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二章 虓虎之邀（三）
, @" {" a9 l! s1 i' l
: I( p1 x& l/ ^0 t2 s; Q    “我不回去！”
( L8 q6 W+ L+ G. t/ f; D
    劉闖話未說完，呂藍一聲尖叫，在花園迴蕩。
4 s7 M. J! w0 b5 n: T
3 o# j  ~9 Y9 I: |0 S/ b* ?: T, ]    好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她扭頭就跑，一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被呂藍那一聲尖叫嚇得一激靈，等劉闖反應過來的時候，呂藍已經跑出了花園。

% p1 g6 {& h, I# d    “劉胖子，你為何欺負鈴鐺。”

3 N. H3 W' l- q! G  S, \    不等劉闖去追，荀旦提著那口寶劍，就攔住劉闖去路，大聲喝問。不僅是荀旦跑出來，便是麋繯和甘夫人也走上前，“公子，鈴鐺不懂事，就算她做錯了什麼，你又何必這樣嚇唬她呢？”
9 a! Y5 e: ^5 w6 `6 v$ x* c, }
    我哪裡嚇唬她了！
. D* {: x* u9 [3 k9 G
; m9 L" k4 A7 C, k6 N  e- N$ t    劉闖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呂藍便得到大家的認可。
0 e2 g" `1 d# ^( p6 U( s
    這與當初她剛來高密時，被麋繯等人排擠的情況，可是完全不同。

    “繯繯，妳們切莫誤會。
9 |% h. C* ?' F" N* j
    我剛才只是告訴她，她父親派陳宮和高順前來……我哪知道她會這個樣子？算了算了，妳們繼續吧，我去看看這丫頭，免得她胡思亂想。她爹派人前來，也是正常的事情。我還奇怪，這丫頭來高密這麼久，徐州那邊居然不聞不問？估計，是她和呂溫侯之間，有什麼誤會。”

: B* F5 c* _7 M" x1 C! x2 t: x    聽劉闖這麼一解釋，眾女才算是放過劉闖。
8 C$ y+ j, ~% Z" l
) E9 w0 l. f2 t/ E1 ?9 J+ ]0 w    劉闖直奔呂藍的住處，就見她房門緊閉。
4 i* W7 |8 Z  o# ^( ~: H4 z6 C
! G+ r& n) `% D- `& W' ]: E    “鈴鐺，開門！”
  W5 _- ~! r4 n
! k* Z/ ?. z; r, }4 F    “不開，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嫁給那個袁術的兒子。”
1 _! ]: y, A3 w2 a' D% T# c7 q
    劉闖道：“鈴鐺，妳且開門。
0 e, q- F# z* V
    我保證。若妳不願意，便是妳爹來了。也無法強迫妳……他若真的逼妳，了不起到時候，我與他再打一回便是。”

    門，唰的被拉開了！

- v" G3 i. c% {% h4 s) g/ C    呂藍探出頭，“真的？”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既然說過會幫妳，就不會食言而肥。”

6 [! M8 r7 a. H. A- l    呂藍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快樂笑容。

; ?( A1 F& b. n* I    “劉胖子。我就知道，你會幫我……既然如此，你剛才為什麼要嚇我？”
7 p2 ?. g7 u' K* ^1 ?
    “我何時嚇妳了？”

    “你剛才說，陳先生和高順叔父過來，不是來接我嗎？”

    劉闖苦笑道：“鈴鐺，我只說陳公台和高順前來，不過他們來幹什麼。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 B7 v- z) x  P* ]: o& E: m
    我剛才也是想向妳打聽一下，這兩個人的情況。”

& u7 x3 j* v8 @# u' ?; |    “這樣啊，卻不早說！”

    妳得給我機會說啊……

* f7 U$ [: L0 o3 F3 _    劉闖心裡苦笑連連，便在門廊上坐下。

    呂藍也走出來，乖巧的在他身旁坐好，“好了。你問吧。”
0 P$ H: T7 P% e
$ y3 s! E* ?* ?, A$ h( Z7 v    “啊？”
7 J& W5 P% m. R$ x& Z5 `
    “你剛才不是說，要向我打聽事情嗎？”

    呂藍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讓劉闖忍不住啞然失笑。
- P% {+ S$ I% t: C2 }- ]1 I: J
    他想了想，沉聲道：“陳公台，其人如何？”

    “陳先生嗎？”呂藍的眉毛扭在一起。似乎是在考慮措辭。可事實上，呂藍對呂布手下的那些將領。特別是在呂布渡河之後招攬的人手，並不是特別瞭解。她搜腸刮肚想了很久，這才開口回答：“陳先生我不太熟悉，不過我感覺，除了父親，大家對他都好像不太信任。”
9 q8 }( ]# ^2 Y+ r% z: _5 E4 Z
0 }4 l, \* O1 k    呂藍所說的大家，是指呂布的舊部。
. x# J% K1 U" x1 w, q. h* h3 l
    比如張遼，比如成廉，比如曹性……

; W4 r  p1 J- b( b    呂藍道：“陳先生這個人很古板，喜歡大喊大叫。

    而且他很固執，一旦確定了想法，誰如果反對，他就會生氣，有的時候還不吃飯，很火爆。”

    史書記載，陳宮剛直烈壯。
* a( @' z7 p) g' P, o
. {0 a# Z0 ^9 l" x/ \  k9 C7 y/ k    聽呂藍這麼一說，劉闖對陳宮也就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3 Z% C$ w" r7 Z
  ?3 s. J0 W: H3 A5 f    陳宮也許，並不像三國演義裡說的那樣，在呂布麾下有很大的影響力。

    事實上，他就是一個幕僚。
3 z) y, C( F) D; r& }+ w- d/ a3 |
$ F1 G5 Y- U4 U2 s3 N6 H, ^4 _+ k    甚至可能連呂布也對他不是特別重視，否則在呂布和曹操的幾次對抗中，陳宮並非沒有出謀劃策，但呂布卻沒有採納。相比之下，劉闖覺得呂布對陳珪父子的重視，都超過了陳宮。

    “那高順呢？”
6 i, B& y) [! {! _. }6 {; u
! v: f7 D# m- Y+ G! C+ X    “你說孝恭叔父啊……”呂藍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笑容，顯然她對高順的印象，遠遠好過於陳宮。她笑道：“孝恭叔父不善言辭，若逼得急了，他甚至還會結巴。不過他人很好，經常陪我玩耍。但爹爹不喜歡他，說他不會說話。有好幾次，我見爹爹見過孝恭叔叔後，回來發脾氣。

$ w) D1 @& x! E, v0 `. o, ]    不過，我喜歡孝恭叔父。

2 g+ D. h4 Z( G/ t: w9 a  I    和魏續宋憲他們幾個相比，孝恭叔父雖然不似他們會討好人，但我知道，他對爹爹很忠心。
. |3 H& A. q; }2 f5 X
    這是小娘說的！”

& {. N, @9 {# K% y1 [0 x2 `    有的時候，小孩子的直覺極其敏銳。
; N6 |' o, s" J: }, j, M
    歷史上，也正是魏續宋憲侯成三人，出賣了呂布，才有白門樓之說。

    “劉胖子，你問這個作甚？”
/ L5 f& f' e8 t1 B
$ F( k* {3 c3 ^6 G, n8 C    “這個……呵呵，看妳這麼聰明，我就不瞞妳了。
/ r! [$ ~- f8 }/ V
    我想把高順留下來……妳別瞪我，我不是要挖妳爹爹的牆角。我只是想借用他一段時間，幫我練出一支精兵來。妳也知道，我手底下無長於練兵者。我聽人說，高孝恭練兵乃當世一絕，除麴義之外，無人能出其左右。所以我想借用他一段時間，讓他幫我練出一支精兵。”
! _" y8 u& r  O& y% W# ^/ n  C
/ {" Z! n# V2 @    呂藍露出恍然之色。
! U( [0 U) i/ p# O1 {
4 o3 `2 f- R' c% s* q. n4 G    “若是這樣，恐怕要與爹爹說才成。”

0 S( z. u" }6 ]: r  \4 g  t$ Y    “那妳爹爹會同意嗎？”

    呂藍歪著頭，想了半晌後道：“我也說不好。

: b* [$ M3 b- f% H9 G    爹爹並不喜歡孝恭叔父，但我知道，爹爹其實也很倚重孝恭叔父。

9 P. ]2 v7 L# h. t9 `6 M! U8 ~    你若想借孝恭叔父練兵，恐怕有些困難。除非我娘親出面，說不定能讓爹爹同意……其他人嘛，爹爹對文遠叔父也很看重。但這兩年，我總覺得文遠叔父，和爹爹不似早年間親密。”

1 P+ E2 n4 P9 X' m# X    張遼和呂布有隔閡嗎？

    這個，倒不是不可能……
% z3 G5 A2 ^) ?+ H  a' \+ g8 y+ y3 Q
6 s3 w- A, O; p; h& a- ]    歷史上。白門樓高順陳宮寧死不降，唯有張遼歸降曹操。

1 V" M* T! }  C$ g9 N9 I  Z1 b' o1 K    為此。甚至有後人說張遼不忠……但是聽呂藍的說法，恐怕張遼和呂布之間，早就有矛盾。
$ |6 T2 i# a  T5 Z' I% d7 v
    和呂藍聊了一會兒之後，呂藍就不耐煩了。

    你讓她裝模作樣的說話，一會兒還成，可時間長了，她怎能耐得住？
4 Z; s( A9 t$ w0 L2 v. y1 ]. ^
3 \9 A# @) \* T) k    而且劉闖和她談的，她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見呂藍有些煩了，劉闖也就沒有再去詢問。
( m9 `7 \( _) W) ]4 C: G" F
    呂藍一溜煙便跑出跨院，門口荀旦早就等得不耐煩。
8 c, }( y% H. }
2 G) _0 v( G! C" ?+ T7 ]3 o5 v8 W9 X    兩個小丫頭如今好的好像一個人，一碰面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拉著手跑去別處玩耍。
) Y7 Q3 c7 }0 G' v+ F* A8 W
    劉闖則慢慢起身，站在門廊上，眉頭緊鎖。
) H) s+ F8 K" u' ~9 V
    呂布派陳宮來。究竟是何意圖？

: @% d) H- ~* A8 g* r, D; `( v    ++++++++++++++++++++++++++++++++++++++++++++++++++++++++++++++
5 x# I6 ^  \% m1 D
( ^" @4 F8 s# ]7 ^    兩天後，陳宮和高順抵達高密。

$ e' W" B6 ^6 |' M0 _    此次前來高密，除陳宮之外，高順還率領三百陷陣隨行。

# y; `$ v" r, n% }, z    劉闖站在城外，看著漸漸行來的兵馬，突然回頭問道：“公劉。這支兵馬，可算雄壯？”

    陷陣營盔明甲亮，隊列整齊。

' i6 b! ^: g/ W" K    行進中，鴉雀無聲，在沉悶裡。卻透出濃濃殺氣。
2 {* M  k. t8 I% E) s9 q# |
    這是一支百戰精兵！

3 F. P7 P0 D+ d! `0 C% j; j    史渙看過後，忍不住回答道：“與我三千兵馬。方可將之擊潰。”

    十比一嗎？
- I) f+ h# U0 a# j+ [) [
    說起來，史渙也算一員大將，否則也不可能在去年，短短時間裡把一支三千人的烏合之眾，訓練成一支精銳。但是和眼前這支兵馬相比，史渙的那些精銳，恐怕還遠遠達不到要求。
7 Q2 ^) A5 t& k  V. \2 ]
    劉闖心中，對招攬高順的想法也就越發強烈。

; }  h: q: B7 u' @# O1 ~# j$ ^    劉備有陳到，曹操有曹純。

    偏他手下沒有這樣一個練兵奇才，心中不免感到失望。

5 }2 s% `0 H7 n: _, o/ c; |% K    將來的蜀漢，有白耳精兵，有無當飛軍；將來的曹操，有虎豹騎……如果劉闖不練出一支似陷陣營這樣精銳的兵馬，又如何能夠與這些人相爭？麴義的先登營？劉闖想都不去想！

/ e# }% N0 o' k0 M4 E3 @' h& o    且不說麴義離死不遠，就算他不死，劉闖能壓制的住？
) A9 O6 z* B& A4 l1 j4 M5 U6 d
0 S  u% W9 N6 M7 X3 `: V    連袁紹都壓制不住麴義，最後不得已將之誅殺。劉闖雖然自認以後不會輸於袁紹，但在目前而言，他很清楚，他沒有那個資格，和袁紹相提並論。

1 q6 Q# E5 t& G, ]    袁紹是誰？

    雄踞四州之地，手握大將軍印，可號令天下。
* ^. u) O7 H  y! @
    而劉闖呢？
, H3 N  h! v3 t6 I
    除了一個大漢皇叔的頭銜，能夠拿出手的，恐怕也就是劉陶之子的身份。

    至於那灌亭侯，東夷校尉……又能夠震懾何人？更不要說，還有那個名不副實的齊郡太守。
. e- \7 }+ y' }* l& O
) w- A+ Z( J: f: r* D    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9 K1 F$ S3 e2 E* j' o
    “公子，陳宮來了。”
) B  p2 B2 n3 F
    就在劉闖神遊物外的時候，一旁黃劭突然開口。
( _: P2 W0 G! n) J4 E* O3 ]. L( L
; z* P( u! t, k0 Q% @    劉闖連忙回過神，舉目向前方看去。就見一輛輕車緩緩行來，車上站著一個中年男子，身高大約在175公分左右，略顯清瘦。在輕車旁，一匹戰馬上，跨坐一個粗壯男子。年紀也就是在三十多的模樣，跳下馬估計依舊是在七尺五寸上下，膚色黝黑，骨架子寬大，乍一看好像是個務農之人。但他身上，卻露出一股沉穩之氣……雖非雄壯之軀，卻有沉穩如山之勢。
2 _9 O! S4 Q" q1 w
    高順！

6 Z0 j8 A+ v7 F5 s( p; _2 i5 ]    劉闖沒有見過高順，但卻能一眼認出身份。
8 a5 |1 l2 _3 w; ?4 W
# F. Y( F1 ?8 }' R' c) g    他快步迎上前，而陳宮在二十步開外也從車上下來，與高順一前一後，向劉闖走來。
/ n/ R: I( ]/ }7 s" }
; [; S7 i7 t4 T9 k% _$ b1 }    “可是公台先生？”
9 }5 V' k* m$ X! J9 z
    “有勞灌亭侯出城迎接，陳宮愧不敢當。”

    劉闖和陳宮面對面，拱手一揖。

    陳宮也在打量著劉闖，對於這個在短短一年級，崛起於東海的人物，也非常好奇。

' l9 x2 T6 Z0 Z0 ^& `+ u    前次呂布和劉闖交手，陳宮因為前往淮浦，所以不在呂布身邊。
6 i! X9 m- u0 W# b9 z+ U1 `
8 t6 ^7 k/ r# M, p/ n, ^: F* j    不過，如果陳宮在，估計劉闖也不是呂布的對手……

    《三國志?魏書十》裡，荀攸對陳宮有過一個評價：夫陳宮有智遲。
# @! F  }5 K6 z$ R  C- Z0 B8 F8 V
    也就是說，陳宮不是那種十步一謀的人物，他雖有謀略。卻往往會跟不上變化。意思就是，這個人不擅變通。無法隨機應變。但這是站在荀攸的角度來評價陳宮。如果以一個普通人的角度來看，陳宮無疑是東漢末年的頂級謀士。

) l0 ?; n- ]* B+ S( n    所以，劉闖對陳宮不敢有絲毫怠慢，表現的很尊重。

    和陳宮見禮之後，他又朝陳宮身後的男子看去。

: ]$ n* V1 f9 U( C8 g; f( ~' k+ P5 t    那男子迎著他的目光，有些呆板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高順。見過灌亭侯。”
' ^2 C  K; {  U# z2 o
: `7 S/ V% @6 p, J- X5 B6 y+ S    他，果然是高順……

6 c- T9 k5 u4 X0 c, v* X9 s    劉闖的眼中，閃過一抹熱烈之色，不過旋即無蹤。

/ W/ |$ n5 @- f, n- A* T    他與陳宮和高順介紹了身後眾人，劉闖發現，除史渙之外，甚至包括許褚。都沒有讓高順眼中產生半點興趣。

    眾人寒暄過後，便來到高密縣城。
  _" K1 M8 z! ~8 h# d8 ]) v
3 H+ z/ e7 h- B    劉闖已經命人將密水亭改為驛站，作為招待客人住宿的地方。

    魏越歸降後，密水亭也就閒置下來……這剛一修繕完畢，陳宮和高順就前來，正好可以用上。

    “不知我家鈴鐺兒。而今如何？”

( K' d" G  j/ }6 Q5 {7 U  ^    陳宮坐下之後，便開口詢問呂藍。
4 R; J; K0 G8 P1 D9 L) z
    劉闖苦笑道：“鈴鐺本來說好了今天也會來迎接，可天一亮，她便帶著人跑出去，說是狩獵。故而不在城裡。”

    “鈴鐺兒乃君侯所愛，若有閃失。必不善罷甘休。”

    高順突然開口，頓時引得劉闖身邊眾將大怒。

    “好個黑廝，怎敢無禮！”
: }( w, Q5 O4 J3 |0 v3 ~$ t( {
    許褚怒喝一聲，長身而起。

: C  L4 Q( z/ k) S    陳宮心裡叫苦，剛要起身解釋，卻聽劉闖笑道：“仲康，不必介懷……我相信高將軍這話並無惡意，他只是想表達，對鈴鐺的關心？呵呵，高將軍放心，鈴鐺很快就回來。她臨走時說，高將軍好食小豚，故而才想要去狩獵回來，為高將軍下酒。鈴鐺對高將軍可是很關心。”
4 l6 S. t$ B3 Y7 x, a
. \. X5 Z) V* C, G1 E6 K    如果不是之前向呂藍打聽過，知道高順不會說話的話，他那句話，必然會被劉闖視為威脅。
) R; a$ \7 y' r' Z! f
    陳宮無奈的回頭，朝高順看了一眼。
2 B( b: f5 K. D* E
    高順臉通紅，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這個傢伙，練兵是一把好手，而且作戰驍勇，更忠心耿耿。
4 s% Q) K  d3 _4 D
    但他實在是不會說話，明明是一句好話，怎地從他口中出來就變了味道？陳宮鬆了口氣，他也害怕高順剛才那句話，惹得劉闖發怒。不過現在看來，劉闖這個人的心胸，倒也不差。

    高順在呂布帳下，是出了名的不會說話。

. X( @+ a9 z0 m% H, v2 Z" v    什麼好話到他嘴裡，都會變了味道。明明是一番好意，往往說出來之後，就會令人產生誤會。
, n; d4 q+ Z; F- P
! ~6 J+ a$ [+ D8 F# Z& L6 ]    除了張遼曹性和成廉三人之外，恐怕也只有陳宮不會在意。

    呂布是很惱火高順，但是又知道他善於練兵，同時為人忠直，所以不好責怪。

    可這樣一個人，你要呂布取重用他？那顯然是不太可能……

    劉闖見高順不再開口，便問道：“陳先生，敢問此次前來高密，有何指教？”

4 F* |  r; k9 a3 G    “指教不敢，只是奉君侯之命，接鈴鐺兒回去。

    他說完，又連忙解釋道：“公子不要誤會，君侯知道，公子是誠信之人，絶無懷疑公子的意思。只是鈴鐺兒一走半月，夫人頗為掛懷，所以命我前來接她。畢竟，這無名無份非長久之事。”
4 d! L  T  V$ b" W, S
' v. _, |! v" c1 N7 e+ [/ G    咦，這老貨話裡有話！

    劉闖愣了一下，而後沉吟片刻後道：“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說。”

5 {+ D- O3 e6 {! l" S, f. L    “請公子吩咐。”

/ i3 ]0 p; b% O- I. d( [, v5 r    “聖人云：人無信而不立，不知陳先生以為如何？”
8 I9 f' {' y+ D
    “此乃人之根本。”

. i: T( n( ]+ F0 ^( G+ ?    陳宮本身就是個極為守信之人，對信諾可謂是非常看重。
; g4 \# |) Y' X; H! ]
6 E3 R) Q. Z* {4 B3 I9 L    劉闖這一句話，頓時令他產生好感，不過同時有生出一絲疑惑，不明白劉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 h0 ?* {) P1 ?& Y, a+ e/ P
1 E+ U  R2 q' b( B    初平三年，兗州刺史劉岱亡，陳宮迎曹操入主兗州。

    當時，他為給曹操拉攏關係，返鄉勸說鄉人：今天下分裂而州無主。曹東郡，命世之才也，若迎以牧州，必寧生民。
5 v4 e- ^) D& ^9 c9 Y2 `
9 y  ^( O. x3 G/ }" b    他向兗州士人保證，曹操會照顧他們的利益。
6 z0 {& x3 K: P" E, V9 ^2 _; b4 I
    可誰想到，沒過多久，曹操就斬殺了邊讓，令陳宮在鄉人面前失去信諾，於是才背叛曹操。

    劉闖摸了摸鼻子，露出一抹尷尬笑容，看上去很是憨厚。

    他沉聲道：“不瞞陳先生，當初鈴鐺來我這裡，曾言不欲嫁給袁術之子。

    我也知道，這件事本無資格參與。可是看鈴鐺哭得傷心，所以一時心軟，便向她承諾，若君侯逼她嫁給袁術之子，我定會幫她。如果這次陳先生是為讓鈴鐺出嫁，恐怕我很難同意。”

    高順聞聽，眉頭一蹙。
! d, z% Y5 V3 B' t: ^/ \
    而陳宮卻心裡一喜，不過臉上並未表露。

: o9 z. p) `- c) B2 ?4 c    “公子乃信諾之人，一諾千金，宮深感欽佩。

    不過……鈴鐺乃君侯之女，其婚嫁非我等可以做主。公子難道就不怕，惹怒君侯，到時候生靈塗炭？”
" S" ~. g. X! A7 M( c/ v+ O
+ x; m* e8 g, o( Z+ p! K* q    “唯死戰耳，有何懼哉？”
& R$ w$ l9 L/ g. u/ p
2 O! i" B) q' O( e* a9 f* W    劉闖說的很輕鬆，但話語中，卻透出濃濃戰意。
4 s2 V# ^" N" t
    高順眼睛一亮，旋即又黯淡下來……想當年，呂布也是如此，天不怕地不怕。可隨著他佔領徐州，這種鬥志日益衰減。這也是張遼對他心生不滿的原因之一，感覺呂布不復當年鬥志。
8 x  D+ h0 u$ k4 Q$ H5 A3 M
% u2 T! c$ w# W! j5 i    陳宮連連擺手，笑道：“公子不必誤會，我相信，君侯也不想開啟戰端。

    至於和袁術的婚事……那袁公路雖公族之後，然今謀逆，自立為天子，乃天下人之地。我家君侯當年剷除董卓，對天子忠心耿耿，心懷漢室，又怎會與那逆賊結親？所以請公子放心。”
7 P1 O5 ~7 S  G! E% [+ Q1 i; I
    “如此，想來鈴鐺也不會拒絶。”
! r1 Z0 R1 T; V6 j( i9 W8 K
) [3 s; [" \/ h2 q    丫頭，這下妳不用擔心了……我也算完成了我的諾言！

9 c& B9 o9 b) d$ R% }% w/ m5 X# p9 d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此次前來，除了是接回鈴鐺之外，還受君侯之托，請公子前去下邳。”

    “請我去下邳？”
* ]% [- H6 Q! i( Q
) y' |3 w5 w7 I    劉闖聞聽，頓時一怔，“君侯邀我前去下邳，是何用意？”
% L" Z, F' u6 R  I
) X$ }) s- {; `6 h/ V1 k# g    “今袁賊謀逆，曹操奉天子詔令我家君侯，欲出兵討伐。
  t. D9 O% @# Y5 P0 l) D
    我家君侯有意邀請公子一同出兵，為朝廷出力……卻不知，公子可願前往，助我家君侯一臂之力？”
! q) B/ K7 X- Y+ b* ^+ m
    劉闖愕然了！

    在此之前，他曾猜想許多種可能。
( z) n$ V- R, M1 z
    可是卻從未想過，呂布找他，居然是要他出兵討伐袁術？
: p+ E0 Y. U6 `, c/ M) y
) g, `+ {+ A  [' S0 c    一時間，劉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5 a# V! _" K: S4 h; s
4 j( R, R( g6 E2 F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三章 義戰

    一個諸侯，邀請另一個諸侯……哦，或許劉闖還算不得諸侯，最多也就是個小諸侯，離開他的地盤，並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裡面牽扯很多方面的問題，所以劉闖也無法立刻回答。
. t- g- o3 b$ T0 B& w: a" G: N; G# S
    是夜，密水亭。

0 n5 l" _4 A1 I    陳宮讓人燒了一盆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回腳。

    他和高順坐在書房裡面，有人送來蜜漿水供兩人飲用，便退出房間。

" k. i6 q0 a4 f  ^    “孝恭，劉闖此人如何？”
) S4 s" B# Q$ Z% @$ L; j
' j- q7 Z7 L5 H    高順放下水碗，沉吟片刻後道：“此人氣度不俗，不是一般人。”
6 X; ]2 F" H) B! t, a% b* h% G6 g
) q6 u+ t, U0 B- q8 I    “哦？”
0 L- `: B3 |8 }2 p0 V
1 I( ?% ~4 `3 x# T$ m- v8 N    “而且他甚有野心。”
3 v; G4 S8 P. P7 c) C) \
    “何以見得？”
+ b8 z) a* f) c& W8 f1 p
    “今日城外初會時，他看我目光不對。”
: f, k3 j# Y+ V' M
    噗！

    陳宮一口蜜漿水噴出來，駭然看著高順，“他看你目光，如何不對？”
! z: k  Q; ?" v  ]6 [( {$ v
    “公台，你莫誤會……我的意思是，他似對我的陷陣營很感興趣。

& o5 s5 T6 ]/ J5 n' F$ F6 a    我觀其兵馬，也算威武之師，但今日在酒席間，他屢屢試探，似乎想要我幫他練出一支陷陣強卒。若非野心勃勃之人，何以對此如此急迫？我覺得，這位劉公子，不可小覷。若不能圖之，當與之結盟。若主公有此人從中協助的話，說不得能夠坐擁一方，成就一番事業。”
3 {8 L* T. F: k* I
    “孝恭所言，正是我所想。”

    陳宮赤著腳起身，在屋中走了兩圈。

    “這樣吧，明日你不妨探探鈴鐺兒的口風，看看此人對君侯是何態度。

. f, I" m1 n9 V# [    若能夠拉攏，還是儘量拉攏。別的不說。只他的身份。便可以緩解君侯目前所面臨的困境。”
4 g* k" q/ O/ e7 h3 O
7 j+ b' X# E7 v6 |    呂布名為掌控徐州。但實際上對徐州的掌控力並不算太好。

    他雖然竭力拉攏地方豪強縉紳，可不管是廣陵陳氏，亦或者海西徐氏，對他始終不冷不熱。

    陳珪偶爾會跳出來幫助呂布，但更多時候，還是另有所圖。
2 a- J9 X0 i. N9 K; A+ t, f
    陳宮很清楚，呂布需要一個盟友。
/ |/ T; s- I' _$ l8 _
; y5 u6 D# U' A5 r5 U4 u    特別是此次和袁術反目之後，他在江淮地區。便被徹底孤立。如果能夠和劉闖成為盟友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獲得一些好處。劉闖雖不比袁術，但他卻是天子承認的大漢皇叔，中陵侯之後。哪怕他現在帳下兵不過萬人，將不過十員，可如果利用的妥當，對呂布大有益處。
* P/ S& G- ~: \
3 e6 ^' p) D( D. w    不管陳宮是不是真心輔佐呂布，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是真心想要擊敗曹操。
. ^3 u, ^* a4 E5 D9 i
    在他看來，只要是曹操的敵人。就可以成為他的盟友。
0 m, {' ?; x0 N( |. E- s5 n5 T
% ]" q, E8 n% [! M  ^$ a$ z    而此前曹操表面上對劉闖大加封賞，可實際上卻是捧殺的行為。又豈能瞞得過陳宮的眼睛？

. c! D" M1 Y6 `6 ]5 L    也正是這個原因，才促成了陳宮此次高密之行。

    一路上，他看到劉闖大興屯田，其野心已昭然若揭。
7 F) D+ z1 e; S/ ~  J- u
! k! j5 V7 ]4 |: p8 \: o7 u    如果，如果鈴鐺兒能夠嫁給劉闖的話，憑藉劉闖的身世，必然可以讓呂布的地位獲得提高。
2 Z# E0 E8 ?. S5 c
    只是，劉闖能夠同意呂布嗎？
. P( c& k+ k' U# F8 U! w1 c
    他對呂布有善意是一回事，但是和呂布結為親家是另一回事。
1 X* S2 {$ k9 [2 U; g+ `
+ X6 Z" T& r3 h3 m$ \6 W; `    沒辦法，誰讓呂布的名聲實在是太臭了……以至於不管誰提起呂布，一方面畏懼，另一方面卻嗤之以鼻。

! e. H7 s: Y9 n% U    想到這裡，陳宮不由得輕輕一聲嘆息……
, j" P; S6 p* M3 L6 w" f  h7 s
" ~0 _9 m3 ^4 b; S+ w- V! [/ z    ++++++++++++++++++++++++++++++++++++++++++++++++++++++++++

1 x3 [- |: E) v' z- `, y6 Q* \    陳宮和高順在談論劉闖，同樣的，劉闖也召集部曲，在大廳議事。
+ Y5 e3 f* b7 ]$ r( z) k/ i
    呂布的邀請，實在是太過突然，讓劉闖一點準備都沒有。

    他邀請劉闖去下邳，究竟是什麼意思？
3 z8 y& U! C0 ~8 d  E, o: V9 ~
    真的是像呂布所說的那樣，要他共伐袁術？可問題是，讓劉闖討伐袁術，且不說他要率部縱貫徐州，糧餉輜重如何解決？但只說劉闖手中的兵馬，如今能夠抽調出來的，怕也不多。
5 I+ p* c* c" T8 Z* M
    “大家說說看，我去還是不去。”
) S" H- ~* k$ a/ ^; P6 W
    黃劭立刻道：“以我之見，最好不去。”
0 o; |- {+ {! B2 c6 @
3 i9 R- c2 Y, d$ v    “何也？”

& w+ S3 X, T& q1 Y& r, h3 M' ?    黃劭沉聲道：“呂布，虎狼也，為人反覆，是非君子。
( n5 f/ ]7 u5 R0 u
    他此次邀請公子前去，目的並不清楚。公子若去，很可能會受其算計，所以還是不去為妙。”

    劉闖搔搔頭，不置可否。

    他手指輕輕敲擊桌案，目光從在座眾人身上掃過。

    步騭雖然沒有開口，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和黃劭一樣，也不是很贊同劉闖前往下邳。

    不止是步騭，還有荀匡、史渙，也都在輕輕搖頭。

+ Y* |4 r/ s2 f0 a. G  S2 O/ A    當劉闖目光落在諸葛亮身上的時候，突然笑道：“孔明……”

    “去！”

    “嗯？”

9 {$ @) i6 P8 P& E1 t0 s* Y1 C6 L6 M# e1 S    諸葛亮站起身，沉聲道：“亮以為，呂布相邀，無非兩個目的。
+ Q1 Z. G( \/ @2 J$ e
    他想要借用孟彥哥哥的身份，來安撫徐州縉紳。據我所知，徐州縉紳，對呂布也是大都是虛以應付，對他並不支持。孟彥哥哥乃漢室宗親，天子親口承認的大漢皇叔，若能前往，對呂布大有好處。
6 {1 N; F" L( d
7 h1 y# S' S6 O+ o2 ~) T    另外，呂布既然和袁術反目，從此將陷入孤立局面。

& J, P) S) O% E' D8 |) j' Q    他現在，應該可非常渴望能夠得一強援……然沛郡劉備，江東孫策，還有曹操，莫不對徐州虎視眈眈。孟彥哥哥而今，雖算不得強大，但畢竟有名號在身。東夷校尉職務也不算高，可是待哥哥拿下東萊之後，也算是一方諸侯。一旦徐州興兵，孟彥哥哥至少可以牽制住泰山兵馬。

    所以勿論從哪一個角度而言，呂布都沒有陷害孟彥哥哥的理由……”

    步騭等人聽諸葛亮這麼一說，也不禁輕輕點頭。
0 Y, G% Q  G) H; o) a
    “況乎，呂布需要盟友，孟彥哥哥同樣需要盟友。

    不然的話，孟彥哥哥身在北海，同樣是危險重重……雖說這個盟書隨時可能被呂布撕毀。但不管怎麼樣。在今年秋收之前。孟彥哥哥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發展，與呂布結盟倒也不錯。

    還有一點，呂布邀請孟彥哥哥去下邳，是為征伐袁術。
5 o! I8 \) H# a8 U
    袁術？何人？
, J# i5 n, r$ w( O2 }
8 z4 i# n/ H2 V& P! y1 }    他自立為天子，實乃國賊，天下人可共伐之，此乃義戰。哥哥今方正名，正需此戰樹立威信。若能夠將袁術擊潰。則天下人必將稱讚……到時候，曹操要動手的話，也要顧慮一番。”
" [+ x: I: L  B  M: ?, T
    義戰！
, h7 \) u1 V/ ]' e% V+ L- F: Y" Y- l
& H% c# f. b! k+ s5 r    諸葛亮提到這麼一個詞，頓時讓所有人都改變了主意。
7 w# G, z7 v+ i- e7 I
    “那孔明，你以為公子需領幾多兵馬？”

- `! }: Y+ s1 N( D. S6 M    諸葛亮微微一笑，輕聲道：“既是義戰，人到即可，何必在乎兵馬多少？

    以我之見，哥哥率飛熊衛前去即可，再帶上老虎哥哥。我亦隨行，足以勝過千軍萬馬。”
$ h8 u, P' _$ h" k# T
    他昂著頭。如同一隻驕傲的小公雞。
. H  }# U) c1 X' W1 L  ]
! a$ @7 _0 r5 `# d0 \. P    劉闖忍不住笑了！

7 Z- |+ q; u% S$ j0 H2 [# c4 W    他彷彿看到，那個史書之中，自比管仲樂毅的諸葛臥龍。
* M3 L. t2 G& y: G4 C1 C  n
    但諸葛亮的提議，卻被步騭和黃劭反對。按照他們的想法，劉闖既然要去下邳，最好帶上一校兵馬。
9 N) ^1 G8 Z1 d# |, r5 Y; i( g
    劉闖坐在榻椅上，閉目沉吟良久。
" n+ s6 H0 ~) T
    “孔明說的不錯，我今狀況，不宜率部前往下邳。
7 `4 w+ t4 g+ r: I$ e. `- f
1 o# v5 o8 d6 C: B# M# K    呂布麾下兵多將廣，又何需我再調兵遣將？我今雖已在北海國落腳，可是根基並不穩固……今徐盛要屯守膠東，子義坐鎮膠州灣。而高密也需有兵馬駐守，以防範盜匪來襲……兩三千兵馬，與義戰並無大礙。關鍵是我！只要我去了，便以足夠，想必呂布也不會因此怪罪。

    嗯，我就帶飛熊衛，老虎哥你辛苦一同，隨我同行。

    至於孔明……”
- S) @/ Q# M3 ~: Q; o9 Q
    諸葛亮一聽就急了，哪裡還有剛才那副指點江山的沉穩，連忙道：“孟彥哥哥，我可以扮作書僮。”

    看他那猴急的樣子，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
* ]0 T3 {" K: q6 B
/ P3 r( G- B7 y+ x% P    “孔明，只要二娘子贊同，我便帶你前去。”
1 W5 y0 F3 E3 L, _
& u' D1 S* ]2 {+ M: h    “這是我的事情，為何要她同意？”諸葛亮嘀咕了一句，但是還是答應，會讓諸葛玲同意。
9 b6 {- M' Y% H0 h
    與眾人商議完畢之後，劉闖回到書房。

    他剛坐下，就見諸葛亮刺溜一下鑽進了房間。
) \/ p/ ^6 u1 \0 @
    “孔明，不去睡覺，跑來作甚？”

8 l7 L6 m& n8 j5 h    “孟彥哥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 O4 }7 X& T7 U! ^
- V: L2 d2 d' _8 X! Z" l1 I0 D* f    “嗯？”
6 }0 z% G% N/ b; e
# S4 h% Y6 n1 ~- p$ Z. c$ u    “如果哥哥要去下邳，最好讓管將軍來高密坐鎮，命史將軍駐守東武。”

# n; U1 d- ~. r  O7 {* P0 v    劉闖聞聽一怔，脫口而出道：“為什麼？”

    諸葛亮道：“論才幹，史將軍勝管將軍十倍。

9 [5 |. J6 g, Q  V: j$ ^    但論威望，管將軍是孟彥哥哥的叔父，他坐鎮高密，也可以讓人心安。再說了，哥哥而今的敵人，在泰山而非北海。區區彭璆，相信管將軍便可以將之解決。但若呂虔趁哥哥不在偷襲東武，哥哥以為，是史將軍坐鎮東武安全，還是管將軍坐鎮東武安全呢？”
& ]9 Z8 k4 e# G- E& Q. u
    這小屁孩子，說的還真有道理。

    其實，高密這邊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問題，有鄭玄在，管亥就是個擺設。

    但對於劉闖的部曲而言，管亥便是劉闖的長輩，當劉闖不在的時候，有他駐守更令人放心。

+ ?9 R( F: k1 q. T/ w  q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把亥叔調來高密。”
. J/ j% C. s$ q( o0 I) w
, o, K* k" ~6 ~  v' d; A    諸葛亮聽罷，嘿嘿的笑了。
& P* f# [3 S1 C/ A9 n1 J1 r/ {
    他很滿足，滿足劉闖聽取了他的意見。

    特別是在劉闖誇獎他兩句之後，小屁孩兒便高高興興的睡覺去了。

9 R) h, V1 i+ A& A- H+ ^    把身上的大氅脫下，劉闖在榻椅上坐定。
, j9 j% U: t" M* n9 I
    他突然間，嘿嘿直笑。
, }2 ]0 N7 }* i5 A/ ~
: X1 a3 {# O; f! G    這世上的事情，可真是變幻莫測。
# R/ |7 S/ v0 }% d7 ]
    在傅陽時，劉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與呂布合作。

    從感情上而言，呂布絕對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說，呂布卻是最適合的盟友。

    也許有朝一日，他二人會再次刀兵相向。
: q$ p& m6 I6 k9 B
. {; C! ]# a" @1 X. a( `5 F" R8 y( W    但現在……

- Y- g- i% F* |& v" T# ^    劉闖突然一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天曉得以後，又會發生什麼變化！

    ++++++++++++++++++++++++++++++++++++++++++++++++++++++++++++++++++++++

9 h5 s% ^& ?: T    劉闖同意前往下邳，的確是出乎陳宮的意料。
# y* S% ^5 h! p1 x5 G1 B2 j& Z1 w
    他知道，劉闖會同意前去。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劉闖會這麼快答應。

    荀攸評價陳宮智遲。此時也就表現的淋漓盡致。陳宮的特點。在於事前做出各種設想和安排，一旦發生變故，依照他之前所設想的方法解決。可是一旦變故超出他的設想範疇，他就會出現慌亂。
0 m  g' X+ ]; h6 b/ o# q
7 @* t; H; ~0 Z    所以，當劉闖同意前往下邳的時候，陳宮有些慌了。
9 M: G- y+ n9 V$ W6 ]2 e* S: ^; f+ t
  Q& G5 r2 k* e, r  X9 C    他反而在心裡嘀咕，劉闖是不是懷有什麼目的？
6 y) R% m/ V+ ?- c
+ [  x$ F9 N7 p5 {9 u/ R7 L    否則，他身為一方諸侯。就這麼輕易離開領地？難道，他就不怕危險嗎？

2 ?  g6 E$ G2 Y/ e    “陳先生，討伐逆賊，我輩義不容辭。
5 y# `9 S" m/ C# _1 B- {) \9 s, g% h
5 B8 Z/ f0 `& `5 @/ Z8 q    然則我方來北海，各方未定，兵馬分散極廣，難以集中。
9 e1 ^6 C9 \7 q$ b! i
    所以，我不準備帶太多兵馬前往下邳，除一兩親隨之外，我只帶飛熊衛……想來溫侯不會責怪。”

% R1 q8 J# l( o6 E9 u# F) U8 ?    “不會不會不會。”

- ]! n6 a6 _3 _    陳宮糊塗了！
/ Q0 D$ T6 d5 A+ S/ G( x1 E- l
    你就這麼相信呂布嗎？

: F. l, Z8 \- s$ p5 A, K    只帶飛熊衛前往……

    “卻不知。公子究竟率部幾何？”
  J0 v3 g" B1 D# `6 ]
    “飛熊衛兩隊，共一百零八人。親隨一人，便是昨日你們所見的許褚，還有書僮一人，共一百一十人，若算上我，共一百一十一人。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要求，希望先生能夠成全。”
% g& _- G; c/ q! l, _& _. \
8 q* ]$ D2 g2 M    一百一十一人……你以為你是誰啊！

    陳宮有點想不明白，劉闖何以會如此膽大。
4 t' V5 D( c2 t; b7 N
: J+ B  g. }8 A: j; j    他有些手忙腳亂的回答：“卻不知，公子有何要求？”

    劉闖嘿嘿一笑，目光便落在高順的身上，讓高順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 F8 G' b3 z" N7 B9 N; [
$ D5 S6 U) {0 m4 X6 g    “其實，也算不得要求，說是請求更為妥當。

( @; L  M/ C) c+ z7 j3 [: E- A    先生此行兵馬雄壯，我甚羡慕。鈴鐺曾與我說過，孝恭將軍乃天下一等一練兵的奇才，這支兵馬，便是孝恭將軍所率。所以……我厚顏冒昧懇請，借孝恭將軍一載，為我練出一支似陷陣一般精兵，可否？”
4 v& X- Y2 J8 a5 j; v/ l" P- u
2 J2 L. I+ F) S3 ?0 }- S; L    “這不可能！”

    不等陳宮開口，高順就大聲道：“陷陣乃我多年心血，又豈是一年可以練成。”
* n1 a  s* @+ ?/ Z
    陳宮一驚，連忙一把將高順拉回來。

    他狠狠瞪了高順一眼：他說讓你幫他練出一支陷陣營，你就真的幫他練出一支陷陣營嗎？別的不說，他說了一年，你還來個一年時間不夠。你這傢伙，怎如此實在，難不成想幫他更久？
+ p' `0 g9 X" [7 Q  `: k
    高順似乎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坐下。
+ Y% j1 E* m# i& ^* b& p3 N
! K  {: L4 \, {, q2 R; }    “公子，這卻有些難了。

* {3 E; n3 U4 D6 _' o- h& V    孝恭乃溫侯最為看重之人，恐怕難以離開啊。”
3 K6 Q7 i' ~# k; G1 ^  i! N
    “陳先生，你又何必騙我？”劉闖呵呵笑道：“若溫侯真個看重孝恭，又豈會將兵符收回？”
7 `0 c9 c+ x5 W; ^, S( G
+ N# u! X9 e/ m! Z( M6 x* {- w    “這個……”
( e: ?3 c4 ?% ]2 g$ D8 n' Y! y, ]
    陳宮啞口無言。

    他心裡暗自叫苦：君侯啊君侯，這可不是我的錯。
: B' ~2 @8 [5 Z& z5 b+ M6 Y! c
    人道是女生向外……你家這鈴鐺兒把你的老底兒都交出去了，這讓我如何是好？

    在他想來，這必然是呂藍告之劉闖。

    可實際上，呂藍對此並不是特別清楚……她只知道呂布有點討厭高順，但她也知道，呂布對高順也挺看重。之所以討厭高順，一來是因為之前郝萌的事情，二來就是因為這高順太不會說話。

# k0 {: k: H9 O+ D* M) L5 I0 t9 V    劉闖之所以知道高順不得重用，還是步騭分析出來。

3 W: @, [) p+ p) |. D2 g! a    “陳先生，我也知道，你對此事可能做不得主……不如這樣，你現在寫信，稟報溫侯……就說我想借用高將軍一年，一年之後，我必奉還。嗯，若溫侯不同意，咱們再說，你看這樣可好？”

    陳宮想了想，似乎也只有如此。
, D2 i2 x/ u- }
    他回去寫信稟報呂布，暫且不提。
! ?+ n& {* |3 Z4 F
# V5 X1 K' `/ c; q$ k    劉闖在高密開始調動兵馬，先是將管亥召回高密，而後拜史渙為東夷長史，駐守東武。
. ^2 E( n# U+ S9 a
! [! s0 ^! V+ \7 g+ R! h    他身為東夷校尉，手底下有兩個長史的名額。
8 m+ h  l# [  z  d1 t8 K
    除了史渙之外，這另一個名額交給了太史慈……除此之外，他還拜荀匡為行軍主簿，將呂岱此前的一應事務，交由荀匡負責。
% A* ~# `5 c1 j7 a5 @1 y
    把這些事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開始等待呂布的消息。

    不過，沒等到呂布的回信，卻先收到齊郡一封書信。

+ V% R# S' @0 i/ |4 g2 x! k    荀諶在信中說：荀旦妳跑出去已經折騰夠了，現在給我回家待著。
' l9 _# t; O0 Z9 k) @) L
( o* f$ S+ p1 Z6 e    另外，他告訴劉闖，彭璆的事情不必再去費心。
% Q" r/ P6 p0 ~" ^& H" s
- k  b; n6 y! E. y    齊郡太守的問題，已經得到解決。大公子袁譚願意出面作保，請袁紹以大將軍印辟除劉闖為北海相。
+ S& t8 p8 |0 S" _* Y! g' w- r
    劉闖接到這封書信，也是吃驚不小。
$ o, Z4 j0 L& y5 \1 `1 t8 V
5 ^2 |6 _. d# w8 ]5 E& N    “世父，袁本初的任命有用處嗎？”

# w8 m! l5 M! Y% b7 v  }/ s    鄭玄則露出詫異之色，看著劉闖笑道：“袁紹乃當朝大將軍，有號令天下之權力。

    他那大將軍印，就如同皇帝的玉璽一樣，甚至可以和朝廷抗衡……孟彥，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8 x/ g* T( v% `* K  m/ @
4 y7 W7 ?$ ?+ \6 e2 e! P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2 h4 _6 K$ v9 P! l! W    怪不得曹操一開始想要做大將軍，袁紹立刻與他反目。
' A, c1 Z9 x0 B. A5 i% d8 j; x% W
    等到曹操把大將軍之位讓給袁紹之後，哪怕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袁紹好像也不太放在心上。

9 N" W1 x+ F4 Q    原來，這大將軍印，還有如此權力？

1 V3 f, s" k: Z: m; G4 g    鄭玄嘆息道：“孟德當初迎奉天子，已成為眾矢之的。

! Q2 \/ y: Z+ r4 @    他若再交惡袁紹，勢必難以保全。他把大將軍印交出去，雖說將袁紹安撫下來。可如此，也使得漢室江山由此而分裂，南北對峙。袁紹手握大將軍印，可敵一州之力，如虎添翼啊。”

" q8 }$ A, V. z2 Z4 h    劉闖沒有再去聽鄭玄的嘮叨，他的注意力，頓時集中在了袁紹手裡的大將軍印上。
% N. ?0 {0 D  q# o
    這……

$ j/ w3 L: r! H1 M# f6 h8 o7 p    不是說，亂漢者賈詡嗎？
; c  a$ f& A. |6 r0 k; N# N$ Z
! U% l' A. V. ]1 C7 S8 ^) S    怎麼聽鄭玄話裡的意思，真正亂漢者，卻是曹操？
9 }+ E# D' U+ Z
8 D9 q5 u/ V+ r7 U: \- ^! Z" {    政治這東西，果然是複雜的很。
, g5 z; |( r+ X+ C4 u7 ]7 ]
! ?" v6 Y# j; _    劉闖原以為他對這個時代，已經有足夠的瞭解。

' U) y; U% i9 G! z; }+ V. ^    可是現在看來……
( m3 Y) Z! Y5 ~2 X: r- ?
    “世父，我想學一學我大漢典章。”

    “哦？”
3 v) U, N7 Q- Q& {: {9 u: F1 k- T
    鄭玄一聽劉闖這話，頓時高興了。

/ X; A5 y% V8 X' h0 |    劉闖跟著他，也學了有一兩個月的時間……可這一兩個月裡，這傢伙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根本沒有認真求學。劉闖時有驚人見解，讓鄭玄茅塞頓開。但他不好好學，鄭玄也沒有辦法，只能在私下裡和管寧嘮叨，和諸葛亮嘮叨……他也知道，劉闖的確有很多事要做。
6 R5 J. b! x+ W
    如今，劉闖主動求學，鄭玄自然高興。

    哪怕他想學的是大漢典章，鄭玄也很支持……身為皇親國戚，大漢皇叔，若是對大漢典章不熟悉，豈不是令人恥笑？

    “孟彥，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 o) U. [  C: H( G
! l' v" V9 l! W/ P. c/ U    “啊？”

% ^, N- R" p* W" P. B    鄭玄正色道：“我是說，你對旦兒，還有三娘子她們，都要有個交代才是，總不成讓她們一直這樣子，無名無份的跟著你。如今還好說一些，可若時間長了，恐怕對你名聲會有損害。”

+ s6 T" b) I- I6 ]8 o# u: d
, H; {7 X, t& @#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四章 警示（求月票！）
2 _$ {  e$ x0 s, X7 L9 F5 d* W
    成親，最終是無法逃避。

' e1 r' s- i; P9 C6 p3 a+ F0 v    劉闖知道，這件事早晚都要面對。
% V; r: ]! T( D5 o8 y% O
! I3 _/ w, g) f5 ?5 o# B    和荀旦的事情，是當初劉陶和荀諶早就敲定下來的，劉闖根本無法拒絕。
! T% _: O: `  g9 P3 J
1 ]9 [. W1 y  U% L7 _3 y    而且，他看得出來，鄭玄也好，管寧也罷……估計還有潁川的鐘繇這些人，都會贊成這樁親事。
. |& b2 [1 ~% u7 G) ~
    可問題在於，麋繯怎麼辦？
& b5 N$ V1 w, G0 R) d) {1 U/ a
    那個毅然拋棄家庭，跟著劉闖顛簸流離，全不在乎劉闖出身的三娘子，又該怎麼安排？

/ L7 H- X# a4 k/ {: p0 O0 B    一時間，他沉默了！
7 K( K! U/ ~4 ]! W7 h# ?: [1 r
    鄭玄目光溫和的看著劉闖，突然一笑。
/ e0 T( ^7 |. d0 s3 O% l2 T
) p7 k  ^$ G9 E0 l  o  h" h$ m    “孟彥，這件事便交給我來安排，你不必管了。”

    “啊？”
6 [3 s' u3 U9 w/ m& w$ \8 }. m
    “我聽說，你準備去下邳？”
: K0 u9 p# Q. _7 D/ ^( O4 Y
; [$ P: m( G9 E5 V5 n    “是。”

$ C7 G7 x$ ~( @3 v  h    鄭玄白眉一挑，又接著道：“你此去徐州，當多小心。

    我知你勇力過人，有霸王之勇。
* M1 z+ L% o  f& j; N
    然徐州局勢複雜，陳漢瑜老而彌堅，陳元龍智謀過人。我聽說，他父子與曹操、劉備皆有交情，你這時候過去，說不得會被他父子算計。說實話，我本不贊成你前去徐州，至少在這個時候，不要前往。然袁術謀反，實乃國賊。你為宗室，自當為國家效力……而且我也知道，你此去必有你的原因。但是你還是要多加防範。呂布對陳珪父子，可是極為倚重……”

0 n0 m# O0 B7 f) w4 c( W. v, `    劉闖連忙道：“闖定多小心。”

3 j  K" N+ u5 \6 V7 K/ {9 e    鄭玄一生，可謂坎坷。

* a. a1 P" T( _    他治學嚴謹，學問驚人……但不要以為。他不懂陰謀詭計，事實上他不是不會。而是不屑。

    很顯然，鄭玄是有點不太放心。

    他想了想，又道：“去年我途經東陽，曾見過一人。
6 D2 P" p4 l; s7 ~. V$ C' x
    此人臨大節明略過人，乃徐州俊傑。你過去之後，不妨與之聯絡。若能將其招攬，說不得能免去一些麻煩。”
: ]% B9 g+ T: ]
; |7 k) J" L  W# ^# e( H% u/ [    劉闖連忙問道：“不知世父所薦何人？”

    “呵呵，說起來。此人原本和你同族，本姓劉。後過繼與母族而改姓陳，乃東陽陳氏族人，名叫陳矯，字季弼。我這裡有一封書信，你到了下邳之後，便執書信前往東陽找他便是。”
/ t: w/ m# R, P5 w+ ^) G
    陳矯？

. }. V# l) P! Y# ~1 }    這名字好熟！
- k( \- o: M- r' v/ o
    但劉闖實在是想不起來。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不過既然是鄭玄推薦，想來是可以信任。劉闖於是點點頭，沉聲道：“世父放心，我定會小心。”

    ++++++++++++++++++++++++++++++++++++++++++++++++++++++++++++
, N3 U7 |& v" K9 _( d6 y' U0 ]
    下邳方面，很快傳來消息。
% R, l2 D  {9 G1 i  O# H
    呂布同意將高順借與劉闖練兵，為時一載。

    不過。由於呂布斬殺了韓胤，令袁術大怒，決定要起七路兵馬征伐呂布。所以這一次，高順無法留在高密，必須要回下邳聽候差遣。準備和袁術交戰。呂布的這個理由，可謂光明正大。

; ^# N: C5 m+ b4 E. v0 f    我總不成在這個時候。把我手下大將借給你使用吧……

9 T* ]; s$ j1 h6 B" R% G( a! C: i  N    劉闖倒也沒有在意，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3 ^; o$ a; L- [
    與此同時，鄭玄也找來管寧，要他負責，送荀旦回家。

    不管呂藍和荀旦是否願意，兩個小丫頭必要分開了。

    呂藍要回下邳，荀旦也要回家，於是兩人抱頭痛哭，依依不捨。

    這一幕，讓麋繯等人也是哭笑不得。

. L# J+ M: e9 W- y: r2 Q0 t    她們是看著兩人從最開始的敵對，到如今好的如同一個人。雖然她兩人在家的時候，會有些吵鬧，但真的要走的時候，又讓人感到一絲不捨。好生勸說一番，兩個小丫頭總算止住哭聲。
" S* J3 h* i* T# ]# ^
    呂藍把她那口心愛的寶劍，送給荀旦做禮物。

    而荀旦，則把她母親送給她的一枚價值不菲的玉珮，贈給呂藍。
  V! [+ y7 i3 T3 H4 H$ r
: O# R) f' V  m9 w4 q' s    在呂藍出發前夜，兩個小丫頭更在後宅花園裡擺設香案，對天明誓，結為姐妹。
( N  Y! x2 U7 ?- ]& Z
3 h3 }$ K' V/ m6 @    劉闖沒有參加，但是卻聽麋繯講述了當時的場面。兩個出身截然不同的小女孩兒，從最初的敵對，到而今結拜姐妹，直讓人感到有些唏噓……天曉得，這一別之後，她們何時再見？
5 W4 j" n, d1 J+ d
7 ?- ~8 j0 \1 N# l) g: e, P    第二天，劉闖在眾人簇擁下，走出高密城門。

    陳宮和高順，率陷陣營已恭候多時。

. G9 S1 X1 I7 K/ [- S    劉闖走在最前面，頭戴束髮金冠，一身白袍，腰繫玉帶。

    他身後，武安國和周倉一個牽著象龍，另一個牽著一匹青驄馬，馬上還馱著盤龍八音椎和一口甲子劍。

3 l; ]7 P% m  d+ @' \" l    “老虎哥，你且帶人先過去。”

    劉闖和許褚說了兩句，許褚率飛熊衛便逕自在官道上等候。
% c# ^+ [' E2 q0 o) R$ q
" v) Z+ w0 w, V7 X    “鈴鐺，咱們該動身了。”

    呂藍哭得眼睛發紅，一隻手拉著荀旦，一隻手牽著諸葛玲，眼睛看著麋繯和甘夫人，依依不捨。

    荀旦也是今日動身。
4 J  k  {0 v: L) }  ]4 `! N! m
    管寧帶著一隊人，也等在一旁。

0 B7 o4 S5 A9 o( |9 t8 y" v$ \  S    “鈴鐺，若有空暇時，一定要來臨甾找我。”
& I  |5 }; ~% k- E
7 M# g: e. q) `: l1 d# Y, s2 @    “嗯嗯嗯，妳也可以來下邳……嗚嗚嗚，旦兒姐姐，妳可不許把我忘記了。”

    劉闖等人又上前好一番勸說，總算是把兩人勸說住。
. v- t& a" M: U" T) x# O0 s
) Q/ z! e- _& ~( I    荀旦看了劉闖一眼，突然跑上前，狠狠踢了劉闖一下，而後扭頭就跑，“大壞人，你要照顧好鈴鐺妹妹。”

    那小女兒家的模樣，讓劉闖不禁啞然失笑。

9 Z3 }  g. ^; x0 G    他點點頭，“旦兒路上要聽話，休要惹幼安先生生氣。”

. o9 M+ ~* c5 t# h, z    “嗯！”

    荀旦又和麋繯諸葛玲甘夫人等人一一道別，在眾人目送下，帶著丫鬟小蘑菇，上了馬車。
* v% a" @7 c% E$ x: F
    “幼安先生，一路多保重。”
) ~4 a# T5 d" Z# R; u1 p. r
8 ~, B6 S9 Y8 B$ f2 {    管寧微微一笑，拱手與劉闖道別：“孟彥，祝你此去，討逆功成。”
4 ?; ^; e1 Q5 @
% M- ^$ r0 M" I& K. S    他上了馬，在扈從的保護下。隨著車仗離去。

    劉闖目送管寧等人啟程之後，又和麋繯等人道別。
: n1 ~% m9 G- Q
    在眾人依依不捨的目光注視下。他帶著呂藍和諸葛亮，來到隊伍前。

2 _. F. H' |' S0 V9 V4 B    呂藍跨上小赤兔，劉闖和諸葛亮也分別上馬，和陳宮高順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大隊人馬隨即啟程。

5 t- `2 b+ t' N3 z1 M    陷陣多以步卒，飛熊全是騎軍。
$ s. \( l) F3 [& F  Z
    兩支兵馬合為一處，沿著官路南下。

    呂藍腳腕上繫著的鈴鐺，伴隨馬兒的行走。發出叮鈴叮鈴悅耳的聲響，漸去漸遠，逐漸人影不見。

    麋繯的眼睛突然一紅，流下兩行清淚。
; P5 A6 R5 z0 e5 T& Z) A! p# w: c
    從去年這個時候到現在，整整一年，她未曾與劉闖分別。
( v+ A5 ]8 n5 H' `0 E9 a
    沒想到……
, h- O3 B  f2 Y# @) B7 t
    她心裡有點難受，卻抹去淚水。扭頭牽著諸葛玲和甘夫人的手，輕聲道：“天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在家臣的護送下，麋繯等人走進城門。

    “繯繯，鈴丫頭，妳們過來。”

    鄭玄坐在一輛馬車上。在城門內似已等候多時。
5 r2 y( W! F, e# |9 a0 ~
    他招手示意麋繯和諸葛玲過去，而後又看了一眼甘夫人，“妳也上來吧，我有話要與妳們說。”
' T. c  z. v! l3 W# P2 q% h" i2 b
' s. z1 K, ?  g$ D& \, e6 k% Z' A" M" I    鄭玄相召，麋繯三女不敢拒絕。
) S1 T% E& l' b+ Z3 q  M
' ^" x1 \" l3 `' F1 V0 R    三人登上馬車。詫異看著鄭玄，有些不明白。這位老先生何以會在這裡。
. J# B8 y! c" A* ^$ ?. d
  \5 S" v8 n0 A7 d  N) G    “我想妳們都很清楚，幼安這次陪同旦兒回去的目的。”
! ~  |5 s0 [2 I
    上車之後，老先生並沒有囉唆，而是開門見山道：“旦兒這次跑出來，也算是把這件事確定下來。當初子奇和友若定下這門親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仲豫在場之外，便只有少數幾人知道，哪怕是孟彥的舅父，也不太清楚。但這門親事，總是存在，誰也不可能取消。
( ~/ V% y8 Q/ W6 E4 b/ x
! Q/ c7 u$ R- V/ K7 b' V$ z, v' j6 @    友若更是如此。
, A& _" {) ]/ ^$ f
    若子奇在世，可能還好彌補，但子奇不在，他就必須完成這樁親事。
6 F0 C% s+ b5 I8 q! n7 k: }
. X) x9 u  P+ ]: p- H    我的意思，想來妳們清楚。”
/ ^3 U5 m% y% G* b; H
    麋繯三人一怔，不由得露出黯然之色，低下了頭。
% n  E  e' W3 C7 h+ Q- c) Y* ^) q
" ?- y/ y! G! K) L$ Y; ~    “至於鈴鐺，呂娘子……
7 b! c8 G* |  c9 {0 Y4 i
  ~# x/ v/ h/ t* S    其實我並不贊成這件事。但公台前日到我家拜訪時，說的也很有道理。
/ O1 {) G  W# z4 D3 O. Q% g- j) j2 a' i
    呂布也好，孟彥也罷，而今都是孟德的眼中釘，肉中刺。他二人在這裡，孤立無援，必須相互扶持，方能夠成就大事。而且鈴鐺那孩子，並無呂布的惡習。一開始我不同意，但後來一想，這件事對孟彥而言，也是一樁好事……老夫知道，此事對妳們來說，可能不公平。

3 I( O2 g+ |6 n; T3 z    甚至孟彥也不知道此事，乃老夫為他做主。
; v) d4 R4 B) x8 |/ T% ?
; q! g3 s7 ^/ y% Z4 b6 K    妳們，怎麼說？”

% g6 i  Q0 R0 D2 K; `& Z$ x    麋繯心裡好痛，眼淚無聲滑落。
2 l  i' i3 q8 ?7 |7 s. P1 a
    “願從老大人吩咐。”
7 @2 S2 n: ?5 h
    “真的？”
9 ^& \/ X! l! z1 @
    “嗯！”

- f- |; n! B. }2 [2 @$ |5 M& N    “諸葛娘子，甘娘子，妳們呢？”

3 H4 g. M7 @; c# f* G# y: v    諸葛玲臉通紅，半晌後輕輕點頭。
% v9 }% P2 K8 y2 E1 Q
    而甘夫人則愕然半晌，她偷偷看了一眼麋繯，沒有出聲。

    “繯繯、玲丫頭，甘娘子……老夫已年近古稀，膝下只有一子，常遺憾無女兒相伴。
+ ~, s/ S# W/ y8 B) e
# p7 r8 g1 Z" n! G    今益恩在東武，忙於政務，身邊更是寂寞。
/ ~) E( g2 y0 U/ g6 h/ p7 F
+ y6 C  L. e3 \! F    我有心收妳們做乾女兒，卻不知妳們可否願意認老夫這個老頭子？”
7 Y) L+ }0 F$ T& Z+ `: t; y
    “啊？”

) j8 J' G+ Y8 {2 ^+ {5 S6 t3 W    麋繯三女抬起頭，愕然看著鄭玄。

- p5 H# I8 x3 X: {. ?0 ?    卻見鄭玄微微一笑，沉聲道：“當然了，老夫怎地也不能讓我的女兒們受苦……只怕要便宜那臭小子一回。”
/ s, w+ p6 U( u$ G, K; ]
- E4 }. O+ l# N9 ~6 ^/ t5 `    麋繯最先反應過來，忙伏身叩首，“麋繯拜見父親。”
* y9 p* L% B0 ~
8 W7 V0 E* v) `& m8 W! D: p# k$ h    諸葛玲和甘玉也連忙拜倒，口稱父親在上，受女兒一拜。
; [: U: \+ }" a; }. g3 N+ e4 b* B/ P
    鄭玄的女兒……哪怕是乾閨女，身份也是大不相同。
2 {3 |5 b3 D3 M; q4 h
    看著三個驚喜而泣的女子，鄭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心裡道：孟彥，老夫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
$ {& l, h- u- K
1 }9 _/ c* g/ A2 p5 t+ @# P  }) [9 m    ++++++++++++++++++++++++++++++++++++++++++++++++++++++
, T# J# D  p* X# h# ~2 [
, ]+ M: T8 X2 O. U    阿嚏，阿嚏！
% Q4 Q1 V: T1 [: ]9 G! f9 q% j' c
    劉闖在馬上，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這面帶疲憊之色的呂藍，於是與陳宮道：“陳先生，咱們已經進入東海，前面就是郯縣，今晚可否在郯縣休息？”
( h" K$ ]( {& m/ ^* g9 ]  }
" W2 q+ d4 u5 [0 _, L    一行人曉行夜宿，從高密出發之後。縱貫琅琊郡，數日後已進入東海郡治下。
1 z% j1 D7 E) I' R7 Q3 W1 A
    陳宮也感到有些疲憊。於是便同意劉闖所請。
. t) r" d5 n: h. S8 J% w
' g! [' ^, P( e5 L$ p! Z8 _    他讓高順派人前往郯縣，通知郯縣官員準備驛站……
! ~7 M0 Q8 `* N
6 V9 H6 h6 @1 P% b+ y" F    可是，他旋即就變了臉色，有些古怪的看著劉闖。
0 U+ e: V* {- y! f, z
% V! w( M5 v/ u, \5 k- F0 M, L- I    “陳先生，何以這般看我？”

3 B! N/ i; ^, J5 u0 O7 H2 j0 O    “公子可知，今東海郡太守何人？”

, {0 v. e/ j6 k+ p  z    劉闖一怔，旋即露出一抹憨厚笑容，搔搔頭道：“卻不知曉。”

- y, G& }3 u) ^- N% d8 J    他的確是不知道。東海郡太守是誰。
+ o! ~1 K; Y" V/ ^) {+ N2 [( U3 K
3 {, F* ?/ R9 ]. n2 i* |$ B: e  A9 H* d    原因嘛，也非常簡單……
9 H+ r  ^2 O9 G! [6 e, n
; Y2 r0 t/ ^- L4 U3 Y    入高密至今，已三個月。
2 m8 i/ W# b7 y1 u$ }: J
& C3 I6 P4 u! x    從最開始入駐高密，而後膠州灣移民，再到膠東之戰……緊跟著，屯田開始，各項準備工作陸陸續續。讓他根本沒有時間來分心。特別是王修在膠東大規模推廣蜀黍，也就是高粱的種植，令劉闖非常操心。畢竟是新生作物，要想完全推廣起來，這可不是一樁簡單事情。
: ]  f9 K2 G6 R2 L
' \) ~6 O  S+ {) y6 k& i    “孟彥哥哥，東海太守……便是麋子仲。”
. X8 o0 D4 x0 D- c6 N7 P
    “啊？”
  |3 }/ i$ _6 w# N, e: p* f8 Y
    聽到諸葛亮在身邊的小聲提醒。劉闖吃了一驚。

    雖然他沒有精力去顧及這些事情，但是相應的情報，卻不斷遞交高密。
' T- S- g4 Q( T
) x4 {2 k, r1 V6 W) s9 Q6 D' d    諸葛亮在課餘時間，便負責幫助步騭處理一些案牘，所以知道這東海郡的太守。就是麋竺。
: v0 W& I1 k, o
" P7 o) ^" n' Z5 b* A    “怎麼會是他？”

    在劉闖想來，此前麋芳造反。跟隨劉闖前往青州，呂布斷然沒有理由，再重用麋竺。
/ ?& a9 k4 ^1 B" R- w* ]6 v8 @
    “聽說，曹操極為欣賞麋竺，故而除他為東海太守。”
% ]- G, c( Q$ ]# p7 P4 z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 d$ F5 F0 R  B9 N5 b
    他朝陳宮看了一眼，見陳宮面無表情。

- j, K; v1 Q% Z. g" J8 f    一郡太守，絕非呂布可以任命。哪怕呂布坐擁徐州，哪怕他得了徐州刺史的職務，也只有舉薦的權力。
  s) S6 Q, ]$ B6 [
    看起來，曹操對劉備的拉攏，並沒有停止。

    讓麋竺為東海太守？
: p$ N8 N* @, d0 G- L
2 T' @$ e. q. }9 l- b% `. p    劉闖眉頭一蹙，感覺有些麻煩。
. K/ |1 D/ a, W1 f, n; W; A
    陳宮笑道：“公子不必擔心，今公子前來，乃君侯客人，子仲不會不知輕重。”
! L- @+ v/ B& T/ |# }
    “劉公子，麋子仲就是三娘子的兄長，那個誣你是‘背主家奴’的商賈嗎？這個人好生討厭，爹爹怎麼讓他做東海太守？

, n0 ^: G- v6 U5 F% d/ I    你若是不想見他的話，咱們就繞道而行。

, W- ?& u0 B6 X& N; d; a- _, i, h    反正過沂水不遠就是襄賁，實在不成，咱們在襄賁休息。”

+ q& [3 g: l; v. _    呂藍在離開高密之後，好像一下子長大了。

    雖然私下裡仍舊是‘劉胖子’長，‘劉胖子’短的叫劉闖，可是在人前的時候，卻稱他‘劉公子’。
9 }6 @6 n2 p9 f! _
: V4 m$ ?5 z: ^" W: t1 k    很顯然，她也不太喜歡麋竺。

2 m4 V  c6 K5 `    劉闖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那倒不必。

    有些人，終究是要見的……再者說，我如果過門而不入，避而不見，三娘子知道了，恐怕也會難過。

    呵呵，怕什麼，見他就是。

* ~$ ~; m% ?7 W, O    難不成他還能壞了我的性命？想當初，我一個人他都對付不得，今有虎痴相隨，飛熊衛守護，便他傾東海之力，我亦不懼。走走走，我們今晚就在郯縣落腳，看能有什麼危險出來。”
  B& v* _6 @) I/ B, e+ O
( K0 K3 B3 j# C% ~. h9 |6 b    劉闖哈哈大笑，催馬揚鞭。
8 \& `4 X- r* u! @, n) m# K
' \2 n0 Y1 K0 e3 \    高順扭頭對許褚道：“東夷校尉，好氣度。”

    許褚嘿嘿一笑，“那是自然。”
: ?( ]/ k9 a+ K0 [
7 @" u0 a" v* I! U    天將晚時，劉闖一行人來到郯縣城外。
3 {8 U* I) O0 E# ?5 _' K; I
    時隔數月，他再次來到郯縣，這心境卻大不一樣。

    數月前，他居無定所，如同流寇一般，從這裡離開，北上青州；當時張遼大軍在身後屯紮，劉闖提心吊膽。而今，他再次回來，卻是以中陵侯之子，大漢皇叔的身份前來。想到這前後的落差，劉闖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6 J5 G* [& }. @5 j
    “麋子仲來了！”
5 ~, Q% f; [+ U/ X# f+ E  E* g
7 n3 A1 D$ {5 V: m# i) ^    就在這時，高順突然開口。
# Q1 D9 m/ |) C7 {- u
    劉闖舉目觀瞧，就見從縣城中行出一支人馬。
, O: ]1 a; Y6 h+ b  ^( i
6 |0 k0 p& |7 T, ^! J    為首一人，一襲青袍，頭戴進賢冠，頜下長髯，正是麋竺。
9 K! S, O/ g  {7 e: o
    劉闖沒有見過麋竺，但在史書裡，曾說他‘雍容敦雅’。所以，劉闖還是能夠分辨出，哪一個是麋竺。不過，他並未迎上去，而是勒馬在軍中，遠遠看著麋竺過來，臉上無半分表情。
1 [3 L0 ]% N5 y: ~9 l8 K( {
    “有勞子仲出城相迎，宮愧不敢當。”

7 D5 b  P' X( k4 l: u9 w    劉闖沒有迎上去，但卻不代表陳宮也無動於衷。
  v3 j) g# k8 b& c8 F
    他和高順催馬上前，和麋竺打了個照面，拱手寒暄。

, `- `0 {6 d/ V, C7 A    麋竺在馬上，也是面色如常，沉聲道：“聽聞公台前來，竺不勝惶恐……我已命人打掃好驛站，公台請隨我來。”

2 w. a6 [3 Z* }/ o7 o* ]    劉闖沒有理睬麋竺，麋竺也沒有理睬劉闖。
& ~" N; ~0 ^. P8 x
    兩個人，就好像素不相識一樣，彼此沒有任何交集。

    入城之後，麋竺便帶著眾人來到驛站。
) {+ I' y0 }! C  H8 v( R% j
    他開口邀請陳宮赴宴，陳宮欣然同意……但是劉闖卻沒有去，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與麋竺見面。

! p4 I% I. s, S6 ]5 p3 k1 }- {1 n    想當初，兩個人勢同水火。
1 ~6 O, d( s3 t; r5 W$ ^
    麋竺恨不得將劉闖千刀萬剮，甚至誣陷他是‘背主家奴’。
1 J# _2 F- G' G% \8 w* A9 k
    而劉闖呢？對麋竺談不上仇視，但也畢竟是敵對關係。死在他手裡的麋家人，多不勝數，他更讓麋竺折了臉面，吃了大虧。大家彼此陌路最好，否則的話，劉闖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 {7 q9 g" {6 u8 w: w    “元稷！”

    “喏。”
6 m7 D6 h! E0 O, l2 v4 C, J0 Q, D# Y
% y3 _8 `; ]1 }8 m% f    “把車上的禮物，派個人送去府衙。”

( _$ t  c+ z* V    在驛站裡安頓下來之後，劉闖便喚來武安國。
9 z: Z- n& Q  i  @( h
' k6 A$ P) Q- Q- C/ r, T& y    在臨行之前，麋繯曾準備了一些禮物，讓他轉交給麋竺。

4 h. g7 _0 g' L0 j  x    只是劉闖沒想到，會在東海郡與麋竺相遇……既然遇上了，便把那禮物送去，免得麋繯會難過。
0 r9 o5 `* i$ x/ u' B" g
4 I; }" ~: d  D) N/ S/ g; g$ d% d. ^    武安國領命而去。
# g, _/ ?& N0 D7 `8 c% j& M. C: z
    劉闖命人燒水，準備洗澡。
; @$ a5 d9 Z3 q0 ]6 G) M
+ t/ u. k- K' a2 C4 ~9 B; r- u    他坐在屋中等洗澡水燒熱，左右沒什麼事情，便從行囊中取出一卷漢律典章，閒來無事的翻看起來。

: Q9 y( z9 z; f& s4 c0 ^: c    屋外，漸漸安靜下來。

    大家都已經安頓好，陳宮高順則前往府衙赴宴。

0 ^0 f0 D. h+ ]7 q0 n: f! R7 e    呂藍也沒有去赴宴，一來她不喜歡麋竺，二來她也有些疲憊。

    所以在草草用過晚飯之後，呂藍便回房休息。劉闖坐在房間，安靜的看了一會書。待洗澡水燒熱之後，他便走進浴室，在木桶裡泡了一個熱水澡，只覺疲乏盡消，精神也為之一振。

: V, Q- A) A2 @    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他邁步走出浴室。
# b  |4 s* {  ~8 c1 j' V
- F1 V, o$ y7 A8 R: r    沿著長廊，他往臥房走去，可走了幾步，突然間停下來，轉身朝屋角的陰影中看去。
) @9 ]* z9 z/ i0 ?' y& P
    “誰在哪裡？再不出來，可休要怪我不客氣。”

    “公子莫動手，小人是奉命前來拜會公子，絕無惡意。”

2 l5 U1 |! M& W% S; E! Z    從陰影中，走出一個驛丁打扮的男子。

    他見左右無人，便來到劉闖面前，“大熊哥，可還記得當年的林癩子？”
1 m" N# a( @+ K
" {/ |6 X, @, n$ I) _    劉闖一怔，瞇起眼睛打量來人。
, e  B( c/ i5 V) Y% }/ |& @
    林癩子，好像是劉闖小時候在朐縣認識的一個朋友。他家是麋家的長工佃戶，後來又做了麋家的家奴，彼此間便少了聯絡。劉闖當然不認得此人，但是他能感覺出，對方並無惡意。

    “林癩子，你怎麼在這裡？”
  z% K/ U/ R# D+ h% ^$ r6 @
    林癩子頓時露出喜色，他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輕聲道：“大老爺命我將這封信，交與你……

    他讓我轉告你，此去下邳多加小心，有人想要害你性命！”

    PS：下午看了那個北京什剎海的視頻，心裡面感覺很不舒服，遲遲找不到碼字的狀態。城管，城管……真是一個奇葩的存在。我看完那個視頻，整個下午都是那個小女孩兒淒厲哭聲……北京西城的解釋，更讓我感到噁心。

+ g2 b3 R; ^5 x' Z, m0 h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五章 還是殺得不夠多！

9 S4 D: d/ ]: ]9 t- E9 S& m    有人要害我？

    劉闖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4 G6 \* v  M. M, o. J    他朝四下看了一眼，見院中無人，便點點頭道：“請轉告麋公，就說我已知道，感激不盡。”
' X9 ?8 w' t) ~; Z8 p" `
    “那我先走了。”

  X7 z- e3 J5 E3 r) l* y    林癩子任務完成，並沒有逗留，匆匆離去。
% a$ z0 Y8 N$ x3 R
    劉闖拿著信，走進房間。
/ v& e# w. [" {4 m
+ ^1 f% g/ o& R/ H7 ~    他住在驛站的一個大廂裡，一間正屋，兩邊小廂。

7 ]* j" Q, A1 ~# u    正屋分為三間，中堂會客，兩邊是臥室，劉闖和諸葛亮一人一間。

    兩邊小廂，許褚和周倉武安國佔據一邊，呂藍則一人佔據兩間。本來，呂藍應該和陳宮他們住在一處，但這丫頭卻說不安全，跑來劉闖這邊休息。否則的話，這屋子堪堪夠劉闖使用。

    回到正屋，就見諸葛亮正趴在案上看書。

    劉闖坐下來，把書信打開，就著火光迅速閱讀一遍。
9 n1 P- j9 C) J1 ]6 |2 ]! n3 n
    書信裡的內容非常簡單，麋竺告訴劉闖：陳珪陳登父子，不欲劉闖和呂布結盟，故而有意殺害劉闖。這樣一來，劉闖在北海國的勢力便自動瓦解，而劉闖若是在徐州喪命，呂布便要背負罪名。
" o% J& |0 j3 _" E0 Q2 ^
+ f% u6 ?" M8 r4 o/ _6 c    麋竺沒有詢問麋繯和麋芳的消息，只告訴劉闖：需多小心！
5 k  B6 H1 @* ?' Q, D! i, G
    劉闖把書信看罷，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 A6 r6 I1 S1 j% V7 l    “孟彥哥哥，麋竺這話，可信嗎？”
, L9 t. C: q* A* q) }5 {- D
$ U( r4 J8 E9 [. N    不知何時，諸葛亮湊過來，把信裡的內容也看得清清楚楚。

8 q- j! i6 P$ ~- r% n    劉闖把書信放在火上點燃，而後輕聲道：“我出發之前。老大人曾有叮嚀，要我小心陳珪父子。

0 R0 `. O  @' s4 i    麋竺這封信。十有八九是真。

    若我和呂布聯手，恐怕他陳家在徐州的地位，也要受到威脅。”

    諸葛亮點點頭，表示贊同。

    呂布作為一個外來人，他坐擁徐州，最大的軟肋便是聲望不足。虓虎凶名在外，可凶名卻不代表聲望。最重要的是，坐擁徐州需有名份。曹操遲遲不肯給呂布正名。那他在徐州，就始終是名不正，言不順。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哪怕呂布兵馬再多，也無法控制徐州。

* n6 ?  n( Y# E$ V! O% t, a/ t    同時，他此前曾得罪袁紹。所以袁紹也不可能給他正名。
9 n" ~  I6 b5 l$ j# I! @
    他就這麼尷尬的待在徐州，說好聽一點叫做坐擁徐州，說難聽一些，只能算是借居於徐州。
2 \  A5 M. t/ P  v
    但劉闖卻不同，他是大漢皇叔，更是漢室宗親。
% i0 b* X$ @! ^
% X1 X0 W0 e+ `8 M    有這麼一塊牌子。呂布如果和劉闖聯手，勢必會動搖徐州縉紳的利益。
- v* Q% |" v# J' u2 o" w, U$ |5 t
1 p" ]# |/ O8 c7 h2 E$ v- f    相信，不僅是徐州縉紳不同意，恐怕包括曹操、劉備在內，都不會願意看到劉闖和呂布結盟。
9 \0 f. m5 L2 t8 Z
    “孔明。你說如果陳珪要害我，會用什麼手段？”

    諸葛亮想了想。笑道：“無非在途中設伏，亦或者在徐州設計。”
+ R8 m7 G: s9 Z/ q& R
/ |) }' A" x& m, o    設伏，設計，一字之差。

2 B8 r; i6 M9 H9 n' E* J    但表達的意思，卻全然不同。
3 C' U8 `/ j) j/ h0 Q/ {7 n
) j, I  c( l+ y1 j* x6 g    設伏，純粹的以武力來解決問題；設計，就少不得陰謀和陷害。

    劉闖咧開嘴，冷笑連連。

    他低聲道：“明日你偷偷告訴仲康，讓飛熊衛不必跟隨太緊，最好拉開距離。
  ?' g' C# @, t  g( `
* \6 N" q" q: r    孔明，我看我還是太心軟，殺的人不多，所以總有人想著要來害我。你說這種情況之下，我當如何是好？”

+ m7 U* U+ ?% V6 ?6 c7 T, B; K, t    諸葛亮年紀雖小，卻也經歷過不少時間。
/ V- W" F3 z8 m* j  v+ A
    這幾個月來，他跟隨劉闖歷練，已經漸漸有了幾分氣候。

    “那就多殺些幾個，殺得他們怕了，便自然知道輕重。”

    劉闖呵呵一笑，站起身，揉揉諸葛亮的腦袋，“天已經不早了，趕快休息，明日咱們還要趕路。”

4 `* n" Q5 l; F" P2 [6 j    +++++++++++++++++++++++++++++++++++++++++++++++++++++++++++++
0 Q3 }* Y- l2 t7 m0 ?& U. }
    第二天，劉闖一早起身。

% s( f2 ]! [6 S6 p0 d, V, V    整理好衣裝，他邁步走出房間時，就看到諸葛亮拉著許褚，在門口竊竊私語。

' f$ R  r  w& W; K* R4 K6 Y) P    當劉闖出來的時候，許褚便朝他看來。
# ?0 a  q5 J& H: {# A
    劉闖沒有說話，只衝著許褚點點頭，便轉身沿著長廊往外走。這時候，呂藍也出門了……她穿著一身水綠色長裙，蹦蹦跳跳來到劉闖面前。劉闖和她打了個招呼，而後輕聲道：“鈴鐺，這幾天不要妄動，待在高將軍身邊，聽他的吩咐。不管遇到什麼事情，記得都不許慌亂。”

2 g4 G8 f& H- \6 O# p    呂藍一怔，臉上旋即閃過一抹驚色。
! h2 f2 T; \& y( W
; B) ]" m+ ^% y% M- j    劉闖朝她笑了笑，便和她錯身而過。

" ]8 i! R9 F, I% v    小丫頭很聰明，相信她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高順的身手不好，那要看是和什麼人比。這傢伙至少也是個養氣巔峰的武將，或許比劉闖不足，但是比之周倉和武安國，卻要高出一籌。況且，這傢伙有大將之才，呂藍跟著他，想來不會有危險。

4 R3 R  n- `+ c) }2 [5 T" L1 e    在驛站外和陳宮高順匯合，劉闖翻身上馬。
) V" I. y3 h$ C. D6 D
    不過，他這次卻把馱馬的韁繩繫在象龍轡頭上，以方面隨時可以取兵器作戰。

- [6 v0 k( }6 j4 v! s, |$ P    和陳宮高順打過招呼，一行人便動身啟程。東海郡太守麋竺，自然要出城相送，看到劉闖的時候，他依舊是一副恍若不見的模樣。兩人只目光接觸了一下，便再也沒有任何的交集。

+ o- V+ W, e" A    麋竺這麼小心，肯定有原因。

    恐怕在他的身邊，也有眼線在監視……

/ s$ a2 u5 k1 A# b# R% `    細想一下也不足為奇，麋竺的兄弟麋芳，還有妹妹麋繯如今都跟著劉闖。

    而他之前誣陷劉闖，更使得他名聲不如從前。劉備對他，恐怕也不會似歷史上那麼的親近。

5 g3 N5 D: t7 _8 T2 Y/ o    安排一兩個眼線，想必不是什麼難事。
! F% h7 f! u5 _
! I; ~1 ^& d8 O7 n1 t, e5 s- H    “劉公子，看樣子麋子仲對你，可是怨念頗深啊。”

    出城之後，陳宮和劉闖並轡而行。
' T. @1 Q# G) b- d9 W$ E
& [) c# h' q1 Q+ P0 V4 Q$ u" ?  s    呂藍卻很乖巧的跟在高順身邊。拉著高順嘰嘰喳喳的說話。不過以高順那種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性子，呂藍和他說話。恐怕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劉闖不知道該怎麼與陳宮提醒，因為他不想暴露，他和麋竺已經有聯絡的真相。麋竺現在，恐怕還是心向劉備多一些，否則他大可以來找劉闖，又何必偷偷摸摸，有那麼多的顧慮？而劉闖呢？更不想去逼迫麋竺。

* Y7 I2 o( ]8 S0 k. {4 x/ h    這種事情，沒什麼好逼迫。麋竺願意，自會來投奔。

" u& H  y/ U; h5 `+ s: ^    若他還有猶豫，那倒不如讓他留在這裡，等到最後再做決斷。

    所以，他和麋竺的關係，絕不能被任何人知曉。

    劉闖思忖一夜，決定還是暫不聲張。

# N6 z  i1 d3 `: g    他也不清楚接下來會是發生什麼變故。所以乾脆，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8 n5 U! ~8 D+ @3 I4 e! k
7 x0 F9 G2 x) a! f8 F4 b    離開郯縣，順沂水而行。

$ r5 f$ L, o" {* ~$ M    “過三河灣，繞葛嶧山便是下邳。”

    陳宮騎在馬上，笑呵呵與劉闖道：“劉公子雖在徐州長大，不過我聽說。卻沒有到過下邳城。”
$ q, [3 H& \% M2 V
    這個三河灣，並非彭城的三河灣。

    事實上，在徐州治下，因河道縱橫交錯，於是便產生了好幾個叫做三河灣的地方。

    陳宮既然有意促成劉、呂聯手。自然對劉闖下過一番苦工去研究。
; n& }: x. K! w6 r, @" R; J
. V! L  C2 S& k/ W# L    對此，劉闖倒是沒有掩飾。微微一笑道：“說來不怕陳先生笑話，我周轉了大半個徐州，彭城、東海、廣陵都曾去過，惟獨這下邳，沒有去過。去年這時候，我曾有意借道彭城三河灣西進。說來也不怕你笑話，當時正好文遠將軍屯駐三河灣，把我生生的又給嚇了回去。”
! J- n* Y5 z; N2 F
    陳宮聞聽一怔，旋即便明白過來，劉闖說的是什麼事情。

    “若非如此，公子說不得這個時候，正在潁川享福呢。”
) }  H1 P! T( l1 k6 N5 |6 z
# q6 k* X% c4 y& @4 q- K4 P9 M    “也可能已經化為一塚枯骨。”
5 H5 n% F9 L9 x1 n8 B1 J. g/ ]7 G
    劉闖這句話，說的非常含蓄。

8 i+ V# s/ `+ O    但是卻恰恰打動了陳宮，讓他不禁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 W# G9 z7 w! n  b" E5 T
/ ~' `. ^. e5 S* \* H, D    是啊，那時候劉闖若不是被張遼嚇走，說不定回到潁川，也會被曹操猜忌……
3 _8 p: y% b4 ]" ^: q* ~0 F, {' _
    也許正是因為說話的緣故，陳宮和高順，都沒有發現劉闖的飛熊衛，今天行進速度非常慢。

2 B% F: U) j' Z- p    不知不覺中，飛熊衛已落後陷陣營大約百餘步的距離，不緊不慢的跟隨。
) J  u6 h3 ~0 f4 P1 _" `  v: v
; s  Z, N1 e& m; `4 w    天色，漸漸暗下來。

$ a* R6 }& o% @4 [5 `9 n    陳宮所說的三河灣，已在正前方。

5 a" X1 _0 I! E* y7 d    沂水在這裡，和祖水交匯，令河面頓時變得寬闊，水流也格外湍急。

8 Q* a- f2 `$ j0 w* r' [    渡口兩邊，是白色的蘆葦蕩，在夜色中，別有一番味道。
: k4 s( m+ H' H! u
6 F  ^* L) h* U2 ^* h8 W* T; H    “好安靜啊！”

    劉闖在渡口跳下馬，順手從馱馬北上，抄起甲子劍，向四周眺望。
3 a+ b# o8 [, J' e3 o
    一望無際的蘆葦蕩，在夜色裡隨風起伏，好似波浪。

    而陳宮站在劉闖的身邊，聽到劉闖這句話，臉色突然間微微一變，好像覺察到什麼，連忙轉身。

    “孝恭，結陣，保護鈴鐺兒！”
4 L. b7 g% u2 o; }. h
2 f* B- q* S' l+ f/ F' D    他話音未落，忽聽一陣急促的梆子響。

    就見從蘆葦蕩中，嗡的飛出一排利矢，呼嘯而來。
$ ~, ^9 F/ b9 w8 L' ~
& D- a" e2 _4 `+ R# v    劉闖手疾眼快，抬腳把陳宮踹翻在地，手中甲子旋身舞動，就叮噹聲響不斷，劉闖將射來的箭矢劈飛，同時大聲吼道：“高將軍，保護好鈴鐺。”

, B) C( m2 P$ u7 x! Y    早在陳宮發出警告的時候，高順也覺察到不對勁。

6 f' ]/ W* [9 [7 L    因為在這個季節，蘆葦蕩裡野鴨成群，一旦有人出現，叫聲會響成一片。
' s6 b1 v3 U, Y5 K$ l* i! S
& k! N9 j9 ?/ j; E    劉闖那句‘好安靜啊’，提醒了陳宮。
5 ]* Z$ K; K, |8 l! j: b
) I4 L5 P" v& o8 \, q, }    就是因為太安靜了，所以讓陳宮感到不正常。而高順，更是久經戰陣，那空氣中瀰漫的淡淡殺氣，令他毛骨悚然。他一把將呂藍拖到身後，舞劍磕擋雕翎，同時大聲叫喊道：“陷陣，迎敵。”
) Q& F% z& f9 ]  n3 Z; M
    陷陣營兵馬，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舉盾結陣，保呂藍保護在其中。

    箭雨過後，就聽一連串的喊殺聲從蘆葦蕩中響起。

" v0 G. K$ X2 ]  x/ O/ y- f    夜色中，也看不清楚有多少人從蘆葦蕩裡衝出來，手拿刀槍，如凶神惡煞便撲向劉闖等人。
# R/ ^+ K& X7 _
    劉闖掄刀滑步，身形一轉，刀光頓現。
# o% U. a+ l; D# {# z! g8 @
) m  _3 a9 a. D) h$ k5 h0 ]    兩名衝在最前面的盜賊，慘叫一聲便被劉闖開膛破肚。

    “陳先生。回陣！”
5 p" }& e. J" j) \9 q
! H7 M6 T, H9 x% c+ r8 B4 J    劉闖一把拉起陳宮，便往回走。

    在他身後。數十名盜賊緊緊跟隨，喊聲連成一片。
$ Q& v2 J9 l4 j# q/ x# K
    劉闖大怒，鬆開陳宮，轉身大步朝盜賊迎過去。甲子劍翻飛，發出呼呼聲響，刀雲翻滾，只見劉闖所過之處，盜賊被殺得人仰馬翻。與此同時。結陣結束的陷陣營，也在高順的號令聲中，迅速推進。他們的行進速度很快，眨眼間就迎上盜匪。士兵之間，相互配合純熟，三五人一組，整個陣型就好像一台在平地推動的絞肉機。盜匪聲勢雖然強盛，卻被殺得連連後退。
/ v6 Q9 K, [0 Z3 X
6 \2 ]; T6 T8 t3 n8 Q3 u* P1 R    “飛熊衛，衝陣！”

4 u$ R' w6 I- _    遠處，鐵蹄聲響起。
- H5 t# C5 c/ J% i( O
    許褚率飛熊衛發動衝鋒，很快就衝到渡口。

7 o  c: y- v9 ?2 I4 l: G( }* ^    盜匪被陷陣營殺得連連敗退，被飛熊衛一衝。頓時潰不成軍。

& _( @7 e$ T$ \    飛熊衛圍著人群縱馬飛馳，箭矢如雨；而陷陣營則不停轉動，只殺得盜賊血流成河……
7 m7 c2 C& K/ @1 D- n
    一場大戰，持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停止了。
$ [5 r; I$ N8 |( [1 c1 W2 {- `$ m
3 B1 ]' e7 f8 N- ^! Q# g, P- W    那些突如其來的盜匪。被殺得四散奔逃，一個個狼狽不堪。

    劉闖身上的白袍。沾滿了鮮血，拖刀大步來到陣前。
! o$ v- ]6 X: g4 E% y
    “劉……公子，你沒受傷吧。”

    呂藍從人群中衝過來，一臉惶急之色，跑到劉闖跟前，關心問道。

* D. p, {& j# k! m    劉闖臉上沾著血跡，微微一笑。

    “鈴鐺莫擔心，區區毛賊，焉能傷的了我？”

& p2 L# |8 Z6 J! K: U- ?& Y& V    他說著話，便拉著呂藍走到陳宮跟前，“公台，這些賊人似是專程埋伏在這裡，就是等我們前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 n% U7 p0 m" K$ D    陳宮的臉色也格外難看，聽到劉闖的喝問，連忙道：“劉公子不要誤會，此事斷然與君侯無關，必是有小人作祟。公子請放寬心，這件事宮必與公子一個交代，絕不容那些小人成事。”

    到這關口，陳宮如果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他就不是智遲，而是愚蠢。

' H: H( {$ P; m% B    有人想要阻撓劉闖和呂布結盟……
* Z' y0 P. t7 w
    他心中大怒，回頭厲聲喝道：“孝恭，休放過一個賊人。”

& E6 t. V! j) A    其實，不必陳宮吩咐，高順已經率部展開追殺。

    外圍有飛熊衛騎射阻攔，內有陷陣營兇狠追殺……只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就倒下數十具屍體。
$ V7 d! k, ]8 C, K! j$ F: X
- u+ M5 D* y+ Y4 p' y& ^. A$ ]4 m    那些仍舊頑抗的盜賊，更無半點鬥志。

+ H* L. h' q& Q) r    “休要殺我，我等降了，降了……”

/ T9 m, `# Z/ Y/ b" }! _    數百名盜賊，棄械跪地，雙手抱頭，大聲叫嚷。
6 q9 w4 z& f( b+ ~3 Q( d4 C) m8 _
    陳宮朝劉闖看來，似乎是要詢問他的意見。
9 d& _5 v/ h# D. I$ j
5 Y0 P# ?9 y; f( X: ~7 `5 n6 w    只是，不等他開口，就聽劉闖道：“既然有人想要流血，那我就讓他血流成河……公台，你以為這些小囉嘍，能夠知道多少事情？就算你拿到了證據，恐怕也奈何不得那些人半根毫毛。
( h2 [' l9 x) y0 ^3 U
    既然如此，留俘何用？”

    陳宮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6 _. x6 b: @% _/ ^7 @  t) I
    劉闖話說到這個地步，他若是在不明白，那就算不得謀臣。
* r: H" K  V1 b1 b
1 }9 p  f; W9 g! C+ ?& P    看起來，劉闖也猜到了來人的身份。他很清楚，是誰想要阻止他與呂布結盟。但是那些人，不管是呂布還是陳宮，都無法撼動。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大開殺戒，讓那些人知道厲害。

    此子殺伐果決，比之君侯，確是高明百倍！
) i2 f2 R& u- M& \2 X
, p, @, E& _6 N5 _( p8 r- }    陳宮第一次把劉闖和呂布放在一起比較，卻意外發現，劉闖的心狠手辣，遠勝呂布的優柔寡斷。
. w! O+ ~) h& F3 Z( n' Q2 C
3 D( c$ p4 U$ P) g+ X) }    “孝恭，殺！”
! _* J2 ?; n2 T0 a4 A: N) t; E& N
    陳宮朝著高順，一聲沉喝。

    高順聽到，二話不說厲聲喝令：“陷陣營，不留俘虜，就地格殺。”
) Q! I2 R! c1 J& k5 K
    隨著他一聲令下，殺戮再起。

9 t% A0 J4 r! n2 c  h    那些個盜賊或大聲咒罵，或苦苦哀求。

    可是面對他們的，只有森冷的鋼刀……
  a. H  x1 b- a, s7 g
) W. [; o' O1 N2 U    “劉胖子，為什麼要這樣？他們已經求饒了啊。”

    呂藍拉著劉闖的衣袖，忍不住顫聲問道。

    她老爹縱橫天下，殺戮無數；但對於呂藍而言，這卻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血淋淋的疆場。
. a8 n) v; K% G; C9 }- r/ E
    伸出手，劉闖用手指在呂藍嬌嫩的臉蛋上劃過。
6 K9 _/ X1 _. A4 F- a
) Y$ E6 C+ S& i# w% b4 k# u/ ~8 C    那白皙的面龐，頓時多出一抹血印。

    “鈴鐺，看清楚了。
( L: _; Q2 K6 q4 _8 [9 [  ^
    這些人來這裡，是想要我們的命……在他們背後，更有一些人暗中指使，恨不得要我，還有妳爹爹的項上人頭。妳既然上了疆場，就不能有半點婦人之仁。妳不殺他們，終有一日，他們會害妳性命。和這些人講仁慈，談論道德仁義，就好像是和老虎商量，不要它吃人……”

    呂藍咬著下唇，久久不語。

+ s& S1 V) s/ X. R# x9 D# r    一旁陳宮看著劉闖對呂藍那看似不經意，卻好像習慣了的小動作，臉上突然多了幾分笑容。
& i& h0 f; B+ f
    “公台，這廝說，他們是受下邳東陽商舖掌櫃指使，前來伏擊我等。”

    就在這時，高順拖著一個遍體鱗傷的盜賊，來到劉闖跟前。
. B9 i! I, O* }( ~4 Q+ I
    “東陽商行？”
) f4 K  X7 [3 O: U" e
    陳宮眉頭一蹙，露出凝重之色。
$ P9 k4 h' i. c& Z2 O
    看他這模樣，劉闖上前一步，二話不說，掄刀將那盜賊人頭砍下。

& S4 q2 G  X' r8 b    一蓬鮮血噴濺出來，那無頭死屍蓬的一聲，便栽倒在泥濘中。
/ t6 l2 h4 p- N& ]
    “劉公子，你這是何意？”
& d; o8 Y( p' F1 w
    “知道是誰指使，又有什麼用處？”

8 B4 v! w0 L: t% f3 a  _$ z7 s    “可你殺了他，豈不是無憑無據？”

8 U( H2 p) J- d! i/ ^3 T    “某家殺人，何需憑據。”

    劉闖說罷，扭頭向陳宮看去。

    “公台，此事便交給我來處理，如何？”
/ C. x# t, ?$ G7 F4 I7 g  {4 D
    陳宮聞聽一怔，抬頭看著劉闖道：“公子意欲如何處置？”

9 P2 L: `* U& [+ T2 T, m2 |, i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其實你心裡很清楚，就算是有證據，也奈何不得那些人。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我做事很簡單，先殺人，後講理。如果他們不服氣，只管再來，看我可會手軟。”

    一句話，透出一股濃濃的血氣。

! i: k6 F1 Q# _3 {$ _0 [    即便是高順這種久經沙場，殺人無數的大將，也忍不住暗地裡吞了口唾沫。
9 R% Y0 ^9 a6 b( W8 ~  N; Q
  K$ F; z; Y8 d; K; e0 t    這位劉公子，可真是霸道。

% K8 z( n! J6 k: O    先殺人，後講理……你把人都給殺了，還講什麼道理？
  T* u1 [/ D( e7 b5 T
6 Z6 f+ q3 l4 \# K$ N6 i; q/ S    可不知為什麼，高順覺得劉闖這話說出來，有一種難言的暢快感受……你想要講道理嗎？那好，先和我手裡的鋼刀講清楚再說。
3 T# J: c& I2 V
# B! ]5 ~$ ^/ d; d6 F, t    陳宮那張有些刻板的面龐，露出一抹笑容。
# ]1 r% L7 i7 ?, w
; }& c7 v$ d2 j% }, c. W7 I4 j% r    “既然如此，那就請公子，多多費心。”


) D! ~9 D! I( f' ~& S' i

1月23

; u& U- ^. D' e, \- b5 m, Y3 x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六章 誰讓誰好看？

8 j0 O0 D. U) n4 f! Q! e    下邳，城有三重。

; K" [5 ^$ ], B* Z7 j9 r* z    公元72年，漢明帝置下邳國，領17城，治於下邳。
" i+ V/ ]( x+ J' K# \, |! ^; q) M/ \
    所以這下邳城，就如同一座王都，規模龐大，氣勢恢宏。外城，也叫大城，周長十二里半，而位於外城的南城門，又名白門樓，在後世更是廣為人知。往來於江淮地區的商販，出入城門，絡繹不絕。而位於白門樓城內主幹道白門樓街的東陽商號，在整條街上都頗有名氣。

; L! U7 I% r8 \8 l. S7 ], y    這家商號，主營絲帛，生意格外興隆。
! c1 `$ _6 x4 b9 n/ i& \$ t
    商號的掌櫃姓丁，年四十歲，正是龍馬精神的好年紀。
$ R+ q" D3 D1 H) o$ U& M& v
% H! w8 G' B- j2 Z1 m0 h7 t    陽光明媚，丁掌櫃坐在後宅的院子裡，正悠悠然哼著徐州地方的小曲，看上去一副快活模樣。

    就在這時，忽見一個家奴跑過來，“老爺，不好了！”

0 ~. B/ j$ y- l1 Z4 [  ~( K    “有事說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1 M6 W# O6 \% m3 w( a& A( V
# d/ E/ w3 ~) I4 V6 t+ w# r    丁掌櫃眉頭一蹙，便站起身來。
4 f5 h: J5 c6 B; }) o# {/ O) U
$ E  t2 ^5 q  f! t2 W8 T    那家奴連忙道：“老爺，北海國的劉闖，隨陳宮他們已經抵達城外。”
# r  S7 o# ~8 t' B
) N" c5 @; V9 B: u5 m+ q    “嗯？”
6 ~1 }" X: O+ P$ {* l: h
    丁掌櫃聞聽，不由得眉頭一蹙，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 W; s1 U9 `) ?4 z: z
    不過，他旋即曬然一笑，“來就來了，有什麼值得驚慌？
5 D( M, W: _, j% G, O: z
    看起來，這劉闖倒是有些本事。八百葛嶧賊居然奈何不得他，倒是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 N2 v4 U( S5 p8 C0 G0 ]; u
9 p$ M+ P. b; E$ p" h4 z) Y- l    “可是老爺，那葛嶧賊可是清楚來龍去脈。如果他們胡說八道，會不會弄出麻煩來？”
, ^- V6 B0 O* J, G, E$ ?- |! N+ {1 R
+ U5 I" O. m" f4 d    丁掌櫃聞聽，先是一怔。旋即呵呵笑了。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難不成那頭虓虎，還能找咱們麻煩？”
7 h- u$ T+ J0 k1 X" t/ ~# ^. b
    家奴立刻想到了商號背後的人物。頓時也輕鬆下來。是啊，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樣？呂布難不成還能翻了天嗎？別看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可是在徐州這塊地上，還輪不到他發威。

    主僕兩人旋即都鬆了口氣，更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4 c3 G$ J2 w; W9 b    呂布？

    也許他真的是勇力過人。
  d; o9 r4 V9 \' O( G
6 v; p6 C2 Q' w1 H6 _    可要說耍心思，玩手段，十個呂布，也不是自家主人的對手。又有什麼值得害怕？

) l2 q5 C1 ^; `: A& U    這徐州，不是他呂布能說了算的地方。
( c/ C5 Z# R7 i, a
7 Z8 `" N% o, ]2 ^+ {4 m    哪怕他號稱虓虎，也不過是一個困入囚籠中的病虎而已……
3 ~; v; Y; v2 S# _* E( D
    丁掌櫃兩人渾不在意，自開門做生意，似乎對劉闖的到來，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晌午時分，他丁掌櫃坐在櫃檯後。正用算籌算賬，丁阿狗則指揮著店裡的夥計，整理店面。

    忽然，長街盡頭傳來一陣喧嘩騷亂。

" ?' H5 ?' @! Y( R' C    緊跟著鐵蹄聲傳來，隆隆作響，兩隊騎軍風馳電掣般來到東陽商號門外。

$ b9 C7 U6 `: Q2 h9 {" g    “飛熊衛。下馬！”
5 Y/ ^/ P! l$ F7 f3 @1 _) ~
    伴隨著那領隊的黑面大漢一聲厲喝，馬上騎士紛紛跳下戰馬，列隊於長街之上。

    一個身高九尺的青年，在一個彪形大漢的陪同下，策馬緩緩上前。

    就見他青年從馬上跳下來。轉身從一匹馱馬背上，抄起一桿沉甸甸的奇形兵器。舉目向商號的牌匾看去。

    “東陽？”

( ^0 @  r' l2 z    他突然對身邊大漢笑道：“好狂的名字，東邊的太陽嗎？”

    那大漢微微一笑，“若公子看他不順眼，砸了就是。”
) Q* {. r0 U9 r
8 w$ v% B: _% u) t) n$ U7 Y    “正合我意。”

    說著話，青年拖盤龍八音椎大步上前。

$ ]$ H) _, P* k, R( V    丁阿狗在店舖裡聽到外面有動靜，於是連忙走出來，想要看看情況。
! i5 e! b! e3 O+ Y. A
    “客官！”

    看到那兩隊騎軍堵在長街上，他心裡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連忙迎上去，臉上帶著諛笑。

6 b3 D# j" t9 |$ {3 x    哪知道，青年根本不理睬他，直奔店舖大門走去，步履越來越快，猛然間一個旋身，手中盤龍八音椎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銳嘯聲，恰似鬼哭狼嚎，把丁阿狗到嘴邊的話，生生憋回去。
! y. ~, L! x$ e/ [7 U: e( m
    青年墊步騰空而起，盤龍八音椎蓬的砸在門頭的門匾上。

5 p4 N, @+ S' I( s' [    那黑漆門匾，頓時被砸的四分五裂。

    “元福，不要放走一個人。”
# ~& `7 N2 Y1 Y# P. O
( V6 o: H" D# o( S% N' d8 |    青年厲聲喊喝，一個手持大鍘刀的黑面大漢，立刻帶著人就把東陽商號圍起來。
) U9 _) @- v8 T. O3 y* q
" N" S" n, T8 M% A9 g/ H( y    丁掌櫃這時候也覺察到事情不妙。
" p1 u" @6 D" p4 O" L
; _3 d& x7 [  L7 r5 d2 X    不過，他好不慌張，快步從屋中走出來，衝著那青年一拱手，“客官，你這是什麼意思？”

    青年一笑，“我叫劉闖！”
* z8 z, t" O1 T$ {
    “啊？”
! ?3 n+ H# s7 S; m
    丁掌櫃心裡咯噔一下，臉色頓時大變。

    “看起來，我也不必再多費口舌。

% R+ q! U7 ]: J+ Z) b- `    你讓人在半路上截殺我，那你就應該知道，我站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劉闖面色平靜，眼皮子耷拉著，好像在說一件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事情。但那語氣，卻讓丁掌櫃的心裡發寒。

3 u8 x7 S/ j# c; E" K5 u    “客官，我不明白。”

3 a4 T& e* _$ b4 n7 a: W    “不明白？”
2 z+ f0 Y9 @6 {4 ^/ q0 g6 [% _2 J
' N* O! b* X  Y  V8 L0 F7 {' L    劉闖向左右看了一眼，就見長街上，已經圍滿了人。
0 Q/ [% J2 u! }8 z! W
    他突然大聲喝道：“某家潁川劉闖劉孟彥，乃中陵侯劉陶之子，拜齊郡太守，東夷校尉，灌亭侯。
9 B0 ], C4 c. U) Y$ _
& P8 Z& c$ F8 L1 Q    今我受溫侯之情，前來下邳赴約。
+ Q  I! z* @5 J, L& t  W# x+ g
    然則途中卻遇到一夥強人，意欲將我截殺……丁掌櫃，你果然不明白我的意思？”

: w2 `, y7 i( W( v    “他就是劉闖？”

1 K: U" G4 \% {# J, J    圍觀之人中，有不少讀書人，聽聞劉闖自報家門，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 E& Z0 P8 c5 c; i5 q' s
7 J. z" O) V4 j( K  T2 C" J    劉闖在徐州，可不是無名之輩。

    不僅僅是因為他之前背負‘背主家奴’的身份，更因為他連敗呂布，更被天子親自確認，乃大漢皇叔，漢室宗親。他老爹中陵侯劉陶，更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許多徐州士子，對劉陶更敬佩不已。

$ L7 t% m8 X! _( L    “怎麼回事，丁掌櫃為何要殺劉東夷？”
. Z# h: l; {: |) G
    “是啊，劉東夷乃大漢皇叔，受呂溫侯所邀前來下邳，丁掌櫃殺他。是什麼意思？”
0 o8 u3 ?- r3 `4 P' S7 K
    有那想明白裡面玄機的人，卻露出興奮之色。

    他們想要看看。這劉闖究竟能耍出什麼花樣來？難道，他就不害怕得罪了東陽商號背後的人嗎？
/ }4 _$ R0 J, l& J8 Q% M" n! ~
    丁掌櫃心裡發虛，但仍強作鎮定，大聲道：“笑話，下邳城誰不知道，我丁某乃正經的商人，你這廝怎恁野蠻，上來就砸了我家牌匾。莫非以為我下邳人可欺？”

/ `; [7 R0 W# {' c    “是啊，你以為我們徐州人會怕你不成。”
+ Y8 `  Y/ a' s# k3 u. ?2 q9 N
5 d9 z/ G( T( Q9 ~& N* W* o# J    丁阿狗也大聲叫嚷，想要挑起下邳百姓的怒火。

0 h& B% S( H" z    可是，他們卻晚了一步，劉闖自報家門，令許多人不敢輕舉妄動。

; B& G/ s* ^0 J    還有一些人，也想趁此機會看看。劉闖究竟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情？莫非，他要和那人開戰？

    “呱噪！”
2 O9 v  ^$ }2 U/ ^0 {/ [9 g
    劉闖掃了一眼丁阿狗，突然間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笑容。

6 A1 M7 k, J, L, q/ w+ X$ f. z" t* v    “那我就讓你們明白一下，我今天來的意思。”

7 j8 L7 c' q# n1 V& t    說著話，手中盤龍八音椎嗡的一聲抬起，朝著丁阿狗的腦袋就狠狠戳去。

) I6 {( ^0 L; A, e/ V$ J( v9 z, X    丁阿狗正叫嚷的起勁兒。在他看來，劉闖是萬萬不敢對他動手。
6 ^- `% D. C6 b8 M. Y5 I# V
    可他沒想到，劉闖卻真的動手了！
/ Y/ `0 ]! _0 O7 |) N
    就聽噗的一聲，盤龍八音椎正戳在丁阿狗的面門上。那景象，就好像被戳碎的西瓜。腦漿混著鮮血噴射，濺在一旁正面帶冷笑。一副得意模樣的丁掌櫃臉上，把丁掌櫃嚇得一聲尖叫。

    “給我殺！”

6 p3 X1 B3 U' a" D" P    劉闖一聲沉喝，盤龍八音椎呼嘯著，便砸向丁掌櫃。
9 A5 o7 q% k" v  {8 c; a! s
. r* H, H; A' w+ v1 R* G; H# Z4 E    丁掌櫃想要閃躲，可是身子卻好像不受控制一樣，眼睜睜看著盤龍八音椎砸下來，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而尖亢的高喊。
* U( ]& x9 j. j6 K
    “住手！”
+ y5 y# G" Z5 H  |' V) Z; ~
    人群外，有人高聲喊喝。

    哪知道劉闖恍若未聞，一椎拍在丁掌櫃的頭上，把丁掌櫃的腦袋好像砸進腔子裡一樣，直挺挺便倒在血泊中。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就見一名男子帶著一隊人馬跑過來。
$ h  T+ x3 l5 P7 R3 |! n( |# ~2 H
' }/ n& f. D* N8 U! o4 W    人群分開，來人便要上前。
5 B: f" }  c3 z+ f; y
8 r9 L& u3 {7 H* t3 r    卻聽劉闖冷冷喝道：“仲康，攔住他們，莫要傷人。”
1 Q) @/ V3 C  o% h% r* h
1 X, s3 C" l5 X    許褚早就等待不耐煩了，只是沒有劉闖的命令，他也不好出手。
7 y" Z, L" |8 n7 |1 \% _; P
    而今聽到劉闖一聲令下，他二話不說，便迎上去。
& y5 d6 F5 o7 e; C
    隨著許褚這一動，武安國帶著一隊飛熊衛也衝上來。迎著那隊巡兵，一頓劈頭蓋臉的胖揍。

% V4 g. T8 w6 _    好在劉闖下令不要殺人，否則這一隊巡兵，恐怕無一人能夠活命。
) S' K- H: i/ L) L
, ~6 t# R# s% C- Q0 r6 s+ u4 H    而劉闖已大步走進東陽商號，他拖著沉甸甸的盤龍八音椎，椎頭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9 F8 d/ K0 L- n; @+ N% k
2 C& B& F" P. P3 D* e3 Q- E. Y) N7 H    周倉則帶著另一隊人馬衝進去，見人就殺，逢人便砍，從商號一直殺進內宅。
# L3 L  Q/ \! J( t; D( v
    淒厲的哭號聲，從東陽商號裡傳出。
2 L% y* m+ f5 T. z, }+ T, H
. y/ s+ O* K5 M! h" A/ h    慘叫聲更接連不斷……
0 z' I! \: C& t2 m. J
    圍觀者一個個面露驚恐之色，面面相覷。

    他們可沒想到，劉闖竟然會如此兇殘，或者說……如此的膽大妄為。

( u) a: C" @# R$ I2 `4 b    在東陽商號對面的一座酒樓裡，兩個青年憑欄而望。
2 K8 I) k( H8 S" x
; x) K3 z1 h3 s4 C+ O9 B: `    “寶堅，看起來……這徐州怕是要有一場熱鬧了。”
2 J: E2 P) \$ \
    一個青年輕輕搖頭，“這劉孟彥與虓虎不同，此人雖起於微末，確是實實在在中陵侯之子，殺伐果決，性情剛烈。你們用對付虓虎的那一套手段來對付他，恐怕是難以起到效果啊。”
- [& _- W( o9 n4 f3 e; i
    另一個青年則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 o  V1 a1 x2 E% Y! r) P$ l
    半晌後，他突然道：“若容此人得勢，則蒼生必將蒙難。
& H' t7 o3 p. m( A
    此子有虎狼之性，手段殘忍，可比當年董卓；偏他出身高貴，與董卓又有不同。若他得勢，只怕天下不得安寧。陳公此次雖然失策，但依我看，也並非壞事。當天下人共征討之。”

    白袍青年聞聽，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 ~$ B5 w+ H# P3 ~
, o  E# |9 ?3 j- P* N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青年，淡然道：“寶堅，你們最好還是想清楚。

    劉闖不是呂布，更非董卓。他乃大漢皇叔，漢室宗親，背後更有康成公、管幼安扶持，又豈是你們三言兩語能夠挑動？”

    “季弼，你這是什麼話，難不成我等就要向他低頭？”
% x% V( u$ W6 h
    白袍青年一笑，搖搖頭道：“低不低頭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此人可不是呂布，恐怕不好哄騙。”
, U! g7 g$ M# ?7 l& ?
, V$ T% E- q$ S0 O( S0 z    錦衣青年聞聽。臉色一沉，露出不快之色。
3 w# D+ K2 O0 X8 c! H
    “慢慢慢，我可不想與你爭吵……呵呵，你們要對付此人，我不會管。

    不過我只是想提醒你……寶堅，這件事和你本無關係，若是捲入其中，恐怕難以善了。他不是呂布。他的出身，還有他背後的力量，注定了他不可能像呂布那樣對你們心懷敬意。所以，你們若沒有十足把握，最好不要輕易將之觸怒。觸怒他的結果……呵呵，想來你也看到。”

; B8 C& ?# J2 u0 [- F    錦衣青年聞聽，不禁哼了一聲。
/ t5 X# \, \- k# V9 b/ f
    可他這心裡。卻不由得有些嘀咕。
+ i$ Z9 J% J% B2 @8 H: g) ^; o+ c# g4 O
. B% T" ~  C% {1 T: A    沒錯，劉闖背後如今聚集了北海、潁川兩大士族力量。
# c4 Y& j: U1 B" e* x
    董卓當年苦苦尋求世族支持而不得，呂布更是對徐州世族表現的極其軟弱。但劉闖不同，他不需要向任何一支世族力量低頭，因為他本身，就代表著一股極為強大的世族力量……
. G: I# s) Z% J# V% N
    鄭玄。乃當今碩果僅存的極為儒學大家。
0 C- ^! q+ G6 \$ _, ^* d0 ]
    自蔡邕死後，在學術上能夠與鄭玄抗衡的人不多，哪怕是孔融，也無法與鄭玄相提並論。

    而潁川士族，更是天底下幾處強大的士族力量之一。
: T1 x8 T3 p( E, N) S
4 V* I+ L* |+ ~: _( @8 x( y    潁川書院天下聞名。而潁川士族更是能人輩出，讓人無法小覷。

    青年想到這裡。不由得也感到有些頭疼……早知道這劉闖行事如此暴烈，如此兇殘，之前就應該換一個對策。這種人，可以拉攏，而不可以敵對？可現在，恐怕大家都不好退讓了。
: e7 v0 ~) `. o2 O
- [- @* L# q5 ^1 |  P    劉闖的大開殺戒，讓他沒有退路的同時，也使得徐州世族失去了退路。

    是死磕？還是暫時退讓？
4 ^4 d% i8 a: o9 o/ L7 k$ H
    青年扭頭向坐在桌前吃酒的青年看了一眼：也許季弼說的不錯，若無十足把握，不要輕舉妄動。
4 O, P" ^% B# t# g) W9 d
- B, H& f" {* O2 }' {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 U1 \5 P, g- x' ~* N
$ f4 k8 `. ~& s0 q1 [" _2 \; C0 R0 U: o    一匹赤兔胭脂獸，馱著一員大將，如風一般疾馳而來。

' m% b6 y2 V" J) Z) e7 e& U8 |    那員大將一身月白色百花戰袍，腰繫大帶。
; G" E4 D$ w3 k# |. L, V7 T
    “孟彥，手下留情！”

    他在馬上高聲呼喊，眨眼間就到了人前。
5 {5 o" L# Y" X6 B( N, E
; ]) M( Y% M) u+ W$ G  A    此時，長街上的戰鬥已經停止。
: C' a) q% r4 A) N6 u
7 k/ ~- m$ k3 ^# _1 Q    許褚帶著飛熊衛站在東陽商號門前，看清楚來人之後，虎目中閃爍一抹興奮之色，下意識握緊手中大刀。
! H. [% k7 C6 f' j
    來人，正是呂布。

* A9 `# Z* O. r* G& ]9 N7 t    +++++++++++++++++++++++++++++++++++++++++++++++++++++++

4 A' `: r  l3 n1 M( M& _    呂布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副模樣。
( ^- t; a5 V0 B* v2 Q
    陳宮傳信來說，希望呂、劉結盟，呂布非常高興。

    他雖不擅長謀略，但也清楚，能有一個盟友的話，可以令他在徐州立足更穩。特別是在他殺了韓胤，和袁術反目之後，對盟友的期盼，也就越發強烈。也許，劉闖而今還算不得強大，但呂布卻看得出來，在得到天子認可，鄭玄支持後的劉闖，有著無限大的驚人潛力……
8 l# T4 D4 P0 T( n
    這潛力，甚至比呂布還大！

    這種情況下，呂布自然希望能夠和劉闖交好。

; O: b- C4 K; I$ {  M3 O9 S% ~    但誰想到，劉闖在渡過三河灣的時候遭遇伏擊，抵達下邳之後，竟然不先來與他相見，帶著飛熊衛跑去報仇了。
9 ?, G9 U6 L. J+ A
    這事情，可就大了！

    東陽商號背後是什麼人？

    呂布自然清楚。

4 ^6 e9 {) y$ K* k7 \    可是他卻不相信，陳珪父子會反對他，因為他對陳珪父子，可說是敬若上賓。
5 f" R3 d# ]( M' b1 ]
/ i5 g- L0 S% P8 \+ S    這裡面必然有什麼誤會，可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使得陳珪父子，和自己反目，就麻煩了。

$ V2 s- q( d) U/ K    呂布得到消息之後，立刻趕來白門樓街。
$ p0 _" O" I; C" Y* m' G
    可是……

; q3 G0 z7 F5 L2 x$ |0 I    當他看著躺在長街上，翻滾哀嚎的巡兵，以及東陽商號門前，那兩具血淋淋的屍體時，頓時大怒。
  w3 J5 `5 I6 g2 B
    “叫劉闖出來見我！”
4 ~) w6 T  U5 L# l! `# C, f; |
3 N! P4 a1 t& u2 p# f/ j4 b    呂布跨坐馬上，厲聲喝道。

    哪知，許褚站在商號門前，看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 T3 v: v4 D# C    是這個傢伙！
4 n  b  g% z0 W
" c7 v% T" d( D3 `. y' J    呂布看清楚許褚，心裡一咯噔，心頭的火氣，隨之消減不少。
/ R8 k& x, H0 @4 u. T3 p% }' ~. t
    他認得許褚，當初在傅陽城外，許褚、太史慈和劉闖，三人聯手打得他狼狽而走。雖說劉闖等人以多欺少，有勝之不武的嫌疑。可呂布清楚，若單打獨鬥，他與這三人，沒有百十回合，根本見不出分曉。

    太史慈、許褚……還有一個呂布未曾見過，聽說武力更勝這兩人一籌的劉勇。
" b  l0 P; K' v) n, {" Q' L
    再加上劉闖，北海竟有四名煉神高手，呂布有時候也感到羡慕，劉闖手下，能人何其多也！

; w$ W* l+ o6 u3 A1 H& y4 u, W, H    “許褚，叫你家公子來見我。”
+ u$ N9 \3 y: F; j- ]/ a, S/ d
    呂布話音未落，就聽從東陽商號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 G4 f# s6 A" d6 y0 D    “溫侯，何以動怒？”
, |& [8 F' S) Z+ e
8 {4 m9 s* p3 m1 t- B" z, f    劉闖緩緩從商舖裡走出來，手中倒拖盤龍八音椎。

    算起來，呂布和劉闖已有數月未見。

# S. C/ H7 @: x; d    劉闖的個頭，似乎比之上次白蘆灘阻擊呂布的時候，又長高了些。

    本來，他身形雖高，但尚不足九尺。可這一次看他的時候，身高已經明顯超過九尺，而且看上去，似乎比之上次，有胖了些……或者說，有雄壯了些，步履間更透出一股沉穩而狂暴的複雜氣度。

' q, `; D, K1 Y, _9 ?6 a& S, _    那感覺，就好像巍巍泰山，正向他行來。
$ {. T5 C5 t% z& Q( C( b! H2 A
8 v% M! M% M" ^$ A1 l  `    這傢伙似乎變得更厲害了！

    呂布心裡不由得一聲嘆息……
. k  s3 P# a  S' r
) v# n, N* ?$ P4 d1 h    隨著年齡的增長，呂布而今正處於巔峰狀態。

* s# M- f+ T/ W  M/ P0 c( @$ h; ?    可他自己清楚，他這種巔峰狀態保持不得太久……再想要向前邁進，恐怕已沒有可能。
, _! s7 a2 m8 ]5 e# V. s
    待巔峰過去之後，必然面臨衰退。這也是呂布為什麼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徐州牧的原因之一。他需要有一個地盤，否則待虓虎老去，不再似當年那般具有威懾力的時候，又該如何是好？

    還去和人爭強鬥狠，四處漂泊嗎？
! L5 E8 I7 b1 U9 s" L3 `
    從并州到河洛，從河洛到關中，又從關中到河北，最後從兗州來到徐州。

$ |# X; A' `5 h/ v$ {6 R    赤兔馬，也在老去。

0 T) P$ q; Z: c& ?! E7 g( q    呂布很清楚，他必須要儘快找到一個棲身之所。
& G4 M+ C8 D2 q! f9 U
# T) C" ~2 A1 Q' i2 h2 y    看著劉闖，呂布心裡突然生出一種羡慕的情緒：自己如劉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草原上殺胡，那廝劉闖，已有了容身之處。

+ h, X( T6 z% x, B    “劉孟彥，某好心邀你前來做客，你卻在這裡大開殺戒，還打傷我巡兵，是何道理？”
. c& E- c- b! ?9 u+ ^
    劉闖不慌不忙，把盤龍八音椎遞給周倉。
! L) b8 l- o+ l
: k) y" e  B' Q& g. k0 Z8 N9 h+ Q  L    他一整衣袍，上前一步，拱手道：“溫侯，我敬你勇力無雙，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

- M% P/ w  M, G# v' ?$ e; g" K% c    可你大好英雄，何以受人矇蔽？我此來下邳，乃為你我前程。有人卻不想你我能夠得意，故而在半途截殺。溫侯，你可知道，若我前日死在徐州的話，只怕用不得多久，就是你蒙難之時。”
$ w5 W4 _3 s/ B$ l! i% R+ n/ b
0 q* i; Q" m2 J. |9 Q
9 x" m9 Q  k: r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七章 各有算計

    呂布不是傻子。

    只是漂泊的太久，讓他太過於心切，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8 Q" U4 e) h$ B1 A3 ?& H
, B9 \4 u. _  K0 j; I    事實上，呂布從頭到尾，都沒有太大的野心。

    坐擁徐州，希望能夠獲得徐州牧的封號；與袁術合作，則是想要得到世族們的認可。可惜，他太過強橫。強悍到即便是曹操，對他也心懷顧慮，故而他遲遲無法滿足他小小的願望。

    事實上，當你麾下八健將可以馳騁縱橫的時候，誰又敢對他徹底放心？
# _3 ~( c2 z: y$ ]% k  Q
    呂布看著劉闖，眸光顯得有些複雜。

! ~" M3 E( \+ F: q& e$ S    劉闖話語中的意思，他何嘗聽不出來。

7 ~2 q! k/ I; X2 [2 z& e    如果劉闖在徐州發生意外，那毫無疑問，最後頂缸的人，還是他呂布呂奉先。
' [) B* e8 o# |8 O/ D
  M! t" r* `$ ^4 o) Z3 D: g    “灌亭侯，請！”
0 `% s* g8 H( j7 `- p
+ M# L1 q& F' O7 w    呂布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突然側身，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 f: L3 s& }' r* {9 K    而劉闖也沒有客氣，上前一步，一把拉著呂布的胳膊，“溫侯，請。”
3 B+ ?( a# F! ?2 Q! k7 m
; b9 Y: H, F" r0 T% g1 ]    兩人把臂而行，讓那些看熱鬧的人都大吃一驚。
$ c. ]0 f3 s( l1 O' x' {
    原本以為，呂布和劉闖見面，少不得一場龍爭虎鬥。可是現在看來，兩個人似乎握手言和的可能性更大。
$ L+ m% X5 e4 c& j4 j
    這也讓準備看熱鬧的人，或多或少，感到失望。
7 y* {" N/ M% z- R1 Z) q
    酒樓上，錦袍青年面色陰沉。

6 I- h0 J: F$ H) v  O    “季弼，我有事先告辭了。”

    “慢走。”
" M3 v8 ], N; T: [
    白袍青年微微一笑，目送金袍青年離去，卻毫不在意。甚至沒有起身相送。

. I( b; q. v7 u  P: u8 W  }    長街上的喧嘩已經平息，隨著劉闖和呂布離去。圍觀的人們也都三兩成群的離開，白門樓街漸漸恢復平靜。
. q' |6 `8 I( Y& V# O
- T+ _# y2 m4 v4 [: b    一隊巡兵從遠處趕來，收拾東陽商號的殘局。

    不時有人從屋子裡抬出一具具屍體，有好事者躲在一旁清點，足足清點出二十多具死屍，不由得面色慘白。

/ ?  z# O9 s. [& W' ?    “不動則已，動若雷霆。”
- n% p" Q: Q" }: B$ j" l( A2 Q
8 P  B1 g# b  t6 t3 ^2 P4 V2 j    酒足飯飽的白袍青年靠在欄杆上，看著巡兵把一具具屍體放在拉屍的牛車上。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 ?7 ]# Y1 }" H    “二十三口，老丁一家，連帶六個夥計，全都死了。”
4 n5 y# p+ D* h3 Z
9 Q# f# a5 S) H: {    一個酒樓夥計在一旁看著，自言自語道：“這頭飛熊，比之溫侯可是兇殘百倍。”

    白袍青年扭頭看了那夥計一眼，把帳結清。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 q+ O; \' g! w3 q" }6 ]9 D+ u) w5 u9 u    “這一來，恐怕漢瑜先生，要頭疼了！”
+ E( T) w) v: s/ V  B
    +++++++++++++++++++++++++++++++++++++++++++++++++++++++++++++

    季春時節，下邳的氣溫卻很高，儼然已進入酷暑。
* U) ?4 }' ?: T8 v5 R3 Z4 b) B% y
    陳珪身著一件單衣，側臥於榻椅上。自有一個美艷婢女站在他身後，為陳珪打扇乘涼。

+ ^+ k$ u( o& t: J# R7 }% Z1 R    後世，臥床似乎就代表著睡覺。

+ z7 C/ {) z& ^# D* P0 l4 ~( a7 R) V    但是在東漢末年，臥也是待客之道。
! i& G/ i: U/ o
! F$ r( h3 O4 u# e0 s5 D7 g    他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身下墊著褥子。身體斜倚在上面。

- o2 v4 L; l8 |0 E0 |    一般而言，長者或者上官如果用這種方式待客。也就說明，這客人是他的心腹，所以不需要太過講究。
& o( b7 h- Q9 R/ j. S* n2 ^6 i* ]
    屋中，還端坐幾人，面色陰沉。

2 k9 N. u1 g1 P( w0 T    那錦袍青年也在其中，臉上帶著幾分憂慮之色。
! n- L; `& {( K* A5 @2 t) {4 q; I
6 r0 a6 @1 S# I    “漢瑜公，這劉孟彥也太過張狂。

    他來了下邳，就大開殺戒，簡直就是不把你放在眼中。若不給他些教訓，他日後豈不是更目中無人？”
: s2 a  X9 t. \+ C6 a# j1 U+ y
5 }7 `" z% s  [& C3 [1 H    “巨路說的好，既然如此，何不請巨路出馬，好好教訓他一頓？”

    錦袍青年冷冷一笑，便開口說道。
; E3 e4 R: f! t( e' ~
; ^! }6 }* v' y' ^9 E2 F. M    那說話之人名叫周逵，是下邳人氏，頗有名氣。
& r4 M- A3 K1 r7 C( l* r  @
    聞聽錦袍青年說話，他頓時沉下臉來，“寶堅，你這是什麼意思？”
- c6 [" T  P) k0 K) N0 ?/ R
    “什麼意思？”

    青年道：“你口口聲聲要教訓他，可是你也不看清楚，那劉闖是什麼人？

    你道他是那呂布，可以任由你我揉捏嗎？那廝是中陵侯之後，師從康成公，更是天子所認大漢皇叔。只這三個身份，你我對他就無可奈何。更何況，人家說了，是為了那場截殺而來。”

( j, p4 \8 y: z% p. G    截殺劉闖之策，便出自周逵之手。

    青年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比出身，比不得此人；比官位，他拜齊郡太守，東夷校尉；比勇力，他轉戰江淮，曾敗呂布；比實力，他坐擁北海，麾下兵馬過萬人……
$ a+ v% J5 S  b. u
    我真不明白，你為何要勸說漢瑜公伏擊劉闖。

    葛嶧山賊雖然有些門道，可也要看是對付什麼人……那劉闖千軍萬馬裡殺出來的威名，又豈是小小的葛嶧山賊可以對付？你要教訓他？我同意！不如這樣，你去找他火拚，揍他一頓。”
* J& I2 W; e! h. I0 A
    “我……”
2 ~1 M; M* E  g0 a8 m, v2 @) b$ H
    周逵臉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 N- \: n8 E: T! i    陳珪見此情況，便開口道：“寶堅，不要再說了。

    巨路之策也是為大家好，之前我也同意了此事，也埋怨不得他。我本想試探一下那劉闖的手段，也沒想到這廝居然毫不顧忌，反應如此激烈。說實話，我剛才也很生氣。但細又一想，也怪不得他。難不成只許我算計他，不許他反擊嗎？他可不是呂布，他也有這個底氣。”
7 v/ O$ ^) G* q' u; Z& s
    周逵詫異道：“漢瑜公，難道就這麼算了？”
/ S/ \3 `6 @9 q3 x
    陳珪微微一笑，“難道你真要如寶堅所言，去找那劉闖角力？”

8 B- X! B2 Y8 B5 q& `    “我……”
+ s$ }2 x$ G& q/ [4 Q
    “好了，這件事過去了，也就算了。
5 `. D- A) g7 Z# K! K
8 u* ]5 C5 T2 @    巨路，天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這件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你我都不必太過放在心上。年青人嘛，春風得意時，總會有些忘乎所以。當年我與中陵侯也算有些交情，說起來，更是那劉闖的長輩。難道你讓我一個長輩過去和他理論？畢竟這件事，你我也算是有錯在先。”
8 g$ l: F/ j" I$ i, O
    陳珪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周逵就算再不滿，也不好再說什麼。
6 X+ p$ I' M. w
    他起身告辭。屋中只剩下那錦袍青年。

    “漢瑜公，何必要觸怒劉闖？”
4 O. |. l6 r. R& n
    “寶堅，吃水。”

    周逵前腳剛走，陳珪後腳就坐起來。

    他示意那美婢出去，只留下錦袍青年一人。
. t- d1 G' c: r1 s/ I
0 W5 o6 ^' Z! h& m0 k* W, x    “其實，也算不得觸怒，當初周逵獻計的時候，我也想憑藉此事。來試探一下劉闖。

, _4 g, i$ `2 w. j1 e* p/ O    我何嘗不知，那葛嶧山賊不足以成事？但是能試探出劉闖此行的態度，與我而言，確是利大於弊。”

    錦袍青年聞聽一怔，輕聲道：“敢問劉闖此人，如何？”

    “若飛熊與虓虎聯手，實乃國家之難。”

    “哦？”
) J! A7 a: z+ y7 `+ B  b; h
    “劉闖此人。在去年已經嶄露頭角，但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都沒有對他太過在意。原以為一個背主家奴，能成得什麼氣候？哪想到這廝居然能翻轉過來，不但罵名盡消。更累得子仲深受猜忌。而今劉闖身份確認，更得鄭玄鼎力支持，其勢初成，絕非你我可以與之力敵。

. W: P9 y: h4 v7 r. h7 R    此人野心甚大，從此次他前來下邳的舉動來看。顯然是有意立足徐州。

% K2 d; i7 Q9 H0 q  P9 P/ |1 e    若此人得徐州的話，絕非你我之福。到時候你徐氏在海西一家獨大的局面。恐怕也難以維繫。不過，他畢竟年輕，手段強硬，不曉曲直之道。如此也好，正可以給咱們一個機會。”

% I3 t( E& a" [$ n    “漢瑜公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忍！”
  O+ b$ ~" |- {" S8 B' }
% O' G: B5 \0 |( h    “啊？”

5 E9 A7 o/ r4 B8 ]0 G  A, [6 E    “且讓他猖狂，看他能猖狂幾時。

0 V3 N; ~3 o" Q0 E0 l. g    寶堅，你代我走一遭廣陵，通知元龍，讓他做好準備。

    此前我挑唆呂布斬殺了韓胤，袁術必然會進行報復。到時候呂布出兵迎敵，趁下邳兵力空虛時，迎劉玄德回歸。而後元龍與玄德夾擊呂布，則呂布必敗。到時這大局，依舊不改。”
! S1 _( Y) j7 Q" G" t/ Z8 T4 J; U
6 @# h' |2 _8 i    錦袍青年名叫徐宣，海西人氏。

4 z! G  P/ N5 |5 j% T$ w    他聽陳珪說完，也不禁連連點頭，表示贊成。

    “那我們現在……”
4 K) ^/ Z( ~9 z4 O6 c/ x
    “靜觀其變。”
) }* j5 X: F9 |% w- L$ p4 Q
# _2 Y  f5 z# Y9 L! L    陳珪微微一笑，沉聲道：“你我要做出被劉闖嚇到的樣子，而後讓呂布放鬆警惕。
7 c8 X" ]$ C5 V9 z
    呂布一死，劉闖獨木難支。到時候他唯有退回北海，憑藉那一隅之地，早晚會成為階下之囚。”
. y2 m8 x+ g% D8 Z7 e( z- P8 ]) G
- L; N8 h: D1 b' p6 ?. d    徐宣忍不住讚道：“老大人果然高明。”
  @0 l9 e, S/ C
$ m+ ~: ^" p3 P/ y% C! S/ ^. V    陳珪笑道：“有甚高明，不過是見得多了，心氣平了。

1 b) ^1 B/ P' C6 {7 H6 p+ a' c    老夫什麼場面沒有經歷過，那劉闖以為殺我幾個走卒，便可以讓我亂了方寸？呵呵，他也太小看我陳漢瑜。不過這次，咱們不能壞了劉闖性命。到時候放他離去，免得惹來麻煩。”

4 a: P5 J1 ^% H% g6 B    劉闖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於敏感。
! q. a" ~4 ~+ g! K, N. S
0 |9 q: K5 |1 q- P( B; w* D  v    即便是陳珪算計他的時候，也不免顧慮重重。

    畢竟，殺了劉闖的話，會惹來很多爭議……這對於一向愛惜聲名的陳珪而言，又豈能不小心？
1 P! j- q0 r; d) j4 |% {" N) y# X
    “老大人，那我這就動身。”
! v5 {& D/ E% y+ r  K7 O0 h% b
7 p/ s* C- l: E    “對了，我要你勸說季弼前去投奔劉使君，他怎麼說？”

    徐宣聞聽，頓時露出苦笑。
; t- E% r  K- a& a% H! b$ ?
    “此事我與季弼談過，但季弼的樣子，似乎不太情願。”

    陳珪白眉一蹙，臉上露出不滿之色。

. K* z/ s+ z9 M* p0 F    徐宣連忙道：“漢瑜公，其實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

; p6 D1 R9 }7 d! o+ [7 f    季弼之才，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讓他去投奔劉使君？即便劉使君有王霸之略，卻終究非徐州之主。他如今兵不過萬，將不過關張，何苦要與他交好？季弼投奔他，恐怕有些委屈。”

    “你懂什麼，將來若劉使君來徐州，少不得要與他合作。
9 E. k5 _; [+ X3 S; b
    若季弼能夠在他帳下立足，你我也可以多得到一些消息……況且，讓他投奔劉使君也是權宜之計。若劉使君能坐穩徐州，季弼便可得到重用；若他坐不穩，也可以為日後做出謀劃。”

    徐宣心裡苦笑一聲：你越是這樣說，恐怕他越不肯答應。
) k( k6 C" g0 J4 W
. o8 K. Y/ r' x. V7 p    這分明就是讓陳矯去做那兩面三刀之人。以他的秉性，焉能同意？
4 W7 n# m8 O* @7 l4 |
9 p1 E) \9 t2 c1 o/ J# c" g    只是，他不好把話說出來，只能輕聲道：“漢瑜公。我這就去找他，再勸說一下季弼。如何？”
, M4 i7 P! v0 {* g8 u4 `
    “也好！”
2 b8 w7 q2 o* b3 u
    陳珪說著話，想要站起來。

# ]- U4 }( G8 D    這與剛才周逵告辭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 M1 e3 {2 E: A; R1 b, H
/ q* U4 m$ w. z. W$ E4 M    周逵走的時候，陳珪動也不動；可現在，他準備起身，送徐宣離去。
' L5 N+ P+ N' V' ^
: B( X: ^- R* W# F5 v- e, _    “老爺，門外有一人，自稱潁川劉闖，前來拜會老大人？”

& q3 Z  {' I5 I* E    陳珪和徐宣聞聽一怔。都露出愕然之色。
, l9 a7 v6 T% V/ e$ L/ o8 i; E
    劉闖前來拜會？
0 ?# R1 H* L2 w3 J9 o+ J
    陳珪白眉一蹙，立刻又倒在榻椅上，命人取來一床薄被，而後沉聲道：“就說我身體不適，便在書房會客。”
  u% `3 e. \/ b; h. @. @6 H# C) R% s
2 e1 Z2 I3 C7 h; p3 V5 f4 O7 z    “老大人，你這是……”
9 ~! h8 n3 f+ p" J! h& e
& L5 d* B" _# S' N    “寶堅，一會兒你從側門離開。

    這頭飛熊反應倒快。居然想來我這裡探聽虛實。你只管依計而行，我自會把這頭飛熊穩住。”

) O3 _* D* c/ X- _    徐宣連忙點頭答應，匆匆走出房間。

    自有家臣把屋中擺設清理一番，做出陳珪一人在此靜養的模樣。
" Q: \- H1 K! d4 K2 y, U2 I
    陳珪靠著褥子，側臥榻上。

  `; H4 a' \+ u  x, J. c    兩隻老眼昏花，全無剛才精明之色。

6 g  |8 n( I( j    屋外。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個雄壯的青年，便出現在書房門口。

* p; n' N8 V$ l    “潁川劉闖，奉康成公之命。特來拜會老大人。”

5 w$ w. u2 \5 T$ r* k    那青年躬身行禮，可是雄壯的身體。依舊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4 S' o4 v: B8 e5 ~$ i' P    別看他是躬身行禮，但陳珪卻有一種大山向他傾塌的感覺。

$ z5 T% q& c( }  s( m; Y    心裡不由得一動，他知道，劉闖這是來向他示威。
* K  L7 u3 a9 P& E0 W9 j/ U
    所以，雖然心中怒火中燒，可是臉上卻沒有一點變化，反而給人一種老態龍鍾的遲暮感受。

    “劉東夷快快請起，老夫身體不適，無法起身，還請見諒。”

    “老大人，這是怎地？”

    “前兩日偶感風寒，本以為沒什麼大礙，哪知道……這人啊，是真的老了，一老這毛病就多。
: K& {9 E- N; X0 f" w; }
    快坐快坐，來人，為劉東夷上水。”

: }7 Q5 s4 \7 J' B3 U* Q1 s    有家臣送來蜜漿水，劉闖謝過之後，便在一旁坐下。

7 p1 \0 t1 n  g- N: f7 F    “老大人，我此次前來下邳，臨行之前，康成公曾再三叮囑，要我前來拜訪老大人。
& k* E1 i* `+ Z) @) w# G4 D0 }
    只是昨日到達後，被溫侯拉去吃酒，一直到現在才得空。加之我聽人說，那東陽商號，是老大人名下產業？闖實不知東陽商號與老大人有關，昨日一怒之下……今日特來與老大人賠罪。”
# {1 m( }! P% n
: u. c4 h1 L5 H/ \8 g" u5 m    陳珪一陣劇烈的咳嗽，連連擺手。
0 r" F' K' ]7 l" A% Z
    “劉東夷切莫如此說，此非劉東夷之過，實乃下面的人自作主張。
# \: y+ q; w/ }: g$ N  B
9 o% W, B% X( ^. {+ Q# D7 i1 M    我也是昨日才聽得消息，沒想到他們竟如此膽大妄為……劉東夷做的沒錯，也是替老夫清理了門戶。若不然，老夫實不知這些狗東西如此膽大。居然和山賊勾結，簡直是罪無可恕。
% V1 s, d- i. t& I5 d" ~
8 T; {' P4 u3 F2 a# ~) [    若劉東夷不來，我也準備前往王城請罪……”
# n/ \! B" r0 Y. y9 X1 c. ?& J
. }4 K1 M- }* r5 f% W/ ^    看著陳珪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劉闖也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 ~( |6 x. k: h" G) U; X    他坐在一旁，與陳珪連連道歉。

$ ^4 F3 W  D8 {! ]* Q3 p! [- P! P: y    說了一會兒的話，看陳珪似乎露出睏倦之意，於是不敢再停留，便起身告辭。
2 x  P6 C# h1 Y! o' l6 l% n6 V
/ ]7 d8 E% V6 d( O" }    送走劉闖，陳珪立刻翻身坐起。

. j' O1 Q2 [! c9 R5 h5 [    他眉頭緊蹙，臉上更露出陰沉之色，半晌後沉聲道：“來人！”

    “喏！”

" l- s& x  K1 z# P2 y! p    門外有親隨跑進來，匍匐地上。

    陳珪咬牙切齒道：“立刻派人前去廣陵，與元龍知，就說我心意已決！”

" h/ [2 Z# C5 `& g5 C    ++++++++++++++++++++++++++++++++++++++++++++++++++++++++++++++++

    從陳珪家中出來，劉闖便登上馬車。
5 w( _/ A4 ?- R7 Y$ B3 O
    車廂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諸葛亮，另一個則一襲白袍，看上去風度翩翩，頗有氣度。
4 U+ F* W7 d4 J. T
- ?9 ]1 g9 k/ J4 w( r& d    若徐宣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
$ K) {+ H7 P2 w6 ?9 m
6 [, t7 A4 q( f# u    因為這白袍青年，赫然就是他之前準備去勸說的陳矯。
0 g6 h( T& G$ F" D
    “公子，如何？”
& n! r' x% M) u: O5 \
    “老兒裝死，好像命不久矣。”

    陳矯聞聽，不由得噗嗤笑出聲來，“若漢瑜公聽到你這話，說不得真要吐血三升。”

    “那正好，免得我費手腳。”

) A# P9 K( J5 v% X- z! l    “孟彥哥哥，陳漢瑜有什麼表示？”

* x' w' B, B) F. }7 D    諸葛亮忍不住開口問道，他興緻勃勃，似乎頗有興趣。

0 N+ O  m2 s0 R; z. p+ T    劉闖笑道：“還能有什麼表示，無非就是裝死……哼，他越是如此掩飾，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他越是做出一副大度模樣，也就更證明了季弼所言。這老兒，恐怕已經做好了籌謀。”
  h2 c7 c/ p" v  H
* j: y6 ?: A- v    “那溫侯那邊……”

    劉闖揉揉太陽穴，苦笑道：“溫侯至今，似仍在猶豫。”

    陳矯一蹙眉，“如此氣魄，實不知如何當得虓虎之名。”

    “季弼，你不懂！”
& l& L8 j% o: V4 C/ R
, o6 x) c4 t& ?/ W8 ~+ T' ?    “哦？”

    劉闖敲了敲廂壁，馬車緩緩行駛。
! w' R2 T4 ~, }- ?  a
    趕車的人，是周倉。

    在馬車周圍，還有一干飛熊衛跟隨，所以也不必擔心隔牆有耳。
6 v& I  p8 e9 a$ V. K2 U2 P
    劉闖嘆了口氣，“其實我倒是能夠理解溫侯的心情。

    他太看重徐州……或者說，他太想穩下來，以至於失了方寸。想當初，我自江東渡淮水，準備前往潁川的時候，也是患得患失。因為漂泊太久，已心生厭煩，故而就特別想儘快穩定下來。

. N0 z( O' P0 n* \5 h( r8 D1 H, i; c    呂布起於并州，可謂足跡遍及江北。
9 ^: ]3 ^6 g" c5 F6 ]1 y
    他投丁原，歸順董卓，輔佐袁紹，爭奪兗州，所為的就是一個落腳之地……他當初來徐州，不惜寄居沛縣，這種心思已經非常明顯。正是因為他太過在意下邳，才被陳珪父子所乘。”
* f' @+ }* S8 h( |
    陳矯一怔，也輕輕點頭。

    他同樣是四處漂泊，從徐州到江東，從江東回徐州……
" k8 _8 _6 t  g5 w$ A7 z
/ N: g  |/ ]) x, u6 \    呂布叱詫天下，勇力無雙。

: h6 W2 j7 Z' g- i0 b. y$ |    可惜他運氣比不得劉闖好，那麼快便得到一個落腳之處。更重要的是，劉闖背後，有太多人在暗中協助。若非如此，恐怕劉闖也無法獲得東夷校尉之職。而呂布呢？確是惶惶如喪家之犬。

    “如此說來，陳珪恐怕是拖不得太久。”

% B& r$ H- w" T( R  a    陳矯思忖片刻，輕聲道：“公子如果不能讓呂布儘快拿定主意，恐怕早晚都會被陳珪算計。”
  T7 v( `! _. m, _0 s8 m' W% T. U
    陳珪這老兒，的確是很有本事。

    如果不是鄭玄和麋竺三番兩次的提醒，劉闖說不定，真的會被陳珪騙過去。
& @' J+ o7 D8 O6 j" i
6 A' o8 K% _9 v& h    “若溫侯下不得決心，那就只有我來幫他，拿這個主意。”
: t' B# A2 M( I; ?% z- E7 N
    “公子的意思是……”
+ l) {4 \6 c' w0 p4 s
" D, f% r: }* L    劉闖微微一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 s8 ]$ D: o5 X    陳矯是昨天晚上跑來驛站找他，讓劉闖感到驚喜異常。

    他本來還想著怎麼和陳矯取得聯絡，現在倒好，陳矯自己送上門，倒是讓他省了許多麻煩。
; @! C- I: }6 E! G' b
8 z6 @! V$ a' l    陳矯昨晚就說：陳珪若大動肝火，則說明其謀未定。
. v+ S/ v! }+ n6 E
    若他隱忍退讓，則必有所圖。
* n& C0 f  W, W. I+ T% o
    這也是劉闖今日前來拜訪陳珪的主要原因。看這樣子，這老兒恐怕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 @5 G; L0 W  z) b7 j# J1 G: f
, C2 _& X: e( H    馬車在驛站門口停下，劉闖剛從車上下來，就見一人快步走來。

, F+ d% ?6 J3 N: ?0 n    “公子，溫侯有請！”

" X: x* c9 Z" L! y# ^' l: a3 |8 \
5 R9 I+ U9 O1 w) J& r4 b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18章 驅虎吞狼
6 j! h) j# Y; Q$ z9 V8 c
    建安二年，袁術稱帝，試圖與呂布聯姻。

    誰料想，呂布在陳珪的勸說下，竟斬殺袁術使者韓胤，令袁術大怒。
4 l9 E6 k( O& t" O5 V3 [7 V4 u( f
    這位自恃甚高的世家子，倒也不是說有多麼看重呂布，亦或者有多麼珍惜韓胤。兩國交兵，不斬來使，這是自古以來不成文的規矩。更何況，呂布和袁術並非敵國，袁術是懷著結親善意派人出使，結果你呂布卻殺了我的使者，不但破壞了規矩，還赤裸裸打了袁術一個耳光。
+ F! _7 e  e  J1 X
5 M) ^( d7 a" J0 l    心高氣傲的袁術，又怎能受得這種羞辱？
- m5 l: P, w' u" }
" o6 f' n' Q4 [5 r/ ?    於是，袁術盡起七路大軍，以橋蕤、紀靈、陳紀、樂就、張勛、楊弘（也就是三國演義中的楊大將）六人同時出擊，同時自領一軍，共七路兵馬，征伐徐州。一時間，徐州硝煙瀰漫。

    這七路大軍主帥之一的陳紀，並非潁川陳紀，而是丹陽陳紀。
4 Q: p, [" g: g! `8 p" P$ U: ^
    袁術來勢洶洶，數萬大軍更兵勢駭人。
+ S, l* W/ r* g, C3 ?7 [
$ o3 W: ?0 q6 t, ?$ W    下邳王城裡，燈火通明。

! Q( e7 f4 T3 P* A& `- S! g    呂布面色如常，冷笑連連。

- c% q/ {' M3 J$ c' B; Q    而他麾下諸將卻是表情不一。
! e: |7 t/ G  U/ n% C% S( n
' `! J, R( Y. J4 q# G) l    張遼雙目微合，似乎毫不在意；成廉、曹性兩人面帶興奮之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侯成、宋憲、魏續三人，則面露緊張之色，看上去甚至有些慌亂。八健將中，郝萌已死，臧霸聽調不聽宣，留守琅琊。除此之外，還有一名青年，正盯著劉闖，眼中更透著一股怨毒之色。

& O+ y3 w) y0 G7 w" \/ l    劉闖坐在上首，陳宮在一旁作陪。
( R" J6 c; v2 X( Q  [% H5 l
    他敏銳覺察到那一雙怨毒的目光，不由得詫異看去。

$ @2 q; q. E3 ]/ Z* |, U1 s    “公台，那是何人？”

, n7 [. _# d4 R( f  z  t6 G* ?/ n    “此人乃溫侯帳下宜祿，名叫秦誼。”

    秦誼？
- H& I; ^) P' c# R- y+ @6 V0 g
    劉闖覺得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於是問道：“他這般看我。又是何意？”
3 u$ h. i/ a  P; g
% k& K4 Z7 f- \- T* M    陳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古怪笑容。

    “公子當初攻下彭城，將他妻子俘虜，莫非公子不知？”
! `9 B( J) y$ v. h
  B+ H/ J0 d1 n) Y) d) G    杜氏！
. t5 {9 r, }  j; |- a
; e! O( N! w/ e- _    這傢伙是秦宜祿。
0 B! `) b9 Q3 x: a2 t2 D/ t4 G0 M
9 V# ~) _. J& A7 s: r6 A/ D' v    劉闖突然想起這秦誼任何人，也明白了這個秦誼，為何是滿臉的怨毒。
8 X3 Y- `& Y9 G: @% x& l3 T
8 l0 x' Y; L1 J$ z# Z: y9 }7 H" M    很正常，老婆被人家給俘虜了，當然心中不爽。不過更為重要的是，他當初逃回彭城。信誓旦旦說是魏越如何如何。可後來被人打聽到，魏越之所以出擊，就是他秦誼戳哄的結果。

( ~' C6 k9 \* i/ W% q% d    這樣一來，不禁令張遼等人對秦誼頗為反感，就連呂布。也對他有些不滿。

0 z; t# f: k4 {1 v    秦誼在下邳的地位，也自然降低。

# v, q9 `9 ~% F8 ?  F7 \' K% ^' `    雖然還能參與議事，可大多數時候，根本沒有他開口的餘地。
# E' Z" K/ m5 g% {' B0 b. D5 N
0 J7 }! v. z' U- y7 b9 k    這一切，應該怨哪個？

    秦誼這等人，自然不會怪罪自己，他又不敢向呂布抱怨。於是這心中的怨恨，便轉移到劉闖身上。
" v3 V. _1 J. H% b/ u2 L+ T5 d2 ?
    只可惜，而今的劉闖，更不是他可以報復。

    “今袁術起兵。七路征伐，不知諸公有何主意？”

    呂布話音未落，秦誼終於忍耐不住，跳出來大聲道：“君侯。袁術兵勢驚人，七路大軍近十萬兵馬來襲。不可力敵。為今之計，當請一使者，與袁公請和，想必袁公也不會一意孤行。”

    秦誼這話說的倒是沒錯！
& }9 @" r3 ?7 \. T+ b" i
    袁術今為眾矢之的，如果和呂布硬抗，難免兩敗俱傷。

3 j6 ~# [. X0 ~: A) I6 e6 ]    所以，袁術也不一定真的會和呂布死戰，只要呂布低頭，袁術說不定會收兵罷戰。

    可問題是，這秦誼說的太過於阿諛。
" y" ~+ h: g7 H0 z3 m2 {
    袁術並不在這裡，他袁公長，袁公短的稱呼，讓許多人感到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魏續道：“君侯，伯友所言，也有道理，袁術來勢洶洶，不可力敵，當以請和為上，請君侯三思。”

2 C% p  k! \% ?: F. `! D    “敢問，魏將軍要如何請和？”
' I$ K2 k% D' I9 d% b  ~; T
    一旁曹性沉聲問道。
" h$ T' w, J4 i
6 X1 d! R3 O9 }$ |. R7 r8 a    他根本不去理睬秦誼，彷彿這屋子裡，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 K# x$ E& h7 o0 C9 I    秦誼站在那裡，感覺好生尷尬。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半天悻悻退下。
" G" \0 \% Y4 {2 h
. |) e4 x  j) k' s& E& g    魏續道：“其實這件事也不難，袁公所為者，不過是鈴鐺兒。

    只要君侯將鈴鐺兒送去壽春，到時候袁、呂聯姻，乃天作之合，想必袁術自然會收兵罷戰。”

7 @7 X) r' F, x, Q    “魏續，你好沒面皮。”

0 L" f6 e5 ?. r! j! n9 C0 U- _    不等曹性開口，成廉怒聲罵道：“想君侯起於并州，縱橫天下，何曾有過畏懼？

5 }6 c! U7 ^; p8 l) O    袁術？無德小兒，七路兵馬，某視之如烏合之眾。魏續你不思力戰，反而要用鈴鐺兒消災解難，是何道理？難不成，我徐州無男兒乎？要用一個小女子來換取榮華富貴，某不屑為之。”
1 e  W: R. [- Y$ O& m
    “公詰（音ji）此話怎講？

    我也是就事論事，並無其他意思。

2 }0 g5 G. _& J: S    今袁術勢大，當避其鋒芒，一味死戰，乃莽夫所為。就算拼得個你死我活，到時候還不是平白便宜別人？公詰，我並非怯戰，實為君侯基業考慮。你就算勝了袁術，還不是元氣大傷？”

5 P" K+ v8 N/ ^    “未戰便要請和，此非怯戰是什麼？”
: D; x! U6 k+ G( ~, F* _
    “你……”
! r* X/ g' H- G- F. n
( z. a: x5 t: r2 g: }4 Y# |( m4 ~    成廉曹性似乎和魏續等人頗有芥蒂，竟然在大堂上爭執起來。
1 z. H0 A8 [+ J9 T/ X# F0 _& b1 u
    呂布感到極為丟人，這他娘的還沒打起來，自己人就先亂了……更重要的是，這裡不僅僅是自己人，還有個劉闖在一旁看熱鬧，簡直就是丟人。呂布頓感臉上無光，心裡更勃然大怒。

    “都給我住嘴！”
/ v7 Y0 o7 s3 {, U: L
    他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 K# P" ~: u1 ]+ k    成廉魏續幾人立刻息聲，但卻仍舊怒目相視。
" n/ A7 W5 Q9 z! G: o8 H
    呂布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頭怒火，而後強自一笑，沉聲道：“孟彥，你以為此事當如何是好？”

    劉闖很想說：呂布，你真不會做人！

8 s% F/ P, t4 r9 |) @* c    這屋子裡都是你的人，更不乏驕兵悍將，還有智謀出眾者。你不去問他們，反而問我一個外人，豈不是讓他們心生芥蒂？你啊你啊，打仗你真是一把好手。可說手段，你真的幼稚。

    呂布問完話，屋中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 ]4 [# ]- `1 m2 l* K+ q
# N" r# s5 L7 n6 a: [: a6 L1 U    這時候，劉闖自然不會做那出頭鳥，於是微微一笑，“君侯帳下，武有文遠將軍可運籌帷幄，文有公台先生能妙計安天下。這種事情，君侯不問他們。何以問我？我對君侯兵馬並不熟悉，甚至不知道君侯你如今帳下，有幾多人可以調用？呵呵，君侯問我，怕是問錯了人。”
$ U9 f- r$ V% X2 j1 ~& g* r
3 j1 [* l/ z9 q* |7 B" l0 K9 D    張遼眼睛驀地睜開。凝視劉闖。
/ [- V' m9 y- [0 I# x$ o2 H
# ^/ t! ~/ c! V. K) x, t    而陳宮則輕輕搖扇，臉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呂布一拍額頭，狠狠瞪了魏續和成廉幾人一眼，“卻被你們吵得昏了頭，孟彥切莫笑我才是。”

! X! A. b7 E& m    劉闖微微一笑，端起銅爵，飲了一口酒水。

    “文遠。公台，你們怎麼看？”

$ L( w3 _% b2 m. L" b9 J0 Z    劉闖給呂佈一個很舒服的台階，呂布順桿就滑下來。

9 ~. e) |1 t& B    你們別怪我，剛才我問劉闖。不是小看你們，實在是被那幾個傢伙吵得昏了頭。

; `3 P; O; w8 s; h& W  B7 H" l    張遼這心裡面，頓時舒服了不少。
+ J4 R7 f5 h, @3 m5 Q  u+ J2 u
    同時，他又因為劉闖這一句‘運籌帷幄’的評價。對劉闖頓生好感。

1 X2 p0 v. N. |% {2 L    他和劉闖打過交道，事實上在幾個月前。兩人雖未真個交鋒，但也有過接觸。他對劉闖並不厭煩，而且在得知劉闖是名門之後，大漢皇叔之後，更生出幾分敬重。如今……這友好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 c! \# I, O, y/ F8 L4 }1 o; y4 [
  p3 @- E( R) R9 @& ^  K; e    這劉闖，也非那些好事人所言，是一個只知殺戮，囂張跋扈的莽夫。
1 [% X4 l7 w" W. Z
    此人心思細膩，頗能體諒他人感受，倒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張遼想了想，沉聲道：“袁術七路併進，看似強盛，實則如公詰所言，烏合之眾耳。”
! F& N( v7 T! |
- M% r1 U1 W8 s. z  I    這句話，從成廉口中說出來，呂布會認為成廉不知輕重，是個莽夫；可如果從張遼口中說出來，就不太一樣。張遼膽大心細，不會輕易做出結論。但他這麼說的話，自然有他道理。

    “文遠，何以見得？”

    “七路大軍，善戰者無幾人。
9 K) T0 M) F8 E) U6 j
    只需破其一路，則其餘六路兵馬，自然不敢冒進。

* M, G, `2 e9 `* b: _    今盛夏將至，酷暑難耐……袁術恐怕也不敢和君侯僵持太久，到時候自然會收兵罷戰。”
6 O7 E8 x# x& b, _
    呂布聞聽，眼睛一瞇。

  e0 ~( y6 c4 b# P1 s# J/ b1 C: w    “公台，你也這麼認為？”

7 f1 b' B  T5 @6 O. L    陳宮搖扇一笑，看著張遼，沉聲道：“文遠，你以為當痛擊何人？”

+ a- L: }' \+ x/ [9 [- ?- `- m    “自當與袁術交鋒。”

0 \- W2 v/ q+ V) {    陳宮想了想，輕聲道：“文遠之計雖好，卻還是有些莽撞。

; t( v" j, `: Y7 O- S" H, k# b    相較其他六路兵馬，袁術兵力最盛……如果與之力敵，只怕君侯也傷亡不小，此兩敗俱傷之局。我以為，當打一路，拉一路。”
" M( J; @. Y0 r3 B+ X. \0 k
    “打一路，拉一路？”
- d( O" K4 j9 i1 P
. k, S, P( R+ M& H/ x    陳宮點點頭，扭頭道：“君侯，宮有一計，可敗袁術。”

    “公台請講。”

    “請文遠坐鎮夏丘，與垓下聚阻擋袁術一路兵馬，只守不攻，拖延時間。
/ U2 x$ y9 k/ k; h! L
    七路兵馬中，除袁術一路之外，當以張勛兵勢最盛，然則其麾下多為烏合之眾，兵力雖盛，卻不足為患。君侯當親率兵馬擊之，必能大獲全勝。如此一來，陳紀兵力最為薄弱，到時候心生畏懼，君侯遣人與之勸降，必願請降。如此，七路大軍兩路被破，袁術焉敢再進犯？”
) e. [5 h8 H- {3 T3 M) F
) q) ~! n3 ~: R8 t7 m! R9 W! S% [    劉闖坐在一旁，實有些吃驚。
7 [6 @. }7 \4 i; q$ c# F
    他是親眼看到這頂級謀士，是如何出謀劃策。

9 L! ?. y& I* L. b: z; U    對於歷史上袁、呂這一戰，劉闖有些印象，他知道呂布最終獲勝，但究竟是如何取勝，卻不清楚。
& E7 v+ s8 s+ _% A/ v1 J
    陳宮之計，倒是極為可行。

    劉闖輕輕點頭，也不禁為之讚歎。

    呂布沉吟不語，片刻後，突然一拍桌子，“公台此計甚好，就依公台所言。”
: d) T4 j% h0 M
    接下來，就是具體的調兵遣將。

    劉闖在一旁聽得倒是津津有味，從呂布的調兵遣將中，他也看出了不少東西，感覺收穫頗大。
& n; Z* H4 D: ]6 ^  U8 \% i2 v
    待眾人散去之後，陳宮卻留下來。
% x1 D! N! i# ~8 F0 [6 E7 C7 ?" R
# i4 v8 Z) ], k# K: r    “君侯，我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 j6 V4 [" F7 }* ~7 w    呂佈道：“公台但說無妨。”

    “今君侯親率兵馬出擊，下邳還需有人坐鎮。”

* C+ V/ C/ E+ T  ]( H; Y: }3 h    “哦？”
9 v! p- }2 G9 b' Q
    “劉公子品性高廉，勇力無雙。

* d+ X3 x% l; J. Q) Y8 `* o3 S    今君侯既然出征，何不使劉公子留守下邳？如此一來，也能讓劉公子感受到君侯誠意。”
' I0 }- A' J; U- }. W( s
    呂布聞聽，眉頭頓時一蹙。
$ ~2 i# W9 o1 I. v3 c. D* [9 l
    他看著陳宮。而陳宮則一臉坦然之色。
& N) v$ t: ?0 y( A: l! o
    若換一個人的話，呂布必然會生出猜忌之心。比如，陳宮是不是和劉闖已經勾搭在一處，想要謀取徐州？不過，正因為是劉闖，呂布也就多了幾分寬容。這裡面，功勞最大者，不是陳宮，而是呂藍。
+ a; P& w+ h3 D8 }
+ C; B; W# L, ~9 R! B    回下邳之後。呂藍嘰嘰喳喳說了不少劉闖的好話。

    比如，她最初和荀旦爭吵，劉闖毫不猶豫站在她這一邊，教訓荀旦……

    比如，劉闖和她拉鉤。
7 ?" |, a& U( F# A# Z( m5 T( H& B7 C
    比如。劉闖如何如何……

& C3 M( f6 D6 ?, W    嚴夫人，也就是呂藍的生母，還有任紅昌，也就是貂蟬，在私下裡和呂布談及此事的時候，莫不笑著對呂布說：“鈴鐺兒長大了，看起來似乎對劉公子頗為傾心。而劉公子對她，也是非常疼愛。”
' `& ^9 P, ?" v9 r
    呂布對呂藍，自然是非常疼愛。

, q" Y6 J+ Y' F3 @. {" O) x    劉闖能夠站在呂藍這邊說話，自然也表現出他對呂布的善意。

    “公台。你以為那劉孟彥，可信乎？”
/ M8 h0 b9 V6 ^% H, j/ g
    “君侯，劉孟彥有大志向，更能分得輕重。

& V! M/ v# n+ W2 ~. I/ F    我在高密與之交談的時候。可以感受的出來，他對徐州。並無野心。如今若徐州落入他手，並非一件好事。而且，若他交惡君侯，他也將在北海，陷入孤立無援的局面。所以，君侯與他，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呵呵，不瞞君侯，我覺得，就算君侯把徐州送與他，他也未必能看得上。”
0 u" n* `& [/ C7 s' M9 n
    呂布眉頭一蹙，有些不快。

    “公台，此話怎講？”

% K* ^8 g( T1 w" P    我辛辛苦苦，拼了老命想要奪取徐州，你劉闖居然還看不上？
8 L' l- @" V' y6 A" o
    呂布這心裡，當然會感到不太舒服，所以在詢問的時候，語氣也就自然變得有些生硬……
, M) P" i! C9 N( W! F
5 c9 f( [, U; h' F    陳宮道：“君侯息怒，我倒是以為，劉公子的考慮頗為實在。”

7 A* j) k; S9 M    “講！”
, _7 [: C/ Y# Y) V$ J
    “徐州，已非當年錢糧廣盛之地。

    況乎其位於江淮，乃四戰之地。南有孫策對廣陵虎視眈眈，袁術更垂涎徐州，非一日之事；西有曹操劉備，毗鄰徐州，北有袁紹，坐擁青州。徐州，背依大海，沒有退路，且州內宗族豪強勢力強盛，更非短期可以平定。這許多因素參雜一起，也就注定了徐州非久居之所。
5 u) q/ Q% s7 S# ^3 X$ D0 o3 m- n  |# K: y
! u* {' |& r  R. j2 l    君侯以勇力而取徐州，或許會為人所顧忌。
! b- s) h, j3 v+ ]* b+ u5 \. ]
' E. X. _8 ~5 h7 k, _. l    但若是以劉公子之力奪取徐州，恐怕曹操、袁紹乃至於孫策袁術，都不會善罷甘休……

( v/ u6 \% u# p- m' t    這徐州，與君侯而言為根基，與劉公子而言……呵呵，用他的話說：實乃火炭，不可攫取。”

    這意思就是：劉闖沒有那個佔據徐州的力量！

. b4 y" |+ ]0 r/ Z8 O6 U    呂布聽罷之後，也不禁連連點頭。
6 A  Q: t1 h, w" ?. i
) B1 d5 M$ B  Q3 D  e" I1 t    陳宮見呂布心動，於是趁熱打鐵道：“況乎，有鈴鐺兒在，劉公子定然會全力守護，君侯則無後顧之憂，可全力迎擊袁術。我以為，而今之局勢，除劉公子外，再無其他的合適人選。”
- x0 [+ u  v0 D" G
) c: _* E/ O9 k# d3 K) A6 j( }* J/ k    呂布連連點頭，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6 c) ^) O6 F8 v' e0 E    “既然公台這麼說，我也覺得，劉孟彥倒是個可以託付之人。”
, S& M: m3 q7 p3 R6 _
    說罷，他站起身來，在屋中徘徊片刻。
. j9 N/ U. f8 [3 S5 N& i
1 u7 c$ d: C7 z' q    “既然如此，就讓他留守下邳。”
2 b/ {: {& o  x, Q: W
; D* l+ S* [- f$ D1 b" x" v8 ~: _    “不可！”
7 g! i. H0 W4 ]* t( \  W3 T2 g* ?
& ]- _& b* T$ l$ V    陳宮又道：“這件事，最好還是讓鈴鐺兒與他說，若君侯出面，不免有些……
! Z) V. d+ I3 ?2 @8 G
0 H# b$ S1 z1 X" ~0 B+ ^    呵呵，劉闖畢竟是灌亭侯，更是大漢皇叔，東夷校尉。論這身份地位，亦不遜色君侯太多。”

. W9 ?. L7 Q% |: o( S5 u" |    別看劉闖年紀不大，可是他的出身，注定了他的身份，不會遜色於呂布。

    若呂布出面，不免有上級對下級命令的意思；但如果讓呂藍出面，這件事就比較能說的過去。

5 q3 h  v( x7 o" C7 w9 X$ T1 a8 f    呂布想了想，也覺得陳宮這建議有道理。
6 C* N  u/ T- \9 t! ^* |) G1 ]1 A
    “鈴鐺兒，可願出面？”

+ G+ X) L; M( E5 Q/ W    陳宮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君侯，我以為，鈴鐺兒會很願意讓劉公子，留在下邳……”
% o7 Q$ ~$ A" `; e6 \
    呂布忍不住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 h- p$ y9 L+ l" B1 M3 |, V    女大不中留！
; \8 G/ j" G$ H  P3 ]+ f5 j
* E' _+ u- Z" s8 M; e    看樣子，我也要好好考慮一下，鈴鐺兒的嫁妝了！
& H: i" {1 V: k  U5 z; n, o, g
    +++++++++++++++++++++++++++++++++++++++++++++++++++++++++++++++

    許都，司空府。
1 w) H0 V) w. w$ p8 ?# B& c  y
    曹操手中竹簡匡噹一聲掉在書案上，一雙細目，閃爍出森森冷意。
7 p9 ]4 ^; B( \3 _) \
5 a$ p# w$ O5 N% o. F$ J    “劉闖，去了下邳？”

    郭嘉沉聲道：“據陳漢瑜傳來的消息，劉闖這時候，應該已經抵達下邳。”
4 h/ E2 K& H+ p# F3 J% G
    曹操有些不淡定了，在屋中徘徊。
! o, l: B/ n2 A4 {7 B0 A
    “奉孝，你說這呂布若與劉闖結盟，會是怎樣狀況？”

) @) u9 w- B2 F* V7 w( R    郭嘉輕聲道：“呂布，虓虎也。

7 s9 Y: ]7 A6 V' B# x# p    奈何他出身太差，加之此前朝秦暮楚，故而聲名狼藉，所以難成氣候；可劉闖卻不同，他乃大漢皇叔，又是中陵侯之後，甚得士人所重。若兩人結盟，必成心腹之患，主公當早謀之。”
2 i: j# W; m) S' m6 t: j: O' \
    “以奉先之心性，可容得劉闖？”
, J, T* J. O$ e5 O3 x
" ?$ h  k3 Z- s  I' ~- N% v5 Y  j    郭嘉沉吟片刻，“陳漢瑜派人來說，呂布之女此前就在高密，與劉闖甚親。
9 E* X" ?' ]2 U5 Z7 h, C
    而今呂布請他前往下邳，表面上是為迎回女兒，恐怕……我聽人說，呂布對其女甚愛之。他之前一直想要把女兒嫁於袁術，可是為劉闖，不惜斬殺袁術使者，可見呂布對劉闖，亦是看重。

    以劉闖之名，配以呂布之勇……”
; {; q5 l: X! a( {& d# x
% o3 d) Y& ?0 R$ Q" }; |( G: Z; `& m. T    郭嘉沒有再往下說下去，可是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
7 p7 O+ t$ `9 I& s6 q
, ~' S) g6 s7 ^) u! ^    曹操嗯了一聲，坐下來沉思不語。

    片刻後，他向郭嘉看去，低聲問道：“奉孝，可有破解之法？”
3 ~+ D- }9 \5 |. A( u0 J
0 |8 ~$ K+ Q+ n& I4 x2 \& M; ~    方經宛城之敗，曹操雖說元氣未傷，但損失也頗為慘重。
. J; p/ j( X, E5 o7 s9 _" Y
5 o8 }7 [; w# U    他現在，需要的是穩定局勢，而不是妄動兵戈……所以思忖片刻之後，他還是決定，暫不出兵。
) }! R* V' ]( v5 w. b& B5 k- D; E0 d
: Q! ^& A+ L+ J" @* W. v    郭嘉如何不明白曹操的心意，於是微微一笑，“主公不必擔憂，嘉有一計，可為主公分憂。”
* |' J! e6 I3 I! V- p# ^0 K* Y
    “奉孝，計將安出？”
! L6 b( ?. l, \0 w
2 O2 o4 F. e* f( o    “呂布是狼，而主公手中，還有一虎。

; U5 M9 W: S5 E1 p  W    引虎吞狼，則袁術必心生不滿，到時候主公便可坐收漁人之利，不費一兵一卒，謀取徐州。”
6 G6 a4 D, L; ]5 Z) I( ^0 |3 Z
3 B/ M* Z: b9 P6 o$ o5 x1 ~    “你是說……”
7 W/ L! G7 T: ~
$ X$ ^8 r% m2 e) f2 W( \% j4 T    曹操先一怔，旋即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5 V+ W& t" t. R; j9 R    他忍不住撫掌大笑道：“奉孝所言極是，而今正當驅虎吞狼！”
' W/ r0 g) N* W6 \' Z

9 V3 `* ]$ \0 M( f, Q, x) y- Z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19章 夜行

    入夜後的下邳城，開始夜禁。 ..

6 T9 |6 R+ ]7 f6 g/ N. Z    外城街道上，巡兵行進，凌亂的腳步聲，更惹人心煩。
+ x* _& y8 z( U4 N. {2 ]
    大戰將臨，下邳城被一股緊張的氣氛所籠罩。商舖早早就關門落閂，街道上更不見人跡。
# h- {5 w7 J1 e0 @8 {: w3 o0 e
/ T2 }& g: c! O. H* c3 f7 x    秦誼一個人坐在家中喝悶酒，心裡憤憤不平。

    都是那該死的劉闖，彭城一戰，令秦誼聲名盡毀，成為一個極不受待見的人。

    呂布本來對秦誼頗為看重，可現在卻對他幾若無視。張遼等人也對他頗為不屑，好像在一夜之間，他把所有人全部得罪，在下邳的地位也顯得很尷尬，更沒有一個人會理睬他。

% q$ T" u* O$ c& E, z2 d    劉闖抵達下邳後，秦誼越發感到大家看他的目光有些古怪。
; K( q; n# v) N9 _* l5 s8 W  b
    當然他棄妻子而逃，落入劉闖手中。

! }; y, U' O& e* j3 ?! @8 ?    如今怎麼看，都好像是一個笑話……最可恨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討要妻子。

    這也讓秦誼對劉闖的怨恨，更加深許多。
5 P& b. l) h* |& ~2 K) f9 }, e
    呂布率部，已離開下邳。

    張遼等人也紛紛啟程，除了留守於下邳的曹性和高順之外，似乎呂布手下所有人，都得到委派。唯有秦誼，就好像不存在一樣，根本沒有人想起他，甚至沒有給他委派任何任務。
; M5 }3 h4 j8 m# r% ]/ ?4 d. S
' S. e; U) q3 q3 p# m5 R7 N    這也讓秦誼，倍感失落。

# I* S- I' |, e2 q3 Y    “背主家奴，我必殺你。”
9 Q0 u/ {9 A* @1 p) ^
    想到恨處，秦誼把酒杯狠狠摔在桌子上，破口大罵。

# W6 {# w# X2 y4 E; [6 c# D1 X    好在他是獨居，家中也沒什麼奴僕，所以任他如何發洩，也不會有人知道。
( P$ B; l4 C2 N+ m  Z8 ~( I0 w; q5 O
9 w6 ?' q. C/ S    就在這時，忽聽房門有人敲響。

    秦誼撇了一眼，裝作沒有聽到。自顧自飲酒。
) \  a4 Z; w% t3 b9 }* G( q+ `* _
    在他想來，若他沒有回應，來人想必就會離開……說實話，他實在不想在這時候和任何人見面。

" z4 x7 K, i: B+ y3 B5 k    可是，敲門的人似乎極有耐心，一直拍打門環。

/ G/ x/ W- A3 N: i2 Z- l    “伯友，我知你在家，怎不開門？”
/ p: o8 e, B( F% ?2 _
    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耳熟！

$ I2 @) s, n. ~0 M' A    秦誼一怔，站起身搖搖晃晃走去。把門打開……屋外，站著一個華服男子，看秦誼開門，忍不住責怪道：“伯友，怎地恁晚開門？”

4 o2 H) j: X8 w    “……巨路先生。你怎會深夜前來？”
/ d1 [  Z6 B9 J  U1 ^1 p/ X
! |7 p8 e2 [: _8 C: z    來人是周逵。

+ }" k( B5 B/ M2 V    雖說下邳行夜禁之法，入夜之後不得有行人在街上行走。若無令牌，一旦被抓捕起來的話，會處以責罰。但實際上，不管是在下邳還是在許都，乃至於之前的洛陽。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都會有那麼一幫子特權人士，根本不會受律法約束。而周逵，恰恰是這些人中的一個。
" p/ D2 }7 @1 r. w8 a9 }& u
, Z) ]7 Z3 Y: A6 K5 j  `    周逵是下邳人，家中頗有資產。是本地名士。

. W- g+ B9 q: i7 V3 D7 ]: k    秦誼看著周逵，心裡有些疑惑。
- t& g" @4 A& u8 f. q* {
! D$ c0 ~5 C0 W7 K    要知道，他和周逵並沒有什麼交集。此前雖與周逵見過，但周逵從來不會正眼瞧他。每每總帶著些許不屑之色。一來，秦誼不過是個普通的小角色。哪怕是在呂布帳下，也算不得大人物。呂布帳下，武有張遼高順曹性，就算是魏續侯成，也勝他百倍；文有陳宮，更非秦誼可以相提並論。也許面對這些人的時候，周逵會有好臉色，但是對秦誼，卻無所顧忌。
: D. N9 x$ t: z- K
  S- {% `% Q8 z4 q9 J/ P    他今天登門……

$ J! Z, v' U7 d  X3 B. ?  v    秦誼心裡一動，隱隱猜出答案。
, i+ f7 P! p5 e5 J4 U' |
    “怎地在吃悶酒？”

    周逵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略顯臃腫的身體往前擠，秦誼連忙閃身，就讓出一條路來。周逵手裡拎著一瓿酒，還有一個小包。進來看了一眼食案上的酒菜，微微一笑，便在食案旁坐下。
6 ^" {9 v& r. s. b
    “小豚肉，不錯！”

% `2 a- r  Q$ H2 ?/ L+ Y+ g    他扭頭一招手，“伯友，怎不坐下吃酒？”
9 T/ N- j/ f' i' J) J3 \
- M9 ]  m# ~6 Q7 N3 d/ \    這到底是你家，還是我家？

    秦誼強壓怒火，走上前坐在食案邊上。
9 e/ q) w- U8 }3 X) z+ _
# T, u$ A% i% j! X7 i2 A  G    周逵笑呵呵把酒瓿往邊上一放，打開小包，裡面確是下邳鴻福樓做的烤肉。
! N8 T* |0 m/ S, f8 a/ Z; g% q
    “鴻福樓今天宰了一頭小牛，我讓老馬親自掌火，烤的恰到好處。”

    那濃濃的肉香在屋中蔓延，秦誼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雖說律令禁止宰牛，卻也要看是什麼人。你一個老百姓宰牛，自然是要倒霉。可如果你有身份地位，宰一頭小牛，又算得什麼事情？

1 j% N; y) Q' ]! k" }. d5 e' W    “正宗吳郡惠泉春，呵呵，我好不容易才讓人弄到。”
2 m4 r$ L6 w: h; J
    周逵笑瞇瞇，拍開泥封，然後把上面的一層油紙撕開，一股酒香立刻溢出。
& K3 w$ V  m, @8 c  R2 _$ X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 O+ Z# [- w- J    秦誼面無表情，看著周逵又吃又喝，終於忍耐不住，“巨路，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好了。”
9 V! ^% c( m  a- [; |8 m8 m8 s$ [/ G7 q
    “聽說，溫侯這次出兵，卻不肯用你？”
( m8 E1 [, j8 E. e
    “溫侯久經沙場，自有他的安排，我等為部曲的，聽命就是。”
: L; D# j" }) [6 Y
    “伯友，我為你不值啊。”周逵長嘆一聲，給秦誼滿一杯水酒，沉聲道：“我知道你，在并州也算薄有名聲，是一方俊傑。若在許都或是在別的人手下，怎地也能做一個千石大員。可你看你現在，成什麼模樣？妻子被人搶走，卻連個站出來為你說話的人都沒有，更遭人鄙薄。”
1 m- j4 Z0 y$ I2 w
8 Q( p7 T0 C& F7 H    一提起這件事，秦誼心頭就躥火。
/ M0 c. H7 l) y
    他哼了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 P) |/ j8 f, v8 O) U
    雖然明知道周逵來意不善，可這心裡面卻有一股子按捺不住的火氣，“巨路先生，莫非是來嘲笑秦誼嗎？”
1 d, V9 G& h+ a0 G" J
* p7 c% r4 W1 B+ V9 l& _+ K    “誒，我怎會嘲笑你。”周逵哈哈一笑，站起身來，繞過食案在秦誼身邊坐下，“你我同是讀書人，我只是為你感到可惜。想溫侯當年也是一代豪傑，虎牢關與二十二路諸侯相爭，已面無懼色。可是現在呢？一個小小的劉孟彥，就讓他畏首畏尾，當年豪氣，早不復存在。”
: E' o- m4 Q  y( M' r
" ^# R; R0 @- C# b  \& l, `+ |8 c    “哼！”

; n8 z0 T. o& ~    秦誼冷笑一聲，“巨路先生，你不怕你說的這些話，我稟報溫侯嗎？”

    “你想去稟報，只管去，我是如鯁在噎，不吐不快……伯友。你說說看，論文采，溫侯帳下誰人比得上你？張遼？曹性？還是哪個？至於陳宮，也不過是背主之徒。當年他輔佐曹公，後來又背曹公而去。呵呵，和呂布攪在一起，哪裡還有當初兗州陳公台的氣度和風範？
1 _! {- L( B/ ?7 Q$ x$ g
' s. ?" p' ]0 |$ N; Z    你看他，對那劉闖小兒敬若上賓，滿口的好話……可是你呢？你妻子被劉孟彥搶走。他陳宮可曾站出來，為你說過一句仗義執言？伯友，我知你忠義，可是我卻是發自內心，為你不值。”
6 k  m1 B  i: O. D) O1 g# A
# a, p7 R  [5 E2 I9 \/ u5 V2 O    “別說了！”
9 C! j) c1 U( t: c3 O6 {8 ~- N
    周逵三番兩次。拿秦誼妻子說事，把秦誼心頭的火氣，撩撥起來。

9 e  N8 E5 |0 v0 g% V* s* W6 W    “你就說吧，今日你來，究竟是什麼意思。”

4 f+ |* U: a; V7 n    “呵呵，聰明！”
6 D% E$ }0 L  H8 O2 Q6 e# V" z8 v4 I& C
8 V" M/ b/ O: `* k6 o5 K$ L7 ?& P    周逵露出一抹詭異笑容，“今袁術來犯。溫侯全力禦敵，下邳守衛空虛。
+ R% Y6 r% j& l( l$ k& \6 {0 f, _
    我不瞞你說，我今日來找你，實為漢瑜公所差。呂布佔據徐州之後。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奈何呂布凶名太盛，以至於大家敢怒而不敢言。所以，漢瑜公打算。迎回劉使君。”
0 O/ |) x. _! q0 c2 Q$ _
2 c3 [, ?+ f  x    秦誼聞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駭然看著周逵。
* P/ W& X4 `7 ~  m; r! X
    周逵從腰間摸出一口短刀，放在食案上，“漢瑜公知你才學，不忍看你為呂布所累。
, m4 B! s. e" N- P$ ~* x: b
    故而他讓我來勸說與你，只要你肯加入我們，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漢瑜公自會為你謀劃前程。你也知道，便是朝廷，對漢瑜公也極為讚賞。此次元龍出使，更得廣陵太守之職……若你願意來，漢瑜公會非常高興，從此以後，榮華富貴任你求；若不然的話……嘿嘿。”

" {8 j' Y: b0 @( V( r* O    “若不然怎樣？”

    “那你就是我們的敵人，你也知道，漢瑜公對敵人，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 w! q" ~# D8 M) H( f( g    “這個……”
, A! i+ z& i; f$ ^5 x
    “伯友，你可要想明白才好。”

    秦誼露出糾結之色，沉吟不語。
0 u# z" I9 {+ G5 f
% A5 _  J9 M# C6 A    不得不說，周逵的話讓他頗為心動。

- w$ |, T) C! ?1 n3 P    呂布視我如草芥，我又何必對他忠心耿耿？你看他，為了和劉闖結盟，全然不顧我之屈辱，跟著呂布，又有何前程？可問題是……
* M) ]/ {  K, K' @$ g1 k' h+ J
; g% y: x$ O/ b7 C* n5 |% ?& U3 M    秦誼眼睛一瞇，輕聲道：“我有一問，還望巨路先生為我解惑。”

    “請講。”
3 N9 k9 c  w9 ?4 R' w& o( c4 b1 }& f
1 F% j( z# f; v! b1 T: d    “我知道，漢瑜先生在徐州根基頗深，且家中僮客無數。
0 B& a8 C/ t( A4 V
5 j3 n8 J$ A3 j6 {! o    但只是憑此力量，恐怕也無法擊敗呂布……要知道那呂布，並非等閒之輩。虓虎之勇，我心裡非常清楚，少有人能敵。若想迎劉使君，呂布當如何對付？他手下張遼陳宮，皆非無能之輩。”

    “這個，你只管放心。”

$ m; Q% J; m; W1 S( o( T    聽到秦誼說出這番話，周逵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成了。
  q: l3 c/ {4 x3 E2 X) h* @
    “呂布與袁術交鋒，恐非一日能夠休兵罷戰。
# [: J+ @3 h& [. G: w
, X+ B( o0 P% p+ m1 K) o    到時候，我們只需奪下下邳，而後與元龍夾擊，必可大敗呂布。到那時候，你害怕呂布嗎？”

! i% Q$ e3 M  A; [7 I    “嗯……”

; h8 Y) h) U7 C% ]: o3 I* j. \" W- C    秦誼沉吟許久，輕輕點頭。

1 G' x: C  H6 o& S4 t    “既然漢瑜公不以秦誼愚魯，誼自當效命。”
- ^# g" O* c* l( J, H, Y- [/ J
    “那好，三天之後，你設法拿到外城南門令符，到時候我自會與你聯絡，咱們打開南門，而後順勢奪取下邳。到時候劉使君重歸徐州，你便是首功一件。以劉使君之仁厚，必不會虧待與你。”
0 z1 d5 r% k8 f7 l1 U) ?
: G. c( |7 b6 Q: f( ?    “那，就這麼辦了。”

% N1 {2 Z" U' C* j    “還有，城中軍馬，你可清楚狀況？”

    秦誼想了想，沉聲道：“呂布留曹叔龍和高孝恭於下邳，還要多加小心。
5 S" j6 T9 Y# q4 u
" T% Z3 S! D7 X  j    特別是那高孝恭，素來沉穩，恐怕難以對付。另外，呂布還讓劉闖留在下邳，也是一個麻煩。

    如果不能解決高孝恭，恐怕奪取下邳，也非易事。”
5 v$ T3 k" O2 X( V1 t4 d0 d: M3 h
: h5 n6 X6 \+ P# H* U1 U) o    高順嗎？

    周逵並不是特別在意。

    在他眼中，曹性才是他心中大敵。

  N9 V/ l: E; K- Y  j    “此事你不必擔心，漢瑜公自有安排。”

7 M6 t# ]- P# d! Q) C4 h0 I  o$ n    周逵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城中防務上的事情，秦誼也都一一作答。
. ^. W$ e, w1 i) U
  J/ ?  F! u0 Y' i* v" A0 b3 i    周逵非常高興，與秦誼又吃了一回酒，這才心滿意足離去。目送周逵離去，秦誼長出一口氣。他坐在食案旁，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末了，他一把抄起周逵留下的那口短刀，狠狠紮在食案上。

    “呂布，你既然對我不仁，就休怪我對你不義！”
; Q) w: E3 x2 r9 C! C+ _# c
    ++++++++++++++++++++++++++++++++++++++++++++++++++++++++++++++++++

    呂布率部離開下邳之後，劉闖被留下來。

: X" X: y) U! b0 {: |! j    其實。內心裡劉闖很想和呂布一起去，他想看看呂布是如何指揮騎戰！

. g5 G" u  B7 J& A    在他的印象裡，呂布這一戰好像是大獲全勝。
' p- F, S& Y. v" g; r* ^
# _) ^& U- M0 }; B1 K) _    可是陳宮卻把他勸說住，“公子當留在下邳。”

" S" ~" B0 Z5 z& k* z% ]    “這是為何？”

    “其實，此戰乃君侯展現勇力一戰，公子若也去參加，必然會令君侯不快。

    留守下邳，其實也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我以為，那陳漢瑜經公子羞辱。卻遲遲沒有動靜，必然是有所圖謀。公子留下來，也是為君侯分憂……莫忘記，下邳乃君侯之根本，君侯本欲託付於公子。奈何畢竟不好開口。所以他托我，請公子多多照拂，必要時高順和曹性，皆會聽從公子差遣。君侯留下大印在鈴鐺兒那邊，若需要時，公子可找鈴鐺兒討要便是。”

    劉闖聽了陳宮這番話，頓時一怔。

    但旋即。他就明白了呂布的意思……

8 z' R# ], N3 w1 e1 ]" r    呂布，這是向他表示誠意。高順還好說，那曹性可是跟隨呂布南征北戰的八健將之一，在軍中威信。僅次於張遼。若想要曹性聽命，並非一樁易事。若無呂布的印信，恐怕也難差遣。
4 @  M' q2 U0 a- Q
    劉闖思忖片刻，便把此事答應下來。

' @7 q6 q& p8 K! c! ^5 t! n    留下就留下。反正他此行主要目的就是和呂布結盟。而呂布的這種態度，整合劉闖的心意。

    次日。陳宮離去。
$ x! v. e* i  \' }
    劉闖則留在下邳，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 c. \0 @8 J1 V  I
- W1 O$ X9 T. H    好在有鈴鐺兒呂藍時常陪他解悶，倒是讓枯燥的生活，多了幾分生趣。
. \: F6 [2 R/ A( T, j. H" l
: N0 T% C$ x8 G  B. m    “劉胖子，明日我小娘在鴻福樓請你吃酒，你可不要遲到。”

. |3 t  N. f) m) M" Z    “啊？”
0 [: S4 l4 o8 y* \& K
6 M) r8 W! D- I0 ~    劉闖一怔，疑惑看著呂藍，“妳小娘？”
  B8 Y7 s! v$ n  c" I
    他旋即醒悟過來，呂藍說的‘小娘’，應該就是貂蟬。
$ @9 ?8 t; C/ P' m. l
# b# o- ~* a% W1 S! v    貂蟬要請我吃酒？劉闖這心裡，不由得頓時緊張起來，砰砰直跳。
4 Q% `  w" c3 e
0 F0 f. K5 n' b7 G. K    他感到有些說不清的興奮，只因為這個請他吃酒的人，是貂蟬……當然了，劉闖不會認為，貂蟬請他是為了發生什麼超友誼關係，劉闖自認，也沒有那麼大的魅力。想必是為呂藍而來，但劉闖並不擔心。既然決定結盟，劉闖倒是不介意，娶呂藍過門。畢竟，他也挺喜歡呂藍。

/ o5 ^6 i/ Q2 K' W  m9 o5 r: Y    可，那是貂蟬啊！

& \- t6 f" c# ]$ F$ M    中國四大美女之一……只要是後世人，哪個不對貂蟬懷有幾分幻想。

/ u4 S, x9 g2 O- c5 E* [    他也很想看看，這貂蟬究竟是什麼樣子，能夠令呂布和董卓爭風吃醋，乃至於最後兩人反目。

    所以，劉闖有些激動。

+ h* Y& F' J' w* f% b    第二天一早，他便起身，換了一身衣服，帶著周倉前往鴻福樓赴宴。
% z! E! p+ A6 c( ]  W! `4 ^
    這鴻福樓位於下邳白門樓北街上，在下邳頗有名氣。
. h+ {1 M* H. x+ ]
* |7 G- q5 V/ y1 {* T% _9 K$ l    酒樓分三層，可遠眺王城，更把白門樓街盡收眼底。

" |( L4 ~  r) ]$ v% @2 A4 E/ \    劉闖按照約好的時間，來到鴻福樓外，就見呂藍已經在門外等候，見他到來，連忙跑上前。

    “劉胖子，你怎地來恁晚？”

9 f4 W" p. r3 {6 t9 W    “不是說好午時……這會兒應該還沒有到午時吧。”
) j3 f+ P$ U3 m, H
/ |7 i5 f6 M8 M- C+ @    “那你也應該早點來！”呂藍立刻蠻橫說道，而後俏臉一紅，輕聲道：“本來該是我娘親來見你，不過前日爹爹出征，娘親有些擔憂，所以身體有些不適，便讓小娘代她為你擺酒接風。”
& e2 u5 v" g' c) P9 m
9 G6 }  u+ r& s% M5 M+ h    “接風，不用了吧。”

    劉闖一頭霧水，“當日我到下邳，溫侯為我接過風啊。”

    “笨蛋，爹爹為你接風，是爹爹為你接風；現在是我娘親要為你接風……你，你，你……真是笨！”

    呂藍聲音越來越小，劉闖似乎有些明白了。

& t! P8 Q4 ~+ H7 y# v9 [  G    貂蟬請他吃酒，恐怕是奉了嚴夫人差遣。

    這頓酒，恐怕不太好吃！

* n9 y2 O' k  q# I# J    “對了，妳爹爹的印信，是不是在妳手裡？”
0 G. D+ X! Z% u; h; ]6 f
7 {( Q+ K9 w( c: r' x* [    “是啊。”
; l% X( g4 t# o3 Q- D: Z( [1 S
    “晚上派人給我送來。”

    “嗯！”
* R& [8 C. g3 v/ _* l
7 ~: V% y2 s9 ~6 X    若呂布知道，他閨女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把印信送出去的話，恐怕會痛哭流涕。
* \( @) w% l. o8 {
0 ^9 S' @, b8 t* b    他把印信交給呂藍，只是為以防萬一。

1 k  B- n# ~. h* I4 q    可他沒想到，呂藍居然就這麼把印信交給劉闖。

    當然了，也幸虧劉闖對徐州沒有興趣，不然的話……
; p7 |. ~1 b) P6 y, C& R
    劉闖隨著呂藍登上鴻福樓，卻發現整個三樓，都被人包下來。
& W( k0 T) v- [! j
$ z% W) p2 y$ \0 P: A    一個盛裝美婦，憑欄而坐。

9 b% x# k. s1 S6 p2 ]1 E: Z    四周站立著十幾個家臣，一個個腆胸疊肚，頗有氣勢。

    “小娘，劉公子來了。”
2 ?0 O0 C: T3 A" i. r6 X$ J
    呂藍好像一隻快活的百靈鳥，便跑到美婦身邊坐下。

    這就是貂蟬？
- C% M; k0 a' s# Y( o! \* ~
    劉闖上樓以後，偷偷打量了兩眼，不由得心中暗自稱讚：果然是個美人，果然是個美人！

0 o1 F1 X; G/ i8 a    當然了，你說貂蟬有多麼國色天香？
. f: X& C+ R; _& |) H
    嗯……她的確長得很漂亮，體態婀娜，端莊而又儀容。

4 m# G, Q8 c% z: d( C) X! n    畢竟是皇宮的女官，若長得不美，也不太可能。若比之麋繯她們，姿色略勝一籌……可劉闖覺得，若真以美艷和狐媚而言，還是杜氏更為狐媚。主要是，這貂蟬有一種氣質，令劉闖不敢生出褻瀆之心。

    空谷幽蘭？

4 X) Q. R0 I2 ^. H    嗯，倒是極為妥貼。
% e* S3 r/ }/ K2 n& w, K3 X' Z( |
- z& l3 I' D' O    “劉闖，見過夫人。”

/ k- Q- y: J3 D" f    劉闖走上前，躬身向貂蟬行禮。
) W% P0 p# n: ^8 y# |
    卻見貂蟬微微一笑，令劉闖不由得眼前一亮。
2 \  ^3 {; r- K
# p0 G3 C( T6 `' v4 u* h! r# X9 t' P    “劉公子，今日本該是夫人設宴，可惜她身體不適，所以要妾身前來代勞。

    若君侯在的話，倒是可以在王城設宴。而今君侯不在，王城裡多是女子，所以就有些不便，還望公子海涵。”
2 @% h4 x" ~5 x, k$ ^7 W6 s
$ p, B! G  d1 V" p9 I; \0 H4 F    呂布初來徐州的時候，曾設宴款待劉備。

    酒席宴上，他讓嚴夫人敬酒，結果卻惹惱了劉備。

    所以嚴夫人也有許多擔心，故而才會讓貂蟬在私下裡設宴款待劉闖。
6 Y# `  t: I+ }/ s
    劉闖連忙道謝，他撩衣跪坐在欄杆旁，在貂蟬那雙如秋水的目光注視下，感到有一些不太自在。
* A: u( R7 j+ {, \+ P) D
    忍不住低下頭，他輕輕咳嗽幾聲。

    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卻突然落在外面的街道上，眼睛不由得一瞇，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g& ^2 A+ I6 C8 w6 |* }) b+ W.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0章 前奏（求月票！）

! N7 p; W# m9 U  T7 a    貂蟬是美女！
) k/ H% L' Q/ C1 z. L0 M  P% Z7 _
    只是坐在她面前，劉闖感到各種不舒服。
' M! V' j4 x1 L- z8 w
+ c: a5 ^3 w3 X. T; U! k- v    怎麼說呢？

' v. g2 ]8 z: A    太端莊了……因為呂藍的關係，算起來貂蟬算是劉闖的長輩。所以，她也不可能對劉闖賣弄風情。她今天，是代表嚴夫人，以劉闖長輩的身份前來，也就更讓劉闖感到了沉重壓力。

6 N( `, Y* h3 g- I' i  l# ?5 d    好在，貂蟬並沒有盤問太多，只是詢問了一下劉闖而今在北海的狀況。

    “對了，聽鈴鐺兒講，劉公子還有一個叔父？”
2 B$ y" T# W6 ]" B6 X6 `. {
$ R" ~$ j6 t4 a( _3 ?    “是！”

    “怎地這次沒有陪同劉公子前來？”
- b, B) _$ j4 [# A# K/ x1 _" J3 B/ D
    “叔父前往交州，已近三個月時間。”

    “去交州？”

    貂蟬倒是產生了些許好奇，忍不住問道：“令叔往交州何事？”
3 r) o2 I- U2 t; B$ k
  A& _/ H( G% K/ P    這種事，也沒什麼不當講。
* m8 H; `% M: X( x* ?; h; c
8 e" X: W& W5 E7 V- o7 ~    劉闖笑道：“先父雖蒙難多年，但這世上還有些好友親朋。
; ^/ A& F4 ^% P0 Z2 `  s
# }2 W3 x/ G/ J( y1 F. `    在潁川，我有一位舅父，名叫鐘繇。”
6 Z. R0 {+ K/ Z0 {& X$ h( ~
    “鐘繇，鐘元常？”
  [& u: y' N+ a( _
& A! R' z* `5 O' r3 b    貂蟬當然聽說過鐘繇之名，頓時露出尊敬之色。

( [. g! n: U9 E6 p    劉闖看得出來，貂蟬對士大夫的敬重，是發自內心。也許這敬重源自當年司徒王允，也許是因為其他原因。但劉闖可以肯定，呂布到徐州後畏首畏尾，恐怕未嘗不是受貂蟬的影響。
/ ], L9 \8 I( A4 A  H. ~2 V9 c
    他對徐州士族太恭敬了，恭敬的甚至有些言聽計從。

8 P; G/ T( r! O4 E2 f    劉闖點頭道：“正是鐘元常，不過我們目前還未有聯繫。正月時聽人說，他拜司隷校尉。前往關中，所以至今也沒有通過消息。叔父去交州，是因為先父當年曾有一學生，而今為交趾太守。

0 \4 k' ~. k1 V    之前由於我不敢確定，康成公是否願意為我證明身份，所以叔父便前往交趾，尋交趾太守士燮幫助。”
$ U3 W! j, F: q, T
    交州士氏！
& J2 Y& q7 ^+ b. h0 x
    貂蟬不禁露出羡慕之色，輕聲道：“劉公子如今歸宗認祖。倒是方便許多。”
9 N8 a- g0 Q9 A' v; `; E
  p4 `% T" D& G  |+ n    如果呂布能夠有劉闖這樣的出身，恐怕現在早就坐穩一方諸侯了吧……貂蟬不禁在心中感嘆，這士大夫的門路，果然是不同凡響。別的不說，一個為司隷校尉的舅父，一個為一方諸侯的師兄。只這兩個關係，就足以讓劉闖立於不敗之地。果然是諸侯出豪門，卻方便許多。

    貂蟬跟隨呂布漂泊多年，也已經累了。

5 A+ q: f& J" }1 l( l' M% ~- t  u    正因為這樣，她更希望呂布可以在徐州穩下來，而不是繼續漂泊。

& Z8 ^# T# X) F1 r( ]    內心裡，對呂藍和劉闖的這樁婚事。倒也頗為贊同。這劉闖雖非是長的一表人才，但胖乎乎的頗有福氣。加之他一身強絕武力，還有他的身世，都注定了此人，日後絕對非等閒之輩。

3 p& I$ ]3 ^$ \" b6 J    這一頓酒。也算愉快。

    雖然沒有看到想像中，那風情萬種的貂蟬。但是劉闖還是感受到，貂蟬釋放出來的善意……
( o  U0 e1 J5 g& K# I9 P
    酒足飯飽後，劉闖起身告辭。

    貂蟬則帶著呂藍，返回下邳王城。

- N1 N. z; c9 U# O    嚴夫人是個典型的北方女子，不似吳越女子的嬌柔，卻別有一股子英氣。

    “二娘，那劉闖如何？”

    呂藍回到家，便急急忙忙找出印信，要去送給劉闖。
$ c# k$ v( B$ R: x3 |# T5 m) {- p- A
    屋中便只剩下嚴夫人貂蟬還有曹氏……相比之下，曹氏的地位偏低，畢竟她嫁給呂布不到一年的功夫。也正是這個原因，曹氏在大多數時候，都只是旁聽，絕不會輕易發表意見。

    嚴氏是正妻，貂蟬為平妻，而曹氏名為平妻，實為妾室。
! \# D- E2 i* F5 S" J) `3 H; t) B8 T
5 b5 q% i- v, ]- h$ B& |& j# U7 }4 Q    畢竟，貂蟬跟隨呂布多年，嚴夫人早已經承認了她的存在。而曹氏呢？相比之下，還需要努力。
/ M5 D, Y# ]* |! i4 e
    “劉公子絕非什麼翩翩佳公子，若夫人見了，恐怕會失望。”
- ^8 O: M/ W% W
    “哦？”
, N+ _, r0 [! k: D  U! y1 ^/ r
    “不過此人，別有英氣，非同一般。
( s" r# R5 Q. E: w% w
- J! N& d' M( p4 ~    姐姐，妾身倒是覺得，若鈴鐺兒嫁於劉公子，也是一樁好事。我看得出來，劉公子對鈴鐺兒也頗為寵愛。”
5 Q- ?8 R& M; O5 s5 s* Z0 T
    “可我聽說，他早年曾定下親事，便是那潁川荀家人。

    而且他去年反出朐縣，也是為一麋家女子……小小年紀，身邊就有這許多女子。我是擔心，鈴鐺兒嫁過去以後會受欺辱。你也知道，那荀家是潁川高門望族，而那位麋家娘子，更是隨他出生入死。鈴鐺兒嫁給他，我實在是有些不放心。畢竟君侯雖勇，也難插手他的家事。”

    荀諶與劉闖的婚約，已經流傳開來。
( K1 B9 N% ~2 R
    這種事其實也瞞不住，袁譚能夠查到，別人自然也能夠查到。
% H, U$ ?0 l' \+ V' O
' h$ l- r! A$ r  H    嚴夫人自然不希望鈴鐺兒過去受委屈，特別她的對手，一個和劉闖感情深厚，一個則是背景強硬。
3 W, f: t) p# ]7 n( q  e0 `/ e+ u
0 Z# C, A5 w9 |$ t4 d3 s    一旦呂藍嫁過去，呂布想過問，恐怕就難了。

    貂蟬沉吟片刻，微微一笑，“夫人其實大可不必擔心，陳先生不也說過，鈴鐺兒和那荀家娘子，結為姐妹，相處極為融洽。我是覺得，劉公子出身高門，鈴鐺兒倒不一定非要爭那名份……劉公子說不得還會覺得虧欠了鈴鐺兒，對她更加疼愛……關鍵是，君侯也需劉公子之助啊。”

3 L% w/ |3 D& w! `) |; Q8 c/ l    貂蟬是非常贊成呂藍嫁給劉闖。
$ `/ k, o4 |- a0 D( f
    至於名份什麼的，她倒不似嚴夫人那般看重。

    論眼界，貂蟬比嚴夫人要高出不少。她畢竟擔任過宮中女官，接觸過許多名士高人，所以考慮事情的角度，也不似嚴夫人那般片面。要知道，嚴夫人的見識，可算不得特別高明。

    歷史上曹操討伐呂布，陳宮曾獻計呂布率騎軍在城外襲擾，而陳宮則堅守下邳。

0 o7 r7 Z* Z% }    按照陳宮當時的打算，是要用拖延戰術，待曹操糧草不濟時，自然會退兵……可惜嚴夫人不肯，向呂布哭訴一番之後，令呂布改變了主意。最後，他和陳宮死守下邳。被生擒活捉。
& r  ^+ j; H( I  X+ R' v8 O( n
- e9 `( k" n, p# x: U/ _    嚴夫人有些拿不定主意，臉色陰晴不定。

( n7 `/ B1 `  r    在她看來。呂藍要嫁給劉闖，至少要爭一個平妻名份。

4 ~9 ?0 b: l5 j" \0 n1 ?  q5 f* g    可是聽貂蟬的意思，乾脆不要去爭……那豈不是讓女兒給劉闖作妾？

    “只怕君侯，未必肯答應。”
! i; x. W$ f6 E3 a$ F; u
& W4 X5 K( C3 B# t# M  v( p* e1 V) V    “姐姐，當初袁術要鈴鐺兒嫁給他那兒子，不也是作妾，姐姐並未阻止。
8 z+ K& r4 S* L/ e3 T! G
3 H$ O0 p' j# z    何故到劉公子身上，卻非要爭那個名份？妾身以為。劉公子比那袁術之子強百倍。袁氏雖說四世三公之家，可劉公子乃漢室宗親，更是當今天子皇叔，你以為他二人，誰更高貴一些？”
2 N8 T7 k1 ^* @: N, N( P+ b6 V
    “這個……”

& p) c  ?8 R8 o: S, X: c% `    一個是公族，一個是宗室。
, T( ~! B6 `0 d6 W/ i
    兩個人都是名門之後，這還真說不太清楚。
$ _% J1 x2 M3 r: K9 y% e
    見嚴夫人意動。貂蟬又連忙道：“最關鍵的是，袁術現在是反賊，眾叛親離。
6 ^1 J! K4 S" }" U2 c
    可劉公子……其舅父便是潁川鐘繇，更有一位師兄，乃交趾太守士燮。也許姐姐不知這士燮何人，但這士家。卻是交州之主，比之陳珪於徐州地位不遑多讓。更不要說，劉公子年紀輕輕，便為灌亭侯，拜東夷校尉。齊郡太守……君侯奮鬥多年，而今也只有一個溫侯之職。
# Z$ U& s- `, {
    夫人。此乃君侯之強援臂助，又何需計較太多？”

    嚴夫人輕輕點頭，似乎對貂蟬的話，非常贊成。
7 {7 A- r7 \% S" W) o' C8 I
0 j5 x$ I9 ]3 }- X    “三娘，你以為呢？”
. z) R+ m7 g9 _
9 K* Q+ h5 D9 r# f, ]! C! P* ~: |    她突然向曹氏發問，惹得曹氏不由一驚。

( f. Z' \( T$ n1 V- O! l' ]4 _3 ~    “這個……妾身未見過這位劉東夷，故而對他也不甚瞭解。

    但妾身卻聽說，當初他為那位麋娘子，不惜死戰，確是個有情義的男子。妾身以為，有情義之人，總好過無情無義之輩。鈴鐺兒若隨了劉公子，這名份爭不爭不重要，關鍵是劉公子待鈴鐺兒如何。”
; k5 u- Q( B! k
    她本想說些推脫的話，可是卻看到貂蟬朝她瞪了一眼。

    別看貂蟬和她地位相等，但貂蟬的能量，絕非曹氏可比……更不要說，曹豹死後，曹氏再無依靠。
* p# g# P; z5 v& o) U) z$ c2 }. D
: e. M+ t/ u4 L    看起來，二娘是很贊成此事。

    如果我激怒了她，恐怕難有好結果。

    大娘雖說強勢，可若以心計而言，遠非二娘可比……倒不如趁此機會結好二娘。將來鈴鐺兒知道我曾為劉公子說好話，說不得還會念我的好。到時候，我這裡不也能多一個依靠嗎？
* b+ ^# G% n: {9 R/ x. {- c9 J  p( j
    想到這裡，曹氏立刻改口。
0 Z4 `# d! P2 D# ~* z
    貂蟬的眼中閃過一抹讚許，朝她輕輕一頷首。
6 B6 e9 h0 W* n. f
    嚴夫人沉吟許久，“三娘這話說的也有道理……其實我也覺得，這劉公子是個合適人選。不過，這件事最終還是要君侯做決斷。這樣吧，還是等君侯回來，我們再與他慢慢的商議吧……”

7 v* F. }8 r; M. T" j    嚴夫人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貂蟬自然不會再去爭辯。

. L  @0 ?3 l, B: ^    她很聰明，嚴夫人已經認可了劉闖。如果這時候非要她確定下來，恐怕反而會讓嚴夫人不喜。
& d( k  u" C* t0 L4 s
    鈴鐺兒，妳自己可要爭氣！

8 ~$ f: ~1 _  Q) T* n& K' W4 p, `, x    +++++++++++++++++++++++++++++++++++++++++++++++++++++++++++++++

! M+ \8 {. p+ ~" F  l: x    “季弼，你猜我今日，見到何人？”

    “誰！”

    在驛站長廊下，陳矯正在與諸葛亮手談。
+ {- g1 _% {( K( E) H
    劉闖在一旁坐下，笑呵呵道：“我看到秦誼。”

7 R* W) C* R$ \# J) l0 _. B    啪！

8 W4 }8 E. E1 H: ?  G+ B7 M' v    陳矯落子，抬起頭向劉闖看去，疑惑問道：“秦誼？就是那秦伯友嗎？他怎麼了？”
& |; {" A5 ~+ v
/ _- B' u3 J+ z    “這廝今天鬼鬼祟祟，進入一家周記金行。”
# |5 v9 @1 V1 e  W  ?; W
  C* t. T9 N+ D% P7 k    “周記金行？”

    陳矯先一怔，“周記金行的東主名叫周逵，此人在下邳也頗有名氣，不過品性極為不堪……而且，周逵和陳珪素來走的很近。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公子為何突然提起此事？”

    劉闖道：“我說不好，只是覺得此人頗為可疑。”
+ `" v( y% O& c' D4 I' P+ p+ B5 {' N
& m9 \+ M' K1 h' z, O; _: w    “可疑嗎？”
* i( y+ r5 L/ z$ e1 E) l
! ^9 ^# b" x- S/ X( i( \8 j) G* o5 `4 X* X2 ~    陳矯想了想，便道：“那便把他拿來詢問就是……”

    “可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
* g, D3 w7 \* c0 C" Q
    “你是說……”
4 Z" S2 Y0 ]+ B
    陳矯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便想了想，露出沉思之色。
2 h9 U( T* B# Y% f6 O
% S% N6 k6 b2 K. R# [: ]    諸葛亮突然道：“哥哥既然不想動他們，便著人去盯著他們。看他們是否還有接觸。
$ ^  ?. f0 _' L2 Y6 G2 ]8 u: l
    若有的話，就把那周逵抓來。問一問便能知曉。反正這個時候，陳漢瑜若有動作，必不會拖得太久。他拖一日，呂溫侯就有可能早一日結束戰事。這種事情，拖得越久，與他越不利。”
; l" h+ {1 N0 R" q% |' \5 t
0 E& r" t  {* e" v+ j+ P    “孔明說的極是！”
" y0 g9 Y, o' f+ Y+ d
. v1 \4 z7 g$ V3 s' d  p+ U* Q    陳矯知道，劉闖對諸葛亮極為重視。

) f5 S; J- Z( ^0 O( p    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孔明，你以為。陳漢瑜會有什麼動作？”

    諸葛亮捻起一枚棋子，想了想便道：“之前此人截殺哥哥，顯然是不願哥哥與溫侯結盟……此人並非心向溫侯，那他所向者，無非曹操袁紹幾人。而袁紹雄踞河北，並無意徐州，那麼……哥哥前次登門拜訪。他若有發作，便說明他對哥哥並無惡意。可他卻沒有動作，一直隱忍到現在。”
0 _0 c! _  J2 @& K+ j% A: g: f3 D
0 R: `$ \! ^8 J. F( {8 i    諸葛亮啪的落了一子，沉聲道：“那就說明，他所謀甚大。”
" s" t: I2 S; q) C: X
& v3 e& l) P1 n8 a+ Y$ K3 V    “不錯！”
- D3 E! R, c% X
    陳矯點頭稱是，“陳漢瑜此前曾讓寶堅勸說我。要我為劉備效力。

    我知道，陳元龍對劉玄德此人，素來敬重，常私下裡與我稱讚，說劉備其人。有王霸之略。

" T  ?! e2 s" n1 I    今劉備屯駐沛郡，距下邳不過數百里。其間更無關隘阻擋。
% z; u6 v0 A. f# q. E  i! }( g
  b4 i# g3 }% v# p: K    陳漢瑜若與劉備勾結，必會請劉備遣一支人馬，潛入下邳……以陳珪在徐州的力量，想要隱藏一支三五千的人馬絕非難事。若如此的話，趁呂溫侯與袁術交鋒，他突然奇襲下邳……”

- @- v2 e* i& _7 h, v6 _5 p    陳矯說完這句話，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 e6 K; i" Z6 w" R. ~
    而劉闖也變了臉色，心中頓感一陣緊張……

    就在這時，忽聽鈴鐺聲響，原來是呂藍跑來找劉闖玩耍。

    “方才我路過泗水門的時候，看到高叔叔在整頓兵馬，聽他說好像是要出城剿匪。”

    呂藍是說者無心，可劉闖幾人，都是聽者有意。

    劉闖、陳矯、諸葛亮三人目光相觸，劉闖呼的站起身來，沉聲喝道：“周倉，立刻與我備馬。”
( n1 Z. h) \) ]8 {  X- v6 |/ C
    “劉公子，你要去哪裡？”

; |$ [1 X, W% M3 Q    “鈴鐺，妳陪我走一遭，咱們去見見孝恭。”

    劉闖說著話，便縱身從門廊上跳下來，而後扭頭道：“季弼，煩勞你找幾人，幫我把周逵拿來。”

# X% I) q( u. \5 {    “喏！”
+ y" f" ]1 e/ `3 V8 `  H5 g) T1 P. j
    “孔明，你留下來，協助季弼。”

3 E: {. h/ ?* D, S5 c( W- o/ ~    呂藍性子單純，沒有太複雜的心思。
( {1 o' }, O0 G1 y' t2 B- A( n
    可是，她很聰明，怎還能看不出，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兒。

    她沒有再多問，跟著劉闖匆匆走出驛站。
2 X- D0 D; s* A+ f( y7 t5 y, I
    驛站門口，劉闖和呂藍各自上馬，打馬揚鞭，直奔泗水門而去。

9 q  @1 f6 s- m/ _3 }    ++++++++++++++++++++++++++++++++++++++++++++++++++++++++++++++++++++++++

    泗水門外，高順已頂盔貫甲。
* n% ~" T) d- Z9 l
4 B) ?2 g1 O" o' ^4 ^    七百陷陣列陣整齊，正等待著高順的命令……

    “叔龍，我此去圍剿葛嶧山賊，快則兩三日，慢則五六天，必會返回。

+ R( X$ x. ~+ `6 |/ V    下邳的事情，就拜託你多費心……若是有什麼事情，可以與劉公子商議，想來他必會幫你。”

7 x+ Z% Y( c8 U% p    曹性也是個直腸子，聽高順這話，便有些不快。

/ @( b( S, N+ T5 D# Y    “孝恭，我知道你看重劉公子。

    可這裡是下邳，何必要請他幫忙？反而會弱了自家的威風。放心吧，不會出什麼事，我會派人加強守衛。倒是你，葛嶧山賊捲土重來，不可小覷。你這次出征，更要多小心才是。”
! q, P& O6 I+ D& s
    曹性和高順的關係不錯，所以在高順面前，曹性也沒什麼隱瞞。

8 Y1 R- X, i- p1 B" A* N    他倒不是對劉闖有什麼意見，只是覺得，大家太過於高看那劉闖……
4 o/ p+ I5 Z- |- }- ~* E" h1 o
$ h8 N! K/ f6 V    說到底，劉闖不過才十八歲，如果不是靠著他的家世，估計現在還是個流寇，四處漂泊。在曹性看來，劉闖運氣不錯。他有個好出身，雖然後來家中遭難，可畢竟有這個資本。又得了鄭玄等人的支持，才算是穩住陣腳。雖說他兩次擊敗呂布，但曹性看來，也不過是用了詭計，而非堂堂正正的交鋒。所以，呂布陳宮這些人越是抬高劉闖，曹性就越是看不過眼。

    高順聞聽眉頭一蹙。
! Z4 Y, M1 a1 C/ W! h+ U
    “叔龍……”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
: O) g* X: o( C6 ]& ~2 X
; V! ^% e0 l. ~. f, R" o( [    我有分寸！好歹劉公子是君侯的客人，日後說不得還會成為小鈴鐺兒的夫君，我又怎會與他難看？

$ ^2 ~. {. |" }, @    倒是你，早去早回。

    說實在話，你在一走，我獨自一人留守下邳，心裡著實有些沒底。”
; [8 a2 L% t4 |& }2 L7 a
8 R$ e5 n8 b+ C0 f5 p# a  d: B    “如此，我便出發。”

    高順說完，翻身上馬準備離去。
. O. K3 C  P" G
    卻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3 @# V5 }$ b5 I3 S# V% P
    兩匹戰馬風馳電掣一般行來，曹性和高順扭頭觀看，一眼便認出，來人正是劉闖和呂藍。

    “他怎麼來了？”

    曹性眉頭一蹙，露出一抹不快之色。
% M0 x. e$ m  s5 @& W3 f' e6 r( v
! C! Z( b" B& L, u    而這時候，劉闖和呂藍已經到了近前。

3 u; H' E7 e& x    高順和曹性催馬迎上前去，“劉公子何以前來？”

    “孝恭，你可是要出城討賊？”
& m1 D+ w6 E3 h, ?1 W$ ~( C0 i8 W5 k0 n
    曹性一蹙眉，沉聲道：“劉公子，此乃我下邳軍中事務，你並非我下邳人，是不是問的多了？”

9 a/ x+ c* L2 T1 H! {: p: P5 |    “曹將軍，我並非這個意思。”

* ?  \. H- e  U, L$ P# h    “劉公子，我也並非是想要責怪你……一來此軍中機密，不好與人言；而來軍情緊急，實不宜拖延。”

    劉闖見曹性這樣子，便知道這傢伙不曉得是憋了哪根筋。

    “鈴鐺，把東西給我。”
% p: I0 ]8 q$ |- d
2 ~0 k0 [6 a+ L0 n* K    呂藍一怔，旋即從鹿皮兜裡取出印信，遞給劉闖。

& M$ x+ [7 d8 F4 ]    劉闖手持印信，沉聲道：“君侯離開時，曾密令我協助你二人鎮守下邳。

5 I2 z) A9 N  y$ E    必要時，可以接手兵馬，所有人必須聽從我調遣。此君侯印信在此，莫非曹將軍，要抗命不成？”

) }: W2 C9 b; L. {    曹性萬沒有想到，劉闖手裡居然有呂布的印信，頓時呆住了。
% A) N1 {$ v6 Y* e- l5 x
    高順見此情況，連忙在馬上拱手道：“高順，領君侯之命，聽候公子差遣。”

& Z) ]7 Z4 I/ s  p! E* P    劉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1 {" r3 v' c. Y& Q; ~
0 c, i5 C9 [5 Y, v0 E    他是真心不想管這檔子事，可沒有辦法，既然事到臨頭，他就算不想管，也必須要插手軍務。

    “曹將軍莫怪，我並非是要為難你。
7 O. Z* L  x8 Q0 R
* |7 O. M% `8 ~0 \# s    只是有件事，我要與兩位將軍知曉……這次葛嶧山賊，來的實在是有些詭異。前次他們在三河灣截殺，被我等殺散之後，已潰散逃亡。何以在這個時候，又突然回來，還如此大張旗鼓？”
) ^) ?: h& ~  o1 t1 h  z6 C
    高順臉色一變，“公子的意思是……”

    PS：抱歉抱歉，下午有點卡文了，更得晚了，還請原諒則個。
4 s0 Y" T# j$ R1 Z  W# c  l8 a5 k

% L3 T4 l  I# y3 R. W2 h2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1章 假子（最後一天，求月票！）

    陷陣營兵馬，漸行漸遠，消失於地平線。

    秦誼嘴角微微一翹，臉上閃過一抹森然冷意。他轉過身，沿著馳道緩緩而行，從城頭上走下來。
. J2 Q% j9 y) `+ Y5 B
    來到城門口的時候，恰好看到劉闖一臉怒色，縱馬而過。
- Y- E& r' C0 c" j$ O( k' \
    在後方，曹性陪同著呂藍，緩緩行來。

    秦誼連忙閃身躲避，藏在一棵大樹後，目送曹性和呂藍入城，這才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 H5 e3 v: U3 b7 \6 S% @" q7 I
    他看看左右無人，便轉入一條小巷。

    片刻之後，秦誼出現在周記金行門外，邁步走進大門。
0 a( T: M, d. B9 x: a' C
# C$ s, R) G" g# M* I% U    “伯友，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 P2 D. S/ M: Y: d; ?
. ^" C/ H0 T+ y1 E    周逵笑瞇瞇迎上來，拉著秦誼的手，極為熱情。
6 N8 ~/ T8 m4 \
    “高順已經離開……剛才我看到劉闖和呂娘子出城，不知道是何緣故，後來見劉闖氣呼呼獨自入城。我估計他們之間，恐怕是發生了問題。請轉告漢瑜公，就說要動手，便在明日戌時。”

3 f! n7 I/ S4 J7 q! `0 M! ^    “明白。”
+ |4 R0 J2 Q% g) x& X
/ _6 u# F+ Q9 \. T4 }# A    周逵裝作為秦誼介紹貨物，片刻後秦誼轉身離開金行。
" }; M; J# @% d8 Q5 u
    吩咐店中夥計看著店舖，周逵換了一身衣服，也跟著出去，直奔陳府。

    入夜後，周逵從陳府出來。
* e* c9 V( c4 W$ G: V3 i& c  B. n
    此時天色已晚，路上行人稀少，冷冷清清。
2 f- q' M0 P* ^2 s' [0 G: V. [' ~
# T" |6 g* l+ L0 i2 n    循著街道，他緩步而行，嘴裡還哼著下邳的地方小曲。
7 `  c' q' @0 @% B* u  E
    不過在經過一條小巷的時候，忽然間從巷子裡竄出一個彪形大漢，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掐住周逵的脖子，捂著他的嘴便拖進陰影中。周逵拚命掙扎。奈何那彪形大漢的氣力驚人。根本容不得他反抗。進入小巷後。有人上前一棍子敲在周逵的腦袋上，把他當場打昏了過去……
7 @9 A' V8 |4 U& b5 M$ q2 U4 o
    “元福，怎地這麼一個傢伙，也恁費事，一棍子不就解決了？”

( c2 S" Z% h4 z+ \( |* b    說話的人，帶著些稚氣，赫然是諸葛亮。

' c; D% G3 C7 y. ~    而那彪形大漢，也就是周倉。聽到諸葛亮的責怪。他牛眼一翻，“自家這氣力，一棍子能讓他腦漿迸裂。公子說要拿活的，總不成我拖著一具死屍回去。快點，公子在家已怕等急了。”
. N) T+ V6 d, w
    他一擺手，張牛兒帶著兩個飛熊衛上前，用布袋把周逵套起來，便抬上巷口的牛車。

, `& O+ u) m; [: G# b2 E    吱呀吱呀，牛車在寂靜長街上行駛，路上雖然遇到兩隊巡兵。不過周倉手裡有曹性發出的腰牌，故而也沒有受到盤查。便直接進入驛站中。與此同時，周府門外也有人跑來報信，說周逵今晚應邀赴宴，晚上不會回來，請家裡人不必擔心。周府上下，也就沒有人再去過問。
( _& o! x+ y% G% L6 `9 o
    一盆冷水潑在周逵的臉上，周逵大叫一聲，翻身坐起。

+ r; b2 A- m. D) d    身上濕噠噠的，看上去格外狼狽。
  `7 D4 x5 A# |3 V! d2 I% k
    不過周逵並沒有在意這些，他連忙向四周查看，卻見他身處一個燈光昏暗的房間裡。

    牆壁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地面上更有被沖刷後，留下來的血印子。

    蓬！

: r: d; X, `# x4 C  @    伴隨著一聲悶響，就見一個赤膊大漢，拎著一個袋子走進來，看也沒看周逵，把袋子扔在桌上。
3 e( d% ~* t( s# w1 E( T6 Q
    “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 d0 X- O3 H. Z) w# k( M
* }+ x( U: \( S* N6 |& {' ^    周逵翻身爬起來，想要起身質問。

    可是他發現，他四肢被繩索捆綁，根本走不得幾步。

    “如果我是你，就閉上嘴巴，好好休息。
6 G2 i, b! {1 k- k- t1 p
; D! M/ g/ h; s7 E/ ~( K; W    過一會兒，自然會有人來收拾……呵呵，到時候你想想看，該怎麼回答，才能讓我們滿意吧。”
0 k, j4 U. ?$ G5 W: g% K
  _$ g  q5 [0 ]' A    大漢一隻手不太利索，慢慢把袋子打開，從裡面取出一件件物品。
  d3 k! B2 |  A; E/ _
    有匕首，各種各樣的匕首，直的、彎的，帶鋸齒形狀的……此外還有各式各樣的器具，很多器具，周逵聞所未聞。
5 f2 F+ d8 j$ z" C: J8 \4 u
    “這個叫夾棍。”大漢一邊擺放東西，一邊介紹。
2 k9 R( t4 u+ q
    “待會兒把你的手指頭一根根的夾住，然後拉著這繩索只需要一扭，呵呵，閣下的手指頭就得粉碎。你看，這個叫做指夾，專門用來夾碎手指頭；這個叫做手夾，可以把你手臂上的骨頭一段一段夾碎；這個叫做腿夾，能夠把你的腿夾成粉碎……還有這個，你恐怕認得，叫做竹籤。待會兒會有人把你的指甲一片片的挑下來，你的手指頭血肉模糊，會非常痛苦。
! C4 \  D, v* u( }
# B5 q; Q, P0 }$ D- q. Y    嗯，這個是我最喜歡的一件物品……你別小看它，待會兒我會用它，把你的手指頭一根一根釘在木頭上。
4 D: D; j' t& Q0 o# F
    對了對了，這個東西我不是太清楚名字，不過待會兒會有人把它貼在你身上，據說能把你的皮，一層層扒下來……喂喂喂。”

    壯漢說的起勁，卻不想周逵聽得心驚肉跳，一頭栽在地上，便昏迷過去。
/ X% K. B4 T8 S0 J4 g$ ?+ I$ ~
    他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8 g2 _& ^' Q0 z
* u, Q6 m& z5 c    深呼吸幾口氣，他衝著站在門口的劉闖和曹性苦笑道：“公子，你說的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啊，真有那麼可怕嗎？我剛才按照你吩咐的與他說的時候，別說他了，我都覺得渾身難受。”

    劉闖微微一笑，“不過是些小玩意兒，是不是很可怕，改天我給你試試？”
# o# t: x$ g. q
" {' b4 a$ N3 C: ?8 F1 }( r% c0 W    大漢聞聽，連忙搖頭。

8 }0 V8 @5 V, B+ O* n    劉闖呵呵笑了兩聲，回頭對曹性道：“曹將軍，請。”

    曹性看著劉闖的目光有些古怪，聽到劉闖發話，他嚥了口唾沫，連忙走進房間。
4 d! @) t) w$ F0 V$ J  L
    “這屋子裡的味道，怎恁古怪？”

    “當然古怪了，晌午後陳先生和孔明在屋子裡殺了幾十隻雞，把血潑的到處都是。”

    “元稷，你最好閉上嘴。
" n- J& m% W* P- E" y) `: h
    若孔明知道你背後說他，少不得要找你麻煩。”
4 i3 |, Z, u, Y; k2 A
    武安國連忙摀住嘴巴，不再說話。
1 J9 m& o- h4 v7 b! R
" ?/ @/ g4 w7 g$ _9 L  e" A9 D" _+ d# e    劉闖走進來，也是眉頭一蹙，忍不住罵道：“孔明和季弼，還真能折騰……這屋子裡的味道實在是……算了，元稷把窗子打開。這裡面待得久了。就算心理正常的人。也要有些變化。”

7 d1 Q! m4 k6 y6 u1 r$ `    武安國連忙把窗戶打開。而後按照劉闖的吩咐，端起一盆水，潑在周逵身上。
3 `, I2 B. O, e; j$ @. i
    周逵激靈靈一下，猛然醒過來。

    “別打我！”
: p+ }( a3 }3 a0 W: u# T8 P% l. K/ O2 m+ i
    他睜開眼，便淒聲吼道：“我知道你是誰，劉闖，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5 D: p; ]- J" X    還真是個聰明人！

" J2 X0 Q, ~1 c! B: K    劉闖示意武安國把桌上的那些個器具拿開。和曹性坐下來。

    “巨路先生，我請你來的目的，你想必很清楚。
6 H$ k! j* X2 I( V7 o8 x
    我不想廢話，如果你不想受罪，不希望元稷他把剛才說的那些招數全都用在你身上的話，呵呵……什麼時候，有多少人？準備如何行動？說出來，我保你全家無事。若不然的話……”
( `8 c  d; g6 m
" k; z  }; s+ L    曹性一旁陰森一笑，“其實我對劉公子的這些個小玩意兒，很有興趣。”

9 R2 g& M7 }( k% g9 R" f    周逵別看平日裡耀武揚威。一副囂張的嘴臉。

    實際上，他膽子並不大。

    劉闖和曹性坐在這裡。便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陳珪的計劃洩露了……至於是如何洩露？周逵不是特別清楚。但他卻知道，如果他今天不老老實實的交代，接下來對面這兩個人，絕對會把他往死裡整治，到時候想死恐怕都困難。
, M% ~) S: J1 C2 y+ I4 G
1 ^( `8 w" J+ D+ h# V' m    更不要說，周逵不想死！
3 T4 K& `. j( q+ c) j/ ]9 h, s2 q( g
    “我說，我說……”

    周逵聲音裡帶著一抹哭音，癱坐在地上喊道：“我什麼都告訴你！”

    ++++++++++++++++++++++++++++++++++++++++++++++++++++++++++++++

    第二天，秦誼如平常一樣，來到府衙。

9 L1 s2 O, g- I    他走進大堂，卻見衙堂上空無一人，而案子上擺放著一排金批令箭。

    見左右無人，秦誼走上前，抄起一支令箭，便藏在大袖裡。而後強作鎮靜，往衙堂外走去。

    “秦宜祿。”
" C' |4 [; s4 I7 h+ g
7 \: u% e# ]4 m/ x" K5 \. O    “啊，曹將軍。”
) f' n( x: @! ?( y  I
    秦誼正要出門，不想迎面曹性走來。
" g' T, }# T4 Q( c- Y
    把秦誼嚇了一跳，手心裡儘是汗水，臉上卻做出一副震驚模樣。

    “你怎麼了？”
6 X( t: O+ g" p4 X0 @. h
9 S; g1 K4 ^3 D) {2 W$ {7 W& ?! U    “啊？”
% M0 ]' Q  p! {
    “我怎麼看你臉色發白，是不是身體不適？”

+ T9 X) P% U* M8 b  b    秦誼忙道：“是啊，昨夜偶感風寒，所以……怎麼，曹將軍有吩咐？”
1 K6 H0 ^- {2 k* o( T8 z: U& M
4 N4 K/ T, ~$ v" R6 m. F    “哦，待會兒你到王城，向夫人稟報，請她從王城抽調一些兵馬，借我兩日。”
" P# ?2 p$ ~/ R& w" W$ a1 _5 D
    “從王城抽調兵馬？”

    “是啊，沒想到孝恭和他的陷陣一走，我這兵力略顯不足。

    本來駐守泗水門的陷陣營不在，如今必須要有人頂替。臨時徵召有些來不及，好在不過三五日的時間，先從王城抽調些兵馬來，說不定能夠頂上一段時間。對了，你若是身子不舒服，待會傳令過後，就回去休息吧。孝恭不在這邊，我是手忙腳亂，實在是有些頭疼啊。”

7 N9 M1 F- U; G/ Q    秦誼連忙道：“將軍如此辛苦，可要多多保重才是。”

) r0 K0 R$ G. I8 n    “好了好了，你先去傳令吧。”

" a; [) c* i& _0 l2 S2 A    曹性好像是真的很煩躁，揮手示意秦誼離去。

    秦誼忙不迭答應，匆匆離開府衙。走出府衙大門，他只覺後背都濕透了，渾身有些發冷。
" l, N0 I0 ^1 E. R9 {
% N" r: e# c& G% _: j    不曉得，曹性會不會發現，少了一支令箭呢？

6 ~8 g; P( D. C    秦誼下了台階，走了兩步之後，突然又停下來。
; {+ o9 u1 g7 ^
    他感覺，他好像捕捉到了什麼……從王城抽調兵馬？豈不是說，王城的守衛就會鬆懈下來？

    如果……
  W- r" E2 w* I# e' s& T+ d( }
4 b) K( J  N; U( c8 X    秦誼眼睛一瞇，臉上突然閃過一抹古怪笑容。

    呂布，你害我妻子被俘，你令我成為別人笑柄，今日我就讓你嘗嘗，妻女被別人俘虜的滋味。

. q8 |& b9 v6 L# \+ l5 _* k    他先是去王城，傳達了曹性的意思。
$ n5 k$ [. x8 o. B* D0 f# t5 g
    嚴夫人倒是很信任曹性，二話不說，就下令抽調一部兵馬，前去聽候曹性差遣。

    隨後，秦誼離開王城，直奔周記金行。

    可意外的是，周逵並不在金行，讓秦誼感到有些奇怪。但他並沒有考慮太多，因為周逵這個人，生活極為浪蕩。說不定昨天又在哪裡吃多了酒，宿於那個娼妓家中，似乎司空見慣。
/ F: b1 X* w/ W
    不過。王城兵力空虛。倒是要儘快告訴陳珪。
* e% M+ D+ L; e% @
% j7 T# w7 X7 \6 ~* D    秦誼想了想。離開金行，在城裡溜躂了一圈之後，確定沒有人跟著他，這才來到陳府門外。他本想想要上去敲門，可想了想，還是改變主意。從一條小巷裡穿過去，他直奔陳府後門而去。陳府的後面，在一條僻靜小巷裡。秦誼上前叩門。不一會兒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家臣。

7 r0 G2 O/ L" z' A0 u1 y    “請與漢瑜公知，就說秦誼有要事稟報。”
0 r7 I9 Q; p; ^# A' d3 R& C( s) M
    過了一會兒，那家臣去而復返，帶著秦誼進入陳府。
0 U8 U. W% m  X. H0 i5 g
    穿過一條小路，兩人一前一後，便來到了一間書房外。家臣在門外稟報，就聽從屋子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讓伯友進來吧。”

- l8 X: ?! x- y/ i" m" w    “秦先生，請。”
1 R' s; ]7 I# G! {2 E2 p0 @
& l. F5 p6 N% A+ l5 [) w    秦誼虛扶進賢冠。邁步走進房間。
5 _$ H) W8 Q8 o% F& X, ^$ b
$ r3 e0 ^2 R4 j! S$ l7 h    只見陳珪正端坐在一張榻椅上，手裡捧著一卷書。讀得津津有味。

! E( g2 f; u3 V6 q9 G% g    “伯友，坐。”
* J- V& u( n0 t( [4 N* l8 N- |% Z
; b: d& s+ j* [6 d1 }' ^! C    秦誼深吸一口氣，上前先躬身一禮，而後在一旁坐下。
$ m( g/ n4 K; H$ B1 L) m  E8 s) A# a
) r2 ]+ D5 z: ^6 }, y    “伯友今日來，不知有何事情。”
7 y1 H  u4 R$ Z# Z5 ~4 K. a0 n
" p6 P# B( U6 N6 n# \+ \    “老大人，我剛才在府衙得了消息，因為高順不在，以至於城中兵力空虛，所以曹性從王城抽調出一半兵馬，今晚會駐守泗水門。我本來想找巨路轉告，奈何巨路昨晚又不知跑去那家娼寮宿酒，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我擔心消息晚了，所以斗膽前來，還請老大人恕罪。”
1 g3 @5 t4 p0 [
" B. Q! {5 z9 h! S  S/ M    “這個巨路……”

- I2 F  T4 Y% M/ e; a    陳珪眉頭一蹙，露出一絲不快之色。

    他也知道，這周逵好聲色犬馬，早前就時常夜宿娼寮。
4 n2 g( u; f: m2 b+ a
    不過這是什麼時候了，你這傢伙就不能忍兩日？待大功告成之後，你就算死在娼寮，我也不管。
0 l/ m9 K1 q# [& T% ]/ k* f
2 A9 {& s: ^& t+ D) q8 y0 u! ]    陳珪心裡雖然不快，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
' h0 |6 ?3 e" z# w4 C& e5 ~& h
    “伯友這消息當真？”

# M6 r, D4 x) M# u' T3 S* W    “回老大人，這件事是我親自去王城傳令，嚴夫人那邊也同意，抽調一部兵馬。”

/ |+ ]! `& A0 ^  m" \. V4 H# L    陳珪倒吸一口涼氣，突然露出一抹喜色。

0 T) F% E4 @' ~    “此天助我也！”他哈哈大笑，站起身來走到秦誼身邊，挽住秦誼的手，親熱道：“伯友不愧是棟樑之才，能明事理，辯是非，此明智之選。此前寶堅曾向我舉薦你，我一直有些不放心。
2 n% S- Q+ _7 ^* i
8 h) q5 C/ X; ~( K' ~    不過現在，我卻放心了。
" f/ ^+ m3 v$ @; _
& Z3 L+ B# D+ v) N/ B+ C+ P    對了，今晚舉事，就要拜託與你。
( R. @3 [% a; S4 N
7 C1 p0 V$ E" K( ^! T8 s* X    若大功告成，我必會代你向劉使君請功，到時候做個一州別駕，想來易如翻掌。”
% u" u0 U& ?6 o5 ^3 f
    秦誼也露出一抹感激之色，“能夠為老大人效力，乃誼三生之幸。
; P- }  _* u! P& W9 s8 S
    誼久慕老大人威名，可惜福薄，一直未得相見。今與老大人一會，誼縱死何妨？誼有一不情之請，卻不知該不該說。”

    “伯友，說來。”

    秦誼退後兩步，突然噗通就跪在陳珪面前。

    “誼自幼父母雙亡，後隨溫侯漂泊四方。
9 g  G* V, l, t1 V- ^+ ^. ~
    方才見老大人，忽心生仰慕，猶若見生父一般。誼也知福薄，但還是希望能夠拜在老大人膝下，還請老大人成全。”

  ~3 \# g( s# P$ y) J    陳珪當時就呆愣住了！
( x# k/ ^) c3 v& G1 R1 ~, S
    這廝好無恥……居然要認我做他老爹。

    從年齡上，陳珪收秦誼做乾兒子也算不得事情。
* u8 n; x; t$ D" ~( c
1 u  z1 g/ w( L  G" d3 c# E    不過從這件事，陳珪卻看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地方……這秦誼，似乎並不看好劉備。或者說，他知我還有後招，所以想要通過我，獲得更大的前程。也就是說，秦誼想要陳珪做他靠山。

# @. B. K# o" q; s+ I7 [# o& x3 W    “伯友，你這是何必。”

    陳珪連忙伸手攙扶，可是秦誼卻跪地不起。
+ t, T0 b. S2 n' k8 _6 K" |# H
- Z' p; Q5 u; R& w% ?: D3 X    “若老大人不答應，誼生又何歡。”

    陳珪見此情況，也知道今天若不收了這乾兒子，恐怕是過不得這一關。

    也罷，他不想輔佐劉備，那就不去。
3 V. P8 q% p  S4 t7 K" r
    看這小子也挺機靈，乾脆就讓他留在我身邊，將來也能給元龍打個下手，也算是為我陳家添一家臣。
9 f4 o0 H, W- A% ]0 u
    “伯友，你這是……好好好，既然你這麼說，老夫若不應下，便是不通人情。”

. v7 R3 F) m0 h% |/ T    “多謝父親大人。”

    秦誼喜出望外，從地上爬起來。
/ c2 p2 c5 c. s# K0 m
5 D1 M/ g8 |- V$ h6 q$ L    輔佐劉備？
% s; a$ a' p. L( Z+ z3 C3 ~8 u
* T" ~: s0 Q" L, q* S3 r    或許他如陳登所言，有王霸之略，可我卻看不出半點端倪。

    倒是陳家，久居廣陵，乃徐州望族。如果能夠得到陳家的支持，豈不是勝過那劉備百倍？

  I5 D" M) H/ I( l4 g; v' Y( L    秦誼想得很簡單，什麼日後前程，那都是屁話。

5 l4 t% M2 ]" f    關鍵是，眼前的實惠！

    有陳珪在，他又何愁榮華富貴？

    ++++++++++++++++++++++++++++++++++++++++++++++++++++++++++++++++

    在陳府與陳珪商議許久，秦誼告辭而去。
6 c) `0 j7 J, O7 ^2 G5 X0 G" A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 V) g1 _- k" p/ G/ e1 Y2 A  e  S" ~5 R
    秦誼在家中是坐立不安，感覺這時間，過的實在是太慢。
( K; I' Y2 v- {4 M
    好不容易將到戌時，他換上一身衣服，拿起一口寶劍，挎劍直奔白門樓。

+ y0 D. p. x4 v( \/ ]    路上，他遇到一支巡兵。

% X- N! O) y: v9 V6 U1 {% c0 x    不過那巡兵隊率認得秦誼，並未攔阻他，而是直接放他通行。
; B0 e0 Y. @1 k4 ]/ f
    秦誼來到白門樓的時候，還不到戌時。

    有城門守將見他前來，不禁疑惑問道：“秦宜祿，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秦誼一臉不耐煩的模樣，從懷中取出那支金批令箭，“你道我想來嗎？曹將軍方才派人找我，說今晚會有一批輜重抵達。他公務繁忙，無暇前來查看，所以讓我過來等候，清點輜重。”
, Z/ l( y6 B, {( z; X( u$ H
2 y6 ]7 l1 E4 N: |) b( ?    “呵呵，秦宜祿何必如此模樣，這可是曹將軍對你的信任。”
( {) @  x: Z2 n  x  W$ p: P
    秦誼故作疲乏，打了個哈欠道：“我昨天受了風寒，今日還在家養病。

$ u, l; f! h6 V    這種信任，你若要便送給你……”
7 n# N& [8 A: T2 [4 w7 o9 G) _1 c
8 w8 O7 @/ |% [3 h% ^: W- p    “哈哈哈，秦宜祿說笑了，此曹將軍厚愛，小將卻擔當不起。”

    兩人站在城頭上說笑，秦宜祿感到莫名心焦。他一邊與那校尉寒暄，一邊不時朝城外眺望。

    “秦宜祿，你這般著急也沒有用處。
; z6 S' @* y1 Q& [; n5 b
    不如你先去休息一下，待會兒若有車隊過來，我再去通知你。你這樣等，要等到什麼時候？”
* \% Z1 x; b( ?' C( y4 v
6 ~4 u' P9 C/ u5 }6 ?( ]    “再看看，再看看……若過一會兒還不來，我便去休息一下。”

    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

    戌時已過，秦誼感到一陣睏意湧來。

    他站起身，用力伸了個懶腰，走到女牆後站穩，舉目向遠處眺望。

    忽然間，就見遠處火光閃動，一隊輜重車緩緩朝下邳城行來……秦誼不禁輕輕一拍女牆：他娘的，終於來了！
( h! `$ k1 J  F%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