

    荀諶目光頗有玩味之意，看著劉闖，一言不發。

! |! Z% H8 i0 Z: w' ]    劉闖目光坦然，接著道：“我與呂布結盟，但我卻明白，虓虎已老，更不是可以託付之人。徐州乃四戰之地，根本不足以立足。至於北海東萊，實則四面環敵。我現在看上去似乎很得意，可實際上我很清楚，我在北海，便等於是陷入死地之中，沒有半點生路，早晚必敗。”
" t! ^( N6 }# @/ U0 \! c- J
    荀諶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笑意。
1 g! i1 C- l( L2 y2 u
    他嘆了口氣，輕聲道：“子奇有子如斯，可以瞑目矣。”

    說完，他轉身回來坐下，示意劉闖也坐下來，“其實，我一直在擔心，你會志得意滿。

    你起於微末，空有好出身，然則見識不足。所以我害怕你佔據北海和東萊兩地之後，便會陷入自滿情緒之中。不過現在看來，我似乎小瞧了你。你應該已經意識到，那北海不足以立足。所以你這次甘願冒險前來臨淄，更不惜與三公子反目，說穿了就是想藉機成事……”
( C) C  {9 p9 E- ~6 K
    劉闖沉默一下，點頭承認。
0 h/ u8 ]$ G9 ]% v
1 s1 r3 E9 b. t& K3 A    “孟彥，當年我與你父定下親事，你便是我婿。

    我又怎可能置你不顧？只是我不知道，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亦或者，你已有了一些謀劃？”
$ D4 k1 \$ t+ V. b: E
$ a+ c* d5 C! q. R* c7 |' c7 g    劉闖沒有回答，只是沉默無語。

/ {0 f8 v7 U& R. S, v    而荀諶似乎也不需要他做回答，自顧自道：“北海看似荒僻，實則卻關係重大。

2 x( Z4 s" e8 F2 ^( x: h    自北海可直入徐州，而後威脅曹操側翼，曹操有怎可能，允許旁人把持北海？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所以曹操一定不會容忍你留在北海。更不要說，你這皇叔身份，也令他忌憚。

    你有三條路：其一，你向曹操低頭，交還兩郡，而後前去潁川，從此閉門不出，做個富家翁。如此，我相信就算元常有家室之累，也會竭力保護你周全……不過，我知道你不願意。”

2 N# \, i6 s! I, n0 [0 s6 B    劉闖不予置評。依舊低著頭。

    “這其二，你歸順袁公。
) H' v2 P+ N+ ~  i) @$ E
    袁公持大將軍印，坐擁四州，想必會很高興接納你前去。只是你剛才也說過了，你並不看好袁公。所以我猜想。你也不會接受這麼一個法子。更不要說你野心勃勃，不甘居於人下。”

3 N1 j3 q6 Z5 A    劉闖摸摸鼻子，笑了。

    荀諶嘆了口氣，“孟彥。欲王天下乎？”

" r2 u" |, {$ R" l    “啊？”
8 r( X9 `9 v) R6 e1 A  N% f! r3 q; e
: v) d3 X7 ]' f8 B8 \, g) R& A    荀諶微微一笑，輕聲道：“這其三，便是你先尋一安全之處容身，發展壯大。而後待時機成熟時，你自會一鳴驚人。不過這條路很艱難。也很危險……孟彥，你可做好這樣一個準備？”
0 j' r+ j' C' u, w/ [$ q
5 O  d& s3 V- {7 z    欲王天下乎？
+ U5 t4 `% M3 e: |+ N
    劉闖的心思，一下子被荀諶這句話給打亂了。
7 v5 l$ w$ M& `( C& A# I. Y
7 J6 E, I0 v4 N    他抬起頭，看著荀諶。
5 O3 ?( y1 a7 @5 G
    “好了，我已知你所想。”

    荀諶起身，走到劉闖身邊，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當年與子奇一諾，沒想到竟會要我做出如此選擇。孟彥你的想法。我已經明白。就如我先前所言，你是我婿，我怎地都會幫你……
3 F0 [! n1 Z. S4 I0 d& X8 [
    青州繁華，卻飽受戰亂。
0 S6 L& P3 x% [: K8 g; T1 C
    冀州錢糧廣盛，但已有袁公掌控……關中破敗。并州荒涼！我思來想去，你所求者……呵呵。”

    荀諶目光灼灼，凝視劉闖。
+ p8 t2 s7 c2 L0 }8 Z8 m
    他雖然沒有說出答案，可是已經把答案說的明明白白。

    袁紹坐擁四州。他說了三州都不可行，惟獨沒有說的那個去處。也正是劉闖心中所想的地方。
4 [$ f/ l9 Z, v: b2 Q" j' c+ r+ Q: N
    劉闖一笑，輕輕點頭。
" ~0 L9 h- t0 E' w0 c9 [" h7 m, M: {9 ?% Y
    “那裡，也不安生啊。”
4 d. G0 E% P# N( p% J
2 Z, s4 V. u% Z& p& t  J6 J    “老大人，而今世上，何處安生？”
( r( x, }& M# q
# d$ }8 ^# g% s( R0 e$ q    荀諶一愣，忍不住也笑了。

    是啊，而今這世上，又哪裡還有什麼清靜所在！
4 r/ E" \5 w4 N3 h8 C8 o
" I9 {5 n5 K8 I* x, X$ D2 X) E4 P0 D% r    “也罷，我就陪你賭這一遭。
/ S, P  k' J2 D2 ^, N2 h* r5 t- K
    不過，你今日風頭已經出夠，切不可再招惹是非。這段時間，你就留在家裡，亦或者去兵營中，切不可四處亂走。待此戰結束之後，大公子自會為你呈報功勞，到時候咱們再做商議。”
6 P9 k( E0 Q  Z' V5 d% {8 u
& ~- b7 ?% ^; p* Z( x    “侄兒明白！”
8 {; w; ]' N! {
    +++++++++++++++++++++++++++++++++++++++++++++++++++++++++
- w$ X, q" c1 ~0 ~# M" E
    劉闖和荀諶在書房裡，一直聊到子時將至才算結束。
5 O! N, d' V+ U% y! K! P; v
0 n  m2 n1 `* E3 `) A# @    看得出來，荀諶是真的很關心劉闖。他不斷詢問劉闖過往的生活，比如是如何逃出十常侍毒手，又如何到了東海郡。劉勇待他如何？他在東海過的好不好，可有人欺負他……諸如此類，極為詳細。甚至連劉闖小時候穿什麼衣服，喜歡吃什麼東西，他都會詳細的詢問一番。

; h9 x$ o9 a9 M) J" o* D/ w! X    劉闖告辭離開的時候，天色已晚。
: Q7 }/ y1 S; _4 @
. ]8 F* \) _! g, N    他走出書房，沿著長廊而走，卻突然間從拐彎處竄出一道黑影，眨眼間便來到跟前。

    “劉胖子，你剛才有沒有在爹爹面前說我壞話？”
6 K: d0 `+ L2 h: l; C
    “妳怎麼還沒有睡！”

    劉闖看清楚來人之後，不由得哭笑不得。

    荀旦瞪著眼睛，手裡握著寶劍。

* V. R% a0 W7 R* F3 n9 ~7 w    那架勢分明是說，你若敢說我壞話，我就和你拚命……
2 a- C3 L8 y/ V/ P6 W
2 g; Q* I" t% v. [) [- p. [2 y    近半載不見，小丫頭出落的越發水靈，亭亭玉立，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 ]1 r4 s+ w& A
# a; P1 B/ C+ i* ^! E# g    劉闖看到荀旦，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呂藍的身影，他看了一眼荀旦手中的寶劍，柔聲問道：“鈴鐺讓我問妳，最近有沒有好好舞劍？”

    “你見過鈴鐺姐姐嗎？她現在可好？”
  N& C) k/ W# L: y8 F
. ]0 F/ o. x' r& \9 h# v0 }8 o5 P1 [    “很好，過些日子，她就要來北海住了。”
" ^0 c5 }- \; x
4 ~$ b5 O  ~6 R0 }. |. @3 o0 s    “是哦！”荀旦臉上露出一抹嚮往之色，輕聲道：“我也想去找她玩耍，可是爹爹卻罰我禁足。”
8 r6 D1 V0 l: E" Y
    “為什麼？”
1 t* S, h+ C- i. ?9 W3 M* O
    荀旦小臉一綳，看著劉闖怒不可遏道：“還不是因為你，前次我偷偷跑去高密，回來後爹爹就讓我禁足。”

, e( P8 j0 H$ ]) n8 W    劉闖聞聽，啞然失笑。
) i9 |  }% E; U& J
3 F! l1 ]# @( [) z" v    若我是你老子，別說禁足，估計會用鏈子拴著你！
5 F. h! v% @  e* K) ~7 i
4 D2 w; F$ M" l$ p7 M    “你還笑……”

    荀旦張牙舞爪，就要大發雌威。
; B) u% Q/ e: J, {. ]2 z# U
  @, [, A# ]+ T3 z+ I    哪知道，拐角處傳來一個小丫鬟的聲音，“小姐，夫人來了！”
, L0 b% `( l: t" L" r
    “今天就饒你一回……對了，明日你要帶我出去，若不然，我決不饒你。”

! c# E. u% _3 Y) L( P    荀旦說完，轉身便跑進陰影中。
6 G( C3 U; Y' F- s( p* r, `
6 R1 V2 w$ Y8 H% D    就看見兩個黑影順著長廊。噔噔噔一溜煙的跑開。

    劉闖一怔，扭頭看去。
; K* V8 s( W! ^, S, I9 R
. Q% D' U$ B$ q  G4 v2 e    就見陳夫人帶著幾個丫鬟婢女從遠處走來。
6 M+ p2 Y8 O! N7 H0 Q
3 ^* @; X1 b2 g7 U    “劉闖，見過伯母。”
9 N# u# i4 Z6 }+ E
. D& S$ `* S+ p  y+ M: {    陳夫人看了他一眼，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孟彥想來也累了。早點休息吧……來人。服侍劉公子去休息。”
, z/ z) K+ m5 h0 I4 \! U
% @9 q. j  O  C, T( A0 Z    兩個婢女上前，恭敬行禮。

% f: k* @3 f/ y- P    呦，這兩個婢女倒生的好相貌，眉眼間頗有些狐媚之氣。
* |" P0 K. j" H/ ]7 b5 u! [0 |
0 z, Y+ o  X/ }( G8 k3 o    不過。劉闖也不是那種初哥，這兩年見得美女，更多不勝數。兩個婢女雖生的貌美，但是還不足以讓他心動。

- [2 L1 ?4 ]4 W9 l) G    他向陳夫人又施一禮，便隨著婢女離去。
& d" C9 L, C  E9 }* q! b
    看著劉闖離去的背影。陳夫人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 [+ \0 T2 @: I3 m: {' ]+ V  C
2 S0 Y% H8 Q. L9 s7 N& r4 w- I    她帶著兩個丫鬟，來到書房門口。
! C! A8 I$ Y1 Z+ \/ h5 Z' ~8 ^, [2 I
7 d8 P/ \. z$ |) `% I* F* A  B, h    卻見荀諶正在屋中踱步，似乎有些心緒不寧。
7 _  r; s* x# d  w5 v
$ x% {% l, Y2 [2 Z    “老爺，妾身見你還未休息，便做了些粥水，正好可以補一補。”

    陳夫人從托盤上端起一碗粥水走進房間，示意那兩個貼身丫鬟，在屋外面侯著。

    “怎麼？和胖闖吵架了？”
4 @: F1 y( r6 b4 ^  U& |& x' T
9 X5 }9 f/ \3 z- p# A; G: a4 q    陳夫人一臉期盼之色。她最希望這樣一個結果，劉闖和荀諶吵起，荀諶一怒之下把劉闖趕走，從此不再接觸。那樣一來，旦兒的婚事自然會重新安排。荀家和老袁家結親的可能性，也會增大。
0 c2 l. ~; Y" |- a/ S3 q1 ?
    只是，荀諶的答案，讓她很失落。
/ U. i1 X' _, s' _+ G
    “怎麼會。胖闖是個好孩子，雖說幼年蒙難。禮數上有些缺失，但大體上……呵呵，頗有子奇之風。不過就是一點，這孩子長得更像他遠祖淮南厲王，他這體形，可是比子奇魁碩許多。”

* }5 E* _; a7 ^3 }/ Q. A    魁碩！
8 N( \- x: {2 ^/ \& Y" D9 ?! x1 U
. H% w4 ]6 p$ [6 K6 P    聽到沒有，多麼好聽的名詞。
5 r- \6 _3 _) I8 r; E- p
# g( C( A* y1 X* ?    但實際上，就是說劉闖……有些胖。
. z" N8 w/ u6 ~4 c0 p
2 ]0 r4 ^1 X$ }  d: i- x    胖，這是民間才會使用的說法。似士大夫之間，你長得不好看，絕不會說你長得醜，而是說你相貌果毅，亦或者說你相貌雄毅。只是這兩個詞，用來形容性格或者做事風格還好，用於長相，未免有些不恰當。可是這樣一來，卻可以避免當事人尷尬，省得言語中得罪人。

    腦海中，浮現出劉闖那魁碩身形，陳夫人也忍不住笑了。
' k& }7 H& [& A& |+ M- ]
    不過，她旋即露出擔憂之色，“可這孩子的性子，未免太過莽撞，太過暴烈了一些。”
; X5 y. s. t2 |
+ s+ B' t! U6 K5 N  ?* N& z: g    “看樣子，你也聽說了？”
$ `; i7 D, |( j8 O
    陳夫人一臉無奈之色，嫵媚掃了荀諶一眼，“老爺，這還用聽說嗎？整個臨淄城，都在傳揚胖闖心狠手辣。不就是起了兩句爭執，便把人活生生打死。這種性子，實在不合荀氏門風。”

7 y. ~2 S+ r7 ]5 Y  J' `0 m    哪知道，荀諶聽了這句話，臉色卻陰沉下來。

    他目光略顯古怪，上上下下打量陳夫人，看得陳夫人心裡面，有些慌亂。

$ b7 e$ j8 J/ m  H) ^% q    “我問妳，袁尚是妳請來？”
8 `- p" o% `7 X6 E% B3 k$ Y
    “啊？”

9 @$ S/ L/ j) B; D& r7 u/ f    陳夫人心裡頓時一慌，臉上露出緊張之色。
* |0 w0 X/ z9 u* \, d% ^
# ?' P1 B& {$ l8 h    “哼，妳以為我真個不知嗎？”荀諶冷笑道：“妳與劉夫人交好，故而讓顯甫前來……我之前一直不想和妳計較此事，妳還不知錯，在這裡做那挑撥之事，莫非真以為我是瞎子不成？”

    這一句話，嚇得陳夫人臉色大變。
8 m: H% Z! @7 f: W1 S/ A, P' Y
! V. d* c+ K8 w3 }2 G    她撲通就跪下來，哭道：“老爺，非是妾身想做這小人之事，實在是……
: P$ K) y% \& U' I
$ |& X: w. G' C/ l, H    你我只旦兒一女，我實不以為，劉闖能配得上旦兒。更不要說，他已有幾個女人，而且他脾氣有如此暴烈，萬一旦兒將來吃虧，豈不是你我的過錯？我並無害胖闖之意，只是，只是……”
. D/ G' V* Q  y3 R' R
2 i5 u) K! }; M    荀諶嘆了口氣，上前把陳夫人攙扶起來。
2 m4 |+ H6 |4 u8 q* Z
    “夫人，妳今日以為孟彥粗鄙，焉知他日，他不能飛黃騰達？

) |9 ?+ p- m& E* x8 X& B    我與妳說，胖闖看似莽撞，實則是個心細之人，而且頗有才幹。妳可以慢慢與他接觸一下，說不得會有新的認識。他這個人……呵呵，妳可千萬不要被他外表所矇蔽，小傢伙聰明得很！”
$ v2 W3 ]' t) Y5 A! t# u1 T. ?
    陳夫人站起來，猶自覺得心裡後怕。
! h* K6 h4 M) c) o# F
5 o4 A! I9 g* T; s9 u    不過，荀諶這麼說，卻讓她對劉闖多了幾分好奇。
5 B7 B: X$ A1 v9 y
; H6 P9 Z7 V6 W! Y# N4 y/ L6 w    兩人又說了幾句，忽聽門外傳來一個懦懦聲音，“夫人，劉公子說，他不需要人服侍，讓小婢回來。”
% q6 [: \2 o6 h3 T) N! y( W  y
    荀諶一怔，向陳夫人看去。

# ~; d* ?4 c1 j* j5 f1 h' P6 m    陳夫人露出尷尬之色，輕聲道：“我卻沒有惡意，只是想試探一下那胖闖，是否果然如此傳言中那般好色不堪。這畢竟關係到旦兒日後的幸福，我這做娘親的，怎地也要為她多費心思。”
) X! E' `4 v, F9 l7 v3 A
    “妳……“
* k" l7 o  g$ w* u' T
8 d* i. {3 F- W; j    荀諶不用問，便知道是怎麼個情況。

    別看他不是什麼好色之徒，但家裡蓄養些美婢，用來招待客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 Y7 \5 C9 X0 E3 h9 [
; k# F3 y: F8 Y- t  x- h    陳夫人估計是安排了兩個美艷婢女，想要去勾引劉闖。
0 n- c& ~  h4 J( U) p* k8 Q
6 O6 x4 s' T4 a# O6 i0 O    不過，卻被劉闖趕出來……

/ `3 D" s1 y$ g0 `5 l) i    荀諶哼了一聲，轉身邁步走出書房。
& n/ R, g' a' C  ^0 {
1 v7 \2 M4 [$ W6 _) M    陳夫人則帶著一臉尷尬之色，緊隨荀諶出來，朝著臥房行去！

& Z+ Q/ v* J$ |. v5 D* s    +++++++++++++++++++++++++++++++++++++++++++++++++++++++++++++++++

    劉闖，的確是有些乏了。

6 e9 V& w9 A3 x2 j    他回到房間後，燒好了洗澡水，便把那兩個婢女趕走。

$ M" l' ]6 p3 ~/ |5 d" k    至於是不是陳夫人安排的計策，他倒沒有考慮太多。只是，他有些不習慣被人這麼伺候著。

4 M# b+ t5 `# k) l5 q: e    痛痛快快洗了一個熱水澡，劉闖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便倒在榻上熟睡。
% F; v2 M2 Y9 c5 O3 H" r
    這一覺，他睡得非常舒服。

    第二天天不亮醒來，他一如往常在庭院裡練起龍蛇九變，而後又用井水沖洗一番，穿好衣服。

+ b8 i( ^1 c' }" s. T0 c/ a1 R    今天，該做些什麼呢？

. e3 K! V  B6 v# R, _    自己的立場已經表明，而且人也在臨淄。
+ I$ L4 _1 ~& b! y* l6 E- {
9 v/ H) z/ x, c, s    想來袁譚早就心滿意足，不會輕易給他委派任務。

    荀諶昨日又警告過他，不許再去招惹是非……劉闖突然想起來，袁譚說過，今天會把那兩匹贏來的戰馬送去軍營裡。他心裡也非常好奇，袁譚的沙裡飛，還有袁尚的燎原火，究竟是怎樣的寶馬良駒？想來，這兩位公子拿來做賭注的戰馬，應該也不是什麼等閒之物吧……
& A2 E4 {4 t/ L4 L, T  e0 k; b
    想到這裡，劉闖便準備出門。

$ _, |& x# h: D. N    哪知道，他剛要出去，就聽門外傳來一聲嬌喝：“劉胖子，快起床囉！”
/ V1 ?0 Y/ Z# a- M" U
! C$ y, R9 I( B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7章 泰山賊來襲（一）
/ b. `$ X& _4 c. o% s4 K
9 r( q" i7 R( W: A7 f    劉闖突然生出一種衝動，一種想要把呂藍抓起來，打她屁股的衝動。

- Q) n. X0 Q! _- h+ f    荀旦多好的一個姑娘，生生就這樣被她給帶壞了！

    劉胖子長，劉胖子短……當初讓她們抄寫《女紅》的時候，就應該加倍才對！
' j2 z) I2 S4 w. k6 @
' d# h; v0 U3 F+ A: d& M! h" ?) t    不過，當他看到荀旦蹦蹦跳跳跑過來的時候，又不知道該如何生氣。小丫頭未必有什麼惡意。事實上，當她開口這麼稱呼劉闖，也就代表著，劉闖在她心目中，有著與眾不同的位置。
4 F" {9 g0 w8 D& f. F  |
+ N2 K/ G6 ~$ H    “我們出去吧！”
( ?- a/ [9 `% l7 l1 c* E' y4 a
) x  Q$ C. B, a3 ?- ]    “去哪裡？”
/ {1 d# i( E: d3 z$ T; Q
    “昨天不是說好，帶我出去玩耍嗎？

; B6 x& Y4 ?8 y1 P% b# h7 q7 C    哼，爹爹也忒偏心，不讓我一個人出門，可是聽說你帶我出去，他便想都不想的同意了。”

    劉闖笑了，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刮了一下荀旦的鼻子。
" z, k0 N! a& L& l6 A5 t- A- a
    “走吧。”

3 ^- e* x& A+ j/ J    “那我們去哪裡？”
9 a3 O! f" K! x9 R- z
    “昨日我贏了兩匹馬，想必已經送去我營中，便隨我去看一看。”

    荀旦一聽，頓時歡呼起來。

    當日在高密的時候，她便眼紅呂藍那匹小紅馬。

! p% \6 v: k' d1 {( D2 }# D. j    而今聽說劉闖贏了兩匹馬，立刻來了精神，便跟著劉闖，走出荀府。

    張牛兒已帶著扈從在荀府門外等候多時，見劉闖出來，連忙牽著馬迎上前來。
- v+ X+ H* i( Q* e. ?3 C" ]
# v: S9 ^+ S6 g+ u    荀旦和小蘑菇則上了一輛馬車，一行人沿著長街，直奔臨淄城外而去。

    在飛熊衛大營轅門外，陳矯和周倉已經等候多時。
1 v2 G) y* V% y8 |
7 z+ Q  `; x' V- v    看到劉闖，陳矯上前拱手施禮，而後笑著道：“昨日公子大展神威，我等在城外，也聽到消息。只恨不得親眼見公子風采，倒是頗有遺憾。”
( P: G: E( m9 O+ o
8 F+ P; H+ Y/ ~( O" E" V    劉闖哈哈大笑，“那也不難，季弼把那勞什子大猿王喚來，我再為你打一場就是。”
9 i  z* t, D  x2 ^, h
; l* M0 _/ x& S5 O( _4 L    陳矯一怔，旋即領悟過來，也忍不住嘿嘿笑了。
* \. M/ x! C- l) B2 k
    “對了，袁大公子可曾把馬送來？”

    “大公子昨夜就將戰馬送來……公子，端地是兩匹好馬。”
2 {) ~- a, T. o0 c4 K, ]( D
    “孟彥孟彥，快帶我去看。”
" m% `" z4 o2 K- x- f6 l
  d0 r; i. W% B& ], [    這時候，荀旦也從車上下來，聽到陳矯的話，便露出興奮之色，拉著劉闖的衣袖，央求不止。

" n& B. o8 M% B1 c# ?" D    這小娘倒是懂事！
5 @7 O: M* Z3 T: }% m
    她如果真敢在人前喚我‘劉胖子’，我這顏面可算是丟盡了。

    不過轉念一想，荀旦書香門第，又怎可能不知禮數口她對劉闖的稱呼，更多是一種親切，若到了人前，她也不可能這麼無禮。想到這裡，劉闖面帶笑容，“好，咱們就去看看，是什麼好馬！”
  ~3 P5 q0 W3 K, d1 F0 q) X
4 x) }( a' I  O8 U5 {, f8 u* T    在劉闖想來，沙裡飛和燎原火不會太差。

3 @8 _; ]. {) W- @    只是當他看到這兩匹馬的時候，不禁一下子驚呆了。
8 z2 ]7 P* C0 m/ S& L+ ^
    兩匹馬頭高頸細，四肢修長，皮薄毛細，全身如同披了一身緞子般，在陽光下閃爍光亮。

% ?2 S: ^- [. @1 e  [. I    “汗血寶馬？”

    劉闖忍不住一聲輕呼。

    彷彿是回應他一樣，兩匹馬仰蹄發出悠然長嘶，甚至讓不遠處的象龍，也不禁跟著做出回應。
; [& v. ]8 `! T# C
/ x1 @( p! B- d  G5 u$ W0 _$ X    這是道地的汗血寶馬，比之象龍，不遑多讓。
% `$ [3 Y/ @4 b' r$ h* C; M
6 Z. T  ?8 o- E, k    劉闖萬萬沒想到，袁譚袁尚竟然會用兩匹汗血寶馬做賭注。

2 P; `) B" m+ \. I0 }    一匹大宛良駒，市價二十萬錢以上。

    而汗血寶馬，動輒標價在百萬錢，而且有價無市。這兩匹馬，一匹毛色發黃，猶如浩瀚沙漠中的細沙；一匹色澤火紅，奔跑起來，猶如一團在地面上移動的火焰，更是神駿異常。

/ A' g- X! R2 N    “我要那匹紅馬！”
" y1 I. {! ~9 X! G. I
# [* H  L3 I: `( A% N- G    荀旦看到兩匹馬，就再也無法轉移目光，忍不住大聲叫喊。
& Q$ b' O2 {( L" e
5 Q& M  F& e$ c    她倒是分不出戰馬的好壞，不過呂藍有一匹小紅馬，所以她就一眼相中，那匹名為燎原火的汗血寶馬。
  {% ~1 n/ ~# l' H6 P1 w
" @0 J1 L1 \1 O    劉闖一怔，旋即笑著點頭。

! h; N' o# h, l  p# U    這兩匹馬，他原本就打算留下一匹，另一匹則送給許褚。

    而劉闖自己有象龍，自然不會對其他馬匹感興趣。他扭頭對周倉道：“派一隊人，把沙裡飛帶回去，就說是我送給許褚的禮物。”
. `' t& c1 p: b0 L% `; p9 b4 `
3 u4 c9 F( K4 i    周倉露出羡慕之色，連連點頭。

    事實上，哪個武將不喜歡有一匹好馬？
8 Y/ n$ c+ R8 b! E3 h: P9 p! G
    不過，他也知道，這麼好的戰馬，就算送給他，他也無福消受。
, D( n  n8 R" d9 N
8 V6 l5 U. O6 U+ H8 K2 b6 C    原因？
; t7 O" }2 {0 X
" c/ |/ o! I& }! Z    很簡單！
1 E, N+ V" r: H8 e8 g
    他還沒有配得上這匹馬的一身武藝……。
7 J4 {& p; B4 p6 }4 a) M
    劉闖看過兩匹馬之後，便和陳矯走了。
, {: X: I+ |4 y& Y0 c
    荀旦並沒有跟著一起離開，而是拉著燎原火的韁繩，眉開眼笑。
0 d3 U4 m2 ~3 @! I) Q' [9 Z
    “公子，昨日在府衙大發神威，倒是讓許多人！不敢在小覷咱們。”

    在大帳中坐下之後，陳矯便說道：“不過，依我看袁譚未必會派公子出征。他此次招公子前來，也只是為了公子皇叔之名。昨日公子兩椎打死眭元進，令三公子失了面皮，大公子的意圖也就算是達到了。接下來，他應該會讓咱們留在臨淄，到時候領一個功勞，即可返回。”

    陳矯分析的很到位，和荀諶說的沒什麼兩樣。

    劉闖點頭道：“我家那位老大人也這麼說，不過這一戰要結束，恐怕也需要一些時日。
7 D9 l7 G0 |# p4 a% [0 h+ G' \) w1 N
    說來，袁譚這次捕捉的戰機倒是非常巧妙。恰好在曹操準備征伐張繡之前，恐怕也無力救援田楷。若我猜得不錯，這次田楷恐怕是完了！田楷一死公孫瓚便再無外援，恐難持久。”
! \) p* K  s/ V8 ?8 W
6 m; M; z) ~0 O( G, v7 T    劉闖說的是公孫瓚，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個白馬銀槍的形象出來。
. j$ m, z* j$ e# V" u
    趙雲！
- F9 X" z9 j. y3 @# L
) b" |5 d2 m+ p4 H& G    劉闖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他來。

* N* P) E$ e- p  z. D  C/ p3 V    但凡是後世之人，幾乎沒有不喜歡趙雲這樣的人物。
6 e- q" m; t- w# T. k- G- h9 J1 O
9 @5 S- L+ Z; ]. X, F. d    蓋因趙雲忠義無雙，武藝高強……長阪坡七進七出，更成為一段流傳後世的神話。至於七進七出是否真實？劉闖估計，這裡面肯定有演繹的成分。但史書記載，趙雲的確是在長阪坡上搶回阿斗，救出甘夫人。不過在三國志當中，並沒有提及麋夫人投井自盡的事情，估計也是一段演繹。
" E+ @5 K1 p! v1 |
    如果，如果那日他沒有穿越重生，恐怕………

    劉闖突然打了個寒顫，扭頭卻發現，陳矯正面露疑惑之色看著他。

! s! N" M1 s6 e& [: o  o% J    “季弼，何以如此看我？”

7 U0 t( B8 v# g    陳矯笑道：“公子，方才想什麼事情如此入神，我喚你幾次，你都沒有答應。”
) o+ V- S0 i! V& J0 |' j
* W5 ?) D, X# g* H3 T! m    “是嗎？”
. U$ m$ i; D! e) G7 f$ ]' S; h" w
* ~* E" a# W: \' p. Q    劉闖愣了一下，旋即做出無事的樣子，一擺手笑道：“沒什麼，只是突然間想起一件小事情。”

    他咳嗽一聲，把思緒收回。
0 m- f/ B. X9 d
    “季弼，昨日老大人吩咐，咱們這段時間，不要招惹是非。

1 `# N( |) m1 Y' L6 h2 ?- z    不過我估計，袁譚也不會讓袁尚在臨淄滯留太久。如果袁尚不在，想必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來招惹咱們。”
8 ~/ u3 v+ G3 O0 [* ^5 Q/ B# U
7 n1 Z7 g) ]- @6 f    陳矯，深以為然。

" f+ U5 A" Y/ T8 S) |: I& F    +++++++++++++++++++++++++++++++++++++++++++++++++++++++++

    面對朝中清流的連番奏疏，曹操最終還是把楊彪釋放出來。

    沒辦法，那些漢室老臣幾乎沒完沒了的奏疏。而這些人，曹操偏偏還無法得罪。因為這些人，要嘛是名士清流，要嘛是漢室老臣，德高望重。當這些人聯起手來之後，就形成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哪怕曹操手握生殺大權，面對這些人，他最後也只能捏著鼻子，退讓下來。

/ r  B2 |0 g' T( `1 x6 @; b    想當初，孔融從北海逃至許都，帶來北海名士稱衡。

    結果這稱衡根本不把曹操放在眼裡，哪怕曹操對他非常尊重，卻從未停止過對曹操的抨擊。

3 T+ D! I3 P; H  S    即便是這樣一個人，曹操也不敢輕易殺害。
9 Q5 ]7 |# s9 P& e& b
+ u$ S( b: b) C( L# u5 F    幾年前他誅殺邊讓所引發的後果，至今歷歷在目。
( T, h. G4 L" ~
% E( w4 z. s  n0 e# K6 t5 q/ e    無奈之下，曹操只好命人把稱衡送去荊州。
3 H9 |8 }3 Q! ^$ }$ A  L
    與稱衡比起來，楊彪的身份和地位以至於名氣，絕對高出好幾個層次。
. Y, e' Y- X) n- E# k
+ m" P. z5 r6 L& d( W+ t; U9 s    曹操也擔心，他殺了楊彪，弄不好會引發新一輪的關中動盪。
- N0 \+ j1 `% X$ e) k" J
" \; L# {* M0 w: Q# `! |    再者說了，曹操本就不想殺死楊彪。他只是要借用這個機會，給那些漢室老臣們一個教訓。

7 Z) E5 F6 `, O" f% g; d" J    目的已經達到，他自然也就不會再拿著楊彪不放。
/ t7 G/ X2 J/ s0 K, t! e
    於是，曹操把楊彪釋放出來，但同時，又罷去楊彪太尉之名……
% }/ W' q$ }, r/ G
    在曹操看來，這件事也就算告以段落。
- m, T: {4 g4 O* Y
    接下來，他要二伐張繡，報當日宛城之敗的恥辱。為此，曹操調集大軍，命曹洪為先鋒，虎視眈眈。
6 e  ~7 n6 f' H5 D# @& t2 Z
    可就在這時候，孔融卻突然跑來，與曹操請辭。

    “文舉，你這是何故？”

    曹操詫異看著孔融，有點不明白他的意圖。
' o* X+ \# r2 H. }
    孔融道：“司空請莫猜疑，我此次請辭，並非是為私利，實為千秋大業。”

. Z* b/ O- Q/ [' d7 h    “千秋大業？”
! s2 E3 f$ W0 i  A+ ]0 }5 a
    孔融面露興奮之色，取出一封書信來，“前些時候康成公來信，言劉北海在不其造紙編書，準備重整自太平道之亂以來，流失於戰火之中的諸子典籍。此乃利在千秋之盛事，若能成功，必能名留青史。我留在許都，也沒什麼事情，倒不如前往不其，與康成公一同編書。”
4 ~8 Y( G, b  J9 v; i: ]) k
& |; }. m5 p& {5 [; N8 I% Q& x    “這個……”

6 q4 {8 u+ P! }    曹操猛然想起，前些日子劉闖的確是送來奏疏，說他準備造紙編書。

    只是當時，曹操覺得你一個小小的毛孩子，說什麼造紙編書，簡直就是荒天下之大謬。可沒想到，劉闖居然真的這麼做了！同時，袁紹以大將軍之名，拜劉闖為北海相，更使曹操不快。

9 G! ^# {0 a, [) P' m5 o    他有心拒絕，但無奈何孔融去意已決。

! l2 U) l+ ~% p5 e1 ]2 n    曹操也只得答應，送孔融離去。
8 S2 g( a/ V/ r, E; E
    可沒想到，孔融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來報，說是黃門侍郎荀悅，已掛印辭官，前往北海編書。

    荀悅也走了？

    就在曹操感到有些發懵的時候，門外郭嘉匆匆趕來。
% {, ?1 H. l& k! ?7 @. s7 g9 p
; a( H) K6 b0 E- W- {    原來，郭嘉也得到消息，說是許都不少飽學之士，已決意前往不其。

    “主公，劉闖借編書之名，大肆收攏人才，其人所圖不小還請司空多多提防。”

    “怎麼提防？”
! T2 h& k3 \$ I7 q7 ^9 Z2 D% R) Q* n
. \; W7 P; C8 n0 b% O    曹操不禁咬牙切齒。
' o( g; v9 Z, j$ t* y  {
    他當初把劉闖的奏疏秘而不發，就是擔心引發這種動盪。

    可他卻忽視了，鄭玄的能量。
. e: H0 v4 W- e$ _, T
. G$ k& X8 |  t) T    劉闖出面，或許還無法把那麼多人喚走。可如果是鄭玄出面，情況也就大不相同。
0 ~3 S5 Q2 r/ d. H0 O. [' _
; w! g' S1 M- B+ ]2 F    如此一來，劉闖接住編書一事，揚名已不可避免。
4 }" s7 B' [( U$ v, @/ _+ R
    “奉孝，你以為此事當如何是好？”

    郭嘉也顯得有些頭疼，苦笑著拍了拍額頭，半晌後道：“主公，此事有康成公背後推動，想要阻止，恐怕難以奏效。這劉闖前番拒不受齊郡太守，反而兵伐彭璆，領了袁紹的印綬，便說明他心向袁紹。不過，他很聰明，並未拜謝袁紹，而是奏疏朝廷，向陛下謝恩……此人心思之靈活，不可小覷。不過，越是如此，主公就越不能亂了方寸，當一步一步的行進才是。”

5 c& e5 N- t6 D; T4 H    “奉孝的意思是……”

0 c% [% Q" b' W6 ]6 o    “他好名，主公何妨與他名。
3 k( \  V4 N3 V1 b, @9 ~( X
1 z% T- t1 X1 u9 b+ b7 M    主公當務之急，是要先平靖四方，今關中李郭，已不足為慮，西北暫時難起波瀾。今所慮者，無非呂布張繡二人。主公當依照原先所定，先伐張繡，後圖呂布。到時候劉闖也難有作為。”

    “那江東局勢，而今如何？”
8 f- W4 X- P0 {' l; o( X& N
    郭嘉一蹙眉頭，輕聲道：“獅兒其勢正盛，當避其鋒芒才是。所以嘉以為，對孫策還務以拉攏為主。”
$ h  g* o9 ^* G) d% ]" T
$ c/ h' f* w' O    曹操點頭，表示對郭嘉此議贊成。

# r5 U2 w. _! E    只是片刻後，他又眉頭緊蹙，恨恨不平道：“可恨劉闖小兒沽名釣譽，實令我如鯁在喉。”
% q* ]( v1 e4 ~$ e8 e1 ~+ ~7 l6 U
    “既然如此……”
) y6 O/ w) U. T* d! `) Z. x. @
    郭嘉眼珠一轉，“他既然心向袁紹，而那袁本初多疑無斷，便害不得劉闖性命，也可令袁紹對他心生猜忌。”
) }7 o$ B" b4 i  \( |9 U- }0 H# ~
    “該如何為之？”
: H2 _! C+ S1 T) c) K! s' m
2 y2 n7 i! n& z5 ?. T% Z    “主公，我有一計，說不得能讓那劉闖小兒難過。”
" C" p9 }- g4 ?! B
! r4 H/ N) L8 W! J# y8 v/ _4 b" n7 U    ++++++++++++++++++++++++++++++++++++++++++++++++++++++++++

    阿嚏！

+ ?* E+ S  g8 s; Z- G    劉闖騎在馬上，驟然間打了個噴嚏。

" @/ T! B5 i. K, L( G! J    “孟彥，難道身體不適？”
& j  b; l4 ?: \7 f0 j
    陳夫人在馬車裡掀開布簾，頗為關切的問道。

# x/ ^, _9 R4 q/ v3 \    一轉眼的功夫，劉闖來到臨淄已有十日。

) _' z* ]2 e9 O, g# n- c; c    十天裡，發生了很多事情，而其中最大的事情，莫過於袁譚下令出兵，征伐濟南國。

8 M) b( o9 P. c! N. @    濟南國的戰事進展很順利！

    田楷在屢經打擊之後，早已實力不如以前。加之公孫瓚已經無法給予他更多幫助，以至於他身在濟南國，實則已成為孤軍一支。袁譚調集十萬兵馬，兵分兩路，可謂是連連獲勝。
$ Y+ `6 P- i: O0 v9 O! n" N) S8 g
    開戰僅五天，袁譚已攻取濟南國梁鄒、鄒平，菅縣和於陵四城，可謂是勢如破竹。
/ c0 J& ^# K, y0 Y4 R) S2 M
    不過，這對於劉闖而言，卻沒有任何意義。

    十萬大軍討伐已經日薄西山的田楷，若不能連連獲勝，那只能說袁譚實在是不足以擔當重任。

5 I1 h/ R. i* a# X) h! r    所以，他對這一戰並不太上心。

& D# V) t3 S/ R8 c2 V  i; ?    在荀旦的牽線搭橋下，劉闖對陳夫人幾近巴結之事。
$ k4 _% E2 Y- C' z& J, s8 @
1 r" K. G' [0 t    女人嘛，哪怕是再高貴的女人，說起來感興趣的，無非那麼幾件事情。

$ c& K1 d* p6 V0 q$ z! A    容顏，相貌，衣著……
. p5 Q, T8 Z2 P0 @5 h0 N( ]
    劉闖前世雖然沒談過女朋友，可在那個資訊極為發達的時代，也或多或少瞭解了一些東西。
+ d# `4 R. O- f
% S) ]! d) U( s, Z    他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用到這些東西。
& C/ }; H" y0 Z! e" Q
    比如，如何保養皮膚，如何防止皺紋，如何讓自己看上去更年輕……

    陳夫人雖然對劉闖不太滿意，可是在劉闖這保養美容大法的攻勢下，也漸漸對他改變了感觀。

  q3 \6 B+ }7 d" m" j, _3 H8 }) ?    至少這個傢伙，是個能懂女兒家心思的男子。

    特別是當劉闖又把梁祝搬出來之後，更使得陳夫人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6 E2 g2 J: A  S6 W    這不，今日閒來無事，陳夫人想要出門散心，便主動讓人喚來劉闖，命他隨行保護。
( d( b( x! ?+ e, v
    聽到劉闖打噴嚏，陳夫人便關切詢問。
/ b- p) g0 _* |# y( w' b
    劉闖笑道：“伯母不必擔心，東海郡有一個說法，打一個噴嚏是有人在罵你，打兩個噴嚏，是有人在想你。剛才我打了一個噴嚏，必然是有人在暗中咒罵我……嘿嘿，我這身子沒事。”

' b( y4 D9 Z* L: o* I    陳夫人聽得有趣，便問道：“那若是打三個噴嚏，又算什麼狀況？”
4 X/ m; O( a- l4 v8 a+ f
% q+ c) m. O+ W3 i; Q    “若是打三個噴嚏……”
/ F' F; z  S, o9 {" \. Z
) E6 w9 J9 }1 N    劉闖露出凝重之色。
; X8 `8 Q$ l/ p) ]+ n
    陳夫人頓時來了好奇心，連忙問道：“怎樣？”
9 f7 J6 x! ^7 v9 p) a' ?
, n! z/ T1 X5 e" a6 o2 i    “那一定是受了風寒，生病了！”

# W+ t, Y* M0 P- P& D8 o1 g6 h5 \    噗嗤！

    陳夫人忍不住笑出聲來，而車裡的荀旦和小蘑菇，更是咯咯笑不停。
9 j, _# m- F5 ]2 W: f% v! v) d! M
    這個時代的女人，笑點太低！

& ?7 V$ |5 l8 R. {    劉闖只能在心裡面暗自嘀咕一聲，反正他是不太明白，這個笑話很好笑嗎？為何她們笑得如此厲害？
" }/ s6 q! P. z4 @1 r0 s& @! }3 r
    “你這孩子……”
0 t6 i7 X3 v  ~* |, a
$ \! |$ t' G3 e  d/ T    陳夫人搖搖頭，笑罵了一句，便垂下車簾。

5 M# a0 ?5 ~7 N    “胖闖這孩子，倒是個風趣的人。”
8 D  Z% }  N4 I8 g; }% H' z
    “嗯嗯嗯，他還會說好多故事，前兩日吃飯時，還做過一首詩。”
, b. `# |1 H4 Z! n$ h9 I
    “他會做詩？”

3 t! ~4 S2 u9 s. J    陳夫人先是一怔，旋即笑道：“倒也不奇怪，他此前曾做過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的詩句，確有幾分才華。旦兒，妳倒是說說看，那日他給妳作了什麼詩？可還能記得？”

    “記得！”

    荀旦想了想，便脆生生開口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 I) ~5 F5 D3 {, {" ~
; F- B: w' D9 V. q4 J8 }    “這算什麼詩詞？”

    陳夫人眉頭一蹙。
& f% |3 L5 U4 f; n7 o% R
; j7 G$ f4 D( d" |    有漢以來，講究文辭華美。

    劉闖這首詩聽上去很直白，詞句也不甚動人。
  G9 s9 F# h$ q) |) ]) v) m& H- K
) o  I# I2 O. b' h+ L2 p# _9 x  K# J    可如果細品味，陳夫人又覺察到了一些東西，忍不住問道：“這好端端，他為何作這種詩詞？”

2 b  R# j1 p% M! q$ t: R    荀旦一聽，立刻撅起了嘴巴。
- E) z$ R* G3 P6 D3 Y' r, {4 b
; r! y, D, S2 I/ A% {$ L    “那日我們在外面吃飯，我明明吃飽了，他非要我把飯吃完。

& O' d9 @& W& X' X: C' D4 F    我不高興，他便作了這首詩……娘，是不是種糧食，真的如此辛苦？”
7 D- z  t0 }8 l% F/ ^
    “這個……”
. i) l$ [* ^, _. V; q
: T' L- R9 q8 z) R% e! N6 r    陳夫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但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劉闖這首詩，似乎又充分體現出他的家學淵源。劉陶在世，便極為重視這方面的事情，故而有‘民以食為天’的奏疏流傳於世。劉闖重農，倒也在情理之中。

: ]- T2 e( G+ ?2 p" J/ v; J* N' \- t    這孩子，似乎也並非不學無術。
/ O$ z. ?+ |, G$ k0 F. z* K5 o
    就在陳夫人胡思亂想的時候，前方突然跑來一匹快馬。
- f7 A! I& @2 c( D( l
- W4 G& \. @5 H3 |4 f8 ?5 ]    那馬，在車前停下，馬上小校跳下馬來，快步來到劉闖馬前，單膝跪地，“公子，辛軍師有急事，請公子立刻趕去府衙。”

+ B8 U( p- {3 x1 a5 t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8章 泰山賊來襲（二）
$ [1 `9 ?+ ]* u7 V6 Q: a. [
3 Z+ }  B. Q8 z, q    能有什麼急事？

! I' }! Q. g$ n  G/ D    劉闖一怔，感到很奇怪。
# ^, g& {: C) |2 `# v
    “孟彥既有公務，只管去就是，我們自行回去即可。”

    陳夫人倒是在大事上非常明白事理，便催促劉闖趕快去府衙。
6 E( [& e% ?' o* S& q3 Y/ r/ J/ T
    劉闖告了個罪，便催馬隨著那小校回城。在回去的路上，他猶自思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7 z( }! m$ s- x+ ~7 u5 c
( B  T" Q0 y, u; a  b- k. g    州府衙堂，辛評正在和幾個人說話。

0 r; j# s. O% m    劉闖進來的時候，幾雙目光同時落在他的身上。
$ }2 w( m: j( W$ U: @$ m
    “辛軍師，你這麼急急忙忙找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辛評一見劉闖進來，連忙起身，搖頭苦笑道：“孟彥，你這過得可真是自在逍遙，羡煞人也。”
' f9 P  |# _/ N+ m
& w! Y% F3 T. N; o# y' y- V5 s    自在逍遙？
: e% j1 ^* V: V6 g+ R2 J: v
    你去試試……天天陪著一個存著心挑你毛病的丈母娘，你試試看，那是不是逍遙自在？

    劉闖恨不得吐辛評一臉，微微一笑道：“辛軍師說笑了。”

0 o9 f- ~9 c2 P: F; x- C6 }7 h0 V    他目光掃過衙堂上眾人，倒是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容。

    站在帥案前面，正轉過身朝他看過來的男子名叫劉獻，是袁譚別駕。而坐在下首處的男子，則叫做華彥，也是袁譚屬吏。除此之外，尚有齊郡兵曹彭安，見劉闖看來，忙躬身行禮。

  L  {* U# _. y8 L* @) |' g    不遠處，還有一名男子，年紀大約在三十左右，生的姿容不凡。

    “孟彥，此三公子從事，韓范。”
* r" X( l9 T; Z& ]6 f7 a
    劉闖朝他點點頭，只是那韓范卻冷哼一聲，轉身不語。

4 C/ C) H9 s) i    想想，似乎也很正常。劉闖那日薄了袁尚面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袁尚是敵對關係。這傢伙既然是袁尚的手下，不給劉闖好臉色，似乎再正常不過。劉闖也沒有放在心上。站在他如今的位子上，怎可能處處和人計較？老子就算不爽，也是沖袁尚不爽。你不夠資格！

    這個，叫做范兒！
2 _2 L4 B- N6 T: L0 M$ D0 P4 t
; `/ A6 s4 N2 u    坐上這位子，就得把這范兒端起來。
- d1 A& r& H% P; C! X7 u4 T  W3 f, }
    劉闖問道：“辛軍師，你這麼匆匆忙忙把我找來，不會就是為了介紹人與我認識吧。”
" E% y% K( l0 x6 G1 @
    韓范猛然轉過頭。怒視劉闖。
+ C6 [8 k* k0 z) C9 B  `
    劉闖雖然沒有題名道姓。可實際上這句話，就是衝著他來。
: g1 d+ \" \  t
/ J) Y9 o5 t+ M  B* U    辛評連忙道：“孟彥，我找你來，自然是有要事。”
* D* t: ~' F; j9 N1 z+ b3 T" `# U
% G' X8 a. m2 {1 A& j    “什麼事？”
, z$ h1 |+ ?' ]5 b
6 o) e; Q9 O$ Y- w; O    “孟彥。般陽失守，三公子今在於陵遭遇埋伏，被困城中。

    而大公子則被田楷兵馬牽制於濟水，根本無法給予三公子救援，所以他命我出兵前去解圍。”
1 J& \/ W8 C; S/ K; `# u
: V4 s" \" j9 X0 i* s    “辛軍師。可這臨淄，哪有兵馬可以調派？
* |. F( r8 k: A3 O6 E6 h
    若臨淄兵馬抽調走，必然兵力空虛。如果再發生什麼事情的話，恐怕難以應對。”

    劉獻一臉不快之色，說話更有些陰陽怪氣。

    看得出，他對出兵一事似乎並不是特別傷心，甚至也不想辛評調派兵馬。

    “劉獻，你就直說，不願救援三公子！”

    “我可沒這麼說。我也是實話實話而已……臨淄現在兵馬不過五千，哪裡有什麼餘力去援救三公子？況且，此次賊勢頗盛，三公子自己不小心中了埋伏，我等就算有心。也無回天之力。”

    一旁華彥，閉目不語。

    而彭安則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6 _4 r2 T0 @0 H8 j/ w) E3 \4 X
    “孟彥……”

    辛評向劉闖看過來。

0 x0 \: F2 j1 s/ ]6 U+ `    你看我有什麼用？我身邊不過四百人，難道讓我去救援不成？
: r2 g) G) k1 t! ~: l$ u
    可劉闖心裡卻知道。袁尚絕不能在這裡出事，否則就算是袁譚。估計也無法承受袁紹雷霆之怒。
( t" {. x% _' m* c  }
# i5 X# K3 G- M: k! r# k    至於那劉獻？

    荀諶說過：“一小人耳！”

    這傢伙到這個時候還在那裡賣弄，難道就不知道，袁尚如果死了，這齊郡官員中，恐怕除了荀諶等寥寥幾人之外，都難以活命。而且，袁尚如果出事，恐怕袁譚的地位也將發生變化。

  ]+ b8 @+ l( M6 s7 M    劉闖現在需要袁譚的支持，並不想橫生波瀾。
1 b/ |4 Z$ {) U2 {$ F# t% |! ^
5 b8 U/ ]3 _: z/ X3 {5 M' j8 }    思忖片刻後，他沉聲道：“辛軍師，怎好端端，三公子就被困於陵？”

    辛評苦笑道：“田楷勾結泰山賊，攻佔般陽之後，趁三公子冒進之機設伏……三公子兵退於陵，那泰山賊就將於陵包圍起來。之前文平曾出兵想要解救，卻被那泰山賊設伏，大敗而回。”

    文平，是齊郡兵曹彭安的表字。

5 F4 Q8 P% R1 y' u0 F3 q+ c    彭安是袁譚部將，武藝和才幹並算不得太卓絕，但卻忠心耿耿。

    聽到辛評的話，彭安臉一紅，露出尷尬之色，上前拱手道：“劉公子，賊勢甚大，非我所能抵擋，故而請劉公子幫忙，出兵解救。”

    “那……我有幾多兵馬可以調遣？”
% n. e) A! l. p  c, Y. P9 C9 j, x
4 _8 f5 F) J3 X) \! \& o    “這個……”

. d. c, s/ Y9 |3 L    辛評猶豫了一下，輕聲道：“而今臨淄兵馬不多，我最多可以抽調兩千人與你。

/ f# b7 \, X6 R# \7 k  O    文平方才也說，昌國尚有一千多兵馬……我再想辦法為你湊兩千人，共五千兵馬，可否？”

& H+ ]. A) `* J0 J7 \5 Z    劉闖不動聲色，“那泰山賊，賊眾幾人？”

    “這個……”

* @8 l' H0 @, Y' P9 r    辛評露出赧然之色，劉闖心裡，便有幾分不祥預感。

# H7 C! t- f8 d- G9 s+ G  X    彭安咳嗽一聲，輕聲道：“般陽而今有八千泰山賊盤踞，而圍攻三公子者，超過三萬之眾。”
) c8 u# ?) S9 [& y0 ^  n
    劉闖聞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 }% b; O0 F7 I0 m" W
' ^- q6 r6 F5 E/ t9 l0 m    “也就是說，有四萬賊人？”

4 c0 v0 Z+ S" v; F9 e9 Q    “還有田楷在土鼓屯紮的八千人。”

  E- a: }& w7 n3 `6 l    那就是將近五萬人囉？
; n- f3 B# o0 p' w' D/ F
6 y- z" h# B. i6 c. ?) f    劉闖一聽，扭頭就走。
3 M& D8 a  j/ _- T
    你開玩笑……

7 E% |; p5 Y2 y+ v0 h" n. o    如果他手下五千兵馬，是他的部曲，自然可以得心應手。
+ R" _" |$ k& k6 r$ W
. i/ G- q. G+ O2 B& g4 R    可五千烏合之眾，你讓我硬抗近五萬兵馬……兵力對比一比十不說，而且是東拼西湊過來。
4 H9 X# h) l5 I2 S& Z  u5 ?' Z
: X! w8 O# X* o( {+ v- {: S7 u! Z    “孟彥，孟彥……”
0 r! ^7 a3 }7 T  D) q% w" b* N
; I8 l( h& `% C- z    辛評連忙拉著劉闖，“我知道此事有些為難你，可若不能救出三公子，便滅掉田楷，又有何用？這也是友若所獻的計策！他說你應當有辦法，所需一應事情，我皆可答應，只要你願出兵。”
1 n- _$ L0 J8 w- X
6 q6 Y" M2 R# t# o4 S8 i- x    原來，是荀諶之計。
. ^5 s/ F* C9 l! j2 N+ O
    問題是荀諶知道，你內部本身就不穩定嗎？
" t. Y  {4 O- l$ R% K7 f' i& C
    看那劉獻的模樣。活脫脫一鬥雞……根本不分輕重。

: q) c* L6 N5 e  a1 n0 \0 M    劉闖感到有些頭疼，拍了拍額頭之後，沉聲道：“我要泰山賊的所有情報，以及我要生殺大權，凡我部曲。皆聽從我調遣。否則我就格殺勿論。總之，我要這支兵馬，完全掌控我手中。”
* }& Y  ?* W! L* a# {$ `
    “善！”

    辛評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5 x( w# ~# |( ~0 L* l1 h
    他現在實在是沒有可用之人。能領兵打仗的，幾乎都已經派出去。
5 C& d4 ~' y# q. @, N
    韓范聞聽劉闖願意出兵，也是一怔，扭頭便大聲問道：“劉公子，敢問你何時可以出兵？”
; p4 `+ e0 b# `" j- w
    “我以為合適的時候。自會出兵。”
/ t5 j4 ?* v7 _2 A, H) ?
5 X9 F4 U: u$ @; n' b; C+ [+ g% r    “你……”韓范勃然大怒，“你拖得越久，三公子就越危險。
% {7 H& X8 x' ]) T3 B) ^, T4 j7 g
    莫非，你欲置三公子與死地？我告訴你，若三公子有差池的話，到時候袁公必不會饒你……”

* E* O& T  E0 Z; m. T5 @    劉闖臉色一變，不等韓范說完，便大步上前，一拳砸在韓范臉上。
  @" Y" x& H3 a" G# y- F
    他這一拳。雖未用力，但也有一二百斤的力量。打得韓范一頭就栽倒在地，滿臉是血，昏迷不醒。

1 G+ Q# j7 x1 t! k3 D, v( v    “我如何行事，用不得別人過問。
% Y) v$ V; @7 t4 s
    更別以為我會害怕袁公……我敬袁公四世三公。卻不代表我會被人脅迫。你又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辛軍師，若要我統軍，便聽我安排。便是你，也不能插手過問。”
9 u) r' k8 V& F7 K& f
! R/ P; G. X! K    說著。他掃了劉獻一眼。

    把劉獻嚇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連忙轉過身去。
% I( r: G5 q+ \  l' R& i* r
    劉闖，凶名赫赫。
& j- _; A; Q, o( W0 b
. W" X* K0 N, ?9 l5 r    他敢當著袁尚的面，把袁尚的愛將活活打死，更不要說一個小小的韓范。
% R2 u* V8 L* F9 N+ p% N
    韓范悠悠醒來，聽到劉闖這一番話，只氣得火冒三丈。

    他在冀州，也算小有名氣，就算袁尚對他，也客氣幾分……沒想到劉闖全然不理他是什麼人，說動手就動手，真真個，莽夫，莽夫！
/ M8 ~0 c* p: f5 }/ n9 T3 |2 G
2 o8 t4 G* x+ V1 b1 M4 m8 z    可他卻不敢出聲。

( F5 O# S4 b( v; g    因為他知道，這時候劉闖就算是殺了他，只要能救出袁尚，也不會有人追究。
! e' p, Y) J' r9 I. g/ M
    劉闖見眾人都老實下來，就伸手送到辛評面前。
$ D) u7 o# C! E! {3 Q9 y8 r* H" P6 i
4 d) A8 a5 U% \3 v    “孟彥，你這是作甚？”
8 u# R% J) P7 z' B$ p3 l) U1 }- L7 |
    “虎符，印綬，以及一個信物。”

- [& V: K4 P+ D% P1 w( F    辛評想了想，一咬牙，把隨身佩劍摘下來，遞給劉闖。
* H  _7 ~1 `9 v5 @
0 B/ c7 D9 r. M5 [! _  y% E    “此劍，乃大公子之佩劍，名為思召。
4 I" I- h- J0 g1 ~, |
    此劍原本是袁公所持，大公子前來青州的時候，袁公將此劍贈與大公子。今孟彥持此劍，軍中大小事務，皆歸於孟彥，任何人插手過問，孟彥可憑此劍斬殺之，不必有任何的顧慮。”

  m; r! g: T/ m$ r& G- d# V    思召，相傳是袁紹在黎陽時，夢神人授劍，醒來發現劍就在身下。
* v) `0 T* `( j$ {" s; r  ]4 y8 @7 x
/ h  A' d0 S: s3 H5 {+ E6 t( D7 v. ]    劍脊上，有金銘文思召二字，長四尺，可吹毛短髮，削鐵如泥……
" S) K! s" V" S; M* b# s
    劉闖接過寶劍，拔劍出鞘，頓覺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4 H6 Q% [1 E4 c
- \6 h' d# y  ]    “好劍！”

* V& \% c& e  L& b. l    他忍不住讚了一聲。
4 W5 B0 o2 f5 G% \8 h! _
    這口劍說是神人夢中所授，劉闖才不會相信。
; a9 S+ V$ `+ d+ e8 H
    估計是袁紹為樹立威信，故而才編造這麼一個故事……所謂君權天授，也就是說，他這是老天爺對他認可。這個故事，就和劉邦斬蛇的故事差不多，裡面帶有太多虛假的成分。不過單以劍而言，思召的確是一口難得的好劍。應該是袁紹著能工巧匠打造而成，絕對是一口寶劍。
8 R8 ~: q9 G' s. Z" {
# U9 V+ l1 Y3 b& J* `$ l    辛評又取來印信和兵符，放在劉闖手中。

    劉闖接過來，便大聲道：“文平將軍，請立刻將城中兵馬與城外大營集合，一個時辰之後若未能集結完畢，便是你，也給我提頭來見。”

) |! V" I( _1 j6 r2 M2 h3 c3 ~    “喏！”
5 j% e3 N; r* Z3 T  i) b
' m0 B$ g5 U" }9 m    寶劍兵符和印信在手，劉闖的氣勢，陡然不同。
5 u' n' h8 l# E( `
! t  ~9 L3 j& h    他前世雖沒有從軍的經驗，可是重生以來，不管是太史慈史渙，亦或者管亥徐盛，都對兵事有著不同凡俗的認識。加之前段時間隨高順回來，也討教過不少治兵之道，故而有些經驗。
9 g# p% o8 R1 x. R, ]& Y
    想想，重生今兩載，他幾乎是在馬背上生活。

    四處行軍打仗，做過流寇，當過強人，更曾與強敵交鋒。

    劉闖耳濡目染，或多或少也有長進。

    他大步走出衙堂，在府衙外上馬之後，直奔兵營而去。

$ t: X: a8 S: Q$ T: f: X    彭安也不敢懈怠。匆匆忙忙跑出衙堂，前去校場點兵……

    “仲治，你怎可如此放權於外人？”
- R3 p& l7 m" r  F
    劉獻忍不住責怪辛評，卻聽辛評冷冷道：“劉別駕，若三公子有意外。到時候你也避不開袁公雷霆之怒。孟彥雖是外人。卻是友若之婿，更是我潁川子弟。我相信他，不會做糊塗事。”
/ U0 z2 j" n5 J. D0 O* I
    劉獻聞聽，頓時啞然……
& c' o9 X. \: W& n, X
    +++++++++++++++++++++++++++++++++++++++++++++++++++++++++
8 ?0 [" y6 m3 K( D% y! u
    劉闖直接出城。找來周倉和陳矯。
0 g3 j" i3 t# H. [: d
    他把情況與二人講述一遍，而後沉聲道：“我本不願插手此事，但現在看來，還是無法躲過。
% \2 e, C' J, x2 G  a) u- z
    待會兒，元福帶三百飛熊衛為刀斧手。在校場中列隊。

    請季弼為軍中主簿，負責為我協調一切雜事。我雖與袁尚有些矛盾，但至少在目前來說，他還不能死。他若是死了，我麻煩反而更多……故而此次出征，咱們唯有取勝，別無他法。”

9 q- u6 G0 x, p  a4 U    陳矯眉頭一蹙，輕聲道：“孟彥，五千拼五萬。若是咱北海兵馬，倒也有些勝算。

    可現在，一群烏合之眾，如何能勝得過對方？”
1 u8 k+ u* _- k, O) D/ C' s" j) j9 c
    “很簡單，只要讓他們變成一群狼。就可以成事……”
+ y7 ]! o5 K8 y
3 B0 `, Z2 x! O7 a: v    烏合之眾，如何變成一群狼？

9 a! u2 T! J# `) C+ o    劉闖並沒有說。

    伴隨著時間推移，一隊隊兵馬從臨淄城裡開拔而出，在轅門外開始集結。

7 }, p) o  E; k% H# _  y9 u    只是看著那些有氣無力的兵卒。劉闖眉頭直蹙。

" x( q$ _# {7 a7 u, ]+ B/ V6 @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彭安業已在劉闖帳下報到。不過。他臉色並不是太好看，因為辛評調撥出兩千兵馬，一個時辰過後，居然還有一部兵卒味道。這一部兵馬，就是兩曲四百人。

$ k! s1 p& A  O- J7 f' V    彭安偷偷看了一眼騎在馬上的劉闖，卻見他面色如常，根本看不出心思。

    咕隆隆，最後一通點將鼓響起。
8 p) e% ~) u4 \( l' b) y
    劉闖手扶甲子劍，雙目微微閉攏。
3 K" u' l. T+ n# Q
    遠處，一部兵馬正緩緩行來，鼓聲停止的時候，他們仍未抵達轅門，距離轅門，大約還有三百步左右。
( g+ t" K! F% B: t1 t  V
% W- n% d" J( {4 ~    劉闖猛然睜開眼睛，朝著周倉一點頭。

6 o9 L6 w6 o3 v; w, G0 N    周倉二話不說，催馬拖刀，率三百飛熊衛急行而出，便衝著那些兵卒衝去。
% a/ b  e1 O2 V% \: S
    對方顯然不太明白周倉等人的意圖，以至於當飛熊衛衝出的時候，一部人馬竟呆愣在原處。
6 v  q1 T( E, Q  G7 W/ h
( K0 r  c& d+ [! ^9 [: o: [* `* T: K* r    “劉公子，你這是幹什麼！”
3 s" M( b5 O" M6 ^+ _7 }
    彭安似乎明白了劉闖的心思，不由得駭然呼喊，“那都是自己人！”

' O( w% Y3 B: i    “我已傳令，一個時辰之內，與轅門集結。
! J, a  b/ A/ P; \, Q0 D. s
    今三通點將鼓已經停止，他們仍舊慢慢吞吞……既然不聽調遣，我留他何用，飛熊衛，格殺勿論。”
! B: w0 `1 g8 h+ U$ i  B
    “劉公子，你不能……”
& U! N+ e2 G, _
    彭安還想要阻攔，卻見劉闖緩緩抬起手，掌中正握著那口思召寶劍。

    到了嘴邊的話，生生給嚥了回去。

4 P& p0 t6 \( x# o" U    彭安扭頭向遠處看去，就見飛熊衛，已經和那一部人馬發生碰撞。周倉在馬上，一聲呼號，三百飛熊衛立刻散開。周倉親率一百人，直衝對方兵馬，剩下兩百人則散開，圍著對方奔走不停。
. {. a8 ?5 s; O7 `' Q5 @9 H
' S. z' E6 @- H6 D- F+ U, a! L    “你們幹什麼……”
1 [6 F* a0 M2 _" p  D
2 {" w* \: g  F1 W# d" n2 H2 {" ]) e    那軍司馬驚慌失措，大聲呼喊。

7 }: a, ]8 R: m5 x1 m- A! A) i    “奉劉將軍之名，未按時抵達轅門者，皆以謀逆論處，格殺勿論。”

- h5 O$ X8 g3 x, c( c$ P    周倉一聲大吼，大鍘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一刀將那軍司馬斬於馬前。他一馬當先，大刀翻飛舞動，在他身後，一百飛熊衛緊緊跟隨，眨眼間便衝進去，把那隊伍殺了一個對穿。
9 ?: y: O3 ^" k9 q
" t/ e$ b# ~$ D" M$ }2 C    與此同時，奔走四周的飛熊衛，彎弓搭箭，箭如雨下。

    只聽得一連串的慘叫聲，伴隨著人喊馬嘶，在轅門外迴蕩。
0 `+ J$ q# c3 I9 X6 @7 v. e
, i3 }) H$ i+ q    已經集結於轅門外的兵馬，被這突入起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頓時一陣騷動。

    “未得將令，敢擅動者，一律以謀逆處置。”

    以謀逆處置是怎麼處置？

! r1 I7 B  v6 t! I    那四百兵馬，就是例子……

7 y: }% X7 H, Z    袁軍兵馬，頓時噤若寒蟬，站在原處，一個個臉色發白，卻不敢有半分動作。

    飛熊衛的挑選，甚至比熊羆軍更加嚴格。

    所入者，皆百人將。

    在周倉的率領下，四百名遲到的袁軍，無一生還。

    就如同砍瓜切菜一樣，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只剩下遍地屍體。

" G( a7 }4 v/ E6 t: D# I+ r    周倉拖刀而來，在劉闖馬前停下，馬上微微一欠身，沉聲道：“啟稟將軍，謀逆者皆已斬殺，無一逃脫。”
5 v& X3 z- f' n' ^! x/ G$ w( D" J1 e, d
    “來人，把他們的首級，給我割下來掛在轅門外。”
9 Q) w0 i: l5 z& G! `9 u
3 y/ y! j2 o' h5 I* u# r    “喏！”

- q, m1 d) y# I. Y    劉闖催馬上前兩步，目光灼灼，從轅門外列隊集結的袁軍身上掃過。
1 C$ l9 p1 Q+ }3 P3 G  x
    那些袁軍，幾乎是下意識的便挺直了腰桿，再無先前那份有氣無力的模樣……
( Y; P8 ^1 v) ^* G6 ^
    “從今日起，爾等便是我之部曲。
# j' Y/ g" [+ p+ i# G6 q
( k# ?7 v! ~# F" e3 m( Q! M: F    某家劉闖，乃大漢皇叔，灌亭侯，北海相。此次奉袁大公子之邀前來，本想看一場好戲，可沒想到卻看到一群烏合之眾。爾等這種廢物，若是在北海國，也就是做些牽馬綴鐙的事情。
& W, I. W+ f, y5 @
    某本來不想統帥爾等，因為某羞於統帥你們這些廢物。
' w( g$ N* ]" N1 V; J" r- J1 a
    不過，大公子再三請求，並贈予袁公思召寶劍為信物，某家這才盛情難卻，前來統帥你們……
+ O" m1 x) H, L0 r; N* {
9 b& f. C9 g, l  ~" B% D    從現在起，便列隊於此，一個時辰內，哪個敢動一下，就地格殺。
6 O) y2 b0 `# @2 f
, {5 b  w$ V, }5 H; O. b    莫以為某家是在和你們說笑，抬起頭看看桿子上的那些個人頭，你們若不服氣，不妨放馬過來。”
8 h, T8 {! P( e) k9 q% H
    劉闖之名，在臨甾頗為響亮。
* M8 }0 J. M' J2 r. [" ]
    前幾日他兩椎震殺眭元進，幾乎人盡皆知。
; {0 w( i& t( p2 Y
2 n" p9 Q" c7 {" X4 B8 k    今日，那四百個血淋淋的人頭就插在正前方的旗杆上，在他們身後，四百具無頭死屍，更讓這些個袁軍，膽顫心驚。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直令人作嘔，可是卻沒有一人敢站出來說話。
" X, F& x4 k/ _- d1 b9 _) v9 C
/ Z" k, ~+ Q1 {) t    劉闖冷哼一聲，撥馬進入轅門。
/ X) _7 x, Q  B2 j& p: E3 V
# o7 [. B; Z6 z1 N% [    周倉則率飛熊衛，守在轅門外，環眼圓睜，一張黑臉上，不露半點表情，殺氣騰騰……

7 R0 e# l6 s5 J, `2 Z    彭安見此情況，也不由得吞了口唾沫。他心中暗自苦笑：這位劉皇叔，果然是好大殺氣。
. D0 K0 M: z6 `, r% S) _; T
+ i+ i% t) L4 n$ j  g    只是，尚未出征，先折四百人。

    彭安搔搔頭，隨劉闖進入轅門，一同走進中軍大帳。

$ R  z% A; N, R2 j2 |% u6 k    “公子，未戰先殺這許多兵卒，會不會……”
% j9 i5 z6 I5 M8 x/ d: W3 ^
# u9 i4 J9 T: G. Y8 K4 @    劉闖微微一笑，“文平，而今情況緊急，我沒工夫操練他們。

8 e' O; f+ K1 a& G. ], C6 B6 b    不過這幫傢伙，散漫慣了，如此軍容，如何前去救援三公子？我只知道，但凡上將軍，需整頓軍紀。七律五十四斬我沒工夫教導他們，就只有用這種激進手段，方能使其牢牢記住。”
3 G5 }5 Y( N1 |) O+ P
# Z! A( A  Z9 E4 t/ i    劉闖說道這裡，長出一口氣。

. m% X1 E1 A3 @* _    “你道我想殺這許多人馬？

    但若不殺，就算他們過去，也是送死而已……我麾下曾有大將與我言：慈不掌兵……這只是第一步，最遲明日，我要讓他們變成一群兇殘的餓狼，非常時期行非常手段，若無重典，焉得令其畏懼？”
* q6 p7 V2 V: C+ `+ p  k% M
  ]% c5 p, z; |* }% k
8 `3 y# }8 _$ e" t6 ?6 H" K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9章 泰山賊來襲（三）

1 K# C" s1 K4 {8 C! c, M    從軍營中，傳來濃濃飯香。
/ E4 _6 j/ ?: P2 T
    不知不覺間已到了正午時分，可一個時辰方過去一半。

7 T) C0 G" t( \; r3 Y, z' {( t3 d    士兵們已經餓得肚子咕咕直叫，同時半個時辰站立，更讓他們感到頭暈眼花。只是周倉帶著飛熊衛就列隊四周，一個個摩拳擦掌，虎視眈眈。看那樣子，分明是方才殺得還不過癮。

    從臨淄城門方向，行來一隊兵馬。
2 ?. A: u# `& i4 H8 V; C$ n# P3 U
1 ]6 B  V) K  r/ @# A    劉闖得到消息之後，立刻帶著彭安和陳矯行出轅門。

    來的，是辛評所說的兩千人。

3 N1 `+ M3 J# Y8 B# H2 `    他倒沒有食言，在城中召集來兩千家丁，準備充入軍中，供劉闖調遣。
% |% D9 D7 z4 Y/ _* Y0 w
    青州，自古以來便是貴冑層出不窮的地方。而臨淄更是如此，作為青州，乃至兗州徐州三州之中最大的城市，更有無數豪強貴冑生活在這裡。而這些豪強貴冑，哪個不是家中僮僕過千。辛評讓華彥出面從各豪強貴冑家中借人，倒也算不得麻煩。因為華彥，就是齊郡人。

    華彥，字寶俊，是袁譚屬吏。
6 k. P- D7 i- ?0 h9 Z! F
8 _% }) G" \0 J  Y" T7 r: e2 }    他在齊郡的人面挺廣，雖然官位不算太高，卻是實實在在的地頭蛇，即便辛評也敬他三分。

    當他帶著兩千東拼西湊來的僮僕來到大營外的時候，卻被眼前驚嚇驚呆了。
% N+ G) g4 E& [3 O. L7 g
7 E% S5 B; O1 z& o    四百具死屍橫七豎八倒在那裡，鮮血浸透了地面，再經陽光照曬，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而那四百個人頭，則高懸轅門外。

    一千多軍卒在秋日的烈陽下，規規矩矩站立，鴉雀無聲。
: ~5 o2 F, B, x3 k
    “劉公子，這是……”
# W  [. y8 f5 b. M$ @8 Y
    華彥心中疑惑，見劉闖出營，連忙上前詢問。
- O  l# z: x: m8 l' R" O0 }
    劉闖一笑，沉聲道：“軍中自有律令，凡不遵律令者，視為謀逆，皆可殺之。”
. e9 q+ n) H- b: ~& Z
4 l6 F, F1 w7 s9 e$ C    隨著他這一句話。那兩千多僮僕騷動起來。
1 T% {, m: V, ?$ ]/ K
' _4 N$ [! t; j6 `; w/ e8 t    本以為就是走個過場，可現在看來，分明是動真格的。
) @/ w) T+ v1 `& t. ^
    這幫子僮僕說穿了，平日裡打架鬥毆也很尋常，散漫慣了。

    如今要入軍營。而這主將看起來。又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僮僕們頓時慌亂起來，一個個打起退堂鼓。
8 T4 O8 ?% a: k2 z2 `1 M
    “傳我將令，所有人三通鼓後。列隊整齊。”

/ T1 T4 u: M" |% F- `5 o+ T' g    劉闖向華彥解釋了一句，便不再理他，而是厲聲下令。
2 m0 O4 `% g$ U( Y
; ~9 p# S5 D+ `/ Q* Z6 i    華彥眉頭一蹙，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不過當他目光落在劉闖手中的思召劍的時候。又閉上了嘴巴。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一個一言不和，就敢大開殺戒的人……他手中有思召，就算是殺了自己，都不會有人怪罪。因為誰都知道，這一次的任務，是何等艱鉅。

    咕隆隆，戰鼓聲響起。
6 i0 k& r" q  B8 U( K
    可是僮僕們卻好像沒吃飯一樣，有氣無力的列隊。

- n7 ?3 P4 P) }: ^4 e3 F3 @    三通鼓響之後，兩千多僮僕仍舊沒有列隊整齊。稀稀拉拉，根本不成模樣。

( F  ^: w; `# m0 ?0 [2 {5 w7 n1 c    劉闖並沒有理睬他們，而是扭頭向那已經列隊半個多時辰的軍卒道：“有人在恥笑你們！”
2 y5 N# b6 S6 q! ~- ^, w
    華彥和彭安聞聽，不由得一怔。
0 A/ E6 e, ?7 F2 c" q+ |/ U
1 ?5 j# M2 e9 N* e( z$ [  M" }    而劉闖則用手一指那些站的東倒西歪，不成樣子的僮僕們。厲聲咆哮道：“他們在恥笑你們，恥笑你們好像傻子一樣，只能站在這裡。這些個垃圾廢物，連站隊都不能站好。卻在恥笑你們？呵呵，我為你們感到悲哀！如果我是你們。我就會過去教教他們，該如何站好。

    現在，聽我命令，全軍出動，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軍令如山倒，什麼叫做軍紀森嚴……
$ G# M' h( z  u3 b5 L1 `
3 O7 S' N6 _  d7 A7 |/ U" N7 T- @# d    如果你們能夠教會他們這些，營中已經做好了飯食供你們享用；如果你們教不會他們，那麼你們就只有陪著他們繼續站在這裡，什麼時候他們能夠好好的列隊一個時辰，什麼時候才能解散。

    現在，擂鼓！”

    被劉闖雷霆手段嚇破了膽子，又被劉闖好像垃圾一樣丟在轅門外，列隊將一個時辰的袁軍兵卒，早就憋了一肚子氣。劉闖聲音才一落下，二十面戰鼓隆隆敲響，咚咚咚……鼓聲令人感到莫名振奮。袁軍將士幾乎是本能的列隊，伴隨著鼓聲迅速散開，向那些僮僕包圍過去。
1 H: x% o  y1 P; J$ i' U" t0 L
    “你們幹什麼！”

    僮僕們驚恐不已，大聲叫喊。

    可是，鼓聲隆隆，袁軍軍卒在一聲聲嘹喨號令中，唰的架起長矛大槍，向僮僕們逼近……

% D3 Z- r4 T4 t    “劉公子，你這樣做……”

    “嗯？”

    劉闖猛然回頭，瞪著華彥。
/ }0 `% |0 `: j! _! B
    華彥心裡一咯噔，下意識朝劉闖手上寶劍看去，他輕聲道：“這些人是前來助戰，你這樣子做，豈不是會有傷亡？”

4 B; v$ p5 Y( Y0 w& e# u0 F3 |5 S    “死在這裡，還有地方埋葬。
/ u- V% U3 A- Y# t
& q$ D% Z6 J1 I, H7 a    若死在外面，根本不會有人給他們收屍……如果這些傢伙不懂得何為軍令，我寧可讓他們全部死在這裡，然後帶著剩下的人上戰場。寶俊先生，請記住，我們這次是要去營救三公子。”
, l+ a1 c, M, }
    華彥無話可說，眼睜睜看著他帶來的兩千僮僕，如同被趕羊一樣的驅趕。

    那些僮僕想要反抗，想要突圍，卻被明晃晃刀槍砍翻在地上。一個人死了，沒什麼；兩個人死了，也當不得事。只是當他們發現，近百人倒在血泊中之後，鼓聲依舊在隆隆作響，心裡陡然升起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劉闖，不像是在開玩笑，而那些軍卒，更沒有人心慈手軟。
! S, o  P- N/ w, @& g  R6 m% C3 Z
/ {" o# Q" n+ o( `# K    於是，不少人開始列隊站好，而袁軍軍卒一見對方列隊整齊，便停止攻擊。

    只一炷香的功夫，兩千多僮僕在死傷兩百多人之後，老老實實的在轅門外列隊完畢。
, _- H1 G, p3 R& K& I
    劉闖隨即下令，袁軍軍卒可以入營休息、吃飯。
1 U4 ~, [  y6 X) M8 _
    兩百多人倒在血泊中，不時傳來一聲聲呻吟，傳入那些僮僕的耳中，只覺心驚肉跳。

, j8 S% f4 L  ~    劉闖在周倉的陪伴下，來到軍前，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之後，示意華彥把花名冊遞上來。

    他轉手把名冊交給陳矯，“季弼，開始清點人數。”
$ Y$ u4 H* z# |9 @$ P- R/ `8 O  j
) b% V- i% g- V1 C( e    “那些方才戰死之人……”
  \  p8 S3 T' F0 Q
    “一律以謀逆論處，梟首示眾。”
) g+ |* V- M* V: r
    “那傷者……”

: Y$ d1 m+ A  c7 b1 }" i    “既然反抗，便是敵人。”
! Z. p4 {/ Z1 ~( F% Q1 [
    劉闖冷冷道：“既然是敵人，我就不會心慈手軟。”

, p. a; A1 d4 N) r6 G    “喏！”
' f' }% m& s3 {5 V6 P
: u5 J+ N  s- s# z+ u- i    陳矯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拱手領命下去。
( H( w9 d- M( N7 T8 U3 M
5 j. H" R( f6 _* r# c( F$ c5 h0 z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列隊在這裡站好，什麼時候太陽下山，什麼時候可以入營休息。
, G5 D6 ^8 T. Z: ^
5 I* A5 S8 F& r; U    列隊之時，任何人不得妄動。否則依律斬首示眾。也許你們會有人不服氣……呵呵。那就忍著。我要你們都記住，當你們來到這裡的時候，你們就已經是軍中銳士。不過，現在……你們是一堆垃圾和廢物。想要成為真正銳士。就先弄明白，這軍中的規矩。彭安將軍！”

    “末將在。”
& L7 f" F2 T; O* I
    “找一些嗓門大，知曉軍中七律五十四斬的人，給我在這裡一遍一遍大聲誦讀，什麼時候太陽下山。什麼時候算是結束。我要他們從進入這轅門開始，就知道在這裡，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喏！”
) {& ]) q* c' Q
  Y, q8 Q3 ^. w" L7 ?% i* u, f    華彥上前幾步，攔住劉闖。
' i& k! m' H+ P! x" O
. n/ q: |1 }" V; Y8 {8 B) d, x    “劉公子，你這樣就不怕他們營嘯嗎？”

) r$ S1 a& _9 @$ }    “營嘯？”劉闖突然露出笑容，“你是說他們，還是剛才進入營中休息的人？”

    華彥一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

( l1 p: u; ^7 B2 h0 E: K5 \    在這兩撥人馬進入轅門之前。便已經成水火之勢，想要營嘯，勢必困難。
& H+ m7 r# u* T/ v
$ c! q5 [- b) i  M    他看了劉闖一眼，突然道：“我到想要看看，劉公子究竟用什麼手段。讓他們成為百戰雄獅。”
0 T4 P5 E% E0 ]# @( \
    “再過兩日，自然知曉。”

( Y3 ?( s2 j, ]# i/ c4 ~    劉闖笑了笑，便轉身大步走進軍營。

* B/ h$ y! c+ S1 E    華彥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站在陽光下。一個個噤若寒蟬的僮僕，臉上露出複雜之色。
3 w6 O4 G+ {8 P" {+ w
7 s# V1 [8 C# s( F' X    ++++++++++++++++++++++++++++++++++++++++++++++++++++++++++++
; }$ i- h9 u; t( Z
    就這樣。一天的時間悄然流逝。
" w6 B3 s% B- A& b6 W' C
    第二天，劉闖依舊命人在營中列隊，繼續操練。

    與第一天相比，這些個軍卒似乎老實許多，包括那些個僮僕，也都收起驕橫之心，在營中小心翼翼。
8 K& {) `" w( k* L0 ?
    第三天，依舊是在練兵……

    一連三天，劉闖按兵不動，卻讓辛評等人越發焦慮。

' \8 P% R, `9 E. p    昌國不斷送來戰報，言於陵局勢，岌岌可危；而袁譚在濟水河畔被田楷死死擋住，無法前進半步，更脫不得身。韓晃急了眼，一連幾次催促辛評，甚至威脅要回轉鄴城，向袁紹報告他見死不救。
- t* S' z; d: V2 O, I( F" d& |
    辛評，也很焦急。
# ~9 Z+ s) P/ T, n5 ^# {0 X
    第四天，他終於忍耐不住，帶著華彥韓晃來到軍營外。
! Z7 u4 @0 Y( m# K3 B% y
( H& r, l9 e$ ~5 }" ~0 S8 m/ G    “劉公子何在？”

4 e" ?8 q$ \, w  B0 a- \; y5 d    彭安看著辛評，面露苦笑之色。
' [" U; J  A' s0 h% Y
# [& R5 o$ G1 g: F" ?" G    “軍師，劉公子在前日夜間，便率他的飛熊衛以及八百兵馬離開臨淄。

+ O5 }& U2 V( g' ]$ m" l: _    他命我今日起兵，前往昌國與那一千兵馬匯合，而後兵發般陽。除此之外，他什麼都沒有吩咐，只說我必須在後日天黑之前，抵達般陽城外，否則就依照貽誤戰機論處，格殺勿論。”

( a6 m: m8 ^/ i: |    辛評聞聽，頓時糊塗了。

    莫說辛評糊塗了，就連韓晃和華彥，都感到茫然不解。

    八百兵卒，又有何用處？

    “那劉孟彥，莫不是跑了吧。”
6 c: n2 @! \. k5 w0 x& Q; b
: D$ Y! f9 a' p    辛評怒道：“他若走，只管帶他部曲離開便是，又何必只帶八百人離開？”

* ^6 Z- E6 J" J: R% Z% b    “那他帶八百人作甚？”
1 F2 C+ [2 i) Y
2 t' j# _! p8 H5 I3 P4 W2 t" }    是啊，八百人，又有什麼用處？

    難道劉闖想憑藉這八百人，奪回般陽城嗎？

  P) r/ A$ w  w+ k  u# x# S    辛評，有些不知所措……

    +++++++++++++++++++++++++++++++++++++++++++++++++++++++
; ?  U# [; a* Y( c
9 N+ k) y+ i. x9 H    建安二年，八月末。
7 @9 }# q2 c% Y2 a! R. `: h0 v
    泰山賊郭祖，東萊人王營突然集中數萬賊人，趁袁譚兵伐田楷之時奪取般陽，隨後與田楷合兵一處，伏擊袁尚，將袁尚困在於陵，晝夜攻城。
1 c) B3 W& g  K; h7 z; m# v
: F0 k1 j* [, p& j) e    這泰山賊從何而來？
" f* ]8 }: G# P: W+ ?1 O
0 t  Y: j. b( k! u5 l    無人知曉。

, J- L( m( }0 y7 Y$ G8 ~5 k    不過，這些賊人佔據般陽之後，郭祖率部圍攻於陵，留東萊人王營在般陽坐鎮。
6 o  [% {" M# H' V' S. D
" B' t2 E, x) o* S+ v& K) l9 }    這般陽縣城，也就是後世淄博市淄川區所在。
* p0 t( n' ^7 x) n9 o# ?4 X
    自西漢年間設置，已有四百年歷史。

    縣城面積不大。人口也不算太多。但是，這小小的縣城，卻是齊郡入泰山郡的必經之路。
7 _! N' ]2 G2 R! I1 q) h
    王營坐在府衙中，悠然自得飲酒。
; T" U5 G/ _% m& c1 t) I7 x
$ d, K+ f# l) R    衙堂上，數名歌姬正翩翩起舞。姿容甚美。

9 d$ @) `$ A* W, f    想想。老天待他也算不錯。幾個月前，他從東萊逃至泰山郡，投到呂虔手下。

1 E/ M! m/ m! X    因為他對東萊和北海的情況還算瞭解，故而泰山郡太守呂虔。對他也格外看重，授騎督之職。
# ~# o' a: y# ~1 T- {$ |
    本來，他以為自己想要崛起還要等些時候，卻不想突然得到呂虔命令，讓他和另一位騎督郭祖。假冒泰山賊，協助田楷抵禦袁譚。沒錯，這支所謂的泰山賊，實際上就是呂虔所差。

    不過郭祖早年間，的確是做過泰山賊。
0 k+ T4 Y4 t, C3 R% k* ~
) S! E/ V. {% C. l$ Q1 a    後來他歸降呂虔，便在呂虔手下做了一名騎督，知者甚少。
, }( E  y9 I% l0 s8 s- U( }+ v
    王營、郭祖，幾乎無人知道。
5 ^1 Y+ O. [0 e4 z( m3 A' r# F
    讓他二人假冒泰山賊，出兵協助田楷。怎麼看都是一樁划算的買賣。
' Y: b9 x2 B: {; f5 g* o6 t  w
    至少，在目前的情況下，曹操不可能正面對抗袁紹。但是田楷的存在，有助於曹操抵禦袁譚，為他爭取平靖四周敵人的時間。所以。哪怕曹操明知不能得罪袁紹，還是命呂虔出兵相助。

) ~1 F7 H  a5 x+ O  ^    呂虔曾深受泰山賊之困擾，而今得曹操所命，也知道這裡面的機巧。
1 V' J6 K  A- \+ C" d8 z
    於是在三思之後。他決定讓王營和郭祖二人假冒泰山賊……反正若袁紹追究，曹操絕不會承認。
' y4 v7 N: k  u0 i" O
    總體而言。這次出兵還算順利。
( H& G' u4 t8 m/ B
+ B2 e0 i* D9 C; R# y    伴隨著袁尚被困，濟南國局勢一下子發生巨大變化。
+ s: T' m" s! ~0 W3 c$ Z' y, x
2 @( x- m' {* W) h    袁譚在北路雖長驅直入，卻遭遇到田楷堅決抵抗。只要能拿下袁尚，到時候田楷就有資本，與袁紹談判。所以，田楷也非常著急，一而再，再而三催促郭祖，要儘快攻破於陵縣城。
( z2 x# q" c; e$ v8 ?$ ?  R& P7 l" L
    不過，這些事情，卻與王營無關。

# i# w$ }1 X" L5 ~2 y- k3 h% O" k    王營甚至想，臨淄兵馬不足。
, l# [6 i- b7 I
0 {) g; v2 B4 t    昌國不過千餘人而已，根本不足矣攻城。

  U5 L6 @- J9 f    般陽縣城雖然不大，但是卻極為堅固。憑他手中八千泰山賊，若對方沒有數萬兵力，根本無法攻破。但是，王營依舊派出斥候，打探臨淄的消息。從斥候傳回來的消息來看，臨淄的確是兵力不足。不過，有一個消息還是引起他注意，那就是辛評請來劉闖，整備兵馬，準備出兵救援袁尚。
6 z3 y2 \& ~/ H
    劉闖？
+ b7 `& _! \* K" s
% R/ C: c8 C6 J" B4 J! q' V    王營聽到這名字，不禁有些頭疼。

    他沒有和劉闖正面交鋒過，但是卻和太史慈有過一次交手……那一次，王營是慘敗而走。

; J" F7 i6 F5 f- K    若是劉闖領兵，只怕有些麻煩。
- o9 T' h* x7 a5 N  Q9 F; U: |
    於是王營命斥候繼續打探消息，卻得到劉闖在臨淄城外練兵，似乎並沒有任何動作。

* H+ M2 ^; y3 O  r    有道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劉闖就算是再厲害，他手中無兵無將，恐怕也難以成事。

    王營頓時放下心來，整日在府中飲酒作樂。

    就在他醉意朦朧之際，忽見從衙堂外走進來一個青年武將。
% R  t, `# w5 A8 o
    看年紀，這青年大約在二十四五歲，生的齒白唇紅，相貌頗為俊美。他走進衙堂，問到衙堂裡那股刺鼻的酒味，不由得眉頭一蹙。看見那些歌姬，更是露出不快之色。不過，他還是走上前，大聲道：“夏侯蘭拜見騎督。”
" m+ `5 h# I+ g
    聲音很響亮，令絲竹聲不由得一滯。

. t: l. L$ |; z6 `2 b3 D% ^    王營一臉不豫之色，擺手示意歌舞停下，而後眉頭緊蹙道：“衡若，有何事情？”

, J- N# [8 s: x0 P    “啟稟騎督，方得斥候回報，臨淄兵馬已經開拔。”

    王營聞聽，激靈靈一個寒蟬，頓時酒醒。
4 R5 ^/ `6 a/ t. B
    他睜大眼睛，看著夏侯蘭，“他們何時開拔？”
5 R9 ~. q; V* m1 e8 O% w; N
4 h" ?) N3 s6 {    “今日晌午。”

    “如此說來，他們最遲明日正午就會抵達昌國，而後才會前來般陽？”
& t: M( V& Y; p8 d9 j! C  m
    夏侯蘭想了想，“若按行程，當是如此。”

    “那可知道，究竟有多少兵馬？”

    “約數千人。”
' m  N7 X& B2 U9 {/ [9 I3 r' U
; a' F  R; A, g1 Q9 y1 N1 I/ D    王營一聽這話，便露出釋然之色，“數千兵馬，當得甚事？便來了，也休想攻破這般陽城。”

    “騎督，那臨淄援兵前來般陽，必急於馳援於陵。

0 N$ n1 L7 V* _7 s    騎督何不趁此機會，率部在中途伏擊，可一舉將其擊潰。如此一來，袁譚必不敢繼續攻擊，會坐下來與田楷商議，咱們的任務，不也就完成了？”
, V- u! \# w% d- W0 p; I8 Z4 B
    王營聞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9 c6 }! I- H' l; s+ s/ @9 j) {# q
    你一個小小主騎，居然教訓我該如何行事嗎？老子在東萊做校尉的時候，你他娘的還不知道做什麼。

- B5 ]1 a1 J' T9 f; d    所謂騎督，就是督帥騎軍的主將。
0 G2 W0 a2 j2 G# Z# P
    不過由於泰山郡騎軍不多，所以這騎督大多是虛職。

8 g4 \3 v& s9 F! L    而主騎，就類似於偏將的性質，屬於騎督部曲。
0 q2 Y) q9 k7 z4 x
" B0 A0 U' G- }$ @/ L1 B    這夏侯蘭也是今年才投奔呂虔，不過比王營要早一些時間。他性子剛直，且精於騎射，據說原本在袁紹手下效力，後因為得罪了主將，這才離開河北，渡河前來尋找機會，投奔呂虔。

- ]" Z9 ~4 z! l4 w7 {- S    只是，呂虔堂堂泰山郡太守，哪有那許多精力顧及下面。
( D/ B$ T: I( ~* C+ ], |  A
    夏侯蘭一無引介之人，二無什麼資歷，更沒有名氣，甚至還比不上王營的名聲。
5 U) k) t- u/ ~' h9 }& _
    這樣的人，若沒有機會，呂虔根本不可能知曉。
+ P( h. G( \  [. ?. o
    所以，夏侯蘭在泰山郡，也一直是默默無聞，知者並不算太多……

6 f3 f9 D1 V) x    這次呂虔命王營郭祖假冒泰山賊出兵協助田楷，順手把夏侯蘭所在的部曲，調給王營指揮。

    也許是性子太直，也許是立功心切，夏侯蘭多次諫言，但是都未被王營採納。

7 ~4 @* i6 {6 `3 y$ `& |3 N9 ]4 h5 l    聽他說完，王營不禁一聲冷笑。
! K  ^  y/ h- y' ^6 l* E
    “衡若，非我不願主動出擊，你可知那臨淄援兵，是何人統帥？”他拍案而起，厲聲喝道：“是劉闖，北海相劉闖。你沒有和他交過手，不知道此人厲害。連虓虎呂布都奈何不得此人，琅琊縣蕭建更曾率部征伐，卻被他打得全軍覆沒。如此人物，又怎可能容你伏兵偷襲？

    而見識不足，只想立功，殊不知以逸待勞，更勝主動出擊。

; C; B* S$ _5 }5 ~' c+ Y" V5 P% l) W    般陽城高牆厚，我只需堅守不出，待郭騎督攻下於陵，則劉闖必不戰自退，何必去費周折？

2 k9 f" ?0 b/ R    真是不曉道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休要在某家面前呱噪，還不給我出去！”
: y, y8 m$ ]6 `5 D4 @
2 |" _6 f( E2 l1 i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40章 門馬為闖
6 n) W% y; v3 K3 y
$ m* A# p/ L2 R7 t    夏侯蘭面紅耳赤從府衙中走出，站在台階上仰天一聲長嘆。

    王營何許人也？
/ V! k' A+ \) `4 f
    不過是一個東萊敗將，只因為與劉闖交過手……不對，他應該沒有和劉闖有過交手，只是與劉闖部將太史慈交過手，便得到呂虔重視，敬若上賓。雖未立寸功，卻坐上騎督的位子。
  Y4 s  I. e; K  m8 p4 a0 ~6 n
    夏侯蘭被王營羞辱一頓之後，更感頹然。

8 `: {1 @/ A  k    他在府衙門口站立片刻，而後牽過坐騎，翻身上馬。

    想他夏侯蘭，自幼好武，十四歲拜師學藝，三年深山苦練，本以為能夠名揚天下，哪知道卻處處遭人冷眼。也難怪，夏侯蘭性子剛烈，又非常驕傲。而他又不是名門之後，更無半點資歷。投奔袁紹軍中之後，他在袁紹帳下大將淳于瓊手下效力，卻因得罪了淳于瓊，不得不離開河北，投奔曹操。適逢曹操迎奉天子，夏侯蘭自然滿心歡喜，來到泰山郡呂虔帳下。
& k5 `6 m" i1 j9 z8 a8 z% q% U
- C5 q0 v) k$ X5 ^# ]. b    可是……
4 D& I. j; Q5 h7 a  v& F9 L
& o* K- @  B8 J/ t/ u4 G4 F& y    即便曹操再重視人才，可你夏侯蘭一個無名小卒，誰又會真的看重你？
# @# ^# p7 i* z
    夏侯蘭騎在馬上，腦海中突然迴響起他下山時，老師說過的一句話：“衡若性高潔，然養氣不足，恐難成大事。”
& o% c( P, {( ~
7 _2 {7 y$ h0 X( c8 I    當時夏侯蘭沒明白老師的這番話，可現在，他似乎明白了一些。
- H' O& H( v  F7 M$ _. }" ^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心焦。
* ~# k1 t: [  X& _: z
    他希望出人頭地，唯有這樣，他才有臉回去拜見老師。

    因為當初他下山的時候，老師並不贊成他離開，反而認為他應該留在山上，再待上一年半載。
4 z1 Z; @% l8 Q- m! h5 D+ Y+ U. |
    只是那時候的夏侯蘭，又怎能明白老師的苦心？

* C% @; H" O. y$ h7 `# m7 }% M) v    意興闌珊，他來到般陽城門口。

    想他一身武藝，卻落得個看守城門的結果，實在是心裡憋屈。
5 U' i: x# v7 t. H2 E% @
    一行商隊，從城外行來。
  i/ U' P' X0 n  ?+ }0 M! {6 \
    夏侯蘭坐在城門口的涼棚下，喝著悶酒。看著那商隊通過關卡，往城裡緩緩行進。

    “慢著！”
* `6 G$ d. o( F" u
    他突然站起來，大聲喝道。

    周圍士兵，立刻呼啦啦上前攔住車隊。
7 ^5 Q! g7 i" p0 ~8 W% S; g/ v3 L
    夏侯蘭大步流星走上前，指著一個坐在車上。身高九尺的魁碩胖子問道：“你是何人？來此何事？”

* }, l: l. c+ Z, L3 m5 q    那胖子跳下車。手中拎著一口九尺大刀。

8 }, ~$ \/ [: A& @    “在下門馬，是車隊扈從。”
: \. s! H; v4 Y0 Y3 T( l
    門馬說的一口徐州話，倒是讓夏侯蘭放鬆了警惕。

) O2 h6 o/ S$ N8 E9 T# p) ]    他上下打量這胖子，總覺得眼前之人的形象。似乎有些眼熟。
# h8 [, J2 p4 E" c
3 t; w2 X* x$ X9 G6 b' A    不過，那一口徐州方言似乎有不太符合，更不要說他手中那口大刀，也與傳說中不太相符。

) U$ N/ `; X4 Z2 X; M( |4 ^! w    “將軍，將軍……”

    從車隊中行出一個青衫文士。姿容不俗，書卷氣頗重。

$ G- ^! ]9 [4 C* M- `+ M    他來到夏侯蘭身前，忙不迭躬身行禮道：“不知將軍攔下車隊，有何見教？”
* S5 d& }8 n5 m: n3 b2 A: n! L9 ~
6 q2 p! u0 v% V, U7 t+ U    “你是……”

, ?1 V4 k( ~) z* R6 m4 M( v    “不才陳弼，廣陵淮浦陳氏族人。
3 Q/ |" i3 L* n2 m8 h
    此次押送一批貨物，準備送往高唐。”
) q* j" [2 M. r# R
1 ]0 K% N9 h" e" Y, O, I4 B    廣陵淮浦，夏侯蘭點點頭。

    他的確是知道，廣陵淮浦有一個陳姓大族，前些時候那陳姓大族還和呂布撕破面皮……大族子弟。果然是氣度不凡。夏侯蘭的目光便從那門馬身上轉移過來，與陳弼寒暄兩句，見沒什麼破綻，也就懶得再去詢問。
! R% Q" C/ Y( j0 L$ @7 ~
  e2 \8 c4 @, v" k+ d    “你們要去高唐？”

    “正是！”

    “如此的話，恐怕有些麻煩。”
( G# r) m  O" K) n
    “啊？”

& s0 F6 T4 o0 C0 V    “你們去高唐。必走於陵。不過於陵如今戰事正緊，你們想要過去，恐怕有些麻煩。”
; D! t6 Z9 `' y) J6 P. w3 R
  Z7 t1 B3 t+ q1 h" M    夏侯蘭說著，朝車隊掃了一眼。
$ C7 \! h' b' v" D
' n% x! f. C! W- r  S' U) K, c    車隊不過二三百人的樣子。扈從們倒是顯得非常精壯。
3 g4 B- E1 e8 O/ D' z+ i
    “你們這些人，若遇到大隊潰兵。勢必會吃大虧。若聽我勸告，最好是繞道而行……從祝阿渡濟水，也能抵達高唐。不過路程遠了些，恐怕要耽擱十天左右，陳先生你自己考慮吧。”

    夏侯蘭雖然驕傲，也要分對象是什麼人。

8 \# m' i: I3 T- k! Y    廣陵陳氏，或許算不得天下豪強，但也算是一方望族。

    從名氣上，廣陵陳氏遠比不得潁川陳氏、汝南陳氏或者南陽陳氏，但就而今的聲勢來說，卻是最為響亮。畢竟陳登為廣陵太守，陳珪又剛和呂布幹了一仗，所以夏侯蘭自然聽說過。
$ F3 O' i! t3 \4 l5 b( p
    陳弼聞聽，連忙向夏侯蘭道謝。

& @' i; \7 q1 A    “多謝將軍提醒，不才自會斟酌。”

$ l0 e2 I" t0 d( G" b! l$ @    “過去吧……”
* [, j9 b. t9 j' W3 ?
    夏侯蘭說著，又看了門馬一眼，突然笑道：“你這扈從好生魁碩，乍一看，我還以為是那潁川劉皇叔呢。”

0 G3 @  D( q6 s+ A0 J    殊不知，陳弼激靈靈打了個寒蟬，臉上帶著笑意道：“若如此的話，不才也就不必做這低賤勾當。
1 O% l( y- N1 O
    對了，還未請教將軍高姓大名？”

4 _% C2 @# E# L; b' {. ]6 f2 j9 I    “某家夏侯蘭，乃軍……此城主騎。

    好了，你們快些過去，堵在城門口算什麼事，走走走！”

4 \9 i$ p8 r$ f    夏侯蘭有些不耐煩的擺手，示意車隊快速通過。

    陳弼看得出來，夏侯蘭的心情不是太好，便連忙道謝，轉身道：“門馬，速速催動車隊行進。”

    不過，他卻發現，門馬臉上閃過一抹古怪之色。
& i2 M3 K' ~  H) q
    “喏！”

    門馬臉色變得很快，馬上就恢復平靜。

; L- l: w6 x) ^, Y7 D" F2 f1 S    他躬身與陳弼行禮，而後坐上馬車，示意車伕馭車而行。

2 W. K# H1 }* s0 w3 v    +++++++++++++++++++++++++++++++++++++++++++++++++++++++++++++++++
8 V# X; S% {3 m: o- ?. j' S
- P6 h& P3 c+ }) B    “公子，方才你聽那夏侯蘭之名，似有些……莫非此人有古怪？”
4 a+ l' l% Z( k7 x! t9 G0 u
    在城中一個客棧裡落腳之後，陳弼便拉著門馬走到一旁，輕聲問道：“若是如此，咱們可以放棄計劃。”
1 F: W' t3 u: h
8 S1 A/ D3 _9 z- r( f1 i    門馬，為闖！

    劉闖聞聽，擺手笑道：“不必，一切依計而行。”

5 y) Z; I# [5 a% \$ U    “那我這就下去安排。”
! c+ L: ]9 O7 N* m# K0 Y1 T3 F- @1 i
    陳弼，正是陳矯。
- G+ {( f: l( P% O, h# Y" j8 n
    他見劉闖沒什麼變化，就立刻躬身退下。
1 |! r! t0 ~3 I; N
# x! R& s4 n5 H  `. F$ N    “對了，幫我打聽一下，這個夏侯蘭的狀況。”
* J% l! a$ `: _, B: m. o" Z
& w4 _! `& ?5 `+ Z! x! [: T  V    “喏！”
! `! K  s' E4 x1 }0 L1 ?
    陳矯心中明白。這個夏侯蘭，恐怕是不簡單。雖然劉闖嘴上說不在意，可是他的舉動，已經證明此人，必然有些門道。否則劉闖也不可能如此上心。還專門讓他去打探夏侯蘭的情況。

1 J# G" K+ h4 u- n' ?    看樣子，今天晚上要更小心才是。
3 o! @+ h; X$ c7 G2 k1 O
0 y  ]8 c9 C6 j# Z: `8 B    般陽縣城的格局，以及規劃，在臨淄當然會有報備。

2 G& F- m1 u0 V' O    這座城市。如果和臨淄相比起來的話，最多就是一個小集鎮。但由於般陽地理位置的緣故，城鎮基本上是依照著一座軍事要塞來進行修建。城牆高厚，若要強攻，少說要一兩萬兵馬方可。但問題是。臨淄加起來，也就是那麼多人，更不可能把所有兵馬都交給劉闖指揮。
% a# v8 e% ]$ M2 o, L! L9 d
    三天操練，劉闖沒想過要讓那三千多人變成精兵。
* C5 a' f/ p. T, V5 Q6 z+ v
- ?& _3 D* p4 _- o    他甚至沒想過能提高他們的士氣，更不要說戰鬥力云云。

    他只希望，能讓這些人懂得軍紀，聽從調遣。想要解於陵之圍，最終還是要以奇兵來取勝。

) U0 x7 B8 U" Z  _, v  s    為此，他在三天時間裡。查閱大量情報。
( A7 S9 |( d; o+ L4 h# b
    王營這個名字，劉闖倒不是特別陌生。
( l4 W, P; x1 u8 I
6 g5 l9 o/ @+ p( q* L% e* ~    太史慈和黃珍都提到過這個人，若按照太史慈的說法，此人也無甚本領，算不得真正大將。

    劉闖就感到奇怪。王陵不久前才從東萊逃走，怎麼搖身一變，就成了泰山賊？
" j2 z8 s5 V6 [( j* C3 M7 F
    加之這次泰山賊出現極為詭異，所以很快的。劉闖便意識到，這所謂泰山賊。恐怕就是曹操的兵馬。
& i' u6 u6 @5 a! M; u
    他把這種可能，與陳矯進行討論。
" L7 ^6 t1 _9 s8 X  l) u
    陳矯非常贊成劉闖的推斷，並且很快與劉闖設定下了計謀。
# J! s/ h5 V3 X: `, z# ^2 k
    瘸子裡挑將軍，他從那數千兵馬中，挑選出八百名相對精壯的男子，並且發現了一個名叫岑壁的偏將。此人武藝比彭安高出不少，頗為驍勇。善用一對大刀，馬上步下都算是不差。
7 s' I/ C) G' _; A# I) C
    而最關鍵的，是這個岑壁膽子大。
. H9 v  X! Y3 _. {7 f
% J0 ^: \0 q, ~5 w    要想以奇兵勝之，膽子不大可不成……
5 ?, C8 {% U8 ], R2 _
9 U. @5 p" C- E- A9 ~    劉闖命周倉和岑壁二人統帥八百兵馬，埋伏於城外，而後他和陳矯裝作商人，潛入這般陽縣城。
3 \- c- X- ~7 t3 D' U# v
    夏侯蘭！
* w7 M9 f* R: F* q5 t/ A
    劉闖坐在房間，把那口甲子劍取出，緩緩擦拭了一番。

% A: ], ~, X! |. ~$ l    盤龍八音椎，他不可能帶來，就算是像龍馬，也都放在周倉的身邊。
4 [( k) m1 E; I0 V7 K# B
    這些兵器實在是太過醒目，看到象龍馬和八音椎，恐怕有很多人都可以猜出他的身份來。倒不如用甲子劍，雖然不似八音椎那麼順手，但劉闖這具身體，可是從小便用這口劍來練功。說起熟悉程度，倒也未必遜色於八音椎。而且在般陽縣城裡，也不可能進行大規模騎戰。
7 _9 W! ~8 u$ }7 m
    倒是這甲子劍，更加好用。
8 K, D. b8 q1 C- H* v$ k6 z* v
1 q/ Z$ `) A. c" q# x1 D3 H8 A: I    劉闖念叨著夏侯蘭的名字，忍不住露出一抹奇異笑容。
% ~; h% Z9 D3 ]* |' J4 t1 b
$ f: r% ]# U" v5 \    夏侯蘭，那不是趙雲的師兄弟嗎？
4 O) v) m$ }- j( r
    劉闖依稀記得，夏侯蘭的確是投靠了曹軍，後來在長阪坡與趙雲相逢，似乎是夏侯惇的部曲。
4 _# X. s/ d) Y
    怎麼會跑來泰山郡？
, B, p  {! _; C+ i, @+ l: D2 y+ o1 I
. ~* g, B0 ?& k  R; ^    他蹙眉沉思片刻，已經下定決心。
1 V& t% ~+ e3 v
    這個夏侯蘭要活不要死，只能生擒活捉，同時還不能打草驚蛇。
+ {$ e1 X  I4 b0 d4 h6 H7 b: {# ?
. K. I' c: ?) O" ]! ~* |1 e1 O    想到這裡，劉闖決定，就由他親自出面，來解決夏侯蘭的問題……

2 |9 d  D, ^+ W& n$ K  ?    +++++++++++++++++++++++++++++++++++++++++++++++++++++++++++++++++++
+ K: m! _/ Y! H+ ]1 G  @. P
* s2 G6 E2 s7 T6 p' |! Z! S    天將晚，夏侯蘭溜溜躂達，來到般陽縣城一條小街的酒肆裡。
1 j/ I7 d/ C! a. E2 O
    這酒肆裡做得一手好羊肉，據說酒肆的掌櫃，便是冀州人氏，做出來的羊肉也非常合夏侯蘭口味。
6 o: f3 C3 p! {. m
0 `! _: E- \" H- }( z  N' {    他來到酒肆，點了一斤烤肉，要了半斤大餅。

( Z8 Q' _- I7 n/ m    把烤好的羊肉捲進大餅裡面，配上大蔥，咬下去滿口生香。
- e" {5 X& m' l% x" E, ~$ O9 w
    喝了一壺酒，把大餅捲肉吃完，夏侯蘭心滿意足起身結賬，從酒肆裡出來，天已經黑了。

; d" ~& J2 P/ u5 m0 n; |( {3 C    左右看無人，他拐到無人角落裡小解。
2 u$ u# [* P) d+ v- T! t  Z" h
    東漢時，可沒什麼公共廁所，大都是在街角無人地方進行方便。

    夏侯蘭小解完，一邊繫腰帶一邊往外走，忽見前方一人攔住他的去路。
) Y! j9 b8 X' ?6 b* C
1 F. P  F: d6 Q    “你是。門馬？”
# ?2 p# o+ D1 `: F
    夏侯蘭一眼就認出來人的身份。

/ V% z+ d$ r  C+ H* S' }! A6 B    沒辦法，劉闖的身形實在太過於醒目，給夏侯蘭留下很深的印象。

( _4 A. m7 H  m  @1 ]* `    劉闖身後背著鹿皮刀囊，甲子劍刀柄在肋下探出。
6 u+ y, C, }+ v3 T+ G1 p
0 `% J, I* F+ X  _% P6 w    他拱手道：“夏侯將軍，我家先生有禮物送與將軍。還請將軍笑納。”

    夏侯蘭一怔。“你家先生……陳先生？”

9 i3 C/ Y; Z8 G* q    “正是！”

    劉闖步幅很大，很快就到了夏侯蘭跟前。
$ t) |9 w; T4 l1 N
    可是，他和夏侯蘭距離越近，夏侯蘭就越發覺得不對勁。

    他總覺得。他似乎忘記了什麼事情，可偏偏一時間又想不起來……眼見劉闖逼近，他猛然伸出手，厲聲道：“你給我站住。”

    他想要阻攔劉闖，可卻已經晚了。
5 N7 p' w& x- j7 m; i3 O* L9 }: p! y
    夏侯蘭伸出手想要讓劉闖停下。就見劉闖猛然一探手臂，大手如同鐵鉗一樣一把扣在夏侯蘭胳膊上，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嘴裡更說著話：“夏侯將軍，我家先生一番好意，還請不要拒絕。”

    “你……”
% V" t" ]% M; F) k& k- G
    夏侯蘭已經知道不妙，抬腳想要踹出去。

4 Y+ ?6 s. j7 @) @: _0 y    哪知劉闖手上猛一發力，夏侯蘭一隻腳抬起，重心頓時失去。被劉闖一把就扯過來，腳下踉蹌，險些摔倒。不等他站穩，劉闖那魁碩身形就靠上來，重重撞擊在夏侯蘭的懷中。他一隻胳膊微微屈肘。正釘在夏侯蘭的胸口上，把夏侯蘭蓬的一下子甩出去，倒在地上，半天順不過氣來。
3 j1 X" d3 e, L0 u
* `* I2 _- ]0 V- o    從黑暗中。竄出兩個飛熊衛，一把將夏侯蘭摁住。一塊乾布塞進他口中，緊跟著把他繩捆索綁。

    劉闖從腰間拽出一個麻袋，丟給飛熊衛。

    他上前，蹲下身子從夏侯蘭腰間扥下他的腰牌，“衡若，多有得罪，待過了今晚，我再向你賠罪。”
% D! H7 c4 u  \
. c3 v1 Z5 n5 F4 Q    夏侯蘭瞪大了眼睛，嗚嗚嗚想要叫喊，卻發不出聲音。

. [/ F" L* c0 \/ d% T4 N    劉闖一掌把他砍昏過去，然後兩個飛熊衛把夏侯蘭裝進麻袋裏，扛在肩頭，迅速撤離。

    從夏侯蘭遇到劉闖，到他被打昏過去，前後也不過短短十數息的時間。

    劉闖把夏侯蘭的那塊腰牌在手裡掂了兩下，往兜裡面一揣，轉身大踏步走出小街。街口，陳矯已等候多時。他和劉闖打了個照面，便擦肩而過。
- O: ]3 F/ U8 x/ M) N
    “我去解決王營，季弼帶人埋伏在城外，待城中火起，便奪下城門。”

9 u) |+ w. M5 b    “喏。”

    陳矯的聲音有些發顫，既有恐懼，又帶著些興奮。
& O! I. {) `. C  Q
    劉闖和陳矯分手後，便大步直奔縣衙而去。這般陽縣城一共有兩個城門，中間一條大道直通南北，用碎石子鋪成，可以併排通行三輛馬車。

    不遠處，縣衙大門燈火通明。
! V7 p' E& D+ m
: c0 c  ?1 V( ]9 f7 I# E' n    劉闖在一旁的酒肆裡坐下，要了一壺酒，兩個小菜，便自斟自飲起來。

    時間過的很快，遠處校場中刁斗響起，亥時已至。

    夜禁馬上就要開始，遠處城門口傳來嗚咽的號角聲響……
( }0 d: q" [% y1 z2 A
    突然，城中一隅竄起衝天火光，並伴隨著淒厲叫喊聲響起：“起火了，起火了！”

8 S8 d0 `5 i# [7 O! j0 h    很快的，般陽縣城裡，出現了十幾處火光。

    劉闖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緩緩起身丟了錢之後，便大步向縣衙走來。
0 G" b( c& m  Q3 a5 _
% H: G( Y9 \' f: |. e% O7 m$ l    “來者何人，還不止步。”

    劉闖取出夏侯蘭的腰牌，大聲喊道：“我乃夏侯主騎部曲，城中發現敵蹤，小人奉命，特來稟報王將軍。”

  k! N; T* l: F( w: q    “啊？”
, b; C: Q8 u6 Y" e
    那縣衙門口的扈從一聽，頓時大驚失色。

! K, N( e6 z; L; E  k5 b% p; O6 o: [    “隨我來。”

6 w: ~' X' U3 m8 `; i! o8 L1 D& E    一個都伯模樣的男子，領著劉闖就走進下來。

    衙堂上，杯盤狼藉，不見一人。

    那都伯帶著劉闖穿過縣衙中堂，直奔後院。

    “將軍何在？”

" U" K2 ^+ `. M) \% q    “呵呵，將軍吃多了酒，正在屋中與歌姬休息。”
9 z1 v/ M. g9 I9 S9 F5 g* @2 Y
    “請速速代我通報，夏侯主騎派人前來，說城中發現有敵蹤，請將軍速速決斷。”

    劉闖站在都伯身後，仔細打量四周的狀況。很顯然，這個王營似乎有些大意，後院裡不過二十多名扈從，看上去人並不是很多。他在心裡面盤算了一下，已經有了計較，雙手垂在腰間，從兜囊裡摸出幾支小槍夾在手指間，緩緩向那與都伯說話的扈從靠攏過去。
8 g& e+ X0 P0 }- i  f/ v( @; B
    “城中出現敵蹤？”
% b$ R3 w) l" O3 o3 e7 m" U9 S: s/ t" A
) M3 n5 _$ B/ `) O- M) D) I2 r- K! S    “正是，並且有好幾處地方起火。”
3 e% N+ E$ H. }, y8 T* e' x7 l
    那扈從聽罷，也是心中一緊，用手一指劉闖，“夏侯主騎，果真發現敵蹤？”
6 o% Q1 P+ G! E3 J+ T( h
! [' C$ I' K9 \5 f  E    “正是。”

0 B# O9 y6 C8 ~8 d- p! C    劉闖臉上露出一抹憨笑，腳下一用力，噌的躍出，狠狠撞在那扈從身上，而後身形急退，一腳踹在都伯胸口，把那都伯踹的口吐鮮血，一頭就栽倒在地上。
4 n4 x) I- T3 Y+ g& O6 a, h0 \; N
    “不好，有刺客！”
% o: a+ K1 s& ^" G2 a" Z
    後院中扈從一見，頓時大驚，連忙蜂擁而上。
. D: H( E, v6 H. @
    劉闖旋身，六枚小槍唰的出手，正中六人面門……這小槍，是他模仿後世飛鏢形狀打造而成，為了練習這小槍，他可是整整苦練了半年。只是此前他沒有機會使用，今天在這後院中，正好可以拿來練手。劉闖雙手如飛，連發十二枚小槍，近半扈從便倒在血泊之中……
' o$ h% H2 v* F$ E
    沒等那些扈從反應過來，劉闖一手握住刀柄，快步衝上去，猛然一個旋身，甲子劍破開刀囊，劃出一道匹練般的刀光，將三名扈從斬於身前。甲子劍在手，劉闖更如同一頭猛虎般，大刀翻飛，呼呼作響。只片刻功夫，後院中二十多名扈從，被他殺了一個乾淨，無一人活命。
- B5 z; r/ D+ i' k. k4 N* e1 j# r
    這時候，房門突然拉開，就見王營衣衫不整的走出來，醉眼朦朧道：“發生了何事，怎地如此吵鬧。”

    當他看見遍地屍體的時候，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頓時酒醒。

    只是，沒等他反應過來，劉闖已經到他身前，伸出手一把扣住他的喉嚨，便把王營拎起來。

: s: n8 Y& Y  V9 [3 q    “某家劉闖，特來取爾狗頭。”
- ]- A7 |9 }& K; H5 E
, q# I" I7 s8 @. g# L' P    王營瞪大了眼睛，想要叫喊，可是劉闖那隻手掐著他的脖子，令他說不出話來。

: y" _2 g( ~" s1 f# h  q# l1 `0 ?    劉闖也不贅言，大手猛然發力，就聽喀吧一聲響，生生扭斷了王營的脖子，把王營屍體丟在地上。

    “啊！”
) b8 m3 |7 |  y$ o% L  i% {/ s9 p! q
    屋中，傳來兩聲尖叫，是兩個陪宿的歌姬發出聲音。
( R. H+ H+ K7 ^" i4 q% `
4 l9 \% A1 s& o4 l' c    若在平時，劉闖或許還會憐香惜玉，可是現在……他二話不說，拖刀闖進屋中，也不管那兩個歌姬春光洩露，一刀一個，斬於榻上。看屋中再無活人，劉闖這才轉身從屋中走出。
% x) T- `; U. D& X& ~- e
    長廊上，鮮血流淌。

2 k+ J5 l& [% @4 q! V! a    他踩著滿地的鮮血，順著長廊來到後院角門旁，打開門，閃身而出……
& x$ F* @: D+ F9 }( v6 I: d) I
    此時，般陽城內，火光衝天！
2 M) e2 M) Y) d* U, }

& q6 H- t8 [* U" a  T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41章 飛熊一身是膽

$ U* l' G( q& O* X6 v) b    任誰也不會想到，在許多人看來，無萬人以上兵馬不可破的般陽，竟然被攻破了！

/ x4 S9 E0 i& l( e% g# |    早在般陽城中火起的時候，陳矯便指揮人馬奪下般陽北門。早已埋伏在北門城外的周倉和岑壁立刻率部攻擊，一舉衝進般陽縣城。按道理說，八比一的兵力對比，哪怕劉闖奪下城門，兵力依舊懸殊，勝算不多。更不要說，這般陽城中的‘泰山賊’，並不真個就是泰山賊。
# ?/ M, x# `6 ~/ P
    只是，當城中將領發現王營被殺之後，一下子就亂了套。
( v5 i+ V6 a& m" y1 R
3 f, s) @" G8 K1 Z  ?3 S" g5 v7 s+ U    這城中究竟有多少敵兵？
) I; R% q5 s# z' H6 s$ O
    王營怎麼會這麼無聲無息，就被敵人殺害？

9 \9 _3 w$ `- W9 |) Q    有道是將是兵之魂，王營一死，城中軍馬群龍無首，頓時大亂。

    加之城中四處起火，又不清楚對方究竟有多少兵馬，‘泰山賊’頓時慌了手腳，亂成一團。

/ }9 O; H! r9 K6 g    “城破了！”

+ F7 P! L* _9 N; v% O, ~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泰山賊’一下子無心再戰。

4 t; m: M7 c# d    有不少人連忙從南門逃出去，這有人一帶頭，立刻就有無數人緊隨而至。

/ G9 M4 t  ^4 k- @  u    八千兵馬，降的降，逃的逃，到寅時戰鬥結束的時候，整個般陽縣城，已經被劉闖掌控手中。
/ B; N/ n* x- z5 n+ U
    八千‘泰山賊’，有近三千人被俘。
+ Y8 R9 m- U8 y
. s8 a0 E5 s. G( b* i7 m    劉闖坐在縣衙衙堂之上，聆聽陳矯報告，臉上卻沒有半點喜悅之情。

    “岑壁。”
7 |5 z8 t7 g# s' T  A/ z# r
    “末將在。”

7 E! M! _  y- e  X# h4 M    岑壁邁步行出，恭敬行禮。
* F$ I- A3 K$ c- e  l3 c
  l7 O; r& e" N; D" t/ D* U    這岑壁，也是個心高氣傲之輩，即便是彭安，對他也頗為頭疼。

    只是此刻，岑壁卻一臉敬服之色看著劉闖。
% k& }. ^( @4 l( ?
0 ^. Y- r* O8 C1 R% N  E: x5 y& E    三百人奪取般陽城，這是何等威勢。雖然不知道劉闖是如何解決了王營，但是方才他整理縣衙後宅的時候，看到遍地死屍，便知道一定是劉闖衝進縣衙，斬殺了王營之後方安然撤走。

    如此膽量，如此武藝……
2 F! |% [& \- f6 w" w8 e9 o& G
    哪怕素來心高氣傲的岑壁，此刻也不敢有半點驕橫之色，一臉恭敬。

    “傳我命令，立刻製作草人，在天亮之前遍佈與城頭之上。

2 U5 P) C) b4 R# ^* t8 b4 G    打開武庫，所有草人人手一口兵器……咱們雖然奪下了般陽，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

! g3 K1 _* g, n. c    陳矯在一旁聽得一怔，旋即就明白了劉闖的意思。

    城中俘虜人數，幾乎是劉闖手中兵力的兩倍。這幫傢伙若鬧騰起來，勢必會造成不小的動盪。

" O' E) a" {5 o) g3 N' E/ w    這是疑兵之計。

! u) M4 l  g& Q$ k( O: G    不僅僅是針對城中的降卒，更是針對城外那些潰逃的兵馬。
8 c2 d/ p+ H, }
    一旦被他們發現劉闖兵馬並不算太多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會殺個回馬槍，向般陽發動反撲。到時候降卒營嘯，城外又有敵人，般陽內外交困，只怕是很難堅守到天黑。的確，真正的考驗，方剛開始！
( x3 ?8 @: K" g! J) A
( M2 C! I& I1 t5 A7 \    “季弼，你立刻派人前往昌國。”

    他在陳矯耳邊低聲幾句，陳矯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古怪笑意，輕聲道：“公子，此計甚妙！”

    “妙不妙我不知道，待渡過這一關，再做計較。”
3 v3 c: F$ _% c+ m3 O1 u/ u' H& f
& [2 Y/ m# C; H" ?    劉闖鬆了口氣，靠在榻椅上，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城中的事務，自有陳矯可以接手。而治安方面，則可以交給彭安。
7 c* F0 w/ G/ x1 |+ [6 H- J: k
( }' l! Q# {& A    劉闖感到非常疲憊，便側臥榻椅上酣然入睡……從接到辛評的命令開始，他這腦袋瓜子就沒有停止過轉動。這幾天下來，整個人疲憊不堪。事實上，這兩天也是劉闖重生以來最辛苦的兩天。以前，他身邊不乏謀士。從最初的黃劭，到後來步騭呂岱，甚至包括他在下邳時，也有諸葛亮可以在一旁出謀劃策。而這一次，從頭到尾都是劉闖一個人在謀劃……陳矯拾遺補缺能力不錯，但若說計謀百出，還有些差距。他只能作為幕僚，而不可以擔當謀主。

    一想到謀主，劉闖就頭痛。

    他手中雖然有大名鼎鼎的諸葛亮，可如今的諸葛亮，距離歷史上他走出臥龍崗還有十年之久。
. O8 [7 y* C* \. e# c) K3 }1 z0 L5 [! c
    十年，是一個巨大的失缺。
' t4 A: \4 s3 j* j/ w! u) r) o( P
    劉闖甚至相信，若沒有這十年，孔明難以成為臥龍。
3 d" Q  _# F3 q& _6 }$ u
    他，還需要一些歷練……
2 t& J+ i+ A! T& P
    步騭呂岱包括陳群，都是能獨當一面的人才。
4 Y+ \' ]+ @4 O( B$ L8 H( ]4 K0 q
; c: b% i- J  @  h    但作為謀主，似乎還有所不足。劉闖現在最心儀的謀主，就是荀諶。可惜荀諶如今還無法過來，如此一來，劉闖就只能依靠自己。至少在目前的形式而言，劉闖的前瞻性還是占了很大的優勢。他只要把握住方向就可以，剩下的，自有陳矯步騭，呂岱陳群這些人來完善。
9 k$ q0 Q" g# S/ X+ U9 r
* m  t0 V% I7 G6 L& P6 @5 n0 @" m    可這樣，真的好累！

    正如劉闖所猜測的那樣，那些潰逃出城的‘泰山賊’，在天亮之後，便悄然來到城外，探查敵情。

7 c  p; T# Y) r" B, \2 u8 G    可是，遠遠就看到般陽城頭人影晃動，刀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看到這一幕，‘泰山賊’們就知道，般陽縣城裡的兵馬數量，絕不會太少。

    只看那城頭上的兵卒，至少就有近千人。

& M* p$ H9 |6 H- i    那麼更不要說駐紮於城內，還有負責看守俘虜的兵馬……如此一計算，這般陽城裡，至少有四五千兵馬。
& i' S) P$ W7 |) C4 w
    這個數字，聽上去並不是很多。

    但般陽城高牆厚，易守難攻……自己這些人一無援兵，二無輜重，如何能夠抵得上對方兵馬？

    在商議一番之後，‘泰山賊’決定趕往於陵，聽取另一位騎督郭祖的主意。

    當晚，彭安率部抵達般陽。

9 G+ z$ R1 E1 k& M+ s" R! J9 C    事實上，他是在途中接到消息，得知劉闖已經奪下般陽的時候，不由得大吃一驚。
, S" u3 Y! E  p( z; N9 o; Y* B# y
; _% \* v9 B; Y7 F) U9 o  Q* s    不僅是他大吃一驚，就連隨軍而來的華彥，也感到無比驚訝。
/ P. R4 @6 C: U( P# q* T7 }6 ^; x
    劉闖憑著那八百兵卒，居然奪下了般陽？
  |7 C$ z$ G/ T8 ?
    說實話，華彥並不是特別相信劉闖，只是當時迫於無奈，臨淄城中沒有人能比劉闖更加合適，只好同意辛評的主張。不過，若只是辛評，華彥未必會贊成。問題是這個建議，是荀諶所出。華彥可以不在意辛評的主張，卻不能不在意荀諶的建議。荀諶，可是潁川荀氏族人。

8 b  ]* @5 q' y* z% z9 P# b    本來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實在不行，就只能讓大公子袁譚撤兵。
6 S4 p7 x2 A& _( e7 R
    哪知道，劉闖居然真的奪下般陽。

* c2 R" b2 T/ y+ L9 z2 e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華彥還有些不太相信。
. o8 x/ F( Z5 b  L
    可是當他來到般陽城外時，卻不禁為之震驚……

    “寶俊，我身有劉公子密令，就不和你一起入城了。”
- \; Q+ r2 Y2 X5 j9 S
    “劉公子究竟是何密令？”
* M" c3 I2 {$ u% s& R7 W
6 J- u  v& l. l+ F0 k8 {    “這個……”
! ?1 T8 X- H- m. |7 ?
    彭安苦笑一聲，一臉無奈之色，“劉公子這個密令，讓我感到很糊塗。”

, t1 d2 M2 H3 B    “怎麼？”

* t; F' h4 _# R8 N2 x8 \    “他讓我率部自北門入城，亥時過後，從南門悄然出城。
7 v. F, Q  ~  `1 c& J: a) a3 B
    入城時，需敲鑼打鼓；出城時，絕不能有半點聲息……待天亮之後，我再由北門入城。此後每天，我都要這麼做。寶俊，你說這劉公子究竟是什麼意思？進進出出，豈不是折騰死人？”
) h: l9 V) Q$ s* o8 Q2 g3 l" e) H- G
    華彥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 B0 }" x# s/ R4 }- _6 ]
% T! D( ]- h. r5 s6 \: j- [    但很快的，他就明白了劉闖的意圖。
) c* A- j, ], G' {* Y. n* B
4 D& }: n+ {# @# ]6 n    “文平，你就依計行事，劉公子這樣安排，果然高明。”

    疑兵之計！

- b* d  ]; r4 L5 F7 d    劉闖可以說，把這疑兵之計用到了極致。

    華彥輕輕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這劉公子雖自幼蒙難，卻依舊有真才實學。

    中陵侯之後，果然不同凡響……相信如此一來，那於陵的郭祖，恐怕也堅持不得太長時間。”
2 l6 x7 ^( a: ~0 S- M, u) f
    於陵郭祖，的確是有些困惑了！

6 L/ a+ ^3 ^) `1 P    本來，他與田楷兵馬合作，將袁尚困在於陵縣城裡，晝夜攻城。

    只是，別看袁尚中了一次埋伏，但確有真才實學。他手中並不缺兵馬，憑於陵縣城，竟死死抵擋住郭祖十天。
0 a+ j* g0 j; m% J- a) G
( m- `/ v4 Y6 q) G9 f* e- F; d# [/ b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袁尚的抵抗越來越小。

    郭祖覺得，再有十天，他一定可以攻破於陵……

    可誰想到在這個時候，般陽突然間被劉闖拿下。般陽告破，也就預示著‘泰山賊’後路被斷。
4 }+ t7 T( r' ?" T0 i( H" b
" o5 k' X$ b) W5 b0 Z2 [# d    此前，他憑藉般陽調運糧草，無後顧之憂。
7 f9 a" j) V* r8 b* x$ O: B
6 L! }7 q; O3 s+ \    現在般陽被奪走，郭祖立刻就慌了手腳。
- _. q4 b  }; s
! T- G: j. }  n: U1 }. K( v7 J0 w    “長侯，我要奪回般陽，若不然我後路斷絕，恐有危險。”
+ }. p/ `4 Z! U9 a  a! }
: E3 e9 k7 ?8 }% d: F# v3 ]: g    田楷派來協助郭祖的人，是他的堂弟，名叫田恭，表字長侯。聽郭祖這麼一說，田恭也有些慌了手腳。不過，他為人謹慎，還是下意識勸說道：“郭將軍，還是先打探清楚，再做主張。”

    郭祖想了想，便同意了田恭的建議。
) l! F/ q+ T7 v4 {7 c7 h
1 b( o7 T: P3 U6 y: J    隨後，他派出斥候前去般陽打探，得來的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
' l3 ~4 [2 Q# g3 |- l
    “袁譚命北海相劉闖前來救援，奪取般陽縣城的人，就是那劉闖。”

    郭祖聞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S. W. y) g: x: v2 _. V
    他在泰山郡，聽說過劉闖之名，故而心生畏懼。
' z- h2 V- j, P$ T. H
% S7 v/ d. c8 ]9 C    倒是田恭對劉闖並不熟悉，忍不住問道：“郭將軍，那劉闖何人？”
8 W# l$ q% y# m& S3 t; E# H2 j/ j0 o
! B5 k8 k+ A9 l  ~9 M1 n" _  c8 \    郭祖苦笑道：“此人乃中陵侯之子，天子親口所封皇叔。
# [  ~: r1 r+ H0 W8 c& m8 U
    聽人說，他自幼蒙難，流落民間……自去年出世，在徐州打出好大名聲，甚至連曹司空都沒能討得便宜。這廝轉戰徐、揚、豫三州之後，復又橫穿徐州，兩敗虓虎呂布，縱穿琅琊郡，大敗琅琊縣蕭建。此後他立足北海國，前兩個月還奪取了東萊郡，已成齊魯一方諸侯。

* I7 z# ^4 D/ g' S/ o3 Z    若是此人，那王營輸得不冤！”
" E3 h  x, H6 A  \# o
; i3 o& [/ T/ l6 v2 K+ R    田恭聽罷，也是大驚失色。

    郭祖說的那些人，不乏有他熟悉的。
$ B2 y' a% j. k/ O0 w+ A
5 G" g, Z/ A; ^  m    比如劉備，當初就在田楷手下做事，曾出任平原相；曹操更不必多說，奉天子以令諸侯，乃大漢司空；就連那虓虎呂布，也不是等閒之輩。可這麼多人，居然都沒在劉闖手中討得好處？

9 m, l8 O. w* f) I5 C8 A1 w    田恭連忙問道：“劉闖兵馬幾何？”

' O" |, k0 l) T/ s    “目前尚不明朗。

    不過這兩日，每天都有一支人馬入城，每一支人馬，數量都在三五千左右。”

' E% ]8 ?# ^9 j8 z: D+ w5 R    郭祖聽罷，頓時臉色大變。
% y* Z( a" k3 W" j3 y, U: c
    他看了一眼田恭，輕聲道：“看這樣子，袁譚已經下令在齊郡徵召兵馬，估計劉闖在北海的兵馬，也會趕來助陣。依照這個速度，最遲三五日，他便可以湊足數萬兵馬，到時候必揮師西進，救援袁尚。長侯，非是我膽小怕事……實在是那劉闖厲害，就連我家太守也對此人忌憚非常。
* b" M% V' M: c, c
    要想攻破於陵，恐怕還需數日光景。
0 i, J# o) Z. Z5 p, y
, ^5 q7 c) l- i, \) U5 b    別於陵還沒有攻破，咱們就被劉闖截了退路，到時候腹背受敵。”

    田恭聽罷，不由得有些意動。
' a! w2 O# T: N$ K8 X5 @
+ n: |7 E" c. K( O5 F! F, x5 h9 _    他面色陰晴不定，半晌後輕聲問道：“若以郭將軍看，我那兄長，此次可有勝算？”
) U9 D+ X( t- ]3 h0 Z6 c: C
+ r3 h* I: W" P) K, m  F    郭祖道：“若劉闖不是這麼快就奪下般陽，哪怕晚幾日，咱們就可以攻破於陵，活捉袁尚。

    到時候，田青州尚有一搏之力……
6 ^7 S/ n. Y  d( V2 N
3 W+ }2 w+ N0 M. D# |9 R    可現在說什麼都遲了，劉闖既然已經奪下般陽，用不得幾日，肯定會出兵夾擊，到時候你我再想全身而退，就恐怕難了。長侯，你我合作這麼久，我也不想瞞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 Z& p! A2 H3 R) q3 U; ?* f
! d& \3 k, G. Z7 U) z% ]    至於田青州那邊……”
7 R, ^' w) j5 ^4 U: B' f
) B8 S) D: A* X  [% j5 E    郭祖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 N8 d/ }+ P4 Q* s
    但他這一聲嘆息，卻比說什麼話語都來的實在。

- s# M3 r9 S+ N% M; K    田恭吞了口唾沫，“那咱們……撤兵？”

    撤兵這兩個字，從田恭口中吐出來，極為艱澀，甚至有些猶豫。

. B& `1 @. w. E    畢竟，田楷是他堂兄。可再親的關係，也比不得自己性命來的緊要！按照郭祖的說法，一旦劉闖完成集結，勢必揮師西進。到那時候，自己恐怕根本抵擋不住劉闖，白白的丟掉性命。

    既然如此，倒不如隨郭祖撤離。

$ @4 Z+ u0 n" ]; X" i0 ~    但這話，他實在是不好說出口，以至於猶猶豫豫。

9 I0 R# O0 c* k$ C4 D! e7 H    反倒是郭祖，連連點頭表示贊同，“長侯，你說的不錯，唯有撤兵……只要咱們退入泰山郡，劉闖自然不會繼續追擊。我也知道你不捨田青州，可如今局勢，田青州怕也支持不得太久。”
0 u# K  y5 j$ b# o) |( U2 q
    有郭祖這麼一句話，田恭立刻下定了決心。

( \3 h, b" ?7 S6 U# K    不過，兩人都是那謹慎之人，也不敢一下子把兵馬撤走，以免被劉闖偷襲。
' O4 P5 e* I( [* ^
    兩人商議一下，決定暫緩攻擊於陵，由郭祖率部先行撤往原山，而後田恭率部隨後跟緊。如此可以前後呼應，避免被劉闖襲擊。兩部人馬到了原山後匯合一處，跨過原山，便可以進入泰山郡治下。郭祖和闐恭商議妥當之後，便立刻開始行動。郭祖先率部撤退，田恭隨後撤離。

    兩人一邊撤兵，一邊嚴密監視般陽的動靜。
; E) Q8 O9 Q% C9 O; o7 @3 A
3 l* q2 s. S6 \* l    劉闖似乎仍在集結兵馬，不過算算數量，般陽縣城此時恐怕已有兩三萬人，估計出兵也就在這幾日的光景。如此一來，田恭也好，郭祖也罷，都不敢繼續耽擱，加快了撤兵的速度。
4 X7 I! a  D* L1 _% u/ @7 P
    兩天後，袁尚形容憔悴的登上城樓時，卻意外發現，城外軍營，已經變成了空營。
) r* n, }% |: M7 _" P% v0 |* c
8 q$ J; K+ W- p$ R* G! o( n    他先是一愣，旋即喜出望外。
9 K: c: v* F! K  S. G! I8 v
    “援兵來了，援兵來了！”

, V7 }; _. [* O6 s" S" z    他在城頭上興奮的大聲叫喊，城中軍卒，立刻歡聲雷動。

& \6 _6 r% j; ?! v) s* }/ M    只不過，一直等到了第二天，袁尚才收到從般陽傳來的消息，“什麼？般陽只有不足四千人？”
' A: ?- e! D% |+ c
; s( @- N3 i) T    “正是！”
/ _0 _; y) o' E# J+ J7 j0 W$ q2 N
    信使苦笑道：“劉公子命彭將軍每日晝間自北門入，深夜從南門出，假作援兵源源不斷進入。

5 r( J& Y9 @5 X' @4 y% p) C3 S' B    可實際上，整個般陽縣城，而今兵馬不足四千。
+ ]( Y) s7 G: g) k
$ C! ^; ~3 O- a9 T8 }) y# o    雖然軍容較之前些日子有些提升，卻仍不堪一戰。”

4 _4 @% k8 S7 b    “你們四千人，如何奪了般陽城？據我所知，那般陽可是有八千泰山賊。”

  s/ V0 o! L' X% i# E- O  J4 u    袁尚聽罷，感到不可思議。

    信使道：“此戰有賴劉公子用計，他先命彭將軍緩慢行軍，令般陽王營以為大軍未至。隨後劉公子親率八百軍卒潛入般陽城內，劉公子更親自殺入般陽縣衙，取王營首級並斬殺數百扈從後飄然撤走。王營一死，般陽大亂，劉公子趁機奪取了般陽，並假設疑兵，騙走泰山賊。”
* K0 a9 V0 A" @% K
    袁尚聽罷，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8 Q: i" ?  X, h) [
    他回頭向身後親隨看去，卻見眾人一個個面面相覷。
5 Z4 A' c% S. B: j* a" a
2 \: q% A5 R9 u* y    “這劉孟彥，好大膽子。”
& I4 y& V, F/ K4 j
# t" g0 ^0 O6 w2 k1 x  i) w: L    袁尚忍不住頓足道：“此人膽略驚人，我自愧不如。

    且他膽大心細，更擅奇兵……如此人物，為何不為我效力？卻要幫那袁阿大，顯思真好運道。”

    袁尚，畢竟是袁紹極為屬意的繼承人，那才幹和氣度，比之袁譚要強許多。

    他突然覺得，劉闖打死一個眭元進又算得什麼事情？
8 m  F* m9 O, d9 O& ]- Q( K
; z/ t1 G4 e1 s: y8 t- ^; u    他賠上一匹燎原火，也算不得大事……若是可以，他願意用十個眭元進，不！一百個眭元進，換劉闖一人為他效力。這樣的人物，若能幫助自己的話，未來立嫡，必然能事半功倍。

0 K8 U. d) v' u8 n6 Y: z    “劉公子，今在何處？我要當面向他道謝？”
4 ]/ g& Z  K) [! g5 a1 w2 `
    信使苦笑道：“劉公子，如今已不在般陽。”

    “他不在般陽？”袁尚愣了一下，連忙問道：“他不在般陽，又在何處？”
6 ]9 p8 Q& Q  a
+ ^8 e9 \4 ]$ _0 w: d    “劉公子說，一干泰山賊皆無膽匪類。
% e: j* T4 S- L
6 S( u' M+ E3 f$ H* q    若知般陽丟失，不數日必會撤兵……他說，不能這麼輕易放走了這些個賊人。既然他們來了這邊，怎地也要留下些東西才成。所以在彭將軍到達第二天，劉公子就率八百人離開般陽。”
* B; A+ B7 m$ x: o5 ?6 M2 k
    袁尚聞聽，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 F- X% h+ L+ A: Q! L& h    話說到這個地步，他那還能不知道劉闖要做什麼事情。

    他倒是不在乎別的，而是震驚於劉闖的膽大。
6 J# S6 z% Z& B1 G
    一旁一名親隨結結巴巴道：“這劉闖恁大膽子……就算是泰山賊撤兵，也是數萬兵馬。他只帶八百人，豈不是前去送死？”

9 w4 E& D, ~6 l% p: [7 J# u    信使道：“劉公子說，兵不在多而在於精。
; G; I' I% W# r, y
    區區泰山賊，八百人足以將之擊潰……彭將軍和寶俊先生都一力勸說他，不要前去冒險。可劉公子卻堅持要去，彭將軍和寶俊先生攔都攔不住，如今對劉公子行蹤，也不是很清楚。”
. L8 y- M  Q+ T7 l' \( ?3 a2 [
    “狂妄，忒狂妄！”

    袁尚親隨，忍不住大聲斥責。
# K- z* g+ D+ G' @
    反倒是袁尚，突然露出一抹笑容。

( H6 V/ o1 o8 z' v; P  I& x% o- ]    “這劉孟彥，端地一身是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