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二章 虓虎之邀（三）

    “我不回去！”

    劉闖話未說完，呂藍一聲尖叫，在花園迴蕩。
  c! f) F# B9 p* S
    好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她扭頭就跑，一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6 \* {: b) s: M4 d( V
    被呂藍那一聲尖叫嚇得一激靈，等劉闖反應過來的時候，呂藍已經跑出了花園。
% d3 _- f! F( ?- x# \
3 q, o" F3 [) Y, O5 H    “劉胖子，你為何欺負鈴鐺。”
7 b& B" i1 P  p: t
    不等劉闖去追，荀旦提著那口寶劍，就攔住劉闖去路，大聲喝問。不僅是荀旦跑出來，便是麋繯和甘夫人也走上前，“公子，鈴鐺不懂事，就算她做錯了什麼，你又何必這樣嚇唬她呢？”

) X5 [& B. c0 E. W/ E    我哪裡嚇唬她了！
  p. ~8 E$ K# ~
    劉闖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呂藍便得到大家的認可。
1 c2 Q1 I( k( Y$ u+ H3 o3 d
    這與當初她剛來高密時，被麋繯等人排擠的情況，可是完全不同。

+ z4 J2 W7 R  t. I; v2 w6 z+ d6 p    “繯繯，妳們切莫誤會。
. g7 M( s* T, ~( e( ~" Y$ L& |) L# T$ p: t
* p5 z% F0 u  r    我剛才只是告訴她，她父親派陳宮和高順前來……我哪知道她會這個樣子？算了算了，妳們繼續吧，我去看看這丫頭，免得她胡思亂想。她爹派人前來，也是正常的事情。我還奇怪，這丫頭來高密這麼久，徐州那邊居然不聞不問？估計，是她和呂溫侯之間，有什麼誤會。”
5 o' O1 E% S' }9 _! M4 V' U  w
    聽劉闖這麼一解釋，眾女才算是放過劉闖。

6 u, e1 q; s* i, v$ F' _0 U: n$ E% ?# L    劉闖直奔呂藍的住處，就見她房門緊閉。

3 y  K4 \" T/ L5 E2 V# I9 I$ D. u    “鈴鐺，開門！”

    “不開，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嫁給那個袁術的兒子。”

' u  t5 L# a4 P! |' Q. k    劉闖道：“鈴鐺，妳且開門。

7 S8 _# B. C- U8 K- j    我保證。若妳不願意，便是妳爹來了。也無法強迫妳……他若真的逼妳，了不起到時候，我與他再打一回便是。”

* i8 z+ O+ t8 w5 R  W, ^    門，唰的被拉開了！
4 _4 `: R# g5 g
+ K6 c- P8 q% f- D9 Z6 [8 v    呂藍探出頭，“真的？”
* p  I- A8 z2 n; y
% {& U, x. Q6 J: ?$ B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既然說過會幫妳，就不會食言而肥。”

    呂藍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快樂笑容。

    “劉胖子。我就知道，你會幫我……既然如此，你剛才為什麼要嚇我？”

0 H" q  p+ T: S0 q* [4 Y+ P3 j    “我何時嚇妳了？”

6 d0 f1 [& |$ u0 \    “你剛才說，陳先生和高順叔父過來，不是來接我嗎？”

( ?4 B1 M3 M( G% ?2 G$ }    劉闖苦笑道：“鈴鐺，我只說陳公台和高順前來，不過他們來幹什麼。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 c' F/ _* |! ]0 @    我剛才也是想向妳打聽一下，這兩個人的情況。”
; \8 @: [! K  d: \2 x. v+ Z" j6 d
    “這樣啊，卻不早說！”
7 O0 l; E; F1 |* m! Y- Q2 @% l
" R2 `' f7 ], B6 O* V  a    妳得給我機會說啊……

7 c) h) I& Y1 F2 w" j1 t8 V& Z    劉闖心裡苦笑連連，便在門廊上坐下。

    呂藍也走出來，乖巧的在他身旁坐好，“好了。你問吧。”
# \0 R1 D5 ?5 k' o5 e
. p- t% G: D, K* r3 `    “啊？”
: l3 a( w+ [! R7 U
" S8 g7 Z. e/ T, c- y    “你剛才不是說，要向我打聽事情嗎？”

- ]  p" E0 S1 i6 T    呂藍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讓劉闖忍不住啞然失笑。

    他想了想，沉聲道：“陳公台，其人如何？”
  B) \- `3 z, f. u8 c
  F$ {+ z7 V. N# u& S( F    “陳先生嗎？”呂藍的眉毛扭在一起。似乎是在考慮措辭。可事實上，呂藍對呂布手下的那些將領。特別是在呂布渡河之後招攬的人手，並不是特別瞭解。她搜腸刮肚想了很久，這才開口回答：“陳先生我不太熟悉，不過我感覺，除了父親，大家對他都好像不太信任。”
. c4 j0 J4 z) j0 v  k# b; ]
6 }  T+ I6 W& \# F9 {  U* K$ D    呂藍所說的大家，是指呂布的舊部。

  [4 b" s- r2 K" \8 j    比如張遼，比如成廉，比如曹性……
9 e/ b. M5 V; i! h5 Z* |2 Z( r1 s9 `
    呂藍道：“陳先生這個人很古板，喜歡大喊大叫。
+ S* c# V  ]& ?4 t/ V0 [% ?2 |" ~
    而且他很固執，一旦確定了想法，誰如果反對，他就會生氣，有的時候還不吃飯，很火爆。”
% b* ~  m, [( J) m( u
  X/ E; A- X9 |$ @    史書記載，陳宮剛直烈壯。

* Z/ v' X' W" W- v0 S) _    聽呂藍這麼一說，劉闖對陳宮也就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8 j2 ^8 U' K" r6 k
5 ?4 D9 X5 C  y; k8 M5 S* O  \    陳宮也許，並不像三國演義裡說的那樣，在呂布麾下有很大的影響力。

    事實上，他就是一個幕僚。

    甚至可能連呂布也對他不是特別重視，否則在呂布和曹操的幾次對抗中，陳宮並非沒有出謀劃策，但呂布卻沒有採納。相比之下，劉闖覺得呂布對陳珪父子的重視，都超過了陳宮。
# o% k: W- x. W$ t
    “那高順呢？”

    “你說孝恭叔父啊……”呂藍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笑容，顯然她對高順的印象，遠遠好過於陳宮。她笑道：“孝恭叔父不善言辭，若逼得急了，他甚至還會結巴。不過他人很好，經常陪我玩耍。但爹爹不喜歡他，說他不會說話。有好幾次，我見爹爹見過孝恭叔叔後，回來發脾氣。

8 P: L9 g; d) f! C8 S4 H8 b5 @    不過，我喜歡孝恭叔父。
) {# U* a* H! O
9 G9 x7 G) k* T    和魏續宋憲他們幾個相比，孝恭叔父雖然不似他們會討好人，但我知道，他對爹爹很忠心。
- x1 ~. J! W! X2 S7 f; z& ~
    這是小娘說的！”

; d7 a6 T1 y' o) q  B/ u8 m    有的時候，小孩子的直覺極其敏銳。

+ F* X# B& w& P7 o0 }3 a+ x    歷史上，也正是魏續宋憲侯成三人，出賣了呂布，才有白門樓之說。
3 {9 ^+ E% Y+ N4 J9 l0 u; I
2 |1 q: b4 W* O6 \% w    “劉胖子，你問這個作甚？”
# L& K: z' z! b* a
    “這個……呵呵，看妳這麼聰明，我就不瞞妳了。
: F) e  g& J( V# A
    我想把高順留下來……妳別瞪我，我不是要挖妳爹爹的牆角。我只是想借用他一段時間，幫我練出一支精兵來。妳也知道，我手底下無長於練兵者。我聽人說，高孝恭練兵乃當世一絕，除麴義之外，無人能出其左右。所以我想借用他一段時間，讓他幫我練出一支精兵。”

. `$ L% I" d" N8 d9 i+ G    呂藍露出恍然之色。
% h" G! ?+ a# `
6 z2 D- |& j$ |( {2 g; s5 v    “若是這樣，恐怕要與爹爹說才成。”
2 v% p. ?) k* K  B# e% N
    “那妳爹爹會同意嗎？”

    呂藍歪著頭，想了半晌後道：“我也說不好。

    爹爹並不喜歡孝恭叔父，但我知道，爹爹其實也很倚重孝恭叔父。

    你若想借孝恭叔父練兵，恐怕有些困難。除非我娘親出面，說不定能讓爹爹同意……其他人嘛，爹爹對文遠叔父也很看重。但這兩年，我總覺得文遠叔父，和爹爹不似早年間親密。”
3 J: W/ y! U3 b3 w& @; h
" o2 m' L4 T* b) |    張遼和呂布有隔閡嗎？
2 `' k! [" i3 _0 D! L/ d
    這個，倒不是不可能……
: R# \* b" a' g9 T8 p0 W- D5 o
    歷史上。白門樓高順陳宮寧死不降，唯有張遼歸降曹操。

& G' p6 S- C9 X/ j    為此。甚至有後人說張遼不忠……但是聽呂藍的說法，恐怕張遼和呂布之間，早就有矛盾。

" E* s$ y4 f( C, s9 B! G& @9 K    和呂藍聊了一會兒之後，呂藍就不耐煩了。
/ s' T; U  H4 t% b: u$ o- z
$ {+ K" ^) J8 r7 r+ O, F( ~    你讓她裝模作樣的說話，一會兒還成，可時間長了，她怎能耐得住？
- {0 t# s" P% @# N
  A5 S1 T) R4 B7 d    而且劉闖和她談的，她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見呂藍有些煩了，劉闖也就沒有再去詢問。

    呂藍一溜煙便跑出跨院，門口荀旦早就等得不耐煩。
% Z5 F7 H+ A0 o6 h, f: Z
    兩個小丫頭如今好的好像一個人，一碰面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拉著手跑去別處玩耍。

# y3 x: ~! h) ?1 d- I# x    劉闖則慢慢起身，站在門廊上，眉頭緊鎖。

1 S: i9 U: E/ R9 F1 Y9 e    呂布派陳宮來。究竟是何意圖？

6 u& Z1 o, ^! X& Q' m9 ?    ++++++++++++++++++++++++++++++++++++++++++++++++++++++++++++++
! ?) r0 ^: q1 i1 V" ?) Y
    兩天後，陳宮和高順抵達高密。

    此次前來高密，除陳宮之外，高順還率領三百陷陣隨行。

5 A/ R! k* z1 v4 A0 U    劉闖站在城外，看著漸漸行來的兵馬，突然回頭問道：“公劉。這支兵馬，可算雄壯？”
/ x& ]! x$ h: U4 M4 F- `  g9 X
    陷陣營盔明甲亮，隊列整齊。
/ S2 W% k1 O3 o
) d0 z; {( L( P    行進中，鴉雀無聲，在沉悶裡。卻透出濃濃殺氣。
2 s+ z$ z' O! {
% O* x" n( E4 g' ]8 Z  a- Q    這是一支百戰精兵！
( T- n8 _$ e) [* Z5 n
    史渙看過後，忍不住回答道：“與我三千兵馬。方可將之擊潰。”

7 r9 g4 W( }2 S2 y! G    十比一嗎？
& Y4 F* Q: N  o. Y# |* f: o! \
    說起來，史渙也算一員大將，否則也不可能在去年，短短時間裡把一支三千人的烏合之眾，訓練成一支精銳。但是和眼前這支兵馬相比，史渙的那些精銳，恐怕還遠遠達不到要求。

    劉闖心中，對招攬高順的想法也就越發強烈。

    劉備有陳到，曹操有曹純。
- r$ j) C; o& z" Y& _* r
/ T; [) ]0 L% l. x    偏他手下沒有這樣一個練兵奇才，心中不免感到失望。

    將來的蜀漢，有白耳精兵，有無當飛軍；將來的曹操，有虎豹騎……如果劉闖不練出一支似陷陣營這樣精銳的兵馬，又如何能夠與這些人相爭？麴義的先登營？劉闖想都不去想！

    且不說麴義離死不遠，就算他不死，劉闖能壓制的住？
6 d  L; {: r8 M9 ^
    連袁紹都壓制不住麴義，最後不得已將之誅殺。劉闖雖然自認以後不會輸於袁紹，但在目前而言，他很清楚，他沒有那個資格，和袁紹相提並論。

    袁紹是誰？

    雄踞四州之地，手握大將軍印，可號令天下。

    而劉闖呢？
9 x4 ]  k' L$ z% M2 g, p* g8 E! @" x
6 v" S  {( c9 f2 R    除了一個大漢皇叔的頭銜，能夠拿出手的，恐怕也就是劉陶之子的身份。

0 f( `7 }; q, p; k* ^( f    至於那灌亭侯，東夷校尉……又能夠震懾何人？更不要說，還有那個名不副實的齊郡太守。
. O! E( |9 v! i* m, I: B3 |* z1 |
, l+ S" T7 I3 d+ t' {' T7 [    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公子，陳宮來了。”

    就在劉闖神遊物外的時候，一旁黃劭突然開口。
7 j0 }1 z' P; L4 }3 k8 y
0 z9 _  y3 W; P; z5 ?- }) l    劉闖連忙回過神，舉目向前方看去。就見一輛輕車緩緩行來，車上站著一個中年男子，身高大約在175公分左右，略顯清瘦。在輕車旁，一匹戰馬上，跨坐一個粗壯男子。年紀也就是在三十多的模樣，跳下馬估計依舊是在七尺五寸上下，膚色黝黑，骨架子寬大，乍一看好像是個務農之人。但他身上，卻露出一股沉穩之氣……雖非雄壯之軀，卻有沉穩如山之勢。
/ `5 E# @, Z6 K5 }) Q9 k
" }, W, ?) Z% M! y4 I    高順！

$ [+ s0 U( |0 i' W. n& s    劉闖沒有見過高順，但卻能一眼認出身份。
3 j( |) a! Q2 z
2 }# h/ l. B( h( r" T    他快步迎上前，而陳宮在二十步開外也從車上下來，與高順一前一後，向劉闖走來。
$ a/ J; O# P+ h6 D+ y
    “可是公台先生？”
" _7 b* ^. w8 e; ]+ U/ I
8 [9 c' Y; Z8 j! S3 P    “有勞灌亭侯出城迎接，陳宮愧不敢當。”

    劉闖和陳宮面對面，拱手一揖。
% s6 j$ x5 l3 w. g) e, ]0 b
    陳宮也在打量著劉闖，對於這個在短短一年級，崛起於東海的人物，也非常好奇。

3 m9 x; [4 w. G. @    前次呂布和劉闖交手，陳宮因為前往淮浦，所以不在呂布身邊。

    不過，如果陳宮在，估計劉闖也不是呂布的對手……
1 I( o% l7 _7 U$ _7 U( t
    《三國志?魏書十》裡，荀攸對陳宮有過一個評價：夫陳宮有智遲。

    也就是說，陳宮不是那種十步一謀的人物，他雖有謀略。卻往往會跟不上變化。意思就是，這個人不擅變通。無法隨機應變。但這是站在荀攸的角度來評價陳宮。如果以一個普通人的角度來看，陳宮無疑是東漢末年的頂級謀士。
& ^) B1 E  x5 \2 q  M$ \% o* x
    所以，劉闖對陳宮不敢有絲毫怠慢，表現的很尊重。

2 P) p! \& ]5 I& `3 a) h    和陳宮見禮之後，他又朝陳宮身後的男子看去。

    那男子迎著他的目光，有些呆板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高順。見過灌亭侯。”

! [" A- s; s) ^0 {' D! x    他，果然是高順……

    劉闖的眼中，閃過一抹熱烈之色，不過旋即無蹤。

  S5 S) T: F# c. |! ~3 {, g# F3 N    他與陳宮和高順介紹了身後眾人，劉闖發現，除史渙之外，甚至包括許褚。都沒有讓高順眼中產生半點興趣。
# h# L" v* A3 q# B% Q/ y9 }$ t
5 L+ O! U5 d$ w; |& ?    眾人寒暄過後，便來到高密縣城。
- X( t3 W+ V+ Z3 T. E4 r# H2 t
) k# L0 o  M+ H" d4 l' ?    劉闖已經命人將密水亭改為驛站，作為招待客人住宿的地方。

    魏越歸降後，密水亭也就閒置下來……這剛一修繕完畢，陳宮和高順就前來，正好可以用上。

* o. a0 a" q0 S4 N4 N# L9 o8 O; F    “不知我家鈴鐺兒。而今如何？”
# F% @' T( U( a; L
    陳宮坐下之後，便開口詢問呂藍。
; j9 o) |( j' G- _/ L( N
6 T% J) `  T9 e( x' ?2 Q6 ]8 @    劉闖苦笑道：“鈴鐺本來說好了今天也會來迎接，可天一亮，她便帶著人跑出去，說是狩獵。故而不在城裡。”

    “鈴鐺兒乃君侯所愛，若有閃失。必不善罷甘休。”

$ l4 R2 w0 V3 H3 L) ]( _4 n    高順突然開口，頓時引得劉闖身邊眾將大怒。

# m# k; I! N4 M    “好個黑廝，怎敢無禮！”
0 ]* x3 r7 B, p6 ^& D
    許褚怒喝一聲，長身而起。

. O: V4 Q. I0 J/ w* N- o4 n2 {6 c    陳宮心裡叫苦，剛要起身解釋，卻聽劉闖笑道：“仲康，不必介懷……我相信高將軍這話並無惡意，他只是想表達，對鈴鐺的關心？呵呵，高將軍放心，鈴鐺很快就回來。她臨走時說，高將軍好食小豚，故而才想要去狩獵回來，為高將軍下酒。鈴鐺對高將軍可是很關心。”

6 {( r$ W1 g( i1 {% \$ O    如果不是之前向呂藍打聽過，知道高順不會說話的話，他那句話，必然會被劉闖視為威脅。
: D- l; N: c0 `" N
    陳宮無奈的回頭，朝高順看了一眼。
* R* U1 Q0 b+ B/ y: B" B5 m
    高順臉通紅，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 K5 |7 Y! k; a% N5 B
    這個傢伙，練兵是一把好手，而且作戰驍勇，更忠心耿耿。

( Z" f+ }$ Q; ]' G5 T/ b' ~( f2 b    但他實在是不會說話，明明是一句好話，怎地從他口中出來就變了味道？陳宮鬆了口氣，他也害怕高順剛才那句話，惹得劉闖發怒。不過現在看來，劉闖這個人的心胸，倒也不差。
6 a8 X0 a  O% I! |7 S+ u. D
    高順在呂布帳下，是出了名的不會說話。

& q3 t& h- f7 X1 X  A    什麼好話到他嘴裡，都會變了味道。明明是一番好意，往往說出來之後，就會令人產生誤會。

    除了張遼曹性和成廉三人之外，恐怕也只有陳宮不會在意。

" b3 @; z; \* x5 ?7 t" q    呂布是很惱火高順，但是又知道他善於練兵，同時為人忠直，所以不好責怪。
4 j, N, g8 R* u9 @, f0 t
    可這樣一個人，你要呂布取重用他？那顯然是不太可能……
3 }+ M0 T9 r* \2 y& I) [
    劉闖見高順不再開口，便問道：“陳先生，敢問此次前來高密，有何指教？”
" w# F1 b! E1 }8 e2 Z
' j. L3 X$ z0 m8 u# k( g    “指教不敢，只是奉君侯之命，接鈴鐺兒回去。

$ H  W: X) T) c$ m! a    他說完，又連忙解釋道：“公子不要誤會，君侯知道，公子是誠信之人，絶無懷疑公子的意思。只是鈴鐺兒一走半月，夫人頗為掛懷，所以命我前來接她。畢竟，這無名無份非長久之事。”

    咦，這老貨話裡有話！
1 x/ `7 ]3 [3 [
1 C+ v. P  n' }0 \    劉闖愣了一下，而後沉吟片刻後道：“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說。”
1 ~0 d9 F  |* C* i; j5 T
    “請公子吩咐。”
6 ?% J2 Q  {5 x5 d1 M0 v
  @" Q- w/ f, ]/ E; o2 ~, v    “聖人云：人無信而不立，不知陳先生以為如何？”
, I) Y3 L3 N7 O. I- ~! w9 T* Z# K, i8 u* }
3 a! b0 ]' E0 n4 |  n5 b( h    “此乃人之根本。”
. l! f+ F' H1 o. ^6 i8 P1 @1 Z
+ O: k4 T7 |" G* m! c: F: x+ M    陳宮本身就是個極為守信之人，對信諾可謂是非常看重。
+ r5 T, [$ ~/ g7 E) a' Z" F) [
5 |( Z3 K. ~- H. F8 f    劉闖這一句話，頓時令他產生好感，不過同時有生出一絲疑惑，不明白劉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初平三年，兗州刺史劉岱亡，陳宮迎曹操入主兗州。

    當時，他為給曹操拉攏關係，返鄉勸說鄉人：今天下分裂而州無主。曹東郡，命世之才也，若迎以牧州，必寧生民。

5 s" L6 |  W$ s    他向兗州士人保證，曹操會照顧他們的利益。
& R0 h# e" n2 Q) Q8 @
# f/ p/ O$ C. A2 ~2 K    可誰想到，沒過多久，曹操就斬殺了邊讓，令陳宮在鄉人面前失去信諾，於是才背叛曹操。

    劉闖摸了摸鼻子，露出一抹尷尬笑容，看上去很是憨厚。

    他沉聲道：“不瞞陳先生，當初鈴鐺來我這裡，曾言不欲嫁給袁術之子。
! E2 E7 U& d: L2 c
* P; ?) a7 o  ]2 }    我也知道，這件事本無資格參與。可是看鈴鐺哭得傷心，所以一時心軟，便向她承諾，若君侯逼她嫁給袁術之子，我定會幫她。如果這次陳先生是為讓鈴鐺出嫁，恐怕我很難同意。”

    高順聞聽，眉頭一蹙。

    而陳宮卻心裡一喜，不過臉上並未表露。

1 m& q8 V  J% e, T    “公子乃信諾之人，一諾千金，宮深感欽佩。
! ^) A1 r. B, n) t
% v6 [) ~: f% y, Q" j% _8 [1 h8 ]6 M: P    不過……鈴鐺乃君侯之女，其婚嫁非我等可以做主。公子難道就不怕，惹怒君侯，到時候生靈塗炭？”
. j* K6 y0 M1 m
7 @6 v! A7 ~0 b4 [% O: d    “唯死戰耳，有何懼哉？”
0 E9 i( z' @1 Y- K0 N7 g
6 d: @9 ~" V% H) H3 n; l8 P0 Q    劉闖說的很輕鬆，但話語中，卻透出濃濃戰意。

    高順眼睛一亮，旋即又黯淡下來……想當年，呂布也是如此，天不怕地不怕。可隨著他佔領徐州，這種鬥志日益衰減。這也是張遼對他心生不滿的原因之一，感覺呂布不復當年鬥志。

" D% U. p! D4 k* w    陳宮連連擺手，笑道：“公子不必誤會，我相信，君侯也不想開啟戰端。
3 |7 B2 Q- r% r2 i
( n  i. i2 o4 f# o$ m8 j7 n) o    至於和袁術的婚事……那袁公路雖公族之後，然今謀逆，自立為天子，乃天下人之地。我家君侯當年剷除董卓，對天子忠心耿耿，心懷漢室，又怎會與那逆賊結親？所以請公子放心。”
4 ~% m  _# i& ^: K
. |' S3 g5 b0 [+ y/ Q. F2 a    “如此，想來鈴鐺也不會拒絶。”
/ J5 O' ~! G( }; t
2 V0 y+ v0 `$ W6 G& P0 i# g    丫頭，這下妳不用擔心了……我也算完成了我的諾言！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此次前來，除了是接回鈴鐺之外，還受君侯之托，請公子前去下邳。”

    “請我去下邳？”
+ i: s/ O6 K* x$ L9 X: \7 E
, U1 r* m3 b8 [2 h    劉闖聞聽，頓時一怔，“君侯邀我前去下邳，是何用意？”
/ l- U3 G: p( S4 t: r; P
    “今袁賊謀逆，曹操奉天子詔令我家君侯，欲出兵討伐。
( g: @& n* q. C9 ^* U" Y3 o
  ]" S# H; D7 T/ S& u( _/ f5 S    我家君侯有意邀請公子一同出兵，為朝廷出力……卻不知，公子可願前往，助我家君侯一臂之力？”
8 x3 N" c) Q$ q+ L; G
    劉闖愕然了！
- \3 I5 `; e( W  R" W
    在此之前，他曾猜想許多種可能。

+ p, G5 U# n0 c7 S    可是卻從未想過，呂布找他，居然是要他出兵討伐袁術？
4 D+ w* c2 B  s3 b$ T
# r3 |: Q5 ?- r    一時間，劉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三章 義戰

    一個諸侯，邀請另一個諸侯……哦，或許劉闖還算不得諸侯，最多也就是個小諸侯，離開他的地盤，並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裡面牽扯很多方面的問題，所以劉闖也無法立刻回答。
: |+ Z9 O# G: N3 |! {) R
* D, D. I8 x* v7 B1 e; {    是夜，密水亭。

    陳宮讓人燒了一盆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回腳。
; c2 x! O  Q4 |6 V0 e# Y5 `
    他和高順坐在書房裡面，有人送來蜜漿水供兩人飲用，便退出房間。
: c. S- O# H7 k0 M, H
    “孝恭，劉闖此人如何？”
; ~, G( z* A7 I& X4 t3 f9 X. L
    高順放下水碗，沉吟片刻後道：“此人氣度不俗，不是一般人。”
" ~/ J9 S- K9 a' f7 v+ B
6 z/ v) H+ b0 U2 |7 L) \% I9 s( |    “哦？”
& M& N9 e+ L" O9 [1 W/ g
    “而且他甚有野心。”

    “何以見得？”
6 j, H- y- v6 u  b% y
    “今日城外初會時，他看我目光不對。”

    噗！

4 V$ I0 Q' u* Z) @    陳宮一口蜜漿水噴出來，駭然看著高順，“他看你目光，如何不對？”
* @0 G* f2 D" h* n# w
    “公台，你莫誤會……我的意思是，他似對我的陷陣營很感興趣。

    我觀其兵馬，也算威武之師，但今日在酒席間，他屢屢試探，似乎想要我幫他練出一支陷陣強卒。若非野心勃勃之人，何以對此如此急迫？我覺得，這位劉公子，不可小覷。若不能圖之，當與之結盟。若主公有此人從中協助的話，說不得能夠坐擁一方，成就一番事業。”

    “孝恭所言，正是我所想。”
8 }5 y( f0 E; n& T& l( i
    陳宮赤著腳起身，在屋中走了兩圈。

    “這樣吧，明日你不妨探探鈴鐺兒的口風，看看此人對君侯是何態度。

    若能夠拉攏，還是儘量拉攏。別的不說。只他的身份。便可以緩解君侯目前所面臨的困境。”
7 c- `4 j9 L& _$ Z
+ \+ Q" W& |2 P! ^    呂布名為掌控徐州。但實際上對徐州的掌控力並不算太好。
1 i5 D8 g. n+ Y1 N' B
, W6 K& U+ Z/ K  X/ E% l2 ^) m" |    他雖然竭力拉攏地方豪強縉紳，可不管是廣陵陳氏，亦或者海西徐氏，對他始終不冷不熱。
+ i6 E% ~7 P" T
3 b+ q) U$ C+ z7 n( i1 q2 P* A    陳珪偶爾會跳出來幫助呂布，但更多時候，還是另有所圖。

1 x) N, i* v5 m4 c( n* l# J    陳宮很清楚，呂布需要一個盟友。
) W$ \$ ?+ I) {! Q$ m
    特別是此次和袁術反目之後，他在江淮地區。便被徹底孤立。如果能夠和劉闖成為盟友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獲得一些好處。劉闖雖不比袁術，但他卻是天子承認的大漢皇叔，中陵侯之後。哪怕他現在帳下兵不過萬人，將不過十員，可如果利用的妥當，對呂布大有益處。

! G, A9 G) U' W% ?% g, N# ^    不管陳宮是不是真心輔佐呂布，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是真心想要擊敗曹操。
9 L0 N7 X" ^7 ^6 x2 D
    在他看來，只要是曹操的敵人。就可以成為他的盟友。
% |8 Q1 h1 v+ p. J# L0 ~- t/ f) s
2 C' E6 j  W8 p% Q8 v% o  c- ?    而此前曹操表面上對劉闖大加封賞，可實際上卻是捧殺的行為。又豈能瞞得過陳宮的眼睛？
6 h0 J/ S+ Z+ f% H& s$ T. I
    也正是這個原因，才促成了陳宮此次高密之行。
$ |" h  w; Y6 E* q: H) i0 \
    一路上，他看到劉闖大興屯田，其野心已昭然若揭。
3 V2 l0 g9 L% U/ f( C2 Z7 z
    如果，如果鈴鐺兒能夠嫁給劉闖的話，憑藉劉闖的身世，必然可以讓呂布的地位獲得提高。

; p3 q& Q$ L9 f4 J" T) ?) q" ^. P' N    只是，劉闖能夠同意呂布嗎？

    他對呂布有善意是一回事，但是和呂布結為親家是另一回事。

0 h& z& y3 |& \2 L5 P$ }# i3 }    沒辦法，誰讓呂布的名聲實在是太臭了……以至於不管誰提起呂布，一方面畏懼，另一方面卻嗤之以鼻。

    想到這裡，陳宮不由得輕輕一聲嘆息……
) ^1 `; w4 g9 M7 y7 v" N
    ++++++++++++++++++++++++++++++++++++++++++++++++++++++++++

! ^4 S% d# D5 U, h    陳宮和高順在談論劉闖，同樣的，劉闖也召集部曲，在大廳議事。

    呂布的邀請，實在是太過突然，讓劉闖一點準備都沒有。

! U$ C5 n& G% O0 I$ k+ j* B    他邀請劉闖去下邳，究竟是什麼意思？

    真的是像呂布所說的那樣，要他共伐袁術？可問題是，讓劉闖討伐袁術，且不說他要率部縱貫徐州，糧餉輜重如何解決？但只說劉闖手中的兵馬，如今能夠抽調出來的，怕也不多。

    “大家說說看，我去還是不去。”

    黃劭立刻道：“以我之見，最好不去。”

" k2 B( C5 }" }5 p9 ]2 {" B. v' q    “何也？”

: T6 d6 \+ d. x: y: z& F    黃劭沉聲道：“呂布，虎狼也，為人反覆，是非君子。

9 Y, e; H5 _3 X: K4 l  Z9 i7 \    他此次邀請公子前去，目的並不清楚。公子若去，很可能會受其算計，所以還是不去為妙。”

    劉闖搔搔頭，不置可否。
$ y8 P+ j6 e. `  ?5 ?8 i; I
( [  r5 x5 }0 G" q$ j: }  ?    他手指輕輕敲擊桌案，目光從在座眾人身上掃過。

    步騭雖然沒有開口，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和黃劭一樣，也不是很贊同劉闖前往下邳。
( ?6 [: q" i1 B1 V) m5 D9 [- m
    不止是步騭，還有荀匡、史渙，也都在輕輕搖頭。

% W( R6 h5 U0 d    當劉闖目光落在諸葛亮身上的時候，突然笑道：“孔明……”
# G; F& ~( ~6 m& w4 m! c
    “去！”
' S: Z3 q8 O& S: A& \+ O' Q
0 {) J* U! B; E) W. B" s; X, F, H    “嗯？”
4 o' O3 p: h4 C: b. u( ^
/ \! H1 Q4 W# ~    諸葛亮站起身，沉聲道：“亮以為，呂布相邀，無非兩個目的。

1 [1 @2 W3 l: H$ k+ |. e    他想要借用孟彥哥哥的身份，來安撫徐州縉紳。據我所知，徐州縉紳，對呂布也是大都是虛以應付，對他並不支持。孟彥哥哥乃漢室宗親，天子親口承認的大漢皇叔，若能前往，對呂布大有好處。
- l& n2 T. Z0 r/ o: v2 f
    另外，呂布既然和袁術反目，從此將陷入孤立局面。
/ Q; k0 d6 q1 i" O5 P
    他現在，應該可非常渴望能夠得一強援……然沛郡劉備，江東孫策，還有曹操，莫不對徐州虎視眈眈。孟彥哥哥而今，雖算不得強大，但畢竟有名號在身。東夷校尉職務也不算高，可是待哥哥拿下東萊之後，也算是一方諸侯。一旦徐州興兵，孟彥哥哥至少可以牽制住泰山兵馬。

    所以勿論從哪一個角度而言，呂布都沒有陷害孟彥哥哥的理由……”

% c, L! }! w4 W. }. [    步騭等人聽諸葛亮這麼一說，也不禁輕輕點頭。
" U! X7 |( {% G  d2 I
, z+ H/ k( [+ ?$ @0 s2 C    “況乎，呂布需要盟友，孟彥哥哥同樣需要盟友。
, R% P* [6 ?# Y. X, e
- U0 ~. S! W+ |6 n# `    不然的話，孟彥哥哥身在北海，同樣是危險重重……雖說這個盟書隨時可能被呂布撕毀。但不管怎麼樣。在今年秋收之前。孟彥哥哥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發展，與呂布結盟倒也不錯。

    還有一點，呂布邀請孟彥哥哥去下邳，是為征伐袁術。
6 \4 L% B/ h9 k7 `( e) M- ~) _
* ?0 a: s) w( ], l' k+ o1 p# |    袁術？何人？
. u7 n' l% ?( e
    他自立為天子，實乃國賊，天下人可共伐之，此乃義戰。哥哥今方正名，正需此戰樹立威信。若能夠將袁術擊潰。則天下人必將稱讚……到時候，曹操要動手的話，也要顧慮一番。”

    義戰！
" m" ^/ v& v: V* [& d
    諸葛亮提到這麼一個詞，頓時讓所有人都改變了主意。
  m2 _3 M& a% |% e  k( ~
    “那孔明，你以為公子需領幾多兵馬？”
( v) `: k1 Z+ C+ j/ ~
$ G5 |4 ~- ?- ]& ?1 K8 x& m/ O    諸葛亮微微一笑，輕聲道：“既是義戰，人到即可，何必在乎兵馬多少？

    以我之見，哥哥率飛熊衛前去即可，再帶上老虎哥哥。我亦隨行，足以勝過千軍萬馬。”
% `* t* `7 X' s. a* l! b  a
; x2 n  l7 Z. \2 F2 z6 {; p: q0 q    他昂著頭。如同一隻驕傲的小公雞。
$ n& R: d" Z; r% D3 U% ]
2 }: X. _1 u" \2 Q    劉闖忍不住笑了！

: c" B* k5 E5 ~3 G; f    他彷彿看到，那個史書之中，自比管仲樂毅的諸葛臥龍。

    但諸葛亮的提議，卻被步騭和黃劭反對。按照他們的想法，劉闖既然要去下邳，最好帶上一校兵馬。
1 X4 f# H; m- r+ X8 m  w) k% n4 j
    劉闖坐在榻椅上，閉目沉吟良久。

$ x8 L: p" K, s' Q+ z$ L. P5 u  m    “孔明說的不錯，我今狀況，不宜率部前往下邳。

$ `( G4 o. h6 }( p- ?    呂布麾下兵多將廣，又何需我再調兵遣將？我今雖已在北海國落腳，可是根基並不穩固……今徐盛要屯守膠東，子義坐鎮膠州灣。而高密也需有兵馬駐守，以防範盜匪來襲……兩三千兵馬，與義戰並無大礙。關鍵是我！只要我去了，便以足夠，想必呂布也不會因此怪罪。
2 }- m% z9 P8 Q8 t5 l2 x( [
5 ?( e. _0 e9 `8 ~    嗯，我就帶飛熊衛，老虎哥你辛苦一同，隨我同行。
: _1 q8 o6 R! O4 d- M2 }5 y
  n& r6 E0 N/ N0 x! y# t    至於孔明……”

    諸葛亮一聽就急了，哪裡還有剛才那副指點江山的沉穩，連忙道：“孟彥哥哥，我可以扮作書僮。”

    看他那猴急的樣子，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
$ ^; Y5 ~+ ]& @
( B& c, T& o; V5 q4 I: f0 G* u$ f' j/ F/ f    “孔明，只要二娘子贊同，我便帶你前去。”
4 P# E9 [2 p2 T8 F0 B
    “這是我的事情，為何要她同意？”諸葛亮嘀咕了一句，但是還是答應，會讓諸葛玲同意。

    與眾人商議完畢之後，劉闖回到書房。
* c  m+ \8 |2 B9 ^4 H
    他剛坐下，就見諸葛亮刺溜一下鑽進了房間。

    “孔明，不去睡覺，跑來作甚？”

    “孟彥哥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3 Q$ [7 Q& w0 a. F" ?% Y
7 D8 u7 \1 p  q; h; D1 Z: E$ j    “嗯？”

2 p3 F/ z% u# r4 ]    “如果哥哥要去下邳，最好讓管將軍來高密坐鎮，命史將軍駐守東武。”
( x8 ^: x$ n  P5 U7 c
! w' g  W' N5 k. t- X    劉闖聞聽一怔，脫口而出道：“為什麼？”

2 w/ \7 n- H, d# Y0 S& |    諸葛亮道：“論才幹，史將軍勝管將軍十倍。
! R% p- v' S9 O$ l: v1 @
    但論威望，管將軍是孟彥哥哥的叔父，他坐鎮高密，也可以讓人心安。再說了，哥哥而今的敵人，在泰山而非北海。區區彭璆，相信管將軍便可以將之解決。但若呂虔趁哥哥不在偷襲東武，哥哥以為，是史將軍坐鎮東武安全，還是管將軍坐鎮東武安全呢？”
" N! o. X1 B3 x
7 r$ [5 W( D1 s4 ]0 o    這小屁孩子，說的還真有道理。

    其實，高密這邊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問題，有鄭玄在，管亥就是個擺設。

% I9 W5 J, d" Z/ `, ]! J: z    但對於劉闖的部曲而言，管亥便是劉闖的長輩，當劉闖不在的時候，有他駐守更令人放心。

% p5 q/ H" Q4 R0 z) N# j0 }- _& a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把亥叔調來高密。”

    諸葛亮聽罷，嘿嘿的笑了。

    他很滿足，滿足劉闖聽取了他的意見。

  W+ g9 y0 E9 m* q# f3 H2 a    特別是在劉闖誇獎他兩句之後，小屁孩兒便高高興興的睡覺去了。

    把身上的大氅脫下，劉闖在榻椅上坐定。
- z" @1 \4 Z5 `4 l" w" M$ V/ \
# a  t/ q8 u! A7 g) x, I    他突然間，嘿嘿直笑。

- Z# v& H3 n6 R, E1 c5 Q, r    這世上的事情，可真是變幻莫測。
, U7 m# L/ o; `
    在傅陽時，劉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與呂布合作。
7 L; F. v( z. j
5 \. F6 R0 }+ w: U    從感情上而言，呂布絕對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說，呂布卻是最適合的盟友。
. y/ A/ G- m8 s  U3 x
    也許有朝一日，他二人會再次刀兵相向。

+ \5 ^% q, b2 b4 ?0 \+ o) q    但現在……

7 G9 s5 C: G& \; _    劉闖突然一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天曉得以後，又會發生什麼變化！

5 P) W4 S! {% O* R" c    ++++++++++++++++++++++++++++++++++++++++++++++++++++++++++++++++++++++
. Y8 y. f# b+ R
9 l5 i* v# ^( S) E    劉闖同意前往下邳，的確是出乎陳宮的意料。

    他知道，劉闖會同意前去。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劉闖會這麼快答應。

: ^8 Z, P9 {" a- {' Z) j, |    荀攸評價陳宮智遲。此時也就表現的淋漓盡致。陳宮的特點。在於事前做出各種設想和安排，一旦發生變故，依照他之前所設想的方法解決。可是一旦變故超出他的設想範疇，他就會出現慌亂。
' u$ ?. e2 X0 o, q* S6 v
& n# h5 w5 S& s; Z! \    所以，當劉闖同意前往下邳的時候，陳宮有些慌了。

    他反而在心裡嘀咕，劉闖是不是懷有什麼目的？
$ x( a6 Z( |/ `) U; G
: s+ A& f, B( }6 X  C    否則，他身為一方諸侯。就這麼輕易離開領地？難道，他就不怕危險嗎？

) f6 a. ?1 O. I: \5 C' e) b* V    “陳先生，討伐逆賊，我輩義不容辭。
1 a* ^8 X0 V7 _5 F. r
4 c9 @. C! N% V    然則我方來北海，各方未定，兵馬分散極廣，難以集中。

    所以，我不準備帶太多兵馬前往下邳，除一兩親隨之外，我只帶飛熊衛……想來溫侯不會責怪。”

- o: |4 X0 T1 ?  n    “不會不會不會。”
$ a0 f5 I/ E" e% I& c/ M
$ }! H: b* k( U# W% p7 u) H; f    陳宮糊塗了！

+ U. |0 z' x  O5 B# ?3 l    你就這麼相信呂布嗎？
" b2 L, s! R& D0 w8 X
$ P% m- h- V+ g4 y7 u& ?    只帶飛熊衛前往……
/ q) U' E+ b, m1 T. S$ t
    “卻不知。公子究竟率部幾何？”
9 r4 P3 [4 L7 W5 [. S: V7 W
  p+ Y$ t, I. \9 k' c; D    “飛熊衛兩隊，共一百零八人。親隨一人，便是昨日你們所見的許褚，還有書僮一人，共一百一十人，若算上我，共一百一十一人。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要求，希望先生能夠成全。”

9 O) I: m# ^! {5 a$ ]( P    一百一十一人……你以為你是誰啊！

    陳宮有點想不明白，劉闖何以會如此膽大。

# o9 L: R! I$ Z* n# {4 Y, T    他有些手忙腳亂的回答：“卻不知，公子有何要求？”

& R: L" m4 l* {# ^    劉闖嘿嘿一笑，目光便落在高順的身上，讓高順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 K+ W& w3 p/ L& A
- \) \" \' W5 W+ w! x/ u    “其實，也算不得要求，說是請求更為妥當。
1 m7 f' a- P! K  d+ o' ~' N
    先生此行兵馬雄壯，我甚羡慕。鈴鐺曾與我說過，孝恭將軍乃天下一等一練兵的奇才，這支兵馬，便是孝恭將軍所率。所以……我厚顏冒昧懇請，借孝恭將軍一載，為我練出一支似陷陣一般精兵，可否？”
9 n; p; ~5 z6 v8 I6 ~. D& a# U  {! ?4 ]
8 S" E" T" t2 F. f7 `    “這不可能！”

6 P2 Z, K9 @: c( I$ v    不等陳宮開口，高順就大聲道：“陷陣乃我多年心血，又豈是一年可以練成。”
7 \  p  b- u3 z0 g/ }* q. O% f
: W/ w: U) ?- M  a; L4 }# o( f  U    陳宮一驚，連忙一把將高順拉回來。

    他狠狠瞪了高順一眼：他說讓你幫他練出一支陷陣營，你就真的幫他練出一支陷陣營嗎？別的不說，他說了一年，你還來個一年時間不夠。你這傢伙，怎如此實在，難不成想幫他更久？

    高順似乎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坐下。

" O- B3 L6 v* X- u, X    “公子，這卻有些難了。

9 F0 U0 J5 G$ e/ p. C    孝恭乃溫侯最為看重之人，恐怕難以離開啊。”

7 e/ R, l1 b, y& P% c4 m2 `1 C    “陳先生，你又何必騙我？”劉闖呵呵笑道：“若溫侯真個看重孝恭，又豈會將兵符收回？”

    “這個……”
, h1 l) g2 v7 l
$ n, M7 z. j9 K, t    陳宮啞口無言。

    他心裡暗自叫苦：君侯啊君侯，這可不是我的錯。
" C6 i% o, |) W- I% {- Y
6 c; w- g/ g* Q) `    人道是女生向外……你家這鈴鐺兒把你的老底兒都交出去了，這讓我如何是好？
7 l: b6 h% @6 g3 k- f1 L
    在他想來，這必然是呂藍告之劉闖。
& i/ ^; h  q# F, f
/ G& M2 p! M- k/ K! X4 y    可實際上，呂藍對此並不是特別清楚……她只知道呂布有點討厭高順，但她也知道，呂布對高順也挺看重。之所以討厭高順，一來是因為之前郝萌的事情，二來就是因為這高順太不會說話。
( x/ z) W' o- M3 n0 y, X
! y% m) d" l! ~  ?/ d! ]    劉闖之所以知道高順不得重用，還是步騭分析出來。
8 w& B& r5 `: ]$ J( x
    “陳先生，我也知道，你對此事可能做不得主……不如這樣，你現在寫信，稟報溫侯……就說我想借用高將軍一年，一年之後，我必奉還。嗯，若溫侯不同意，咱們再說，你看這樣可好？”

    陳宮想了想，似乎也只有如此。
" W& f. s# K; f& N
    他回去寫信稟報呂布，暫且不提。
* n3 Z3 u( [% F1 C
+ C5 U/ A  j# a# R- [+ D    劉闖在高密開始調動兵馬，先是將管亥召回高密，而後拜史渙為東夷長史，駐守東武。
# ]. _( d+ o! n0 W1 P
    他身為東夷校尉，手底下有兩個長史的名額。

# R$ v/ `- m% H7 a8 k3 d5 e" e    除了史渙之外，這另一個名額交給了太史慈……除此之外，他還拜荀匡為行軍主簿，將呂岱此前的一應事務，交由荀匡負責。
+ _% j/ c) b$ b" O) z- H, v& m
- x9 X3 v+ X8 i" I4 ?    把這些事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開始等待呂布的消息。
! t+ y7 q+ H' W; [4 s8 q
    不過，沒等到呂布的回信，卻先收到齊郡一封書信。

    荀諶在信中說：荀旦妳跑出去已經折騰夠了，現在給我回家待著。

    另外，他告訴劉闖，彭璆的事情不必再去費心。

    齊郡太守的問題，已經得到解決。大公子袁譚願意出面作保，請袁紹以大將軍印辟除劉闖為北海相。

    劉闖接到這封書信，也是吃驚不小。

0 L$ F4 x0 C6 q' z* a    “世父，袁本初的任命有用處嗎？”

    鄭玄則露出詫異之色，看著劉闖笑道：“袁紹乃當朝大將軍，有號令天下之權力。
; W: `, s# v( `! N" j4 |
' L$ `3 J% U7 g1 A- A: ?5 _    他那大將軍印，就如同皇帝的玉璽一樣，甚至可以和朝廷抗衡……孟彥，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 d$ ^; F% C7 t: r& e7 ?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 F# A" t3 n% F0 D4 M# G5 D$ ~
    怪不得曹操一開始想要做大將軍，袁紹立刻與他反目。
% z! K0 I& ?( F# b
    等到曹操把大將軍之位讓給袁紹之後，哪怕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袁紹好像也不太放在心上。

6 ]3 j( ~$ y: V: ]    原來，這大將軍印，還有如此權力？
7 S6 S4 x1 h0 T# ~" [
    鄭玄嘆息道：“孟德當初迎奉天子，已成為眾矢之的。
3 b! c1 t. k9 ]% O1 V- G
    他若再交惡袁紹，勢必難以保全。他把大將軍印交出去，雖說將袁紹安撫下來。可如此，也使得漢室江山由此而分裂，南北對峙。袁紹手握大將軍印，可敵一州之力，如虎添翼啊。”
0 b& G# p$ S+ I; Z8 Y- _" o
    劉闖沒有再去聽鄭玄的嘮叨，他的注意力，頓時集中在了袁紹手裡的大將軍印上。
0 f# M% ~7 C- l- w2 Y; U+ i) M
    這……
& ]- O* s; c7 `# z5 l( D
    不是說，亂漢者賈詡嗎？
7 ]% V% k3 W1 q
/ P) z+ d' H" ^! J0 B2 D    怎麼聽鄭玄話裡的意思，真正亂漢者，卻是曹操？

    政治這東西，果然是複雜的很。
# a  U! k* I' z0 W2 {
3 |7 G9 V8 \4 f: n' j% o    劉闖原以為他對這個時代，已經有足夠的瞭解。
3 X0 F$ u4 F. H) Q& U1 _1 e' g1 B0 x/ F
    可是現在看來……
* J! R$ \8 f% C" X+ ^
1 O) J! p( r- w* j  G& ^    “世父，我想學一學我大漢典章。”
' d8 g8 R: B6 b3 ^" Y: j' z
    “哦？”

1 F: U. r$ v  X: g) o    鄭玄一聽劉闖這話，頓時高興了。
8 p' a3 e; {9 Y5 R! n
    劉闖跟著他，也學了有一兩個月的時間……可這一兩個月裡，這傢伙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根本沒有認真求學。劉闖時有驚人見解，讓鄭玄茅塞頓開。但他不好好學，鄭玄也沒有辦法，只能在私下裡和管寧嘮叨，和諸葛亮嘮叨……他也知道，劉闖的確有很多事要做。
+ a8 u# s6 E" w1 C
    如今，劉闖主動求學，鄭玄自然高興。
5 g& o1 I9 |: l" @
    哪怕他想學的是大漢典章，鄭玄也很支持……身為皇親國戚，大漢皇叔，若是對大漢典章不熟悉，豈不是令人恥笑？

5 {3 |& V" h+ T8 Z$ N    “孟彥，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 }2 \8 |, @3 U6 m9 _
; o2 @$ ^  n+ ^( `% R  g    “啊？”

+ l! Y% X: b# `  Q( K4 o  g! ^    鄭玄正色道：“我是說，你對旦兒，還有三娘子她們，都要有個交代才是，總不成讓她們一直這樣子，無名無份的跟著你。如今還好說一些，可若時間長了，恐怕對你名聲會有損害。”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四章 警示（求月票！）

    成親，最終是無法逃避。

) |* w) l3 p% B1 H, ?    劉闖知道，這件事早晚都要面對。

    和荀旦的事情，是當初劉陶和荀諶早就敲定下來的，劉闖根本無法拒絕。

    而且，他看得出來，鄭玄也好，管寧也罷……估計還有潁川的鐘繇這些人，都會贊成這樁親事。

4 F3 k5 N5 r5 I; ^7 I) p. L1 ?    可問題在於，麋繯怎麼辦？
  z# L( n" v( @. \' h/ T
    那個毅然拋棄家庭，跟著劉闖顛簸流離，全不在乎劉闖出身的三娘子，又該怎麼安排？

7 m$ K7 Q" ~- A1 V5 S! f    一時間，他沉默了！

- A% ^5 c- a( }- j    鄭玄目光溫和的看著劉闖，突然一笑。

0 O8 d, \# _' o    “孟彥，這件事便交給我來安排，你不必管了。”

    “啊？”

    “我聽說，你準備去下邳？”
4 c4 h1 r, J7 J. h& ?9 J3 q
8 j* K( ^8 r( c$ x! R' k. g" F    “是。”
. _) ^9 t: l: @* e
% q+ d/ Y+ W0 \2 l! ?, y/ p    鄭玄白眉一挑，又接著道：“你此去徐州，當多小心。

9 q$ P/ {# C, P3 e& }) P: T    我知你勇力過人，有霸王之勇。
( W5 q" ~: {: G& A
    然徐州局勢複雜，陳漢瑜老而彌堅，陳元龍智謀過人。我聽說，他父子與曹操、劉備皆有交情，你這時候過去，說不得會被他父子算計。說實話，我本不贊成你前去徐州，至少在這個時候，不要前往。然袁術謀反，實乃國賊。你為宗室，自當為國家效力……而且我也知道，你此去必有你的原因。但是你還是要多加防範。呂布對陳珪父子，可是極為倚重……”

    劉闖連忙道：“闖定多小心。”

5 F# L% G* g4 {4 E    鄭玄一生，可謂坎坷。
5 J7 y% N/ f' e& [" G$ _
: O- Y9 y/ C4 o( z8 T5 @    他治學嚴謹，學問驚人……但不要以為。他不懂陰謀詭計，事實上他不是不會。而是不屑。
* J: A% M5 t7 a6 }; M8 S
& O) \  i( C8 {    很顯然，鄭玄是有點不太放心。
# T: O8 b" D  T: E
    他想了想，又道：“去年我途經東陽，曾見過一人。

    此人臨大節明略過人，乃徐州俊傑。你過去之後，不妨與之聯絡。若能將其招攬，說不得能免去一些麻煩。”

    劉闖連忙問道：“不知世父所薦何人？”
* x) h! `& H/ E# w1 T4 j- X" W3 Y
$ b" a4 |4 N) x" y4 A- f+ ~$ O    “呵呵，說起來。此人原本和你同族，本姓劉。後過繼與母族而改姓陳，乃東陽陳氏族人，名叫陳矯，字季弼。我這裡有一封書信，你到了下邳之後，便執書信前往東陽找他便是。”

" M7 ?4 o5 T* I$ o# f    陳矯？
( h1 x- i" X' A0 `. s* v+ Z
    這名字好熟！

* {' e, O, `3 B, y    但劉闖實在是想不起來。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5 H; Q$ O# z& ?    不過既然是鄭玄推薦，想來是可以信任。劉闖於是點點頭，沉聲道：“世父放心，我定會小心。”

5 R/ L+ U( G; c) e2 H! r    ++++++++++++++++++++++++++++++++++++++++++++++++++++++++++++
5 B3 r7 _$ i3 b6 Y  i) N( Z) u7 g" j
    下邳方面，很快傳來消息。
  B! v+ I; Y: Y1 O
8 P( i/ f' Y: D% C  D    呂布同意將高順借與劉闖練兵，為時一載。
5 ^0 E& q5 x& z+ C8 \. j
    不過。由於呂布斬殺了韓胤，令袁術大怒，決定要起七路兵馬征伐呂布。所以這一次，高順無法留在高密，必須要回下邳聽候差遣。準備和袁術交戰。呂布的這個理由，可謂光明正大。

+ T6 a% r& O9 u- D5 l0 q7 M! U    我總不成在這個時候。把我手下大將借給你使用吧……

, d" ]; e' G+ \9 V) ^4 o9 W% ^    劉闖倒也沒有在意，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 g/ |: ~* F" s+ T    與此同時，鄭玄也找來管寧，要他負責，送荀旦回家。

0 |( y! D8 M- P2 P" H7 S" }. E    不管呂藍和荀旦是否願意，兩個小丫頭必要分開了。
% I3 `& c% U6 C6 r) ^
    呂藍要回下邳，荀旦也要回家，於是兩人抱頭痛哭，依依不捨。

6 J; n, ?7 t: E8 {0 ]    這一幕，讓麋繯等人也是哭笑不得。
, _% \6 Z; i! q" f+ W
, ]" P5 r( n& T  _7 e    她們是看著兩人從最開始的敵對，到如今好的如同一個人。雖然她兩人在家的時候，會有些吵鬧，但真的要走的時候，又讓人感到一絲不捨。好生勸說一番，兩個小丫頭總算止住哭聲。

$ R" v8 K8 N5 x' V9 Y    呂藍把她那口心愛的寶劍，送給荀旦做禮物。
3 q1 X2 J+ ]6 J6 p5 A+ ~
% a: T% j+ ?+ s    而荀旦，則把她母親送給她的一枚價值不菲的玉珮，贈給呂藍。
6 V" }( e; ^; u3 j
, [8 c8 {( r0 `4 C1 f; x1 U    在呂藍出發前夜，兩個小丫頭更在後宅花園裡擺設香案，對天明誓，結為姐妹。

    劉闖沒有參加，但是卻聽麋繯講述了當時的場面。兩個出身截然不同的小女孩兒，從最初的敵對，到而今結拜姐妹，直讓人感到有些唏噓……天曉得，這一別之後，她們何時再見？
- J. ~8 i/ a3 C4 c
    第二天，劉闖在眾人簇擁下，走出高密城門。

6 T. a4 P- ^  b# u* K) {7 `* i% }    陳宮和高順，率陷陣營已恭候多時。

2 n  b) S9 V& p    劉闖走在最前面，頭戴束髮金冠，一身白袍，腰繫玉帶。

" t/ F# a( J5 ^3 y    他身後，武安國和周倉一個牽著象龍，另一個牽著一匹青驄馬，馬上還馱著盤龍八音椎和一口甲子劍。

) ]+ t1 w* I# v9 S, `  p5 A    “老虎哥，你且帶人先過去。”
) n3 }  _9 A0 b
    劉闖和許褚說了兩句，許褚率飛熊衛便逕自在官道上等候。
! g6 }- ^/ d: T2 F
    “鈴鐺，咱們該動身了。”
, F! h1 V: y$ |7 \4 i: P% {
% W% W9 T, b, o. @  R    呂藍哭得眼睛發紅，一隻手拉著荀旦，一隻手牽著諸葛玲，眼睛看著麋繯和甘夫人，依依不捨。

1 p6 g8 A) p: q    荀旦也是今日動身。

    管寧帶著一隊人，也等在一旁。
4 W+ C* R( T2 c- M' _
    “鈴鐺，若有空暇時，一定要來臨甾找我。”

! k! N. w5 [" g    “嗯嗯嗯，妳也可以來下邳……嗚嗚嗚，旦兒姐姐，妳可不許把我忘記了。”
) s* Z$ D0 t( m" H7 ]
' b9 }6 ?0 o! f2 J    劉闖等人又上前好一番勸說，總算是把兩人勸說住。

* P7 U5 K  R8 j- a7 r; X8 B    荀旦看了劉闖一眼，突然跑上前，狠狠踢了劉闖一下，而後扭頭就跑，“大壞人，你要照顧好鈴鐺妹妹。”
& |  q$ v3 \  F5 _  p3 Z: k& _
    那小女兒家的模樣，讓劉闖不禁啞然失笑。
, G* E: {7 K% ]/ R/ Y# D
5 J# M% i6 S  \    他點點頭，“旦兒路上要聽話，休要惹幼安先生生氣。”
+ E; `& @* y: t+ P9 C+ p
    “嗯！”
# R9 g7 p* h( N7 S) E0 |4 e
    荀旦又和麋繯諸葛玲甘夫人等人一一道別，在眾人目送下，帶著丫鬟小蘑菇，上了馬車。

    “幼安先生，一路多保重。”

    管寧微微一笑，拱手與劉闖道別：“孟彥，祝你此去，討逆功成。”

1 t: N% ?4 P! k: s    他上了馬，在扈從的保護下。隨著車仗離去。
; K5 b6 \8 @, ]# n: g( H
( b7 g. i, @; M" ]    劉闖目送管寧等人啟程之後，又和麋繯等人道別。

    在眾人依依不捨的目光注視下。他帶著呂藍和諸葛亮，來到隊伍前。

5 o/ X7 b0 V! w    呂藍跨上小赤兔，劉闖和諸葛亮也分別上馬，和陳宮高順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大隊人馬隨即啟程。
( ~+ f3 ~1 h1 L; r- `
    陷陣多以步卒，飛熊全是騎軍。

    兩支兵馬合為一處，沿著官路南下。

    呂藍腳腕上繫著的鈴鐺，伴隨馬兒的行走。發出叮鈴叮鈴悅耳的聲響，漸去漸遠，逐漸人影不見。
( P6 V: l& N5 x* z- B! {7 h( R- w
3 F& k3 v1 U+ a; B6 [    麋繯的眼睛突然一紅，流下兩行清淚。

    從去年這個時候到現在，整整一年，她未曾與劉闖分別。

# S- x1 N, _# u% @, e0 T    沒想到……

    她心裡有點難受，卻抹去淚水。扭頭牽著諸葛玲和甘夫人的手，輕聲道：“天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2 A" p% w  z* r( s    在家臣的護送下，麋繯等人走進城門。
( L- Q& p2 J6 c" W) S6 B
    “繯繯，鈴丫頭，妳們過來。”
/ M# R: H) f. u3 p
    鄭玄坐在一輛馬車上。在城門內似已等候多時。

- S0 {3 |- S* F6 m6 D! A    他招手示意麋繯和諸葛玲過去，而後又看了一眼甘夫人，“妳也上來吧，我有話要與妳們說。”
7 A: f$ ^8 x0 V. i3 O
$ x) f* X3 f% r    鄭玄相召，麋繯三女不敢拒絕。
0 F! \  I% j. S
    三人登上馬車。詫異看著鄭玄，有些不明白。這位老先生何以會在這裡。
, D% ]; a( ]5 n9 V7 V
    “我想妳們都很清楚，幼安這次陪同旦兒回去的目的。”

    上車之後，老先生並沒有囉唆，而是開門見山道：“旦兒這次跑出來，也算是把這件事確定下來。當初子奇和友若定下這門親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仲豫在場之外，便只有少數幾人知道，哪怕是孟彥的舅父，也不太清楚。但這門親事，總是存在，誰也不可能取消。

8 @" P6 M# ^2 h, v    友若更是如此。

    若子奇在世，可能還好彌補，但子奇不在，他就必須完成這樁親事。

- L, y3 {, k/ \/ l. n8 c    我的意思，想來妳們清楚。”

9 Q0 i& D: r8 l$ [  ^    麋繯三人一怔，不由得露出黯然之色，低下了頭。
+ n, b, S+ R& A3 w: H
. ^9 G2 p: v1 W    “至於鈴鐺，呂娘子……
2 i6 o+ D: R8 O0 ~2 R% M
    其實我並不贊成這件事。但公台前日到我家拜訪時，說的也很有道理。
% ?8 z8 [+ L2 O! h/ j4 H, [/ ]. ]% z
    呂布也好，孟彥也罷，而今都是孟德的眼中釘，肉中刺。他二人在這裡，孤立無援，必須相互扶持，方能夠成就大事。而且鈴鐺那孩子，並無呂布的惡習。一開始我不同意，但後來一想，這件事對孟彥而言，也是一樁好事……老夫知道，此事對妳們來說，可能不公平。
5 _; Y/ ]2 H7 L8 p: U) x# L+ k
    甚至孟彥也不知道此事，乃老夫為他做主。
- ?4 }. r$ ^( h+ F% z4 L
' M% p9 d* M7 h' ], }, h6 \' o    妳們，怎麼說？”

    麋繯心裡好痛，眼淚無聲滑落。
, y1 a: E: c/ `6 I) w+ ?, m
    “願從老大人吩咐。”

& K7 ?% Y" N' T; }/ O# v    “真的？”

    “嗯！”

    “諸葛娘子，甘娘子，妳們呢？”

3 L' _$ @/ r2 Q0 Z    諸葛玲臉通紅，半晌後輕輕點頭。

6 R: r; W$ o% W2 \- H# p1 {6 y    而甘夫人則愕然半晌，她偷偷看了一眼麋繯，沒有出聲。

    “繯繯、玲丫頭，甘娘子……老夫已年近古稀，膝下只有一子，常遺憾無女兒相伴。
' j) O+ {& M; G; }7 a7 S+ ]
    今益恩在東武，忙於政務，身邊更是寂寞。

    我有心收妳們做乾女兒，卻不知妳們可否願意認老夫這個老頭子？”
# e. E$ B8 Z$ k6 N+ g3 G8 A, [
! ^9 _2 m7 h3 w9 n2 U    “啊？”
# O( R  ]( k9 Q7 _- g" X
    麋繯三女抬起頭，愕然看著鄭玄。

    卻見鄭玄微微一笑，沉聲道：“當然了，老夫怎地也不能讓我的女兒們受苦……只怕要便宜那臭小子一回。”

( p; F8 p4 [& P    麋繯最先反應過來，忙伏身叩首，“麋繯拜見父親。”

    諸葛玲和甘玉也連忙拜倒，口稱父親在上，受女兒一拜。

    鄭玄的女兒……哪怕是乾閨女，身份也是大不相同。
2 X5 t) i0 d1 E4 G' z
    看著三個驚喜而泣的女子，鄭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心裡道：孟彥，老夫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
5 z0 K* Q5 b* W+ V+ [8 y$ _0 [
) \# q! e' j) K* O7 m  }" r    ++++++++++++++++++++++++++++++++++++++++++++++++++++++
! G) I/ k+ \5 K1 @
    阿嚏，阿嚏！
$ M. b) u/ U6 A# \' v1 Z
" b; _' T% Y. A    劉闖在馬上，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4 H9 z$ c! N* y8 w5 [    他揉了揉鼻子，看這面帶疲憊之色的呂藍，於是與陳宮道：“陳先生，咱們已經進入東海，前面就是郯縣，今晚可否在郯縣休息？”

    一行人曉行夜宿，從高密出發之後。縱貫琅琊郡，數日後已進入東海郡治下。
$ x7 o/ P" t8 E- e
, O0 z0 s& H7 z. z9 S    陳宮也感到有些疲憊。於是便同意劉闖所請。

    他讓高順派人前往郯縣，通知郯縣官員準備驛站……
4 j+ C) B8 i. i% `9 p8 }# S" k: c7 g
9 P! \1 C3 L$ S. t$ m1 {& c    可是，他旋即就變了臉色，有些古怪的看著劉闖。
" ^9 v6 u! J+ b8 v
' M1 s. u6 [+ |4 g5 r: a! e5 F    “陳先生，何以這般看我？”

. }, J* ?" ?# ~* b3 R4 x    “公子可知，今東海郡太守何人？”
6 R+ [0 ~, h8 P* w7 n- M
9 z+ S4 `) K& ?0 [4 z7 r    劉闖一怔，旋即露出一抹憨厚笑容，搔搔頭道：“卻不知曉。”

    他的確是不知道。東海郡太守是誰。

4 C( N- S  e7 R9 I% f' f    原因嘛，也非常簡單……

+ U- c: ~6 S9 n- f    入高密至今，已三個月。

- J7 p; ^) D& b9 D+ v    從最開始入駐高密，而後膠州灣移民，再到膠東之戰……緊跟著，屯田開始，各項準備工作陸陸續續。讓他根本沒有時間來分心。特別是王修在膠東大規模推廣蜀黍，也就是高粱的種植，令劉闖非常操心。畢竟是新生作物，要想完全推廣起來，這可不是一樁簡單事情。
, V, B; P. c7 U2 g+ w1 w
+ I: k3 v( e! B' p& p! \    “孟彥哥哥，東海太守……便是麋子仲。”
; F- {' T; y8 M4 o# R$ r0 p
9 A' U# {0 y- n- L    “啊？”

    聽到諸葛亮在身邊的小聲提醒。劉闖吃了一驚。

0 X7 w# ^! H9 s) T3 L3 _    雖然他沒有精力去顧及這些事情，但是相應的情報，卻不斷遞交高密。
6 @2 ?1 i/ i7 W
    諸葛亮在課餘時間，便負責幫助步騭處理一些案牘，所以知道這東海郡的太守。就是麋竺。
+ c/ B' ?% o$ S# }/ g
6 F$ i/ ]. {; }$ R: ~    “怎麼會是他？”

7 R: K+ ?! A  W7 e1 O$ A# l    在劉闖想來，此前麋芳造反。跟隨劉闖前往青州，呂布斷然沒有理由，再重用麋竺。
* n& ?  ^+ M! g% b) F4 U
3 d: x2 _! d% s- [& k    “聽說，曹操極為欣賞麋竺，故而除他為東海太守。”
: Z4 Y3 o/ j& d, ]( [( z) j
/ }3 V0 [- s4 f8 L% ?+ P8 k0 m- t' e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 a4 q7 T2 T: X0 t# D6 L( o
. ?! c. H  u1 A0 ~- B1 Z7 Y    他朝陳宮看了一眼，見陳宮面無表情。

8 `* B; T& D, ?0 E; c  Z    一郡太守，絕非呂布可以任命。哪怕呂布坐擁徐州，哪怕他得了徐州刺史的職務，也只有舉薦的權力。

  a5 A3 N' J9 q    看起來，曹操對劉備的拉攏，並沒有停止。
' ]7 w' P, m$ B2 N& h
$ ]# R- G) G9 U  e- U    讓麋竺為東海太守？

) `6 M' M% k* t! r% K: {8 W    劉闖眉頭一蹙，感覺有些麻煩。

$ D  E" v- z2 d3 W: X1 A  H& L+ B    陳宮笑道：“公子不必擔心，今公子前來，乃君侯客人，子仲不會不知輕重。”

" W! S2 K" ]) f3 V8 u* |2 n    “劉公子，麋子仲就是三娘子的兄長，那個誣你是‘背主家奴’的商賈嗎？這個人好生討厭，爹爹怎麼讓他做東海太守？
7 B* y- V( f& N% q0 b) n: U
, N$ x; X' `& V  T    你若是不想見他的話，咱們就繞道而行。
) H0 c+ v' Z" K( X3 z
. A! Y0 t3 r- f    反正過沂水不遠就是襄賁，實在不成，咱們在襄賁休息。”
' y4 T7 L8 W" P2 H1 ~# t1 l: \
    呂藍在離開高密之後，好像一下子長大了。
4 I& ?3 j9 t/ q" `$ V
    雖然私下裡仍舊是‘劉胖子’長，‘劉胖子’短的叫劉闖，可是在人前的時候，卻稱他‘劉公子’。

    很顯然，她也不太喜歡麋竺。
$ j6 z" _& @' U  Q
    劉闖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那倒不必。
3 X9 x5 o5 e2 i
    有些人，終究是要見的……再者說，我如果過門而不入，避而不見，三娘子知道了，恐怕也會難過。
' U6 u, a2 m" R. c) Q& `7 x3 A# G4 K. T
; x* r0 s, y5 n$ G1 s3 k  H7 h    呵呵，怕什麼，見他就是。

    難不成他還能壞了我的性命？想當初，我一個人他都對付不得，今有虎痴相隨，飛熊衛守護，便他傾東海之力，我亦不懼。走走走，我們今晚就在郯縣落腳，看能有什麼危險出來。”
3 V3 I; P' O) ^0 ]: D- {( s& {
    劉闖哈哈大笑，催馬揚鞭。
1 k9 X( v5 X: L* A4 T1 ]
    高順扭頭對許褚道：“東夷校尉，好氣度。”
7 H; |# r8 F; F/ l% ?  e
    許褚嘿嘿一笑，“那是自然。”

    天將晚時，劉闖一行人來到郯縣城外。

    時隔數月，他再次來到郯縣，這心境卻大不一樣。

    數月前，他居無定所，如同流寇一般，從這裡離開，北上青州；當時張遼大軍在身後屯紮，劉闖提心吊膽。而今，他再次回來，卻是以中陵侯之子，大漢皇叔的身份前來。想到這前後的落差，劉闖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 d% e" Z; s* X% o
: c, W# E$ L6 T$ t3 t  p% s    “麋子仲來了！”

: F1 P1 f) W2 C! ]4 D5 }    就在這時，高順突然開口。

    劉闖舉目觀瞧，就見從縣城中行出一支人馬。
5 |; K) l' r& `) g+ m. ~
    為首一人，一襲青袍，頭戴進賢冠，頜下長髯，正是麋竺。
+ X: k' M8 ]: V
2 ^. d( u6 t( p    劉闖沒有見過麋竺，但在史書裡，曾說他‘雍容敦雅’。所以，劉闖還是能夠分辨出，哪一個是麋竺。不過，他並未迎上去，而是勒馬在軍中，遠遠看著麋竺過來，臉上無半分表情。
9 |/ \2 ?1 Z# ?7 }
    “有勞子仲出城相迎，宮愧不敢當。”
" _" Z# j2 M- G$ G2 h2 K4 e, z
1 n- Z. o0 V5 u) j    劉闖沒有迎上去，但卻不代表陳宮也無動於衷。
# w$ e" O+ Y* H6 G
- U- Y9 g9 d7 R/ v4 ?1 o    他和高順催馬上前，和麋竺打了個照面，拱手寒暄。
8 C8 }+ ^5 }' Z0 Z6 l1 _1 V
    麋竺在馬上，也是面色如常，沉聲道：“聽聞公台前來，竺不勝惶恐……我已命人打掃好驛站，公台請隨我來。”
* g5 [4 i9 ^  d; u5 ^4 [8 j) H- L
    劉闖沒有理睬麋竺，麋竺也沒有理睬劉闖。

9 B' b2 S: O2 M+ [% Q, g    兩個人，就好像素不相識一樣，彼此沒有任何交集。
  W6 V# L7 {0 C7 [! \$ ^& \
+ D5 J. w' \1 g9 j* `+ i    入城之後，麋竺便帶著眾人來到驛站。

    他開口邀請陳宮赴宴，陳宮欣然同意……但是劉闖卻沒有去，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與麋竺見面。

: f' O/ I$ Z: p) C    想當初，兩個人勢同水火。

    麋竺恨不得將劉闖千刀萬剮，甚至誣陷他是‘背主家奴’。
, H( M7 f5 Q. |
8 ~( D# O* J( Q* d* X) k    而劉闖呢？對麋竺談不上仇視，但也畢竟是敵對關係。死在他手裡的麋家人，多不勝數，他更讓麋竺折了臉面，吃了大虧。大家彼此陌路最好，否則的話，劉闖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8 ~8 y- D0 B# P- Q4 F: N. O! e    “元稷！”

, t& @; j) i2 ^$ f    “喏。”

    “把車上的禮物，派個人送去府衙。”

    在驛站裡安頓下來之後，劉闖便喚來武安國。

# O7 m( o1 c5 }. a( u! e    在臨行之前，麋繯曾準備了一些禮物，讓他轉交給麋竺。

* z& M6 d$ I% `& K7 G    只是劉闖沒想到，會在東海郡與麋竺相遇……既然遇上了，便把那禮物送去，免得麋繯會難過。
" X# l" }- M# G  p" o1 q
    武安國領命而去。
! N& \* z: H: L$ {
    劉闖命人燒水，準備洗澡。
7 r& D' j/ v: _4 |0 S9 z# p
$ M4 d0 |( L( A8 ]3 B% Y- c    他坐在屋中等洗澡水燒熱，左右沒什麼事情，便從行囊中取出一卷漢律典章，閒來無事的翻看起來。
: k1 c. E9 x, Z+ E( `
: o7 `' O7 R: u, @. f- t    屋外，漸漸安靜下來。
  \) R; @% Y5 U8 p7 X+ [( i" @! H# ]
    大家都已經安頓好，陳宮高順則前往府衙赴宴。

    呂藍也沒有去赴宴，一來她不喜歡麋竺，二來她也有些疲憊。

    所以在草草用過晚飯之後，呂藍便回房休息。劉闖坐在房間，安靜的看了一會書。待洗澡水燒熱之後，他便走進浴室，在木桶裡泡了一個熱水澡，只覺疲乏盡消，精神也為之一振。

$ M3 z3 G* d0 @! O% h; Y    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他邁步走出浴室。
; H* c, x* b3 A# R" p" z
# z/ {% w8 t' b' P/ U  B    沿著長廊，他往臥房走去，可走了幾步，突然間停下來，轉身朝屋角的陰影中看去。

    “誰在哪裡？再不出來，可休要怪我不客氣。”
5 g  m3 g- n2 j2 ]
    “公子莫動手，小人是奉命前來拜會公子，絕無惡意。”
. E" d8 r( g8 }* M% e) N. U
) Y  L3 C+ C  X* O. [6 g    從陰影中，走出一個驛丁打扮的男子。

    他見左右無人，便來到劉闖面前，“大熊哥，可還記得當年的林癩子？”
0 D8 _. t1 r/ Q# L0 |9 R' f+ W
$ l; x4 e  f# Z# `6 M    劉闖一怔，瞇起眼睛打量來人。
) W1 L1 p# p5 C# ^9 Z
    林癩子，好像是劉闖小時候在朐縣認識的一個朋友。他家是麋家的長工佃戶，後來又做了麋家的家奴，彼此間便少了聯絡。劉闖當然不認得此人，但是他能感覺出，對方並無惡意。
1 ~: z! O7 K" `; N
- Z* R  g/ }1 J& F    “林癩子，你怎麼在這裡？”
. V) @& Q% A5 o+ U' ^8 Y; f4 V0 x
8 M7 f. c% p* M4 `  K! [    林癩子頓時露出喜色，他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輕聲道：“大老爺命我將這封信，交與你……

    他讓我轉告你，此去下邳多加小心，有人想要害你性命！”
, r" w  j( ~. S8 `* K! u7 A- B
    PS：下午看了那個北京什剎海的視頻，心裡面感覺很不舒服，遲遲找不到碼字的狀態。城管，城管……真是一個奇葩的存在。我看完那個視頻，整個下午都是那個小女孩兒淒厲哭聲……北京西城的解釋，更讓我感到噁心。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五章 還是殺得不夠多！

    有人要害我？

5 }- b1 M! `' q    劉闖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 G( s9 I4 K- H    他朝四下看了一眼，見院中無人，便點點頭道：“請轉告麋公，就說我已知道，感激不盡。”

2 w8 D: W$ X6 d3 V# U1 l- m    “那我先走了。”
/ g* ]- M, V  v+ H1 ]) }9 U
2 Z$ K- ^' [4 b, }4 e    林癩子任務完成，並沒有逗留，匆匆離去。

    劉闖拿著信，走進房間。
( n8 s9 K) _6 ^" W5 H6 {0 m
    他住在驛站的一個大廂裡，一間正屋，兩邊小廂。

' h! L+ E" k' w: S; l/ E4 g0 A    正屋分為三間，中堂會客，兩邊是臥室，劉闖和諸葛亮一人一間。

    兩邊小廂，許褚和周倉武安國佔據一邊，呂藍則一人佔據兩間。本來，呂藍應該和陳宮他們住在一處，但這丫頭卻說不安全，跑來劉闖這邊休息。否則的話，這屋子堪堪夠劉闖使用。
/ X% H# ?+ V( K5 i
# l3 L  h6 S8 ^9 a+ `    回到正屋，就見諸葛亮正趴在案上看書。
0 X, h8 b; v7 J+ _
7 p1 E2 i8 {" i3 M, C8 t    劉闖坐下來，把書信打開，就著火光迅速閱讀一遍。

    書信裡的內容非常簡單，麋竺告訴劉闖：陳珪陳登父子，不欲劉闖和呂布結盟，故而有意殺害劉闖。這樣一來，劉闖在北海國的勢力便自動瓦解，而劉闖若是在徐州喪命，呂布便要背負罪名。

2 N& {, k, p$ G' i" V% M+ z' B    麋竺沒有詢問麋繯和麋芳的消息，只告訴劉闖：需多小心！
" z: @0 n! D4 R
    劉闖把書信看罷，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7 X; F6 h  X! P2 [/ c# Z. w( r. ?& F    “孟彥哥哥，麋竺這話，可信嗎？”

    不知何時，諸葛亮湊過來，把信裡的內容也看得清清楚楚。

+ \! N" ]1 M# F7 g& H    劉闖把書信放在火上點燃，而後輕聲道：“我出發之前。老大人曾有叮嚀，要我小心陳珪父子。

    麋竺這封信。十有八九是真。

    若我和呂布聯手，恐怕他陳家在徐州的地位，也要受到威脅。”

    諸葛亮點點頭，表示贊同。
, t- I3 F8 t/ ]7 ]& e0 J, G- l  L
    呂布作為一個外來人，他坐擁徐州，最大的軟肋便是聲望不足。虓虎凶名在外，可凶名卻不代表聲望。最重要的是，坐擁徐州需有名份。曹操遲遲不肯給呂布正名。那他在徐州，就始終是名不正，言不順。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哪怕呂布兵馬再多，也無法控制徐州。
+ V6 K8 r. D/ v+ H
; z" w3 i  Q, I" g    同時，他此前曾得罪袁紹。所以袁紹也不可能給他正名。

    他就這麼尷尬的待在徐州，說好聽一點叫做坐擁徐州，說難聽一些，只能算是借居於徐州。
% T( O) B7 y: R) c+ p/ Q& s2 U6 f+ _+ l
( v: Q! h2 f/ a& B6 k    但劉闖卻不同，他是大漢皇叔，更是漢室宗親。
% L  l0 }* X  g: ]3 G3 I+ K
    有這麼一塊牌子。呂布如果和劉闖聯手，勢必會動搖徐州縉紳的利益。
/ p7 x) l) C0 E, }, ]& X2 P
- X0 `/ R& f+ `. {3 r' O; P    相信，不僅是徐州縉紳不同意，恐怕包括曹操、劉備在內，都不會願意看到劉闖和呂布結盟。

    “孔明。你說如果陳珪要害我，會用什麼手段？”
  R: A; {8 W7 O' C" [
9 B# w9 L2 P3 R9 H- V/ v7 i    諸葛亮想了想。笑道：“無非在途中設伏，亦或者在徐州設計。”
7 _7 n* K4 k4 S8 t4 S
( B1 s6 e0 u' {7 q    設伏，設計，一字之差。
4 A: P7 q6 ?! z( Q+ v* T, v
5 w4 O5 u9 z( h- `: o- ?! L' U    但表達的意思，卻全然不同。

    設伏，純粹的以武力來解決問題；設計，就少不得陰謀和陷害。

/ \: @' s3 h- g% G+ Y! G. V; [. f    劉闖咧開嘴，冷笑連連。
5 K2 d+ F$ \/ l' h; N5 P/ }
    他低聲道：“明日你偷偷告訴仲康，讓飛熊衛不必跟隨太緊，最好拉開距離。
) l# \1 x2 u& l' l; T& C
    孔明，我看我還是太心軟，殺的人不多，所以總有人想著要來害我。你說這種情況之下，我當如何是好？”
9 C4 b. |) o* C; h4 ]! @
2 o, V# \) X& U    諸葛亮年紀雖小，卻也經歷過不少時間。
- e. Q0 h$ R$ n6 B' \
8 e9 E" T$ b8 P# L8 g# s/ r    這幾個月來，他跟隨劉闖歷練，已經漸漸有了幾分氣候。
* I! E7 |& c3 _( ^# l+ s2 @
  H% W! o% n$ F6 K    “那就多殺些幾個，殺得他們怕了，便自然知道輕重。”

    劉闖呵呵一笑，站起身，揉揉諸葛亮的腦袋，“天已經不早了，趕快休息，明日咱們還要趕路。”
- h6 p9 A' b( |- N; f
. f9 x- G( c3 d4 B, [+ ]    +++++++++++++++++++++++++++++++++++++++++++++++++++++++++++++

2 F/ [2 o8 R+ G' C  P/ {    第二天，劉闖一早起身。
' t' G( q' Z1 e; V' @
    整理好衣裝，他邁步走出房間時，就看到諸葛亮拉著許褚，在門口竊竊私語。
5 k* R& V: Z+ l3 Y* j# Q0 C- l' L) z
    當劉闖出來的時候，許褚便朝他看來。
4 i7 v, x6 o, Z9 z% Y  v* A! b
    劉闖沒有說話，只衝著許褚點點頭，便轉身沿著長廊往外走。這時候，呂藍也出門了……她穿著一身水綠色長裙，蹦蹦跳跳來到劉闖面前。劉闖和她打了個招呼，而後輕聲道：“鈴鐺，這幾天不要妄動，待在高將軍身邊，聽他的吩咐。不管遇到什麼事情，記得都不許慌亂。”
+ z+ \/ B" s, t7 q7 [, y
    呂藍一怔，臉上旋即閃過一抹驚色。

    劉闖朝她笑了笑，便和她錯身而過。

- g3 y' Q4 U) G    小丫頭很聰明，相信她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1 |9 k$ s3 g' G# X+ C7 {
    高順的身手不好，那要看是和什麼人比。這傢伙至少也是個養氣巔峰的武將，或許比劉闖不足，但是比之周倉和武安國，卻要高出一籌。況且，這傢伙有大將之才，呂藍跟著他，想來不會有危險。

7 |6 |; y9 x9 f. N    在驛站外和陳宮高順匯合，劉闖翻身上馬。
$ p4 v( p- \$ ]( m( N
    不過，他這次卻把馱馬的韁繩繫在象龍轡頭上，以方面隨時可以取兵器作戰。

    和陳宮高順打過招呼，一行人便動身啟程。東海郡太守麋竺，自然要出城相送，看到劉闖的時候，他依舊是一副恍若不見的模樣。兩人只目光接觸了一下，便再也沒有任何的交集。
3 Y) w8 m0 `# ^/ J
7 u! D  ?; p) j/ v! z8 f8 _) J2 g    麋竺這麼小心，肯定有原因。

    恐怕在他的身邊，也有眼線在監視……
3 H, @- k) X# z2 `9 ^9 X) H
( E+ A* L3 x- Q# ]- ]$ l    細想一下也不足為奇，麋竺的兄弟麋芳，還有妹妹麋繯如今都跟著劉闖。
" @. P) U8 `4 W9 i% y- g# X
    而他之前誣陷劉闖，更使得他名聲不如從前。劉備對他，恐怕也不會似歷史上那麼的親近。

    安排一兩個眼線，想必不是什麼難事。

    “劉公子，看樣子麋子仲對你，可是怨念頗深啊。”

    出城之後，陳宮和劉闖並轡而行。
9 {. o4 b  _0 }: V& r
; U1 S  P" `1 w    呂藍卻很乖巧的跟在高順身邊。拉著高順嘰嘰喳喳的說話。不過以高順那種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性子，呂藍和他說話。恐怕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劉闖不知道該怎麼與陳宮提醒，因為他不想暴露，他和麋竺已經有聯絡的真相。麋竺現在，恐怕還是心向劉備多一些，否則他大可以來找劉闖，又何必偷偷摸摸，有那麼多的顧慮？而劉闖呢？更不想去逼迫麋竺。
' _1 k) T5 ^5 G8 G2 E4 }
    這種事情，沒什麼好逼迫。麋竺願意，自會來投奔。

+ o0 v# o; f$ G( R' i# t9 c    若他還有猶豫，那倒不如讓他留在這裡，等到最後再做決斷。
$ m3 ^% w2 ~1 h8 c
0 s6 h8 w/ Y5 V% Q6 u# Y    所以，他和麋竺的關係，絕不能被任何人知曉。
/ S1 u% J! J+ d5 ?3 m  B& w1 D
, A7 h5 _5 k& o6 }; G* x8 T% T    劉闖思忖一夜，決定還是暫不聲張。

. o1 ~' ]" }" c; ~8 C5 Q' O2 {+ g    他也不清楚接下來會是發生什麼變故。所以乾脆，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 J' f/ A2 B- h' n5 i5 Y% }
    離開郯縣，順沂水而行。

) {* ?; C' S; c    “過三河灣，繞葛嶧山便是下邳。”

    陳宮騎在馬上，笑呵呵與劉闖道：“劉公子雖在徐州長大，不過我聽說。卻沒有到過下邳城。”
6 J9 `( B5 O5 A' N; F
    這個三河灣，並非彭城的三河灣。
+ T! f& j) x3 |
' E1 ]  `( N, ?    事實上，在徐州治下，因河道縱橫交錯，於是便產生了好幾個叫做三河灣的地方。
# H) m+ c2 A/ Z; s
& M/ _6 q) A; o' @, y: A    陳宮既然有意促成劉、呂聯手。自然對劉闖下過一番苦工去研究。

- Y. P2 m; a2 I$ S! `/ S* c    對此，劉闖倒是沒有掩飾。微微一笑道：“說來不怕陳先生笑話，我周轉了大半個徐州，彭城、東海、廣陵都曾去過，惟獨這下邳，沒有去過。去年這時候，我曾有意借道彭城三河灣西進。說來也不怕你笑話，當時正好文遠將軍屯駐三河灣，把我生生的又給嚇了回去。”
( u8 Z4 F' x  i$ G
    陳宮聞聽一怔，旋即便明白過來，劉闖說的是什麼事情。

9 f! G" K5 |$ Y+ W  j1 j1 \, j    “若非如此，公子說不得這個時候，正在潁川享福呢。”

    “也可能已經化為一塚枯骨。”

) _% K- Z) [$ s) J3 V$ k    劉闖這句話，說的非常含蓄。
9 v& t3 ~' k$ a: }% h, J
. ]5 Q  G  \( i    但是卻恰恰打動了陳宮，讓他不禁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是啊，那時候劉闖若不是被張遼嚇走，說不定回到潁川，也會被曹操猜忌……

6 f3 u+ j- M4 q0 b1 w    也許正是因為說話的緣故，陳宮和高順，都沒有發現劉闖的飛熊衛，今天行進速度非常慢。
2 N4 u; P1 k# c; p6 C( b
7 |) G6 r9 J1 H  a' c9 f9 P6 ~    不知不覺中，飛熊衛已落後陷陣營大約百餘步的距離，不緊不慢的跟隨。
0 n  \' a) P$ o& a
; |7 P) [& O1 N* ]' [; b# z6 G% d/ d    天色，漸漸暗下來。
3 J2 @7 |: t( U" O+ c, z% ~
+ w5 e8 w. Q" C3 f    陳宮所說的三河灣，已在正前方。
7 ^' \* H! G0 {
    沂水在這裡，和祖水交匯，令河面頓時變得寬闊，水流也格外湍急。
. j. U9 N. r  |3 ^/ a2 A, ?7 b
    渡口兩邊，是白色的蘆葦蕩，在夜色中，別有一番味道。
7 V. Z& A# t+ y( L8 A& b
3 f( u' i2 P- v  [  q    “好安靜啊！”
9 f; ^( p8 d7 g: M" J1 d
1 y8 P/ b9 \5 C) u2 P    劉闖在渡口跳下馬，順手從馱馬北上，抄起甲子劍，向四周眺望。
# K2 n9 _5 [& u, k; |) Z. ?9 B- V
    一望無際的蘆葦蕩，在夜色裡隨風起伏，好似波浪。
1 ]$ @6 u' _) l2 Z9 j% P; C
; A% y2 `8 R9 K- F    而陳宮站在劉闖的身邊，聽到劉闖這句話，臉色突然間微微一變，好像覺察到什麼，連忙轉身。

    “孝恭，結陣，保護鈴鐺兒！”
; ]. j; {( X) n, J
    他話音未落，忽聽一陣急促的梆子響。

; }  P+ K4 j3 W    就見從蘆葦蕩中，嗡的飛出一排利矢，呼嘯而來。
, _' `: M3 x- w1 ?
    劉闖手疾眼快，抬腳把陳宮踹翻在地，手中甲子旋身舞動，就叮噹聲響不斷，劉闖將射來的箭矢劈飛，同時大聲吼道：“高將軍，保護好鈴鐺。”

: i: k/ d& {4 o4 J0 n( m/ [    早在陳宮發出警告的時候，高順也覺察到不對勁。
4 K* b" ]7 _/ T- J- g6 y$ X6 c# K
( B( s9 K% d9 x1 {+ c, @2 E    因為在這個季節，蘆葦蕩裡野鴨成群，一旦有人出現，叫聲會響成一片。
; E$ z- x; {; B
    劉闖那句‘好安靜啊’，提醒了陳宮。
5 m3 S0 G- w- J
    就是因為太安靜了，所以讓陳宮感到不正常。而高順，更是久經戰陣，那空氣中瀰漫的淡淡殺氣，令他毛骨悚然。他一把將呂藍拖到身後，舞劍磕擋雕翎，同時大聲叫喊道：“陷陣，迎敵。”
) D1 b! F3 S1 m9 h6 m0 A. A- r
4 O. {. k2 H0 d    陷陣營兵馬，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舉盾結陣，保呂藍保護在其中。

* w6 p! S' k0 z2 E4 T6 g: t    箭雨過後，就聽一連串的喊殺聲從蘆葦蕩中響起。
$ W2 H/ ~: p. d4 ?
    夜色中，也看不清楚有多少人從蘆葦蕩裡衝出來，手拿刀槍，如凶神惡煞便撲向劉闖等人。
, O4 q% W$ ]7 Y4 t% P
+ y3 |" ~! g9 d8 O4 O5 O    劉闖掄刀滑步，身形一轉，刀光頓現。

    兩名衝在最前面的盜賊，慘叫一聲便被劉闖開膛破肚。

    “陳先生。回陣！”
+ B' W3 @/ I) K9 O  C8 o2 I
    劉闖一把拉起陳宮，便往回走。

* Z3 r6 w6 {7 q& v* E$ M% U! R9 |    在他身後。數十名盜賊緊緊跟隨，喊聲連成一片。
4 _$ O) B  d: C
    劉闖大怒，鬆開陳宮，轉身大步朝盜賊迎過去。甲子劍翻飛，發出呼呼聲響，刀雲翻滾，只見劉闖所過之處，盜賊被殺得人仰馬翻。與此同時。結陣結束的陷陣營，也在高順的號令聲中，迅速推進。他們的行進速度很快，眨眼間就迎上盜匪。士兵之間，相互配合純熟，三五人一組，整個陣型就好像一台在平地推動的絞肉機。盜匪聲勢雖然強盛，卻被殺得連連後退。
+ K, E" ^) U9 X1 n& Y" `
0 s0 i2 t6 a2 N- T( L    “飛熊衛，衝陣！”

    遠處，鐵蹄聲響起。
& K6 q5 k* O; o
" l% j! a( U8 L1 }2 d9 z    許褚率飛熊衛發動衝鋒，很快就衝到渡口。
# K- z% v8 |* h( g0 ^
" A5 H3 ?, l+ P/ M$ W4 {    盜匪被陷陣營殺得連連敗退，被飛熊衛一衝。頓時潰不成軍。
) e' P0 \' u. k2 v% I. K6 ^4 l" a
# K3 d! a3 X1 ~9 ^* J8 [* q* D" q    飛熊衛圍著人群縱馬飛馳，箭矢如雨；而陷陣營則不停轉動，只殺得盜賊血流成河……

1 n# b* g- M  d# s    一場大戰，持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停止了。
# K" a) _* q8 B; x
- {. n& v& a, b+ J  ^+ N    那些突如其來的盜匪。被殺得四散奔逃，一個個狼狽不堪。
' _* K4 A1 z, `: S1 j7 @
    劉闖身上的白袍。沾滿了鮮血，拖刀大步來到陣前。
( r+ h/ p5 J6 w* r
    “劉……公子，你沒受傷吧。”
# Y- ^! J8 g& ]: T! q: r
8 h  ^" Z9 @, y    呂藍從人群中衝過來，一臉惶急之色，跑到劉闖跟前，關心問道。

4 ?1 e9 R* A- m" ]    劉闖臉上沾著血跡，微微一笑。
5 |0 }9 P' d! |( R
    “鈴鐺莫擔心，區區毛賊，焉能傷的了我？”

* b" w# x7 X9 }/ b% g    他說著話，便拉著呂藍走到陳宮跟前，“公台，這些賊人似是專程埋伏在這裡，就是等我們前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宮的臉色也格外難看，聽到劉闖的喝問，連忙道：“劉公子不要誤會，此事斷然與君侯無關，必是有小人作祟。公子請放寬心，這件事宮必與公子一個交代，絕不容那些小人成事。”
0 e( T5 t; d* M0 _4 F" {( k
    到這關口，陳宮如果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他就不是智遲，而是愚蠢。
/ X0 J* n4 x2 _$ A  z4 F9 E
    有人想要阻撓劉闖和呂布結盟……

    他心中大怒，回頭厲聲喝道：“孝恭，休放過一個賊人。”

8 v: S: d5 v& p2 F    其實，不必陳宮吩咐，高順已經率部展開追殺。
3 I5 Z: C7 O& d* @
4 I4 }  C7 L% P6 n    外圍有飛熊衛騎射阻攔，內有陷陣營兇狠追殺……只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就倒下數十具屍體。
5 |5 V+ C) G. Y" o: P1 A, S/ g' ?
) T# A, y/ y6 {9 J    那些仍舊頑抗的盜賊，更無半點鬥志。

    “休要殺我，我等降了，降了……”
: p6 ~% w# ?/ L% J6 M' l, h7 T
  z9 l3 O5 D5 q; h, d% G! n) O, Q    數百名盜賊，棄械跪地，雙手抱頭，大聲叫嚷。
$ u+ h+ l6 O# ?9 F) A
0 ^( W- w" o6 g+ P' F5 a% D' |    陳宮朝劉闖看來，似乎是要詢問他的意見。

) D8 M3 s% B* ]" @8 Z5 L7 V    只是，不等他開口，就聽劉闖道：“既然有人想要流血，那我就讓他血流成河……公台，你以為這些小囉嘍，能夠知道多少事情？就算你拿到了證據，恐怕也奈何不得那些人半根毫毛。

# J/ p" {# i; |  S    既然如此，留俘何用？”
/ F9 B% U% k" Q% D; d' W# D/ O
    陳宮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劉闖話說到這個地步，他若是在不明白，那就算不得謀臣。
+ _$ y- w( r: _3 ~2 h3 k
/ P' I+ N6 ]1 o$ l    看起來，劉闖也猜到了來人的身份。他很清楚，是誰想要阻止他與呂布結盟。但是那些人，不管是呂布還是陳宮，都無法撼動。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大開殺戒，讓那些人知道厲害。
; Q8 ]" d; g9 ?6 b! ^
    此子殺伐果決，比之君侯，確是高明百倍！

    陳宮第一次把劉闖和呂布放在一起比較，卻意外發現，劉闖的心狠手辣，遠勝呂布的優柔寡斷。
1 A3 Y# C) ]$ b3 M& |
# Q- J% r7 R  ?* [  Q5 y8 e, g" u    “孝恭，殺！”
& Q; E8 y' [  m7 M- R7 A
5 N4 v" q% k1 u" ~& _) M$ _    陳宮朝著高順，一聲沉喝。

/ p( c( O  F1 Z! u8 T- R& Q    高順聽到，二話不說厲聲喝令：“陷陣營，不留俘虜，就地格殺。”

" b2 d' ~9 v1 d+ K1 U) [1 k    隨著他一聲令下，殺戮再起。

    那些個盜賊或大聲咒罵，或苦苦哀求。

7 J) L9 m8 F. j  g3 i    可是面對他們的，只有森冷的鋼刀……

    “劉胖子，為什麼要這樣？他們已經求饒了啊。”

    呂藍拉著劉闖的衣袖，忍不住顫聲問道。

9 E7 ]) M6 O$ `    她老爹縱橫天下，殺戮無數；但對於呂藍而言，這卻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血淋淋的疆場。

    伸出手，劉闖用手指在呂藍嬌嫩的臉蛋上劃過。
! R% c, t$ Y+ |' b+ ~' e
2 J  s* v6 X" @    那白皙的面龐，頓時多出一抹血印。

7 Y& D' [, s& g) u4 a, h    “鈴鐺，看清楚了。

    這些人來這裡，是想要我們的命……在他們背後，更有一些人暗中指使，恨不得要我，還有妳爹爹的項上人頭。妳既然上了疆場，就不能有半點婦人之仁。妳不殺他們，終有一日，他們會害妳性命。和這些人講仁慈，談論道德仁義，就好像是和老虎商量，不要它吃人……”

    呂藍咬著下唇，久久不語。
- B% r3 S$ @$ S' _! e/ q0 a
    一旁陳宮看著劉闖對呂藍那看似不經意，卻好像習慣了的小動作，臉上突然多了幾分笑容。
- N: `8 ~: |0 N# Z
% j4 |6 I% n2 C    “公台，這廝說，他們是受下邳東陽商舖掌櫃指使，前來伏擊我等。”

1 X- E: K5 G- ^    就在這時，高順拖著一個遍體鱗傷的盜賊，來到劉闖跟前。

( T# t- d4 E" ?9 P, I2 y+ |8 s, b% ~    “東陽商行？”

/ j+ B  I; q% s* i' c  r    陳宮眉頭一蹙，露出凝重之色。

    看他這模樣，劉闖上前一步，二話不說，掄刀將那盜賊人頭砍下。
) i/ i3 p  v- \/ n+ P
/ }5 A/ J' {% S    一蓬鮮血噴濺出來，那無頭死屍蓬的一聲，便栽倒在泥濘中。
2 P: Y7 M# t( @0 i* r
    “劉公子，你這是何意？”
3 P9 G- z( x2 q6 e; r) ]" z
    “知道是誰指使，又有什麼用處？”
: P* J7 b* g! ~1 y
$ n7 H% d( M6 `, c5 X& D    “可你殺了他，豈不是無憑無據？”

    “某家殺人，何需憑據。”
4 B: N$ y, X: t3 j/ H  N. G
5 b' l0 p2 i7 j$ ]1 |# _    劉闖說罷，扭頭向陳宮看去。
: @' T5 z3 e, v+ e0 j
    “公台，此事便交給我來處理，如何？”
/ i' K; \# I1 q" {! b: S
    陳宮聞聽一怔，抬頭看著劉闖道：“公子意欲如何處置？”
  ]- w5 m/ \, b8 D' J0 x- Q
1 ]9 Z6 s! t, ]0 V: D1 \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其實你心裡很清楚，就算是有證據，也奈何不得那些人。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我做事很簡單，先殺人，後講理。如果他們不服氣，只管再來，看我可會手軟。”

    一句話，透出一股濃濃的血氣。

    即便是高順這種久經沙場，殺人無數的大將，也忍不住暗地裡吞了口唾沫。

, M& q- r; N( @6 z    這位劉公子，可真是霸道。
$ w+ b, E' q9 H2 _2 }' s  n/ o
    先殺人，後講理……你把人都給殺了，還講什麼道理？
2 K. h! Q; r6 ~/ y  s% Q! S
& \" c" t+ L0 _( d    可不知為什麼，高順覺得劉闖這話說出來，有一種難言的暢快感受……你想要講道理嗎？那好，先和我手裡的鋼刀講清楚再說。
# M3 y# }8 s/ _, _6 B
    陳宮那張有些刻板的面龐，露出一抹笑容。

/ W2 R5 I) O/ T( K8 l    “既然如此，那就請公子，多多費心。”


  d- o8 y6 O0 ?2 d

1月23

$ _1 d% ]6 A  r+ m) `' u1 e# u
- ?& z1 A! W4 z; k9 _; [* w+ g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六章 誰讓誰好看？
/ I- d8 Q! L. m8 Q/ m2 n. F& |7 P$ @
    下邳，城有三重。

( {9 X- M* v& Q3 H    公元72年，漢明帝置下邳國，領17城，治於下邳。

    所以這下邳城，就如同一座王都，規模龐大，氣勢恢宏。外城，也叫大城，周長十二里半，而位於外城的南城門，又名白門樓，在後世更是廣為人知。往來於江淮地區的商販，出入城門，絡繹不絕。而位於白門樓城內主幹道白門樓街的東陽商號，在整條街上都頗有名氣。

    這家商號，主營絲帛，生意格外興隆。
* L$ h2 d" s8 i+ Z0 k
    商號的掌櫃姓丁，年四十歲，正是龍馬精神的好年紀。
" O5 @0 b) M! }: E
; }9 O! W% h; ?+ q    陽光明媚，丁掌櫃坐在後宅的院子裡，正悠悠然哼著徐州地方的小曲，看上去一副快活模樣。
  S$ K  R! q1 r% i# R$ V
8 M1 I6 n; D/ t7 A    就在這時，忽見一個家奴跑過來，“老爺，不好了！”
& |/ K7 H0 K3 h7 ?; x' k: ~7 q
: r( r. R7 {2 @; |  f2 e    “有事說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丁掌櫃眉頭一蹙，便站起身來。
/ h9 [5 ^- O9 h% }- D& Z& N% t
    那家奴連忙道：“老爺，北海國的劉闖，隨陳宮他們已經抵達城外。”
, g# C$ b, h2 x: t
    “嗯？”
: c; k8 y2 {/ H0 J
) u" p, q: N" U$ R8 |8 T$ T    丁掌櫃聞聽，不由得眉頭一蹙，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6 T0 Z1 J7 K. @, h. |4 G' K' o    不過，他旋即曬然一笑，“來就來了，有什麼值得驚慌？
7 K$ L0 M" {. j
    看起來，這劉闖倒是有些本事。八百葛嶧賊居然奈何不得他，倒是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可是老爺，那葛嶧賊可是清楚來龍去脈。如果他們胡說八道，會不會弄出麻煩來？”

    丁掌櫃聞聽，先是一怔。旋即呵呵笑了。
6 A1 {. g8 f, j8 _4 s
) V, z( r5 V& d6 F. }0 [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難不成那頭虓虎，還能找咱們麻煩？”

    家奴立刻想到了商號背後的人物。頓時也輕鬆下來。是啊，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樣？呂布難不成還能翻了天嗎？別看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可是在徐州這塊地上，還輪不到他發威。
$ n7 V9 l% v$ V  x6 y. O% c# ~
1 a5 z, f; k4 W    主僕兩人旋即都鬆了口氣，更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0 j( f! t! K0 U) A0 O, j
: a$ a3 ]  l4 g, W- U& ?    呂布？

# B+ Y& X0 I3 K    也許他真的是勇力過人。
) _, k0 c' R4 G7 O6 B
    可要說耍心思，玩手段，十個呂布，也不是自家主人的對手。又有什麼值得害怕？

    這徐州，不是他呂布能說了算的地方。

    哪怕他號稱虓虎，也不過是一個困入囚籠中的病虎而已……

    丁掌櫃兩人渾不在意，自開門做生意，似乎對劉闖的到來，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 M2 U: a, c+ Z! r/ h' }* D, Q7 Z    晌午時分，他丁掌櫃坐在櫃檯後。正用算籌算賬，丁阿狗則指揮著店裡的夥計，整理店面。
9 |: m+ l' n* {4 [7 J1 L" A
$ K* H/ P) P# i4 }+ {% U4 \    忽然，長街盡頭傳來一陣喧嘩騷亂。
3 v5 O, f% {6 V1 Z+ h4 M2 p
4 q8 b5 U# x) L+ m1 F; z+ Y    緊跟著鐵蹄聲傳來，隆隆作響，兩隊騎軍風馳電掣般來到東陽商號門外。
1 C) V! c7 I9 }: u0 f
    “飛熊衛。下馬！”

0 R: J) P9 K0 B  P& h# P6 V    伴隨著那領隊的黑面大漢一聲厲喝，馬上騎士紛紛跳下戰馬，列隊於長街之上。

    一個身高九尺的青年，在一個彪形大漢的陪同下，策馬緩緩上前。
  Q' V3 m. N, ^5 w' ]
/ Q6 T* g: U. ^    就見他青年從馬上跳下來。轉身從一匹馱馬背上，抄起一桿沉甸甸的奇形兵器。舉目向商號的牌匾看去。
, k3 K) v* ~, G
    “東陽？”
/ R- Q+ ^# k' B/ g
/ M- s. v2 V* e: x7 k    他突然對身邊大漢笑道：“好狂的名字，東邊的太陽嗎？”

4 s$ ~- d! I% I3 W+ p    那大漢微微一笑，“若公子看他不順眼，砸了就是。”
% P5 ]9 k% y: H# M. c
3 S# x% X4 J$ f" J' n    “正合我意。”

9 A' f' v7 T( ]4 z4 m. m7 ?    說著話，青年拖盤龍八音椎大步上前。

6 A5 z! @: J/ }& n) d+ p5 B' v' h    丁阿狗在店舖裡聽到外面有動靜，於是連忙走出來，想要看看情況。
! ^6 ~& q, `  U, X3 R
7 T* h- h3 `$ n1 s) k9 a; i    “客官！”

    看到那兩隊騎軍堵在長街上，他心裡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連忙迎上去，臉上帶著諛笑。

+ V4 C, ]) D2 _    哪知道，青年根本不理睬他，直奔店舖大門走去，步履越來越快，猛然間一個旋身，手中盤龍八音椎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銳嘯聲，恰似鬼哭狼嚎，把丁阿狗到嘴邊的話，生生憋回去。
( I% s9 i( o3 O* m
    青年墊步騰空而起，盤龍八音椎蓬的砸在門頭的門匾上。
/ p9 x# J: K+ Z, w; Z4 y3 Y
    那黑漆門匾，頓時被砸的四分五裂。
4 X' `3 h, C. Q
    “元福，不要放走一個人。”

    青年厲聲喊喝，一個手持大鍘刀的黑面大漢，立刻帶著人就把東陽商號圍起來。
2 @4 j- N6 a( V3 V3 n  @. f; }
# R; m) A& G. c: t    丁掌櫃這時候也覺察到事情不妙。
2 s" B# w) G; K* p
7 U: u) U, U2 M0 ~" k, R2 }    不過，他好不慌張，快步從屋中走出來，衝著那青年一拱手，“客官，你這是什麼意思？”

  ]/ O' o! x3 h8 S    青年一笑，“我叫劉闖！”

    “啊？”
! \  ?2 W9 u" D) e
    丁掌櫃心裡咯噔一下，臉色頓時大變。

/ @& Z, |; O) x: s    “看起來，我也不必再多費口舌。
8 p. y) \6 x; M2 X6 N& P% z6 y5 y
    你讓人在半路上截殺我，那你就應該知道，我站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1 [# q2 J0 |  {  l5 P  K
    劉闖面色平靜，眼皮子耷拉著，好像在說一件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事情。但那語氣，卻讓丁掌櫃的心裡發寒。
7 T# X) H6 ^' y# T0 q
    “客官，我不明白。”

/ I# i; z1 x! f. B3 Y    “不明白？”

  v7 x7 E2 g) n8 f7 S    劉闖向左右看了一眼，就見長街上，已經圍滿了人。

    他突然大聲喝道：“某家潁川劉闖劉孟彥，乃中陵侯劉陶之子，拜齊郡太守，東夷校尉，灌亭侯。

5 F/ c0 W5 B  i3 k; p0 C% w0 S( i    今我受溫侯之情，前來下邳赴約。

    然則途中卻遇到一夥強人，意欲將我截殺……丁掌櫃，你果然不明白我的意思？”
# s( z, l2 V+ v& q
5 v$ _% p3 H0 I' S- `    “他就是劉闖？”

, Q3 {' O% c/ d3 ]    圍觀之人中，有不少讀書人，聽聞劉闖自報家門，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 O3 o4 T7 o. R/ K9 \
+ b, f. d' O0 n0 s, t    劉闖在徐州，可不是無名之輩。
  {1 \6 B% z& Q9 A6 r" a( `
    不僅僅是因為他之前背負‘背主家奴’的身份，更因為他連敗呂布，更被天子親自確認，乃大漢皇叔，漢室宗親。他老爹中陵侯劉陶，更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許多徐州士子，對劉陶更敬佩不已。
5 ^9 t) p' ?/ M& B, R( s* s% S
    “怎麼回事，丁掌櫃為何要殺劉東夷？”
) f7 G/ [8 `5 x) E$ G  \
# ]4 S# e$ m2 r1 M  n- h. Z/ m. t4 |    “是啊，劉東夷乃大漢皇叔，受呂溫侯所邀前來下邳，丁掌櫃殺他。是什麼意思？”
( U& i- s: b7 p
, k& u' q. U7 I0 K1 D    有那想明白裡面玄機的人，卻露出興奮之色。

    他們想要看看。這劉闖究竟能耍出什麼花樣來？難道，他就不害怕得罪了東陽商號背後的人嗎？
8 o2 c0 ]$ T! M; I
    丁掌櫃心裡發虛，但仍強作鎮定，大聲道：“笑話，下邳城誰不知道，我丁某乃正經的商人，你這廝怎恁野蠻，上來就砸了我家牌匾。莫非以為我下邳人可欺？”

    “是啊，你以為我們徐州人會怕你不成。”

    丁阿狗也大聲叫嚷，想要挑起下邳百姓的怒火。
! C# ~) M" C6 r6 S2 u, V& B9 _
% t$ B5 f" z, @, C    可是，他們卻晚了一步，劉闖自報家門，令許多人不敢輕舉妄動。

! F: h) @  M& B; U; n    還有一些人，也想趁此機會看看。劉闖究竟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情？莫非，他要和那人開戰？
+ k" X. l5 _) L9 S9 b  q0 `+ K
. Q% I5 m; A, H3 E; @    “呱噪！”
# O8 a& q+ P4 z
    劉闖掃了一眼丁阿狗，突然間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笑容。

    “那我就讓你們明白一下，我今天來的意思。”
4 }$ b+ x6 e6 ]0 B7 q
    說著話，手中盤龍八音椎嗡的一聲抬起，朝著丁阿狗的腦袋就狠狠戳去。

8 a9 f) R6 J1 f% v2 d: v! T    丁阿狗正叫嚷的起勁兒。在他看來，劉闖是萬萬不敢對他動手。
; F: ?* X# @% {
    可他沒想到，劉闖卻真的動手了！

! m* t& {. K+ E    就聽噗的一聲，盤龍八音椎正戳在丁阿狗的面門上。那景象，就好像被戳碎的西瓜。腦漿混著鮮血噴射，濺在一旁正面帶冷笑。一副得意模樣的丁掌櫃臉上，把丁掌櫃嚇得一聲尖叫。

    “給我殺！”

& E1 I8 y) ~  K& a" P0 D$ v    劉闖一聲沉喝，盤龍八音椎呼嘯著，便砸向丁掌櫃。

, n0 m. C+ {0 @9 y, S3 w" ^    丁掌櫃想要閃躲，可是身子卻好像不受控制一樣，眼睜睜看著盤龍八音椎砸下來，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而尖亢的高喊。

    “住手！”
4 U" D7 ^9 Z% G: _, `/ E2 k
, X3 ]# s$ ^6 P: u; z5 E    人群外，有人高聲喊喝。
4 |' `1 m* C0 n7 ^% }; i0 N
    哪知道劉闖恍若未聞，一椎拍在丁掌櫃的頭上，把丁掌櫃的腦袋好像砸進腔子裡一樣，直挺挺便倒在血泊中。
' K/ b, f5 h5 A, o: A- Z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就見一名男子帶著一隊人馬跑過來。

    人群分開，來人便要上前。

: j, c6 B  I$ f$ ^* J+ o    卻聽劉闖冷冷喝道：“仲康，攔住他們，莫要傷人。”

    許褚早就等待不耐煩了，只是沒有劉闖的命令，他也不好出手。
* W" w9 I+ q/ E# v+ u3 }
    而今聽到劉闖一聲令下，他二話不說，便迎上去。

    隨著許褚這一動，武安國帶著一隊飛熊衛也衝上來。迎著那隊巡兵，一頓劈頭蓋臉的胖揍。
* x# ~% y6 \  w4 t& j
    好在劉闖下令不要殺人，否則這一隊巡兵，恐怕無一人能夠活命。

7 {" b' r6 z0 y9 L( i    而劉闖已大步走進東陽商號，他拖著沉甸甸的盤龍八音椎，椎頭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 F; C8 a0 c7 Y# p+ t    周倉則帶著另一隊人馬衝進去，見人就殺，逢人便砍，從商號一直殺進內宅。

    淒厲的哭號聲，從東陽商號裡傳出。

    慘叫聲更接連不斷……
3 s3 T& c( Z5 h1 \1 N4 m
8 R- |( `& J; K6 n0 J' B( B& K" ~    圍觀者一個個面露驚恐之色，面面相覷。
% a1 m  X! @( E- }( E
" j" {" |  F0 N  f+ `0 D    他們可沒想到，劉闖竟然會如此兇殘，或者說……如此的膽大妄為。

3 ^1 c, V( F1 I/ X    在東陽商號對面的一座酒樓裡，兩個青年憑欄而望。
+ j# e1 t$ p9 s( A* i
! g# h% }7 y' W2 I/ j    “寶堅，看起來……這徐州怕是要有一場熱鬧了。”

7 t  e: U1 t& J0 K" D( P    一個青年輕輕搖頭，“這劉孟彥與虓虎不同，此人雖起於微末，確是實實在在中陵侯之子，殺伐果決，性情剛烈。你們用對付虓虎的那一套手段來對付他，恐怕是難以起到效果啊。”
4 S6 f' w2 K1 {; A0 I0 O6 p1 O" F% n8 ]
    另一個青年則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6 _$ m0 y( i) n0 a) s: z5 H    半晌後，他突然道：“若容此人得勢，則蒼生必將蒙難。
# S+ A. k  u7 F; j! |, B
8 b* j. Z/ ~+ A, q+ A5 k0 u    此子有虎狼之性，手段殘忍，可比當年董卓；偏他出身高貴，與董卓又有不同。若他得勢，只怕天下不得安寧。陳公此次雖然失策，但依我看，也並非壞事。當天下人共征討之。”

    白袍青年聞聽，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 l1 i$ Y5 t  w  P0 |% U. `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青年，淡然道：“寶堅，你們最好還是想清楚。

9 A4 l3 F7 f# G+ Y# O- C    劉闖不是呂布，更非董卓。他乃大漢皇叔，漢室宗親，背後更有康成公、管幼安扶持，又豈是你們三言兩語能夠挑動？”
1 h$ v, O  p/ L# \8 z% D# L" }
    “季弼，你這是什麼話，難不成我等就要向他低頭？”

* [% m! G- y9 R' A; L! K    白袍青年一笑，搖搖頭道：“低不低頭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此人可不是呂布，恐怕不好哄騙。”
) `" K$ F& I2 v
7 h5 o, G) T& r7 b. m    錦衣青年聞聽。臉色一沉，露出不快之色。

    “慢慢慢，我可不想與你爭吵……呵呵，你們要對付此人，我不會管。

5 p1 ~4 y6 m  S    不過我只是想提醒你……寶堅，這件事和你本無關係，若是捲入其中，恐怕難以善了。他不是呂布。他的出身，還有他背後的力量，注定了他不可能像呂布那樣對你們心懷敬意。所以，你們若沒有十足把握，最好不要輕易將之觸怒。觸怒他的結果……呵呵，想來你也看到。”

    錦衣青年聞聽，不禁哼了一聲。

    可他這心裡。卻不由得有些嘀咕。

' ^- n: `4 M1 V3 M    沒錯，劉闖背後如今聚集了北海、潁川兩大士族力量。
1 t( S5 s) i  {- K- ^% L6 Q& J" H
' T' z" d8 ^4 v- ^! R+ Z    董卓當年苦苦尋求世族支持而不得，呂布更是對徐州世族表現的極其軟弱。但劉闖不同，他不需要向任何一支世族力量低頭，因為他本身，就代表著一股極為強大的世族力量……

    鄭玄。乃當今碩果僅存的極為儒學大家。
- {/ e! ]0 |% `: K
; k/ v* Z1 l& J! H! L# P! ^    自蔡邕死後，在學術上能夠與鄭玄抗衡的人不多，哪怕是孔融，也無法與鄭玄相提並論。

    而潁川士族，更是天底下幾處強大的士族力量之一。

3 Y6 I/ b7 c8 P& k7 z. R    潁川書院天下聞名。而潁川士族更是能人輩出，讓人無法小覷。
$ X/ @  G5 i8 C  o7 ~3 K
, K/ `+ q8 f% r1 L7 B    青年想到這裡。不由得也感到有些頭疼……早知道這劉闖行事如此暴烈，如此兇殘，之前就應該換一個對策。這種人，可以拉攏，而不可以敵對？可現在，恐怕大家都不好退讓了。
; o$ K: a- w" k( e6 y: E" t% O
    劉闖的大開殺戒，讓他沒有退路的同時，也使得徐州世族失去了退路。
# D2 C! y9 {3 I' u( i
    是死磕？還是暫時退讓？
# M3 i0 V9 y& p) ^2 n2 M2 A
* U) K9 Q4 V! b$ {' l; R6 I1 `; l    青年扭頭向坐在桌前吃酒的青年看了一眼：也許季弼說的不錯，若無十足把握，不要輕舉妄動。
3 G/ K0 O% h& \: k. V# l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一匹赤兔胭脂獸，馱著一員大將，如風一般疾馳而來。
/ h; ^$ W! @1 t
% E5 J( M' K( Q2 D! D+ G. O    那員大將一身月白色百花戰袍，腰繫大帶。
$ H6 W0 t, E6 B
( V( C+ T4 Z+ Z" I% B% c, X    “孟彥，手下留情！”
: ]2 d5 q( ?0 W  ?  p6 A$ l
    他在馬上高聲呼喊，眨眼間就到了人前。

+ E! h3 P9 g/ C5 v. x0 v    此時，長街上的戰鬥已經停止。
  {4 i$ o: S7 x# y1 Q
    許褚帶著飛熊衛站在東陽商號門前，看清楚來人之後，虎目中閃爍一抹興奮之色，下意識握緊手中大刀。
$ N& k& S- ~; U# y. r( L
- q% W* `# @, F. Y" S6 W( S5 t- g' e- |    來人，正是呂布。

. l, n8 W; e! s    +++++++++++++++++++++++++++++++++++++++++++++++++++++++

    呂布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副模樣。

( \6 u. D, g% c" z. u    陳宮傳信來說，希望呂、劉結盟，呂布非常高興。
. l! o0 w& I/ Y1 @# |2 Y
3 [4 V! E: o( Y5 Q. l    他雖不擅長謀略，但也清楚，能有一個盟友的話，可以令他在徐州立足更穩。特別是在他殺了韓胤，和袁術反目之後，對盟友的期盼，也就越發強烈。也許，劉闖而今還算不得強大，但呂布卻看得出來，在得到天子認可，鄭玄支持後的劉闖，有著無限大的驚人潛力……
# I' ?5 u  G: ?
    這潛力，甚至比呂布還大！
* P# |& @! d# n
    這種情況下，呂布自然希望能夠和劉闖交好。
4 c0 P% t, F1 `  t! v7 [6 S
1 t1 S/ k, @& \7 P; s3 S    但誰想到，劉闖在渡過三河灣的時候遭遇伏擊，抵達下邳之後，竟然不先來與他相見，帶著飛熊衛跑去報仇了。

    這事情，可就大了！

1 S: d* m' R9 T6 l( }3 X2 }2 U    東陽商號背後是什麼人？
8 x3 J) @( q$ \5 ^1 o  k. W) o1 J6 V
    呂布自然清楚。
' a1 e( q) G# b
1 n% \) }6 p$ ]7 d' z    可是他卻不相信，陳珪父子會反對他，因為他對陳珪父子，可說是敬若上賓。

$ h/ |* G/ A! _- H7 Y    這裡面必然有什麼誤會，可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使得陳珪父子，和自己反目，就麻煩了。

2 i' R' E( [# V+ A! i    呂布得到消息之後，立刻趕來白門樓街。
3 Z3 e1 U7 c6 _) B' Z0 l' f
+ W. f9 g" M  b7 C, R3 o. E2 h    可是……

    當他看著躺在長街上，翻滾哀嚎的巡兵，以及東陽商號門前，那兩具血淋淋的屍體時，頓時大怒。
& N# \. |$ Q4 ~3 t
    “叫劉闖出來見我！”
6 @1 x& Y- s6 q- Y. `
- a% Y0 N" Z! O9 K    呂布跨坐馬上，厲聲喝道。

1 q$ j9 g6 F! ?    哪知，許褚站在商號門前，看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 f* B' p; e& I8 P1 f    是這個傢伙！
/ z' w: n% s6 V% ~: C/ j- V+ R
# p' O3 O2 N& o$ b    呂布看清楚許褚，心裡一咯噔，心頭的火氣，隨之消減不少。
" q) u1 `  R$ ]/ Q/ x" h0 y$ ]7 ^
    他認得許褚，當初在傅陽城外，許褚、太史慈和劉闖，三人聯手打得他狼狽而走。雖說劉闖等人以多欺少，有勝之不武的嫌疑。可呂布清楚，若單打獨鬥，他與這三人，沒有百十回合，根本見不出分曉。
8 p, l  ?( |2 x. q% Z' s
. e  n0 j7 L( [3 ]    太史慈、許褚……還有一個呂布未曾見過，聽說武力更勝這兩人一籌的劉勇。
' E0 L8 t, M$ H5 N+ g5 S, ~
    再加上劉闖，北海竟有四名煉神高手，呂布有時候也感到羡慕，劉闖手下，能人何其多也！
# B, s! U: v4 D: y
* C- |! p- Y2 ^% t; h    “許褚，叫你家公子來見我。”
( ^) I) j" t, ?6 N. x' I  o4 X
  n$ d7 O0 R: v" D& v( u    呂布話音未落，就聽從東陽商號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溫侯，何以動怒？”

  Q& I/ J  ]6 J    劉闖緩緩從商舖裡走出來，手中倒拖盤龍八音椎。

    算起來，呂布和劉闖已有數月未見。

- _4 a4 r& I5 g: u( Z: ]% i    劉闖的個頭，似乎比之上次白蘆灘阻擊呂布的時候，又長高了些。
6 |% V0 m& }' A2 o2 @
    本來，他身形雖高，但尚不足九尺。可這一次看他的時候，身高已經明顯超過九尺，而且看上去，似乎比之上次，有胖了些……或者說，有雄壯了些，步履間更透出一股沉穩而狂暴的複雜氣度。
! l8 P" ^: N1 B1 J; @
    那感覺，就好像巍巍泰山，正向他行來。
, x5 c( l7 J/ ]5 O, p
    這傢伙似乎變得更厲害了！
4 B# z# k! ^: y  v; E) z$ I0 X5 I
$ c  E, @. ?3 a1 H, e( |    呂布心裡不由得一聲嘆息……

3 \/ x9 Q0 c7 B. }    隨著年齡的增長，呂布而今正處於巔峰狀態。
1 \. F7 w- B; y8 G8 l0 j
2 @+ g% k% z5 n3 U    可他自己清楚，他這種巔峰狀態保持不得太久……再想要向前邁進，恐怕已沒有可能。
- \9 {% s) ~" L& g0 D" K( _0 X% S
    待巔峰過去之後，必然面臨衰退。這也是呂布為什麼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徐州牧的原因之一。他需要有一個地盤，否則待虓虎老去，不再似當年那般具有威懾力的時候，又該如何是好？
5 n: _, N# u$ a1 J: A! N
6 ], D  \/ V- \    還去和人爭強鬥狠，四處漂泊嗎？
, x4 }/ h) a. G! x; ?/ {
9 m6 W2 E% l5 s- J6 G" M$ V    從并州到河洛，從河洛到關中，又從關中到河北，最後從兗州來到徐州。
7 E* t. n# b. a
( `: G% z' e3 o: B3 g    赤兔馬，也在老去。
* q7 o  D9 P6 q& ]3 A
. P; K# R4 T3 C6 o, K& j4 q( O* j# h    呂布很清楚，他必須要儘快找到一個棲身之所。
5 s9 T5 y- F0 F9 v' s
    看著劉闖，呂布心裡突然生出一種羡慕的情緒：自己如劉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草原上殺胡，那廝劉闖，已有了容身之處。

4 t: v1 v/ @. M9 M    “劉孟彥，某好心邀你前來做客，你卻在這裡大開殺戒，還打傷我巡兵，是何道理？”

4 H6 l# T' o- ~    劉闖不慌不忙，把盤龍八音椎遞給周倉。

# d: t, z. i: u6 d    他一整衣袍，上前一步，拱手道：“溫侯，我敬你勇力無雙，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
7 j" z' F  z$ ^. [% p, [
8 @% z4 S4 q. K2 z    可你大好英雄，何以受人矇蔽？我此來下邳，乃為你我前程。有人卻不想你我能夠得意，故而在半途截殺。溫侯，你可知道，若我前日死在徐州的話，只怕用不得多久，就是你蒙難之時。”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七章 各有算計
+ [) C( A& @0 A% x) \* R8 {
    呂布不是傻子。

" i+ u3 j3 T) N3 f5 J1 ]  u    只是漂泊的太久，讓他太過於心切，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y2 c4 \3 a0 P6 l
    事實上，呂布從頭到尾，都沒有太大的野心。
5 ]0 s5 {4 h8 w: Z& _5 J
    坐擁徐州，希望能夠獲得徐州牧的封號；與袁術合作，則是想要得到世族們的認可。可惜，他太過強橫。強悍到即便是曹操，對他也心懷顧慮，故而他遲遲無法滿足他小小的願望。
  }  C4 n) P% e# y* s4 @+ k
    事實上，當你麾下八健將可以馳騁縱橫的時候，誰又敢對他徹底放心？
7 N( I; n: R) S+ p" O; l* }; J
    呂布看著劉闖，眸光顯得有些複雜。
( ^$ s4 V9 z0 i' B2 F7 S& L- F' {
# N9 X% E1 e- O- b    劉闖話語中的意思，他何嘗聽不出來。
8 O' U! K6 X. k2 V: U! w' g
# C# ]! P  N8 B    如果劉闖在徐州發生意外，那毫無疑問，最後頂缸的人，還是他呂布呂奉先。

0 g! e8 L2 j4 n% y% n    “灌亭侯，請！”

0 F; ?0 U" o! |" c( q# e) k    呂布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突然側身，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 l1 H$ q! G( P2 d0 ~! z+ _
( y( o) H7 ]! T) L) c    而劉闖也沒有客氣，上前一步，一把拉著呂布的胳膊，“溫侯，請。”
; c0 k3 X& A" y/ Q
    兩人把臂而行，讓那些看熱鬧的人都大吃一驚。
7 x4 l% Q4 A( D& C
% r8 Q- l' \5 Q1 H" p% E    原本以為，呂布和劉闖見面，少不得一場龍爭虎鬥。可是現在看來，兩個人似乎握手言和的可能性更大。
8 G  g; K. ?% a  w' H* `( q7 Y
( d4 ?9 u, C5 L( q# A2 a7 f    這也讓準備看熱鬧的人，或多或少，感到失望。

) I% o+ u/ n: {- v    酒樓上，錦袍青年面色陰沉。

    “季弼，我有事先告辭了。”

1 m' l+ e2 K' g3 W' s    “慢走。”

  `5 D5 e" }/ m3 G: R" ]! o6 ?    白袍青年微微一笑，目送金袍青年離去，卻毫不在意。甚至沒有起身相送。

    長街上的喧嘩已經平息，隨著劉闖和呂布離去。圍觀的人們也都三兩成群的離開，白門樓街漸漸恢復平靜。

4 b  f* K, [& P5 j1 G' K    一隊巡兵從遠處趕來，收拾東陽商號的殘局。
0 h+ `2 B: P: F6 \- D! o
( x  f3 i& ~, ^0 e+ o1 I3 s- K    不時有人從屋子裡抬出一具具屍體，有好事者躲在一旁清點，足足清點出二十多具死屍，不由得面色慘白。
7 i0 R& r1 D, Q0 ?* g0 u: M
    “不動則已，動若雷霆。”
$ ?2 U9 e& \7 ^- B; Y; w1 P( ~/ h$ d
0 b! `) H2 \* L/ e    酒足飯飽的白袍青年靠在欄杆上，看著巡兵把一具具屍體放在拉屍的牛車上。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二十三口，老丁一家，連帶六個夥計，全都死了。”
+ [. }( J0 }3 s  O; u% C! m3 h. p2 S' ^2 Q
( s+ y4 T* d7 E4 v- j5 H9 a+ a    一個酒樓夥計在一旁看著，自言自語道：“這頭飛熊，比之溫侯可是兇殘百倍。”
  u! n5 o+ n/ u! q- y3 g* q8 X
: x6 T$ ?) O3 R+ z/ b& j1 v: [; ]    白袍青年扭頭看了那夥計一眼，把帳結清。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 Y: @% T- `4 j/ G. g5 I9 m
7 }# R; M6 A1 p3 ?$ i& d    “這一來，恐怕漢瑜先生，要頭疼了！”
$ x3 X3 W' f& [/ i' X  G+ Y
    +++++++++++++++++++++++++++++++++++++++++++++++++++++++++++++

    季春時節，下邳的氣溫卻很高，儼然已進入酷暑。
8 l8 R/ ~0 M  _, T. n* R
    陳珪身著一件單衣，側臥於榻椅上。自有一個美艷婢女站在他身後，為陳珪打扇乘涼。

& e: y9 G% c8 N5 X- n8 \    後世，臥床似乎就代表著睡覺。

, K" G3 R9 Z& H. e) q    但是在東漢末年，臥也是待客之道。
2 N9 C* ~' o, C
% q7 ]( t; i$ Y/ n) @7 n2 ?5 l    他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身下墊著褥子。身體斜倚在上面。
. E6 J. [/ E: \+ L0 I0 w. \
    一般而言，長者或者上官如果用這種方式待客。也就說明，這客人是他的心腹，所以不需要太過講究。

& h0 J+ x0 m4 D# V" f    屋中，還端坐幾人，面色陰沉。

    那錦袍青年也在其中，臉上帶著幾分憂慮之色。

- E/ p3 N$ r7 h' D  E. f    “漢瑜公，這劉孟彥也太過張狂。

' F& b- D1 w, O, R: m% ?8 T5 a    他來了下邳，就大開殺戒，簡直就是不把你放在眼中。若不給他些教訓，他日後豈不是更目中無人？”

( L( E2 Q9 e2 s9 d8 D  f5 |    “巨路說的好，既然如此，何不請巨路出馬，好好教訓他一頓？”
8 e- _; {! C* W" Z* g2 R
2 p3 Y# _8 q3 `8 S9 @    錦袍青年冷冷一笑，便開口說道。

    那說話之人名叫周逵，是下邳人氏，頗有名氣。
7 ?% o/ K6 q4 C) @  ~
    聞聽錦袍青年說話，他頓時沉下臉來，“寶堅，你這是什麼意思？”

* J. C' Z+ z3 L    “什麼意思？”

    青年道：“你口口聲聲要教訓他，可是你也不看清楚，那劉闖是什麼人？

" W( h2 O2 |+ y- a1 X( O    你道他是那呂布，可以任由你我揉捏嗎？那廝是中陵侯之後，師從康成公，更是天子所認大漢皇叔。只這三個身份，你我對他就無可奈何。更何況，人家說了，是為了那場截殺而來。”
% G3 |& k# W, B: c0 R
, x( }  h- v1 v4 B  E. P/ m    截殺劉闖之策，便出自周逵之手。
6 [1 G0 l4 a+ F# @7 K
    青年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比出身，比不得此人；比官位，他拜齊郡太守，東夷校尉；比勇力，他轉戰江淮，曾敗呂布；比實力，他坐擁北海，麾下兵馬過萬人……

    我真不明白，你為何要勸說漢瑜公伏擊劉闖。
" M+ G/ N3 q. [' j) B6 c" l* |
; }5 o7 Z6 C5 P/ \. E+ h# D    葛嶧山賊雖然有些門道，可也要看是對付什麼人……那劉闖千軍萬馬裡殺出來的威名，又豈是小小的葛嶧山賊可以對付？你要教訓他？我同意！不如這樣，你去找他火拚，揍他一頓。”

0 Z' q2 Q- n& Y% R8 [    “我……”
" K6 T, l* n4 Z$ ~
2 L) _/ \4 ]3 f8 X1 L% j" O    周逵臉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陳珪見此情況，便開口道：“寶堅，不要再說了。

8 ?0 `: N: ^5 n$ i' X    巨路之策也是為大家好，之前我也同意了此事，也埋怨不得他。我本想試探一下那劉闖的手段，也沒想到這廝居然毫不顧忌，反應如此激烈。說實話，我剛才也很生氣。但細又一想，也怪不得他。難不成只許我算計他，不許他反擊嗎？他可不是呂布，他也有這個底氣。”

    周逵詫異道：“漢瑜公，難道就這麼算了？”

+ u. b; j9 `3 `! g; Y* p8 `    陳珪微微一笑，“難道你真要如寶堅所言，去找那劉闖角力？”
- w1 n5 {7 z. k, i8 ]' g
8 F' Y! v, I6 O% ?: h4 n/ f( h; u" i    “我……”

    “好了，這件事過去了，也就算了。

    巨路，天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這件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你我都不必太過放在心上。年青人嘛，春風得意時，總會有些忘乎所以。當年我與中陵侯也算有些交情，說起來，更是那劉闖的長輩。難道你讓我一個長輩過去和他理論？畢竟這件事，你我也算是有錯在先。”
3 J! m( i) B  }( e) c" u
+ P& A: {' l3 K9 P7 ?    陳珪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周逵就算再不滿，也不好再說什麼。
) M/ u) a' M+ X1 A% v- ~& S+ I
3 _, M! g9 M" n- A    他起身告辭。屋中只剩下那錦袍青年。

    “漢瑜公，何必要觸怒劉闖？”
" F' R. S5 g! P  F" ]1 m3 ?( m% |
    “寶堅，吃水。”
3 H; N& H8 u) `0 `* `, L, E4 _
    周逵前腳剛走，陳珪後腳就坐起來。

3 H& F4 ~# H& n& a    他示意那美婢出去，只留下錦袍青年一人。
5 y& F2 J1 c: h) s( m
    “其實，也算不得觸怒，當初周逵獻計的時候，我也想憑藉此事。來試探一下劉闖。

, h* W, `- `3 u" M    我何嘗不知，那葛嶧山賊不足以成事？但是能試探出劉闖此行的態度，與我而言，確是利大於弊。”
. X. J7 H' m+ F& b, |+ s
% i7 D, ]; e0 }3 G' L    錦袍青年聞聽一怔，輕聲道：“敢問劉闖此人，如何？”
8 C5 f# l* j: F1 X
    “若飛熊與虓虎聯手，實乃國家之難。”

& [! D8 b/ [) A. i    “哦？”

; u: S; `9 P) T( j* [1 ]    “劉闖此人。在去年已經嶄露頭角，但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都沒有對他太過在意。原以為一個背主家奴，能成得什麼氣候？哪想到這廝居然能翻轉過來，不但罵名盡消。更累得子仲深受猜忌。而今劉闖身份確認，更得鄭玄鼎力支持，其勢初成，絕非你我可以與之力敵。

    此人野心甚大，從此次他前來下邳的舉動來看。顯然是有意立足徐州。

    若此人得徐州的話，絕非你我之福。到時候你徐氏在海西一家獨大的局面。恐怕也難以維繫。不過，他畢竟年輕，手段強硬，不曉曲直之道。如此也好，正可以給咱們一個機會。”
* X+ L0 h  v% Q; W9 ^: f
! A7 Q2 D& v% q: `$ h- j    “漢瑜公的意思是……”

. z4 m# U: Z# E$ m
    “我的意思是，忍！”
; c6 `8 E% [, C9 @$ Z
" b/ ]: |, M; z    “啊？”

7 T5 O5 f3 ^5 X6 V1 g    “且讓他猖狂，看他能猖狂幾時。

    寶堅，你代我走一遭廣陵，通知元龍，讓他做好準備。
1 a* d! u2 U% i- M# t
    此前我挑唆呂布斬殺了韓胤，袁術必然會進行報復。到時候呂布出兵迎敵，趁下邳兵力空虛時，迎劉玄德回歸。而後元龍與玄德夾擊呂布，則呂布必敗。到時這大局，依舊不改。”
3 Q% ^! U& _% W  q9 @( j4 G
4 F# @' L8 I. @/ O: e% O    錦袍青年名叫徐宣，海西人氏。

    他聽陳珪說完，也不禁連連點頭，表示贊成。

( k  _  P* ^3 K( {    “那我們現在……”
( l* J! U5 i  h& j( q# B$ Y- O
9 M0 `" K$ K* L5 [' @- f; E/ o. W    “靜觀其變。”
" d( _! z0 @% p9 B9 Y3 i5 ]- V
    陳珪微微一笑，沉聲道：“你我要做出被劉闖嚇到的樣子，而後讓呂布放鬆警惕。

    呂布一死，劉闖獨木難支。到時候他唯有退回北海，憑藉那一隅之地，早晚會成為階下之囚。”
" W" A" O! ~! v# {" I, X4 X
( a! z. e- s8 I1 ^0 P" T1 n0 n    徐宣忍不住讚道：“老大人果然高明。”
. R% [7 I# y. Q7 m
8 C+ E) H& H$ i' A    陳珪笑道：“有甚高明，不過是見得多了，心氣平了。

    老夫什麼場面沒有經歷過，那劉闖以為殺我幾個走卒，便可以讓我亂了方寸？呵呵，他也太小看我陳漢瑜。不過這次，咱們不能壞了劉闖性命。到時候放他離去，免得惹來麻煩。”

1 v& I1 k  o* [$ ^; ^) p    劉闖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於敏感。
& V3 w" W( ^0 a1 n+ H* C2 Y
    即便是陳珪算計他的時候，也不免顧慮重重。

    畢竟，殺了劉闖的話，會惹來很多爭議……這對於一向愛惜聲名的陳珪而言，又豈能不小心？

( X% R2 I) f: k! K6 ]& M, i, o6 W    “老大人，那我這就動身。”

    “對了，我要你勸說季弼前去投奔劉使君，他怎麼說？”
3 e" K1 ?: k% `2 u, Y/ O+ i5 B
7 N" O5 O- K: d/ _, B, T( \    徐宣聞聽，頓時露出苦笑。
1 Y. s( j6 l5 U* d' @, f/ V, D
) |/ ~* T7 q' Y8 |; B* Z    “此事我與季弼談過，但季弼的樣子，似乎不太情願。”
  ^: g/ [1 k5 ^9 u, q
: F; D, K* n: w% j    陳珪白眉一蹙，臉上露出不滿之色。

    徐宣連忙道：“漢瑜公，其實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
/ ]% t' X( {# {2 W! F4 @
    季弼之才，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讓他去投奔劉使君？即便劉使君有王霸之略，卻終究非徐州之主。他如今兵不過萬，將不過關張，何苦要與他交好？季弼投奔他，恐怕有些委屈。”
) K2 g! w2 j( Y
) g* k! }1 }2 O% c# U    “你懂什麼，將來若劉使君來徐州，少不得要與他合作。
& F0 o4 k; A- {  ~, }
6 o8 f0 f' N2 F$ S3 L' E7 k/ O' ]    若季弼能夠在他帳下立足，你我也可以多得到一些消息……況且，讓他投奔劉使君也是權宜之計。若劉使君能坐穩徐州，季弼便可得到重用；若他坐不穩，也可以為日後做出謀劃。”

# z# ~6 T( H2 I/ S* w& s3 @* f' Q3 e" K    徐宣心裡苦笑一聲：你越是這樣說，恐怕他越不肯答應。
1 y) G7 E" C2 K6 N( x. h
6 n; \/ L% k5 p  i% R9 `( U  D3 n+ m    這分明就是讓陳矯去做那兩面三刀之人。以他的秉性，焉能同意？
/ M8 Q$ r/ x* i
    只是，他不好把話說出來，只能輕聲道：“漢瑜公。我這就去找他，再勸說一下季弼。如何？”

6 A/ O  h# ^# }8 F    “也好！”
7 V/ q: d& w+ v
& t' C$ H4 B7 E5 A" k  m7 J+ F    陳珪說著話，想要站起來。
, U: ~2 l/ d3 S- l3 ?8 c9 Z& ~
    這與剛才周逵告辭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 c! |# C+ @* h9 \$ _
    周逵走的時候，陳珪動也不動；可現在，他準備起身，送徐宣離去。
; f4 q+ _; }  l7 }- Y0 U
3 }+ X& p& \5 {/ a. Y# C. g2 P    “老爺，門外有一人，自稱潁川劉闖，前來拜會老大人？”
/ e- g0 d# }! g! w! K+ C* X
+ h! a; F8 [/ S    陳珪和徐宣聞聽一怔。都露出愕然之色。
& o7 F' C4 t4 o3 A% C4 r2 `
    劉闖前來拜會？

    陳珪白眉一蹙，立刻又倒在榻椅上，命人取來一床薄被，而後沉聲道：“就說我身體不適，便在書房會客。”
: C# R% m) i% v# M# ^
2 x. p1 p+ D5 V' D    “老大人，你這是……”

    “寶堅，一會兒你從側門離開。
- {1 w7 l( x1 d
    這頭飛熊反應倒快。居然想來我這裡探聽虛實。你只管依計而行，我自會把這頭飛熊穩住。”
: b3 R  @  n" `* q0 w
, w" X. \7 s) C/ D6 N& c    徐宣連忙點頭答應，匆匆走出房間。
! a# B1 _7 T8 I' C
. m; L. ?- c0 }6 I! l+ F- w. |% @    自有家臣把屋中擺設清理一番，做出陳珪一人在此靜養的模樣。
) A$ `) i; j& b4 {: p3 C: G/ J
    陳珪靠著褥子，側臥榻上。
& K4 G7 c5 x( q7 [8 G! U4 W& L! m
    兩隻老眼昏花，全無剛才精明之色。
, _: y' A0 b5 m
% F5 p; H( v: C) Y# L    屋外。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個雄壯的青年，便出現在書房門口。

    “潁川劉闖，奉康成公之命。特來拜會老大人。”

    那青年躬身行禮，可是雄壯的身體。依舊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 j0 ~$ ~' x7 R  s# o! N- b, A! k    別看他是躬身行禮，但陳珪卻有一種大山向他傾塌的感覺。

% l7 M3 }4 ^3 Q. y    心裡不由得一動，他知道，劉闖這是來向他示威。

/ y+ M7 s- ?- n% D    所以，雖然心中怒火中燒，可是臉上卻沒有一點變化，反而給人一種老態龍鍾的遲暮感受。

    “劉東夷快快請起，老夫身體不適，無法起身，還請見諒。”
7 \; W) m: L' ]' s0 W9 m
( x; _& d/ F$ h0 }  `' B- m    “老大人，這是怎地？”
, |. }" o; L) E; |5 m2 s! u
8 |8 ]. M* H) |2 ~' ]    “前兩日偶感風寒，本以為沒什麼大礙，哪知道……這人啊，是真的老了，一老這毛病就多。
6 O: b; K8 y3 e/ G$ b) d9 M8 S
: P+ T* k* X" g: N, X( @    快坐快坐，來人，為劉東夷上水。”
3 Y% e' X5 l! L" J* I; |
    有家臣送來蜜漿水，劉闖謝過之後，便在一旁坐下。

# L2 G7 C3 `/ }    “老大人，我此次前來下邳，臨行之前，康成公曾再三叮囑，要我前來拜訪老大人。

2 |* ^8 Q; W# ~$ J! ]! P/ M    只是昨日到達後，被溫侯拉去吃酒，一直到現在才得空。加之我聽人說，那東陽商號，是老大人名下產業？闖實不知東陽商號與老大人有關，昨日一怒之下……今日特來與老大人賠罪。”

    陳珪一陣劇烈的咳嗽，連連擺手。

    “劉東夷切莫如此說，此非劉東夷之過，實乃下面的人自作主張。
2 u9 v# s9 N; x0 t! h
# I1 y# ^9 ^/ ?# C5 a& `    我也是昨日才聽得消息，沒想到他們竟如此膽大妄為……劉東夷做的沒錯，也是替老夫清理了門戶。若不然，老夫實不知這些狗東西如此膽大。居然和山賊勾結，簡直是罪無可恕。

9 m/ B( r! F, v    若劉東夷不來，我也準備前往王城請罪……”
8 Q; d. y- g" V) b
* V6 l3 E: R% _. x* T, w$ a    看著陳珪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劉闖也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他坐在一旁，與陳珪連連道歉。

  j' X* H% ^3 j8 o    說了一會兒的話，看陳珪似乎露出睏倦之意，於是不敢再停留，便起身告辭。

    送走劉闖，陳珪立刻翻身坐起。

    他眉頭緊蹙，臉上更露出陰沉之色，半晌後沉聲道：“來人！”
! W. @) O1 o  B, k% X2 r$ v
/ ~9 y& ]5 w) C7 _3 ~( b    “喏！”

" i- W' y6 I$ }5 U+ ]5 d    門外有親隨跑進來，匍匐地上。

    陳珪咬牙切齒道：“立刻派人前去廣陵，與元龍知，就說我心意已決！”

    ++++++++++++++++++++++++++++++++++++++++++++++++++++++++++++++++

    從陳珪家中出來，劉闖便登上馬車。

  r0 u3 @/ q! |# L$ z' N# X% w$ B    車廂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諸葛亮，另一個則一襲白袍，看上去風度翩翩，頗有氣度。
( }4 b- r! h5 `
6 D5 x, a& Q% A5 o5 v& _    若徐宣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這白袍青年，赫然就是他之前準備去勸說的陳矯。
* I  a# a, V5 f/ i; r* Y
    “公子，如何？”
- P! m% X: W: T" V/ J  p
8 I7 s) G" T+ q) w    “老兒裝死，好像命不久矣。”
8 G4 ~+ m7 e$ D' c* I6 _% W
    陳矯聞聽，不由得噗嗤笑出聲來，“若漢瑜公聽到你這話，說不得真要吐血三升。”
( }6 d( i( D; Z5 \/ O+ D0 g
( v, t: }$ Q/ `    “那正好，免得我費手腳。”
; ~' Q1 d6 l7 F
    “孟彥哥哥，陳漢瑜有什麼表示？”
& ~3 k; e0 F0 \; [# T$ b  J" S
8 s5 I( N- e6 a# h. P    諸葛亮忍不住開口問道，他興緻勃勃，似乎頗有興趣。
3 ~1 t8 y' U! O( X' o8 ~6 J
    劉闖笑道：“還能有什麼表示，無非就是裝死……哼，他越是如此掩飾，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他越是做出一副大度模樣，也就更證明了季弼所言。這老兒，恐怕已經做好了籌謀。”
1 ^2 K* [6 j2 L* D5 s, M
1 C. }  q* k3 C/ v% z1 X    “那溫侯那邊……”
  \2 `) _2 k+ `
    劉闖揉揉太陽穴，苦笑道：“溫侯至今，似仍在猶豫。”

    陳矯一蹙眉，“如此氣魄，實不知如何當得虓虎之名。”

5 b4 c$ u+ q& p# j    “季弼，你不懂！”
; o6 n7 t: v2 {9 z- c
    “哦？”
& S; `! U9 E" ^4 a& i9 W  V" z
    劉闖敲了敲廂壁，馬車緩緩行駛。
2 n0 O( }& Z  C4 y  M5 [
0 q( W" s6 q: k+ I* b    趕車的人，是周倉。

/ Q4 ~2 L" p7 w4 J    在馬車周圍，還有一干飛熊衛跟隨，所以也不必擔心隔牆有耳。

    劉闖嘆了口氣，“其實我倒是能夠理解溫侯的心情。
7 [( W8 D  P4 C3 [
    他太看重徐州……或者說，他太想穩下來，以至於失了方寸。想當初，我自江東渡淮水，準備前往潁川的時候，也是患得患失。因為漂泊太久，已心生厭煩，故而就特別想儘快穩定下來。

2 @0 K& a% j( r8 F" }/ k    呂布起於并州，可謂足跡遍及江北。
2 Z7 u7 e6 V9 P1 o# F
    他投丁原，歸順董卓，輔佐袁紹，爭奪兗州，所為的就是一個落腳之地……他當初來徐州，不惜寄居沛縣，這種心思已經非常明顯。正是因為他太過在意下邳，才被陳珪父子所乘。”

. ^) f' t& R0 q9 _) f    陳矯一怔，也輕輕點頭。
3 \/ F5 G! G3 S. t. Z% |
    他同樣是四處漂泊，從徐州到江東，從江東回徐州……
( c- q. ]# v0 G& |8 g# _
9 F5 P6 K$ z$ y! A9 l/ }    呂布叱詫天下，勇力無雙。
" k5 ?' R5 r% d) G
) Z) i/ n, E0 P  q    可惜他運氣比不得劉闖好，那麼快便得到一個落腳之處。更重要的是，劉闖背後，有太多人在暗中協助。若非如此，恐怕劉闖也無法獲得東夷校尉之職。而呂布呢？確是惶惶如喪家之犬。
1 E$ Z+ [* r8 ]: H
    “如此說來，陳珪恐怕是拖不得太久。”
  c# ?' z6 H  s& u1 Q
    陳矯思忖片刻，輕聲道：“公子如果不能讓呂布儘快拿定主意，恐怕早晚都會被陳珪算計。”
9 K8 v9 y( u( K3 g) U0 d
* R# H/ j0 x+ A. w; {9 i    陳珪這老兒，的確是很有本事。

* ~5 x1 U* N1 U) Q' O+ \1 @    如果不是鄭玄和麋竺三番兩次的提醒，劉闖說不定，真的會被陳珪騙過去。
$ {& E$ h/ f# q" Y6 P
    “若溫侯下不得決心，那就只有我來幫他，拿這個主意。”
0 H! _4 Y2 Q' h. N: |0 S5 T7 O
    “公子的意思是……”
$ Z5 T% a% I! A/ [
    劉闖微微一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6 V0 q0 |! W3 m7 b, ~    陳矯是昨天晚上跑來驛站找他，讓劉闖感到驚喜異常。

    他本來還想著怎麼和陳矯取得聯絡，現在倒好，陳矯自己送上門，倒是讓他省了許多麻煩。

4 H# [& ~4 C" t( Z5 |$ w    陳矯昨晚就說：陳珪若大動肝火，則說明其謀未定。

    若他隱忍退讓，則必有所圖。
' m1 q5 U) _) H0 T7 w; s
    這也是劉闖今日前來拜訪陳珪的主要原因。看這樣子，這老兒恐怕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1 V$ |/ z2 r, P$ z/ y; S
5 g0 B& l4 d2 w* P    馬車在驛站門口停下，劉闖剛從車上下來，就見一人快步走來。

6 m% d% P2 _( p8 L    “公子，溫侯有請！”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18章 驅虎吞狼

    建安二年，袁術稱帝，試圖與呂布聯姻。
( I  ~/ s( x8 P  u0 T
    誰料想，呂布在陳珪的勸說下，竟斬殺袁術使者韓胤，令袁術大怒。

0 q' i; n* P6 e, U# m: E    這位自恃甚高的世家子，倒也不是說有多麼看重呂布，亦或者有多麼珍惜韓胤。兩國交兵，不斬來使，這是自古以來不成文的規矩。更何況，呂布和袁術並非敵國，袁術是懷著結親善意派人出使，結果你呂布卻殺了我的使者，不但破壞了規矩，還赤裸裸打了袁術一個耳光。

9 N- P8 j1 M; j& W) l    心高氣傲的袁術，又怎能受得這種羞辱？

    於是，袁術盡起七路大軍，以橋蕤、紀靈、陳紀、樂就、張勛、楊弘（也就是三國演義中的楊大將）六人同時出擊，同時自領一軍，共七路兵馬，征伐徐州。一時間，徐州硝煙瀰漫。

    這七路大軍主帥之一的陳紀，並非潁川陳紀，而是丹陽陳紀。

) @: a5 Z- B* w. S. G6 L    袁術來勢洶洶，數萬大軍更兵勢駭人。
$ \' b8 \' N, C: @$ C) ?& ~+ c  x
    下邳王城裡，燈火通明。

    呂布面色如常，冷笑連連。

" `. A7 `1 J" h7 x0 w- b% h0 q# o    而他麾下諸將卻是表情不一。
0 T! o$ g2 h( K% y" w7 _+ X
    張遼雙目微合，似乎毫不在意；成廉、曹性兩人面帶興奮之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侯成、宋憲、魏續三人，則面露緊張之色，看上去甚至有些慌亂。八健將中，郝萌已死，臧霸聽調不聽宣，留守琅琊。除此之外，還有一名青年，正盯著劉闖，眼中更透著一股怨毒之色。

    劉闖坐在上首，陳宮在一旁作陪。
3 R1 I! y/ s# q
    他敏銳覺察到那一雙怨毒的目光，不由得詫異看去。
) y1 d+ G$ _& g
    “公台，那是何人？”

    “此人乃溫侯帳下宜祿，名叫秦誼。”

+ T  M$ j. n+ O9 y: s    秦誼？
/ D, a& y/ ]8 O  ^  s1 n) y
$ c, _  j6 u8 R    劉闖覺得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於是問道：“他這般看我。又是何意？”
1 q+ Z2 s; k( \5 {7 M8 p
    陳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古怪笑容。
' X0 U/ p9 M3 J0 y
    “公子當初攻下彭城，將他妻子俘虜，莫非公子不知？”

    杜氏！

    這傢伙是秦宜祿。
5 v1 |+ Z" c' V1 g) J; E
    劉闖突然想起這秦誼任何人，也明白了這個秦誼，為何是滿臉的怨毒。

7 `6 ^( Q& U; Y6 L    很正常，老婆被人家給俘虜了，當然心中不爽。不過更為重要的是，他當初逃回彭城。信誓旦旦說是魏越如何如何。可後來被人打聽到，魏越之所以出擊，就是他秦誼戳哄的結果。
7 f* @- M% A9 c3 a. o
" r* {: D5 d  ~+ w; O8 q9 E- e    這樣一來，不禁令張遼等人對秦誼頗為反感，就連呂布。也對他有些不滿。
0 ?' y: F- c4 s1 i) [
" K8 |) R# q$ }' H3 l    秦誼在下邳的地位，也自然降低。

; M* Y& V9 o9 R7 ?    雖然還能參與議事，可大多數時候，根本沒有他開口的餘地。

/ G! c4 I. e+ R4 u    這一切，應該怨哪個？
( o4 M4 P  U* ~! F5 w
/ E# t1 ~) R' Q# v$ Z" ?, t% t2 j    秦誼這等人，自然不會怪罪自己，他又不敢向呂布抱怨。於是這心中的怨恨，便轉移到劉闖身上。
- w9 s) n3 |* G3 [3 x6 r4 o0 g6 u* Y
' ^5 h4 X0 r2 X# i6 d    只可惜，而今的劉闖，更不是他可以報復。

    “今袁術起兵。七路征伐，不知諸公有何主意？”
1 w* ~, M! ~% e7 c  y
    呂布話音未落，秦誼終於忍耐不住，跳出來大聲道：“君侯。袁術兵勢驚人，七路大軍近十萬兵馬來襲。不可力敵。為今之計，當請一使者，與袁公請和，想必袁公也不會一意孤行。”

8 q$ X" [' n! q    秦誼這話說的倒是沒錯！
0 d( w8 ]- l# L2 G7 B( `4 F
    袁術今為眾矢之的，如果和呂布硬抗，難免兩敗俱傷。

, n+ B; }4 K% Z0 M7 C! m" {6 g6 k    所以，袁術也不一定真的會和呂布死戰，只要呂布低頭，袁術說不定會收兵罷戰。
0 F" {7 J8 c6 {( d
    可問題是，這秦誼說的太過於阿諛。

. R4 C& V3 _5 }1 \3 o1 O    袁術並不在這裡，他袁公長，袁公短的稱呼，讓許多人感到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4 l8 c2 X/ {9 E5 @$ n
    魏續道：“君侯，伯友所言，也有道理，袁術來勢洶洶，不可力敵，當以請和為上，請君侯三思。”
; d+ o! c1 \* {  x$ [8 s% E
    “敢問，魏將軍要如何請和？”
" f3 M# Q6 V' Z, T. V+ \  }, d
0 o% D: |" y6 K( ^    一旁曹性沉聲問道。

  k- N) T' R# a- H( w    他根本不去理睬秦誼，彷彿這屋子裡，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 Y2 l( U; d/ `/ Q" p9 r6 U    秦誼站在那裡，感覺好生尷尬。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半天悻悻退下。
- g; e2 R, {$ |1 K- @9 t, X3 N' z0 F
    魏續道：“其實這件事也不難，袁公所為者，不過是鈴鐺兒。
/ s  V/ _/ S4 s5 d' m* u
    只要君侯將鈴鐺兒送去壽春，到時候袁、呂聯姻，乃天作之合，想必袁術自然會收兵罷戰。”

: I4 X. E7 u/ G. ?* m0 i! g5 g    “魏續，你好沒面皮。”

    不等曹性開口，成廉怒聲罵道：“想君侯起於并州，縱橫天下，何曾有過畏懼？
! [5 _% g. S3 a7 g  X% ~' t9 F
( v9 r1 T  C: V( l    袁術？無德小兒，七路兵馬，某視之如烏合之眾。魏續你不思力戰，反而要用鈴鐺兒消災解難，是何道理？難不成，我徐州無男兒乎？要用一個小女子來換取榮華富貴，某不屑為之。”

    “公詰（音ji）此話怎講？

) i( E# h% ~: ?0 O- T    我也是就事論事，並無其他意思。
6 j# o/ u5 s" Q4 n
    今袁術勢大，當避其鋒芒，一味死戰，乃莽夫所為。就算拼得個你死我活，到時候還不是平白便宜別人？公詰，我並非怯戰，實為君侯基業考慮。你就算勝了袁術，還不是元氣大傷？”

    “未戰便要請和，此非怯戰是什麼？”

+ s: r# h% Y7 H4 s" T; j; o5 H( `    “你……”

. b% p- F' X6 i; u    成廉曹性似乎和魏續等人頗有芥蒂，竟然在大堂上爭執起來。
6 {* `0 \  J! }4 i* T4 f
4 a& X' u: U( R9 C    呂布感到極為丟人，這他娘的還沒打起來，自己人就先亂了……更重要的是，這裡不僅僅是自己人，還有個劉闖在一旁看熱鬧，簡直就是丟人。呂布頓感臉上無光，心裡更勃然大怒。
  }$ j' y4 W" H4 z2 k) e
4 M2 o' }$ m, ~# }& j. ?    “都給我住嘴！”

    他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 Q( J7 d5 i  y' `
3 L% e+ o2 L, |4 N% A) x5 V! V    成廉魏續幾人立刻息聲，但卻仍舊怒目相視。

    呂布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頭怒火，而後強自一笑，沉聲道：“孟彥，你以為此事當如何是好？”
, m2 L- Q$ d7 T. X
# F; U2 ]! \% T7 r' d4 Y    劉闖很想說：呂布，你真不會做人！
0 a! Y6 |, [; C' Y/ ]' F
    這屋子裡都是你的人，更不乏驕兵悍將，還有智謀出眾者。你不去問他們，反而問我一個外人，豈不是讓他們心生芥蒂？你啊你啊，打仗你真是一把好手。可說手段，你真的幼稚。

    呂布問完話，屋中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 R! o* F1 T& H- R, H
' Q3 s0 F2 n& M- y5 m# k6 q7 M    這時候，劉闖自然不會做那出頭鳥，於是微微一笑，“君侯帳下，武有文遠將軍可運籌帷幄，文有公台先生能妙計安天下。這種事情，君侯不問他們。何以問我？我對君侯兵馬並不熟悉，甚至不知道君侯你如今帳下，有幾多人可以調用？呵呵，君侯問我，怕是問錯了人。”

    張遼眼睛驀地睜開。凝視劉闖。

' i9 j" r- B7 s: j    而陳宮則輕輕搖扇，臉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7 {9 I- E( H/ }+ ?$ x6 u
    呂布一拍額頭，狠狠瞪了魏續和成廉幾人一眼，“卻被你們吵得昏了頭，孟彥切莫笑我才是。”

  Y/ y+ I2 B% m, b4 m    劉闖微微一笑，端起銅爵，飲了一口酒水。
9 S* G* U+ Q, T2 m5 k
0 Z: G3 p1 Y1 |; P& n    “文遠。公台，你們怎麼看？”
" N% m5 P6 K' U5 l) @7 a9 S
- Z% _8 a# [) F6 r) Q2 p, X( q; K  n    劉闖給呂佈一個很舒服的台階，呂布順桿就滑下來。
, ], J. o' c% |, V' a
    你們別怪我，剛才我問劉闖。不是小看你們，實在是被那幾個傢伙吵得昏了頭。

    張遼這心裡面，頓時舒服了不少。
( s) ]2 v8 {  l$ x, X% c! J
7 v6 t7 H& c; m    同時，他又因為劉闖這一句‘運籌帷幄’的評價。對劉闖頓生好感。
2 a4 n7 _/ r9 Z' g1 E
    他和劉闖打過交道，事實上在幾個月前。兩人雖未真個交鋒，但也有過接觸。他對劉闖並不厭煩，而且在得知劉闖是名門之後，大漢皇叔之後，更生出幾分敬重。如今……這友好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 J5 d$ J0 C2 t2 k
+ Z+ U7 K0 ~! |* @, R    這劉闖，也非那些好事人所言，是一個只知殺戮，囂張跋扈的莽夫。

    此人心思細膩，頗能體諒他人感受，倒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2 B- d% I( Z8 a6 u
( e% v. e/ a+ X% J+ _3 ~    張遼想了想，沉聲道：“袁術七路併進，看似強盛，實則如公詰所言，烏合之眾耳。”

' k& `6 B# N. W- O6 F    這句話，從成廉口中說出來，呂布會認為成廉不知輕重，是個莽夫；可如果從張遼口中說出來，就不太一樣。張遼膽大心細，不會輕易做出結論。但他這麼說的話，自然有他道理。

    “文遠，何以見得？”

; s; ~# k: T, a0 T& _4 ]    “七路大軍，善戰者無幾人。

5 [' O4 A# T9 J5 P9 W" V5 Y    只需破其一路，則其餘六路兵馬，自然不敢冒進。

9 P9 g; q8 b% H7 A4 C  S    今盛夏將至，酷暑難耐……袁術恐怕也不敢和君侯僵持太久，到時候自然會收兵罷戰。”

    呂布聞聽，眼睛一瞇。

" {7 x5 L6 y: T5 D/ c    “公台，你也這麼認為？”
4 M1 H# `  |6 M
    陳宮搖扇一笑，看著張遼，沉聲道：“文遠，你以為當痛擊何人？”

* G2 b* B: T0 M    “自當與袁術交鋒。”

    陳宮想了想，輕聲道：“文遠之計雖好，卻還是有些莽撞。

  W7 @9 ?: e' g$ f1 K7 m0 i6 G    相較其他六路兵馬，袁術兵力最盛……如果與之力敵，只怕君侯也傷亡不小，此兩敗俱傷之局。我以為，當打一路，拉一路。”

    “打一路，拉一路？”

    陳宮點點頭，扭頭道：“君侯，宮有一計，可敗袁術。”

    “公台請講。”
0 E/ N' c/ J1 ]& p7 u8 b
    “請文遠坐鎮夏丘，與垓下聚阻擋袁術一路兵馬，只守不攻，拖延時間。
; X. ]8 N( \! W. t. {
- G! H- F4 O- v  q7 r+ `( k$ t    七路兵馬中，除袁術一路之外，當以張勛兵勢最盛，然則其麾下多為烏合之眾，兵力雖盛，卻不足為患。君侯當親率兵馬擊之，必能大獲全勝。如此一來，陳紀兵力最為薄弱，到時候心生畏懼，君侯遣人與之勸降，必願請降。如此，七路大軍兩路被破，袁術焉敢再進犯？”
8 B& Q  X+ b* }0 P/ M0 ]$ a
    劉闖坐在一旁，實有些吃驚。

: p2 ~1 p) `0 \    他是親眼看到這頂級謀士，是如何出謀劃策。
: A* e$ O0 q6 [" B! O# f
' y% ^0 }+ L5 K8 Z+ a  D    對於歷史上袁、呂這一戰，劉闖有些印象，他知道呂布最終獲勝，但究竟是如何取勝，卻不清楚。

    陳宮之計，倒是極為可行。

    劉闖輕輕點頭，也不禁為之讚歎。

0 A( F3 |$ U  x3 b    呂布沉吟不語，片刻後，突然一拍桌子，“公台此計甚好，就依公台所言。”
$ l. |6 L% ^2 J9 C  x
! `% r. d4 S* u4 |' H( z    接下來，就是具體的調兵遣將。
4 U, W  L8 c" |* y. l# x4 @7 Q% @
  g" h9 n0 k6 I- S- C    劉闖在一旁聽得倒是津津有味，從呂布的調兵遣將中，他也看出了不少東西，感覺收穫頗大。

/ B. o: x" m; S$ s& _/ P3 Z. j    待眾人散去之後，陳宮卻留下來。

    “君侯，我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1 ?, h4 p3 {1 e. w& p
- x8 i3 G6 N# M" P+ @    呂佈道：“公台但說無妨。”

    “今君侯親率兵馬出擊，下邳還需有人坐鎮。”

+ s0 X8 [3 N3 J& e    “哦？”
2 W6 R5 ]( e: K, N5 G7 Y# ^' ]
8 ?2 |& H6 A. i+ p    “劉公子品性高廉，勇力無雙。

    今君侯既然出征，何不使劉公子留守下邳？如此一來，也能讓劉公子感受到君侯誠意。”

( ]0 A8 t& ^0 p/ Z& V    呂布聞聽，眉頭頓時一蹙。
( E. |8 M* o0 g3 W6 g
    他看著陳宮。而陳宮則一臉坦然之色。

    若換一個人的話，呂布必然會生出猜忌之心。比如，陳宮是不是和劉闖已經勾搭在一處，想要謀取徐州？不過，正因為是劉闖，呂布也就多了幾分寬容。這裡面，功勞最大者，不是陳宮，而是呂藍。

    回下邳之後。呂藍嘰嘰喳喳說了不少劉闖的好話。

  M) D0 t* |' k3 ]& ?    比如，她最初和荀旦爭吵，劉闖毫不猶豫站在她這一邊，教訓荀旦……

    比如，劉闖和她拉鉤。

. e- t9 \' C7 U, I% u, _) g    比如。劉闖如何如何……

    嚴夫人，也就是呂藍的生母，還有任紅昌，也就是貂蟬，在私下裡和呂布談及此事的時候，莫不笑著對呂布說：“鈴鐺兒長大了，看起來似乎對劉公子頗為傾心。而劉公子對她，也是非常疼愛。”

4 S4 K: d4 A7 G, ?    呂布對呂藍，自然是非常疼愛。

    劉闖能夠站在呂藍這邊說話，自然也表現出他對呂布的善意。

# F9 l2 W# `$ X: ~( L- S8 m    “公台。你以為那劉孟彥，可信乎？”
6 r# E$ f! h1 I; C0 Q3 i! n; o9 J# o4 `
$ Z% V* U! d- y6 [' m' Y9 u; ^    “君侯，劉孟彥有大志向，更能分得輕重。
2 r$ a% A* L$ ^
    我在高密與之交談的時候。可以感受的出來，他對徐州。並無野心。如今若徐州落入他手，並非一件好事。而且，若他交惡君侯，他也將在北海，陷入孤立無援的局面。所以，君侯與他，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呵呵，不瞞君侯，我覺得，就算君侯把徐州送與他，他也未必能看得上。”

    呂布眉頭一蹙，有些不快。
) i9 }& `. T' e  f, X
    “公台，此話怎講？”
8 R" `! Q7 M" D' V1 A
    我辛辛苦苦，拼了老命想要奪取徐州，你劉闖居然還看不上？
; G) T: ]9 O  `+ {1 T- Q: d
! c4 l  w8 m" J) b, u    呂布這心裡，當然會感到不太舒服，所以在詢問的時候，語氣也就自然變得有些生硬……
; l& e9 n8 G0 W. d5 r' `
    陳宮道：“君侯息怒，我倒是以為，劉公子的考慮頗為實在。”
. v. O# D. Z0 _
& ^5 [$ g7 B4 e" O7 {6 p    “講！”
; |' Z8 n6 u+ e$ }  |# `7 `
4 C3 f0 M. A4 M1 A' o' c- V    “徐州，已非當年錢糧廣盛之地。
6 r& [6 H% A$ n" Y, v& }5 d
    況乎其位於江淮，乃四戰之地。南有孫策對廣陵虎視眈眈，袁術更垂涎徐州，非一日之事；西有曹操劉備，毗鄰徐州，北有袁紹，坐擁青州。徐州，背依大海，沒有退路，且州內宗族豪強勢力強盛，更非短期可以平定。這許多因素參雜一起，也就注定了徐州非久居之所。

: n4 t0 H/ @# P" @& J1 E2 ^    君侯以勇力而取徐州，或許會為人所顧忌。
( D( |/ N+ b& H8 o0 _, j
    但若是以劉公子之力奪取徐州，恐怕曹操、袁紹乃至於孫策袁術，都不會善罷甘休……
2 D& J- f1 T3 ^+ b9 u! C1 |* w
    這徐州，與君侯而言為根基，與劉公子而言……呵呵，用他的話說：實乃火炭，不可攫取。”
; G+ C) T1 J3 X  ^: \
    這意思就是：劉闖沒有那個佔據徐州的力量！

; v* }0 k) C6 K    呂布聽罷之後，也不禁連連點頭。
  V. J/ M5 n% k4 m* \
    陳宮見呂布心動，於是趁熱打鐵道：“況乎，有鈴鐺兒在，劉公子定然會全力守護，君侯則無後顧之憂，可全力迎擊袁術。我以為，而今之局勢，除劉公子外，再無其他的合適人選。”
- E5 Z' S' a  {" I4 h* s" i
" f0 Y$ j3 |5 \$ o* p9 g1 M- T    呂布連連點頭，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既然公台這麼說，我也覺得，劉孟彥倒是個可以託付之人。”
+ Y3 u9 R1 g) [- R( f! F
    說罷，他站起身來，在屋中徘徊片刻。
  x" O% u* R( ]! |* c6 A" p  h7 ~
    “既然如此，就讓他留守下邳。”

; \7 [' G4 y$ }7 W    “不可！”
2 O6 @/ f# a1 h9 n: \3 I6 O* b
    陳宮又道：“這件事，最好還是讓鈴鐺兒與他說，若君侯出面，不免有些……

9 X" r) [0 k  d    呵呵，劉闖畢竟是灌亭侯，更是大漢皇叔，東夷校尉。論這身份地位，亦不遜色君侯太多。”
: ^$ b; \$ }9 c
/ I' [( x" F2 t% A7 c) |6 n    別看劉闖年紀不大，可是他的出身，注定了他的身份，不會遜色於呂布。

    若呂布出面，不免有上級對下級命令的意思；但如果讓呂藍出面，這件事就比較能說的過去。
  J, o: s  d5 ]: u, Y
    呂布想了想，也覺得陳宮這建議有道理。
' C$ I3 _; H) Y7 t9 @
    “鈴鐺兒，可願出面？”

    陳宮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君侯，我以為，鈴鐺兒會很願意讓劉公子，留在下邳……”

    呂布忍不住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女大不中留！

    看樣子，我也要好好考慮一下，鈴鐺兒的嫁妝了！
/ [7 G- O- \3 u' k; s- x
9 G1 o7 {, j! t9 U& R" ]    +++++++++++++++++++++++++++++++++++++++++++++++++++++++++++++++
& F5 y# y2 k$ G) j, o- G4 M
    許都，司空府。
# V$ D% n( }& R& X( S
9 P+ I& O- B% U! t9 V) C! f    曹操手中竹簡匡噹一聲掉在書案上，一雙細目，閃爍出森森冷意。
+ g; F- c1 Z# B6 b0 C& M
; M5 Q1 m8 M  B( }& P$ e( b    “劉闖，去了下邳？”
, L+ e- m4 B4 B" Z
    郭嘉沉聲道：“據陳漢瑜傳來的消息，劉闖這時候，應該已經抵達下邳。”

    曹操有些不淡定了，在屋中徘徊。
( w+ w3 w* g* I; H' ~
1 m. P0 {- G* a5 ^/ k0 N2 A    “奉孝，你說這呂布若與劉闖結盟，會是怎樣狀況？”
7 J2 d7 M% [* h0 [' e# d2 p
$ y3 ^3 @2 e+ x7 u! G' k: s3 Y2 T0 n    郭嘉輕聲道：“呂布，虓虎也。

9 W; C3 C4 s& r6 q) o( Y6 l    奈何他出身太差，加之此前朝秦暮楚，故而聲名狼藉，所以難成氣候；可劉闖卻不同，他乃大漢皇叔，又是中陵侯之後，甚得士人所重。若兩人結盟，必成心腹之患，主公當早謀之。”

    “以奉先之心性，可容得劉闖？”

  B1 f% [6 j) n    郭嘉沉吟片刻，“陳漢瑜派人來說，呂布之女此前就在高密，與劉闖甚親。
0 |, b3 l) D, O" h5 D
    而今呂布請他前往下邳，表面上是為迎回女兒，恐怕……我聽人說，呂布對其女甚愛之。他之前一直想要把女兒嫁於袁術，可是為劉闖，不惜斬殺袁術使者，可見呂布對劉闖，亦是看重。

( n( t1 S; o" x# h    以劉闖之名，配以呂布之勇……”

    郭嘉沒有再往下說下去，可是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

. S* e" {- e& n    曹操嗯了一聲，坐下來沉思不語。
# a. d, H% w- h  P- N# O
% k2 y( I9 j; F' H1 k0 u) v/ f$ K    片刻後，他向郭嘉看去，低聲問道：“奉孝，可有破解之法？”

) ~9 p& j% l- t- c% \7 T3 S    方經宛城之敗，曹操雖說元氣未傷，但損失也頗為慘重。

    他現在，需要的是穩定局勢，而不是妄動兵戈……所以思忖片刻之後，他還是決定，暫不出兵。
+ I, y7 N: e* c
+ r0 C) o6 J; A    郭嘉如何不明白曹操的心意，於是微微一笑，“主公不必擔憂，嘉有一計，可為主公分憂。”

- h" ]7 N8 q8 k; q9 e    “奉孝，計將安出？”

, p) b" H& i' j, a4 U    “呂布是狼，而主公手中，還有一虎。
8 d8 x$ H' E7 s3 C  `  o
    引虎吞狼，則袁術必心生不滿，到時候主公便可坐收漁人之利，不費一兵一卒，謀取徐州。”
$ @: L8 w& H0 A) d/ [
0 ^; ]# X0 y% q/ x4 ]    “你是說……”

    曹操先一怔，旋即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2 t7 r8 @3 _+ `5 H
( r- o+ H/ I8 j$ N/ k    他忍不住撫掌大笑道：“奉孝所言極是，而今正當驅虎吞狼！”

% T  P1 K1 O9 J8 F' B/ ]. z
* P$ {# A0 ]5 O7 e7 n- r. C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19章 夜行

, _* z. P4 w: _8 a( V  L    入夜後的下邳城，開始夜禁。 ..
& m" @. }, _/ z& f. z8 |% M8 R
: o& L. x- S8 t6 v    外城街道上，巡兵行進，凌亂的腳步聲，更惹人心煩。

8 I( ^, R+ d3 b. H, t  q6 a    大戰將臨，下邳城被一股緊張的氣氛所籠罩。商舖早早就關門落閂，街道上更不見人跡。
* V3 f# |0 Y1 F- Q
7 |0 u% l* F4 i* `, m( j7 Y    秦誼一個人坐在家中喝悶酒，心裡憤憤不平。

    都是那該死的劉闖，彭城一戰，令秦誼聲名盡毀，成為一個極不受待見的人。

    呂布本來對秦誼頗為看重，可現在卻對他幾若無視。張遼等人也對他頗為不屑，好像在一夜之間，他把所有人全部得罪，在下邳的地位也顯得很尷尬，更沒有一個人會理睬他。
: o8 R3 d$ H/ Y
    劉闖抵達下邳後，秦誼越發感到大家看他的目光有些古怪。
, j0 @3 k" e  D* T/ K' \3 _+ Q
    當然他棄妻子而逃，落入劉闖手中。

5 X$ M  `9 n) ?1 O6 U" H    如今怎麼看，都好像是一個笑話……最可恨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討要妻子。

2 m5 n! p  O' ^, r/ E! ^+ w& ^( j    這也讓秦誼對劉闖的怨恨，更加深許多。
3 r& u. M1 j4 s0 R
/ V, Y9 `! ^- ]3 E    呂布率部，已離開下邳。
; ]3 [& ^" }% [6 H$ \
    張遼等人也紛紛啟程，除了留守於下邳的曹性和高順之外，似乎呂布手下所有人，都得到委派。唯有秦誼，就好像不存在一樣，根本沒有人想起他，甚至沒有給他委派任何任務。
' D# Y# ?4 b/ x
) c, W  h  Z' c- M' L    這也讓秦誼，倍感失落。
2 \% G( u  l# ]: h; a; s
    “背主家奴，我必殺你。”
# F$ `( C0 ~. |, {  F( k. ?) t
8 ?/ {! l. g4 f' o* L! j. k    想到恨處，秦誼把酒杯狠狠摔在桌子上，破口大罵。

    好在他是獨居，家中也沒什麼奴僕，所以任他如何發洩，也不會有人知道。
# R4 G3 ?) n) `6 F
    就在這時，忽聽房門有人敲響。
2 U9 \8 [5 s9 ?5 W: G" ?" x
    秦誼撇了一眼，裝作沒有聽到。自顧自飲酒。
3 i* D6 Q( B/ f2 x" @# r' }% t5 z
. r( Z9 f: T2 _# d% z8 D    在他想來，若他沒有回應，來人想必就會離開……說實話，他實在不想在這時候和任何人見面。

+ [+ g6 Q8 V* U) y& V' i    可是，敲門的人似乎極有耐心，一直拍打門環。

    “伯友，我知你在家，怎不開門？”
: p; ^& q: S* F
    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耳熟！

    秦誼一怔，站起身搖搖晃晃走去。把門打開……屋外，站著一個華服男子，看秦誼開門，忍不住責怪道：“伯友，怎地恁晚開門？”

    “……巨路先生。你怎會深夜前來？”

) A4 ~8 z5 N: ^5 p1 _- n. q    來人是周逵。
2 t' f& c9 _* _; h( E. w
" c! q# Y( n+ d/ r; |# r. d" r& R    雖說下邳行夜禁之法，入夜之後不得有行人在街上行走。若無令牌，一旦被抓捕起來的話，會處以責罰。但實際上，不管是在下邳還是在許都，乃至於之前的洛陽。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都會有那麼一幫子特權人士，根本不會受律法約束。而周逵，恰恰是這些人中的一個。
. b6 P+ [: F: y  O
  q8 [$ `$ D& Q+ S+ Z    周逵是下邳人，家中頗有資產。是本地名士。

6 Z+ P  Y. U/ w6 k" R' _" _1 M    秦誼看著周逵，心裡有些疑惑。
6 j: L- p5 \" G" f/ W3 ~4 ^) [
    要知道，他和周逵並沒有什麼交集。此前雖與周逵見過，但周逵從來不會正眼瞧他。每每總帶著些許不屑之色。一來，秦誼不過是個普通的小角色。哪怕是在呂布帳下，也算不得大人物。呂布帳下，武有張遼高順曹性，就算是魏續侯成，也勝他百倍；文有陳宮，更非秦誼可以相提並論。也許面對這些人的時候，周逵會有好臉色，但是對秦誼，卻無所顧忌。

    他今天登門……
8 _/ Y- r" k6 d, z+ l3 j
% {! R4 ~" `: Q0 D& i7 \: F    秦誼心裡一動，隱隱猜出答案。

  ?; g4 m7 B1 G" N" y# `# T' t( V6 t    “怎地在吃悶酒？”
3 H% y4 ^0 @: E- t3 l8 E
3 ?0 J/ d6 s: l  C9 S# B+ O- h    周逵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略顯臃腫的身體往前擠，秦誼連忙閃身，就讓出一條路來。周逵手裡拎著一瓿酒，還有一個小包。進來看了一眼食案上的酒菜，微微一笑，便在食案旁坐下。

8 `7 g2 b0 m+ ?- U- C$ O7 ^    “小豚肉，不錯！”
% H5 D) p+ d, F/ K
    他扭頭一招手，“伯友，怎不坐下吃酒？”
' c6 X1 Q1 X7 O: Q0 [' k# D$ g7 ]
6 [* n# @( B2 k" P, f' r6 y    這到底是你家，還是我家？

& p% a) [3 N! g7 Y    秦誼強壓怒火，走上前坐在食案邊上。

  e! B! s) J& |* @    周逵笑呵呵把酒瓿往邊上一放，打開小包，裡面確是下邳鴻福樓做的烤肉。

    “鴻福樓今天宰了一頭小牛，我讓老馬親自掌火，烤的恰到好處。”
. w' o4 L) ?$ S5 O5 G
    那濃濃的肉香在屋中蔓延，秦誼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雖說律令禁止宰牛，卻也要看是什麼人。你一個老百姓宰牛，自然是要倒霉。可如果你有身份地位，宰一頭小牛，又算得什麼事情？

  P" }$ ?5 _6 G2 {0 u9 B1 }) O, e    “正宗吳郡惠泉春，呵呵，我好不容易才讓人弄到。”
5 y  X# J) G' f+ C1 Y+ e
  q: H0 b( q1 C% z    周逵笑瞇瞇，拍開泥封，然後把上面的一層油紙撕開，一股酒香立刻溢出。

! h) B! q, S. [- a% o, Y+ @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 q* h, [" y/ S/ M% R    秦誼面無表情，看著周逵又吃又喝，終於忍耐不住，“巨路，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好了。”
9 g* r3 P6 @- U* Z! ^
    “聽說，溫侯這次出兵，卻不肯用你？”
+ }# B4 A' f# {" n$ n4 P
' C  @, u$ S1 U* p+ c2 P6 D    “溫侯久經沙場，自有他的安排，我等為部曲的，聽命就是。”

" g0 t$ F! {! k: J" l    “伯友，我為你不值啊。”周逵長嘆一聲，給秦誼滿一杯水酒，沉聲道：“我知道你，在并州也算薄有名聲，是一方俊傑。若在許都或是在別的人手下，怎地也能做一個千石大員。可你看你現在，成什麼模樣？妻子被人搶走，卻連個站出來為你說話的人都沒有，更遭人鄙薄。”

7 N+ H  I0 \$ K) t- _4 R$ p& z    一提起這件事，秦誼心頭就躥火。
' W! z3 g1 h/ i3 z& @4 H. A
: S3 }. z% b: Q$ t; i5 ]    他哼了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雖然明知道周逵來意不善，可這心裡面卻有一股子按捺不住的火氣，“巨路先生，莫非是來嘲笑秦誼嗎？”

3 c) F' i) @+ j0 w2 n    “誒，我怎會嘲笑你。”周逵哈哈一笑，站起身來，繞過食案在秦誼身邊坐下，“你我同是讀書人，我只是為你感到可惜。想溫侯當年也是一代豪傑，虎牢關與二十二路諸侯相爭，已面無懼色。可是現在呢？一個小小的劉孟彥，就讓他畏首畏尾，當年豪氣，早不復存在。”
. E& T# W: \- @) \# d
    “哼！”
# E, u0 l, ]0 Q8 Y' g5 q2 W
    秦誼冷笑一聲，“巨路先生，你不怕你說的這些話，我稟報溫侯嗎？”
' w* X8 j/ V4 U( d# Q0 |% X
    “你想去稟報，只管去，我是如鯁在噎，不吐不快……伯友。你說說看，論文采，溫侯帳下誰人比得上你？張遼？曹性？還是哪個？至於陳宮，也不過是背主之徒。當年他輔佐曹公，後來又背曹公而去。呵呵，和呂布攪在一起，哪裡還有當初兗州陳公台的氣度和風範？

+ u! Q1 Z3 o$ g. M6 H    你看他，對那劉闖小兒敬若上賓，滿口的好話……可是你呢？你妻子被劉孟彥搶走。他陳宮可曾站出來，為你說過一句仗義執言？伯友，我知你忠義，可是我卻是發自內心，為你不值。”
. D. o5 j+ C2 v2 B- V
" F& D; _( O2 J" [    “別說了！”
+ N) O  s: ?2 H8 t7 ?6 @! f
    周逵三番兩次。拿秦誼妻子說事，把秦誼心頭的火氣，撩撥起來。

    “你就說吧，今日你來，究竟是什麼意思。”

    “呵呵，聰明！”

    周逵露出一抹詭異笑容，“今袁術來犯。溫侯全力禦敵，下邳守衛空虛。
) h. o5 i* M, W1 L
/ j" L) }1 K+ `9 r, M, Z    我不瞞你說，我今日來找你，實為漢瑜公所差。呂布佔據徐州之後。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奈何呂布凶名太盛，以至於大家敢怒而不敢言。所以，漢瑜公打算。迎回劉使君。”

5 L* r! v1 U/ P) \    秦誼聞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駭然看著周逵。

- E9 w( b4 ]" t3 I( D2 p$ O    周逵從腰間摸出一口短刀，放在食案上，“漢瑜公知你才學，不忍看你為呂布所累。
0 A1 f. F5 T& l6 A/ ~3 y! t
    故而他讓我來勸說與你，只要你肯加入我們，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漢瑜公自會為你謀劃前程。你也知道，便是朝廷，對漢瑜公也極為讚賞。此次元龍出使，更得廣陵太守之職……若你願意來，漢瑜公會非常高興，從此以後，榮華富貴任你求；若不然的話……嘿嘿。”

    “若不然怎樣？”

7 I, O6 }7 {9 L& y* \9 E8 G; p% w8 R' i    “那你就是我們的敵人，你也知道，漢瑜公對敵人，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 L# J2 R0 }9 E1 X! W
( B* k% M$ k( o; q- ^3 ~/ P    “這個……”

    “伯友，你可要想明白才好。”

    秦誼露出糾結之色，沉吟不語。

- S: p" O. }4 m! y    不得不說，周逵的話讓他頗為心動。
3 G/ O. b  ~' N7 ^+ s6 }: s1 q
( v# D+ E; ~0 n9 s6 a. D    呂布視我如草芥，我又何必對他忠心耿耿？你看他，為了和劉闖結盟，全然不顧我之屈辱，跟著呂布，又有何前程？可問題是……

) M8 F8 X' m' C( Z( {' Y: C    秦誼眼睛一瞇，輕聲道：“我有一問，還望巨路先生為我解惑。”
7 G% t4 w* A! s6 x1 H
. h& P! I$ g- S4 m    “請講。”

8 w/ M1 \$ Q( u/ @/ T* R    “我知道，漢瑜先生在徐州根基頗深，且家中僮客無數。
4 c7 _% b& @  f5 R- o/ L+ t
" {$ \+ e, `$ o% w; \0 a    但只是憑此力量，恐怕也無法擊敗呂布……要知道那呂布，並非等閒之輩。虓虎之勇，我心裡非常清楚，少有人能敵。若想迎劉使君，呂布當如何對付？他手下張遼陳宮，皆非無能之輩。”
+ J+ M1 B/ g0 U
+ t$ u# h6 [" L- R6 B    “這個，你只管放心。”

    聽到秦誼說出這番話，周逵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成了。

    “呂布與袁術交鋒，恐非一日能夠休兵罷戰。
) ]! V' }- F% g
    到時候，我們只需奪下下邳，而後與元龍夾擊，必可大敗呂布。到那時候，你害怕呂布嗎？”
0 z6 v9 P# _  |$ T7 ?  P1 R( i
    “嗯……”

    秦誼沉吟許久，輕輕點頭。

8 {# ?; W# h6 y$ a3 m* O$ B    “既然漢瑜公不以秦誼愚魯，誼自當效命。”
7 x- y3 b$ o. o9 b. @' a5 Z; P( }
) S* d5 P7 J+ E( I4 s* v9 |6 }6 e    “那好，三天之後，你設法拿到外城南門令符，到時候我自會與你聯絡，咱們打開南門，而後順勢奪取下邳。到時候劉使君重歸徐州，你便是首功一件。以劉使君之仁厚，必不會虧待與你。”
$ u3 c5 p) I2 h. \1 L
    “那，就這麼辦了。”
! M. e) L7 M7 v2 o: w3 h1 P* `' t
    “還有，城中軍馬，你可清楚狀況？”

    秦誼想了想，沉聲道：“呂布留曹叔龍和高孝恭於下邳，還要多加小心。
$ E2 ?$ J0 k3 r6 O9 S1 S
6 N. r! k9 h1 p    特別是那高孝恭，素來沉穩，恐怕難以對付。另外，呂布還讓劉闖留在下邳，也是一個麻煩。
+ S2 S- }& [3 d" h1 j& {
    如果不能解決高孝恭，恐怕奪取下邳，也非易事。”

    高順嗎？

    周逵並不是特別在意。

    在他眼中，曹性才是他心中大敵。

# `* z0 e" p4 t6 t% I5 a; s3 r5 m6 H    “此事你不必擔心，漢瑜公自有安排。”
# r" }. g( E- U' @: D' M9 b! M" h
    周逵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城中防務上的事情，秦誼也都一一作答。

7 w% L+ C0 ^6 \9 m    周逵非常高興，與秦誼又吃了一回酒，這才心滿意足離去。目送周逵離去，秦誼長出一口氣。他坐在食案旁，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末了，他一把抄起周逵留下的那口短刀，狠狠紮在食案上。
! |* n9 q2 ]0 [  l
2 z! E8 h2 \  l5 R    “呂布，你既然對我不仁，就休怪我對你不義！”
# d% C2 z5 p' M( s
    ++++++++++++++++++++++++++++++++++++++++++++++++++++++++++++++++++

    呂布率部離開下邳之後，劉闖被留下來。
' o+ v+ C5 d' b: H3 I5 T: l# N( d
. X" k* i* U$ r3 R! D( _4 p: ^' }    其實。內心裡劉闖很想和呂布一起去，他想看看呂布是如何指揮騎戰！

    在他的印象裡，呂布這一戰好像是大獲全勝。
# h) ]+ ?. e. s$ J# ^9 i
6 K8 ~& v8 {! P" W    可是陳宮卻把他勸說住，“公子當留在下邳。”
- q/ j7 e& P7 k* c
# i/ }: p9 j9 x/ A" j3 i    “這是為何？”
% k: \$ i  }3 R0 z! l7 {
! _9 \5 @) n$ Y    “其實，此戰乃君侯展現勇力一戰，公子若也去參加，必然會令君侯不快。
3 Y6 S$ F: g6 n8 B1 w
- `# _  O7 H7 `. O8 @8 x$ o2 I    留守下邳，其實也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我以為，那陳漢瑜經公子羞辱。卻遲遲沒有動靜，必然是有所圖謀。公子留下來，也是為君侯分憂……莫忘記，下邳乃君侯之根本，君侯本欲託付於公子。奈何畢竟不好開口。所以他托我，請公子多多照拂，必要時高順和曹性，皆會聽從公子差遣。君侯留下大印在鈴鐺兒那邊，若需要時，公子可找鈴鐺兒討要便是。”

    劉闖聽了陳宮這番話，頓時一怔。
! u7 i, E0 t1 p0 `7 N  R4 d$ R
  S* L1 a( w# ?    但旋即。他就明白了呂布的意思……

  q  r0 k) x- g; Q8 Q/ j/ }    呂布，這是向他表示誠意。高順還好說，那曹性可是跟隨呂布南征北戰的八健將之一，在軍中威信。僅次於張遼。若想要曹性聽命，並非一樁易事。若無呂布的印信，恐怕也難差遣。
' T+ X3 d- p8 N7 E% ?* o) ~& i0 h6 I9 g
    劉闖思忖片刻，便把此事答應下來。

% h' b0 s3 l5 V+ n4 O0 |" I4 l    留下就留下。反正他此行主要目的就是和呂布結盟。而呂布的這種態度，整合劉闖的心意。
& D7 s. d1 j5 x" Q% N
- I( _2 o& ~0 c$ b    次日。陳宮離去。

; s7 R; A1 k; Q1 p    劉闖則留在下邳，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 _# x6 I# o; r$ H8 Z( F; C5 c( x
    好在有鈴鐺兒呂藍時常陪他解悶，倒是讓枯燥的生活，多了幾分生趣。
7 t- I* v) s8 t3 S
# K$ U: Z0 M/ G, H+ g    “劉胖子，明日我小娘在鴻福樓請你吃酒，你可不要遲到。”
- P$ e- D, e9 a& F
    “啊？”

    劉闖一怔，疑惑看著呂藍，“妳小娘？”

    他旋即醒悟過來，呂藍說的‘小娘’，應該就是貂蟬。

: o. T/ x! M4 |5 \* A9 M" Q5 H& A    貂蟬要請我吃酒？劉闖這心裡，不由得頓時緊張起來，砰砰直跳。
6 ~2 e$ N3 i; k8 S6 t
3 q/ v8 n, I( }) \    他感到有些說不清的興奮，只因為這個請他吃酒的人，是貂蟬……當然了，劉闖不會認為，貂蟬請他是為了發生什麼超友誼關係，劉闖自認，也沒有那麼大的魅力。想必是為呂藍而來，但劉闖並不擔心。既然決定結盟，劉闖倒是不介意，娶呂藍過門。畢竟，他也挺喜歡呂藍。
. ^- V$ O' z7 R- z' K
* U2 f6 ~# j* T0 U    可，那是貂蟬啊！

    中國四大美女之一……只要是後世人，哪個不對貂蟬懷有幾分幻想。
; @( N  w7 U) w( L
    他也很想看看，這貂蟬究竟是什麼樣子，能夠令呂布和董卓爭風吃醋，乃至於最後兩人反目。
& U! u# w( M* I4 Y2 r! q
    所以，劉闖有些激動。

$ L8 u" {8 a. L) n    第二天一早，他便起身，換了一身衣服，帶著周倉前往鴻福樓赴宴。
$ @9 H$ o' S9 F- b  m
    這鴻福樓位於下邳白門樓北街上，在下邳頗有名氣。

. b* R2 `/ y/ X0 w, i    酒樓分三層，可遠眺王城，更把白門樓街盡收眼底。

+ n" i  L3 X) Z6 l# j  J, M    劉闖按照約好的時間，來到鴻福樓外，就見呂藍已經在門外等候，見他到來，連忙跑上前。
" b8 v# ]2 ]! F2 T$ h& h' S) |
    “劉胖子，你怎地來恁晚？”
  \: R; y$ |6 _% {4 u3 h# T& f
9 n3 o) s4 `& J, a    “不是說好午時……這會兒應該還沒有到午時吧。”

' R; [+ T) w1 V; O3 X. f( \    “那你也應該早點來！”呂藍立刻蠻橫說道，而後俏臉一紅，輕聲道：“本來該是我娘親來見你，不過前日爹爹出征，娘親有些擔憂，所以身體有些不適，便讓小娘代她為你擺酒接風。”
, v( c* r- Q# [0 t; `8 E- b
    “接風，不用了吧。”
5 c0 Q& U' H9 f! w
    劉闖一頭霧水，“當日我到下邳，溫侯為我接過風啊。”

/ @' D9 \! k, B+ a5 f( ^    “笨蛋，爹爹為你接風，是爹爹為你接風；現在是我娘親要為你接風……你，你，你……真是笨！”

    呂藍聲音越來越小，劉闖似乎有些明白了。
9 e7 x, O1 z' d8 H/ `* X' `
    貂蟬請他吃酒，恐怕是奉了嚴夫人差遣。

& |$ J6 Q. ^( K    這頓酒，恐怕不太好吃！

    “對了，妳爹爹的印信，是不是在妳手裡？”
# T: _: n9 A* j
    “是啊。”
& [) p8 U  z2 i  e5 U0 R1 s6 z; w+ c
+ d$ h# ]( w% {; l# H' Q$ l& z3 e    “晚上派人給我送來。”

    “嗯！”
. O4 J+ p$ y9 A& \. U
% v2 H7 X, M3 \0 f    若呂布知道，他閨女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把印信送出去的話，恐怕會痛哭流涕。

7 O5 G7 i" F* [  X) _8 p    他把印信交給呂藍，只是為以防萬一。
8 `- a& Q$ E2 v! p9 X5 `
    可他沒想到，呂藍居然就這麼把印信交給劉闖。
# e% ~- n5 ?; v+ f4 N, n
    當然了，也幸虧劉闖對徐州沒有興趣，不然的話……

    劉闖隨著呂藍登上鴻福樓，卻發現整個三樓，都被人包下來。
4 \2 j$ g+ s; w  }" V0 }, {
    一個盛裝美婦，憑欄而坐。
2 Q5 z% c: a0 W) p
    四周站立著十幾個家臣，一個個腆胸疊肚，頗有氣勢。
" z0 z2 ~9 _( n0 z0 O- V: Y
    “小娘，劉公子來了。”

    呂藍好像一隻快活的百靈鳥，便跑到美婦身邊坐下。

* _- @% i7 O& p. A! V5 F    這就是貂蟬？

* n9 X- m# _4 \, D5 a    劉闖上樓以後，偷偷打量了兩眼，不由得心中暗自稱讚：果然是個美人，果然是個美人！

3 o. }( s, I1 D/ B4 T, N* ^    當然了，你說貂蟬有多麼國色天香？
/ e# \- w4 |* O- p( k
2 K" y& h$ t) k$ f, y4 D5 r    嗯……她的確長得很漂亮，體態婀娜，端莊而又儀容。

/ ~! q: ]* @; T8 Y0 j# V3 m! o4 G    畢竟是皇宮的女官，若長得不美，也不太可能。若比之麋繯她們，姿色略勝一籌……可劉闖覺得，若真以美艷和狐媚而言，還是杜氏更為狐媚。主要是，這貂蟬有一種氣質，令劉闖不敢生出褻瀆之心。
/ Z7 |4 D. x7 ~! U
    空谷幽蘭？
3 C8 O  [, P* a2 I
    嗯，倒是極為妥貼。

- b  ^: n; J+ d+ c; Z0 M. J    “劉闖，見過夫人。”
# w, ~; ?" u. I, W' ^
    劉闖走上前，躬身向貂蟬行禮。

0 m9 L8 F7 |' k6 E# ?    卻見貂蟬微微一笑，令劉闖不由得眼前一亮。

  D2 v; y( Y0 O8 D4 s' S: [    “劉公子，今日本該是夫人設宴，可惜她身體不適，所以要妾身前來代勞。
# @) Y  ^: t0 f& H# F7 ^8 m9 T
    若君侯在的話，倒是可以在王城設宴。而今君侯不在，王城裡多是女子，所以就有些不便，還望公子海涵。”

% l7 a# e8 N0 x! \- Q    呂布初來徐州的時候，曾設宴款待劉備。

* _+ L3 e- T; D: ~9 g    酒席宴上，他讓嚴夫人敬酒，結果卻惹惱了劉備。
  ]2 K6 ]0 X$ \$ _
    所以嚴夫人也有許多擔心，故而才會讓貂蟬在私下裡設宴款待劉闖。

    劉闖連忙道謝，他撩衣跪坐在欄杆旁，在貂蟬那雙如秋水的目光注視下，感到有一些不太自在。
, I- e" Q6 `# a: }& F: K
    忍不住低下頭，他輕輕咳嗽幾聲。

    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卻突然落在外面的街道上，眼睛不由得一瞇，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 W4 j6 m- P- @* A

* d8 t4 s  [3 e0 G# I+ S3 y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0章 前奏（求月票！）
$ ^$ F& Q# u5 c( ^3 I
8 D# u( b6 }  m1 U    貂蟬是美女！
* X- A& j3 d) X" o# S
$ W# h" o& c! {    只是坐在她面前，劉闖感到各種不舒服。
8 k, n- v! a7 |4 a
+ Q, ~/ M. W5 X; {" a8 j2 s    怎麼說呢？

    太端莊了……因為呂藍的關係，算起來貂蟬算是劉闖的長輩。所以，她也不可能對劉闖賣弄風情。她今天，是代表嚴夫人，以劉闖長輩的身份前來，也就更讓劉闖感到了沉重壓力。

    好在，貂蟬並沒有盤問太多，只是詢問了一下劉闖而今在北海的狀況。
5 {/ v* i5 Q  S  T2 F' n) s
# p8 `) ~( F7 O    “對了，聽鈴鐺兒講，劉公子還有一個叔父？”

    “是！”

    “怎地這次沒有陪同劉公子前來？”
  U' R. t; b3 ?
6 n0 Y9 p% f8 o) W  ~" d" E    “叔父前往交州，已近三個月時間。”

    “去交州？”
/ d- Q/ P, }9 K5 U+ N+ O& i
    貂蟬倒是產生了些許好奇，忍不住問道：“令叔往交州何事？”

    這種事，也沒什麼不當講。
5 V  D6 @9 j+ l# I2 v: l: i
    劉闖笑道：“先父雖蒙難多年，但這世上還有些好友親朋。

& r, ^+ g. P1 `$ H6 \9 K7 |    在潁川，我有一位舅父，名叫鐘繇。”

    “鐘繇，鐘元常？”

    貂蟬當然聽說過鐘繇之名，頓時露出尊敬之色。
( |/ J6 N+ S  i: x. j. I5 {: }
: F; T& x4 H# L4 [% z0 G  m; m    劉闖看得出來，貂蟬對士大夫的敬重，是發自內心。也許這敬重源自當年司徒王允，也許是因為其他原因。但劉闖可以肯定，呂布到徐州後畏首畏尾，恐怕未嘗不是受貂蟬的影響。
) K; l4 |# E+ B4 N2 k
    他對徐州士族太恭敬了，恭敬的甚至有些言聽計從。
; p. J, L- |: l4 P2 [/ r
    劉闖點頭道：“正是鐘元常，不過我們目前還未有聯繫。正月時聽人說，他拜司隷校尉。前往關中，所以至今也沒有通過消息。叔父去交州，是因為先父當年曾有一學生，而今為交趾太守。

    之前由於我不敢確定，康成公是否願意為我證明身份，所以叔父便前往交趾，尋交趾太守士燮幫助。”

    交州士氏！

    貂蟬不禁露出羡慕之色，輕聲道：“劉公子如今歸宗認祖。倒是方便許多。”
) H0 M; [+ \2 t/ @8 X
    如果呂布能夠有劉闖這樣的出身，恐怕現在早就坐穩一方諸侯了吧……貂蟬不禁在心中感嘆，這士大夫的門路，果然是不同凡響。別的不說，一個為司隷校尉的舅父，一個為一方諸侯的師兄。只這兩個關係，就足以讓劉闖立於不敗之地。果然是諸侯出豪門，卻方便許多。
8 y' k5 Z0 ~2 z' p& m$ u/ j
    貂蟬跟隨呂布漂泊多年，也已經累了。

    正因為這樣，她更希望呂布可以在徐州穩下來，而不是繼續漂泊。
2 M5 o, i1 E) I! m0 o. h5 ?" g3 J* c3 \# P
* Q; w) {* T! Z4 K    內心裡，對呂藍和劉闖的這樁婚事。倒也頗為贊同。這劉闖雖非是長的一表人才，但胖乎乎的頗有福氣。加之他一身強絕武力，還有他的身世，都注定了此人，日後絕對非等閒之輩。

4 v8 c, L* Q: P    這一頓酒。也算愉快。
- ?9 U, }. `* \% L
. \) h4 q) x# Z! U  J    雖然沒有看到想像中，那風情萬種的貂蟬。但是劉闖還是感受到，貂蟬釋放出來的善意……
1 D1 b" V7 z& \6 d) G
7 _  N. L& m6 w" p) f    酒足飯飽後，劉闖起身告辭。
  ?& U" |! r3 Y  H6 ]' X
    貂蟬則帶著呂藍，返回下邳王城。

    嚴夫人是個典型的北方女子，不似吳越女子的嬌柔，卻別有一股子英氣。
3 c+ r$ y' s2 h( d. W4 i9 j9 ?
/ _1 \9 I! B4 g- F' r8 E5 ^/ y" E' H    “二娘，那劉闖如何？”

: Q, K9 H8 p1 V# U! E1 G: R    呂藍回到家，便急急忙忙找出印信，要去送給劉闖。
' j' `3 R3 W& A# C, O: J! `% U
    屋中便只剩下嚴夫人貂蟬還有曹氏……相比之下，曹氏的地位偏低，畢竟她嫁給呂布不到一年的功夫。也正是這個原因，曹氏在大多數時候，都只是旁聽，絕不會輕易發表意見。
0 h  L% U( c- q1 e
    嚴氏是正妻，貂蟬為平妻，而曹氏名為平妻，實為妾室。

( u: w+ E: b- S. K) n% w2 o* b/ F    畢竟，貂蟬跟隨呂布多年，嚴夫人早已經承認了她的存在。而曹氏呢？相比之下，還需要努力。

) o& r3 i6 I( R" t    “劉公子絕非什麼翩翩佳公子，若夫人見了，恐怕會失望。”

    “哦？”
% r# b+ Q8 g; ]4 g
# `+ b. |1 D+ n    “不過此人，別有英氣，非同一般。

+ U6 f2 Q! O" ]  t& t, Z    姐姐，妾身倒是覺得，若鈴鐺兒嫁於劉公子，也是一樁好事。我看得出來，劉公子對鈴鐺兒也頗為寵愛。”

    “可我聽說，他早年曾定下親事，便是那潁川荀家人。
& q& l  c4 s$ _: ?% e
    而且他去年反出朐縣，也是為一麋家女子……小小年紀，身邊就有這許多女子。我是擔心，鈴鐺兒嫁過去以後會受欺辱。你也知道，那荀家是潁川高門望族，而那位麋家娘子，更是隨他出生入死。鈴鐺兒嫁給他，我實在是有些不放心。畢竟君侯雖勇，也難插手他的家事。”
+ u1 U# V8 M& C" P# o- w2 y# M
    荀諶與劉闖的婚約，已經流傳開來。
" f; u% x# d" X
! X0 |9 ~4 b5 o0 P- U0 K! T1 S    這種事其實也瞞不住，袁譚能夠查到，別人自然也能夠查到。
$ v$ T+ W% Z+ v6 I* S, @/ H
0 ]8 _9 V# p' i+ v# |7 z    嚴夫人自然不希望鈴鐺兒過去受委屈，特別她的對手，一個和劉闖感情深厚，一個則是背景強硬。

    一旦呂藍嫁過去，呂布想過問，恐怕就難了。

; O, d0 w, `$ D5 Y2 H    貂蟬沉吟片刻，微微一笑，“夫人其實大可不必擔心，陳先生不也說過，鈴鐺兒和那荀家娘子，結為姐妹，相處極為融洽。我是覺得，劉公子出身高門，鈴鐺兒倒不一定非要爭那名份……劉公子說不得還會覺得虧欠了鈴鐺兒，對她更加疼愛……關鍵是，君侯也需劉公子之助啊。”

    貂蟬是非常贊成呂藍嫁給劉闖。
) v# ^6 x* p: R2 n; _# o% m0 e
    至於名份什麼的，她倒不似嚴夫人那般看重。

    論眼界，貂蟬比嚴夫人要高出不少。她畢竟擔任過宮中女官，接觸過許多名士高人，所以考慮事情的角度，也不似嚴夫人那般片面。要知道，嚴夫人的見識，可算不得特別高明。

    歷史上曹操討伐呂布，陳宮曾獻計呂布率騎軍在城外襲擾，而陳宮則堅守下邳。
& u" u& f8 U! M9 g, H( m; Q5 l' o
, E) A$ y& f4 ^: m6 V7 M) F9 x    按照陳宮當時的打算，是要用拖延戰術，待曹操糧草不濟時，自然會退兵……可惜嚴夫人不肯，向呂布哭訴一番之後，令呂布改變了主意。最後，他和陳宮死守下邳。被生擒活捉。

    嚴夫人有些拿不定主意，臉色陰晴不定。
+ {$ g: W' X+ r% y% P* f
    在她看來。呂藍要嫁給劉闖，至少要爭一個平妻名份。
1 w0 o% O: F) G. @
# S( i% i% e; ]0 u% @, [    可是聽貂蟬的意思，乾脆不要去爭……那豈不是讓女兒給劉闖作妾？

    “只怕君侯，未必肯答應。”
) U( i- G& |4 Q$ b+ B+ q% \$ R* ]
0 X( v1 L* K" N+ P8 f# U    “姐姐，當初袁術要鈴鐺兒嫁給他那兒子，不也是作妾，姐姐並未阻止。
2 R: c+ g2 w4 ^
( P5 U+ h2 ?! ]. d% p2 }    何故到劉公子身上，卻非要爭那個名份？妾身以為。劉公子比那袁術之子強百倍。袁氏雖說四世三公之家，可劉公子乃漢室宗親，更是當今天子皇叔，你以為他二人，誰更高貴一些？”

0 I) h  d: {' L9 `    “這個……”

    一個是公族，一個是宗室。

0 D3 I" Z& B& d, O( I    兩個人都是名門之後，這還真說不太清楚。
2 M' v  \5 F3 N
* l# l6 u4 X/ x& u5 R    見嚴夫人意動。貂蟬又連忙道：“最關鍵的是，袁術現在是反賊，眾叛親離。
- z5 O+ g; ~6 _4 `1 u9 y
' ?5 t2 k  A7 c8 v) K! b. m    可劉公子……其舅父便是潁川鐘繇，更有一位師兄，乃交趾太守士燮。也許姐姐不知這士燮何人，但這士家。卻是交州之主，比之陳珪於徐州地位不遑多讓。更不要說，劉公子年紀輕輕，便為灌亭侯，拜東夷校尉。齊郡太守……君侯奮鬥多年，而今也只有一個溫侯之職。

    夫人。此乃君侯之強援臂助，又何需計較太多？”
$ Q; W+ D- ], N# y4 j( ]) u
$ T  f3 G0 o* U7 C& u& \    嚴夫人輕輕點頭，似乎對貂蟬的話，非常贊成。
9 k; ?( t2 i+ i# ?9 u; ]0 ]6 w
6 c+ D' ~( S1 w    “三娘，你以為呢？”

    她突然向曹氏發問，惹得曹氏不由一驚。

% _8 V* d" N( Q' n7 V    “這個……妾身未見過這位劉東夷，故而對他也不甚瞭解。

    但妾身卻聽說，當初他為那位麋娘子，不惜死戰，確是個有情義的男子。妾身以為，有情義之人，總好過無情無義之輩。鈴鐺兒若隨了劉公子，這名份爭不爭不重要，關鍵是劉公子待鈴鐺兒如何。”
8 l8 G* X  d4 U8 j2 J5 k
    她本想說些推脫的話，可是卻看到貂蟬朝她瞪了一眼。

) u, W, `# t/ a2 _    別看貂蟬和她地位相等，但貂蟬的能量，絕非曹氏可比……更不要說，曹豹死後，曹氏再無依靠。

    看起來，二娘是很贊成此事。

% h+ y$ g6 C$ O2 t    如果我激怒了她，恐怕難有好結果。
8 Q! `, W  ?, L/ s/ C2 E/ t
    大娘雖說強勢，可若以心計而言，遠非二娘可比……倒不如趁此機會結好二娘。將來鈴鐺兒知道我曾為劉公子說好話，說不得還會念我的好。到時候，我這裡不也能多一個依靠嗎？

    想到這裡，曹氏立刻改口。

1 ^: N6 ]: m- R9 q  Y7 d    貂蟬的眼中閃過一抹讚許，朝她輕輕一頷首。
( Z0 u8 r( L- F: W9 I
    嚴夫人沉吟許久，“三娘這話說的也有道理……其實我也覺得，這劉公子是個合適人選。不過，這件事最終還是要君侯做決斷。這樣吧，還是等君侯回來，我們再與他慢慢的商議吧……”

    嚴夫人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貂蟬自然不會再去爭辯。

$ A, J, a, h+ b3 g: Z3 V1 s    她很聰明，嚴夫人已經認可了劉闖。如果這時候非要她確定下來，恐怕反而會讓嚴夫人不喜。
- _3 F5 D0 G* [' s3 H* {- [
5 [% Q* N0 W: ?* p    鈴鐺兒，妳自己可要爭氣！
8 P2 o' w; ~( A$ Y8 R; @0 x+ T
    +++++++++++++++++++++++++++++++++++++++++++++++++++++++++++++++

  ?! @2 l! h' i8 H    “季弼，你猜我今日，見到何人？”

    “誰！”
6 a, Y( x( ?! g5 J
    在驛站長廊下，陳矯正在與諸葛亮手談。

    劉闖在一旁坐下，笑呵呵道：“我看到秦誼。”
, R" e% N' }5 C3 g
    啪！
5 W$ l( L: S( U2 n' A3 Q
    陳矯落子，抬起頭向劉闖看去，疑惑問道：“秦誼？就是那秦伯友嗎？他怎麼了？”

    “這廝今天鬼鬼祟祟，進入一家周記金行。”
  y/ G+ G+ m0 F; v  K
0 D+ E* k- }( w    “周記金行？”
" I  M, B: r9 P6 Z' q
    陳矯先一怔，“周記金行的東主名叫周逵，此人在下邳也頗有名氣，不過品性極為不堪……而且，周逵和陳珪素來走的很近。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公子為何突然提起此事？”

. K3 D4 Q6 R* `7 Z. q    劉闖道：“我說不好，只是覺得此人頗為可疑。”

    “可疑嗎？”

    陳矯想了想，便道：“那便把他拿來詢問就是……”

4 n4 l. @# [' l5 q    “可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
+ |) \( h4 L( h5 T
! }% N: S* n3 i' P! e; ^    “你是說……”

    陳矯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便想了想，露出沉思之色。
3 T6 s1 T9 U$ Z2 R  U
    諸葛亮突然道：“哥哥既然不想動他們，便著人去盯著他們。看他們是否還有接觸。
) i, ]1 Q  P% B8 w. n' H
    若有的話，就把那周逵抓來。問一問便能知曉。反正這個時候，陳漢瑜若有動作，必不會拖得太久。他拖一日，呂溫侯就有可能早一日結束戰事。這種事情，拖得越久，與他越不利。”

    “孔明說的極是！”
9 @" O0 r$ G! o) x
6 A$ v1 z  k+ U7 d' _' z8 E    陳矯知道，劉闖對諸葛亮極為重視。

    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孔明，你以為。陳漢瑜會有什麼動作？”

( }# B0 j: v" g8 Y% o# K3 [5 v    諸葛亮捻起一枚棋子，想了想便道：“之前此人截殺哥哥，顯然是不願哥哥與溫侯結盟……此人並非心向溫侯，那他所向者，無非曹操袁紹幾人。而袁紹雄踞河北，並無意徐州，那麼……哥哥前次登門拜訪。他若有發作，便說明他對哥哥並無惡意。可他卻沒有動作，一直隱忍到現在。”

    諸葛亮啪的落了一子，沉聲道：“那就說明，他所謀甚大。”

    “不錯！”
( [3 w: I/ a0 D" H2 _8 x7 S
$ Q9 t0 [0 s4 T1 i- S    陳矯點頭稱是，“陳漢瑜此前曾讓寶堅勸說我。要我為劉備效力。
4 x1 k! |, _+ [. _3 d
    我知道，陳元龍對劉玄德此人，素來敬重，常私下裡與我稱讚，說劉備其人。有王霸之略。
% k. U8 H3 K$ S5 o" O0 ]
' m7 l5 B4 H) P7 k( D8 [9 n    今劉備屯駐沛郡，距下邳不過數百里。其間更無關隘阻擋。
) j* `( @4 V1 Q. f$ H
    陳漢瑜若與劉備勾結，必會請劉備遣一支人馬，潛入下邳……以陳珪在徐州的力量，想要隱藏一支三五千的人馬絕非難事。若如此的話，趁呂溫侯與袁術交鋒，他突然奇襲下邳……”
$ z% X, {0 i! z; t- e
    陳矯說完這句話，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 B& s+ E0 ]* A' E* x    而劉闖也變了臉色，心中頓感一陣緊張……
$ S& B( h( a! r, H# d# Y2 c
    就在這時，忽聽鈴鐺聲響，原來是呂藍跑來找劉闖玩耍。

9 M% F1 g6 D5 @  h( ~$ H    “方才我路過泗水門的時候，看到高叔叔在整頓兵馬，聽他說好像是要出城剿匪。”

& J$ a1 U9 w; I: }+ O    呂藍是說者無心，可劉闖幾人，都是聽者有意。

( D/ l; E: d; m    劉闖、陳矯、諸葛亮三人目光相觸，劉闖呼的站起身來，沉聲喝道：“周倉，立刻與我備馬。”
; e3 g' f( J. S8 _# {8 o" V5 m
    “劉公子，你要去哪裡？”
2 [% ]' G/ T) X: O( L, W
) P4 D' K3 C. e8 u    “鈴鐺，妳陪我走一遭，咱們去見見孝恭。”

    劉闖說著話，便縱身從門廊上跳下來，而後扭頭道：“季弼，煩勞你找幾人，幫我把周逵拿來。”

+ h: }- h9 |* M' Y. M4 H, w    “喏！”
* [2 K: J( R6 |) H
    “孔明，你留下來，協助季弼。”
1 [) ^$ y/ C7 l, `* b" i* l
7 ?# R+ Y6 N2 a" r4 p* C( \    呂藍性子單純，沒有太複雜的心思。
8 @% @5 S5 O5 G8 |+ U$ ~
! |+ B8 _1 P) w/ m- j. r    可是，她很聰明，怎還能看不出，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兒。

    她沒有再多問，跟著劉闖匆匆走出驛站。
& m( D- k, X+ i- W1 n. P% ~3 }
* @) Y9 }8 |# M9 Q( q9 D+ p    驛站門口，劉闖和呂藍各自上馬，打馬揚鞭，直奔泗水門而去。

' Q# }+ G1 x+ i    ++++++++++++++++++++++++++++++++++++++++++++++++++++++++++++++++++++++++

8 |5 k/ D" Z0 I: J2 A3 a% {; _    泗水門外，高順已頂盔貫甲。

    七百陷陣列陣整齊，正等待著高順的命令……

    “叔龍，我此去圍剿葛嶧山賊，快則兩三日，慢則五六天，必會返回。

/ a! Z# o( O( |5 Q8 Y4 S    下邳的事情，就拜託你多費心……若是有什麼事情，可以與劉公子商議，想來他必會幫你。”
7 |2 b# t7 H4 }1 C" V
) A: r& ~- a) X* x0 Q$ [5 k/ F  p5 l    曹性也是個直腸子，聽高順這話，便有些不快。

    “孝恭，我知道你看重劉公子。

9 }$ e- M; o  }    可這裡是下邳，何必要請他幫忙？反而會弱了自家的威風。放心吧，不會出什麼事，我會派人加強守衛。倒是你，葛嶧山賊捲土重來，不可小覷。你這次出征，更要多小心才是。”
  h2 z4 w- \6 r
    曹性和高順的關係不錯，所以在高順面前，曹性也沒什麼隱瞞。
4 W7 S8 x- q3 y' i! ~
    他倒不是對劉闖有什麼意見，只是覺得，大家太過於高看那劉闖……
! K& `) l0 J6 u. I* x8 E) U1 C
' {6 Q* H, N* k  l9 W3 q    說到底，劉闖不過才十八歲，如果不是靠著他的家世，估計現在還是個流寇，四處漂泊。在曹性看來，劉闖運氣不錯。他有個好出身，雖然後來家中遭難，可畢竟有這個資本。又得了鄭玄等人的支持，才算是穩住陣腳。雖說他兩次擊敗呂布，但曹性看來，也不過是用了詭計，而非堂堂正正的交鋒。所以，呂布陳宮這些人越是抬高劉闖，曹性就越是看不過眼。

    高順聞聽眉頭一蹙。

: T2 c, [0 \: d7 s& F5 A    “叔龍……”
7 j4 j% ?) e! n+ ]1 m+ o
- v: s1 W$ _- p& ^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

    我有分寸！好歹劉公子是君侯的客人，日後說不得還會成為小鈴鐺兒的夫君，我又怎會與他難看？
; X  |. J9 h- L
! O, k+ y9 o$ m9 L" l$ Y    倒是你，早去早回。

    說實在話，你在一走，我獨自一人留守下邳，心裡著實有些沒底。”
5 U2 Y  }# `* o% R" s+ t+ x- I
    “如此，我便出發。”

  v9 `! r9 A. f! r& z    高順說完，翻身上馬準備離去。

    卻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9 E' [% x) c$ d$ L' Y
    兩匹戰馬風馳電掣一般行來，曹性和高順扭頭觀看，一眼便認出，來人正是劉闖和呂藍。

    “他怎麼來了？”

0 I; I5 P! k& [1 U    曹性眉頭一蹙，露出一抹不快之色。

    而這時候，劉闖和呂藍已經到了近前。
' I3 F. p4 e% N& d" _$ F0 B
- H1 |& l5 W9 R: V! }* B+ @    高順和曹性催馬迎上前去，“劉公子何以前來？”

  l5 Z2 h2 G; t( r; g    “孝恭，你可是要出城討賊？”
9 m9 B  J! c9 h! Y' X7 N3 V8 L
- v+ Q% c+ _: [6 n0 b    曹性一蹙眉，沉聲道：“劉公子，此乃我下邳軍中事務，你並非我下邳人，是不是問的多了？”
# Y/ x2 d% A8 Z8 B. l
    “曹將軍，我並非這個意思。”

    “劉公子，我也並非是想要責怪你……一來此軍中機密，不好與人言；而來軍情緊急，實不宜拖延。”
# Y, o" W8 v! V, Q; p. r
" H9 ?, w. w% E; ^* q- r0 I    劉闖見曹性這樣子，便知道這傢伙不曉得是憋了哪根筋。

- _# G3 h% P) P9 c$ P: [" T6 c9 r    “鈴鐺，把東西給我。”
0 n  b$ o$ J: O0 @: p
' F$ [* {1 ]" y( F% ]* V+ W    呂藍一怔，旋即從鹿皮兜裡取出印信，遞給劉闖。

% }$ ~% u1 I- b0 z0 E. a    劉闖手持印信，沉聲道：“君侯離開時，曾密令我協助你二人鎮守下邳。
  j5 W  m) `. H4 ?) B; g$ ]. r
/ F; `7 ?1 ]) B( A! K    必要時，可以接手兵馬，所有人必須聽從我調遣。此君侯印信在此，莫非曹將軍，要抗命不成？”

    曹性萬沒有想到，劉闖手裡居然有呂布的印信，頓時呆住了。
+ K) p" x$ C/ I4 v
    高順見此情況，連忙在馬上拱手道：“高順，領君侯之命，聽候公子差遣。”

5 C% o9 ?/ |$ |% a( n+ ]. Q! y2 l    劉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 k2 O# _' o( m/ N6 ~" g8 ]) T8 J
    他是真心不想管這檔子事，可沒有辦法，既然事到臨頭，他就算不想管，也必須要插手軍務。

    “曹將軍莫怪，我並非是要為難你。
0 r" \' B& h% X2 O! t7 _
    只是有件事，我要與兩位將軍知曉……這次葛嶧山賊，來的實在是有些詭異。前次他們在三河灣截殺，被我等殺散之後，已潰散逃亡。何以在這個時候，又突然回來，還如此大張旗鼓？”

: A( h" |% h. P/ Z( Y+ n    高順臉色一變，“公子的意思是……”
$ T; E4 S# u' ]  m. {
7 E7 D- O, j+ j: t7 f+ H. p) n' E! ]    PS：抱歉抱歉，下午有點卡文了，更得晚了，還請原諒則個。
5 N2 }8 `: H) Q( V

% B" q% d! x4 b" O, x(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1章 假子（最後一天，求月票！）
- @2 d: u4 y& _
) o  N! F! }4 n6 y" O2 }" w    陷陣營兵馬，漸行漸遠，消失於地平線。

    秦誼嘴角微微一翹，臉上閃過一抹森然冷意。他轉過身，沿著馳道緩緩而行，從城頭上走下來。
. h( G- C9 k' V- H+ x" O! A
9 X. ^# L/ E8 G) b+ u+ G/ o2 }    來到城門口的時候，恰好看到劉闖一臉怒色，縱馬而過。

. x, F: E' m2 ]. s: p3 R: y    在後方，曹性陪同著呂藍，緩緩行來。

    秦誼連忙閃身躲避，藏在一棵大樹後，目送曹性和呂藍入城，這才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他看看左右無人，便轉入一條小巷。

; \! V' g7 r; t3 F: s    片刻之後，秦誼出現在周記金行門外，邁步走進大門。

    “伯友，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周逵笑瞇瞇迎上來，拉著秦誼的手，極為熱情。

    “高順已經離開……剛才我看到劉闖和呂娘子出城，不知道是何緣故，後來見劉闖氣呼呼獨自入城。我估計他們之間，恐怕是發生了問題。請轉告漢瑜公，就說要動手，便在明日戌時。”

% N4 d# \5 L% b2 m/ @5 y    “明白。”
* h. L* I3 F3 X
* ?: L$ R! |6 v7 d$ q    周逵裝作為秦誼介紹貨物，片刻後秦誼轉身離開金行。

    吩咐店中夥計看著店舖，周逵換了一身衣服，也跟著出去，直奔陳府。
' E' ]7 X: ^  J6 j! Y1 G+ m
    入夜後，周逵從陳府出來。
  d# h( |5 P6 C/ y/ H
    此時天色已晚，路上行人稀少，冷冷清清。
1 ^$ c- @2 F. w7 ]
) _7 }( u" u% ~- O) y  z( V    循著街道，他緩步而行，嘴裡還哼著下邳的地方小曲。
- q3 C* |3 N# ^9 V
    不過在經過一條小巷的時候，忽然間從巷子裡竄出一個彪形大漢，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掐住周逵的脖子，捂著他的嘴便拖進陰影中。周逵拚命掙扎。奈何那彪形大漢的氣力驚人。根本容不得他反抗。進入小巷後。有人上前一棍子敲在周逵的腦袋上，把他當場打昏了過去……

$ s! Z% Y- t" @: x    “元福，怎地這麼一個傢伙，也恁費事，一棍子不就解決了？”
: w( q; C  o1 l
    說話的人，帶著些稚氣，赫然是諸葛亮。

    而那彪形大漢，也就是周倉。聽到諸葛亮的責怪。他牛眼一翻，“自家這氣力，一棍子能讓他腦漿迸裂。公子說要拿活的，總不成我拖著一具死屍回去。快點，公子在家已怕等急了。”

5 t3 x3 s$ p2 i  I. I6 p# P    他一擺手，張牛兒帶著兩個飛熊衛上前，用布袋把周逵套起來，便抬上巷口的牛車。

    吱呀吱呀，牛車在寂靜長街上行駛，路上雖然遇到兩隊巡兵。不過周倉手裡有曹性發出的腰牌，故而也沒有受到盤查。便直接進入驛站中。與此同時，周府門外也有人跑來報信，說周逵今晚應邀赴宴，晚上不會回來，請家裡人不必擔心。周府上下，也就沒有人再去過問。
3 `' ]; |/ w; L1 X: [: h+ x* i! X
7 X/ _1 X' k0 e9 u: V& A$ ~    一盆冷水潑在周逵的臉上，周逵大叫一聲，翻身坐起。

# j1 u$ F! P7 ~6 l    身上濕噠噠的，看上去格外狼狽。
9 V% x' _! J+ w
    不過周逵並沒有在意這些，他連忙向四周查看，卻見他身處一個燈光昏暗的房間裡。

    牆壁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地面上更有被沖刷後，留下來的血印子。

    蓬！
6 t7 W& ^5 D8 ^6 d7 n% o' ]9 u
    伴隨著一聲悶響，就見一個赤膊大漢，拎著一個袋子走進來，看也沒看周逵，把袋子扔在桌上。
) h/ ^: Z; y# v3 W) J: E) \0 m- \
/ U+ w% K) y2 o) `" I) W9 p+ a    “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6 K" f- v+ h5 a3 |" O$ c
# _& ^$ H* O" I( F7 S2 Q2 o) x# }8 N    周逵翻身爬起來，想要起身質問。
  ]3 E- ^5 K% f8 b$ _- \6 S/ o% i2 f
    可是他發現，他四肢被繩索捆綁，根本走不得幾步。

    “如果我是你，就閉上嘴巴，好好休息。
  s9 y% f" p) j: D; M: f
    過一會兒，自然會有人來收拾……呵呵，到時候你想想看，該怎麼回答，才能讓我們滿意吧。”
" W; b( O. F  N5 L" Z
    大漢一隻手不太利索，慢慢把袋子打開，從裡面取出一件件物品。

    有匕首，各種各樣的匕首，直的、彎的，帶鋸齒形狀的……此外還有各式各樣的器具，很多器具，周逵聞所未聞。

. x. H: q: m5 o' L0 x9 z2 m    “這個叫夾棍。”大漢一邊擺放東西，一邊介紹。
5 n/ z! I; J0 O
" M8 R2 m% Z; o+ C    “待會兒把你的手指頭一根根的夾住，然後拉著這繩索只需要一扭，呵呵，閣下的手指頭就得粉碎。你看，這個叫做指夾，專門用來夾碎手指頭；這個叫做手夾，可以把你手臂上的骨頭一段一段夾碎；這個叫做腿夾，能夠把你的腿夾成粉碎……還有這個，你恐怕認得，叫做竹籤。待會兒會有人把你的指甲一片片的挑下來，你的手指頭血肉模糊，會非常痛苦。
8 Y5 O9 Q/ \7 E$ f( o
9 b7 s# s5 u: g$ G+ {- Y    嗯，這個是我最喜歡的一件物品……你別小看它，待會兒我會用它，把你的手指頭一根一根釘在木頭上。
- N# U/ o( o3 Z3 j$ W% ]
# |, q% @+ r0 E    對了對了，這個東西我不是太清楚名字，不過待會兒會有人把它貼在你身上，據說能把你的皮，一層層扒下來……喂喂喂。”
; F2 f7 k- }* D; @* I  ?
    壯漢說的起勁，卻不想周逵聽得心驚肉跳，一頭栽在地上，便昏迷過去。

    他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 P3 ^: \7 V. S
    深呼吸幾口氣，他衝著站在門口的劉闖和曹性苦笑道：“公子，你說的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啊，真有那麼可怕嗎？我剛才按照你吩咐的與他說的時候，別說他了，我都覺得渾身難受。”
: e5 `/ w  `$ `$ T% P- K/ [) c
    劉闖微微一笑，“不過是些小玩意兒，是不是很可怕，改天我給你試試？”

/ ]( m+ a1 t1 @$ C    大漢聞聽，連忙搖頭。
' Z0 d& [2 }- M6 I5 W" s
5 C9 ?- ~! i  T+ ]    劉闖呵呵笑了兩聲，回頭對曹性道：“曹將軍，請。”

& }$ E7 U9 i. F$ D    曹性看著劉闖的目光有些古怪，聽到劉闖發話，他嚥了口唾沫，連忙走進房間。
) x1 {: \7 ~$ [2 j# c) P
    “這屋子裡的味道，怎恁古怪？”

# F% m3 t+ X( E% @    “當然古怪了，晌午後陳先生和孔明在屋子裡殺了幾十隻雞，把血潑的到處都是。”
% T; O3 J4 ~+ G, H. D6 Z1 y
    “元稷，你最好閉上嘴。

9 K7 K5 O0 e$ l4 a- B" x" C# a9 d    若孔明知道你背後說他，少不得要找你麻煩。”
, ]3 Q# t: z4 y7 n1 v  H
    武安國連忙摀住嘴巴，不再說話。
& H) T) y6 P  V
. M9 g+ q7 v$ f# _$ `    劉闖走進來，也是眉頭一蹙，忍不住罵道：“孔明和季弼，還真能折騰……這屋子裡的味道實在是……算了，元稷把窗子打開。這裡面待得久了。就算心理正常的人。也要有些變化。”

. ]; J/ d: P; p0 C) @    武安國連忙把窗戶打開。而後按照劉闖的吩咐，端起一盆水，潑在周逵身上。

4 L1 ]- e- {; I) w    周逵激靈靈一下，猛然醒過來。
5 S1 \8 [2 d9 p& U4 ^  f
    “別打我！”
1 k5 [$ @2 Y0 H( O6 U" _" }
; K0 @0 l$ R: n    他睜開眼，便淒聲吼道：“我知道你是誰，劉闖，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1 P1 P* {# T/ x6 A7 i* n
! @& z9 M! s2 @; _+ C    還真是個聰明人！
% L2 o! q* H+ J9 b1 U
    劉闖示意武安國把桌上的那些個器具拿開。和曹性坐下來。
( h# q) d7 h5 g* d# B. I1 ~
    “巨路先生，我請你來的目的，你想必很清楚。

% B6 e2 C/ Z6 F; g, y. d3 t    我不想廢話，如果你不想受罪，不希望元稷他把剛才說的那些招數全都用在你身上的話，呵呵……什麼時候，有多少人？準備如何行動？說出來，我保你全家無事。若不然的話……”
8 b6 j% R' j" N1 W. ]
    曹性一旁陰森一笑，“其實我對劉公子的這些個小玩意兒，很有興趣。”

    周逵別看平日裡耀武揚威。一副囂張的嘴臉。

    實際上，他膽子並不大。

* l, b' u- W: {" q- Z    劉闖和曹性坐在這裡。便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6 E" ?  ~) _$ \
    陳珪的計劃洩露了……至於是如何洩露？周逵不是特別清楚。但他卻知道，如果他今天不老老實實的交代，接下來對面這兩個人，絕對會把他往死裡整治，到時候想死恐怕都困難。

$ ^  j( F% A3 i: h  x; q    更不要說，周逵不想死！
0 Z' N( x2 L4 @/ U4 x& r! ?
    “我說，我說……”
% C2 F0 e! z! o2 v
    周逵聲音裡帶著一抹哭音，癱坐在地上喊道：“我什麼都告訴你！”

+ E# h, n- H* O3 [/ P    ++++++++++++++++++++++++++++++++++++++++++++++++++++++++++++++
; b. ?$ o9 s6 L# |# Z2 g( Y$ Q
    第二天，秦誼如平常一樣，來到府衙。

    他走進大堂，卻見衙堂上空無一人，而案子上擺放著一排金批令箭。
& p# O' n2 S3 Z# f
    見左右無人，秦誼走上前，抄起一支令箭，便藏在大袖裡。而後強作鎮靜，往衙堂外走去。
4 x) t' \" B+ n" y3 F$ f
    “秦宜祿。”
& L* ^+ \7 _* b5 s
    “啊，曹將軍。”

    秦誼正要出門，不想迎面曹性走來。

    把秦誼嚇了一跳，手心裡儘是汗水，臉上卻做出一副震驚模樣。

) N  {9 F2 m! {    “你怎麼了？”

    “啊？”

9 u1 a0 y9 ?  }8 Z1 ]' e/ ?' }, C7 _    “我怎麼看你臉色發白，是不是身體不適？”
! y+ |9 ?! F; p7 g. {# r& d
    秦誼忙道：“是啊，昨夜偶感風寒，所以……怎麼，曹將軍有吩咐？”
. V  B1 j0 ~. s! ]
# u3 R8 f6 _# J0 \5 j    “哦，待會兒你到王城，向夫人稟報，請她從王城抽調一些兵馬，借我兩日。”

  m/ j* I0 n3 Q1 G* |- S- z$ Y    “從王城抽調兵馬？”
: A3 ?5 h: l# }' O& [" x
/ L# E: I* V; r' W0 F    “是啊，沒想到孝恭和他的陷陣一走，我這兵力略顯不足。

    本來駐守泗水門的陷陣營不在，如今必須要有人頂替。臨時徵召有些來不及，好在不過三五日的時間，先從王城抽調些兵馬來，說不定能夠頂上一段時間。對了，你若是身子不舒服，待會傳令過後，就回去休息吧。孝恭不在這邊，我是手忙腳亂，實在是有些頭疼啊。”

    秦誼連忙道：“將軍如此辛苦，可要多多保重才是。”

    “好了好了，你先去傳令吧。”
" {5 ?& S! o7 |4 Q  s3 [2 e$ U0 G
) l0 ]" |' g; o    曹性好像是真的很煩躁，揮手示意秦誼離去。
0 _. i8 m* U) g; \! w2 @0 {5 H
& @! S1 r% Q) R# Q3 i5 v5 ]    秦誼忙不迭答應，匆匆離開府衙。走出府衙大門，他只覺後背都濕透了，渾身有些發冷。
3 I7 N7 R( l' S# h  u# v8 H4 o
    不曉得，曹性會不會發現，少了一支令箭呢？

    秦誼下了台階，走了兩步之後，突然又停下來。
1 ]6 ]$ \% [% J- y9 z7 t+ [8 q
    他感覺，他好像捕捉到了什麼……從王城抽調兵馬？豈不是說，王城的守衛就會鬆懈下來？

& @! `; B/ C& y3 G, h; s    如果……

    秦誼眼睛一瞇，臉上突然閃過一抹古怪笑容。
' @( L' x6 Q2 S5 @+ J4 h/ y: q3 i
" {" h0 {: @& [/ r3 d8 ]0 D, B    呂布，你害我妻子被俘，你令我成為別人笑柄，今日我就讓你嘗嘗，妻女被別人俘虜的滋味。
' m* w2 k# X5 R; |* F$ A
6 o3 B. j0 b& I! q    他先是去王城，傳達了曹性的意思。

    嚴夫人倒是很信任曹性，二話不說，就下令抽調一部兵馬，前去聽候曹性差遣。
7 P+ Q+ t0 {2 I- M7 c# _
; }+ N9 e/ M1 Q4 o4 U, Z    隨後，秦誼離開王城，直奔周記金行。

    可意外的是，周逵並不在金行，讓秦誼感到有些奇怪。但他並沒有考慮太多，因為周逵這個人，生活極為浪蕩。說不定昨天又在哪裡吃多了酒，宿於那個娼妓家中，似乎司空見慣。
: u: v, L' ?6 C0 X. t
/ g. O1 @" `4 Z/ ]3 O    不過。王城兵力空虛。倒是要儘快告訴陳珪。

    秦誼想了想。離開金行，在城裡溜躂了一圈之後，確定沒有人跟著他，這才來到陳府門外。他本想想要上去敲門，可想了想，還是改變主意。從一條小巷裡穿過去，他直奔陳府後門而去。陳府的後面，在一條僻靜小巷裡。秦誼上前叩門。不一會兒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家臣。
. A. F- z, z& q' O4 ^
/ o* d, o5 `6 @" h& D+ M    “請與漢瑜公知，就說秦誼有要事稟報。”
! l. }# I6 s4 ^4 D" p+ J3 @: Y4 Z
& K$ x" x" C5 K. h    過了一會兒，那家臣去而復返，帶著秦誼進入陳府。

    穿過一條小路，兩人一前一後，便來到了一間書房外。家臣在門外稟報，就聽從屋子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讓伯友進來吧。”

    “秦先生，請。”
$ ^) q: i; }0 x
    秦誼虛扶進賢冠。邁步走進房間。

/ h  p, K) k3 W3 B" l* Z+ K    只見陳珪正端坐在一張榻椅上，手裡捧著一卷書。讀得津津有味。
9 ?& _& _# N; B! R; h% x
    “伯友，坐。”
& g1 S3 N+ t. X. K5 w
6 L$ l1 j/ x- P    秦誼深吸一口氣，上前先躬身一禮，而後在一旁坐下。

( ~& r% [, ]" x$ f  S    “伯友今日來，不知有何事情。”

9 A3 i. U% }6 N    “老大人，我剛才在府衙得了消息，因為高順不在，以至於城中兵力空虛，所以曹性從王城抽調出一半兵馬，今晚會駐守泗水門。我本來想找巨路轉告，奈何巨路昨晚又不知跑去那家娼寮宿酒，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我擔心消息晚了，所以斗膽前來，還請老大人恕罪。”
2 I( ^/ }% C+ B0 _# e
    “這個巨路……”
! ~# Z, f% q8 v4 m0 K: Q( M/ f  B
  }; s+ X) K5 h- O$ ]3 c" ?    陳珪眉頭一蹙，露出一絲不快之色。

    他也知道，這周逵好聲色犬馬，早前就時常夜宿娼寮。

    不過這是什麼時候了，你這傢伙就不能忍兩日？待大功告成之後，你就算死在娼寮，我也不管。
% o+ O% y% `3 |! f) _* H5 e
    陳珪心裡雖然不快，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

6 C" G9 `7 M$ G; Y5 U, T    “伯友這消息當真？”
0 S. Y  t, s  P3 j
    “回老大人，這件事是我親自去王城傳令，嚴夫人那邊也同意，抽調一部兵馬。”

    陳珪倒吸一口涼氣，突然露出一抹喜色。
: L# L) L4 x& m1 V. U) }" N
    “此天助我也！”他哈哈大笑，站起身來走到秦誼身邊，挽住秦誼的手，親熱道：“伯友不愧是棟樑之才，能明事理，辯是非，此明智之選。此前寶堅曾向我舉薦你，我一直有些不放心。
% k: j5 g( A' C. ?
( ]% T8 e% @6 O: N8 q/ R) m    不過現在，我卻放心了。

    對了，今晚舉事，就要拜託與你。
0 k6 x0 e5 b: X
    若大功告成，我必會代你向劉使君請功，到時候做個一州別駕，想來易如翻掌。”
1 Z# J. G, A+ r9 P
5 G8 _2 ^" b2 c2 `    秦誼也露出一抹感激之色，“能夠為老大人效力，乃誼三生之幸。

    誼久慕老大人威名，可惜福薄，一直未得相見。今與老大人一會，誼縱死何妨？誼有一不情之請，卻不知該不該說。”

5 T5 ?% @  Y2 ^3 Y    “伯友，說來。”
( e/ k6 ~8 x1 Z4 J% K0 ]$ W0 A
    秦誼退後兩步，突然噗通就跪在陳珪面前。

    “誼自幼父母雙亡，後隨溫侯漂泊四方。

    方才見老大人，忽心生仰慕，猶若見生父一般。誼也知福薄，但還是希望能夠拜在老大人膝下，還請老大人成全。”

& U4 y) `4 n: h" j    陳珪當時就呆愣住了！
$ [! D1 j" y/ J2 ~5 O3 v( E
9 l" ~7 A7 D) g* ^    這廝好無恥……居然要認我做他老爹。

+ S# Z# ^5 G* ?% I2 J    從年齡上，陳珪收秦誼做乾兒子也算不得事情。
7 \* {- B5 P8 f, K
1 l% O1 Y& S* l! e6 z& W    不過從這件事，陳珪卻看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地方……這秦誼，似乎並不看好劉備。或者說，他知我還有後招，所以想要通過我，獲得更大的前程。也就是說，秦誼想要陳珪做他靠山。
1 {( \$ T& Z- Y# `- g
    “伯友，你這是何必。”
2 d, |5 ?) T3 [: _" U
    陳珪連忙伸手攙扶，可是秦誼卻跪地不起。
, s: A" Q. U/ a# B5 ^( [6 [9 L
  a! N/ g0 c% ~1 A. s6 ]' `2 S    “若老大人不答應，誼生又何歡。”

' F" l- p  l: \) G    陳珪見此情況，也知道今天若不收了這乾兒子，恐怕是過不得這一關。

    也罷，他不想輔佐劉備，那就不去。

, r; Z9 \3 G/ k! b1 z2 H3 m    看這小子也挺機靈，乾脆就讓他留在我身邊，將來也能給元龍打個下手，也算是為我陳家添一家臣。
! z* |% b6 Q3 r- n: d
    “伯友，你這是……好好好，既然你這麼說，老夫若不應下，便是不通人情。”
( Y+ ^  x# O- f, L
    “多謝父親大人。”
" \" r/ F; y' z2 ~% b6 u, r% X  r  v
    秦誼喜出望外，從地上爬起來。
: X( L- p7 n1 M  Z3 Q( n2 c" p& S
    輔佐劉備？

    或許他如陳登所言，有王霸之略，可我卻看不出半點端倪。
( a0 ^3 p" z) ~* u; }7 C# r
    倒是陳家，久居廣陵，乃徐州望族。如果能夠得到陳家的支持，豈不是勝過那劉備百倍？
" s+ F7 F0 x3 Z$ t  N
    秦誼想得很簡單，什麼日後前程，那都是屁話。
1 A6 f( V' r4 u4 Z  p
  F* Y7 ^# e% Z) i# d; i    關鍵是，眼前的實惠！
* o- g, e( [  Y, P6 B' g. r7 c# f
    有陳珪在，他又何愁榮華富貴？

8 w) ~! X- }% U" z7 H    ++++++++++++++++++++++++++++++++++++++++++++++++++++++++++++++++

    在陳府與陳珪商議許久，秦誼告辭而去。

2 e' D; L$ y' q' Z# z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 S* v+ z$ j8 i4 D$ e
    秦誼在家中是坐立不安，感覺這時間，過的實在是太慢。
( u# v, A* }2 W, w7 f7 x  }
    好不容易將到戌時，他換上一身衣服，拿起一口寶劍，挎劍直奔白門樓。
/ Z; t: d! E4 O# i* Y# @- z* b
    路上，他遇到一支巡兵。
% [% ^) k6 x: W7 Q2 ~7 n, j
    不過那巡兵隊率認得秦誼，並未攔阻他，而是直接放他通行。
8 v  W  _4 ~+ D6 I$ e; x+ j3 @2 x% f
    秦誼來到白門樓的時候，還不到戌時。
! N% w3 Z8 A2 n# w% R/ V1 t
" `3 N/ x! r  |" g7 e* ~    有城門守將見他前來，不禁疑惑問道：“秦宜祿，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 X/ t5 Q7 }4 Z5 ~0 i0 b$ `
1 ?, u9 @" d5 g. ]' y    秦誼一臉不耐煩的模樣，從懷中取出那支金批令箭，“你道我想來嗎？曹將軍方才派人找我，說今晚會有一批輜重抵達。他公務繁忙，無暇前來查看，所以讓我過來等候，清點輜重。”

9 t4 J5 H4 l2 f" @1 s& B# g    “呵呵，秦宜祿何必如此模樣，這可是曹將軍對你的信任。”

    秦誼故作疲乏，打了個哈欠道：“我昨天受了風寒，今日還在家養病。
! N* A2 [# ?% ?8 p' i% \
    這種信任，你若要便送給你……”
% X0 b  }0 z" F" U
    “哈哈哈，秦宜祿說笑了，此曹將軍厚愛，小將卻擔當不起。”

% b" c3 J/ k7 m4 m4 {& l    兩人站在城頭上說笑，秦宜祿感到莫名心焦。他一邊與那校尉寒暄，一邊不時朝城外眺望。

    “秦宜祿，你這般著急也沒有用處。

+ n; q- O& G2 F/ e5 G, Y8 d    不如你先去休息一下，待會兒若有車隊過來，我再去通知你。你這樣等，要等到什麼時候？”
) P# L( V, D, v" c' [8 o
    “再看看，再看看……若過一會兒還不來，我便去休息一下。”

    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
! m) k2 }/ j& f9 _4 G
* X" o+ |$ C$ Y    戌時已過，秦誼感到一陣睏意湧來。
% m$ z) I3 j4 `- F, \
3 a+ U  O* v  V( G9 @    他站起身，用力伸了個懶腰，走到女牆後站穩，舉目向遠處眺望。
8 }0 @$ M% T* t( N0 O" ~) p" ?% o
    忽然間，就見遠處火光閃動，一隊輜重車緩緩朝下邳城行來……秦誼不禁輕輕一拍女牆：他娘的，終於來了！
3 X2 I5 ^: o* k%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