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二章 虓虎之邀（三）

9 u8 X3 V" d; Y& C& Z* H) h    “我不回去！”
7 p& A( V( `7 p. g7 i# D8 A% ^: s, p2 {
# O: k; I' v, G- I7 V9 k' ^. P    劉闖話未說完，呂藍一聲尖叫，在花園迴蕩。

0 o9 v$ j8 ?: s  R: A3 b2 t    好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她扭頭就跑，一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被呂藍那一聲尖叫嚇得一激靈，等劉闖反應過來的時候，呂藍已經跑出了花園。

    “劉胖子，你為何欺負鈴鐺。”

    不等劉闖去追，荀旦提著那口寶劍，就攔住劉闖去路，大聲喝問。不僅是荀旦跑出來，便是麋繯和甘夫人也走上前，“公子，鈴鐺不懂事，就算她做錯了什麼，你又何必這樣嚇唬她呢？”
: k9 [& X/ X5 B* f
    我哪裡嚇唬她了！
' q$ H1 Q9 p8 [) z% a& d2 l
    劉闖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呂藍便得到大家的認可。

9 F7 G+ c/ g5 C3 |    這與當初她剛來高密時，被麋繯等人排擠的情況，可是完全不同。
/ K& ~* o. S: o( V" e2 F/ x
0 I! J2 b) r& r8 n' B    “繯繯，妳們切莫誤會。

- o% k7 m" v# ?    我剛才只是告訴她，她父親派陳宮和高順前來……我哪知道她會這個樣子？算了算了，妳們繼續吧，我去看看這丫頭，免得她胡思亂想。她爹派人前來，也是正常的事情。我還奇怪，這丫頭來高密這麼久，徐州那邊居然不聞不問？估計，是她和呂溫侯之間，有什麼誤會。”

- _& M2 |% v  x6 S    聽劉闖這麼一解釋，眾女才算是放過劉闖。
4 x8 t$ Y, g& ?1 {$ v; N
' K; v1 ^$ h! ^  Z; v! L    劉闖直奔呂藍的住處，就見她房門緊閉。
" z% X- p( e1 e  G5 s( k; ?
    “鈴鐺，開門！”
/ V9 D9 j4 M: z8 J
    “不開，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嫁給那個袁術的兒子。”

    劉闖道：“鈴鐺，妳且開門。
* }2 H3 d# B. n/ A0 w( ^3 A& y2 u
    我保證。若妳不願意，便是妳爹來了。也無法強迫妳……他若真的逼妳，了不起到時候，我與他再打一回便是。”
4 E4 p+ i2 d) J' ]3 m
    門，唰的被拉開了！
/ ^; [+ i, W) g, J/ n
    呂藍探出頭，“真的？”
" M* y& M# P8 y+ p1 e7 k, q1 [* v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既然說過會幫妳，就不會食言而肥。”
, J" U2 G) |! }: W: ^* d1 a1 t1 p
6 }8 i! z' C6 x( a  K5 w# ^' ^    呂藍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快樂笑容。
/ k! I! [* V7 Z, P8 l
0 C7 n2 h5 F5 Y5 y$ A. h    “劉胖子。我就知道，你會幫我……既然如此，你剛才為什麼要嚇我？”
; U. H& F. c/ O, N1 D) v5 i
1 o+ O4 r4 T& i# C# |. f4 V    “我何時嚇妳了？”
* W8 K2 F" d) P2 `2 Z7 M
. t' f" p2 x# ~8 w; t    “你剛才說，陳先生和高順叔父過來，不是來接我嗎？”

6 T4 b$ J8 W2 o/ b' j4 g. x    劉闖苦笑道：“鈴鐺，我只說陳公台和高順前來，不過他們來幹什麼。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 I" M- F; }' ^+ C
    我剛才也是想向妳打聽一下，這兩個人的情況。”
! f: x# g$ c  K# A5 ], }
' X3 {$ |" P7 D    “這樣啊，卻不早說！”

    妳得給我機會說啊……
- o$ H/ v: K9 h4 S) }1 j
    劉闖心裡苦笑連連，便在門廊上坐下。
1 Z  R+ T5 O8 ]; {
$ }+ I* C+ h; \1 E    呂藍也走出來，乖巧的在他身旁坐好，“好了。你問吧。”

4 ?6 n- T" K0 v/ G2 I% X    “啊？”

    “你剛才不是說，要向我打聽事情嗎？”

2 h3 A. X6 w8 y4 @( F+ o2 Y/ s* }8 ]! \    呂藍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讓劉闖忍不住啞然失笑。
0 K# e" v. K! o" l8 Z+ k8 @; Z
    他想了想，沉聲道：“陳公台，其人如何？”
3 _8 T& p9 z$ U+ s. L- d: D, }
    “陳先生嗎？”呂藍的眉毛扭在一起。似乎是在考慮措辭。可事實上，呂藍對呂布手下的那些將領。特別是在呂布渡河之後招攬的人手，並不是特別瞭解。她搜腸刮肚想了很久，這才開口回答：“陳先生我不太熟悉，不過我感覺，除了父親，大家對他都好像不太信任。”

    呂藍所說的大家，是指呂布的舊部。

; _6 X4 n5 W2 |! U4 |    比如張遼，比如成廉，比如曹性……
8 v  }# T& p/ d* i5 h' h
6 l; L3 l. ?, {- j2 Q, H    呂藍道：“陳先生這個人很古板，喜歡大喊大叫。

    而且他很固執，一旦確定了想法，誰如果反對，他就會生氣，有的時候還不吃飯，很火爆。”
$ h% n7 u# i& }2 a" S& m
    史書記載，陳宮剛直烈壯。
: e" J$ W% s  L8 `: V
    聽呂藍這麼一說，劉闖對陳宮也就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7 g, v  h5 h0 I2 }5 H7 L3 H0 M+ I( |
    陳宮也許，並不像三國演義裡說的那樣，在呂布麾下有很大的影響力。
2 G6 }$ r" ^( s- |6 A: b' n
- H, Z2 ^; H% H# J    事實上，他就是一個幕僚。

7 W0 K9 }# [; G! x2 j; a    甚至可能連呂布也對他不是特別重視，否則在呂布和曹操的幾次對抗中，陳宮並非沒有出謀劃策，但呂布卻沒有採納。相比之下，劉闖覺得呂布對陳珪父子的重視，都超過了陳宮。

) S0 x$ y! W* j( J1 q    “那高順呢？”

  K8 B6 w* N; l    “你說孝恭叔父啊……”呂藍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笑容，顯然她對高順的印象，遠遠好過於陳宮。她笑道：“孝恭叔父不善言辭，若逼得急了，他甚至還會結巴。不過他人很好，經常陪我玩耍。但爹爹不喜歡他，說他不會說話。有好幾次，我見爹爹見過孝恭叔叔後，回來發脾氣。
0 _( J) t! t( u4 e
    不過，我喜歡孝恭叔父。
$ ]& H* {5 ?! O. T, I0 w+ w5 C- H
    和魏續宋憲他們幾個相比，孝恭叔父雖然不似他們會討好人，但我知道，他對爹爹很忠心。
$ A4 ]- b7 [5 b8 `8 n( z6 ^# ]
    這是小娘說的！”
) a8 y5 f! r6 D) r1 s! B
    有的時候，小孩子的直覺極其敏銳。
0 N" _0 Q" F- Q. o8 Q& A2 S
, V/ n7 `2 P, \2 C7 V& f0 W  \    歷史上，也正是魏續宋憲侯成三人，出賣了呂布，才有白門樓之說。

3 G9 s) [: h3 w2 S6 j    “劉胖子，你問這個作甚？”
4 o7 }* E' K# {8 z
) H6 m3 T# a% ]) a: X    “這個……呵呵，看妳這麼聰明，我就不瞞妳了。
* B$ z: f+ a5 Z5 H* v( s% P
  m5 y. U4 }0 l8 N. O  S* x    我想把高順留下來……妳別瞪我，我不是要挖妳爹爹的牆角。我只是想借用他一段時間，幫我練出一支精兵來。妳也知道，我手底下無長於練兵者。我聽人說，高孝恭練兵乃當世一絕，除麴義之外，無人能出其左右。所以我想借用他一段時間，讓他幫我練出一支精兵。”

& P9 L' w3 Y0 f2 p1 S    呂藍露出恍然之色。

    “若是這樣，恐怕要與爹爹說才成。”

6 y" B0 z8 j- C" ^    “那妳爹爹會同意嗎？”
$ b* J6 i; f2 B
    呂藍歪著頭，想了半晌後道：“我也說不好。

; O+ [/ E, F. n    爹爹並不喜歡孝恭叔父，但我知道，爹爹其實也很倚重孝恭叔父。

    你若想借孝恭叔父練兵，恐怕有些困難。除非我娘親出面，說不定能讓爹爹同意……其他人嘛，爹爹對文遠叔父也很看重。但這兩年，我總覺得文遠叔父，和爹爹不似早年間親密。”

$ M! z$ g" X. U; i3 G' D    張遼和呂布有隔閡嗎？
# l% s, P- r- ?0 @5 l) U
' h( t+ j! p+ \! m    這個，倒不是不可能……

" X# I) e9 r/ e    歷史上。白門樓高順陳宮寧死不降，唯有張遼歸降曹操。

    為此。甚至有後人說張遼不忠……但是聽呂藍的說法，恐怕張遼和呂布之間，早就有矛盾。

% s8 P) D% c* M8 _; ?8 E% R    和呂藍聊了一會兒之後，呂藍就不耐煩了。
: s" j4 Z1 @# @7 k9 x& k
4 [9 y" H/ H9 |2 C    你讓她裝模作樣的說話，一會兒還成，可時間長了，她怎能耐得住？

    而且劉闖和她談的，她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見呂藍有些煩了，劉闖也就沒有再去詢問。
3 t7 P6 L6 p# d8 V( N2 P
    呂藍一溜煙便跑出跨院，門口荀旦早就等得不耐煩。
$ W/ {4 y$ X! d
    兩個小丫頭如今好的好像一個人，一碰面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拉著手跑去別處玩耍。
4 X+ q: h7 d; U: P, G+ C+ Z! ]
    劉闖則慢慢起身，站在門廊上，眉頭緊鎖。

0 d" j+ l" a$ P) M- o    呂布派陳宮來。究竟是何意圖？

1 a) L2 t+ J+ L7 y& }7 Q! x2 a    ++++++++++++++++++++++++++++++++++++++++++++++++++++++++++++++

% \& b8 g- Z, l. s    兩天後，陳宮和高順抵達高密。
3 ]7 g  y; h4 T+ k# d+ p: A" @
    此次前來高密，除陳宮之外，高順還率領三百陷陣隨行。
6 p) E- s7 t3 v! J7 L
    劉闖站在城外，看著漸漸行來的兵馬，突然回頭問道：“公劉。這支兵馬，可算雄壯？”

: J# n4 I! _* V* h    陷陣營盔明甲亮，隊列整齊。
  Y$ M+ S5 k& f! j
7 `4 m8 a/ U. l; F1 I3 T7 C) {    行進中，鴉雀無聲，在沉悶裡。卻透出濃濃殺氣。

    這是一支百戰精兵！
: K* ^* m4 Z: \3 _
    史渙看過後，忍不住回答道：“與我三千兵馬。方可將之擊潰。”

. H2 _( o5 Y' G/ U$ K# C; v: d    十比一嗎？
' F: s* ]5 n$ e$ G0 x" ~: k
# K" f/ K2 r1 A# P/ g- P* A, Q    說起來，史渙也算一員大將，否則也不可能在去年，短短時間裡把一支三千人的烏合之眾，訓練成一支精銳。但是和眼前這支兵馬相比，史渙的那些精銳，恐怕還遠遠達不到要求。
4 ?# o+ Q" z1 B$ _  M2 K
1 f8 V9 M1 P% E. l& P    劉闖心中，對招攬高順的想法也就越發強烈。
: I, w$ A! \- k+ S. s& i
    劉備有陳到，曹操有曹純。

    偏他手下沒有這樣一個練兵奇才，心中不免感到失望。
5 U1 I0 L: w& E
    將來的蜀漢，有白耳精兵，有無當飛軍；將來的曹操，有虎豹騎……如果劉闖不練出一支似陷陣營這樣精銳的兵馬，又如何能夠與這些人相爭？麴義的先登營？劉闖想都不去想！

    且不說麴義離死不遠，就算他不死，劉闖能壓制的住？

) e! V+ g1 V' Y4 b    連袁紹都壓制不住麴義，最後不得已將之誅殺。劉闖雖然自認以後不會輸於袁紹，但在目前而言，他很清楚，他沒有那個資格，和袁紹相提並論。

    袁紹是誰？
- t% A& z" i6 f
" T. H, n  w1 r- p  p    雄踞四州之地，手握大將軍印，可號令天下。

; F$ K  J' @8 K) f' L    而劉闖呢？

9 k! x, h& A3 L, D+ b6 W9 @1 U0 M    除了一個大漢皇叔的頭銜，能夠拿出手的，恐怕也就是劉陶之子的身份。
& d$ O* R3 M0 h& H: ?8 g
7 `& g3 C9 ~0 m' A) V. M3 K. n    至於那灌亭侯，東夷校尉……又能夠震懾何人？更不要說，還有那個名不副實的齊郡太守。
" I" A  b" ]2 m5 Q
    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 r, A; l; X: k. R/ ]: D. K+ M
: K% }. I: I' U. e2 e    “公子，陳宮來了。”

! f2 w, K5 x$ C    就在劉闖神遊物外的時候，一旁黃劭突然開口。

    劉闖連忙回過神，舉目向前方看去。就見一輛輕車緩緩行來，車上站著一個中年男子，身高大約在175公分左右，略顯清瘦。在輕車旁，一匹戰馬上，跨坐一個粗壯男子。年紀也就是在三十多的模樣，跳下馬估計依舊是在七尺五寸上下，膚色黝黑，骨架子寬大，乍一看好像是個務農之人。但他身上，卻露出一股沉穩之氣……雖非雄壯之軀，卻有沉穩如山之勢。
: \# r: a) ]2 o/ ^2 o
    高順！

    劉闖沒有見過高順，但卻能一眼認出身份。
; v6 f3 W# Q5 z8 d" N, s
    他快步迎上前，而陳宮在二十步開外也從車上下來，與高順一前一後，向劉闖走來。
: `  e2 S3 J7 ]* x9 P$ \
    “可是公台先生？”

    “有勞灌亭侯出城迎接，陳宮愧不敢當。”
) ]4 e. }: z. _; ~9 Z. c4 M' ^
    劉闖和陳宮面對面，拱手一揖。

' }! P: f/ r9 a* Y3 T: t3 p$ y    陳宮也在打量著劉闖，對於這個在短短一年級，崛起於東海的人物，也非常好奇。
+ @3 g  {+ c1 w0 j4 V) k/ l
5 v. c8 X1 c4 L* k, @$ ~  b    前次呂布和劉闖交手，陳宮因為前往淮浦，所以不在呂布身邊。
5 X# M- ]' k& }1 o
# G# K! l0 @& y2 D+ y1 A7 q) J    不過，如果陳宮在，估計劉闖也不是呂布的對手……
; Q. V, t/ o$ s5 m; q8 _
    《三國志?魏書十》裡，荀攸對陳宮有過一個評價：夫陳宮有智遲。
. m" |$ ?5 L0 Y/ A5 d2 u
    也就是說，陳宮不是那種十步一謀的人物，他雖有謀略。卻往往會跟不上變化。意思就是，這個人不擅變通。無法隨機應變。但這是站在荀攸的角度來評價陳宮。如果以一個普通人的角度來看，陳宮無疑是東漢末年的頂級謀士。

    所以，劉闖對陳宮不敢有絲毫怠慢，表現的很尊重。

    和陳宮見禮之後，他又朝陳宮身後的男子看去。

    那男子迎著他的目光，有些呆板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高順。見過灌亭侯。”
- Y- s3 W* u% E0 a# `! T6 j
    他，果然是高順……
+ W6 m- q/ p+ i# A9 i) _% B2 O
0 d/ Z& ]+ f; i6 t) n" ]    劉闖的眼中，閃過一抹熱烈之色，不過旋即無蹤。
, S/ y& ^0 f  ?' c5 J) `$ r" I# o
. H9 l" J" Y" l    他與陳宮和高順介紹了身後眾人，劉闖發現，除史渙之外，甚至包括許褚。都沒有讓高順眼中產生半點興趣。

2 V9 g4 p+ Y9 n    眾人寒暄過後，便來到高密縣城。
- e. o9 K! ^. l5 ]+ F
. F! z8 P. f( w7 Z: v    劉闖已經命人將密水亭改為驛站，作為招待客人住宿的地方。

    魏越歸降後，密水亭也就閒置下來……這剛一修繕完畢，陳宮和高順就前來，正好可以用上。
" x) h. \6 H" _' S; L7 Y0 [
    “不知我家鈴鐺兒。而今如何？”

    陳宮坐下之後，便開口詢問呂藍。
# T( h6 A# K1 ?
    劉闖苦笑道：“鈴鐺本來說好了今天也會來迎接，可天一亮，她便帶著人跑出去，說是狩獵。故而不在城裡。”
; [2 i+ Q5 S" h" R: d) v5 J& F; D3 z" e
    “鈴鐺兒乃君侯所愛，若有閃失。必不善罷甘休。”

, w" v) P( a" D6 `- j5 |  |- n    高順突然開口，頓時引得劉闖身邊眾將大怒。

$ @% a/ ^- h6 J. s    “好個黑廝，怎敢無禮！”

: `: ^# f  a6 m) {1 v2 J    許褚怒喝一聲，長身而起。

" }, R4 p7 @6 X  p9 x$ Q    陳宮心裡叫苦，剛要起身解釋，卻聽劉闖笑道：“仲康，不必介懷……我相信高將軍這話並無惡意，他只是想表達，對鈴鐺的關心？呵呵，高將軍放心，鈴鐺很快就回來。她臨走時說，高將軍好食小豚，故而才想要去狩獵回來，為高將軍下酒。鈴鐺對高將軍可是很關心。”
' q0 K$ O2 o& w+ Y
    如果不是之前向呂藍打聽過，知道高順不會說話的話，他那句話，必然會被劉闖視為威脅。
9 \* r$ m; [. \
    陳宮無奈的回頭，朝高順看了一眼。

" {# U% n" @( x; b    高順臉通紅，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0 `; L; G# z2 E
    這個傢伙，練兵是一把好手，而且作戰驍勇，更忠心耿耿。

    但他實在是不會說話，明明是一句好話，怎地從他口中出來就變了味道？陳宮鬆了口氣，他也害怕高順剛才那句話，惹得劉闖發怒。不過現在看來，劉闖這個人的心胸，倒也不差。
& ~- q7 a4 d* a1 A8 V' ^
- D( C+ G/ `, m* k7 D! |/ w( {3 u    高順在呂布帳下，是出了名的不會說話。
8 S0 J! w* f, w- F* {, V5 s
: _7 h7 W( C3 _/ F: H/ M* f    什麼好話到他嘴裡，都會變了味道。明明是一番好意，往往說出來之後，就會令人產生誤會。

    除了張遼曹性和成廉三人之外，恐怕也只有陳宮不會在意。

    呂布是很惱火高順，但是又知道他善於練兵，同時為人忠直，所以不好責怪。
7 d) E  @: }5 P: x8 f
  ?1 I$ w6 b7 u- V9 q    可這樣一個人，你要呂布取重用他？那顯然是不太可能……

) Y0 q: n1 g" x* ~$ ~    劉闖見高順不再開口，便問道：“陳先生，敢問此次前來高密，有何指教？”
7 w& m) D3 O0 S7 I; n7 ~% l- o
6 H4 Q* ^! i! \6 V+ s    “指教不敢，只是奉君侯之命，接鈴鐺兒回去。
( O* ~: L1 F% ^/ ?9 ^
9 m# v5 ]3 d$ o) U    他說完，又連忙解釋道：“公子不要誤會，君侯知道，公子是誠信之人，絶無懷疑公子的意思。只是鈴鐺兒一走半月，夫人頗為掛懷，所以命我前來接她。畢竟，這無名無份非長久之事。”
$ V3 ]! t! v, ~* ?
- X  n" q+ o/ N5 D, `! W- {6 I9 ]    咦，這老貨話裡有話！
. H4 W! C8 |* M5 d9 m9 `+ h2 S
6 J+ c- _* |* D& d6 i; V    劉闖愣了一下，而後沉吟片刻後道：“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說。”
3 t) ]" z! h; P/ l1 P% \
    “請公子吩咐。”
+ T4 y# `  {9 H! j
2 F2 v- _9 c0 q' k    “聖人云：人無信而不立，不知陳先生以為如何？”
7 i( ^: Q" o. y* ]
' `' H- t; \( o$ [' {" I2 x9 ?    “此乃人之根本。”
) ^6 h) S2 p, [' [
    陳宮本身就是個極為守信之人，對信諾可謂是非常看重。

    劉闖這一句話，頓時令他產生好感，不過同時有生出一絲疑惑，不明白劉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 O( b# x# Q+ f( o! i; x    初平三年，兗州刺史劉岱亡，陳宮迎曹操入主兗州。
. ]* p' M, \7 `/ M6 h& O$ S: q
    當時，他為給曹操拉攏關係，返鄉勸說鄉人：今天下分裂而州無主。曹東郡，命世之才也，若迎以牧州，必寧生民。
- U4 B' H% j4 h+ [
( q  H+ X2 E+ Q0 p    他向兗州士人保證，曹操會照顧他們的利益。

" S- o( U+ g3 v* P3 d    可誰想到，沒過多久，曹操就斬殺了邊讓，令陳宮在鄉人面前失去信諾，於是才背叛曹操。

4 p8 C# b1 D( H+ i  O    劉闖摸了摸鼻子，露出一抹尷尬笑容，看上去很是憨厚。

    他沉聲道：“不瞞陳先生，當初鈴鐺來我這裡，曾言不欲嫁給袁術之子。
3 A7 X7 {) j( r1 n
! Y5 Y: t% j; i, X$ `7 w7 o    我也知道，這件事本無資格參與。可是看鈴鐺哭得傷心，所以一時心軟，便向她承諾，若君侯逼她嫁給袁術之子，我定會幫她。如果這次陳先生是為讓鈴鐺出嫁，恐怕我很難同意。”

    高順聞聽，眉頭一蹙。

    而陳宮卻心裡一喜，不過臉上並未表露。

    “公子乃信諾之人，一諾千金，宮深感欽佩。
7 W) a( J+ O/ ?
  q* j7 \; I2 [& w4 _    不過……鈴鐺乃君侯之女，其婚嫁非我等可以做主。公子難道就不怕，惹怒君侯，到時候生靈塗炭？”
0 z; `, L3 _, _8 g! v. \
8 H, o, P" W; ~9 `! [) C    “唯死戰耳，有何懼哉？”

    劉闖說的很輕鬆，但話語中，卻透出濃濃戰意。

    高順眼睛一亮，旋即又黯淡下來……想當年，呂布也是如此，天不怕地不怕。可隨著他佔領徐州，這種鬥志日益衰減。這也是張遼對他心生不滿的原因之一，感覺呂布不復當年鬥志。
6 h- K% r4 E, t# s5 s  r
% O; w4 M4 ^2 o0 g, [& `+ o    陳宮連連擺手，笑道：“公子不必誤會，我相信，君侯也不想開啟戰端。

2 T' @; b: {  M) p% c  j    至於和袁術的婚事……那袁公路雖公族之後，然今謀逆，自立為天子，乃天下人之地。我家君侯當年剷除董卓，對天子忠心耿耿，心懷漢室，又怎會與那逆賊結親？所以請公子放心。”
' @3 a" R; V* j. X  p
- t" N4 E8 Z! M* d    “如此，想來鈴鐺也不會拒絶。”

! D8 Y' e% z4 B    丫頭，這下妳不用擔心了……我也算完成了我的諾言！

' q5 T1 ~1 {6 j+ l- ^1 Z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此次前來，除了是接回鈴鐺之外，還受君侯之托，請公子前去下邳。”

    “請我去下邳？”

7 Y6 F& J' c' t+ C/ ?7 W& N: c3 k9 z    劉闖聞聽，頓時一怔，“君侯邀我前去下邳，是何用意？”

- p& I/ x* ?8 N' q2 f8 O1 ^    “今袁賊謀逆，曹操奉天子詔令我家君侯，欲出兵討伐。
9 k% h/ M" g9 p4 D) |0 g( t5 y
    我家君侯有意邀請公子一同出兵，為朝廷出力……卻不知，公子可願前往，助我家君侯一臂之力？”
$ R  f  r0 P( U+ Q: L' i9 z
    劉闖愕然了！

; d* p$ V: s6 u3 r! P, d) |& D    在此之前，他曾猜想許多種可能。
. Q4 w$ {" I% M. K$ ^% A% N+ u3 |
8 X) ~& r% K% ?/ B3 H; L9 c    可是卻從未想過，呂布找他，居然是要他出兵討伐袁術？

) e9 y: e& W, O! G. p  r    一時間，劉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3 j1 U6 i& i( L* L1 R: T
" D/ |! a! F$ ]1 W- R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三章 義戰
$ A3 L4 K  {/ U2 s& z# X
    一個諸侯，邀請另一個諸侯……哦，或許劉闖還算不得諸侯，最多也就是個小諸侯，離開他的地盤，並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裡面牽扯很多方面的問題，所以劉闖也無法立刻回答。

! I: r1 Q, g) H8 S    是夜，密水亭。

    陳宮讓人燒了一盆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回腳。

# J. R3 ?# |0 P6 O$ u8 u    他和高順坐在書房裡面，有人送來蜜漿水供兩人飲用，便退出房間。
6 l' S- s& w- s9 Q
& ~  Q3 T& m; |( D    “孝恭，劉闖此人如何？”

2 [' T+ J% }  k4 {- X4 _9 U    高順放下水碗，沉吟片刻後道：“此人氣度不俗，不是一般人。”
0 }& o2 g# X% \# F8 g6 E2 \
9 l0 p5 S" k0 T8 e2 k0 |9 @2 Y    “哦？”

    “而且他甚有野心。”
# {; Q- O* h0 M( A  a9 @- _! [# E7 Y# l$ e
/ c% c6 P" ]* T1 o9 R( U6 S    “何以見得？”

    “今日城外初會時，他看我目光不對。”

    噗！

    陳宮一口蜜漿水噴出來，駭然看著高順，“他看你目光，如何不對？”
8 [+ M0 {7 S3 Z* T% b
    “公台，你莫誤會……我的意思是，他似對我的陷陣營很感興趣。

+ |6 F* p; B  q4 |& y& i7 V    我觀其兵馬，也算威武之師，但今日在酒席間，他屢屢試探，似乎想要我幫他練出一支陷陣強卒。若非野心勃勃之人，何以對此如此急迫？我覺得，這位劉公子，不可小覷。若不能圖之，當與之結盟。若主公有此人從中協助的話，說不得能夠坐擁一方，成就一番事業。”

    “孝恭所言，正是我所想。”

    陳宮赤著腳起身，在屋中走了兩圈。
) K, E# n$ Y/ k9 F4 U
    “這樣吧，明日你不妨探探鈴鐺兒的口風，看看此人對君侯是何態度。
( h# _; p; K% o
5 R6 T5 W2 U3 O% d    若能夠拉攏，還是儘量拉攏。別的不說。只他的身份。便可以緩解君侯目前所面臨的困境。”

; T& k5 d" m; s% p. g    呂布名為掌控徐州。但實際上對徐州的掌控力並不算太好。
  r# b1 e; |: r: L" w: y- v- \
    他雖然竭力拉攏地方豪強縉紳，可不管是廣陵陳氏，亦或者海西徐氏，對他始終不冷不熱。

" Q* X9 S( s; Q) @, y( b    陳珪偶爾會跳出來幫助呂布，但更多時候，還是另有所圖。
0 W% s$ L8 P# E: ~2 X
    陳宮很清楚，呂布需要一個盟友。

    特別是此次和袁術反目之後，他在江淮地區。便被徹底孤立。如果能夠和劉闖成為盟友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獲得一些好處。劉闖雖不比袁術，但他卻是天子承認的大漢皇叔，中陵侯之後。哪怕他現在帳下兵不過萬人，將不過十員，可如果利用的妥當，對呂布大有益處。

6 C5 W$ \9 n- [6 Y  v) f% p% p    不管陳宮是不是真心輔佐呂布，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是真心想要擊敗曹操。
3 [- Z* j& ~7 ]+ e1 ?( n
5 D" N5 |! p! w6 A7 R! x0 J* @6 x    在他看來，只要是曹操的敵人。就可以成為他的盟友。
9 H9 R; D7 _+ {+ \8 y% _
    而此前曹操表面上對劉闖大加封賞，可實際上卻是捧殺的行為。又豈能瞞得過陳宮的眼睛？

! r! ^2 ^* k! W* V% \7 d8 |9 a$ t' r    也正是這個原因，才促成了陳宮此次高密之行。

    一路上，他看到劉闖大興屯田，其野心已昭然若揭。
, V7 M5 B, W  q2 z$ b) F
$ y6 L# _1 _' b% r    如果，如果鈴鐺兒能夠嫁給劉闖的話，憑藉劉闖的身世，必然可以讓呂布的地位獲得提高。
/ g7 N9 `" A* @3 E& Y
, ?8 V. H* O; |. L* v& [: v$ a: A    只是，劉闖能夠同意呂布嗎？

    他對呂布有善意是一回事，但是和呂布結為親家是另一回事。
8 d8 l5 K! Z  y5 A+ k
    沒辦法，誰讓呂布的名聲實在是太臭了……以至於不管誰提起呂布，一方面畏懼，另一方面卻嗤之以鼻。
1 R% T- u/ U0 }+ H  N7 a( _" V& {, r
% |. F5 L0 B3 W2 K  y# H    想到這裡，陳宮不由得輕輕一聲嘆息……
1 X* a/ C& [7 v. }- W; [' a9 K
' d( V1 I6 m$ A7 [! y    ++++++++++++++++++++++++++++++++++++++++++++++++++++++++++

) R! L. P' w7 @    陳宮和高順在談論劉闖，同樣的，劉闖也召集部曲，在大廳議事。
6 P& ^+ m* c0 U8 V) W  R
! r6 {. t7 U7 c$ D  Z# |    呂布的邀請，實在是太過突然，讓劉闖一點準備都沒有。
, ?+ Y6 k( D/ }3 Y+ J
    他邀請劉闖去下邳，究竟是什麼意思？
% V( A& r2 G7 Z" g0 _2 i1 z
- d: j. v1 p. B& r    真的是像呂布所說的那樣，要他共伐袁術？可問題是，讓劉闖討伐袁術，且不說他要率部縱貫徐州，糧餉輜重如何解決？但只說劉闖手中的兵馬，如今能夠抽調出來的，怕也不多。
/ o5 F4 N- K- n) p
9 G- {, }1 f) [( g% _    “大家說說看，我去還是不去。”

    黃劭立刻道：“以我之見，最好不去。”
0 f/ W1 _9 T# a' V( Q
, r% c, z2 V5 `6 h5 H4 m- \5 e    “何也？”

: k" L' `1 P! @3 j    黃劭沉聲道：“呂布，虎狼也，為人反覆，是非君子。
  Z! X2 [% I5 h
    他此次邀請公子前去，目的並不清楚。公子若去，很可能會受其算計，所以還是不去為妙。”

    劉闖搔搔頭，不置可否。

    他手指輕輕敲擊桌案，目光從在座眾人身上掃過。
' s2 Z0 Z/ h* G. d8 y0 g+ p1 h
6 D# M6 Y) Y/ C$ e  a5 T    步騭雖然沒有開口，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和黃劭一樣，也不是很贊同劉闖前往下邳。

' C* P. p( U# `6 |: i    不止是步騭，還有荀匡、史渙，也都在輕輕搖頭。
# i3 w$ q( t+ E5 g. q7 l
, d2 I3 h6 o0 e( D" f- a8 t    當劉闖目光落在諸葛亮身上的時候，突然笑道：“孔明……”
& h4 W- c: x9 ~+ [7 P
8 P8 Z$ \  e% x' ?6 J: U    “去！”
4 K3 x9 h$ ~) n- }8 e
3 Z# F% W! X" m" Y$ ]: Y    “嗯？”

    諸葛亮站起身，沉聲道：“亮以為，呂布相邀，無非兩個目的。

    他想要借用孟彥哥哥的身份，來安撫徐州縉紳。據我所知，徐州縉紳，對呂布也是大都是虛以應付，對他並不支持。孟彥哥哥乃漢室宗親，天子親口承認的大漢皇叔，若能前往，對呂布大有好處。

    另外，呂布既然和袁術反目，從此將陷入孤立局面。

    他現在，應該可非常渴望能夠得一強援……然沛郡劉備，江東孫策，還有曹操，莫不對徐州虎視眈眈。孟彥哥哥而今，雖算不得強大，但畢竟有名號在身。東夷校尉職務也不算高，可是待哥哥拿下東萊之後，也算是一方諸侯。一旦徐州興兵，孟彥哥哥至少可以牽制住泰山兵馬。
% F7 Q5 m! A0 I" R9 G
    所以勿論從哪一個角度而言，呂布都沒有陷害孟彥哥哥的理由……”
8 ~* @5 h/ F- n
    步騭等人聽諸葛亮這麼一說，也不禁輕輕點頭。

    “況乎，呂布需要盟友，孟彥哥哥同樣需要盟友。
& t5 J3 w& X( X1 \
2 w3 @& B* L, |# }    不然的話，孟彥哥哥身在北海，同樣是危險重重……雖說這個盟書隨時可能被呂布撕毀。但不管怎麼樣。在今年秋收之前。孟彥哥哥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發展，與呂布結盟倒也不錯。

0 v  m, H. u3 R6 N/ Y4 p+ F/ @    還有一點，呂布邀請孟彥哥哥去下邳，是為征伐袁術。
' K( j0 _* b8 l/ d' e1 |+ I' ?- m
    袁術？何人？

    他自立為天子，實乃國賊，天下人可共伐之，此乃義戰。哥哥今方正名，正需此戰樹立威信。若能夠將袁術擊潰。則天下人必將稱讚……到時候，曹操要動手的話，也要顧慮一番。”

    義戰！

/ t3 v) m% W( |* e" X    諸葛亮提到這麼一個詞，頓時讓所有人都改變了主意。

    “那孔明，你以為公子需領幾多兵馬？”

    諸葛亮微微一笑，輕聲道：“既是義戰，人到即可，何必在乎兵馬多少？
. n# t4 V9 v  Q5 Q+ w$ n$ D2 M
" f+ t3 |4 Y; [" G: t: T    以我之見，哥哥率飛熊衛前去即可，再帶上老虎哥哥。我亦隨行，足以勝過千軍萬馬。”

: h+ v; [7 A: i& S    他昂著頭。如同一隻驕傲的小公雞。

    劉闖忍不住笑了！

) T9 v5 q7 B7 N( z& u9 ]( r5 Z    他彷彿看到，那個史書之中，自比管仲樂毅的諸葛臥龍。
: O, @; m, D  i9 y2 r
    但諸葛亮的提議，卻被步騭和黃劭反對。按照他們的想法，劉闖既然要去下邳，最好帶上一校兵馬。
; b4 c& S  R- c( M2 F
    劉闖坐在榻椅上，閉目沉吟良久。

- V$ a% |# e" ]  n1 u6 x% K, j    “孔明說的不錯，我今狀況，不宜率部前往下邳。
5 D/ g$ c/ i8 s
    呂布麾下兵多將廣，又何需我再調兵遣將？我今雖已在北海國落腳，可是根基並不穩固……今徐盛要屯守膠東，子義坐鎮膠州灣。而高密也需有兵馬駐守，以防範盜匪來襲……兩三千兵馬，與義戰並無大礙。關鍵是我！只要我去了，便以足夠，想必呂布也不會因此怪罪。

    嗯，我就帶飛熊衛，老虎哥你辛苦一同，隨我同行。

2 n% e# C9 h  X    至於孔明……”

    諸葛亮一聽就急了，哪裡還有剛才那副指點江山的沉穩，連忙道：“孟彥哥哥，我可以扮作書僮。”
, `2 O& M* J9 ^4 C# v9 A
  Q8 j8 |& s1 p7 a8 `0 E1 A7 E8 H    看他那猴急的樣子，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
8 d$ H- R+ v* I* O0 x
+ o% V6 s. V2 Z& [- F4 K* [) X2 ~    “孔明，只要二娘子贊同，我便帶你前去。”

    “這是我的事情，為何要她同意？”諸葛亮嘀咕了一句，但是還是答應，會讓諸葛玲同意。

    與眾人商議完畢之後，劉闖回到書房。

* j3 x3 h6 P( r0 S8 W    他剛坐下，就見諸葛亮刺溜一下鑽進了房間。
, d& v0 l+ h2 d+ {9 e3 |+ f
5 F1 l3 x( ?. u! p9 B) B# @. K    “孔明，不去睡覺，跑來作甚？”

    “孟彥哥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6 O6 r! S$ k7 X( f1 [! B
    “嗯？”
+ c! I* L# |. O4 G8 R, S, c
# G5 y0 f4 A0 ]    “如果哥哥要去下邳，最好讓管將軍來高密坐鎮，命史將軍駐守東武。”

" w, K& t8 ]9 r& K: ?( q( [- U    劉闖聞聽一怔，脫口而出道：“為什麼？”
  p3 @6 O+ ?, u
    諸葛亮道：“論才幹，史將軍勝管將軍十倍。

" z6 D( M" F. B# V0 \' x- q    但論威望，管將軍是孟彥哥哥的叔父，他坐鎮高密，也可以讓人心安。再說了，哥哥而今的敵人，在泰山而非北海。區區彭璆，相信管將軍便可以將之解決。但若呂虔趁哥哥不在偷襲東武，哥哥以為，是史將軍坐鎮東武安全，還是管將軍坐鎮東武安全呢？”
$ G" l: l6 Z6 S% }  W- m
    這小屁孩子，說的還真有道理。

    其實，高密這邊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問題，有鄭玄在，管亥就是個擺設。

( l  r& \* _4 P9 F8 h; T3 @1 E2 ]    但對於劉闖的部曲而言，管亥便是劉闖的長輩，當劉闖不在的時候，有他駐守更令人放心。
# H( E6 C: N3 r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把亥叔調來高密。”

. d; j' K; `/ A4 Z! I    諸葛亮聽罷，嘿嘿的笑了。
2 L) }& v/ @! D+ P7 [2 ?* o( p
    他很滿足，滿足劉闖聽取了他的意見。

    特別是在劉闖誇獎他兩句之後，小屁孩兒便高高興興的睡覺去了。
5 Y, [8 d: `( T' c( n, c( W
, Q, ?$ c3 ^( {4 o! l& [+ p    把身上的大氅脫下，劉闖在榻椅上坐定。

4 X9 m$ s/ C% `    他突然間，嘿嘿直笑。

    這世上的事情，可真是變幻莫測。

    在傅陽時，劉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與呂布合作。

# f# ^8 N( }' C( u$ h    從感情上而言，呂布絕對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說，呂布卻是最適合的盟友。

6 f; d' c5 h( F% \4 X7 k    也許有朝一日，他二人會再次刀兵相向。

9 h' ]) ^' v: F% P    但現在……

    劉闖突然一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天曉得以後，又會發生什麼變化！

# `" {8 ?) c: g7 l2 g    ++++++++++++++++++++++++++++++++++++++++++++++++++++++++++++++++++++++
- v0 z* s3 |+ ?
    劉闖同意前往下邳，的確是出乎陳宮的意料。

2 [5 T" m2 E" B4 A: F$ Y    他知道，劉闖會同意前去。

$ o4 w# @1 E3 ^3 \" Q5 @) o- Z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劉闖會這麼快答應。
! U7 F% v9 V5 b( @0 {: i9 r
    荀攸評價陳宮智遲。此時也就表現的淋漓盡致。陳宮的特點。在於事前做出各種設想和安排，一旦發生變故，依照他之前所設想的方法解決。可是一旦變故超出他的設想範疇，他就會出現慌亂。
, g& {; L2 N) y# d: y
    所以，當劉闖同意前往下邳的時候，陳宮有些慌了。

2 t! N8 _$ E. o3 X' f7 }    他反而在心裡嘀咕，劉闖是不是懷有什麼目的？

    否則，他身為一方諸侯。就這麼輕易離開領地？難道，他就不怕危險嗎？
- s: B( f1 \9 {# N
    “陳先生，討伐逆賊，我輩義不容辭。

    然則我方來北海，各方未定，兵馬分散極廣，難以集中。

    所以，我不準備帶太多兵馬前往下邳，除一兩親隨之外，我只帶飛熊衛……想來溫侯不會責怪。”
4 c/ E* P& p: D, w
    “不會不會不會。”
: q2 @3 v: K# A7 q
    陳宮糊塗了！

. Q+ [$ Q9 i) X* y4 C    你就這麼相信呂布嗎？

    只帶飛熊衛前往……
/ S$ _3 O, v/ e& `9 V, A
    “卻不知。公子究竟率部幾何？”

! c, Q4 z8 r6 o) x  P" }    “飛熊衛兩隊，共一百零八人。親隨一人，便是昨日你們所見的許褚，還有書僮一人，共一百一十人，若算上我，共一百一十一人。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要求，希望先生能夠成全。”

8 V* z0 f& `( r% E% _    一百一十一人……你以為你是誰啊！

  c) K% o$ \7 W( b; @; d    陳宮有點想不明白，劉闖何以會如此膽大。
3 E  Q% ]8 S2 t0 e4 N3 ?0 r0 u$ `
    他有些手忙腳亂的回答：“卻不知，公子有何要求？”

0 q5 W: J) O) I2 B    劉闖嘿嘿一笑，目光便落在高順的身上，讓高順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4 D, T% Q  p4 P8 h6 r9 T
    “其實，也算不得要求，說是請求更為妥當。
- M  r+ d( x$ Z! ]7 R+ v, @
    先生此行兵馬雄壯，我甚羡慕。鈴鐺曾與我說過，孝恭將軍乃天下一等一練兵的奇才，這支兵馬，便是孝恭將軍所率。所以……我厚顏冒昧懇請，借孝恭將軍一載，為我練出一支似陷陣一般精兵，可否？”
& Q, I3 d4 z- [% o( }
    “這不可能！”

    不等陳宮開口，高順就大聲道：“陷陣乃我多年心血，又豈是一年可以練成。”
1 N% Q7 ^( [5 k
    陳宮一驚，連忙一把將高順拉回來。
# m1 m3 ]  m$ F! l
8 [% d6 a5 O( v+ @0 \. y    他狠狠瞪了高順一眼：他說讓你幫他練出一支陷陣營，你就真的幫他練出一支陷陣營嗎？別的不說，他說了一年，你還來個一年時間不夠。你這傢伙，怎如此實在，難不成想幫他更久？
8 B0 a+ P; n2 `" @# c  T$ i
    高順似乎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坐下。

6 I0 B7 k$ G: ^  N5 |! t$ L' B( @4 W5 e    “公子，這卻有些難了。

3 \# I0 u( O6 f9 G5 i, \# q    孝恭乃溫侯最為看重之人，恐怕難以離開啊。”
0 }' U$ W* m0 K
( F4 g4 B$ ~' J3 e    “陳先生，你又何必騙我？”劉闖呵呵笑道：“若溫侯真個看重孝恭，又豈會將兵符收回？”

: F2 t: t; J; l    “這個……”
" Q! L& S: I6 Z3 k9 {$ t% \
    陳宮啞口無言。

    他心裡暗自叫苦：君侯啊君侯，這可不是我的錯。
- D, {' M' d+ J# |* `$ Z5 Y
    人道是女生向外……你家這鈴鐺兒把你的老底兒都交出去了，這讓我如何是好？

9 ?, [' M0 X- H  W& i+ |  A    在他想來，這必然是呂藍告之劉闖。
8 o7 ]4 U! U4 ~+ o# [) m: [
    可實際上，呂藍對此並不是特別清楚……她只知道呂布有點討厭高順，但她也知道，呂布對高順也挺看重。之所以討厭高順，一來是因為之前郝萌的事情，二來就是因為這高順太不會說話。
- ^1 Q: M3 m0 H
    劉闖之所以知道高順不得重用，還是步騭分析出來。
% s# ~5 K+ j) l( J" m
! X. z# p' h3 n- H7 p$ G& n6 w    “陳先生，我也知道，你對此事可能做不得主……不如這樣，你現在寫信，稟報溫侯……就說我想借用高將軍一年，一年之後，我必奉還。嗯，若溫侯不同意，咱們再說，你看這樣可好？”
+ B! J! l2 x$ k4 Q! c
/ w7 Z$ U0 d4 j; @9 a    陳宮想了想，似乎也只有如此。

! @/ j" i. u& S# h/ h" B    他回去寫信稟報呂布，暫且不提。
+ F) N' u( r7 s8 y# t6 M
    劉闖在高密開始調動兵馬，先是將管亥召回高密，而後拜史渙為東夷長史，駐守東武。

6 ]( \  ]9 H, P* P* E" _1 I    他身為東夷校尉，手底下有兩個長史的名額。
- t7 K: h) ~$ c5 l* C: r1 ~! L1 K4 P
  [1 o' u. ~" P# ^/ G: j, `$ `9 z0 q    除了史渙之外，這另一個名額交給了太史慈……除此之外，他還拜荀匡為行軍主簿，將呂岱此前的一應事務，交由荀匡負責。

5 `- ~+ `1 Y3 p! J+ i6 m  i4 i5 M    把這些事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開始等待呂布的消息。
% t4 N/ P+ O: f  V; R; g# P* @
    不過，沒等到呂布的回信，卻先收到齊郡一封書信。
$ p4 [9 Y3 b# M6 T  u6 Y# B7 r
, K8 L3 S6 K2 _/ }* _: n  w' e    荀諶在信中說：荀旦妳跑出去已經折騰夠了，現在給我回家待著。

& Z+ a+ t: @6 r  @; u+ D& N    另外，他告訴劉闖，彭璆的事情不必再去費心。
+ z1 U& m! V4 ^* D* W# o
    齊郡太守的問題，已經得到解決。大公子袁譚願意出面作保，請袁紹以大將軍印辟除劉闖為北海相。
# p1 J0 k7 W/ \( W4 W
" V8 O9 \  r; t6 `% ]  z1 h5 _    劉闖接到這封書信，也是吃驚不小。

5 p+ R; e9 b/ C4 j% w; ~  a* V  }$ d    “世父，袁本初的任命有用處嗎？”
9 J7 W7 ?, C$ E- ~/ U% j1 Q& n
  J) c% y3 {- B. L. }, T9 u    鄭玄則露出詫異之色，看著劉闖笑道：“袁紹乃當朝大將軍，有號令天下之權力。

    他那大將軍印，就如同皇帝的玉璽一樣，甚至可以和朝廷抗衡……孟彥，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 l! ^. G  P# o/ J
$ ^9 s$ [  \  t( A% ~+ K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怪不得曹操一開始想要做大將軍，袁紹立刻與他反目。
" R' X. N  l; v) q6 {- E3 g
    等到曹操把大將軍之位讓給袁紹之後，哪怕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袁紹好像也不太放在心上。
  q5 x& l9 G7 k8 i) y) N- n9 i
) O( k' t1 w% O* k    原來，這大將軍印，還有如此權力？
) l, \! u( s1 \1 ^3 F  h3 b
    鄭玄嘆息道：“孟德當初迎奉天子，已成為眾矢之的。

7 q1 G& v  a) q3 \% j    他若再交惡袁紹，勢必難以保全。他把大將軍印交出去，雖說將袁紹安撫下來。可如此，也使得漢室江山由此而分裂，南北對峙。袁紹手握大將軍印，可敵一州之力，如虎添翼啊。”

! O$ I* s4 V. V    劉闖沒有再去聽鄭玄的嘮叨，他的注意力，頓時集中在了袁紹手裡的大將軍印上。

    這……

7 A/ Z7 o0 Z/ H7 Q6 K! D9 S# s* m    不是說，亂漢者賈詡嗎？

    怎麼聽鄭玄話裡的意思，真正亂漢者，卻是曹操？

) ]6 f& @9 e* S    政治這東西，果然是複雜的很。
6 z" T0 ?4 B: m' R% t
    劉闖原以為他對這個時代，已經有足夠的瞭解。

% `3 w8 n' s2 N6 {& V- L    可是現在看來……
1 u+ L' J" i; |
    “世父，我想學一學我大漢典章。”

9 P$ v( _$ J% x6 H: s! w    “哦？”

& ~' _: A6 R0 Y* i    鄭玄一聽劉闖這話，頓時高興了。

    劉闖跟著他，也學了有一兩個月的時間……可這一兩個月裡，這傢伙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根本沒有認真求學。劉闖時有驚人見解，讓鄭玄茅塞頓開。但他不好好學，鄭玄也沒有辦法，只能在私下裡和管寧嘮叨，和諸葛亮嘮叨……他也知道，劉闖的確有很多事要做。

& j9 u. Q0 G: k/ h. t    如今，劉闖主動求學，鄭玄自然高興。

9 Z  c' B1 o3 }    哪怕他想學的是大漢典章，鄭玄也很支持……身為皇親國戚，大漢皇叔，若是對大漢典章不熟悉，豈不是令人恥笑？

    “孟彥，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 B7 M& W& W6 Y; p
    “啊？”

- T/ n) {$ s7 F8 E) ^( J    鄭玄正色道：“我是說，你對旦兒，還有三娘子她們，都要有個交代才是，總不成讓她們一直這樣子，無名無份的跟著你。如今還好說一些，可若時間長了，恐怕對你名聲會有損害。”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四章 警示（求月票！）
/ g. j! C" I; P4 z/ |$ {
    成親，最終是無法逃避。

    劉闖知道，這件事早晚都要面對。
' I3 K! s5 H, j& A
4 V1 r  w# e' F& }8 B    和荀旦的事情，是當初劉陶和荀諶早就敲定下來的，劉闖根本無法拒絕。
8 i2 ]* I: D9 G3 l. K3 w% p$ \6 `% ^
% L. d4 K0 n. L  m$ [9 p, ?    而且，他看得出來，鄭玄也好，管寧也罷……估計還有潁川的鐘繇這些人，都會贊成這樁親事。

    可問題在於，麋繯怎麼辦？
1 N5 l6 g: W  L! H
+ E& X3 _" Z7 N3 y& O: A6 J" I# y    那個毅然拋棄家庭，跟著劉闖顛簸流離，全不在乎劉闖出身的三娘子，又該怎麼安排？

' P7 m" V5 @* j# a+ O' E. L) Q6 p    一時間，他沉默了！

    鄭玄目光溫和的看著劉闖，突然一笑。
7 h: s* k! G+ z. _
    “孟彥，這件事便交給我來安排，你不必管了。”
& s! p8 [$ Q  a- F, p& T& g. P
9 e) A3 k" V8 N6 V* `, F    “啊？”

    “我聽說，你準備去下邳？”

/ y8 A& R2 E% ?2 r( w# }    “是。”
9 g3 q. D/ S" ]0 a9 y
+ x8 v8 s5 Z" l    鄭玄白眉一挑，又接著道：“你此去徐州，當多小心。

    我知你勇力過人，有霸王之勇。

. N, p( x+ O# E* D" G4 N  d    然徐州局勢複雜，陳漢瑜老而彌堅，陳元龍智謀過人。我聽說，他父子與曹操、劉備皆有交情，你這時候過去，說不得會被他父子算計。說實話，我本不贊成你前去徐州，至少在這個時候，不要前往。然袁術謀反，實乃國賊。你為宗室，自當為國家效力……而且我也知道，你此去必有你的原因。但是你還是要多加防範。呂布對陳珪父子，可是極為倚重……”
% D8 c  {8 m- d$ F  f
/ O( y0 d8 i. I0 }. a4 @    劉闖連忙道：“闖定多小心。”

: ]# \. J9 ]1 l! J    鄭玄一生，可謂坎坷。

    他治學嚴謹，學問驚人……但不要以為。他不懂陰謀詭計，事實上他不是不會。而是不屑。

( g+ {( D+ y0 j9 S. `    很顯然，鄭玄是有點不太放心。
! P  u4 W2 X  F2 O/ ^+ C2 Z7 G
    他想了想，又道：“去年我途經東陽，曾見過一人。

    此人臨大節明略過人，乃徐州俊傑。你過去之後，不妨與之聯絡。若能將其招攬，說不得能免去一些麻煩。”
% M0 L  ?- k) R- E
    劉闖連忙問道：“不知世父所薦何人？”

    “呵呵，說起來。此人原本和你同族，本姓劉。後過繼與母族而改姓陳，乃東陽陳氏族人，名叫陳矯，字季弼。我這裡有一封書信，你到了下邳之後，便執書信前往東陽找他便是。”

$ E+ o" a3 {, v2 l6 ^( B% ~& k    陳矯？

    這名字好熟！
7 z# R" l6 X" f' L9 i1 c
* ^5 z- s5 R1 G! \2 H    但劉闖實在是想不起來。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不過既然是鄭玄推薦，想來是可以信任。劉闖於是點點頭，沉聲道：“世父放心，我定會小心。”
6 E) t" a+ N1 u" J
    ++++++++++++++++++++++++++++++++++++++++++++++++++++++++++++
8 d0 N9 Z! h6 X" Y, ]: U. G$ p: F7 c+ H
0 p+ v! \9 R" u$ s    下邳方面，很快傳來消息。
4 k( g# j# [- C0 N& K, C% ]
3 k! F0 P1 }' W: V; Y5 e; |    呂布同意將高順借與劉闖練兵，為時一載。
1 v9 m1 |7 V$ m. k) Y  l
    不過。由於呂布斬殺了韓胤，令袁術大怒，決定要起七路兵馬征伐呂布。所以這一次，高順無法留在高密，必須要回下邳聽候差遣。準備和袁術交戰。呂布的這個理由，可謂光明正大。

    我總不成在這個時候。把我手下大將借給你使用吧……

    劉闖倒也沒有在意，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 P( J- k, _0 M! c6 T
    與此同時，鄭玄也找來管寧，要他負責，送荀旦回家。
. V( e* A) v. J+ K' e
    不管呂藍和荀旦是否願意，兩個小丫頭必要分開了。
) j* e$ I& O  v; a4 H% }6 f
& S# K6 E8 a3 L    呂藍要回下邳，荀旦也要回家，於是兩人抱頭痛哭，依依不捨。
$ g9 q& i0 w$ D, v# J/ U
    這一幕，讓麋繯等人也是哭笑不得。

    她們是看著兩人從最開始的敵對，到如今好的如同一個人。雖然她兩人在家的時候，會有些吵鬧，但真的要走的時候，又讓人感到一絲不捨。好生勸說一番，兩個小丫頭總算止住哭聲。
& w; Z3 N& I! g2 s
    呂藍把她那口心愛的寶劍，送給荀旦做禮物。

    而荀旦，則把她母親送給她的一枚價值不菲的玉珮，贈給呂藍。

    在呂藍出發前夜，兩個小丫頭更在後宅花園裡擺設香案，對天明誓，結為姐妹。

    劉闖沒有參加，但是卻聽麋繯講述了當時的場面。兩個出身截然不同的小女孩兒，從最初的敵對，到而今結拜姐妹，直讓人感到有些唏噓……天曉得，這一別之後，她們何時再見？

$ V0 A0 ~/ n' J. L    第二天，劉闖在眾人簇擁下，走出高密城門。

    陳宮和高順，率陷陣營已恭候多時。

    劉闖走在最前面，頭戴束髮金冠，一身白袍，腰繫玉帶。

    他身後，武安國和周倉一個牽著象龍，另一個牽著一匹青驄馬，馬上還馱著盤龍八音椎和一口甲子劍。
! M9 ~" ?; ?' p/ p1 Y1 U5 v
    “老虎哥，你且帶人先過去。”

    劉闖和許褚說了兩句，許褚率飛熊衛便逕自在官道上等候。
6 `& [! w2 b% v0 A' F( l8 Z& s+ J
  s6 c  B: K$ I2 u+ G6 X3 H    “鈴鐺，咱們該動身了。”
3 ]( k  ~. M  C5 C* \" |' [3 O
    呂藍哭得眼睛發紅，一隻手拉著荀旦，一隻手牽著諸葛玲，眼睛看著麋繯和甘夫人，依依不捨。

, p) t6 h; y3 B4 s8 j    荀旦也是今日動身。

    管寧帶著一隊人，也等在一旁。

    “鈴鐺，若有空暇時，一定要來臨甾找我。”

    “嗯嗯嗯，妳也可以來下邳……嗚嗚嗚，旦兒姐姐，妳可不許把我忘記了。”
; }" n0 d* I4 J; ?' B
    劉闖等人又上前好一番勸說，總算是把兩人勸說住。

& X/ d5 f/ w# C' ?    荀旦看了劉闖一眼，突然跑上前，狠狠踢了劉闖一下，而後扭頭就跑，“大壞人，你要照顧好鈴鐺妹妹。”

    那小女兒家的模樣，讓劉闖不禁啞然失笑。
9 B) K% ^: E1 H: U+ u" M9 ?
( T: ^- U3 u1 i4 `    他點點頭，“旦兒路上要聽話，休要惹幼安先生生氣。”
/ d! v1 T8 B. w8 T( o- y+ k
( I: W, C- {& a0 p0 R# M/ [    “嗯！”

    荀旦又和麋繯諸葛玲甘夫人等人一一道別，在眾人目送下，帶著丫鬟小蘑菇，上了馬車。

* u* a+ k0 }; p: w1 L% i    “幼安先生，一路多保重。”
: n7 J6 `/ m. X; ^
! G* s6 o# F6 I& s    管寧微微一笑，拱手與劉闖道別：“孟彥，祝你此去，討逆功成。”

- \0 |( s5 c: |, }! x    他上了馬，在扈從的保護下。隨著車仗離去。
% k' H/ ^  f# G7 ~2 b5 _% f, G
    劉闖目送管寧等人啟程之後，又和麋繯等人道別。

5 F' Y4 \$ E$ W4 @5 J1 Z    在眾人依依不捨的目光注視下。他帶著呂藍和諸葛亮，來到隊伍前。
, `2 {$ A8 j" A. ~
    呂藍跨上小赤兔，劉闖和諸葛亮也分別上馬，和陳宮高順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大隊人馬隨即啟程。

    陷陣多以步卒，飛熊全是騎軍。

    兩支兵馬合為一處，沿著官路南下。

+ S5 R3 G; U! V6 V1 g    呂藍腳腕上繫著的鈴鐺，伴隨馬兒的行走。發出叮鈴叮鈴悅耳的聲響，漸去漸遠，逐漸人影不見。
; g7 E6 u5 k  B
    麋繯的眼睛突然一紅，流下兩行清淚。
; C9 V$ j' |$ C$ i/ D
    從去年這個時候到現在，整整一年，她未曾與劉闖分別。
+ K' g' h8 h# y! h6 K
    沒想到……

6 c( g, o5 z% |    她心裡有點難受，卻抹去淚水。扭頭牽著諸葛玲和甘夫人的手，輕聲道：“天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 H" k" ]$ B* c& Q' s; z    在家臣的護送下，麋繯等人走進城門。
! H, g; ^, z7 a2 K( ~" j5 n
' @2 k" _6 X9 `+ ^: Z$ _  Y" d    “繯繯，鈴丫頭，妳們過來。”

    鄭玄坐在一輛馬車上。在城門內似已等候多時。
* h4 F$ V' ?; j
! c  K: y' N9 V+ v    他招手示意麋繯和諸葛玲過去，而後又看了一眼甘夫人，“妳也上來吧，我有話要與妳們說。”

  T2 O5 A! A6 {) j! j    鄭玄相召，麋繯三女不敢拒絕。
: Q% d  Q6 z2 L1 ]1 Z
3 a) J& z$ G+ h8 U    三人登上馬車。詫異看著鄭玄，有些不明白。這位老先生何以會在這裡。

, k8 w/ s2 ?) H: t    “我想妳們都很清楚，幼安這次陪同旦兒回去的目的。”
$ v" [; M- E; Z
3 L/ H( g0 u9 g7 {1 D3 f4 H( H% m    上車之後，老先生並沒有囉唆，而是開門見山道：“旦兒這次跑出來，也算是把這件事確定下來。當初子奇和友若定下這門親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仲豫在場之外，便只有少數幾人知道，哪怕是孟彥的舅父，也不太清楚。但這門親事，總是存在，誰也不可能取消。
( `7 i9 ^5 l5 w9 p8 A5 d8 o$ l  n
$ L) _7 p5 `2 X% q$ y6 L    友若更是如此。

    若子奇在世，可能還好彌補，但子奇不在，他就必須完成這樁親事。
& }8 }" k* x0 {
6 @( ]; A4 O; Q# t& T    我的意思，想來妳們清楚。”
  A+ K9 w/ O) S1 C4 p( y' `
    麋繯三人一怔，不由得露出黯然之色，低下了頭。

    “至於鈴鐺，呂娘子……
/ w, S/ \1 r; q' R" ?
    其實我並不贊成這件事。但公台前日到我家拜訪時，說的也很有道理。
+ z" ?* \" O' k
5 N2 p5 m5 S9 A4 S6 e" I8 s9 d! t4 K    呂布也好，孟彥也罷，而今都是孟德的眼中釘，肉中刺。他二人在這裡，孤立無援，必須相互扶持，方能夠成就大事。而且鈴鐺那孩子，並無呂布的惡習。一開始我不同意，但後來一想，這件事對孟彥而言，也是一樁好事……老夫知道，此事對妳們來說，可能不公平。
; p: {7 S) g+ }+ i; N
7 [% G) ^% z4 L0 s2 L" J    甚至孟彥也不知道此事，乃老夫為他做主。

    妳們，怎麼說？”
& Z8 p7 Q+ f6 A: V
    麋繯心裡好痛，眼淚無聲滑落。
1 W( I$ T$ I$ F# t" y5 f
: U( j/ v. Y. {$ ]5 _# [" E    “願從老大人吩咐。”
7 S, T: \4 {  d: I$ N( C7 d' I5 j
  i0 `2 d7 p( Q. y; M7 D$ S    “真的？”

! L" Z2 z0 k! v    “嗯！”
  m6 _4 a, B2 {& v' J7 ?
, M  A) k, _+ B7 N" k/ X/ V: @    “諸葛娘子，甘娘子，妳們呢？”

    諸葛玲臉通紅，半晌後輕輕點頭。
! x$ W8 c' ^+ u* U* A
  C. B$ {7 y! b# P4 h    而甘夫人則愕然半晌，她偷偷看了一眼麋繯，沒有出聲。
3 x3 W, {* T2 `* F+ z$ m
& b$ A, @$ i* q4 x6 D, {! ^. j    “繯繯、玲丫頭，甘娘子……老夫已年近古稀，膝下只有一子，常遺憾無女兒相伴。
9 @3 d/ S- ~/ e! R* z
3 S2 d1 O0 @7 K/ [8 g8 T. g* ~    今益恩在東武，忙於政務，身邊更是寂寞。
' c$ V, _/ Q/ k: v; {3 g
    我有心收妳們做乾女兒，卻不知妳們可否願意認老夫這個老頭子？”

+ Z: y( M9 N- d7 F% a$ L! o    “啊？”
+ O; K5 E+ G, P
4 N5 H. m# b3 ~. n    麋繯三女抬起頭，愕然看著鄭玄。
  ^- s8 I6 t4 l7 [. h2 C* x$ |
    卻見鄭玄微微一笑，沉聲道：“當然了，老夫怎地也不能讓我的女兒們受苦……只怕要便宜那臭小子一回。”
1 d1 F1 y8 G/ m% @) G
    麋繯最先反應過來，忙伏身叩首，“麋繯拜見父親。”
% D$ @1 B6 g; t6 V+ ^
    諸葛玲和甘玉也連忙拜倒，口稱父親在上，受女兒一拜。

8 S! z! v% O# N$ _7 ]5 `    鄭玄的女兒……哪怕是乾閨女，身份也是大不相同。

    看著三個驚喜而泣的女子，鄭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心裡道：孟彥，老夫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

7 X# M  f/ b: A; e& w* j( S$ U    ++++++++++++++++++++++++++++++++++++++++++++++++++++++

    阿嚏，阿嚏！

# ~- U# u  G) A5 L! o* [% R6 n    劉闖在馬上，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7 b9 X0 G$ [. n  A5 D: ]
    他揉了揉鼻子，看這面帶疲憊之色的呂藍，於是與陳宮道：“陳先生，咱們已經進入東海，前面就是郯縣，今晚可否在郯縣休息？”
8 c8 P) Y& K1 C* @
( K1 ^- g- {9 q& }; f3 ~    一行人曉行夜宿，從高密出發之後。縱貫琅琊郡，數日後已進入東海郡治下。
9 N; K! a/ q: A% T3 W0 [
$ S+ G- i/ V0 g( ?% y( Z! S" V2 A: A    陳宮也感到有些疲憊。於是便同意劉闖所請。
# F/ ?4 u% c2 q& d1 _6 Q, \4 X
2 I/ z7 D& J) e' M5 K  o& _  V    他讓高順派人前往郯縣，通知郯縣官員準備驛站……
* _: H; y$ J) j2 d* F/ B0 W
    可是，他旋即就變了臉色，有些古怪的看著劉闖。

1 ^, j0 ^9 w. ], ^) x6 v+ N& `  O    “陳先生，何以這般看我？”
9 ~& r  }$ u6 j" [3 x
- v5 j* I3 A3 o/ `    “公子可知，今東海郡太守何人？”
( g6 K) M6 ]/ g- o9 n
    劉闖一怔，旋即露出一抹憨厚笑容，搔搔頭道：“卻不知曉。”

" m$ u, j# q7 ~. D' T; e9 W; @    他的確是不知道。東海郡太守是誰。

- o. A* o- b9 S1 a) M8 o: s    原因嘛，也非常簡單……
2 n3 B/ h: ~! e
    入高密至今，已三個月。

    從最開始入駐高密，而後膠州灣移民，再到膠東之戰……緊跟著，屯田開始，各項準備工作陸陸續續。讓他根本沒有時間來分心。特別是王修在膠東大規模推廣蜀黍，也就是高粱的種植，令劉闖非常操心。畢竟是新生作物，要想完全推廣起來，這可不是一樁簡單事情。

    “孟彥哥哥，東海太守……便是麋子仲。”

, L& O6 a( S( G  F    “啊？”

    聽到諸葛亮在身邊的小聲提醒。劉闖吃了一驚。
1 `# V8 M/ L& E6 v1 E: k
& ^' @  x, e* S) z" R    雖然他沒有精力去顧及這些事情，但是相應的情報，卻不斷遞交高密。
. f. A; I0 `8 R) j( G! l
+ [0 c& H: P* q' `1 p9 ~    諸葛亮在課餘時間，便負責幫助步騭處理一些案牘，所以知道這東海郡的太守。就是麋竺。

    “怎麼會是他？”
8 }; l. ?  x7 {. z/ l
    在劉闖想來，此前麋芳造反。跟隨劉闖前往青州，呂布斷然沒有理由，再重用麋竺。

    “聽說，曹操極為欣賞麋竺，故而除他為東海太守。”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 z$ R/ v& E  q9 d' n; {, q7 v    他朝陳宮看了一眼，見陳宮面無表情。
) q3 l- Q+ \" H6 ?0 ~
6 S" e# Z5 I0 m, m    一郡太守，絕非呂布可以任命。哪怕呂布坐擁徐州，哪怕他得了徐州刺史的職務，也只有舉薦的權力。

' b6 u! r/ y; {) ~    看起來，曹操對劉備的拉攏，並沒有停止。

    讓麋竺為東海太守？
  k; f! k" T: R- ^/ [6 u6 l
8 Q. G( @. q  j3 s! k" Q    劉闖眉頭一蹙，感覺有些麻煩。
' `0 ?+ J3 J- m. A7 _: A
    陳宮笑道：“公子不必擔心，今公子前來，乃君侯客人，子仲不會不知輕重。”

8 Z2 K" o3 U6 @; f    “劉公子，麋子仲就是三娘子的兄長，那個誣你是‘背主家奴’的商賈嗎？這個人好生討厭，爹爹怎麼讓他做東海太守？

$ [5 x. ]2 z! K0 ?! k& k    你若是不想見他的話，咱們就繞道而行。
9 ^3 O5 ^% j- a; N' k' l
6 j- Q/ a- c! b3 j4 D    反正過沂水不遠就是襄賁，實在不成，咱們在襄賁休息。”

3 B8 }* t3 c0 f0 X/ M$ h* x    呂藍在離開高密之後，好像一下子長大了。

6 {# U0 s/ e1 K6 P/ [* M    雖然私下裡仍舊是‘劉胖子’長，‘劉胖子’短的叫劉闖，可是在人前的時候，卻稱他‘劉公子’。

    很顯然，她也不太喜歡麋竺。
! Y) R7 x) z( t8 A, I
    劉闖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那倒不必。

    有些人，終究是要見的……再者說，我如果過門而不入，避而不見，三娘子知道了，恐怕也會難過。
* ^' O  q2 b/ p+ e  G* j* Q5 N. g
    呵呵，怕什麼，見他就是。
- J2 e, I& x- q2 K( T
2 |9 ]/ @3 {0 q/ ?, _( [9 E1 }$ |    難不成他還能壞了我的性命？想當初，我一個人他都對付不得，今有虎痴相隨，飛熊衛守護，便他傾東海之力，我亦不懼。走走走，我們今晚就在郯縣落腳，看能有什麼危險出來。”

    劉闖哈哈大笑，催馬揚鞭。

; }) c8 l' N+ O' d    高順扭頭對許褚道：“東夷校尉，好氣度。”
5 F% w( A% ^( u; n# O) D" N+ u
) A2 r; ~9 j# z    許褚嘿嘿一笑，“那是自然。”
" @  S; j( ^; G, J+ d1 \8 C, i
    天將晚時，劉闖一行人來到郯縣城外。

' i9 r9 t, z$ U1 @2 r    時隔數月，他再次來到郯縣，這心境卻大不一樣。
2 A& V) A: i2 V" r8 z. M
- R* b4 I( c. u4 k6 ~; i% \    數月前，他居無定所，如同流寇一般，從這裡離開，北上青州；當時張遼大軍在身後屯紮，劉闖提心吊膽。而今，他再次回來，卻是以中陵侯之子，大漢皇叔的身份前來。想到這前後的落差，劉闖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 }0 V* H: B( n1 ^4 B: a5 Q# m    “麋子仲來了！”
& A1 {5 y6 z3 s/ D
" B  q. v4 t" I* m) e+ c    就在這時，高順突然開口。

" P% u4 \  I- @( U5 Q) Y    劉闖舉目觀瞧，就見從縣城中行出一支人馬。
- E& a) p8 d% x9 w3 P
: n  I% I) B$ P: E    為首一人，一襲青袍，頭戴進賢冠，頜下長髯，正是麋竺。

0 W- U) d% @- p    劉闖沒有見過麋竺，但在史書裡，曾說他‘雍容敦雅’。所以，劉闖還是能夠分辨出，哪一個是麋竺。不過，他並未迎上去，而是勒馬在軍中，遠遠看著麋竺過來，臉上無半分表情。

    “有勞子仲出城相迎，宮愧不敢當。”
; Z" ^; A7 \2 p/ }
    劉闖沒有迎上去，但卻不代表陳宮也無動於衷。
* C$ }3 y3 W2 T% z1 V/ w9 ~$ F
1 ^) g7 v& O( x, d+ @7 e$ c( Q9 J    他和高順催馬上前，和麋竺打了個照面，拱手寒暄。
! x2 \: a8 S' V* t0 H- m
    麋竺在馬上，也是面色如常，沉聲道：“聽聞公台前來，竺不勝惶恐……我已命人打掃好驛站，公台請隨我來。”

/ h/ \! ]& x; b  @6 j% o% I5 c    劉闖沒有理睬麋竺，麋竺也沒有理睬劉闖。

    兩個人，就好像素不相識一樣，彼此沒有任何交集。

    入城之後，麋竺便帶著眾人來到驛站。

5 U3 j  Y1 r. s9 l1 A% Q; x    他開口邀請陳宮赴宴，陳宮欣然同意……但是劉闖卻沒有去，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與麋竺見面。
6 T! p: e, q( ?8 A' X
    想當初，兩個人勢同水火。
5 \$ E' T5 z  T
    麋竺恨不得將劉闖千刀萬剮，甚至誣陷他是‘背主家奴’。

    而劉闖呢？對麋竺談不上仇視，但也畢竟是敵對關係。死在他手裡的麋家人，多不勝數，他更讓麋竺折了臉面，吃了大虧。大家彼此陌路最好，否則的話，劉闖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5 w# Z9 n$ P1 _  q    “元稷！”

1 a% l8 d/ v% C. W    “喏。”
# a; ~( l( z5 A7 T# j1 i
    “把車上的禮物，派個人送去府衙。”

9 Z% U# d9 g2 u* V    在驛站裡安頓下來之後，劉闖便喚來武安國。
$ \  x1 y6 p3 A2 n3 z- V% ]6 c
$ L- I0 a0 C& }) F    在臨行之前，麋繯曾準備了一些禮物，讓他轉交給麋竺。
% s0 }0 D# J% G2 F8 P1 e
    只是劉闖沒想到，會在東海郡與麋竺相遇……既然遇上了，便把那禮物送去，免得麋繯會難過。
5 \* b  o2 L0 K3 t' e/ Z# K" {
- F( S4 X- h( U) S/ I" E& d' V    武安國領命而去。

    劉闖命人燒水，準備洗澡。

    他坐在屋中等洗澡水燒熱，左右沒什麼事情，便從行囊中取出一卷漢律典章，閒來無事的翻看起來。

    屋外，漸漸安靜下來。
& m- i; k; ?( `1 h4 }& k( S" L
    大家都已經安頓好，陳宮高順則前往府衙赴宴。
. b( H9 Q9 s7 k& ]! m
    呂藍也沒有去赴宴，一來她不喜歡麋竺，二來她也有些疲憊。

$ l: e2 c0 `& P* b6 ^, \$ L4 U    所以在草草用過晚飯之後，呂藍便回房休息。劉闖坐在房間，安靜的看了一會書。待洗澡水燒熱之後，他便走進浴室，在木桶裡泡了一個熱水澡，只覺疲乏盡消，精神也為之一振。

9 m  O0 l0 X1 ^6 ?9 o( j    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他邁步走出浴室。

    沿著長廊，他往臥房走去，可走了幾步，突然間停下來，轉身朝屋角的陰影中看去。

    “誰在哪裡？再不出來，可休要怪我不客氣。”
0 s) L0 f( d3 Z7 _
: p& n$ U" ?2 h$ C    “公子莫動手，小人是奉命前來拜會公子，絕無惡意。”

; `8 u1 ?0 U( ^! E. _: I; |1 |    從陰影中，走出一個驛丁打扮的男子。
" T/ A6 C0 j2 i" s: {1 |) G6 A
    他見左右無人，便來到劉闖面前，“大熊哥，可還記得當年的林癩子？”
: V: d& p* ~) Y1 L
    劉闖一怔，瞇起眼睛打量來人。
" t! |% p/ R* c* j, b$ f4 o5 |; h
    林癩子，好像是劉闖小時候在朐縣認識的一個朋友。他家是麋家的長工佃戶，後來又做了麋家的家奴，彼此間便少了聯絡。劉闖當然不認得此人，但是他能感覺出，對方並無惡意。

9 J0 {& ~3 V6 c! B+ P6 J    “林癩子，你怎麼在這裡？”
  g7 v9 j8 c4 Y. q$ M/ j8 ~
    林癩子頓時露出喜色，他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輕聲道：“大老爺命我將這封信，交與你……
  B6 N1 |# k6 o
    他讓我轉告你，此去下邳多加小心，有人想要害你性命！”
+ t) B5 Z* @4 u; f! D
    PS：下午看了那個北京什剎海的視頻，心裡面感覺很不舒服，遲遲找不到碼字的狀態。城管，城管……真是一個奇葩的存在。我看完那個視頻，整個下午都是那個小女孩兒淒厲哭聲……北京西城的解釋，更讓我感到噁心。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五章 還是殺得不夠多！

3 B$ H' a# o4 \1 b+ u- d    有人要害我？

; L+ D" C5 }  m' s' j+ }3 S6 I    劉闖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1 @: _/ I, y5 g6 ~* D9 S$ ]
    他朝四下看了一眼，見院中無人，便點點頭道：“請轉告麋公，就說我已知道，感激不盡。”

    “那我先走了。”
: ?. G6 L) T6 Y4 [
    林癩子任務完成，並沒有逗留，匆匆離去。
4 K8 E; d9 @! [0 O: E% y
    劉闖拿著信，走進房間。

6 Y) t6 e) a+ Q, R/ ^4 b  e# @' c# G0 Z    他住在驛站的一個大廂裡，一間正屋，兩邊小廂。
. O: k) ?1 {; [! |, Q/ f" V
+ B* K0 P! T) Q    正屋分為三間，中堂會客，兩邊是臥室，劉闖和諸葛亮一人一間。

    兩邊小廂，許褚和周倉武安國佔據一邊，呂藍則一人佔據兩間。本來，呂藍應該和陳宮他們住在一處，但這丫頭卻說不安全，跑來劉闖這邊休息。否則的話，這屋子堪堪夠劉闖使用。

+ k" t/ @" y2 H  b7 J' ]% L- y& b    回到正屋，就見諸葛亮正趴在案上看書。
! h0 S. F" O) J# ?) P* o% w" K. U
    劉闖坐下來，把書信打開，就著火光迅速閱讀一遍。
: H: x2 q1 C& u2 E; G  G' p
    書信裡的內容非常簡單，麋竺告訴劉闖：陳珪陳登父子，不欲劉闖和呂布結盟，故而有意殺害劉闖。這樣一來，劉闖在北海國的勢力便自動瓦解，而劉闖若是在徐州喪命，呂布便要背負罪名。

& u$ N% M* i; [; b    麋竺沒有詢問麋繯和麋芳的消息，只告訴劉闖：需多小心！

    劉闖把書信看罷，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 S! c7 i$ v. a8 k. n. a
    “孟彥哥哥，麋竺這話，可信嗎？”
* Z5 J2 _1 @* {$ K/ A6 f
5 e! L( R* X9 [, o( w- z/ o# q    不知何時，諸葛亮湊過來，把信裡的內容也看得清清楚楚。

    劉闖把書信放在火上點燃，而後輕聲道：“我出發之前。老大人曾有叮嚀，要我小心陳珪父子。

0 w0 @2 X2 B9 T8 D; B. s' y    麋竺這封信。十有八九是真。
6 _: W6 I% o, s! j7 i
3 E3 m6 t+ b9 e/ E( D: {( b- a    若我和呂布聯手，恐怕他陳家在徐州的地位，也要受到威脅。”

    諸葛亮點點頭，表示贊同。

# p* ?; v+ r" q# U* U    呂布作為一個外來人，他坐擁徐州，最大的軟肋便是聲望不足。虓虎凶名在外，可凶名卻不代表聲望。最重要的是，坐擁徐州需有名份。曹操遲遲不肯給呂布正名。那他在徐州，就始終是名不正，言不順。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哪怕呂布兵馬再多，也無法控制徐州。
% }& ~  X9 m3 c
5 j" G7 n8 ?; h; N6 L, Y7 k    同時，他此前曾得罪袁紹。所以袁紹也不可能給他正名。

8 X* L& r3 L- R0 S( X* V- B    他就這麼尷尬的待在徐州，說好聽一點叫做坐擁徐州，說難聽一些，只能算是借居於徐州。

9 t# W+ W  a/ {2 R+ v    但劉闖卻不同，他是大漢皇叔，更是漢室宗親。

' o. h/ @4 F) I  m7 [% o3 d' g    有這麼一塊牌子。呂布如果和劉闖聯手，勢必會動搖徐州縉紳的利益。

    相信，不僅是徐州縉紳不同意，恐怕包括曹操、劉備在內，都不會願意看到劉闖和呂布結盟。

3 e- u# n1 a1 w0 l    “孔明。你說如果陳珪要害我，會用什麼手段？”
9 x. p/ z4 a) G7 q+ m' U. t
    諸葛亮想了想。笑道：“無非在途中設伏，亦或者在徐州設計。”

    設伏，設計，一字之差。
( ]2 M6 c# l, v; |8 E
" a, n- g4 R" b$ Z/ s7 s    但表達的意思，卻全然不同。

  _* x# G* f) c6 B5 P    設伏，純粹的以武力來解決問題；設計，就少不得陰謀和陷害。
8 {  d6 ]% @& {; g
( f  X: Z% |( z4 }) t  \4 Q    劉闖咧開嘴，冷笑連連。

    他低聲道：“明日你偷偷告訴仲康，讓飛熊衛不必跟隨太緊，最好拉開距離。

    孔明，我看我還是太心軟，殺的人不多，所以總有人想著要來害我。你說這種情況之下，我當如何是好？”

    諸葛亮年紀雖小，卻也經歷過不少時間。
- O8 s* r; {0 \% H3 U( ?& u) s
. H, z  D: ^/ b: v    這幾個月來，他跟隨劉闖歷練，已經漸漸有了幾分氣候。
  _' i  ?# [, ?) {0 G3 c
1 ~( n0 e6 K2 m2 K+ c( n    “那就多殺些幾個，殺得他們怕了，便自然知道輕重。”

    劉闖呵呵一笑，站起身，揉揉諸葛亮的腦袋，“天已經不早了，趕快休息，明日咱們還要趕路。”

    +++++++++++++++++++++++++++++++++++++++++++++++++++++++++++++
8 J& r  M; [# ^2 |0 {3 y+ @2 ^( R
1 }, w' b: z% s# G2 T    第二天，劉闖一早起身。
0 K  d( ?/ d" J2 b/ H# k
    整理好衣裝，他邁步走出房間時，就看到諸葛亮拉著許褚，在門口竊竊私語。

    當劉闖出來的時候，許褚便朝他看來。
. C% z' E" d8 _( q* D% ^
5 c, \7 ^; ~) d" v: S1 ?    劉闖沒有說話，只衝著許褚點點頭，便轉身沿著長廊往外走。這時候，呂藍也出門了……她穿著一身水綠色長裙，蹦蹦跳跳來到劉闖面前。劉闖和她打了個招呼，而後輕聲道：“鈴鐺，這幾天不要妄動，待在高將軍身邊，聽他的吩咐。不管遇到什麼事情，記得都不許慌亂。”

$ h; h& m* v1 M: f( z# r8 M$ M    呂藍一怔，臉上旋即閃過一抹驚色。
: D% a/ R3 I9 M( S% k* a( v; Y
    劉闖朝她笑了笑，便和她錯身而過。
5 r3 f3 W# c; C4 ~% T1 @
    小丫頭很聰明，相信她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高順的身手不好，那要看是和什麼人比。這傢伙至少也是個養氣巔峰的武將，或許比劉闖不足，但是比之周倉和武安國，卻要高出一籌。況且，這傢伙有大將之才，呂藍跟著他，想來不會有危險。

    在驛站外和陳宮高順匯合，劉闖翻身上馬。

    不過，他這次卻把馱馬的韁繩繫在象龍轡頭上，以方面隨時可以取兵器作戰。

    和陳宮高順打過招呼，一行人便動身啟程。東海郡太守麋竺，自然要出城相送，看到劉闖的時候，他依舊是一副恍若不見的模樣。兩人只目光接觸了一下，便再也沒有任何的交集。

    麋竺這麼小心，肯定有原因。

    恐怕在他的身邊，也有眼線在監視……

    細想一下也不足為奇，麋竺的兄弟麋芳，還有妹妹麋繯如今都跟著劉闖。

1 n% K# T0 _$ e    而他之前誣陷劉闖，更使得他名聲不如從前。劉備對他，恐怕也不會似歷史上那麼的親近。
+ w. |. W1 K) v! _3 F
1 N8 g8 d' J+ H1 A/ o$ z* n    安排一兩個眼線，想必不是什麼難事。

6 Y# B" @# ]& D) g    “劉公子，看樣子麋子仲對你，可是怨念頗深啊。”
+ u4 x3 v1 E; J/ R9 {5 S
    出城之後，陳宮和劉闖並轡而行。

4 i( |7 b$ D2 p: e    呂藍卻很乖巧的跟在高順身邊。拉著高順嘰嘰喳喳的說話。不過以高順那種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性子，呂藍和他說話。恐怕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劉闖不知道該怎麼與陳宮提醒，因為他不想暴露，他和麋竺已經有聯絡的真相。麋竺現在，恐怕還是心向劉備多一些，否則他大可以來找劉闖，又何必偷偷摸摸，有那麼多的顧慮？而劉闖呢？更不想去逼迫麋竺。
2 f. r6 I+ r' C& ^* u
    這種事情，沒什麼好逼迫。麋竺願意，自會來投奔。
5 @5 x2 f5 |! e  k
    若他還有猶豫，那倒不如讓他留在這裡，等到最後再做決斷。
9 e* U* K( Y$ U! u7 _$ k
3 g$ x/ ?( G0 S. L4 `* \    所以，他和麋竺的關係，絕不能被任何人知曉。

# R# H/ D1 n6 z4 l( K4 U; ]    劉闖思忖一夜，決定還是暫不聲張。
5 L1 t5 {! @; f+ Y7 r
    他也不清楚接下來會是發生什麼變故。所以乾脆，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離開郯縣，順沂水而行。

+ N9 o1 g* L, \    “過三河灣，繞葛嶧山便是下邳。”
- j! m; F2 O+ P
    陳宮騎在馬上，笑呵呵與劉闖道：“劉公子雖在徐州長大，不過我聽說。卻沒有到過下邳城。”

    這個三河灣，並非彭城的三河灣。

, X1 y. g  n$ X8 \$ \0 X: G; y    事實上，在徐州治下，因河道縱橫交錯，於是便產生了好幾個叫做三河灣的地方。

, T) q& v; f2 C- O$ I0 f( u* t    陳宮既然有意促成劉、呂聯手。自然對劉闖下過一番苦工去研究。

    對此，劉闖倒是沒有掩飾。微微一笑道：“說來不怕陳先生笑話，我周轉了大半個徐州，彭城、東海、廣陵都曾去過，惟獨這下邳，沒有去過。去年這時候，我曾有意借道彭城三河灣西進。說來也不怕你笑話，當時正好文遠將軍屯駐三河灣，把我生生的又給嚇了回去。”

% w7 `/ f3 N+ O1 B% S: o    陳宮聞聽一怔，旋即便明白過來，劉闖說的是什麼事情。

    “若非如此，公子說不得這個時候，正在潁川享福呢。”
( t  y5 X/ y/ w+ K5 f. U
    “也可能已經化為一塚枯骨。”
2 z% q/ u% f; L  V  Y
    劉闖這句話，說的非常含蓄。
5 U" J, f9 L6 {- n2 k  q
    但是卻恰恰打動了陳宮，讓他不禁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2 }5 ?% L+ p! G0 i
    是啊，那時候劉闖若不是被張遼嚇走，說不定回到潁川，也會被曹操猜忌……

1 T. J$ \; F/ O  h2 Q; j5 v6 ]; A    也許正是因為說話的緣故，陳宮和高順，都沒有發現劉闖的飛熊衛，今天行進速度非常慢。

    不知不覺中，飛熊衛已落後陷陣營大約百餘步的距離，不緊不慢的跟隨。
  n) {0 W4 e3 C+ {% ?
    天色，漸漸暗下來。

    陳宮所說的三河灣，已在正前方。

/ O9 \" A3 a$ z3 b    沂水在這裡，和祖水交匯，令河面頓時變得寬闊，水流也格外湍急。

; a+ G3 H8 `* h5 y1 y* \; _! g    渡口兩邊，是白色的蘆葦蕩，在夜色中，別有一番味道。

    “好安靜啊！”

    劉闖在渡口跳下馬，順手從馱馬北上，抄起甲子劍，向四周眺望。

9 }. \, B# I7 n5 v( s    一望無際的蘆葦蕩，在夜色裡隨風起伏，好似波浪。
1 Q3 [+ U# _/ e" ?0 C; M
    而陳宮站在劉闖的身邊，聽到劉闖這句話，臉色突然間微微一變，好像覺察到什麼，連忙轉身。

/ t% b; j! n6 \; i$ c; ~    “孝恭，結陣，保護鈴鐺兒！”

! r$ O& `: B1 G% H    他話音未落，忽聽一陣急促的梆子響。
3 h8 O  V( W3 t% m7 y& O% H$ L
    就見從蘆葦蕩中，嗡的飛出一排利矢，呼嘯而來。

- O# i& q! v: M9 r# ~# P    劉闖手疾眼快，抬腳把陳宮踹翻在地，手中甲子旋身舞動，就叮噹聲響不斷，劉闖將射來的箭矢劈飛，同時大聲吼道：“高將軍，保護好鈴鐺。”
+ H5 P0 _  _; C* N
- V9 _/ F, _2 e# L- I+ X    早在陳宮發出警告的時候，高順也覺察到不對勁。
  i6 u" s4 Y7 u4 J1 D( b
3 @$ M; s  o9 ^    因為在這個季節，蘆葦蕩裡野鴨成群，一旦有人出現，叫聲會響成一片。
. s  T& _( J1 u. w8 L9 u
    劉闖那句‘好安靜啊’，提醒了陳宮。

    就是因為太安靜了，所以讓陳宮感到不正常。而高順，更是久經戰陣，那空氣中瀰漫的淡淡殺氣，令他毛骨悚然。他一把將呂藍拖到身後，舞劍磕擋雕翎，同時大聲叫喊道：“陷陣，迎敵。”
5 F# I- p: _4 U
    陷陣營兵馬，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舉盾結陣，保呂藍保護在其中。
' s% A. {* ~/ q- z& |# i
    箭雨過後，就聽一連串的喊殺聲從蘆葦蕩中響起。
1 P. x! n5 ~; W1 @
+ u, P, |$ r9 u; }+ B3 o    夜色中，也看不清楚有多少人從蘆葦蕩裡衝出來，手拿刀槍，如凶神惡煞便撲向劉闖等人。
/ J' j. _' h4 h
" c/ M( _9 A. I$ ^3 t- G    劉闖掄刀滑步，身形一轉，刀光頓現。

    兩名衝在最前面的盜賊，慘叫一聲便被劉闖開膛破肚。

" R5 _7 g& D/ W0 s    “陳先生。回陣！”

    劉闖一把拉起陳宮，便往回走。
0 R% [/ P( u1 B5 h
4 H, c4 \1 [$ ^, ^( Y    在他身後。數十名盜賊緊緊跟隨，喊聲連成一片。

    劉闖大怒，鬆開陳宮，轉身大步朝盜賊迎過去。甲子劍翻飛，發出呼呼聲響，刀雲翻滾，只見劉闖所過之處，盜賊被殺得人仰馬翻。與此同時。結陣結束的陷陣營，也在高順的號令聲中，迅速推進。他們的行進速度很快，眨眼間就迎上盜匪。士兵之間，相互配合純熟，三五人一組，整個陣型就好像一台在平地推動的絞肉機。盜匪聲勢雖然強盛，卻被殺得連連後退。
% F  ?+ k4 P( b2 W
    “飛熊衛，衝陣！”
# q' T9 o! H3 w
+ c1 W% M+ j! z) Z- _) j    遠處，鐵蹄聲響起。
+ n* k- Z. m, o* `7 y
+ X$ h: K  E- P& U& A7 `+ G    許褚率飛熊衛發動衝鋒，很快就衝到渡口。
: i# `& ]2 w  o8 Q; }8 V3 w9 c
& n6 b" Y( j  M% N/ c( H    盜匪被陷陣營殺得連連敗退，被飛熊衛一衝。頓時潰不成軍。

    飛熊衛圍著人群縱馬飛馳，箭矢如雨；而陷陣營則不停轉動，只殺得盜賊血流成河……

* V0 G, w5 h1 Q    一場大戰，持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停止了。
% a( {* X) D+ H0 Q
3 |# A1 L* t4 n1 _( [/ V3 }: ]    那些突如其來的盜匪。被殺得四散奔逃，一個個狼狽不堪。

* I2 x, \9 Q; k5 \* h9 j    劉闖身上的白袍。沾滿了鮮血，拖刀大步來到陣前。

7 `  M+ |0 D  Q; Q6 z9 z! e8 Y: Y  T    “劉……公子，你沒受傷吧。”

( y6 z- `. F; E1 ^    呂藍從人群中衝過來，一臉惶急之色，跑到劉闖跟前，關心問道。
* L1 a$ J9 j5 j8 e) ^
    劉闖臉上沾著血跡，微微一笑。
* q- @) u9 h$ M* C1 H
& e% ~& Z. p; \% V/ g    “鈴鐺莫擔心，區區毛賊，焉能傷的了我？”
/ N; x$ c8 }' q2 `( M' X: y
8 {+ a+ U8 }" \3 h  ^    他說著話，便拉著呂藍走到陳宮跟前，“公台，這些賊人似是專程埋伏在這裡，就是等我們前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 w! V( [& f  K
    陳宮的臉色也格外難看，聽到劉闖的喝問，連忙道：“劉公子不要誤會，此事斷然與君侯無關，必是有小人作祟。公子請放寬心，這件事宮必與公子一個交代，絕不容那些小人成事。”
6 k( @+ P5 h5 v
    到這關口，陳宮如果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他就不是智遲，而是愚蠢。

! |% [3 y, c# m9 a    有人想要阻撓劉闖和呂布結盟……

$ g5 x# o& m4 N" U' ^* \0 f  k* z2 G    他心中大怒，回頭厲聲喝道：“孝恭，休放過一個賊人。”
2 \4 X3 f6 S7 [8 e, N$ t$ s
& H8 n- s6 A  l. A) X    其實，不必陳宮吩咐，高順已經率部展開追殺。
; S  z" K: w# \- K
9 {# E# l5 G: l3 K- S6 o6 t    外圍有飛熊衛騎射阻攔，內有陷陣營兇狠追殺……只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就倒下數十具屍體。
5 B+ Q# Z; M( `5 K6 H& C- |
    那些仍舊頑抗的盜賊，更無半點鬥志。

    “休要殺我，我等降了，降了……”
+ l, T* f% S4 U- w! H
    數百名盜賊，棄械跪地，雙手抱頭，大聲叫嚷。

    陳宮朝劉闖看來，似乎是要詢問他的意見。

+ h& }, s; g% H; |    只是，不等他開口，就聽劉闖道：“既然有人想要流血，那我就讓他血流成河……公台，你以為這些小囉嘍，能夠知道多少事情？就算你拿到了證據，恐怕也奈何不得那些人半根毫毛。

    既然如此，留俘何用？”

8 K' |/ Z; ~9 [4 l  j    陳宮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 o3 M4 P4 e% @
    劉闖話說到這個地步，他若是在不明白，那就算不得謀臣。
2 `9 i7 @: s/ }  o
; n) L9 l, c$ L% m' c: Q: Z) w    看起來，劉闖也猜到了來人的身份。他很清楚，是誰想要阻止他與呂布結盟。但是那些人，不管是呂布還是陳宮，都無法撼動。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大開殺戒，讓那些人知道厲害。

0 ^3 r+ W% J2 A4 V+ q    此子殺伐果決，比之君侯，確是高明百倍！

    陳宮第一次把劉闖和呂布放在一起比較，卻意外發現，劉闖的心狠手辣，遠勝呂布的優柔寡斷。
5 _$ Z- j6 f" {2 [: m
    “孝恭，殺！”
5 z+ i1 B) G7 r  I, K$ U5 K
    陳宮朝著高順，一聲沉喝。

9 X; m* J8 {! K* Q, p7 d& X    高順聽到，二話不說厲聲喝令：“陷陣營，不留俘虜，就地格殺。”
- S: {- Y# H" T( J$ Y
9 B; |9 A9 }6 ]4 I$ `% Z    隨著他一聲令下，殺戮再起。

    那些個盜賊或大聲咒罵，或苦苦哀求。

  h" a. v% [0 @; S* t; S! N6 ^" X    可是面對他們的，只有森冷的鋼刀……

    “劉胖子，為什麼要這樣？他們已經求饒了啊。”
: K8 c, {3 M6 y% _" v8 J' |
    呂藍拉著劉闖的衣袖，忍不住顫聲問道。

% q8 G* Q' X& [. L; f    她老爹縱橫天下，殺戮無數；但對於呂藍而言，這卻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血淋淋的疆場。
3 r  U( N# B2 Q
( n5 B0 @& ^2 c, ?    伸出手，劉闖用手指在呂藍嬌嫩的臉蛋上劃過。

0 z  Q. \1 {# e" H, j    那白皙的面龐，頓時多出一抹血印。

    “鈴鐺，看清楚了。
$ J; \. q" Z# U5 P, u6 v" L
    這些人來這裡，是想要我們的命……在他們背後，更有一些人暗中指使，恨不得要我，還有妳爹爹的項上人頭。妳既然上了疆場，就不能有半點婦人之仁。妳不殺他們，終有一日，他們會害妳性命。和這些人講仁慈，談論道德仁義，就好像是和老虎商量，不要它吃人……”
' P% D/ [0 P. `/ Y# H1 O' [
5 k9 K: h0 K- P0 A; `' C! h7 [    呂藍咬著下唇，久久不語。

( @: \% U) G5 a( H3 x2 p! Z9 |8 @    一旁陳宮看著劉闖對呂藍那看似不經意，卻好像習慣了的小動作，臉上突然多了幾分笑容。

    “公台，這廝說，他們是受下邳東陽商舖掌櫃指使，前來伏擊我等。”
9 u- c$ ^7 \( q' z
1 c0 e* w& n) D- t4 c' I    就在這時，高順拖著一個遍體鱗傷的盜賊，來到劉闖跟前。

    “東陽商行？”

    陳宮眉頭一蹙，露出凝重之色。

# u% ~/ t- _4 g. l! V: I+ {. k( C" W# F    看他這模樣，劉闖上前一步，二話不說，掄刀將那盜賊人頭砍下。
8 k8 |% f6 w+ p7 k3 Q
    一蓬鮮血噴濺出來，那無頭死屍蓬的一聲，便栽倒在泥濘中。
( b. c6 d( R2 k! D4 V
    “劉公子，你這是何意？”
" Z. H; w  h% m, ^
. N/ P6 ^$ k$ k& k; a0 o0 `; d    “知道是誰指使，又有什麼用處？”
9 O& _5 P& u& n7 r- x+ ?* z/ L, l
! q: \' Q! Q) E, O) [! ]0 F    “可你殺了他，豈不是無憑無據？”
" |/ |: D* n/ T/ t3 ^; p5 V
    “某家殺人，何需憑據。”
1 t9 N5 R: S; g6 t) ~  z1 e% z
    劉闖說罷，扭頭向陳宮看去。
( c! |0 ]3 R0 ~7 W: M4 q7 t
    “公台，此事便交給我來處理，如何？”
" A( d5 D4 A3 Q, p
    陳宮聞聽一怔，抬頭看著劉闖道：“公子意欲如何處置？”

- }/ F3 ]  t, L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其實你心裡很清楚，就算是有證據，也奈何不得那些人。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我做事很簡單，先殺人，後講理。如果他們不服氣，只管再來，看我可會手軟。”
2 O! B8 ^: m; `' n1 t1 Y7 ^
    一句話，透出一股濃濃的血氣。

& k4 p! _! E( _, p1 p$ ^# K0 k1 V    即便是高順這種久經沙場，殺人無數的大將，也忍不住暗地裡吞了口唾沫。

$ \: N+ F1 F, b3 c/ C    這位劉公子，可真是霸道。

8 E, r! o# ?$ k+ C    先殺人，後講理……你把人都給殺了，還講什麼道理？

    可不知為什麼，高順覺得劉闖這話說出來，有一種難言的暢快感受……你想要講道理嗎？那好，先和我手裡的鋼刀講清楚再說。

" l! A0 X8 }: H6 r/ e* V    陳宮那張有些刻板的面龐，露出一抹笑容。

. j0 x  x0 l" }! l    “既然如此，那就請公子，多多費心。”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六章 誰讓誰好看？

) R& T2 F6 w; E7 S    下邳，城有三重。

    公元72年，漢明帝置下邳國，領17城，治於下邳。

& w' I3 c+ S) N7 P    所以這下邳城，就如同一座王都，規模龐大，氣勢恢宏。外城，也叫大城，周長十二里半，而位於外城的南城門，又名白門樓，在後世更是廣為人知。往來於江淮地區的商販，出入城門，絡繹不絕。而位於白門樓城內主幹道白門樓街的東陽商號，在整條街上都頗有名氣。
/ E0 Y& r+ q+ }& A  |$ p) K8 o
$ {  G; C6 P8 w1 M. P9 f    這家商號，主營絲帛，生意格外興隆。
: b# M7 b0 r: m. `% A0 i( l
    商號的掌櫃姓丁，年四十歲，正是龍馬精神的好年紀。
0 X7 D9 {: @5 O5 M* e
, a5 s' B' h/ V$ `$ t7 W    陽光明媚，丁掌櫃坐在後宅的院子裡，正悠悠然哼著徐州地方的小曲，看上去一副快活模樣。

    就在這時，忽見一個家奴跑過來，“老爺，不好了！”
4 s8 Y  O1 c1 S
2 [, q8 p. A2 q2 ^$ v* \    “有事說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丁掌櫃眉頭一蹙，便站起身來。
0 d8 d7 o. a4 }( B" `7 n
0 s+ [1 v& Q( Z5 p9 p+ f7 h2 B    那家奴連忙道：“老爺，北海國的劉闖，隨陳宮他們已經抵達城外。”

    “嗯？”

    丁掌櫃聞聽，不由得眉頭一蹙，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不過，他旋即曬然一笑，“來就來了，有什麼值得驚慌？
" \! f9 y/ j4 k4 T
$ P# y7 `8 C8 o( q* ]5 W; w    看起來，這劉闖倒是有些本事。八百葛嶧賊居然奈何不得他，倒是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可是老爺，那葛嶧賊可是清楚來龍去脈。如果他們胡說八道，會不會弄出麻煩來？”
3 Y( C. x& M6 D
    丁掌櫃聞聽，先是一怔。旋即呵呵笑了。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難不成那頭虓虎，還能找咱們麻煩？”

* Y- C4 m( ~, u    家奴立刻想到了商號背後的人物。頓時也輕鬆下來。是啊，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樣？呂布難不成還能翻了天嗎？別看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可是在徐州這塊地上，還輪不到他發威。

+ J8 n7 ^1 M% N    主僕兩人旋即都鬆了口氣，更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8 \9 W- J$ j2 W" t- Q
( g2 g' J& L6 v# Q    呂布？
! B, ]& w. q' ^2 H- q
    也許他真的是勇力過人。
5 x( ^( C0 l/ I
( Z; y! H: R. [    可要說耍心思，玩手段，十個呂布，也不是自家主人的對手。又有什麼值得害怕？

    這徐州，不是他呂布能說了算的地方。

: ~  W  D. @5 V' p7 ~3 t$ X    哪怕他號稱虓虎，也不過是一個困入囚籠中的病虎而已……

6 Y" i- d9 _8 W- @( S# f    丁掌櫃兩人渾不在意，自開門做生意，似乎對劉闖的到來，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晌午時分，他丁掌櫃坐在櫃檯後。正用算籌算賬，丁阿狗則指揮著店裡的夥計，整理店面。

    忽然，長街盡頭傳來一陣喧嘩騷亂。

    緊跟著鐵蹄聲傳來，隆隆作響，兩隊騎軍風馳電掣般來到東陽商號門外。
* ~# Y1 E9 h/ C: o- t( e2 T0 `  @
    “飛熊衛。下馬！”
( Z, h) q  \+ ?" H$ c7 \
    伴隨著那領隊的黑面大漢一聲厲喝，馬上騎士紛紛跳下戰馬，列隊於長街之上。

    一個身高九尺的青年，在一個彪形大漢的陪同下，策馬緩緩上前。

    就見他青年從馬上跳下來。轉身從一匹馱馬背上，抄起一桿沉甸甸的奇形兵器。舉目向商號的牌匾看去。

    “東陽？”

    他突然對身邊大漢笑道：“好狂的名字，東邊的太陽嗎？”

7 q7 J" Z& i' |5 Z7 u4 s    那大漢微微一笑，“若公子看他不順眼，砸了就是。”

8 I7 r9 J' j1 G/ a9 o    “正合我意。”
& G+ ?0 {, |5 q/ o
" T: \' b, @; K2 F- \  O0 W    說著話，青年拖盤龍八音椎大步上前。
2 Z$ r' o* A7 |1 O4 D& c# G
    丁阿狗在店舖裡聽到外面有動靜，於是連忙走出來，想要看看情況。
5 b3 @. I) f8 T7 S/ H% G* ~
4 B1 |1 K$ W2 F) v$ ?+ m  H3 w    “客官！”

    看到那兩隊騎軍堵在長街上，他心裡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連忙迎上去，臉上帶著諛笑。
9 @2 |( T5 X# Z: Q* T
    哪知道，青年根本不理睬他，直奔店舖大門走去，步履越來越快，猛然間一個旋身，手中盤龍八音椎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銳嘯聲，恰似鬼哭狼嚎，把丁阿狗到嘴邊的話，生生憋回去。
* W' r. `& ?. O, T1 G
6 F/ Y' \) p+ M3 K3 W& [3 H% k( |    青年墊步騰空而起，盤龍八音椎蓬的砸在門頭的門匾上。

8 E/ P1 [9 }3 ^  s    那黑漆門匾，頓時被砸的四分五裂。
+ {: C: O( i  T  g5 f2 k( g; F
    “元福，不要放走一個人。”

    青年厲聲喊喝，一個手持大鍘刀的黑面大漢，立刻帶著人就把東陽商號圍起來。

( @  M! x3 S0 N; y    丁掌櫃這時候也覺察到事情不妙。

7 E0 y5 z) u% j. X1 s% C* T    不過，他好不慌張，快步從屋中走出來，衝著那青年一拱手，“客官，你這是什麼意思？”
) U% I. \8 G& Q
1 ^' L0 ~# t* l& Y    青年一笑，“我叫劉闖！”
- s* [. r, s2 A  U1 X9 B5 J  o8 C) E- B
    “啊？”
0 T/ K0 K7 E( t+ p4 N7 ?
% D. k. L5 g& f    丁掌櫃心裡咯噔一下，臉色頓時大變。

    “看起來，我也不必再多費口舌。

    你讓人在半路上截殺我，那你就應該知道，我站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 }7 m) E6 b. _& K# o
4 q, K! Z% B' b. G, \1 N$ `9 L    劉闖面色平靜，眼皮子耷拉著，好像在說一件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事情。但那語氣，卻讓丁掌櫃的心裡發寒。

; c6 v! }. B8 _    “客官，我不明白。”
" S  ?) e- P: z1 X  I  `
/ |6 ]) B8 ]+ d- ^) i( C    “不明白？”

    劉闖向左右看了一眼，就見長街上，已經圍滿了人。
( Y8 P" S0 k+ L+ ]" |" Q1 c) H
: C1 h0 R5 s, l* M& J    他突然大聲喝道：“某家潁川劉闖劉孟彥，乃中陵侯劉陶之子，拜齊郡太守，東夷校尉，灌亭侯。

    今我受溫侯之情，前來下邳赴約。
8 E5 ?3 S3 C  B  T5 @3 g, A9 F
    然則途中卻遇到一夥強人，意欲將我截殺……丁掌櫃，你果然不明白我的意思？”

! s: ?2 l9 I% c. ?6 }7 U    “他就是劉闖？”
1 e% S9 K! G& S2 ]
' J0 B5 ~! j. m6 o& W    圍觀之人中，有不少讀書人，聽聞劉闖自報家門，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4 l- [( P: F: V' z7 B; G    劉闖在徐州，可不是無名之輩。
& R3 q; G* D8 c
    不僅僅是因為他之前背負‘背主家奴’的身份，更因為他連敗呂布，更被天子親自確認，乃大漢皇叔，漢室宗親。他老爹中陵侯劉陶，更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許多徐州士子，對劉陶更敬佩不已。
/ }+ C1 ^8 `3 A
6 P/ Q( V: i$ z+ n* e- B    “怎麼回事，丁掌櫃為何要殺劉東夷？”

    “是啊，劉東夷乃大漢皇叔，受呂溫侯所邀前來下邳，丁掌櫃殺他。是什麼意思？”
; C, u" t2 I3 C
, b" @/ _( X3 M/ @7 ~& O0 M' i7 {    有那想明白裡面玄機的人，卻露出興奮之色。

) e+ J6 U- ]) l# S' ~( x    他們想要看看。這劉闖究竟能耍出什麼花樣來？難道，他就不害怕得罪了東陽商號背後的人嗎？
# d: y( O, ?" g# N2 d
    丁掌櫃心裡發虛，但仍強作鎮定，大聲道：“笑話，下邳城誰不知道，我丁某乃正經的商人，你這廝怎恁野蠻，上來就砸了我家牌匾。莫非以為我下邳人可欺？”
$ g- P- H2 h: B8 D
# w6 D. \# g. x- J    “是啊，你以為我們徐州人會怕你不成。”
$ r* L2 g+ u. G& T4 d& o, `
) r5 Y8 ]% ~- q& Q    丁阿狗也大聲叫嚷，想要挑起下邳百姓的怒火。
% V/ {" }8 _, K0 V* |& O3 Y
, @, l' A( o: [    可是，他們卻晚了一步，劉闖自報家門，令許多人不敢輕舉妄動。
+ K8 R% `+ O0 l9 G, \
* A" K( l7 F* Q7 P5 v# p4 W    還有一些人，也想趁此機會看看。劉闖究竟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情？莫非，他要和那人開戰？
% |; A. ^4 j9 i  q" i8 @% B. S
    “呱噪！”

    劉闖掃了一眼丁阿狗，突然間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笑容。
: u/ @8 n3 B" T# u- r
# B+ |4 f8 ?' Z, c2 t( N/ o3 L    “那我就讓你們明白一下，我今天來的意思。”
+ h  ]! |5 E, c0 x7 K2 ]) J9 e
    說著話，手中盤龍八音椎嗡的一聲抬起，朝著丁阿狗的腦袋就狠狠戳去。

    丁阿狗正叫嚷的起勁兒。在他看來，劉闖是萬萬不敢對他動手。
$ V+ _0 k" e1 E. L$ H5 o  ^7 p
: N7 }2 p5 `3 X8 A9 w! L    可他沒想到，劉闖卻真的動手了！
( v; @8 y1 u9 z& l
: }: y4 m0 P5 C( [/ c  M    就聽噗的一聲，盤龍八音椎正戳在丁阿狗的面門上。那景象，就好像被戳碎的西瓜。腦漿混著鮮血噴射，濺在一旁正面帶冷笑。一副得意模樣的丁掌櫃臉上，把丁掌櫃嚇得一聲尖叫。
) z. j1 h9 S4 _0 v4 O4 K" a7 x
5 W3 F2 C. G* o( l$ b7 B    “給我殺！”

    劉闖一聲沉喝，盤龍八音椎呼嘯著，便砸向丁掌櫃。
% P. b4 J1 f" Q
    丁掌櫃想要閃躲，可是身子卻好像不受控制一樣，眼睜睜看著盤龍八音椎砸下來，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而尖亢的高喊。

    “住手！”

4 u9 \. m9 x0 I# q" f* g- b    人群外，有人高聲喊喝。
6 i0 Z0 r* r1 S
$ q& \8 G9 \) _# D, l    哪知道劉闖恍若未聞，一椎拍在丁掌櫃的頭上，把丁掌櫃的腦袋好像砸進腔子裡一樣，直挺挺便倒在血泊中。
+ f  f, A1 b7 K. v1 N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就見一名男子帶著一隊人馬跑過來。

    人群分開，來人便要上前。

    卻聽劉闖冷冷喝道：“仲康，攔住他們，莫要傷人。”

3 b/ s( h4 A3 a6 b- m+ F    許褚早就等待不耐煩了，只是沒有劉闖的命令，他也不好出手。

9 J. u) ^7 r0 |/ E: }9 }    而今聽到劉闖一聲令下，他二話不說，便迎上去。

    隨著許褚這一動，武安國帶著一隊飛熊衛也衝上來。迎著那隊巡兵，一頓劈頭蓋臉的胖揍。
1 H6 N6 @2 k3 ~: b1 B* w
    好在劉闖下令不要殺人，否則這一隊巡兵，恐怕無一人能夠活命。

    而劉闖已大步走進東陽商號，他拖著沉甸甸的盤龍八音椎，椎頭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周倉則帶著另一隊人馬衝進去，見人就殺，逢人便砍，從商號一直殺進內宅。
7 y5 p' ^# o; S9 l3 {0 z
" H% m2 V9 X# M' m    淒厲的哭號聲，從東陽商號裡傳出。
' B. R6 g5 K  r% t$ x( F
4 U% ^. [( X$ b    慘叫聲更接連不斷……
2 V. u% R+ y* p7 w  \
    圍觀者一個個面露驚恐之色，面面相覷。

! M0 O5 R$ t# n1 R7 h    他們可沒想到，劉闖竟然會如此兇殘，或者說……如此的膽大妄為。
0 |( b1 U& ]; X+ ^
    在東陽商號對面的一座酒樓裡，兩個青年憑欄而望。

# `3 G- ]7 \; b) ]! r    “寶堅，看起來……這徐州怕是要有一場熱鬧了。”
6 K: _1 \4 `- C% q% l
    一個青年輕輕搖頭，“這劉孟彥與虓虎不同，此人雖起於微末，確是實實在在中陵侯之子，殺伐果決，性情剛烈。你們用對付虓虎的那一套手段來對付他，恐怕是難以起到效果啊。”
, U/ \. q- a! N/ B" F, j1 ]2 |
) I+ b$ ?& S1 N4 y* i: `2 P" v    另一個青年則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 E" D  Z' b2 W
    半晌後，他突然道：“若容此人得勢，則蒼生必將蒙難。
- ~. t3 z$ ~6 u9 R8 x6 c- _& u) D: h
    此子有虎狼之性，手段殘忍，可比當年董卓；偏他出身高貴，與董卓又有不同。若他得勢，只怕天下不得安寧。陳公此次雖然失策，但依我看，也並非壞事。當天下人共征討之。”

/ j# R$ W2 b* l  Z    白袍青年聞聽，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 y/ z! Y7 X4 _+ {( m& B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青年，淡然道：“寶堅，你們最好還是想清楚。

    劉闖不是呂布，更非董卓。他乃大漢皇叔，漢室宗親，背後更有康成公、管幼安扶持，又豈是你們三言兩語能夠挑動？”
* N8 z7 T  l4 D* E
    “季弼，你這是什麼話，難不成我等就要向他低頭？”

    白袍青年一笑，搖搖頭道：“低不低頭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此人可不是呂布，恐怕不好哄騙。”
2 \  ^# H$ V7 p0 Y! H! M
    錦衣青年聞聽。臉色一沉，露出不快之色。

    “慢慢慢，我可不想與你爭吵……呵呵，你們要對付此人，我不會管。
! S  W+ J% O( {$ V
1 Y, U# n1 K) x' h# x$ F' v4 B    不過我只是想提醒你……寶堅，這件事和你本無關係，若是捲入其中，恐怕難以善了。他不是呂布。他的出身，還有他背後的力量，注定了他不可能像呂布那樣對你們心懷敬意。所以，你們若沒有十足把握，最好不要輕易將之觸怒。觸怒他的結果……呵呵，想來你也看到。”
6 Q1 ~% y$ C1 x& J  r9 }- n
- A$ C! b6 F% x    錦衣青年聞聽，不禁哼了一聲。
, z$ l4 Y! Z/ w! v6 I. P
1 l7 }/ E/ Z# I' i; c9 ]    可他這心裡。卻不由得有些嘀咕。

    沒錯，劉闖背後如今聚集了北海、潁川兩大士族力量。
2 q3 c2 S# h8 ~
    董卓當年苦苦尋求世族支持而不得，呂布更是對徐州世族表現的極其軟弱。但劉闖不同，他不需要向任何一支世族力量低頭，因為他本身，就代表著一股極為強大的世族力量……
% J9 I. H, B- b, C" t" }5 h
    鄭玄。乃當今碩果僅存的極為儒學大家。

    自蔡邕死後，在學術上能夠與鄭玄抗衡的人不多，哪怕是孔融，也無法與鄭玄相提並論。
0 S( D9 D9 }  ^6 y4 ]+ @
( M# B" ^* R  j8 o3 p5 `9 w: N& |1 j: g    而潁川士族，更是天底下幾處強大的士族力量之一。

, R( P) j3 y3 |  Q* l" @8 W    潁川書院天下聞名。而潁川士族更是能人輩出，讓人無法小覷。
  `. [6 U; G# c$ a7 |3 I9 M3 l  I
    青年想到這裡。不由得也感到有些頭疼……早知道這劉闖行事如此暴烈，如此兇殘，之前就應該換一個對策。這種人，可以拉攏，而不可以敵對？可現在，恐怕大家都不好退讓了。
% ?4 _; ]1 D" {; H! \
5 b( N7 X% s- j  f2 \' l- k    劉闖的大開殺戒，讓他沒有退路的同時，也使得徐州世族失去了退路。

9 O9 X$ K4 W$ e& h/ @    是死磕？還是暫時退讓？

. k; ~& g- [! [& a    青年扭頭向坐在桌前吃酒的青年看了一眼：也許季弼說的不錯，若無十足把握，不要輕舉妄動。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 F& l+ U! D; S  c
    一匹赤兔胭脂獸，馱著一員大將，如風一般疾馳而來。
9 \1 S  X8 J% L6 [! }5 s" R
    那員大將一身月白色百花戰袍，腰繫大帶。
+ B& H9 N7 L$ d
    “孟彥，手下留情！”

    他在馬上高聲呼喊，眨眼間就到了人前。
1 ~% p3 Q, ^2 u0 v
: a2 l# P2 C# d7 V, V" W  }5 J    此時，長街上的戰鬥已經停止。

6 j6 U8 I" [5 b% t$ K# z! U    許褚帶著飛熊衛站在東陽商號門前，看清楚來人之後，虎目中閃爍一抹興奮之色，下意識握緊手中大刀。
$ _/ e& ]6 l& G) Y4 S1 h
    來人，正是呂布。
- Q% c4 d- n: C( M2 a$ y# K: T
4 x+ O- M3 l, @7 s# m7 v$ j    +++++++++++++++++++++++++++++++++++++++++++++++++++++++

4 J3 O$ ^0 x* }6 U+ Q5 D    呂布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副模樣。
; D2 x  j) v! ~3 X) L# N0 J/ h9 J( z
! P8 J  Y2 x% x7 n8 u& U0 s, r( a    陳宮傳信來說，希望呂、劉結盟，呂布非常高興。
7 e' Z3 M2 H. Q! T
4 G  W9 i/ a) K, ?, \; {2 J1 l    他雖不擅長謀略，但也清楚，能有一個盟友的話，可以令他在徐州立足更穩。特別是在他殺了韓胤，和袁術反目之後，對盟友的期盼，也就越發強烈。也許，劉闖而今還算不得強大，但呂布卻看得出來，在得到天子認可，鄭玄支持後的劉闖，有著無限大的驚人潛力……

' [% d2 {# |# i    這潛力，甚至比呂布還大！

    這種情況下，呂布自然希望能夠和劉闖交好。
7 m) ~8 U7 R) v$ a# Z+ }! [
# }1 x+ \+ c: H% P9 ^/ A  N    但誰想到，劉闖在渡過三河灣的時候遭遇伏擊，抵達下邳之後，竟然不先來與他相見，帶著飛熊衛跑去報仇了。
  R/ f4 y: a$ O' s% ~, [, O
    這事情，可就大了！

    東陽商號背後是什麼人？
2 x$ }; g6 S: h
- `# P3 q* ~4 F$ ~& R; H; H: ~# D    呂布自然清楚。
( M" D, K& o" K: \' e
( q. C% W. k. g4 m# y( k    可是他卻不相信，陳珪父子會反對他，因為他對陳珪父子，可說是敬若上賓。
; E4 h5 T3 U+ m: c. L1 S
    這裡面必然有什麼誤會，可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使得陳珪父子，和自己反目，就麻煩了。

# t3 S- e9 P/ O: K    呂布得到消息之後，立刻趕來白門樓街。
* l& C' ]+ a' X8 ^. ]+ F4 G
    可是……

    當他看著躺在長街上，翻滾哀嚎的巡兵，以及東陽商號門前，那兩具血淋淋的屍體時，頓時大怒。

    “叫劉闖出來見我！”

0 |3 `' q  o& V+ L+ g; R    呂布跨坐馬上，厲聲喝道。
5 Y. ~% B. h+ v# k
4 R/ H& l* s# W+ T6 h    哪知，許褚站在商號門前，看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4 e4 ]0 ?, D; y% j5 Q. K
    是這個傢伙！
4 {# V9 u' L: e. [( X
  \: b8 t- B; @# T5 P    呂布看清楚許褚，心裡一咯噔，心頭的火氣，隨之消減不少。

    他認得許褚，當初在傅陽城外，許褚、太史慈和劉闖，三人聯手打得他狼狽而走。雖說劉闖等人以多欺少，有勝之不武的嫌疑。可呂布清楚，若單打獨鬥，他與這三人，沒有百十回合，根本見不出分曉。

+ r; k' z: N" r3 S/ _# V; t    太史慈、許褚……還有一個呂布未曾見過，聽說武力更勝這兩人一籌的劉勇。

    再加上劉闖，北海竟有四名煉神高手，呂布有時候也感到羡慕，劉闖手下，能人何其多也！
7 U( d) r2 h- m! Z! d8 H1 m( b
+ N# ]6 y  W, O, @* r) {    “許褚，叫你家公子來見我。”
/ \* h( g" Q+ v" @+ D( g
    呂布話音未落，就聽從東陽商號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 _0 \3 `6 x( i4 x! I    “溫侯，何以動怒？”

    劉闖緩緩從商舖裡走出來，手中倒拖盤龍八音椎。

    算起來，呂布和劉闖已有數月未見。

5 P" R! u+ n/ }    劉闖的個頭，似乎比之上次白蘆灘阻擊呂布的時候，又長高了些。

    本來，他身形雖高，但尚不足九尺。可這一次看他的時候，身高已經明顯超過九尺，而且看上去，似乎比之上次，有胖了些……或者說，有雄壯了些，步履間更透出一股沉穩而狂暴的複雜氣度。
+ `- X& ?3 D4 k- E# ?9 F* W
2 z; s1 `* x" x% A    那感覺，就好像巍巍泰山，正向他行來。

7 f4 U) G0 k6 v# S    這傢伙似乎變得更厲害了！
! p& E$ G5 z9 w
    呂布心裡不由得一聲嘆息……
) }& i! |6 I% M# o- t" j  O5 @
7 r1 c  n' [3 s( R  i: _    隨著年齡的增長，呂布而今正處於巔峰狀態。
- Q9 X! ]# ?5 T6 [! h- `
    可他自己清楚，他這種巔峰狀態保持不得太久……再想要向前邁進，恐怕已沒有可能。

2 u" L. f& n. \( g9 [1 Z) ^    待巔峰過去之後，必然面臨衰退。這也是呂布為什麼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徐州牧的原因之一。他需要有一個地盤，否則待虓虎老去，不再似當年那般具有威懾力的時候，又該如何是好？
- E8 d: `3 y5 f, j; I, F5 C- x/ y
. u6 f/ V6 ~" b. v' ^4 N- w2 Y- a    還去和人爭強鬥狠，四處漂泊嗎？
$ u' H. W. B- Q$ X4 O3 B
    從并州到河洛，從河洛到關中，又從關中到河北，最後從兗州來到徐州。
) T6 |) C2 p, ?$ X
    赤兔馬，也在老去。
, U. w6 M% x) S1 J; T0 t: |: @. m3 k
    呂布很清楚，他必須要儘快找到一個棲身之所。
; V  @$ q6 [. u+ l! D% E
1 [; l6 z' d* d; `, L8 V  ~    看著劉闖，呂布心裡突然生出一種羡慕的情緒：自己如劉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草原上殺胡，那廝劉闖，已有了容身之處。
! m7 N% {  ?$ b+ _3 a
& ~8 N- N  d0 N" J5 \+ c3 E# s    “劉孟彥，某好心邀你前來做客，你卻在這裡大開殺戒，還打傷我巡兵，是何道理？”

) i$ s" T* D% Y, L% m8 A0 U) ~    劉闖不慌不忙，把盤龍八音椎遞給周倉。

1 q8 p  V0 G* E( F/ y) X    他一整衣袍，上前一步，拱手道：“溫侯，我敬你勇力無雙，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
+ e8 n' J. z6 K3 _: T4 k6 n
8 S1 e2 D4 d2 h" i( H8 z    可你大好英雄，何以受人矇蔽？我此來下邳，乃為你我前程。有人卻不想你我能夠得意，故而在半途截殺。溫侯，你可知道，若我前日死在徐州的話，只怕用不得多久，就是你蒙難之時。”
) z4 e2 n9 [3 _$ Z. A+ m$ ^7 N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七章 各有算計
( V8 Y( u! ~7 T5 f/ ?2 C5 z
9 [3 [1 y. ~6 [/ j2 C    呂布不是傻子。
) k8 r  O  Y! r, s
    只是漂泊的太久，讓他太過於心切，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 L" n6 Q: G# _
    事實上，呂布從頭到尾，都沒有太大的野心。

+ d0 g9 E6 K" b9 Z3 U5 r0 E    坐擁徐州，希望能夠獲得徐州牧的封號；與袁術合作，則是想要得到世族們的認可。可惜，他太過強橫。強悍到即便是曹操，對他也心懷顧慮，故而他遲遲無法滿足他小小的願望。

    事實上，當你麾下八健將可以馳騁縱橫的時候，誰又敢對他徹底放心？

7 X$ s! s  x& [    呂布看著劉闖，眸光顯得有些複雜。
: N: x) U( e" ]# S
    劉闖話語中的意思，他何嘗聽不出來。
2 v; T% F. Q8 B5 f
" d3 r  W2 u( V2 a; ~7 ?# Y' `/ u    如果劉闖在徐州發生意外，那毫無疑問，最後頂缸的人，還是他呂布呂奉先。

, c& U% R0 R" J    “灌亭侯，請！”

' k8 V) d. {- Z* R/ p/ S/ \    呂布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突然側身，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而劉闖也沒有客氣，上前一步，一把拉著呂布的胳膊，“溫侯，請。”
& L$ W6 Q7 S9 L" R4 M! W0 |' S! Z
    兩人把臂而行，讓那些看熱鬧的人都大吃一驚。

    原本以為，呂布和劉闖見面，少不得一場龍爭虎鬥。可是現在看來，兩個人似乎握手言和的可能性更大。
% @3 N2 x8 H( ]3 j$ e) h
3 K( U# {+ `/ g( P% i    這也讓準備看熱鬧的人，或多或少，感到失望。
0 r7 o. T1 E% ?8 x+ r: }
/ ~; F, A& L/ u    酒樓上，錦袍青年面色陰沉。

( O/ P9 s/ N/ Z  p1 H    “季弼，我有事先告辭了。”

: j$ g7 L1 U2 g) B! S# A) K    “慢走。”

    白袍青年微微一笑，目送金袍青年離去，卻毫不在意。甚至沒有起身相送。

5 _+ T2 E2 F* i5 s" Z    長街上的喧嘩已經平息，隨著劉闖和呂布離去。圍觀的人們也都三兩成群的離開，白門樓街漸漸恢復平靜。

; a) y9 `) m( f  j, T: C2 ?- k  o    一隊巡兵從遠處趕來，收拾東陽商號的殘局。

    不時有人從屋子裡抬出一具具屍體，有好事者躲在一旁清點，足足清點出二十多具死屍，不由得面色慘白。

8 z- s7 ^! n  x4 p    “不動則已，動若雷霆。”
1 ^0 m& F* R2 D# Y
    酒足飯飽的白袍青年靠在欄杆上，看著巡兵把一具具屍體放在拉屍的牛車上。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二十三口，老丁一家，連帶六個夥計，全都死了。”

5 W) `# X  t7 U$ z# I    一個酒樓夥計在一旁看著，自言自語道：“這頭飛熊，比之溫侯可是兇殘百倍。”

    白袍青年扭頭看了那夥計一眼，把帳結清。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 Q7 I* ~$ _* ]
( |9 t9 {" D, X0 w    “這一來，恐怕漢瑜先生，要頭疼了！”

3 a/ R9 F' L6 {: h. j& }% C    +++++++++++++++++++++++++++++++++++++++++++++++++++++++++++++

+ T* {1 X# S3 R5 s) J1 O; w    季春時節，下邳的氣溫卻很高，儼然已進入酷暑。

1 u' b# [* J" ^, f6 a& v& p4 x: r/ ]    陳珪身著一件單衣，側臥於榻椅上。自有一個美艷婢女站在他身後，為陳珪打扇乘涼。

0 B2 X2 j. l& h* j& W$ v1 s    後世，臥床似乎就代表著睡覺。

    但是在東漢末年，臥也是待客之道。

: P7 S. E) T. r/ v2 }1 B    他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身下墊著褥子。身體斜倚在上面。
/ C. M: Q8 \6 ]* m, M
2 u- r9 O4 O; ?/ [# m    一般而言，長者或者上官如果用這種方式待客。也就說明，這客人是他的心腹，所以不需要太過講究。

    屋中，還端坐幾人，面色陰沉。

- s6 v. K' D: a# t( p9 r    那錦袍青年也在其中，臉上帶著幾分憂慮之色。
% o% Y1 x/ T, q0 }( K
    “漢瑜公，這劉孟彥也太過張狂。

    他來了下邳，就大開殺戒，簡直就是不把你放在眼中。若不給他些教訓，他日後豈不是更目中無人？”
) e* A. d1 _5 k
! a0 q2 V2 d" @6 m3 B  h/ R) c    “巨路說的好，既然如此，何不請巨路出馬，好好教訓他一頓？”
% _7 ]* @8 l; v7 J# H  `& }% B
1 V2 q9 K9 A! R2 H) J  o: q  T) w; q    錦袍青年冷冷一笑，便開口說道。

    那說話之人名叫周逵，是下邳人氏，頗有名氣。

0 V: j4 |3 n; v    聞聽錦袍青年說話，他頓時沉下臉來，“寶堅，你這是什麼意思？”

: G+ l& w+ v1 W, W    “什麼意思？”
: F4 t8 r) F# n) z) P" c! m" F% C
; o! r9 m" {# W# J' N# V2 h, m    青年道：“你口口聲聲要教訓他，可是你也不看清楚，那劉闖是什麼人？

$ L* r) T8 y. n. h2 M    你道他是那呂布，可以任由你我揉捏嗎？那廝是中陵侯之後，師從康成公，更是天子所認大漢皇叔。只這三個身份，你我對他就無可奈何。更何況，人家說了，是為了那場截殺而來。”
+ V6 u% i) g0 Q, _1 Z/ m
; @0 [8 d" G+ h$ i4 _( @    截殺劉闖之策，便出自周逵之手。

0 q7 }2 z& }, L    青年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比出身，比不得此人；比官位，他拜齊郡太守，東夷校尉；比勇力，他轉戰江淮，曾敗呂布；比實力，他坐擁北海，麾下兵馬過萬人……

* {5 ]$ k( ]) w* {1 W. O- N/ G/ N    我真不明白，你為何要勸說漢瑜公伏擊劉闖。

) b+ r4 r" g6 n: O* R8 O    葛嶧山賊雖然有些門道，可也要看是對付什麼人……那劉闖千軍萬馬裡殺出來的威名，又豈是小小的葛嶧山賊可以對付？你要教訓他？我同意！不如這樣，你去找他火拚，揍他一頓。”

    “我……”

, Z$ a8 a- B- T& a- ?8 y0 q2 h0 D    周逵臉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陳珪見此情況，便開口道：“寶堅，不要再說了。

    巨路之策也是為大家好，之前我也同意了此事，也埋怨不得他。我本想試探一下那劉闖的手段，也沒想到這廝居然毫不顧忌，反應如此激烈。說實話，我剛才也很生氣。但細又一想，也怪不得他。難不成只許我算計他，不許他反擊嗎？他可不是呂布，他也有這個底氣。”

  m/ {( j) q  i# F# ^+ Z; _% w    周逵詫異道：“漢瑜公，難道就這麼算了？”
6 v" z3 u5 G& K5 K: l1 R
9 I# g* W. W. m+ `5 K    陳珪微微一笑，“難道你真要如寶堅所言，去找那劉闖角力？”

    “我……”

    “好了，這件事過去了，也就算了。

    巨路，天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這件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你我都不必太過放在心上。年青人嘛，春風得意時，總會有些忘乎所以。當年我與中陵侯也算有些交情，說起來，更是那劉闖的長輩。難道你讓我一個長輩過去和他理論？畢竟這件事，你我也算是有錯在先。”

8 Z; T7 x" {, k  \2 e8 d    陳珪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周逵就算再不滿，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起身告辭。屋中只剩下那錦袍青年。

    “漢瑜公，何必要觸怒劉闖？”
& h* l$ M! |+ v; \3 e
    “寶堅，吃水。”
" o) e- o3 J2 }5 c" v0 ]  g! T) N, l
- n4 ]0 I. J" l% t    周逵前腳剛走，陳珪後腳就坐起來。

$ q  j) ~4 l$ k6 U" D    他示意那美婢出去，只留下錦袍青年一人。
& [. c9 e0 u' k  E" u3 x0 Y& G
$ U6 m. R( X5 i, }    “其實，也算不得觸怒，當初周逵獻計的時候，我也想憑藉此事。來試探一下劉闖。

* ?  v9 r! v$ h* k4 v! j    我何嘗不知，那葛嶧山賊不足以成事？但是能試探出劉闖此行的態度，與我而言，確是利大於弊。”
# t2 }, |+ P3 H; R0 K5 k
    錦袍青年聞聽一怔，輕聲道：“敢問劉闖此人，如何？”

3 m, T1 C# j$ s/ ]  n    “若飛熊與虓虎聯手，實乃國家之難。”

    “哦？”
: C$ q( G3 E, T) U0 r# m
    “劉闖此人。在去年已經嶄露頭角，但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都沒有對他太過在意。原以為一個背主家奴，能成得什麼氣候？哪想到這廝居然能翻轉過來，不但罵名盡消。更累得子仲深受猜忌。而今劉闖身份確認，更得鄭玄鼎力支持，其勢初成，絕非你我可以與之力敵。
, J  [$ O9 p( [8 u- Q
    此人野心甚大，從此次他前來下邳的舉動來看。顯然是有意立足徐州。

    若此人得徐州的話，絕非你我之福。到時候你徐氏在海西一家獨大的局面。恐怕也難以維繫。不過，他畢竟年輕，手段強硬，不曉曲直之道。如此也好，正可以給咱們一個機會。”

    “漢瑜公的意思是……”
* `: H9 P. G9 P: ^- U& U

9 ]: l1 }0 i% a, [9 T    “我的意思是，忍！”
7 E6 c, f- h6 x" H) i+ x
    “啊？”

    “且讓他猖狂，看他能猖狂幾時。
; ]4 F. ^1 k' b' }/ [+ ?
8 _+ y1 U. q0 f9 R' s6 J; F    寶堅，你代我走一遭廣陵，通知元龍，讓他做好準備。
- ^% I& H. q6 E# l
    此前我挑唆呂布斬殺了韓胤，袁術必然會進行報復。到時候呂布出兵迎敵，趁下邳兵力空虛時，迎劉玄德回歸。而後元龍與玄德夾擊呂布，則呂布必敗。到時這大局，依舊不改。”
1 {8 l3 F+ \0 x# l6 n4 R% e6 K( U
% {8 t& z7 Q( _$ Q    錦袍青年名叫徐宣，海西人氏。

- L$ @) C  d2 D! B4 u    他聽陳珪說完，也不禁連連點頭，表示贊成。

    “那我們現在……”

    “靜觀其變。”

, p: q+ K/ o7 [% l0 v" t" V0 o2 `/ Q; w    陳珪微微一笑，沉聲道：“你我要做出被劉闖嚇到的樣子，而後讓呂布放鬆警惕。

    呂布一死，劉闖獨木難支。到時候他唯有退回北海，憑藉那一隅之地，早晚會成為階下之囚。”
# d6 Z/ |$ p6 p/ U0 O
. J8 @) ~6 [% Q; C2 o    徐宣忍不住讚道：“老大人果然高明。”
' O+ ^0 x" ~% i
    陳珪笑道：“有甚高明，不過是見得多了，心氣平了。

, e9 i' X( G( o: O    老夫什麼場面沒有經歷過，那劉闖以為殺我幾個走卒，便可以讓我亂了方寸？呵呵，他也太小看我陳漢瑜。不過這次，咱們不能壞了劉闖性命。到時候放他離去，免得惹來麻煩。”

: U# G- D. T) E9 F( B, U    劉闖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於敏感。
) z' D7 H0 }' Y8 O. H) r
    即便是陳珪算計他的時候，也不免顧慮重重。

: b* f  _7 z- i, f, a    畢竟，殺了劉闖的話，會惹來很多爭議……這對於一向愛惜聲名的陳珪而言，又豈能不小心？
* |+ [0 I/ Y! v9 ~) j2 J) F
    “老大人，那我這就動身。”

$ M7 r/ L0 \7 I1 q! l0 r: Z    “對了，我要你勸說季弼前去投奔劉使君，他怎麼說？”

' }8 X6 {+ Q2 t: b, P    徐宣聞聽，頓時露出苦笑。

    “此事我與季弼談過，但季弼的樣子，似乎不太情願。”

- |1 \. R. c/ V! ~9 ]5 R4 V( t. f6 J    陳珪白眉一蹙，臉上露出不滿之色。
6 t8 p, X" v+ c+ i7 c$ F
    徐宣連忙道：“漢瑜公，其實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

    季弼之才，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讓他去投奔劉使君？即便劉使君有王霸之略，卻終究非徐州之主。他如今兵不過萬，將不過關張，何苦要與他交好？季弼投奔他，恐怕有些委屈。”
( M9 K8 ~, x# I) c
; \  ?$ }% `1 b* Z% k1 S    “你懂什麼，將來若劉使君來徐州，少不得要與他合作。

4 ^% a+ J2 f! H" \: G/ A    若季弼能夠在他帳下立足，你我也可以多得到一些消息……況且，讓他投奔劉使君也是權宜之計。若劉使君能坐穩徐州，季弼便可得到重用；若他坐不穩，也可以為日後做出謀劃。”
9 ]" h1 b9 L5 S$ l7 G# M
    徐宣心裡苦笑一聲：你越是這樣說，恐怕他越不肯答應。
& g% V* T% {3 t7 @$ g! g4 v1 M
/ z2 `. \5 |, r7 g3 G9 _3 n6 R0 E5 Z    這分明就是讓陳矯去做那兩面三刀之人。以他的秉性，焉能同意？
+ G3 N+ v9 i2 a* A3 q  D
" h" `: L* Q. p7 x1 L5 d& B% l- H    只是，他不好把話說出來，只能輕聲道：“漢瑜公。我這就去找他，再勸說一下季弼。如何？”

    “也好！”
4 K) [1 f7 F1 |8 R- \
    陳珪說著話，想要站起來。

    這與剛才周逵告辭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 }. o! V7 x( ^  p, U0 `( ^
& r  P3 E  f$ ^, [  o/ m9 @5 z" H    周逵走的時候，陳珪動也不動；可現在，他準備起身，送徐宣離去。
6 N3 P) L6 d% i) k! m2 \
. r+ q5 y& ~! g1 Q    “老爺，門外有一人，自稱潁川劉闖，前來拜會老大人？”

( @, x; R  O: q0 S0 _( ]5 f    陳珪和徐宣聞聽一怔。都露出愕然之色。

7 p6 z' w, s/ Q% w; n% G    劉闖前來拜會？

) V) M3 l9 q. @/ g    陳珪白眉一蹙，立刻又倒在榻椅上，命人取來一床薄被，而後沉聲道：“就說我身體不適，便在書房會客。”

. o) ^" L) O* o) \    “老大人，你這是……”
! u- {" S+ Q/ t$ P! E
( F8 f% A. |& z3 z1 Y( s* U    “寶堅，一會兒你從側門離開。
1 z: v  u2 [, k- y# n  U  D3 i" h
5 d  D0 B" s) Z7 K! w8 D    這頭飛熊反應倒快。居然想來我這裡探聽虛實。你只管依計而行，我自會把這頭飛熊穩住。”

    徐宣連忙點頭答應，匆匆走出房間。
6 I4 ?7 D! c% \
( v2 J  T% T8 c$ V    自有家臣把屋中擺設清理一番，做出陳珪一人在此靜養的模樣。
  i7 I+ i& G. k8 E/ O  m
4 d/ [2 B  f, y$ [/ P7 r0 w: s( u    陳珪靠著褥子，側臥榻上。
: k& m6 x  X% t5 W
; P! L# l2 D" F, {" @3 h7 ?    兩隻老眼昏花，全無剛才精明之色。
" k2 @6 w/ T, ]% w/ M
% N  I2 Y" t' n( o* H    屋外。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個雄壯的青年，便出現在書房門口。

7 S+ p8 f! H8 `1 D, K    “潁川劉闖，奉康成公之命。特來拜會老大人。”
7 D9 y5 N% {; A" P+ E$ y# e
1 ^  Y6 k$ ]+ O. X    那青年躬身行禮，可是雄壯的身體。依舊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2 v( l' ~. _/ @. G: K
7 m/ w9 d/ Q- V0 H2 l    別看他是躬身行禮，但陳珪卻有一種大山向他傾塌的感覺。
* p/ I: \# R! p: m% t: _2 ^2 p3 c- {
    心裡不由得一動，他知道，劉闖這是來向他示威。
. H/ w4 l. R2 x* ]0 O8 h
0 ~/ W) |8 o* @2 Q$ n; K9 f    所以，雖然心中怒火中燒，可是臉上卻沒有一點變化，反而給人一種老態龍鍾的遲暮感受。

+ ~8 L  p7 D8 z; Q    “劉東夷快快請起，老夫身體不適，無法起身，還請見諒。”
! H7 R3 W* i5 |
8 X& F4 S" E5 h! W9 B    “老大人，這是怎地？”

    “前兩日偶感風寒，本以為沒什麼大礙，哪知道……這人啊，是真的老了，一老這毛病就多。

: `3 N8 ]3 ~3 f) e    快坐快坐，來人，為劉東夷上水。”

    有家臣送來蜜漿水，劉闖謝過之後，便在一旁坐下。

3 G* Z: J( D! {! s# E    “老大人，我此次前來下邳，臨行之前，康成公曾再三叮囑，要我前來拜訪老大人。

8 \; H7 F+ v" K4 W  e7 k5 d    只是昨日到達後，被溫侯拉去吃酒，一直到現在才得空。加之我聽人說，那東陽商號，是老大人名下產業？闖實不知東陽商號與老大人有關，昨日一怒之下……今日特來與老大人賠罪。”
  h5 i- d: z  [: S' p4 X  b9 S
" O3 n- C2 b7 L/ z5 X    陳珪一陣劇烈的咳嗽，連連擺手。

    “劉東夷切莫如此說，此非劉東夷之過，實乃下面的人自作主張。
, l2 ?( X( [# I1 p
2 s' t" P9 p+ R  K# X    我也是昨日才聽得消息，沒想到他們竟如此膽大妄為……劉東夷做的沒錯，也是替老夫清理了門戶。若不然，老夫實不知這些狗東西如此膽大。居然和山賊勾結，簡直是罪無可恕。
% V% G# d  q0 ~$ ?
    若劉東夷不來，我也準備前往王城請罪……”

. t& n1 i4 r5 d( a7 V    看著陳珪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劉闖也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 {2 k- U3 X- h2 c4 q+ K" g3 U
    他坐在一旁，與陳珪連連道歉。
; S9 H9 [" f( W; c& K- S
3 p. n* s$ z  i+ F    說了一會兒的話，看陳珪似乎露出睏倦之意，於是不敢再停留，便起身告辭。

; r, X3 c& l! H7 W' i    送走劉闖，陳珪立刻翻身坐起。
2 k) D: H1 v  T6 K/ N# ~
* S/ a" M- p! X: w- y( f    他眉頭緊蹙，臉上更露出陰沉之色，半晌後沉聲道：“來人！”
, H' T/ f4 U3 H) o. r
9 m. P% F5 l9 J6 B9 o# g! `    “喏！”
7 D' T8 ]6 ?, W' r% @4 s
    門外有親隨跑進來，匍匐地上。
- Y) i( W3 |$ T4 Z& |4 {6 S
0 z) \; g: l/ t1 s& [" O    陳珪咬牙切齒道：“立刻派人前去廣陵，與元龍知，就說我心意已決！”

    ++++++++++++++++++++++++++++++++++++++++++++++++++++++++++++++++

& X& J  H" @  z; F    從陳珪家中出來，劉闖便登上馬車。
9 ]9 h. i, K" w
    車廂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諸葛亮，另一個則一襲白袍，看上去風度翩翩，頗有氣度。
3 e9 z# B# r- e
    若徐宣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這白袍青年，赫然就是他之前準備去勸說的陳矯。
5 _8 W% O& j+ F! j- D9 Y
! ?6 I4 \& k. ~2 g    “公子，如何？”

    “老兒裝死，好像命不久矣。”

    陳矯聞聽，不由得噗嗤笑出聲來，“若漢瑜公聽到你這話，說不得真要吐血三升。”

    “那正好，免得我費手腳。”

    “孟彥哥哥，陳漢瑜有什麼表示？”
5 b! A, c: o( H( Z
    諸葛亮忍不住開口問道，他興緻勃勃，似乎頗有興趣。
2 X0 x  w9 j( L: H
% T$ n# m, b8 {+ g/ h- x7 o    劉闖笑道：“還能有什麼表示，無非就是裝死……哼，他越是如此掩飾，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他越是做出一副大度模樣，也就更證明了季弼所言。這老兒，恐怕已經做好了籌謀。”
# f: R4 c2 I6 O+ d( n, a- T9 P% W
. [  V$ R) |0 Z7 i1 }; V! Z6 a    “那溫侯那邊……”
7 l  n1 s% G; p/ o6 v
    劉闖揉揉太陽穴，苦笑道：“溫侯至今，似仍在猶豫。”

" m$ H* V' v' \    陳矯一蹙眉，“如此氣魄，實不知如何當得虓虎之名。”
: ~  ~4 C. F7 M, A
( Y* d# b# R( {+ E    “季弼，你不懂！”

    “哦？”

: J  y3 v4 A6 b    劉闖敲了敲廂壁，馬車緩緩行駛。
9 U2 v9 |, b2 _. @- {
    趕車的人，是周倉。

    在馬車周圍，還有一干飛熊衛跟隨，所以也不必擔心隔牆有耳。

! g4 J* k# L- o! H4 i$ d. ], c    劉闖嘆了口氣，“其實我倒是能夠理解溫侯的心情。

5 |2 e* @% H0 l6 V0 B' I: A    他太看重徐州……或者說，他太想穩下來，以至於失了方寸。想當初，我自江東渡淮水，準備前往潁川的時候，也是患得患失。因為漂泊太久，已心生厭煩，故而就特別想儘快穩定下來。

7 c. I. b1 F4 a# T    呂布起於并州，可謂足跡遍及江北。
) ~$ t- i9 W4 C6 J
2 K: W1 l& ?1 y7 J    他投丁原，歸順董卓，輔佐袁紹，爭奪兗州，所為的就是一個落腳之地……他當初來徐州，不惜寄居沛縣，這種心思已經非常明顯。正是因為他太過在意下邳，才被陳珪父子所乘。”

5 C! Q2 i9 J3 x    陳矯一怔，也輕輕點頭。
0 a7 E# L+ `: m# K' l0 W+ X4 h
& l& }* e$ R9 m% j& i    他同樣是四處漂泊，從徐州到江東，從江東回徐州……
' w& G2 L6 r, k1 B/ y# S+ g! \: |
    呂布叱詫天下，勇力無雙。
0 z) k) {4 W) H7 _6 J8 X
    可惜他運氣比不得劉闖好，那麼快便得到一個落腳之處。更重要的是，劉闖背後，有太多人在暗中協助。若非如此，恐怕劉闖也無法獲得東夷校尉之職。而呂布呢？確是惶惶如喪家之犬。

& c) j% C* }- W" H$ y& |- V    “如此說來，陳珪恐怕是拖不得太久。”
; X6 l, y$ J% j1 M7 c7 ~
. v9 h' }- v+ g) S    陳矯思忖片刻，輕聲道：“公子如果不能讓呂布儘快拿定主意，恐怕早晚都會被陳珪算計。”
# z$ z, P, `" i, j7 U. ~( n$ Y
* U! N5 B* M3 k# A    陳珪這老兒，的確是很有本事。
/ `0 h" a% C" T+ A- I
    如果不是鄭玄和麋竺三番兩次的提醒，劉闖說不定，真的會被陳珪騙過去。
4 I1 z; @0 B4 |2 a5 e
    “若溫侯下不得決心，那就只有我來幫他，拿這個主意。”

3 @# l2 D( M7 M- b6 y" B5 Z$ ]    “公子的意思是……”

% u0 w9 ?9 O# P" _3 E  e# A    劉闖微微一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陳矯是昨天晚上跑來驛站找他，讓劉闖感到驚喜異常。
# o7 `& U( b$ r$ i
- g+ ]- S( x. ~( q* r* I1 y. i8 l( \    他本來還想著怎麼和陳矯取得聯絡，現在倒好，陳矯自己送上門，倒是讓他省了許多麻煩。
2 _8 h0 g# i# w# r
    陳矯昨晚就說：陳珪若大動肝火，則說明其謀未定。

9 U7 m) ~5 L2 E    若他隱忍退讓，則必有所圖。

: g* P, D  h* z    這也是劉闖今日前來拜訪陳珪的主要原因。看這樣子，這老兒恐怕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5 G' D# G* w# N0 P7 R
' \. k5 E! }7 p3 R/ n. U+ B6 f* P. O    馬車在驛站門口停下，劉闖剛從車上下來，就見一人快步走來。

    “公子，溫侯有請！”
% f" H& ~' p: ?! ]5 U' \3 p
$ _. A, |' C3 ?% B0 h& b& C6 ^
1 n/ \% l+ y6 f, V# C( p& Z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18章 驅虎吞狼

    建安二年，袁術稱帝，試圖與呂布聯姻。
7 ]" @! U. }! \0 H( R. |# J+ X% h
    誰料想，呂布在陳珪的勸說下，竟斬殺袁術使者韓胤，令袁術大怒。

. f: G6 l- Y4 l& ?    這位自恃甚高的世家子，倒也不是說有多麼看重呂布，亦或者有多麼珍惜韓胤。兩國交兵，不斬來使，這是自古以來不成文的規矩。更何況，呂布和袁術並非敵國，袁術是懷著結親善意派人出使，結果你呂布卻殺了我的使者，不但破壞了規矩，還赤裸裸打了袁術一個耳光。
% j2 U9 [7 K6 ?$ K
    心高氣傲的袁術，又怎能受得這種羞辱？

6 t/ |7 a5 H% _$ v8 B    於是，袁術盡起七路大軍，以橋蕤、紀靈、陳紀、樂就、張勛、楊弘（也就是三國演義中的楊大將）六人同時出擊，同時自領一軍，共七路兵馬，征伐徐州。一時間，徐州硝煙瀰漫。

9 w" r9 D4 d  ^* [    這七路大軍主帥之一的陳紀，並非潁川陳紀，而是丹陽陳紀。

* H! C: r8 [7 Y0 V  D% [: L3 i, P    袁術來勢洶洶，數萬大軍更兵勢駭人。
; f5 B7 Z; s3 ^7 z" h
    下邳王城裡，燈火通明。

0 }( t5 |9 U; Z8 M+ F3 a    呂布面色如常，冷笑連連。

    而他麾下諸將卻是表情不一。
( {4 Y6 K  V! C8 N9 b
    張遼雙目微合，似乎毫不在意；成廉、曹性兩人面帶興奮之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侯成、宋憲、魏續三人，則面露緊張之色，看上去甚至有些慌亂。八健將中，郝萌已死，臧霸聽調不聽宣，留守琅琊。除此之外，還有一名青年，正盯著劉闖，眼中更透著一股怨毒之色。
# ^; Z: C4 _+ b1 |8 q4 u8 V
0 `1 P' p3 K# w# a4 L3 @- p* {- j6 a    劉闖坐在上首，陳宮在一旁作陪。
; B2 w' b4 Y2 N; A" g' f6 ^4 `7 h
2 B) x3 }& P2 W4 U4 v    他敏銳覺察到那一雙怨毒的目光，不由得詫異看去。
7 T5 I) G8 ~$ B! z3 l
    “公台，那是何人？”
; H) R& p! q0 O" h) `/ i8 T
    “此人乃溫侯帳下宜祿，名叫秦誼。”
1 z9 Z" s. t' B
    秦誼？

    劉闖覺得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於是問道：“他這般看我。又是何意？”
1 |% z' w% {% A2 h# n
    陳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古怪笑容。
( A3 w7 W2 Z* v, ?8 w! K
    “公子當初攻下彭城，將他妻子俘虜，莫非公子不知？”
  p  d+ i# G/ Z3 H8 y3 }
    杜氏！
8 ]# [+ \8 P& F. y
2 U3 K% k3 F1 o% E' p& C    這傢伙是秦宜祿。

. C) M5 N' s. M- w6 A    劉闖突然想起這秦誼任何人，也明白了這個秦誼，為何是滿臉的怨毒。

, |9 O) k$ _9 A8 a' b3 u- d, s( s    很正常，老婆被人家給俘虜了，當然心中不爽。不過更為重要的是，他當初逃回彭城。信誓旦旦說是魏越如何如何。可後來被人打聽到，魏越之所以出擊，就是他秦誼戳哄的結果。

    這樣一來，不禁令張遼等人對秦誼頗為反感，就連呂布。也對他有些不滿。

4 u$ W; E) \* Z( ?. c3 Z) S$ T) ~    秦誼在下邳的地位，也自然降低。

9 E$ C4 h  I3 Q3 o4 e+ G    雖然還能參與議事，可大多數時候，根本沒有他開口的餘地。
$ U! ~  H+ b8 K0 s- x; W4 Z9 V
& m" S4 V2 V3 u    這一切，應該怨哪個？

    秦誼這等人，自然不會怪罪自己，他又不敢向呂布抱怨。於是這心中的怨恨，便轉移到劉闖身上。
/ Y$ i- S! S" Z9 l
1 M+ e$ r  v+ k$ K0 H+ g, x6 r' }    只可惜，而今的劉闖，更不是他可以報復。

    “今袁術起兵。七路征伐，不知諸公有何主意？”
5 L6 v- t) a* D+ S7 z0 @
1 D' t. y! K: E$ [    呂布話音未落，秦誼終於忍耐不住，跳出來大聲道：“君侯。袁術兵勢驚人，七路大軍近十萬兵馬來襲。不可力敵。為今之計，當請一使者，與袁公請和，想必袁公也不會一意孤行。”

5 s9 K1 d9 i& k( \5 B1 G    秦誼這話說的倒是沒錯！

% b$ P/ U" X. m; w    袁術今為眾矢之的，如果和呂布硬抗，難免兩敗俱傷。
/ w! Q$ _9 T4 `/ Y+ }
    所以，袁術也不一定真的會和呂布死戰，只要呂布低頭，袁術說不定會收兵罷戰。
$ t) P) ^: A( ^/ n* L: X
4 }* \5 `" E2 J! D3 n/ V0 Q* [    可問題是，這秦誼說的太過於阿諛。
+ M# j5 j/ s* Z- o5 V5 [2 [. v
9 Q# v- k% V6 G  \8 j; w    袁術並不在這裡，他袁公長，袁公短的稱呼，讓許多人感到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 N$ H! Y5 n8 }7 T    魏續道：“君侯，伯友所言，也有道理，袁術來勢洶洶，不可力敵，當以請和為上，請君侯三思。”

    “敢問，魏將軍要如何請和？”
7 k" x8 q) M3 h& h9 z
    一旁曹性沉聲問道。

8 V5 C* X, b+ x+ a' ~8 k    他根本不去理睬秦誼，彷彿這屋子裡，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 l0 p, ~2 v4 h% K! f9 n. k/ p& P
    秦誼站在那裡，感覺好生尷尬。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半天悻悻退下。

    魏續道：“其實這件事也不難，袁公所為者，不過是鈴鐺兒。
: h# _4 `9 m5 a+ H" G2 q3 w
2 D$ @7 O, U/ \3 Y( p    只要君侯將鈴鐺兒送去壽春，到時候袁、呂聯姻，乃天作之合，想必袁術自然會收兵罷戰。”
+ ]& c. V/ f9 Q! C
    “魏續，你好沒面皮。”

; [- g( h  V2 n    不等曹性開口，成廉怒聲罵道：“想君侯起於并州，縱橫天下，何曾有過畏懼？
( K7 r6 W. h$ f4 X: s" |% g
    袁術？無德小兒，七路兵馬，某視之如烏合之眾。魏續你不思力戰，反而要用鈴鐺兒消災解難，是何道理？難不成，我徐州無男兒乎？要用一個小女子來換取榮華富貴，某不屑為之。”

    “公詰（音ji）此話怎講？

2 J5 E  n% j9 m# H    我也是就事論事，並無其他意思。

    今袁術勢大，當避其鋒芒，一味死戰，乃莽夫所為。就算拼得個你死我活，到時候還不是平白便宜別人？公詰，我並非怯戰，實為君侯基業考慮。你就算勝了袁術，還不是元氣大傷？”

    “未戰便要請和，此非怯戰是什麼？”

    “你……”

8 [( Q! d* f! d+ m  f    成廉曹性似乎和魏續等人頗有芥蒂，竟然在大堂上爭執起來。
: x) }2 }2 l8 @7 i" l
6 x) E# {7 z# F* x. ~    呂布感到極為丟人，這他娘的還沒打起來，自己人就先亂了……更重要的是，這裡不僅僅是自己人，還有個劉闖在一旁看熱鬧，簡直就是丟人。呂布頓感臉上無光，心裡更勃然大怒。

; d8 ]4 s6 o! |7 q    “都給我住嘴！”

/ n) G! e7 R/ T- e6 H    他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成廉魏續幾人立刻息聲，但卻仍舊怒目相視。
7 L# i2 I( O' M+ U. U9 I3 }
    呂布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頭怒火，而後強自一笑，沉聲道：“孟彥，你以為此事當如何是好？”
. ~% B' O' H* R8 ?- ]
- T, U" J( f) F% o! h    劉闖很想說：呂布，你真不會做人！
* c( z! K9 _% r+ D
3 Y0 T% I: Q% `+ P    這屋子裡都是你的人，更不乏驕兵悍將，還有智謀出眾者。你不去問他們，反而問我一個外人，豈不是讓他們心生芥蒂？你啊你啊，打仗你真是一把好手。可說手段，你真的幼稚。
0 v/ ?' e% c& H
( R+ B4 Y  E% o2 C+ X! Q2 M$ G    呂布問完話，屋中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時候，劉闖自然不會做那出頭鳥，於是微微一笑，“君侯帳下，武有文遠將軍可運籌帷幄，文有公台先生能妙計安天下。這種事情，君侯不問他們。何以問我？我對君侯兵馬並不熟悉，甚至不知道君侯你如今帳下，有幾多人可以調用？呵呵，君侯問我，怕是問錯了人。”
4 M' Z9 E& ?. C
    張遼眼睛驀地睜開。凝視劉闖。

    而陳宮則輕輕搖扇，臉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呂布一拍額頭，狠狠瞪了魏續和成廉幾人一眼，“卻被你們吵得昏了頭，孟彥切莫笑我才是。”
3 |6 P4 \* ?; y+ a8 f
3 h7 K  k! a5 T* D0 j    劉闖微微一笑，端起銅爵，飲了一口酒水。

; u: t# [1 Y9 C    “文遠。公台，你們怎麼看？”
% {. C: P2 Y6 m3 S! c* s/ J$ T
, x$ t5 g+ y0 ?6 U    劉闖給呂佈一個很舒服的台階，呂布順桿就滑下來。

6 I5 w4 j! e. X* X/ j0 e* |& n    你們別怪我，剛才我問劉闖。不是小看你們，實在是被那幾個傢伙吵得昏了頭。
6 _& v; a2 A% z0 z; R2 o) M( x$ K
' d/ ^6 B7 v' N/ L% f    張遼這心裡面，頓時舒服了不少。

1 u1 z+ h1 P( G) B+ i    同時，他又因為劉闖這一句‘運籌帷幄’的評價。對劉闖頓生好感。

    他和劉闖打過交道，事實上在幾個月前。兩人雖未真個交鋒，但也有過接觸。他對劉闖並不厭煩，而且在得知劉闖是名門之後，大漢皇叔之後，更生出幾分敬重。如今……這友好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 o; X5 K4 y. m& T. o/ \) L5 d  F
  t3 X3 d$ J! M1 r  d    這劉闖，也非那些好事人所言，是一個只知殺戮，囂張跋扈的莽夫。

5 }, [/ J+ `3 _7 r" Q  w    此人心思細膩，頗能體諒他人感受，倒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2 b" K. d3 y8 \; e. _
6 K2 [- J4 Z( O% m; _' P) X    張遼想了想，沉聲道：“袁術七路併進，看似強盛，實則如公詰所言，烏合之眾耳。”
5 b# P- ?' A7 W7 h( z
6 x8 R6 z  J% S& N    這句話，從成廉口中說出來，呂布會認為成廉不知輕重，是個莽夫；可如果從張遼口中說出來，就不太一樣。張遼膽大心細，不會輕易做出結論。但他這麼說的話，自然有他道理。
3 \1 G7 L4 l+ P& b* l* \; ~% g
    “文遠，何以見得？”

    “七路大軍，善戰者無幾人。

    只需破其一路，則其餘六路兵馬，自然不敢冒進。

% w4 A9 L5 W  ~& }    今盛夏將至，酷暑難耐……袁術恐怕也不敢和君侯僵持太久，到時候自然會收兵罷戰。”

    呂布聞聽，眼睛一瞇。

5 r  O% t/ C& J$ r    “公台，你也這麼認為？”

2 E3 p8 }1 d+ P. k( L    陳宮搖扇一笑，看著張遼，沉聲道：“文遠，你以為當痛擊何人？”

- O  I! N% m) s" I- ~% U- ]. @0 s    “自當與袁術交鋒。”
7 h& U! A; W1 w+ Z7 T/ O/ m8 d
9 n( H6 o# W: M% b2 J' W3 Q    陳宮想了想，輕聲道：“文遠之計雖好，卻還是有些莽撞。
. G+ b/ Y2 Y5 z* X% U9 j8 s
    相較其他六路兵馬，袁術兵力最盛……如果與之力敵，只怕君侯也傷亡不小，此兩敗俱傷之局。我以為，當打一路，拉一路。”
7 x- S$ z0 |8 o+ ?1 O  P
    “打一路，拉一路？”
) C4 X5 @6 C0 C$ l
    陳宮點點頭，扭頭道：“君侯，宮有一計，可敗袁術。”

    “公台請講。”

% t3 I. I5 Z* X1 `7 G' c    “請文遠坐鎮夏丘，與垓下聚阻擋袁術一路兵馬，只守不攻，拖延時間。

    七路兵馬中，除袁術一路之外，當以張勛兵勢最盛，然則其麾下多為烏合之眾，兵力雖盛，卻不足為患。君侯當親率兵馬擊之，必能大獲全勝。如此一來，陳紀兵力最為薄弱，到時候心生畏懼，君侯遣人與之勸降，必願請降。如此，七路大軍兩路被破，袁術焉敢再進犯？”
7 m8 Z, _  X) R
    劉闖坐在一旁，實有些吃驚。
5 `3 E: i4 Q) p- V8 h& T/ w! ~
    他是親眼看到這頂級謀士，是如何出謀劃策。
: `$ c# h0 h" L; Q' C" e5 X
    對於歷史上袁、呂這一戰，劉闖有些印象，他知道呂布最終獲勝，但究竟是如何取勝，卻不清楚。

    陳宮之計，倒是極為可行。

    劉闖輕輕點頭，也不禁為之讚歎。

0 h& U  {: t( k/ j    呂布沉吟不語，片刻後，突然一拍桌子，“公台此計甚好，就依公台所言。”

( v* e  Q6 U# V    接下來，就是具體的調兵遣將。

3 x0 N4 E% h  v2 q    劉闖在一旁聽得倒是津津有味，從呂布的調兵遣將中，他也看出了不少東西，感覺收穫頗大。

    待眾人散去之後，陳宮卻留下來。
) ~- @+ a, J. \: r9 b
    “君侯，我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呂佈道：“公台但說無妨。”
$ [4 A5 f8 a/ G1 d+ H2 g
2 x+ i* F1 \  U3 D+ ~    “今君侯親率兵馬出擊，下邳還需有人坐鎮。”

1 k9 V4 N" G+ q. G/ v* G    “哦？”
9 D' j$ f1 {: z. l  q) `3 R) P2 b
    “劉公子品性高廉，勇力無雙。

    今君侯既然出征，何不使劉公子留守下邳？如此一來，也能讓劉公子感受到君侯誠意。”
$ _6 l& i3 K# p3 P- @
9 n/ E# r- u) B/ Z1 w+ ^    呂布聞聽，眉頭頓時一蹙。

    他看著陳宮。而陳宮則一臉坦然之色。
. O% D# q( u" E# r2 W. B
    若換一個人的話，呂布必然會生出猜忌之心。比如，陳宮是不是和劉闖已經勾搭在一處，想要謀取徐州？不過，正因為是劉闖，呂布也就多了幾分寬容。這裡面，功勞最大者，不是陳宮，而是呂藍。

    回下邳之後。呂藍嘰嘰喳喳說了不少劉闖的好話。

+ `; I7 r4 [" c    比如，她最初和荀旦爭吵，劉闖毫不猶豫站在她這一邊，教訓荀旦……
# A% W7 x' Q0 G) N8 B# E) R
    比如，劉闖和她拉鉤。
0 z6 D" |$ i% S; O$ l- |
$ x6 N3 h& y5 k5 X- Q+ T/ X    比如。劉闖如何如何……

    嚴夫人，也就是呂藍的生母，還有任紅昌，也就是貂蟬，在私下裡和呂布談及此事的時候，莫不笑著對呂布說：“鈴鐺兒長大了，看起來似乎對劉公子頗為傾心。而劉公子對她，也是非常疼愛。”
4 a+ V. m' |! M7 h1 l, L
    呂布對呂藍，自然是非常疼愛。
+ b5 f+ }  L. b2 ^) j
    劉闖能夠站在呂藍這邊說話，自然也表現出他對呂布的善意。

# U0 n1 S- |7 J" X    “公台。你以為那劉孟彥，可信乎？”
8 U3 w5 a- W! j6 b8 M* s( t3 C
0 B) M/ y' v* C- ~    “君侯，劉孟彥有大志向，更能分得輕重。

% Q! y7 ^+ R' a5 q3 q7 ?/ H' H    我在高密與之交談的時候。可以感受的出來，他對徐州。並無野心。如今若徐州落入他手，並非一件好事。而且，若他交惡君侯，他也將在北海，陷入孤立無援的局面。所以，君侯與他，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呵呵，不瞞君侯，我覺得，就算君侯把徐州送與他，他也未必能看得上。”

    呂布眉頭一蹙，有些不快。

    “公台，此話怎講？”

    我辛辛苦苦，拼了老命想要奪取徐州，你劉闖居然還看不上？
, U  i$ f# i' i! j7 M6 Z
    呂布這心裡，當然會感到不太舒服，所以在詢問的時候，語氣也就自然變得有些生硬……

    陳宮道：“君侯息怒，我倒是以為，劉公子的考慮頗為實在。”

    “講！”
! k# J; g7 i5 E1 A: L: q* `% e
4 G+ G: z- h/ o( F) B& r; j    “徐州，已非當年錢糧廣盛之地。

    況乎其位於江淮，乃四戰之地。南有孫策對廣陵虎視眈眈，袁術更垂涎徐州，非一日之事；西有曹操劉備，毗鄰徐州，北有袁紹，坐擁青州。徐州，背依大海，沒有退路，且州內宗族豪強勢力強盛，更非短期可以平定。這許多因素參雜一起，也就注定了徐州非久居之所。

4 y$ l; K% J: Y# F1 {3 v    君侯以勇力而取徐州，或許會為人所顧忌。
  M: a# ?- \- H! j* O
5 l. e; t$ `: q    但若是以劉公子之力奪取徐州，恐怕曹操、袁紹乃至於孫策袁術，都不會善罷甘休……

    這徐州，與君侯而言為根基，與劉公子而言……呵呵，用他的話說：實乃火炭，不可攫取。”
  C0 e) x7 e, G+ M9 d5 m: W
1 }& Q9 q& f9 v# S$ B# r    這意思就是：劉闖沒有那個佔據徐州的力量！
) M; S* W4 y' z
    呂布聽罷之後，也不禁連連點頭。
$ P( _, T+ _9 O
    陳宮見呂布心動，於是趁熱打鐵道：“況乎，有鈴鐺兒在，劉公子定然會全力守護，君侯則無後顧之憂，可全力迎擊袁術。我以為，而今之局勢，除劉公子外，再無其他的合適人選。”

1 M% H& I8 w: D4 X: ]    呂布連連點頭，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 n* g# g) ]& V. Q
    “既然公台這麼說，我也覺得，劉孟彥倒是個可以託付之人。”
. {0 Z( ^6 _2 |- o
) Y6 N1 n& x% r2 M, i    說罷，他站起身來，在屋中徘徊片刻。
( ^& G: [. b8 n
5 J4 r5 T/ l6 A+ K. A& P# T    “既然如此，就讓他留守下邳。”

    “不可！”
0 V6 B% B. j6 h
1 t; A) |  E- h) g    陳宮又道：“這件事，最好還是讓鈴鐺兒與他說，若君侯出面，不免有些……

% v9 J2 M7 M3 ]/ V    呵呵，劉闖畢竟是灌亭侯，更是大漢皇叔，東夷校尉。論這身份地位，亦不遜色君侯太多。”
+ D* M/ E' f. R  w* u4 j- u
    別看劉闖年紀不大，可是他的出身，注定了他的身份，不會遜色於呂布。

9 S/ ^2 H. C2 c+ I$ {; j' Z    若呂布出面，不免有上級對下級命令的意思；但如果讓呂藍出面，這件事就比較能說的過去。

5 K! f* E: ]6 Y- n    呂布想了想，也覺得陳宮這建議有道理。

    “鈴鐺兒，可願出面？”

    陳宮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君侯，我以為，鈴鐺兒會很願意讓劉公子，留在下邳……”

    呂布忍不住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1 [& k; r1 a2 I- r    女大不中留！
# o, a9 y; {. W
    看樣子，我也要好好考慮一下，鈴鐺兒的嫁妝了！

. A. z* t2 m2 ^! Q' L+ A" N    +++++++++++++++++++++++++++++++++++++++++++++++++++++++++++++++

: w$ M& `" s6 s, U) \    許都，司空府。

% W2 p$ s$ ~$ n$ }4 A    曹操手中竹簡匡噹一聲掉在書案上，一雙細目，閃爍出森森冷意。
3 O; q& ]% Q+ o
    “劉闖，去了下邳？”
( W6 K' B, ?& l- g' a' D; D+ X
- Y* o9 o# O* U: G9 L# l# L! C: S& q    郭嘉沉聲道：“據陳漢瑜傳來的消息，劉闖這時候，應該已經抵達下邳。”
% _) ~' F! b6 t- }3 P
* j4 y3 \: z. a2 O3 w8 h# e    曹操有些不淡定了，在屋中徘徊。
. O. ~% c* z8 T* z# `
) g9 N/ I! g' X" F0 C# T4 {    “奉孝，你說這呂布若與劉闖結盟，會是怎樣狀況？”

0 O0 ~, q, @" {: ?    郭嘉輕聲道：“呂布，虓虎也。
) \# d7 v1 `! p2 d. L* F: C
    奈何他出身太差，加之此前朝秦暮楚，故而聲名狼藉，所以難成氣候；可劉闖卻不同，他乃大漢皇叔，又是中陵侯之後，甚得士人所重。若兩人結盟，必成心腹之患，主公當早謀之。”
  ]( f2 _/ F, j+ u
2 A# d( T; x' M9 p' ~    “以奉先之心性，可容得劉闖？”
7 X, t$ Q* c: ~% z0 @$ H' R, c5 h
    郭嘉沉吟片刻，“陳漢瑜派人來說，呂布之女此前就在高密，與劉闖甚親。

    而今呂布請他前往下邳，表面上是為迎回女兒，恐怕……我聽人說，呂布對其女甚愛之。他之前一直想要把女兒嫁於袁術，可是為劉闖，不惜斬殺袁術使者，可見呂布對劉闖，亦是看重。

    以劉闖之名，配以呂布之勇……”

+ R% C0 m2 _4 v    郭嘉沒有再往下說下去，可是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

7 c9 Q1 x+ U4 X    曹操嗯了一聲，坐下來沉思不語。
& k  m$ F' Y$ t5 y: M$ G! b
    片刻後，他向郭嘉看去，低聲問道：“奉孝，可有破解之法？”

8 k1 }% r! _' i6 z: z    方經宛城之敗，曹操雖說元氣未傷，但損失也頗為慘重。

    他現在，需要的是穩定局勢，而不是妄動兵戈……所以思忖片刻之後，他還是決定，暫不出兵。

    郭嘉如何不明白曹操的心意，於是微微一笑，“主公不必擔憂，嘉有一計，可為主公分憂。”

. L" Z6 [- N- c9 C8 U+ H3 v1 b" h    “奉孝，計將安出？”

    “呂布是狼，而主公手中，還有一虎。

# R$ V0 S( R; n7 Y9 U6 f2 s: q3 \    引虎吞狼，則袁術必心生不滿，到時候主公便可坐收漁人之利，不費一兵一卒，謀取徐州。”

    “你是說……”

' Q/ M: J- P6 o7 f% T. j7 N( ^$ C5 S    曹操先一怔，旋即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 X% G" t: ?5 Z% k# G
    他忍不住撫掌大笑道：“奉孝所言極是，而今正當驅虎吞狼！”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19章 夜行
  L: h$ {9 M( @
7 u+ u+ U, N$ q8 A8 R" h; L2 D    入夜後的下邳城，開始夜禁。 ..

8 t( `5 u( g* P    外城街道上，巡兵行進，凌亂的腳步聲，更惹人心煩。
7 c  C  K1 D# J! [0 M2 Z
2 |: C' _, r1 ~) |0 U9 h    大戰將臨，下邳城被一股緊張的氣氛所籠罩。商舖早早就關門落閂，街道上更不見人跡。

# H* G+ E# C+ _- D% {  L    秦誼一個人坐在家中喝悶酒，心裡憤憤不平。

% [8 f) h, y) ], o  f$ ^1 R7 ?    都是那該死的劉闖，彭城一戰，令秦誼聲名盡毀，成為一個極不受待見的人。
  H( E6 f& m; |& A$ S3 K  s# P
    呂布本來對秦誼頗為看重，可現在卻對他幾若無視。張遼等人也對他頗為不屑，好像在一夜之間，他把所有人全部得罪，在下邳的地位也顯得很尷尬，更沒有一個人會理睬他。
) o8 E, c( o4 b! `. w0 b, ^7 E
    劉闖抵達下邳後，秦誼越發感到大家看他的目光有些古怪。

    當然他棄妻子而逃，落入劉闖手中。
5 T& N1 r) Y# q  R2 Q/ z/ K
1 [- T9 ~; i) b7 q7 g    如今怎麼看，都好像是一個笑話……最可恨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討要妻子。
% r0 r' i! X/ N2 l9 w! y" |
    這也讓秦誼對劉闖的怨恨，更加深許多。

    呂布率部，已離開下邳。

: S. b( G9 @" M, w5 Q& `    張遼等人也紛紛啟程，除了留守於下邳的曹性和高順之外，似乎呂布手下所有人，都得到委派。唯有秦誼，就好像不存在一樣，根本沒有人想起他，甚至沒有給他委派任何任務。
/ b7 }0 H4 p: Z8 q
0 e7 r  r3 I7 |1 _; w1 b    這也讓秦誼，倍感失落。

    “背主家奴，我必殺你。”

$ t/ K* \4 E' I8 a  z( \    想到恨處，秦誼把酒杯狠狠摔在桌子上，破口大罵。

' ~7 J, h% N% U+ F    好在他是獨居，家中也沒什麼奴僕，所以任他如何發洩，也不會有人知道。

    就在這時，忽聽房門有人敲響。

, v( J6 P$ M3 d* e- |    秦誼撇了一眼，裝作沒有聽到。自顧自飲酒。

    在他想來，若他沒有回應，來人想必就會離開……說實話，他實在不想在這時候和任何人見面。

    可是，敲門的人似乎極有耐心，一直拍打門環。

    “伯友，我知你在家，怎不開門？”
! W7 Z0 M6 Z4 G8 z4 w
    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耳熟！
. e# C/ S' h8 W- T
- y0 @3 w2 a, B( q6 D9 O2 n) {    秦誼一怔，站起身搖搖晃晃走去。把門打開……屋外，站著一個華服男子，看秦誼開門，忍不住責怪道：“伯友，怎地恁晚開門？”
4 r1 ?$ k" e0 W$ J: A
/ F( ?7 _3 M! c' }; r    “……巨路先生。你怎會深夜前來？”
: f' J( H% U: \' a( M- K
    來人是周逵。

    雖說下邳行夜禁之法，入夜之後不得有行人在街上行走。若無令牌，一旦被抓捕起來的話，會處以責罰。但實際上，不管是在下邳還是在許都，乃至於之前的洛陽。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都會有那麼一幫子特權人士，根本不會受律法約束。而周逵，恰恰是這些人中的一個。

    周逵是下邳人，家中頗有資產。是本地名士。

% K1 H! U# ~4 [% o* B) R9 L: ^    秦誼看著周逵，心裡有些疑惑。
! G3 m( G: t$ g) [7 T2 v  L% r
    要知道，他和周逵並沒有什麼交集。此前雖與周逵見過，但周逵從來不會正眼瞧他。每每總帶著些許不屑之色。一來，秦誼不過是個普通的小角色。哪怕是在呂布帳下，也算不得大人物。呂布帳下，武有張遼高順曹性，就算是魏續侯成，也勝他百倍；文有陳宮，更非秦誼可以相提並論。也許面對這些人的時候，周逵會有好臉色，但是對秦誼，卻無所顧忌。

    他今天登門……

    秦誼心裡一動，隱隱猜出答案。

# P( K( S. N: J- O4 @' j    “怎地在吃悶酒？”

* j7 f" M' Q3 x, D1 f    周逵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略顯臃腫的身體往前擠，秦誼連忙閃身，就讓出一條路來。周逵手裡拎著一瓿酒，還有一個小包。進來看了一眼食案上的酒菜，微微一笑，便在食案旁坐下。

    “小豚肉，不錯！”
) K* [$ A" u; }/ G
! C2 x7 R% C2 E! M: P    他扭頭一招手，“伯友，怎不坐下吃酒？”

- k* x* |( ?, o- n* j# }    這到底是你家，還是我家？
+ q! B6 `( S+ u2 F) q- ]/ {- E
6 o# z; D% d; \  P; {" u    秦誼強壓怒火，走上前坐在食案邊上。

    周逵笑呵呵把酒瓿往邊上一放，打開小包，裡面確是下邳鴻福樓做的烤肉。
3 G7 g! S: L: ^; s, y
+ W8 @/ c; F! Z0 V; @* ]    “鴻福樓今天宰了一頭小牛，我讓老馬親自掌火，烤的恰到好處。”
$ b- K3 ], I7 ]; m
8 E* u6 T3 }8 V    那濃濃的肉香在屋中蔓延，秦誼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雖說律令禁止宰牛，卻也要看是什麼人。你一個老百姓宰牛，自然是要倒霉。可如果你有身份地位，宰一頭小牛，又算得什麼事情？
# V; t6 ^% z& ]$ C' P; h3 p; \8 t
    “正宗吳郡惠泉春，呵呵，我好不容易才讓人弄到。”

9 @* D" K7 I3 F+ z4 G- s+ j    周逵笑瞇瞇，拍開泥封，然後把上面的一層油紙撕開，一股酒香立刻溢出。

" @( ]/ ?2 B/ q( K" }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 n; H$ G! C1 B/ _2 V
4 h; I/ K& k2 z; P    秦誼面無表情，看著周逵又吃又喝，終於忍耐不住，“巨路，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好了。”
5 C; t8 O0 u4 E
    “聽說，溫侯這次出兵，卻不肯用你？”
! Y4 m* ~( _* Q6 O+ A
. f8 V7 d. [, |) u$ ?" ^    “溫侯久經沙場，自有他的安排，我等為部曲的，聽命就是。”
* M3 _) ]3 B4 c  _) [9 H
    “伯友，我為你不值啊。”周逵長嘆一聲，給秦誼滿一杯水酒，沉聲道：“我知道你，在并州也算薄有名聲，是一方俊傑。若在許都或是在別的人手下，怎地也能做一個千石大員。可你看你現在，成什麼模樣？妻子被人搶走，卻連個站出來為你說話的人都沒有，更遭人鄙薄。”
  Q( }8 [  o7 l- d: V5 m9 V& c
    一提起這件事，秦誼心頭就躥火。
7 t. O! D6 W% n$ @4 C* k
    他哼了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 |. S! r& P4 ?( U: F, s% n    雖然明知道周逵來意不善，可這心裡面卻有一股子按捺不住的火氣，“巨路先生，莫非是來嘲笑秦誼嗎？”
, W3 P2 ~. Y- ]3 Z
    “誒，我怎會嘲笑你。”周逵哈哈一笑，站起身來，繞過食案在秦誼身邊坐下，“你我同是讀書人，我只是為你感到可惜。想溫侯當年也是一代豪傑，虎牢關與二十二路諸侯相爭，已面無懼色。可是現在呢？一個小小的劉孟彥，就讓他畏首畏尾，當年豪氣，早不復存在。”

    “哼！”
& ~( c6 S- P0 n
    秦誼冷笑一聲，“巨路先生，你不怕你說的這些話，我稟報溫侯嗎？”
7 C+ E) {& [% u" a5 g/ f8 U
    “你想去稟報，只管去，我是如鯁在噎，不吐不快……伯友。你說說看，論文采，溫侯帳下誰人比得上你？張遼？曹性？還是哪個？至於陳宮，也不過是背主之徒。當年他輔佐曹公，後來又背曹公而去。呵呵，和呂布攪在一起，哪裡還有當初兗州陳公台的氣度和風範？
% q$ |6 g) ?4 J7 \
+ P' ?) v8 m# w+ m2 L    你看他，對那劉闖小兒敬若上賓，滿口的好話……可是你呢？你妻子被劉孟彥搶走。他陳宮可曾站出來，為你說過一句仗義執言？伯友，我知你忠義，可是我卻是發自內心，為你不值。”
9 X, I: {" L8 c9 X4 F2 v9 K
    “別說了！”
% s9 j+ ?  N! ], p
    周逵三番兩次。拿秦誼妻子說事，把秦誼心頭的火氣，撩撥起來。
5 a8 B" g0 R+ q5 D5 z
    “你就說吧，今日你來，究竟是什麼意思。”

6 O' A! \" x5 n9 k# u    “呵呵，聰明！”
# T2 C5 z( R1 i+ |
    周逵露出一抹詭異笑容，“今袁術來犯。溫侯全力禦敵，下邳守衛空虛。

    我不瞞你說，我今日來找你，實為漢瑜公所差。呂布佔據徐州之後。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奈何呂布凶名太盛，以至於大家敢怒而不敢言。所以，漢瑜公打算。迎回劉使君。”

    秦誼聞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駭然看著周逵。

    周逵從腰間摸出一口短刀，放在食案上，“漢瑜公知你才學，不忍看你為呂布所累。
9 X, }9 T: F" c, X2 `! V0 [" B# M) P4 d
    故而他讓我來勸說與你，只要你肯加入我們，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漢瑜公自會為你謀劃前程。你也知道，便是朝廷，對漢瑜公也極為讚賞。此次元龍出使，更得廣陵太守之職……若你願意來，漢瑜公會非常高興，從此以後，榮華富貴任你求；若不然的話……嘿嘿。”

    “若不然怎樣？”

    “那你就是我們的敵人，你也知道，漢瑜公對敵人，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這個……”

    “伯友，你可要想明白才好。”

    秦誼露出糾結之色，沉吟不語。
5 o1 H. e- _# `9 D! Q
& w! |* l, t1 k    不得不說，周逵的話讓他頗為心動。

# ]+ M# Y7 ], e$ J1 C" E    呂布視我如草芥，我又何必對他忠心耿耿？你看他，為了和劉闖結盟，全然不顧我之屈辱，跟著呂布，又有何前程？可問題是……

    秦誼眼睛一瞇，輕聲道：“我有一問，還望巨路先生為我解惑。”
/ ?# d/ I3 w6 c6 Q
    “請講。”

( w, K; Z1 c( G! u2 y    “我知道，漢瑜先生在徐州根基頗深，且家中僮客無數。
, H7 ^( {2 V  J* X3 `
    但只是憑此力量，恐怕也無法擊敗呂布……要知道那呂布，並非等閒之輩。虓虎之勇，我心裡非常清楚，少有人能敵。若想迎劉使君，呂布當如何對付？他手下張遼陳宮，皆非無能之輩。”

0 D! b* T* p2 x, x7 c) W* v    “這個，你只管放心。”
# x; C3 v. @1 o. g; G: f5 w
0 C% b1 a4 O0 P/ Q  @4 f% r% v    聽到秦誼說出這番話，周逵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成了。
6 Z, p* H4 B' U( a6 ]! L
1 F' o" `* F( z3 }: X1 ~    “呂布與袁術交鋒，恐非一日能夠休兵罷戰。

    到時候，我們只需奪下下邳，而後與元龍夾擊，必可大敗呂布。到那時候，你害怕呂布嗎？”

    “嗯……”
% T3 `6 Y' M0 ~% @) x; {; R
. r9 l1 a. t% u: A& r# [    秦誼沉吟許久，輕輕點頭。
* x) P* `9 O+ X$ Q3 C
    “既然漢瑜公不以秦誼愚魯，誼自當效命。”
. o: c) _7 F: f2 {& S6 n
    “那好，三天之後，你設法拿到外城南門令符，到時候我自會與你聯絡，咱們打開南門，而後順勢奪取下邳。到時候劉使君重歸徐州，你便是首功一件。以劉使君之仁厚，必不會虧待與你。”

    “那，就這麼辦了。”
  I; A3 A2 W- j& b
! E! M1 H; D( J( s3 l0 k    “還有，城中軍馬，你可清楚狀況？”
) d, x4 L: ^& b9 B
    秦誼想了想，沉聲道：“呂布留曹叔龍和高孝恭於下邳，還要多加小心。
& W- c  ~4 C8 o8 c
1 r0 C( m' w9 N+ j' o5 Y    特別是那高孝恭，素來沉穩，恐怕難以對付。另外，呂布還讓劉闖留在下邳，也是一個麻煩。
: H  r; J8 n7 O6 x% }
4 N; t8 v, K" X    如果不能解決高孝恭，恐怕奪取下邳，也非易事。”

    高順嗎？

    周逵並不是特別在意。
+ u: e& \2 p# w+ l
    在他眼中，曹性才是他心中大敵。

1 G; Q0 H4 ~- B4 o1 e    “此事你不必擔心，漢瑜公自有安排。”

1 @# l& y! p: A3 x4 K9 S# {    周逵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城中防務上的事情，秦誼也都一一作答。
1 \0 Y5 v  R$ g& f$ {  ~$ Y2 z( N
    周逵非常高興，與秦誼又吃了一回酒，這才心滿意足離去。目送周逵離去，秦誼長出一口氣。他坐在食案旁，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末了，他一把抄起周逵留下的那口短刀，狠狠紮在食案上。
3 p( f' b8 \3 v- I  y1 R
8 I) i7 U+ R" g0 n! l& Y    “呂布，你既然對我不仁，就休怪我對你不義！”

    ++++++++++++++++++++++++++++++++++++++++++++++++++++++++++++++++++
: ^; T8 ?! Z7 x7 f. w1 X* D& z1 @
; {: R) g: v- D/ H8 S! L5 E% m    呂布率部離開下邳之後，劉闖被留下來。

% v3 {; I& c  h9 x" s& {    其實。內心裡劉闖很想和呂布一起去，他想看看呂布是如何指揮騎戰！

# V0 h) ]4 z3 U: B, f8 [    在他的印象裡，呂布這一戰好像是大獲全勝。

2 F' f. Z0 a1 n& S    可是陳宮卻把他勸說住，“公子當留在下邳。”

6 A: z; j) f/ S# N$ }3 Q6 A. _- q+ r' c    “這是為何？”
  n$ ]  u* r5 ?3 @
    “其實，此戰乃君侯展現勇力一戰，公子若也去參加，必然會令君侯不快。
6 |- _; \$ V# t/ o, i
    留守下邳，其實也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我以為，那陳漢瑜經公子羞辱。卻遲遲沒有動靜，必然是有所圖謀。公子留下來，也是為君侯分憂……莫忘記，下邳乃君侯之根本，君侯本欲託付於公子。奈何畢竟不好開口。所以他托我，請公子多多照拂，必要時高順和曹性，皆會聽從公子差遣。君侯留下大印在鈴鐺兒那邊，若需要時，公子可找鈴鐺兒討要便是。”
, ?) x- W# j+ k' O: ]; U& @6 i9 @% w
: s& G, O  ~) J2 S    劉闖聽了陳宮這番話，頓時一怔。

% |, G+ e' g7 u2 p6 I9 x1 n& h* j    但旋即。他就明白了呂布的意思……
/ n% N; w# m) I0 g' T( w
    呂布，這是向他表示誠意。高順還好說，那曹性可是跟隨呂布南征北戰的八健將之一，在軍中威信。僅次於張遼。若想要曹性聽命，並非一樁易事。若無呂布的印信，恐怕也難差遣。
% n5 |. f; o1 X! i. Y9 J  K3 R! b
4 S! F5 I* v% M    劉闖思忖片刻，便把此事答應下來。

    留下就留下。反正他此行主要目的就是和呂布結盟。而呂布的這種態度，整合劉闖的心意。
5 w6 r$ s6 }' G+ i
6 V9 r( H" V. k4 U    次日。陳宮離去。

4 H: U- \3 K5 e6 j1 L5 H5 l5 f    劉闖則留在下邳，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好在有鈴鐺兒呂藍時常陪他解悶，倒是讓枯燥的生活，多了幾分生趣。
8 s- _( k/ h; k# F
  u, V' N! {- ^! T6 ~$ f    “劉胖子，明日我小娘在鴻福樓請你吃酒，你可不要遲到。”
: g; ^- e. Y- @4 c. j
    “啊？”

    劉闖一怔，疑惑看著呂藍，“妳小娘？”
" i8 q" E3 d! E: C
    他旋即醒悟過來，呂藍說的‘小娘’，應該就是貂蟬。

    貂蟬要請我吃酒？劉闖這心裡，不由得頓時緊張起來，砰砰直跳。
0 C/ J9 v& o$ G6 c7 i% H
    他感到有些說不清的興奮，只因為這個請他吃酒的人，是貂蟬……當然了，劉闖不會認為，貂蟬請他是為了發生什麼超友誼關係，劉闖自認，也沒有那麼大的魅力。想必是為呂藍而來，但劉闖並不擔心。既然決定結盟，劉闖倒是不介意，娶呂藍過門。畢竟，他也挺喜歡呂藍。
% j7 S6 ~- i! v# c
    可，那是貂蟬啊！

: `) d# J+ l5 F, e+ q+ x+ Q    中國四大美女之一……只要是後世人，哪個不對貂蟬懷有幾分幻想。
* d4 J+ i5 H) o
3 p: E9 \6 T1 d0 v) b( W    他也很想看看，這貂蟬究竟是什麼樣子，能夠令呂布和董卓爭風吃醋，乃至於最後兩人反目。

    所以，劉闖有些激動。

/ X4 Q5 K6 j# H    第二天一早，他便起身，換了一身衣服，帶著周倉前往鴻福樓赴宴。
- L! ]" o  u1 e, |  [
* A1 j2 f$ {# h    這鴻福樓位於下邳白門樓北街上，在下邳頗有名氣。
  t7 M6 f% d; S+ z& T# |$ K$ N* p
3 l5 c7 @- o- r    酒樓分三層，可遠眺王城，更把白門樓街盡收眼底。

    劉闖按照約好的時間，來到鴻福樓外，就見呂藍已經在門外等候，見他到來，連忙跑上前。
7 l. a% I4 a# n2 k; w) e/ s
    “劉胖子，你怎地來恁晚？”

3 \7 ~, V' F) T+ g    “不是說好午時……這會兒應該還沒有到午時吧。”
+ D# ~7 K: a; F9 c$ D4 Z' W! ?! {8 \
    “那你也應該早點來！”呂藍立刻蠻橫說道，而後俏臉一紅，輕聲道：“本來該是我娘親來見你，不過前日爹爹出征，娘親有些擔憂，所以身體有些不適，便讓小娘代她為你擺酒接風。”
( O7 A) h3 E. b$ H9 u- ]
    “接風，不用了吧。”
% A" U9 H+ t% F
, Y% u0 c' x3 z1 O+ \    劉闖一頭霧水，“當日我到下邳，溫侯為我接過風啊。”

    “笨蛋，爹爹為你接風，是爹爹為你接風；現在是我娘親要為你接風……你，你，你……真是笨！”

    呂藍聲音越來越小，劉闖似乎有些明白了。
. ]# \( \" K1 s/ r
    貂蟬請他吃酒，恐怕是奉了嚴夫人差遣。

$ v" k- R0 b+ e  B3 V) O    這頓酒，恐怕不太好吃！

& v3 K  L7 _) G, }7 w) ]0 H/ s, f    “對了，妳爹爹的印信，是不是在妳手裡？”
) z( u6 `3 p- y, w5 G
    “是啊。”

    “晚上派人給我送來。”
; _; Q: L6 `9 `6 r- e
    “嗯！”

    若呂布知道，他閨女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把印信送出去的話，恐怕會痛哭流涕。
( U! @) J3 U$ f7 Y  B1 N
  m6 h% ^/ w4 }. @" `    他把印信交給呂藍，只是為以防萬一。
2 g6 d7 y1 a6 w  J0 P9 w, r
    可他沒想到，呂藍居然就這麼把印信交給劉闖。
/ w: l- F# a% K6 M" m: v
    當然了，也幸虧劉闖對徐州沒有興趣，不然的話……

; F7 e7 f& @3 o( j& A- s    劉闖隨著呂藍登上鴻福樓，卻發現整個三樓，都被人包下來。

    一個盛裝美婦，憑欄而坐。
/ Q/ L! u0 ]7 }4 f
    四周站立著十幾個家臣，一個個腆胸疊肚，頗有氣勢。

    “小娘，劉公子來了。”

    呂藍好像一隻快活的百靈鳥，便跑到美婦身邊坐下。
5 _/ ]- n, R6 L# z, P
/ z. y8 t& U5 e8 K& j* c) X0 M    這就是貂蟬？
% W9 r! T  v$ R1 T% V
    劉闖上樓以後，偷偷打量了兩眼，不由得心中暗自稱讚：果然是個美人，果然是個美人！
* f6 G! z9 i! z- O; @
5 m' q, F! E- {% e- p4 a( D; K    當然了，你說貂蟬有多麼國色天香？

    嗯……她的確長得很漂亮，體態婀娜，端莊而又儀容。
+ f+ w  U  y7 u( E% f
1 B$ G/ |9 t7 q! F! W* _( k/ G/ j    畢竟是皇宮的女官，若長得不美，也不太可能。若比之麋繯她們，姿色略勝一籌……可劉闖覺得，若真以美艷和狐媚而言，還是杜氏更為狐媚。主要是，這貂蟬有一種氣質，令劉闖不敢生出褻瀆之心。
/ X- }& ^1 U* Y2 J& z: B& F6 P
. @. y0 H5 c! _; n9 D$ M( z    空谷幽蘭？
7 j/ r2 B. I3 h% ?+ T
    嗯，倒是極為妥貼。

) I7 u7 ^# q) i    “劉闖，見過夫人。”
9 {$ g4 U. \" E9 r0 Y
    劉闖走上前，躬身向貂蟬行禮。
# L7 c' z7 ?( h
    卻見貂蟬微微一笑，令劉闖不由得眼前一亮。
/ Z# `; `& @9 e* s, X
    “劉公子，今日本該是夫人設宴，可惜她身體不適，所以要妾身前來代勞。
* ]! I) ~5 Z; ]% ~$ ~
    若君侯在的話，倒是可以在王城設宴。而今君侯不在，王城裡多是女子，所以就有些不便，還望公子海涵。”

- |* l8 B6 y4 G  S8 v/ ?/ r1 @    呂布初來徐州的時候，曾設宴款待劉備。
8 f- M# [2 k! o' v; Q, h3 C
0 i8 [; D2 ^5 a. ~5 @) H6 D    酒席宴上，他讓嚴夫人敬酒，結果卻惹惱了劉備。

    所以嚴夫人也有許多擔心，故而才會讓貂蟬在私下裡設宴款待劉闖。

    劉闖連忙道謝，他撩衣跪坐在欄杆旁，在貂蟬那雙如秋水的目光注視下，感到有一些不太自在。

8 y. c* C% o  j# y- t- m    忍不住低下頭，他輕輕咳嗽幾聲。
. i6 O' J" N' W( h/ a' L
8 {9 u( G" f8 ^: b1 Q4 d+ D    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卻突然落在外面的街道上，眼睛不由得一瞇，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 j( A5 D. j1 T& s% g
) t' p( {# G/ K0 x* M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0章 前奏（求月票！）
" ?2 I) i/ \3 [
* v9 M3 B/ }! P    貂蟬是美女！

    只是坐在她面前，劉闖感到各種不舒服。
7 {. T$ q+ I+ Z/ w, T+ W
- ?/ T3 g% U1 Z    怎麼說呢？
+ {+ N( I5 E$ z
8 C( c! X  b  [& a$ z    太端莊了……因為呂藍的關係，算起來貂蟬算是劉闖的長輩。所以，她也不可能對劉闖賣弄風情。她今天，是代表嚴夫人，以劉闖長輩的身份前來，也就更讓劉闖感到了沉重壓力。

    好在，貂蟬並沒有盤問太多，只是詢問了一下劉闖而今在北海的狀況。

    “對了，聽鈴鐺兒講，劉公子還有一個叔父？”

, H2 V+ G& A6 ^, s    “是！”

    “怎地這次沒有陪同劉公子前來？”
9 z! f& M3 T5 X3 c1 Y
    “叔父前往交州，已近三個月時間。”

# U) n+ H2 i3 r: i2 u    “去交州？”

    貂蟬倒是產生了些許好奇，忍不住問道：“令叔往交州何事？”

0 x# J1 o9 M" q: e* t2 n. U    這種事，也沒什麼不當講。

    劉闖笑道：“先父雖蒙難多年，但這世上還有些好友親朋。

$ I4 ^8 B" g$ u4 y( M% y. \" ^2 s    在潁川，我有一位舅父，名叫鐘繇。”
/ B8 D+ `8 V- |; Y8 G
+ B1 W5 }! }, j+ F2 Q1 y    “鐘繇，鐘元常？”
9 F/ o, V( v1 m5 V0 ]: `
3 _# Z  A/ X% ?/ P; P    貂蟬當然聽說過鐘繇之名，頓時露出尊敬之色。
( t2 T( Q% X& D
. I) k8 f  b5 E- q    劉闖看得出來，貂蟬對士大夫的敬重，是發自內心。也許這敬重源自當年司徒王允，也許是因為其他原因。但劉闖可以肯定，呂布到徐州後畏首畏尾，恐怕未嘗不是受貂蟬的影響。

    他對徐州士族太恭敬了，恭敬的甚至有些言聽計從。
' e; v0 `7 V  t- h, ~5 H3 R5 k/ P
& Y1 E6 O" ]& U- d% ^    劉闖點頭道：“正是鐘元常，不過我們目前還未有聯繫。正月時聽人說，他拜司隷校尉。前往關中，所以至今也沒有通過消息。叔父去交州，是因為先父當年曾有一學生，而今為交趾太守。

4 W& @4 U) c8 R+ m    之前由於我不敢確定，康成公是否願意為我證明身份，所以叔父便前往交趾，尋交趾太守士燮幫助。”
( V; J! H) x0 m
    交州士氏！
' Y8 o" J, E/ e. v: [
    貂蟬不禁露出羡慕之色，輕聲道：“劉公子如今歸宗認祖。倒是方便許多。”

4 y. n0 P7 D3 g    如果呂布能夠有劉闖這樣的出身，恐怕現在早就坐穩一方諸侯了吧……貂蟬不禁在心中感嘆，這士大夫的門路，果然是不同凡響。別的不說，一個為司隷校尉的舅父，一個為一方諸侯的師兄。只這兩個關係，就足以讓劉闖立於不敗之地。果然是諸侯出豪門，卻方便許多。

    貂蟬跟隨呂布漂泊多年，也已經累了。
" s' T; M4 H; R0 n' W
    正因為這樣，她更希望呂布可以在徐州穩下來，而不是繼續漂泊。

    內心裡，對呂藍和劉闖的這樁婚事。倒也頗為贊同。這劉闖雖非是長的一表人才，但胖乎乎的頗有福氣。加之他一身強絕武力，還有他的身世，都注定了此人，日後絕對非等閒之輩。
8 @" A  w, z! `* A5 e0 x* K( m( v
    這一頓酒。也算愉快。

8 Q) h  ^/ r2 a5 w8 h) _) o4 G) f    雖然沒有看到想像中，那風情萬種的貂蟬。但是劉闖還是感受到，貂蟬釋放出來的善意……

    酒足飯飽後，劉闖起身告辭。

    貂蟬則帶著呂藍，返回下邳王城。

9 ^7 Q# x, L* D+ d$ a    嚴夫人是個典型的北方女子，不似吳越女子的嬌柔，卻別有一股子英氣。

) P# o4 x  d1 E+ `    “二娘，那劉闖如何？”

    呂藍回到家，便急急忙忙找出印信，要去送給劉闖。

    屋中便只剩下嚴夫人貂蟬還有曹氏……相比之下，曹氏的地位偏低，畢竟她嫁給呂布不到一年的功夫。也正是這個原因，曹氏在大多數時候，都只是旁聽，絕不會輕易發表意見。

/ b3 z8 Q/ J$ T5 Z0 ^  N; ?  I# v    嚴氏是正妻，貂蟬為平妻，而曹氏名為平妻，實為妾室。

- B  |8 b: K) h1 E; R    畢竟，貂蟬跟隨呂布多年，嚴夫人早已經承認了她的存在。而曹氏呢？相比之下，還需要努力。
) G$ U. W3 l9 ^6 e" \
    “劉公子絕非什麼翩翩佳公子，若夫人見了，恐怕會失望。”
; `4 K( D' k, N9 I" C
6 E% M$ M  U5 W) @/ D+ _4 H9 ^, d    “哦？”

7 h+ k8 _$ B+ W% B- R4 L6 H    “不過此人，別有英氣，非同一般。
( D3 Q) m* V; h  L; V
. F- o) N0 c. X9 r+ ~8 k    姐姐，妾身倒是覺得，若鈴鐺兒嫁於劉公子，也是一樁好事。我看得出來，劉公子對鈴鐺兒也頗為寵愛。”

: M9 ~/ O% P$ m% X& E    “可我聽說，他早年曾定下親事，便是那潁川荀家人。

    而且他去年反出朐縣，也是為一麋家女子……小小年紀，身邊就有這許多女子。我是擔心，鈴鐺兒嫁過去以後會受欺辱。你也知道，那荀家是潁川高門望族，而那位麋家娘子，更是隨他出生入死。鈴鐺兒嫁給他，我實在是有些不放心。畢竟君侯雖勇，也難插手他的家事。”

    荀諶與劉闖的婚約，已經流傳開來。

    這種事其實也瞞不住，袁譚能夠查到，別人自然也能夠查到。
! S' w: A0 M5 k* W
5 _- `* D* `- U! u    嚴夫人自然不希望鈴鐺兒過去受委屈，特別她的對手，一個和劉闖感情深厚，一個則是背景強硬。
6 U& E' k) Z$ p+ U% \
    一旦呂藍嫁過去，呂布想過問，恐怕就難了。
+ ~8 C$ M; J. ]0 v& E
    貂蟬沉吟片刻，微微一笑，“夫人其實大可不必擔心，陳先生不也說過，鈴鐺兒和那荀家娘子，結為姐妹，相處極為融洽。我是覺得，劉公子出身高門，鈴鐺兒倒不一定非要爭那名份……劉公子說不得還會覺得虧欠了鈴鐺兒，對她更加疼愛……關鍵是，君侯也需劉公子之助啊。”
8 Q+ \# o. L& ?1 m" W6 P: Y+ `' ?' r
! m6 {- Z) l3 O4 ]    貂蟬是非常贊成呂藍嫁給劉闖。
4 [0 N1 k& K. Y; U4 U: A( w
    至於名份什麼的，她倒不似嚴夫人那般看重。

' s8 B$ d1 _3 L* q$ T0 ^' {    論眼界，貂蟬比嚴夫人要高出不少。她畢竟擔任過宮中女官，接觸過許多名士高人，所以考慮事情的角度，也不似嚴夫人那般片面。要知道，嚴夫人的見識，可算不得特別高明。

    歷史上曹操討伐呂布，陳宮曾獻計呂布率騎軍在城外襲擾，而陳宮則堅守下邳。
# p0 c  ], x5 ^
    按照陳宮當時的打算，是要用拖延戰術，待曹操糧草不濟時，自然會退兵……可惜嚴夫人不肯，向呂布哭訴一番之後，令呂布改變了主意。最後，他和陳宮死守下邳。被生擒活捉。

    嚴夫人有些拿不定主意，臉色陰晴不定。
! k& c" H& r9 z8 K; p7 {
* t$ E- x3 x. R6 h, n. @    在她看來。呂藍要嫁給劉闖，至少要爭一個平妻名份。

    可是聽貂蟬的意思，乾脆不要去爭……那豈不是讓女兒給劉闖作妾？
+ F9 V" c2 e9 m& s0 U4 y( x8 v
    “只怕君侯，未必肯答應。”
% {: n; S  j7 e+ M$ h5 I
    “姐姐，當初袁術要鈴鐺兒嫁給他那兒子，不也是作妾，姐姐並未阻止。

    何故到劉公子身上，卻非要爭那個名份？妾身以為。劉公子比那袁術之子強百倍。袁氏雖說四世三公之家，可劉公子乃漢室宗親，更是當今天子皇叔，你以為他二人，誰更高貴一些？”

    “這個……”
% `9 w7 `0 V# R" U
& K3 C/ ?1 c# W+ `  W; r! [    一個是公族，一個是宗室。
9 s3 x1 ^% c" {( a' ]5 i- r% \7 ]) C
    兩個人都是名門之後，這還真說不太清楚。

    見嚴夫人意動。貂蟬又連忙道：“最關鍵的是，袁術現在是反賊，眾叛親離。

! d8 |5 o0 v; u    可劉公子……其舅父便是潁川鐘繇，更有一位師兄，乃交趾太守士燮。也許姐姐不知這士燮何人，但這士家。卻是交州之主，比之陳珪於徐州地位不遑多讓。更不要說，劉公子年紀輕輕，便為灌亭侯，拜東夷校尉。齊郡太守……君侯奮鬥多年，而今也只有一個溫侯之職。

5 C% z2 o/ R0 h! L/ G4 w    夫人。此乃君侯之強援臂助，又何需計較太多？”

    嚴夫人輕輕點頭，似乎對貂蟬的話，非常贊成。

    “三娘，你以為呢？”
: D$ u) @8 a, z' {
    她突然向曹氏發問，惹得曹氏不由一驚。

    “這個……妾身未見過這位劉東夷，故而對他也不甚瞭解。
$ Q5 l( T6 V# O4 o+ `
1 H! K" y. y- m; S$ T$ G- {    但妾身卻聽說，當初他為那位麋娘子，不惜死戰，確是個有情義的男子。妾身以為，有情義之人，總好過無情無義之輩。鈴鐺兒若隨了劉公子，這名份爭不爭不重要，關鍵是劉公子待鈴鐺兒如何。”

    她本想說些推脫的話，可是卻看到貂蟬朝她瞪了一眼。
! r" ?# ~7 J! l" o3 B5 c* f
+ _% A1 c9 E6 ~& ^6 J    別看貂蟬和她地位相等，但貂蟬的能量，絕非曹氏可比……更不要說，曹豹死後，曹氏再無依靠。
( q# O6 Y3 h; x6 n0 x0 o5 ^, P6 H: f
    看起來，二娘是很贊成此事。

    如果我激怒了她，恐怕難有好結果。

3 u) b# o: _+ |0 H    大娘雖說強勢，可若以心計而言，遠非二娘可比……倒不如趁此機會結好二娘。將來鈴鐺兒知道我曾為劉公子說好話，說不得還會念我的好。到時候，我這裡不也能多一個依靠嗎？
3 F1 A8 K! @# h
    想到這裡，曹氏立刻改口。
0 ]/ X; n% ^  s) h  }; Y9 J0 ?
    貂蟬的眼中閃過一抹讚許，朝她輕輕一頷首。

    嚴夫人沉吟許久，“三娘這話說的也有道理……其實我也覺得，這劉公子是個合適人選。不過，這件事最終還是要君侯做決斷。這樣吧，還是等君侯回來，我們再與他慢慢的商議吧……”
$ R8 t8 s" j. ^1 d
! I# S- m1 o/ I    嚴夫人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貂蟬自然不會再去爭辯。

    她很聰明，嚴夫人已經認可了劉闖。如果這時候非要她確定下來，恐怕反而會讓嚴夫人不喜。

& ~: z; i& y" Y    鈴鐺兒，妳自己可要爭氣！

    +++++++++++++++++++++++++++++++++++++++++++++++++++++++++++++++
3 Q; D* p$ l* A; C/ g; G
    “季弼，你猜我今日，見到何人？”
/ K! @6 i- d/ @6 L4 E* Z7 i2 L
    “誰！”

  P! w3 U$ K$ t: d/ I% s    在驛站長廊下，陳矯正在與諸葛亮手談。

. B7 |5 L- u3 G( x9 q6 o6 V7 s2 I    劉闖在一旁坐下，笑呵呵道：“我看到秦誼。”
; m: W! r# G' S
    啪！
0 ^7 e. }" g. L4 R
    陳矯落子，抬起頭向劉闖看去，疑惑問道：“秦誼？就是那秦伯友嗎？他怎麼了？”

    “這廝今天鬼鬼祟祟，進入一家周記金行。”
0 t+ M/ H: U& G- R2 `) Y
' z$ T& O# U- k" d/ c3 \" ^    “周記金行？”

' q$ |" r- ~( w: d7 ]1 N    陳矯先一怔，“周記金行的東主名叫周逵，此人在下邳也頗有名氣，不過品性極為不堪……而且，周逵和陳珪素來走的很近。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公子為何突然提起此事？”
8 I* k- a) Z8 a8 w/ v; }
5 O7 n8 V5 O- y* t1 e    劉闖道：“我說不好，只是覺得此人頗為可疑。”

+ C6 h+ p4 V! {! W" B* u    “可疑嗎？”
- g+ G3 `. _! y4 m. g
4 {- [# g' U9 @4 u. U( c    陳矯想了想，便道：“那便把他拿來詢問就是……”
! I8 [4 W3 I# e* B/ `' b
! [  ~$ k; }8 _$ e% G: I6 l1 v    “可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
$ y8 ?  \! ~9 V2 W9 R9 Q
4 O  E: c& F, x/ M7 K    “你是說……”

    陳矯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便想了想，露出沉思之色。
: ?  {  X/ [# y& f
2 w) }8 Z" v# U8 y- c* Y6 C    諸葛亮突然道：“哥哥既然不想動他們，便著人去盯著他們。看他們是否還有接觸。

0 @1 O  d, i7 K& R+ X# A) [    若有的話，就把那周逵抓來。問一問便能知曉。反正這個時候，陳漢瑜若有動作，必不會拖得太久。他拖一日，呂溫侯就有可能早一日結束戰事。這種事情，拖得越久，與他越不利。”
* C; r! d- Z& m1 i) ]" ]( {; }1 i
    “孔明說的極是！”

    陳矯知道，劉闖對諸葛亮極為重視。

. u, w/ Q% S" U- A- k$ p    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孔明，你以為。陳漢瑜會有什麼動作？”
; E# @& l" w8 i
    諸葛亮捻起一枚棋子，想了想便道：“之前此人截殺哥哥，顯然是不願哥哥與溫侯結盟……此人並非心向溫侯，那他所向者，無非曹操袁紹幾人。而袁紹雄踞河北，並無意徐州，那麼……哥哥前次登門拜訪。他若有發作，便說明他對哥哥並無惡意。可他卻沒有動作，一直隱忍到現在。”
. C% l; F9 m- a' F( F( @+ V0 X/ E, O
4 D) V+ q$ X$ G7 A9 n3 Y8 ?    諸葛亮啪的落了一子，沉聲道：“那就說明，他所謀甚大。”

    “不錯！”

    陳矯點頭稱是，“陳漢瑜此前曾讓寶堅勸說我。要我為劉備效力。

    我知道，陳元龍對劉玄德此人，素來敬重，常私下裡與我稱讚，說劉備其人。有王霸之略。
+ g" Z4 ^+ G# D. Y. [6 @! J- h
% \% v+ [+ `8 @+ d4 b# X$ k  x    今劉備屯駐沛郡，距下邳不過數百里。其間更無關隘阻擋。

    陳漢瑜若與劉備勾結，必會請劉備遣一支人馬，潛入下邳……以陳珪在徐州的力量，想要隱藏一支三五千的人馬絕非難事。若如此的話，趁呂溫侯與袁術交鋒，他突然奇襲下邳……”
$ [: X& g% s& N( P* h6 J9 I, p5 C1 c
& v- q" Q& D5 R* h: F; d8 \    陳矯說完這句話，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而劉闖也變了臉色，心中頓感一陣緊張……

: O4 v9 {0 \3 G' |6 @    就在這時，忽聽鈴鐺聲響，原來是呂藍跑來找劉闖玩耍。
0 o! s+ P! ^; J  J( m+ I' U% L, l
: u. F6 v* c4 w0 M2 d: u9 z9 ^! q: @    “方才我路過泗水門的時候，看到高叔叔在整頓兵馬，聽他說好像是要出城剿匪。”
, P" D; X8 N! {+ L8 r
7 f- W. C( l  v. [1 `. Q7 L    呂藍是說者無心，可劉闖幾人，都是聽者有意。

# }' w: R0 J" u$ V7 d* P' m$ o5 U    劉闖、陳矯、諸葛亮三人目光相觸，劉闖呼的站起身來，沉聲喝道：“周倉，立刻與我備馬。”
# n, P" ~2 I' t: K7 w9 R! P) E
; f6 Q. c& s5 u- L) x- _+ t/ O. P    “劉公子，你要去哪裡？”
3 F! r: r3 y& N; v  X$ n( a; M( T
    “鈴鐺，妳陪我走一遭，咱們去見見孝恭。”

    劉闖說著話，便縱身從門廊上跳下來，而後扭頭道：“季弼，煩勞你找幾人，幫我把周逵拿來。”

3 c& h6 T. l9 T0 u    “喏！”

! Q' S* a' r* K  x3 J: c    “孔明，你留下來，協助季弼。”
4 w. a8 }/ d5 r/ n: Q3 [
8 J3 G$ k+ Q4 Z  C( w9 T9 _    呂藍性子單純，沒有太複雜的心思。

+ g% c6 u. J6 K+ j9 x    可是，她很聰明，怎還能看不出，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兒。
$ d) N8 Q3 W6 ?7 F4 b
    她沒有再多問，跟著劉闖匆匆走出驛站。

    驛站門口，劉闖和呂藍各自上馬，打馬揚鞭，直奔泗水門而去。

    ++++++++++++++++++++++++++++++++++++++++++++++++++++++++++++++++++++++++
1 P) y6 i. \6 n& Q9 l$ C% A
% }9 K# y4 b" Z0 j7 m1 F5 V    泗水門外，高順已頂盔貫甲。
7 ^* C, J& M/ [( E0 M
    七百陷陣列陣整齊，正等待著高順的命令……
9 k! ^7 J. ]9 u- Y1 J
6 V3 ?& a3 g, u$ p4 \9 _7 V. v# F    “叔龍，我此去圍剿葛嶧山賊，快則兩三日，慢則五六天，必會返回。

( Z, K) ]+ A5 m    下邳的事情，就拜託你多費心……若是有什麼事情，可以與劉公子商議，想來他必會幫你。”

    曹性也是個直腸子，聽高順這話，便有些不快。
. u$ P% y: G4 @' N
    “孝恭，我知道你看重劉公子。

    可這裡是下邳，何必要請他幫忙？反而會弱了自家的威風。放心吧，不會出什麼事，我會派人加強守衛。倒是你，葛嶧山賊捲土重來，不可小覷。你這次出征，更要多小心才是。”
/ I* P* v+ ~7 G
; g) ?* b0 S3 P9 r$ ~/ q+ F# o    曹性和高順的關係不錯，所以在高順面前，曹性也沒什麼隱瞞。

    他倒不是對劉闖有什麼意見，只是覺得，大家太過於高看那劉闖……

5 g* M# s3 x4 J    說到底，劉闖不過才十八歲，如果不是靠著他的家世，估計現在還是個流寇，四處漂泊。在曹性看來，劉闖運氣不錯。他有個好出身，雖然後來家中遭難，可畢竟有這個資本。又得了鄭玄等人的支持，才算是穩住陣腳。雖說他兩次擊敗呂布，但曹性看來，也不過是用了詭計，而非堂堂正正的交鋒。所以，呂布陳宮這些人越是抬高劉闖，曹性就越是看不過眼。
9 ~. k2 K# }  j3 a2 X
9 o3 A6 @( m& y. U    高順聞聽眉頭一蹙。
% p+ q8 a3 d: t1 u9 F
    “叔龍……”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

* h# W' s& K, N: S0 N9 d' }( O3 Z: N    我有分寸！好歹劉公子是君侯的客人，日後說不得還會成為小鈴鐺兒的夫君，我又怎會與他難看？

    倒是你，早去早回。

( s5 S: i. h' ~5 Z- s. T3 L    說實在話，你在一走，我獨自一人留守下邳，心裡著實有些沒底。”

) |* ^- H+ \/ ^2 D( {! w2 t    “如此，我便出發。”

; _6 }- K0 q1 O, [3 K8 Z    高順說完，翻身上馬準備離去。

    卻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兩匹戰馬風馳電掣一般行來，曹性和高順扭頭觀看，一眼便認出，來人正是劉闖和呂藍。

    “他怎麼來了？”
5 ?& c; P8 W  j- Q' y1 D
    曹性眉頭一蹙，露出一抹不快之色。
) a8 w& m+ F, e' P' z: Z. E
    而這時候，劉闖和呂藍已經到了近前。
) p" H9 m  R9 m% @% ?$ ]' ^1 y! Q
    高順和曹性催馬迎上前去，“劉公子何以前來？”

! d) P0 Z: a/ M+ u! h  Y$ ~# A3 v    “孝恭，你可是要出城討賊？”
% L& c- q! {1 h! x2 n
    曹性一蹙眉，沉聲道：“劉公子，此乃我下邳軍中事務，你並非我下邳人，是不是問的多了？”

" n, o! ^2 U+ {% y- l4 ~* n7 e    “曹將軍，我並非這個意思。”

    “劉公子，我也並非是想要責怪你……一來此軍中機密，不好與人言；而來軍情緊急，實不宜拖延。”

+ W" O3 }. q% j$ Y) E5 m  `* @    劉闖見曹性這樣子，便知道這傢伙不曉得是憋了哪根筋。
2 M+ K2 U. P5 g$ x, y  c( v  t
    “鈴鐺，把東西給我。”
/ k- K& k" @8 e# r1 b+ |# g2 k
, [  D9 e+ \3 e& _! i2 G" R0 a3 }    呂藍一怔，旋即從鹿皮兜裡取出印信，遞給劉闖。
2 u. P" c3 Q5 c
    劉闖手持印信，沉聲道：“君侯離開時，曾密令我協助你二人鎮守下邳。
9 H" o6 k! ?- A# {( j
    必要時，可以接手兵馬，所有人必須聽從我調遣。此君侯印信在此，莫非曹將軍，要抗命不成？”
5 E1 ~% a7 A6 D( Y3 U$ K* C
$ {3 E" m/ D3 }$ _  b3 K    曹性萬沒有想到，劉闖手裡居然有呂布的印信，頓時呆住了。

    高順見此情況，連忙在馬上拱手道：“高順，領君侯之命，聽候公子差遣。”
" c# u% b# q, U/ H/ I- Y* C# H
& V6 z' U; G7 z4 n( S$ O    劉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是真心不想管這檔子事，可沒有辦法，既然事到臨頭，他就算不想管，也必須要插手軍務。
/ M9 h+ T( O. Z9 t' r0 b
    “曹將軍莫怪，我並非是要為難你。

: b( t" ]! h4 P$ @- Z* t4 {    只是有件事，我要與兩位將軍知曉……這次葛嶧山賊，來的實在是有些詭異。前次他們在三河灣截殺，被我等殺散之後，已潰散逃亡。何以在這個時候，又突然回來，還如此大張旗鼓？”

1 |4 A3 g0 j. U: H8 D    高順臉色一變，“公子的意思是……”
7 F& \& ^4 V2 x7 {2 h
    PS：抱歉抱歉，下午有點卡文了，更得晚了，還請原諒則個。
- Z$ n3 L! }% h* ]1 @0 G3 y! k
4 d. i0 d- ~4 m% W' X2 V
- R! _, c" x" q7 R& S! O2 g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1章 假子（最後一天，求月票！）
6 M4 E; _. Z' F" ^) P
    陷陣營兵馬，漸行漸遠，消失於地平線。
3 [+ ]/ V6 k0 D1 m
+ M: ~1 w: l, n5 s- C    秦誼嘴角微微一翹，臉上閃過一抹森然冷意。他轉過身，沿著馳道緩緩而行，從城頭上走下來。

    來到城門口的時候，恰好看到劉闖一臉怒色，縱馬而過。
/ p. M: A; L& ~8 F# \
    在後方，曹性陪同著呂藍，緩緩行來。

% A* Y8 ]4 b0 \1 B& j    秦誼連忙閃身躲避，藏在一棵大樹後，目送曹性和呂藍入城，這才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 k7 ]- l8 d( j! z
    他看看左右無人，便轉入一條小巷。

1 U* s/ X% X1 X! s4 Z) k9 g% \9 p    片刻之後，秦誼出現在周記金行門外，邁步走進大門。

2 z; q7 Q- u& I% `0 o- @8 k    “伯友，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 V# f* {9 ?, H9 d7 u    周逵笑瞇瞇迎上來，拉著秦誼的手，極為熱情。

    “高順已經離開……剛才我看到劉闖和呂娘子出城，不知道是何緣故，後來見劉闖氣呼呼獨自入城。我估計他們之間，恐怕是發生了問題。請轉告漢瑜公，就說要動手，便在明日戌時。”
4 i6 W& ^- G  ]' m$ J6 x
    “明白。”
9 A6 l) q8 P& m
    周逵裝作為秦誼介紹貨物，片刻後秦誼轉身離開金行。
# e4 X7 ?! L* z- y; T+ o1 o2 A
! Y$ F1 y: T& Z4 J    吩咐店中夥計看著店舖，周逵換了一身衣服，也跟著出去，直奔陳府。

    入夜後，周逵從陳府出來。
7 g' j" d! G- b6 E: r
    此時天色已晚，路上行人稀少，冷冷清清。

    循著街道，他緩步而行，嘴裡還哼著下邳的地方小曲。

" ^/ z) U& G* Z* I1 i+ y! t    不過在經過一條小巷的時候，忽然間從巷子裡竄出一個彪形大漢，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掐住周逵的脖子，捂著他的嘴便拖進陰影中。周逵拚命掙扎。奈何那彪形大漢的氣力驚人。根本容不得他反抗。進入小巷後。有人上前一棍子敲在周逵的腦袋上，把他當場打昏了過去……
+ A: I6 O$ O. o! ]8 i/ O! S! d
1 C" z. ^8 z" L! k    “元福，怎地這麼一個傢伙，也恁費事，一棍子不就解決了？”
* s; y8 }/ }) _5 E' D
    說話的人，帶著些稚氣，赫然是諸葛亮。
7 S  }2 m1 J; [2 ]* ^
% E$ _7 A+ F4 M9 J, j    而那彪形大漢，也就是周倉。聽到諸葛亮的責怪。他牛眼一翻，“自家這氣力，一棍子能讓他腦漿迸裂。公子說要拿活的，總不成我拖著一具死屍回去。快點，公子在家已怕等急了。”

* _( x( d6 K8 T: ?    他一擺手，張牛兒帶著兩個飛熊衛上前，用布袋把周逵套起來，便抬上巷口的牛車。
6 C2 q) i+ @3 t
    吱呀吱呀，牛車在寂靜長街上行駛，路上雖然遇到兩隊巡兵。不過周倉手裡有曹性發出的腰牌，故而也沒有受到盤查。便直接進入驛站中。與此同時，周府門外也有人跑來報信，說周逵今晚應邀赴宴，晚上不會回來，請家裡人不必擔心。周府上下，也就沒有人再去過問。

) ]8 i% x6 i- r5 T2 `/ h    一盆冷水潑在周逵的臉上，周逵大叫一聲，翻身坐起。

    身上濕噠噠的，看上去格外狼狽。
: C1 q3 r9 j+ r/ g0 t% I
0 C% g5 m/ F! E; L# ?, \    不過周逵並沒有在意這些，他連忙向四周查看，卻見他身處一個燈光昏暗的房間裡。
/ o- L& [" E+ [8 b/ J
3 ?/ Y2 k% `  N) r/ ~3 Y1 N5 b6 j9 p  j    牆壁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地面上更有被沖刷後，留下來的血印子。

    蓬！
  I5 v9 K( N4 E; g. M
    伴隨著一聲悶響，就見一個赤膊大漢，拎著一個袋子走進來，看也沒看周逵，把袋子扔在桌上。

    “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0 ~8 [- d: g& H- |1 G    周逵翻身爬起來，想要起身質問。

    可是他發現，他四肢被繩索捆綁，根本走不得幾步。

9 L$ b' j1 u/ r" \; @0 F    “如果我是你，就閉上嘴巴，好好休息。
$ v2 l* ^7 e; l
    過一會兒，自然會有人來收拾……呵呵，到時候你想想看，該怎麼回答，才能讓我們滿意吧。”
* O, u* {! a  N( A) s- D, `
4 C6 k4 L& t# T/ [* {    大漢一隻手不太利索，慢慢把袋子打開，從裡面取出一件件物品。
3 h6 B  ?3 _. C4 o; f
  }" g: X7 x* }9 f    有匕首，各種各樣的匕首，直的、彎的，帶鋸齒形狀的……此外還有各式各樣的器具，很多器具，周逵聞所未聞。
; ~, T9 ]8 a) c; r! j
    “這個叫夾棍。”大漢一邊擺放東西，一邊介紹。

0 |  y. g8 E* C+ e  l1 L    “待會兒把你的手指頭一根根的夾住，然後拉著這繩索只需要一扭，呵呵，閣下的手指頭就得粉碎。你看，這個叫做指夾，專門用來夾碎手指頭；這個叫做手夾，可以把你手臂上的骨頭一段一段夾碎；這個叫做腿夾，能夠把你的腿夾成粉碎……還有這個，你恐怕認得，叫做竹籤。待會兒會有人把你的指甲一片片的挑下來，你的手指頭血肉模糊，會非常痛苦。

    嗯，這個是我最喜歡的一件物品……你別小看它，待會兒我會用它，把你的手指頭一根一根釘在木頭上。

0 R  S5 l& r" i2 D  @5 E    對了對了，這個東西我不是太清楚名字，不過待會兒會有人把它貼在你身上，據說能把你的皮，一層層扒下來……喂喂喂。”

    壯漢說的起勁，卻不想周逵聽得心驚肉跳，一頭栽在地上，便昏迷過去。

    他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 f& b, P, F8 q: {    深呼吸幾口氣，他衝著站在門口的劉闖和曹性苦笑道：“公子，你說的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啊，真有那麼可怕嗎？我剛才按照你吩咐的與他說的時候，別說他了，我都覺得渾身難受。”

    劉闖微微一笑，“不過是些小玩意兒，是不是很可怕，改天我給你試試？”

! T+ M7 L( d3 `. q1 N- }/ e    大漢聞聽，連忙搖頭。

    劉闖呵呵笑了兩聲，回頭對曹性道：“曹將軍，請。”

    曹性看著劉闖的目光有些古怪，聽到劉闖發話，他嚥了口唾沫，連忙走進房間。
: K- r1 b. K" ]4 P$ q' e% M
    “這屋子裡的味道，怎恁古怪？”

    “當然古怪了，晌午後陳先生和孔明在屋子裡殺了幾十隻雞，把血潑的到處都是。”

    “元稷，你最好閉上嘴。
4 \1 A# s5 P7 ~* ?* T
: p, `' J+ y. B5 P    若孔明知道你背後說他，少不得要找你麻煩。”

    武安國連忙摀住嘴巴，不再說話。

! q) j! C: M  M    劉闖走進來，也是眉頭一蹙，忍不住罵道：“孔明和季弼，還真能折騰……這屋子裡的味道實在是……算了，元稷把窗子打開。這裡面待得久了。就算心理正常的人。也要有些變化。”
/ p- X6 u; ], k% r3 I+ ~: U
    武安國連忙把窗戶打開。而後按照劉闖的吩咐，端起一盆水，潑在周逵身上。
2 ]. l5 L0 g! b3 F& x! h
    周逵激靈靈一下，猛然醒過來。

    “別打我！”
2 C4 w" |2 @9 F3 F" T- x. ?
    他睜開眼，便淒聲吼道：“我知道你是誰，劉闖，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還真是個聰明人！

/ j! }& G" V4 \1 I& `, U9 c    劉闖示意武安國把桌上的那些個器具拿開。和曹性坐下來。
! B& @' @, g  L; ^; K2 k
    “巨路先生，我請你來的目的，你想必很清楚。

    我不想廢話，如果你不想受罪，不希望元稷他把剛才說的那些招數全都用在你身上的話，呵呵……什麼時候，有多少人？準備如何行動？說出來，我保你全家無事。若不然的話……”
, r" {; ]2 R) V! U$ N
    曹性一旁陰森一笑，“其實我對劉公子的這些個小玩意兒，很有興趣。”
' ?: J5 _# N* a/ H
    周逵別看平日裡耀武揚威。一副囂張的嘴臉。

    實際上，他膽子並不大。
; i6 b3 T, J; `- g) I* I9 F
1 ?: a2 N& b% f* X* ?0 }% J    劉闖和曹性坐在這裡。便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陳珪的計劃洩露了……至於是如何洩露？周逵不是特別清楚。但他卻知道，如果他今天不老老實實的交代，接下來對面這兩個人，絕對會把他往死裡整治，到時候想死恐怕都困難。

    更不要說，周逵不想死！

    “我說，我說……”

    周逵聲音裡帶著一抹哭音，癱坐在地上喊道：“我什麼都告訴你！”
" _# ]+ J. r1 C% i1 b
' G7 L7 ^' r7 Q- N8 @/ D+ k    ++++++++++++++++++++++++++++++++++++++++++++++++++++++++++++++

    第二天，秦誼如平常一樣，來到府衙。

    他走進大堂，卻見衙堂上空無一人，而案子上擺放著一排金批令箭。

    見左右無人，秦誼走上前，抄起一支令箭，便藏在大袖裡。而後強作鎮靜，往衙堂外走去。

    “秦宜祿。”
! R% a& s+ M* h4 m
    “啊，曹將軍。”

    秦誼正要出門，不想迎面曹性走來。

    把秦誼嚇了一跳，手心裡儘是汗水，臉上卻做出一副震驚模樣。

    “你怎麼了？”
: s. n6 L* a3 e/ h+ C
    “啊？”
8 J5 i2 a! @1 \' y$ k. c$ |) Z
    “我怎麼看你臉色發白，是不是身體不適？”

    秦誼忙道：“是啊，昨夜偶感風寒，所以……怎麼，曹將軍有吩咐？”
( i; T' ]) D& y7 R4 g
    “哦，待會兒你到王城，向夫人稟報，請她從王城抽調一些兵馬，借我兩日。”

    “從王城抽調兵馬？”

    “是啊，沒想到孝恭和他的陷陣一走，我這兵力略顯不足。

    本來駐守泗水門的陷陣營不在，如今必須要有人頂替。臨時徵召有些來不及，好在不過三五日的時間，先從王城抽調些兵馬來，說不定能夠頂上一段時間。對了，你若是身子不舒服，待會傳令過後，就回去休息吧。孝恭不在這邊，我是手忙腳亂，實在是有些頭疼啊。”
% n. b% u$ {; T+ k) T* D
    秦誼連忙道：“將軍如此辛苦，可要多多保重才是。”
' W. Q: h( a! p% t
/ q( p! A( D9 L. A9 W    “好了好了，你先去傳令吧。”

  N7 Z5 t0 ]  t  m    曹性好像是真的很煩躁，揮手示意秦誼離去。
& B  d* c9 n2 _
    秦誼忙不迭答應，匆匆離開府衙。走出府衙大門，他只覺後背都濕透了，渾身有些發冷。

4 V. y: H  c6 x9 ^    不曉得，曹性會不會發現，少了一支令箭呢？

    秦誼下了台階，走了兩步之後，突然又停下來。
9 X+ {* E) D- Y6 {. |; R
8 H- a3 H0 W' Z. @) M& N    他感覺，他好像捕捉到了什麼……從王城抽調兵馬？豈不是說，王城的守衛就會鬆懈下來？
4 F( g9 F! D9 N
# c: f. o) ~  l; |, f    如果……

    秦誼眼睛一瞇，臉上突然閃過一抹古怪笑容。

    呂布，你害我妻子被俘，你令我成為別人笑柄，今日我就讓你嘗嘗，妻女被別人俘虜的滋味。

    他先是去王城，傳達了曹性的意思。
! k' V+ d) F1 [+ W  x
3 i% z4 o: W% `4 W( j    嚴夫人倒是很信任曹性，二話不說，就下令抽調一部兵馬，前去聽候曹性差遣。

! z  V" p) s. A    隨後，秦誼離開王城，直奔周記金行。
0 P, y  `; m/ j' }5 K0 c$ B
    可意外的是，周逵並不在金行，讓秦誼感到有些奇怪。但他並沒有考慮太多，因為周逵這個人，生活極為浪蕩。說不定昨天又在哪裡吃多了酒，宿於那個娼妓家中，似乎司空見慣。
7 z6 G2 g4 g) Y3 H5 g
3 g4 T* |. d: M# M  ~    不過。王城兵力空虛。倒是要儘快告訴陳珪。
: H2 r2 Y4 ]1 O9 b% t
& ]; G5 C" A; D; H    秦誼想了想。離開金行，在城裡溜躂了一圈之後，確定沒有人跟著他，這才來到陳府門外。他本想想要上去敲門，可想了想，還是改變主意。從一條小巷裡穿過去，他直奔陳府後門而去。陳府的後面，在一條僻靜小巷裡。秦誼上前叩門。不一會兒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家臣。
, z1 j# c8 N' |
% {) S5 o% K* X+ `    “請與漢瑜公知，就說秦誼有要事稟報。”
( |: D2 ^  }! @( G( ]& \; p
    過了一會兒，那家臣去而復返，帶著秦誼進入陳府。

6 I/ m  d0 ~* F    穿過一條小路，兩人一前一後，便來到了一間書房外。家臣在門外稟報，就聽從屋子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讓伯友進來吧。”

    “秦先生，請。”
6 M2 P% V. A' z7 J  R& R
    秦誼虛扶進賢冠。邁步走進房間。
' ^- M% P' J% t8 r  |% q
5 v6 ^% W: G. R5 E    只見陳珪正端坐在一張榻椅上，手裡捧著一卷書。讀得津津有味。
9 Q5 d3 L, s9 s
    “伯友，坐。”

    秦誼深吸一口氣，上前先躬身一禮，而後在一旁坐下。
5 v8 i2 I) l/ x7 D) b2 t% |! L
    “伯友今日來，不知有何事情。”

    “老大人，我剛才在府衙得了消息，因為高順不在，以至於城中兵力空虛，所以曹性從王城抽調出一半兵馬，今晚會駐守泗水門。我本來想找巨路轉告，奈何巨路昨晚又不知跑去那家娼寮宿酒，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我擔心消息晚了，所以斗膽前來，還請老大人恕罪。”
, ?7 f, l0 p& v+ x
: K2 z4 T0 o6 F+ O    “這個巨路……”
$ R# _6 H+ t8 s! q4 Z2 W( A" ~
. [2 `" E! X. w& v( j4 V3 V    陳珪眉頭一蹙，露出一絲不快之色。
' }6 m. C4 U' W; x$ F2 ?" j5 E
* Z8 ~, K. x: o3 N3 v    他也知道，這周逵好聲色犬馬，早前就時常夜宿娼寮。
* s6 D( h* n+ V+ ~# B1 z( ?
    不過這是什麼時候了，你這傢伙就不能忍兩日？待大功告成之後，你就算死在娼寮，我也不管。

+ T. {+ w. e, {) W1 {5 {( L    陳珪心裡雖然不快，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
2 c2 ]; V8 t/ I7 ^+ @! h
    “伯友這消息當真？”
$ |! J. W" O! U+ C! J+ [
    “回老大人，這件事是我親自去王城傳令，嚴夫人那邊也同意，抽調一部兵馬。”
4 I% A1 \5 h: Y" I1 t
- z" @2 Z  ]: D" s! C; B. N+ V    陳珪倒吸一口涼氣，突然露出一抹喜色。
7 k  q6 C  X2 [8 L# f& n
+ ?# y4 A2 n7 w5 \5 T7 R- p& a- E    “此天助我也！”他哈哈大笑，站起身來走到秦誼身邊，挽住秦誼的手，親熱道：“伯友不愧是棟樑之才，能明事理，辯是非，此明智之選。此前寶堅曾向我舉薦你，我一直有些不放心。
( v$ |/ O, f$ b' z; O: z# X$ |
    不過現在，我卻放心了。
- N1 ~+ M" _1 P8 Z
" a, b7 q# I1 e) I) H0 X1 R  v0 k    對了，今晚舉事，就要拜託與你。

    若大功告成，我必會代你向劉使君請功，到時候做個一州別駕，想來易如翻掌。”

+ n/ X0 ~2 z1 `( y    秦誼也露出一抹感激之色，“能夠為老大人效力，乃誼三生之幸。

/ B* o# B7 w) p# ~    誼久慕老大人威名，可惜福薄，一直未得相見。今與老大人一會，誼縱死何妨？誼有一不情之請，卻不知該不該說。”
3 j; J) Y( ?, W% M
    “伯友，說來。”

    秦誼退後兩步，突然噗通就跪在陳珪面前。
' C/ [1 U1 N, j; @
    “誼自幼父母雙亡，後隨溫侯漂泊四方。

+ K$ P1 x2 U1 |9 r# C4 @0 {1 O    方才見老大人，忽心生仰慕，猶若見生父一般。誼也知福薄，但還是希望能夠拜在老大人膝下，還請老大人成全。”
  p9 g! O  v* W+ U+ p
    陳珪當時就呆愣住了！

    這廝好無恥……居然要認我做他老爹。

' `. N% h" C5 u5 \; f    從年齡上，陳珪收秦誼做乾兒子也算不得事情。

' X4 A/ t  Q0 \) f    不過從這件事，陳珪卻看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地方……這秦誼，似乎並不看好劉備。或者說，他知我還有後招，所以想要通過我，獲得更大的前程。也就是說，秦誼想要陳珪做他靠山。
% N; i( r( X1 D
* }# F* W% {# }1 c  c& w9 ^    “伯友，你這是何必。”

    陳珪連忙伸手攙扶，可是秦誼卻跪地不起。
% _0 v' a) Z. }/ T/ x  ?
    “若老大人不答應，誼生又何歡。”

    陳珪見此情況，也知道今天若不收了這乾兒子，恐怕是過不得這一關。

% U. a+ [( i$ _0 p/ R2 `5 A  z    也罷，他不想輔佐劉備，那就不去。

$ g: e+ I' K" d( h0 v8 F1 j    看這小子也挺機靈，乾脆就讓他留在我身邊，將來也能給元龍打個下手，也算是為我陳家添一家臣。
" g8 v. L5 S5 p5 d5 _; p1 L
    “伯友，你這是……好好好，既然你這麼說，老夫若不應下，便是不通人情。”

    “多謝父親大人。”

1 s1 U8 p6 C- @" d7 H+ m    秦誼喜出望外，從地上爬起來。
, O. g7 ]. W: H$ |9 C
    輔佐劉備？
9 u- t5 y0 T% }0 J' ]
' o; @: O$ Z7 V7 k5 e" s( V    或許他如陳登所言，有王霸之略，可我卻看不出半點端倪。
3 O4 l+ N! J# ~& d& e$ o/ S  P
( r  \; _2 Q' {0 S8 |( E( A! s/ O# ~    倒是陳家，久居廣陵，乃徐州望族。如果能夠得到陳家的支持，豈不是勝過那劉備百倍？

    秦誼想得很簡單，什麼日後前程，那都是屁話。
) q3 u0 g8 ]% @+ G0 e
    關鍵是，眼前的實惠！

    有陳珪在，他又何愁榮華富貴？

    ++++++++++++++++++++++++++++++++++++++++++++++++++++++++++++++++
; N1 \, {+ b' v" a; s
9 |, W' \- E6 y( @. }8 U    在陳府與陳珪商議許久，秦誼告辭而去。
4 Q& s0 h/ s9 e, J# K$ X1 X! s
$ }/ }* \9 Y/ [: e" W1 t0 m" K1 L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秦誼在家中是坐立不安，感覺這時間，過的實在是太慢。

    好不容易將到戌時，他換上一身衣服，拿起一口寶劍，挎劍直奔白門樓。
; M, O' u( E5 \5 {; E# o# U9 I* V
    路上，他遇到一支巡兵。

7 Q# |8 @6 X0 T) J7 W1 N    不過那巡兵隊率認得秦誼，並未攔阻他，而是直接放他通行。
, a7 O6 D+ I2 j5 U/ y2 ]
    秦誼來到白門樓的時候，還不到戌時。

    有城門守將見他前來，不禁疑惑問道：“秦宜祿，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 x2 i* k$ \" ]( J' W. _) O
    秦誼一臉不耐煩的模樣，從懷中取出那支金批令箭，“你道我想來嗎？曹將軍方才派人找我，說今晚會有一批輜重抵達。他公務繁忙，無暇前來查看，所以讓我過來等候，清點輜重。”
( M% k2 y; K- b. o' Q
- U, K3 X; P& @+ x    “呵呵，秦宜祿何必如此模樣，這可是曹將軍對你的信任。”

    秦誼故作疲乏，打了個哈欠道：“我昨天受了風寒，今日還在家養病。
% s% N2 E& G& l) a
' l0 m6 z' X; H5 Q3 g! d    這種信任，你若要便送給你……”

    “哈哈哈，秦宜祿說笑了，此曹將軍厚愛，小將卻擔當不起。”
" z* Y3 Q2 f8 q+ b: x
7 X! [; a" g/ e1 o+ o    兩人站在城頭上說笑，秦宜祿感到莫名心焦。他一邊與那校尉寒暄，一邊不時朝城外眺望。
  K/ v- b* \) O( a
* U: ?- K. O+ O0 ~/ O" ~    “秦宜祿，你這般著急也沒有用處。
3 H) _3 b/ ^! @* k
! K. y# D; a# s8 b* ^: X/ t0 w0 R    不如你先去休息一下，待會兒若有車隊過來，我再去通知你。你這樣等，要等到什麼時候？”

    “再看看，再看看……若過一會兒還不來，我便去休息一下。”

: f$ R. N% [2 I& Q    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
) \: T! b9 B5 V2 s
5 J  Z7 U8 J8 |% l' M    戌時已過，秦誼感到一陣睏意湧來。
; \) j: W4 x  u9 X- T
    他站起身，用力伸了個懶腰，走到女牆後站穩，舉目向遠處眺望。

    忽然間，就見遠處火光閃動，一隊輜重車緩緩朝下邳城行來……秦誼不禁輕輕一拍女牆：他娘的，終於來了！
( V; c6 b  V8 C" V7 x) `
, d! }) D4 K, B2 N+ F; J; n1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