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二章 虓虎之邀（三）

: L6 C$ B. D1 M8 U. K& q! s    “我不回去！”
5 V% `1 |8 w( q
    劉闖話未說完，呂藍一聲尖叫，在花園迴蕩。

( k: @; q& Y* c( ~% l% }3 \    好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她扭頭就跑，一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 g3 K4 x3 E& z# L    被呂藍那一聲尖叫嚇得一激靈，等劉闖反應過來的時候，呂藍已經跑出了花園。
# k& ~2 ]4 x/ A( I0 H" _
0 v8 y; t9 C! y  z    “劉胖子，你為何欺負鈴鐺。”

7 q$ l+ X7 d- p! A+ ?    不等劉闖去追，荀旦提著那口寶劍，就攔住劉闖去路，大聲喝問。不僅是荀旦跑出來，便是麋繯和甘夫人也走上前，“公子，鈴鐺不懂事，就算她做錯了什麼，你又何必這樣嚇唬她呢？”
* w, h8 U, _3 A; J
2 H2 [2 I, T4 M    我哪裡嚇唬她了！
! ^$ M/ B+ d; _' m1 l
, a4 e( f0 K0 w. u, ^2 B    劉闖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呂藍便得到大家的認可。
: B2 H. z" n1 m# i4 d  `
+ V! y8 O& v4 y    這與當初她剛來高密時，被麋繯等人排擠的情況，可是完全不同。
9 W+ c4 ?2 O: q0 p* j; j
    “繯繯，妳們切莫誤會。
- l) [4 m5 g. J: x  D& b0 `
    我剛才只是告訴她，她父親派陳宮和高順前來……我哪知道她會這個樣子？算了算了，妳們繼續吧，我去看看這丫頭，免得她胡思亂想。她爹派人前來，也是正常的事情。我還奇怪，這丫頭來高密這麼久，徐州那邊居然不聞不問？估計，是她和呂溫侯之間，有什麼誤會。”
4 _* X2 [; o) X- D  r7 {- |
    聽劉闖這麼一解釋，眾女才算是放過劉闖。
. y. [; O9 |% D
) S6 z( V6 J! P0 f: _  i) Z7 n    劉闖直奔呂藍的住處，就見她房門緊閉。

0 u0 r- V5 }! I* c: |8 W4 T1 \    “鈴鐺，開門！”
  {7 i$ B; ?  {' X6 l! T  o$ j4 B
7 F- ]# g2 c, F) `* L    “不開，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嫁給那個袁術的兒子。”
; ]% {0 G. V7 v8 @
6 V6 e9 S, a0 q4 t) b    劉闖道：“鈴鐺，妳且開門。
3 S/ h3 r1 K4 |2 C: t7 j8 \
; F2 g( a8 l" |5 C    我保證。若妳不願意，便是妳爹來了。也無法強迫妳……他若真的逼妳，了不起到時候，我與他再打一回便是。”

    門，唰的被拉開了！
  A" z; G! r) t7 o3 R4 q7 f
+ O. }  g0 i# L2 q  D5 {    呂藍探出頭，“真的？”
7 d0 l$ V, o5 O9 F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既然說過會幫妳，就不會食言而肥。”

    呂藍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快樂笑容。

3 p( n, ^: R6 H/ t    “劉胖子。我就知道，你會幫我……既然如此，你剛才為什麼要嚇我？”
' t  c3 G) Y# }( B9 i9 M1 h
    “我何時嚇妳了？”
; U7 ?/ ~! f* V) f( Z# F( j2 }& V+ q* f
    “你剛才說，陳先生和高順叔父過來，不是來接我嗎？”
$ {5 W7 ~3 j( z; [; c% @
    劉闖苦笑道：“鈴鐺，我只說陳公台和高順前來，不過他們來幹什麼。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我剛才也是想向妳打聽一下，這兩個人的情況。”
& W7 P4 L2 z; F( F0 q& ?% r& E
) Q1 `- |: [- _7 i# n    “這樣啊，卻不早說！”

1 r. _+ e7 g/ s* k    妳得給我機會說啊……

    劉闖心裡苦笑連連，便在門廊上坐下。

    呂藍也走出來，乖巧的在他身旁坐好，“好了。你問吧。”

    “啊？”

    “你剛才不是說，要向我打聽事情嗎？”
0 x5 F$ h1 }: |3 j' {
' H$ }" N: ?. b6 B    呂藍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讓劉闖忍不住啞然失笑。

5 Y) Z, d* z9 |1 Z0 x2 L    他想了想，沉聲道：“陳公台，其人如何？”

    “陳先生嗎？”呂藍的眉毛扭在一起。似乎是在考慮措辭。可事實上，呂藍對呂布手下的那些將領。特別是在呂布渡河之後招攬的人手，並不是特別瞭解。她搜腸刮肚想了很久，這才開口回答：“陳先生我不太熟悉，不過我感覺，除了父親，大家對他都好像不太信任。”
  `; \  ~. i) F) D; E* ^
# H5 i' b* R0 t  c; m2 t    呂藍所說的大家，是指呂布的舊部。
) Q# q5 p# E) P- R9 X; m0 O
    比如張遼，比如成廉，比如曹性……

    呂藍道：“陳先生這個人很古板，喜歡大喊大叫。
$ t# p# s4 r1 S* v9 ?% A
, X8 P- J; c" \2 S3 R! l    而且他很固執，一旦確定了想法，誰如果反對，他就會生氣，有的時候還不吃飯，很火爆。”

    史書記載，陳宮剛直烈壯。

    聽呂藍這麼一說，劉闖對陳宮也就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 t; ^3 q7 y4 I% }  J
    陳宮也許，並不像三國演義裡說的那樣，在呂布麾下有很大的影響力。

    事實上，他就是一個幕僚。
  }( \# X0 O$ d- k
8 V0 i" d* E0 k    甚至可能連呂布也對他不是特別重視，否則在呂布和曹操的幾次對抗中，陳宮並非沒有出謀劃策，但呂布卻沒有採納。相比之下，劉闖覺得呂布對陳珪父子的重視，都超過了陳宮。

+ _) }; n. S& c5 p4 p1 S1 G4 l    “那高順呢？”
9 F( R) u5 ]  q+ ^; j' A
/ W4 ~; O6 s3 \: P  e    “你說孝恭叔父啊……”呂藍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笑容，顯然她對高順的印象，遠遠好過於陳宮。她笑道：“孝恭叔父不善言辭，若逼得急了，他甚至還會結巴。不過他人很好，經常陪我玩耍。但爹爹不喜歡他，說他不會說話。有好幾次，我見爹爹見過孝恭叔叔後，回來發脾氣。
# K5 @9 ]+ ], a
    不過，我喜歡孝恭叔父。
( E1 p! @8 ~% d5 p
7 O0 e: d1 Q8 W    和魏續宋憲他們幾個相比，孝恭叔父雖然不似他們會討好人，但我知道，他對爹爹很忠心。
. y0 I" `5 ^& k% {( C
    這是小娘說的！”

    有的時候，小孩子的直覺極其敏銳。

2 l$ g9 f) W8 O4 K" M; L( N4 w    歷史上，也正是魏續宋憲侯成三人，出賣了呂布，才有白門樓之說。

    “劉胖子，你問這個作甚？”

    “這個……呵呵，看妳這麼聰明，我就不瞞妳了。
! g" r4 F7 q0 p! R! N6 ^& D
  V% z7 g' X; ?& W: |    我想把高順留下來……妳別瞪我，我不是要挖妳爹爹的牆角。我只是想借用他一段時間，幫我練出一支精兵來。妳也知道，我手底下無長於練兵者。我聽人說，高孝恭練兵乃當世一絕，除麴義之外，無人能出其左右。所以我想借用他一段時間，讓他幫我練出一支精兵。”

    呂藍露出恍然之色。
% z5 d( B; y, f- h" {9 [7 h5 j( b: b
( Y7 X/ u; ^* A) [, u! U1 G7 S5 }    “若是這樣，恐怕要與爹爹說才成。”
+ u4 r- f2 R8 P9 N4 l: H! ?0 d
    “那妳爹爹會同意嗎？”
7 s: b2 N+ x& g
    呂藍歪著頭，想了半晌後道：“我也說不好。
. v+ Y$ Z) W0 }
  D' Z5 V; d3 ~' S+ L' R    爹爹並不喜歡孝恭叔父，但我知道，爹爹其實也很倚重孝恭叔父。

! _( \# R1 ]/ q2 Z) D/ b% f    你若想借孝恭叔父練兵，恐怕有些困難。除非我娘親出面，說不定能讓爹爹同意……其他人嘛，爹爹對文遠叔父也很看重。但這兩年，我總覺得文遠叔父，和爹爹不似早年間親密。”
; p  Z, h) A8 U4 L
    張遼和呂布有隔閡嗎？

* b4 z0 |4 u, N, D( J    這個，倒不是不可能……
" C5 P* J8 E! \/ k# ?4 ?6 M7 \
, P6 Z7 m" D0 ~    歷史上。白門樓高順陳宮寧死不降，唯有張遼歸降曹操。
- }: q# t5 B0 d9 M9 }
) g0 K+ T" A) j2 N* c    為此。甚至有後人說張遼不忠……但是聽呂藍的說法，恐怕張遼和呂布之間，早就有矛盾。

    和呂藍聊了一會兒之後，呂藍就不耐煩了。

! }% k' V7 Q; `4 h, a. N* ]    你讓她裝模作樣的說話，一會兒還成，可時間長了，她怎能耐得住？

$ z: ]! d) X6 u" [    而且劉闖和她談的，她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見呂藍有些煩了，劉闖也就沒有再去詢問。

    呂藍一溜煙便跑出跨院，門口荀旦早就等得不耐煩。

    兩個小丫頭如今好的好像一個人，一碰面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拉著手跑去別處玩耍。
1 T1 D( F0 i7 X
    劉闖則慢慢起身，站在門廊上，眉頭緊鎖。

    呂布派陳宮來。究竟是何意圖？
! Y! ?8 h3 y6 O% y
    ++++++++++++++++++++++++++++++++++++++++++++++++++++++++++++++
, Q( z! r/ t& S; T" R3 t
$ I) [7 h: {2 W" h    兩天後，陳宮和高順抵達高密。

    此次前來高密，除陳宮之外，高順還率領三百陷陣隨行。

    劉闖站在城外，看著漸漸行來的兵馬，突然回頭問道：“公劉。這支兵馬，可算雄壯？”
: o, J' \, P/ y% l
    陷陣營盔明甲亮，隊列整齊。
! Z/ _0 K+ o7 E
    行進中，鴉雀無聲，在沉悶裡。卻透出濃濃殺氣。
. O8 S0 g, j& d1 K3 W1 C( L
$ H- J1 l" d# V7 @7 E    這是一支百戰精兵！
* m! X5 h! z6 E4 H
    史渙看過後，忍不住回答道：“與我三千兵馬。方可將之擊潰。”
7 ~! M9 E; P& S2 ^  l
    十比一嗎？

    說起來，史渙也算一員大將，否則也不可能在去年，短短時間裡把一支三千人的烏合之眾，訓練成一支精銳。但是和眼前這支兵馬相比，史渙的那些精銳，恐怕還遠遠達不到要求。

    劉闖心中，對招攬高順的想法也就越發強烈。

1 O- D; S( I( K3 L8 V- L    劉備有陳到，曹操有曹純。
; v# X/ K5 r) T6 C9 v" E* j' Z
6 E( K& Q- w! V$ s1 }3 g    偏他手下沒有這樣一個練兵奇才，心中不免感到失望。
3 X* G6 {9 v. J4 L0 \, _/ U$ F
' V! k; d/ ^: O  I0 |9 D    將來的蜀漢，有白耳精兵，有無當飛軍；將來的曹操，有虎豹騎……如果劉闖不練出一支似陷陣營這樣精銳的兵馬，又如何能夠與這些人相爭？麴義的先登營？劉闖想都不去想！
  [. ^# {% X1 i
) K6 }* S  G9 L+ N* @1 }    且不說麴義離死不遠，就算他不死，劉闖能壓制的住？
+ c5 ]) L$ B6 S) \  B" N% n
( Q/ B( \% l9 R; Q+ a2 Y0 o" Q/ j; |    連袁紹都壓制不住麴義，最後不得已將之誅殺。劉闖雖然自認以後不會輸於袁紹，但在目前而言，他很清楚，他沒有那個資格，和袁紹相提並論。

. [! G9 ?. J/ {( Y7 g    袁紹是誰？
7 ~6 q, U' R( y& f7 _6 A
* U7 k8 z# z0 ?( g- @6 @, }/ n    雄踞四州之地，手握大將軍印，可號令天下。

    而劉闖呢？

    除了一個大漢皇叔的頭銜，能夠拿出手的，恐怕也就是劉陶之子的身份。
. E! L. K  I5 B( e4 }% q1 d6 X
$ z/ S2 w! I; l2 s% b. E    至於那灌亭侯，東夷校尉……又能夠震懾何人？更不要說，還有那個名不副實的齊郡太守。
) P. b' u/ w* H/ E. h
; Q! W5 S/ h5 R, J& h5 u% ^    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2 Z: H. n) w8 t! x
    “公子，陳宮來了。”
0 a0 p8 Y1 i4 V% c  E8 V$ h
    就在劉闖神遊物外的時候，一旁黃劭突然開口。

& H  e! M! [/ K( C# Z& f    劉闖連忙回過神，舉目向前方看去。就見一輛輕車緩緩行來，車上站著一個中年男子，身高大約在175公分左右，略顯清瘦。在輕車旁，一匹戰馬上，跨坐一個粗壯男子。年紀也就是在三十多的模樣，跳下馬估計依舊是在七尺五寸上下，膚色黝黑，骨架子寬大，乍一看好像是個務農之人。但他身上，卻露出一股沉穩之氣……雖非雄壯之軀，卻有沉穩如山之勢。

    高順！

) k& `" q: {& W7 O" n, N    劉闖沒有見過高順，但卻能一眼認出身份。
6 z" l2 g0 z6 O4 y" U) ]/ n( Y* e
    他快步迎上前，而陳宮在二十步開外也從車上下來，與高順一前一後，向劉闖走來。

' V1 O2 ~; u0 y6 z7 Z; A0 T7 r    “可是公台先生？”
+ t% c. a( G7 p7 F2 ~0 P' ~
+ B: c0 r5 r3 o8 s" h" C7 S7 Q+ w, h    “有勞灌亭侯出城迎接，陳宮愧不敢當。”
8 [& G6 m4 {- ?+ b: e' _
    劉闖和陳宮面對面，拱手一揖。
& a4 |; m6 w, a1 C2 N5 Q
    陳宮也在打量著劉闖，對於這個在短短一年級，崛起於東海的人物，也非常好奇。
, J8 k! j7 t5 M( o  x7 V* S
8 f1 v) {  d2 M4 V% [1 _! c6 t1 e" I    前次呂布和劉闖交手，陳宮因為前往淮浦，所以不在呂布身邊。
. J6 o7 N7 u; Q, T
/ i1 x8 c. O2 @& j+ _8 L    不過，如果陳宮在，估計劉闖也不是呂布的對手……

    《三國志?魏書十》裡，荀攸對陳宮有過一個評價：夫陳宮有智遲。

    也就是說，陳宮不是那種十步一謀的人物，他雖有謀略。卻往往會跟不上變化。意思就是，這個人不擅變通。無法隨機應變。但這是站在荀攸的角度來評價陳宮。如果以一個普通人的角度來看，陳宮無疑是東漢末年的頂級謀士。
9 v. S: v) [3 X  ^6 f
& |! b; d2 Q$ U- E6 B+ @    所以，劉闖對陳宮不敢有絲毫怠慢，表現的很尊重。
; Y" P. s1 P9 Y  C' U  X
    和陳宮見禮之後，他又朝陳宮身後的男子看去。

    那男子迎著他的目光，有些呆板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高順。見過灌亭侯。”

    他，果然是高順……
" J3 L; j! U# T  M$ ?8 P9 `8 a
& c6 y: r# w. B8 w, `, x& F* \    劉闖的眼中，閃過一抹熱烈之色，不過旋即無蹤。

6 A, p5 J/ E0 {  P8 ^    他與陳宮和高順介紹了身後眾人，劉闖發現，除史渙之外，甚至包括許褚。都沒有讓高順眼中產生半點興趣。
+ p  p! g+ a1 G( r/ E% [
9 v( G+ t) C6 i# s    眾人寒暄過後，便來到高密縣城。

    劉闖已經命人將密水亭改為驛站，作為招待客人住宿的地方。
/ l2 y  O4 w! j9 F2 v
  `9 a) v, _3 p& ~9 w' f    魏越歸降後，密水亭也就閒置下來……這剛一修繕完畢，陳宮和高順就前來，正好可以用上。
; U8 ?) T7 B2 V; G4 s$ `7 y( m
    “不知我家鈴鐺兒。而今如何？”

6 H9 o$ r- A- y/ V    陳宮坐下之後，便開口詢問呂藍。

% @- S9 D  m5 @5 D; F    劉闖苦笑道：“鈴鐺本來說好了今天也會來迎接，可天一亮，她便帶著人跑出去，說是狩獵。故而不在城裡。”
% n7 f& K: }' e1 g; C. [
    “鈴鐺兒乃君侯所愛，若有閃失。必不善罷甘休。”

! ?% W+ s% v, n# _) ]) T+ u- B' K    高順突然開口，頓時引得劉闖身邊眾將大怒。

    “好個黑廝，怎敢無禮！”

/ G6 \5 j' Q" I) v& O* v- E    許褚怒喝一聲，長身而起。

    陳宮心裡叫苦，剛要起身解釋，卻聽劉闖笑道：“仲康，不必介懷……我相信高將軍這話並無惡意，他只是想表達，對鈴鐺的關心？呵呵，高將軍放心，鈴鐺很快就回來。她臨走時說，高將軍好食小豚，故而才想要去狩獵回來，為高將軍下酒。鈴鐺對高將軍可是很關心。”

    如果不是之前向呂藍打聽過，知道高順不會說話的話，他那句話，必然會被劉闖視為威脅。
& ~0 A' @* a' e
    陳宮無奈的回頭，朝高順看了一眼。
) v' S9 w" B( V) q4 r0 e
    高順臉通紅，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 o* s& t! V$ @+ R( @6 K  ^% f
2 [7 [+ O7 m: k3 r- ~    這個傢伙，練兵是一把好手，而且作戰驍勇，更忠心耿耿。

    但他實在是不會說話，明明是一句好話，怎地從他口中出來就變了味道？陳宮鬆了口氣，他也害怕高順剛才那句話，惹得劉闖發怒。不過現在看來，劉闖這個人的心胸，倒也不差。

    高順在呂布帳下，是出了名的不會說話。
. ?) a' `  i. t, |4 ]% O
6 e4 S$ o9 V$ g5 b1 B  _    什麼好話到他嘴裡，都會變了味道。明明是一番好意，往往說出來之後，就會令人產生誤會。

# t: u) a' j( z$ e6 f    除了張遼曹性和成廉三人之外，恐怕也只有陳宮不會在意。

    呂布是很惱火高順，但是又知道他善於練兵，同時為人忠直，所以不好責怪。
" e) C8 l( Y# Y) y( T( O$ X8 U
    可這樣一個人，你要呂布取重用他？那顯然是不太可能……

    劉闖見高順不再開口，便問道：“陳先生，敢問此次前來高密，有何指教？”
4 o9 H! U, C8 ?; u# l
  d% M( c- I0 T0 D1 r  `+ }% D2 n    “指教不敢，只是奉君侯之命，接鈴鐺兒回去。
# C, [9 u2 f0 V' s* @8 E+ G% d
3 O3 {5 Y. Y, P* D* o    他說完，又連忙解釋道：“公子不要誤會，君侯知道，公子是誠信之人，絶無懷疑公子的意思。只是鈴鐺兒一走半月，夫人頗為掛懷，所以命我前來接她。畢竟，這無名無份非長久之事。”
5 z$ A$ d$ O# Y, K! v; B& N
    咦，這老貨話裡有話！

: h. n: j& m5 s0 A/ [7 {! W4 X    劉闖愣了一下，而後沉吟片刻後道：“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說。”

    “請公子吩咐。”

1 j: ~* q8 c9 k: e, ]    “聖人云：人無信而不立，不知陳先生以為如何？”
6 E. Z; h# t0 \! d$ r9 l, a# v
    “此乃人之根本。”
$ v5 Q' \  Q+ v1 |: [: u- X) W6 c
5 C) X6 Q5 J9 e; r5 Y    陳宮本身就是個極為守信之人，對信諾可謂是非常看重。

    劉闖這一句話，頓時令他產生好感，不過同時有生出一絲疑惑，不明白劉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初平三年，兗州刺史劉岱亡，陳宮迎曹操入主兗州。

    當時，他為給曹操拉攏關係，返鄉勸說鄉人：今天下分裂而州無主。曹東郡，命世之才也，若迎以牧州，必寧生民。
0 j5 H8 ~$ R9 V+ G6 a
    他向兗州士人保證，曹操會照顧他們的利益。

$ r; |; \! H2 t) e- Z. U    可誰想到，沒過多久，曹操就斬殺了邊讓，令陳宮在鄉人面前失去信諾，於是才背叛曹操。

    劉闖摸了摸鼻子，露出一抹尷尬笑容，看上去很是憨厚。

    他沉聲道：“不瞞陳先生，當初鈴鐺來我這裡，曾言不欲嫁給袁術之子。

8 s$ @. u8 e. O+ K- v* R, v    我也知道，這件事本無資格參與。可是看鈴鐺哭得傷心，所以一時心軟，便向她承諾，若君侯逼她嫁給袁術之子，我定會幫她。如果這次陳先生是為讓鈴鐺出嫁，恐怕我很難同意。”

' J, t) i* c# K5 B: |    高順聞聽，眉頭一蹙。

( z0 V- ?8 h& G# G: p    而陳宮卻心裡一喜，不過臉上並未表露。

    “公子乃信諾之人，一諾千金，宮深感欽佩。
( p% {0 F( L  X$ A$ U/ ~
    不過……鈴鐺乃君侯之女，其婚嫁非我等可以做主。公子難道就不怕，惹怒君侯，到時候生靈塗炭？”

    “唯死戰耳，有何懼哉？”

3 w0 R+ M7 O! I0 w    劉闖說的很輕鬆，但話語中，卻透出濃濃戰意。
1 j# L8 c( H3 y) I0 }  b
4 z" L% Y/ M% Y    高順眼睛一亮，旋即又黯淡下來……想當年，呂布也是如此，天不怕地不怕。可隨著他佔領徐州，這種鬥志日益衰減。這也是張遼對他心生不滿的原因之一，感覺呂布不復當年鬥志。

/ f6 Z+ w7 u0 a/ E: w& u7 A    陳宮連連擺手，笑道：“公子不必誤會，我相信，君侯也不想開啟戰端。

( p7 _5 J) n% c% i    至於和袁術的婚事……那袁公路雖公族之後，然今謀逆，自立為天子，乃天下人之地。我家君侯當年剷除董卓，對天子忠心耿耿，心懷漢室，又怎會與那逆賊結親？所以請公子放心。”
3 L" I* P4 C! o& e
    “如此，想來鈴鐺也不會拒絶。”
" Y+ h. A/ w" g/ Q9 u/ ~5 U' l5 |
" B% E7 t  g. V% w8 t4 x1 c    丫頭，這下妳不用擔心了……我也算完成了我的諾言！

5 @$ s, |2 n7 {7 O: x$ n) ~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此次前來，除了是接回鈴鐺之外，還受君侯之托，請公子前去下邳。”
( V* f0 Y$ o2 c4 ^  S* J- e
" Y1 ~3 i0 _! P5 o) V. u; X9 a! Z2 [/ A    “請我去下邳？”
4 `1 m) P4 Z  ^& F
6 ~. m* ]( \( g* }2 e' f    劉闖聞聽，頓時一怔，“君侯邀我前去下邳，是何用意？”

# e2 K! S2 K' K+ {1 M    “今袁賊謀逆，曹操奉天子詔令我家君侯，欲出兵討伐。

    我家君侯有意邀請公子一同出兵，為朝廷出力……卻不知，公子可願前往，助我家君侯一臂之力？”
; C0 Y& O! [5 M
    劉闖愕然了！

    在此之前，他曾猜想許多種可能。
% r' a7 c0 `/ }: O
    可是卻從未想過，呂布找他，居然是要他出兵討伐袁術？

. w6 p% @/ x& M9 u% p    一時間，劉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2 G0 x3 j- g6 k; N, z
, f1 Q' w) E) U8 c1 Z0 T) S, w'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三章 義戰

    一個諸侯，邀請另一個諸侯……哦，或許劉闖還算不得諸侯，最多也就是個小諸侯，離開他的地盤，並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裡面牽扯很多方面的問題，所以劉闖也無法立刻回答。

8 \6 j# a2 |: d. d) i4 {    是夜，密水亭。
! ]+ I- r, A0 B+ j4 R
    陳宮讓人燒了一盆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回腳。
, k* x& d$ u% S! h* J  j; e' f5 J
    他和高順坐在書房裡面，有人送來蜜漿水供兩人飲用，便退出房間。
! s5 g* G2 s! A7 H
" x' a* ~  ^. \1 l1 _/ u- p9 u    “孝恭，劉闖此人如何？”

1 a8 i7 u$ j  n- |. h2 c    高順放下水碗，沉吟片刻後道：“此人氣度不俗，不是一般人。”

# ?- v# Y; }; A3 F    “哦？”

& i' T! F$ \& O6 `3 M    “而且他甚有野心。”

    “何以見得？”

$ Z) |" d2 Y: n* f5 S    “今日城外初會時，他看我目光不對。”

- k5 Y! |- p0 S  V+ p% T    噗！

    陳宮一口蜜漿水噴出來，駭然看著高順，“他看你目光，如何不對？”
* i0 ^- `. M+ q( p7 R( I
& C" Z! Y1 D; |* D! g* D. {( s    “公台，你莫誤會……我的意思是，他似對我的陷陣營很感興趣。

0 M+ c% z0 _2 e3 [) z) L    我觀其兵馬，也算威武之師，但今日在酒席間，他屢屢試探，似乎想要我幫他練出一支陷陣強卒。若非野心勃勃之人，何以對此如此急迫？我覺得，這位劉公子，不可小覷。若不能圖之，當與之結盟。若主公有此人從中協助的話，說不得能夠坐擁一方，成就一番事業。”
5 D2 Y) _8 D8 O8 V
4 T* {8 n0 K6 }. \6 z& s    “孝恭所言，正是我所想。”

. _' e8 D2 ]( d' o    陳宮赤著腳起身，在屋中走了兩圈。

    “這樣吧，明日你不妨探探鈴鐺兒的口風，看看此人對君侯是何態度。

/ p+ E) I' ?4 P, Z& ~+ d' w    若能夠拉攏，還是儘量拉攏。別的不說。只他的身份。便可以緩解君侯目前所面臨的困境。”

& l( W; U# S/ p" \: g$ O# w: d$ Q    呂布名為掌控徐州。但實際上對徐州的掌控力並不算太好。
+ p6 C) L' O$ N
    他雖然竭力拉攏地方豪強縉紳，可不管是廣陵陳氏，亦或者海西徐氏，對他始終不冷不熱。
: j# A* |& x- W3 n( N( Q, d3 Z
    陳珪偶爾會跳出來幫助呂布，但更多時候，還是另有所圖。
+ A# T: c" n: O" E" _
# p) x- c! \* W4 H    陳宮很清楚，呂布需要一個盟友。
* G5 B/ H1 v" Q% Z' @% x9 n" x# g: B
6 n- _3 h% \( x: l    特別是此次和袁術反目之後，他在江淮地區。便被徹底孤立。如果能夠和劉闖成為盟友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獲得一些好處。劉闖雖不比袁術，但他卻是天子承認的大漢皇叔，中陵侯之後。哪怕他現在帳下兵不過萬人，將不過十員，可如果利用的妥當，對呂布大有益處。

    不管陳宮是不是真心輔佐呂布，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是真心想要擊敗曹操。

    在他看來，只要是曹操的敵人。就可以成為他的盟友。

    而此前曹操表面上對劉闖大加封賞，可實際上卻是捧殺的行為。又豈能瞞得過陳宮的眼睛？

5 E( ^- g4 }1 x, S& C    也正是這個原因，才促成了陳宮此次高密之行。

2 R, |; Z# X7 E2 a# S    一路上，他看到劉闖大興屯田，其野心已昭然若揭。
# ?, N6 M* c1 s; j" F
    如果，如果鈴鐺兒能夠嫁給劉闖的話，憑藉劉闖的身世，必然可以讓呂布的地位獲得提高。
1 l* x8 J! y, X4 h0 Q
' K7 {) {/ j3 Q: }! `) L    只是，劉闖能夠同意呂布嗎？

    他對呂布有善意是一回事，但是和呂布結為親家是另一回事。
4 G" R5 T: a( R
  n0 P! K! E# k! v; V    沒辦法，誰讓呂布的名聲實在是太臭了……以至於不管誰提起呂布，一方面畏懼，另一方面卻嗤之以鼻。

& k2 `' @( B; f* m% r: C    想到這裡，陳宮不由得輕輕一聲嘆息……

    ++++++++++++++++++++++++++++++++++++++++++++++++++++++++++
6 y. t& E. C8 Q' V
4 p% t+ W* @# ~  U    陳宮和高順在談論劉闖，同樣的，劉闖也召集部曲，在大廳議事。

. u! v& [6 E0 b: @; }0 _    呂布的邀請，實在是太過突然，讓劉闖一點準備都沒有。

    他邀請劉闖去下邳，究竟是什麼意思？

    真的是像呂布所說的那樣，要他共伐袁術？可問題是，讓劉闖討伐袁術，且不說他要率部縱貫徐州，糧餉輜重如何解決？但只說劉闖手中的兵馬，如今能夠抽調出來的，怕也不多。

    “大家說說看，我去還是不去。”

    黃劭立刻道：“以我之見，最好不去。”
' k4 q9 e0 V) M- ^+ T
; R: C- _/ W( P3 p8 o  l% L    “何也？”

+ j2 z3 G/ x% p' \( C% j) ?" t    黃劭沉聲道：“呂布，虎狼也，為人反覆，是非君子。
  D& r, O4 y: e4 c
: P8 q6 m/ g2 `& ^4 `- x& y    他此次邀請公子前去，目的並不清楚。公子若去，很可能會受其算計，所以還是不去為妙。”
) X5 N/ g. f. c+ _* x, x1 A
    劉闖搔搔頭，不置可否。
  O+ a9 [6 B+ A, f4 i. A, z6 S: ~
    他手指輕輕敲擊桌案，目光從在座眾人身上掃過。

0 _, G5 b/ I  L2 `8 z: M% i    步騭雖然沒有開口，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和黃劭一樣，也不是很贊同劉闖前往下邳。

8 {: ?5 d: ^- D8 b6 ~" |6 `. q    不止是步騭，還有荀匡、史渙，也都在輕輕搖頭。

1 D( g( ]2 H# g- S# O" o    當劉闖目光落在諸葛亮身上的時候，突然笑道：“孔明……”
- t, {; D- x0 V  a
    “去！”

! B& [. R; X  B  N    “嗯？”

    諸葛亮站起身，沉聲道：“亮以為，呂布相邀，無非兩個目的。

    他想要借用孟彥哥哥的身份，來安撫徐州縉紳。據我所知，徐州縉紳，對呂布也是大都是虛以應付，對他並不支持。孟彥哥哥乃漢室宗親，天子親口承認的大漢皇叔，若能前往，對呂布大有好處。
, N, ], D: \3 v/ |' `
    另外，呂布既然和袁術反目，從此將陷入孤立局面。
" O( n8 v" I: j3 r7 G& C
1 M# R. A% P. P% x3 M1 n' n    他現在，應該可非常渴望能夠得一強援……然沛郡劉備，江東孫策，還有曹操，莫不對徐州虎視眈眈。孟彥哥哥而今，雖算不得強大，但畢竟有名號在身。東夷校尉職務也不算高，可是待哥哥拿下東萊之後，也算是一方諸侯。一旦徐州興兵，孟彥哥哥至少可以牽制住泰山兵馬。

    所以勿論從哪一個角度而言，呂布都沒有陷害孟彥哥哥的理由……”
' J5 n2 L$ V3 e6 a
0 _& G* q9 x( m1 e5 ^9 [% [7 }- q    步騭等人聽諸葛亮這麼一說，也不禁輕輕點頭。
+ g5 [, D% j5 Z6 f& Z6 W
  L* C/ c) F  Z# k- N    “況乎，呂布需要盟友，孟彥哥哥同樣需要盟友。
. ?. ^5 j" K+ A  j8 e% E5 d
    不然的話，孟彥哥哥身在北海，同樣是危險重重……雖說這個盟書隨時可能被呂布撕毀。但不管怎麼樣。在今年秋收之前。孟彥哥哥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發展，與呂布結盟倒也不錯。

    還有一點，呂布邀請孟彥哥哥去下邳，是為征伐袁術。

    袁術？何人？
  Z% S& y6 O& r
6 Y, s& A$ ^5 Q: |0 _; u0 m0 J    他自立為天子，實乃國賊，天下人可共伐之，此乃義戰。哥哥今方正名，正需此戰樹立威信。若能夠將袁術擊潰。則天下人必將稱讚……到時候，曹操要動手的話，也要顧慮一番。”

0 t3 k9 R. s( }* u9 V    義戰！

& K: [) X% o' s  {    諸葛亮提到這麼一個詞，頓時讓所有人都改變了主意。

0 R: j4 B) h; _    “那孔明，你以為公子需領幾多兵馬？”
2 {% a3 a$ K# q
* `  y( F6 s3 u$ y! m    諸葛亮微微一笑，輕聲道：“既是義戰，人到即可，何必在乎兵馬多少？
: t) A1 V- D% ?- s& o. ?
    以我之見，哥哥率飛熊衛前去即可，再帶上老虎哥哥。我亦隨行，足以勝過千軍萬馬。”

1 o5 ~. h& W9 K; R5 d    他昂著頭。如同一隻驕傲的小公雞。

! }' G# b( [% q1 M) S* c. |    劉闖忍不住笑了！

2 x$ l1 S) o0 c    他彷彿看到，那個史書之中，自比管仲樂毅的諸葛臥龍。

    但諸葛亮的提議，卻被步騭和黃劭反對。按照他們的想法，劉闖既然要去下邳，最好帶上一校兵馬。

    劉闖坐在榻椅上，閉目沉吟良久。

- ^: b: j2 a* a$ s  q, ^    “孔明說的不錯，我今狀況，不宜率部前往下邳。
. M2 Z# N" {4 o1 b) S
    呂布麾下兵多將廣，又何需我再調兵遣將？我今雖已在北海國落腳，可是根基並不穩固……今徐盛要屯守膠東，子義坐鎮膠州灣。而高密也需有兵馬駐守，以防範盜匪來襲……兩三千兵馬，與義戰並無大礙。關鍵是我！只要我去了，便以足夠，想必呂布也不會因此怪罪。

, p9 W- T- ^+ W1 C    嗯，我就帶飛熊衛，老虎哥你辛苦一同，隨我同行。
) u5 ?5 G2 @" |4 e6 i
% S8 V! {. |1 r" l4 ]- C, [& ^    至於孔明……”
$ d5 O) t& I( f
! x, y- O4 G3 n- x5 i% r    諸葛亮一聽就急了，哪裡還有剛才那副指點江山的沉穩，連忙道：“孟彥哥哥，我可以扮作書僮。”
! c# W$ K$ |4 I7 \' J8 H
7 _7 S: g, l& T+ Y4 E. J* ]% a    看他那猴急的樣子，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
: q$ s; B' c9 E- a$ ?+ P
& d' v$ }) S  _% `6 a. x    “孔明，只要二娘子贊同，我便帶你前去。”
5 c: i9 a/ A& j# T, ?0 ~
' m  A$ p' k3 R    “這是我的事情，為何要她同意？”諸葛亮嘀咕了一句，但是還是答應，會讓諸葛玲同意。
) x: q' G% V0 h7 N% t! d6 }
0 w. F+ Z3 \( F" N) k4 u6 |) n# i  X    與眾人商議完畢之後，劉闖回到書房。
* g6 l: z6 M& C/ t" d* Y
, z) D' H+ {, q/ c& y: u4 ]    他剛坐下，就見諸葛亮刺溜一下鑽進了房間。

    “孔明，不去睡覺，跑來作甚？”

# A$ |/ ?0 e0 J4 k9 V    “孟彥哥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 I$ A1 l! Y* _, j/ o) V9 y/ ^
/ ]) V% z' K; K! v  I3 Q4 ^    “嗯？”

    “如果哥哥要去下邳，最好讓管將軍來高密坐鎮，命史將軍駐守東武。”
& f3 P9 \0 R5 J! Y8 F6 |" C- q
    劉闖聞聽一怔，脫口而出道：“為什麼？”

    諸葛亮道：“論才幹，史將軍勝管將軍十倍。
: l3 ^+ R& t/ _1 {, m8 C
    但論威望，管將軍是孟彥哥哥的叔父，他坐鎮高密，也可以讓人心安。再說了，哥哥而今的敵人，在泰山而非北海。區區彭璆，相信管將軍便可以將之解決。但若呂虔趁哥哥不在偷襲東武，哥哥以為，是史將軍坐鎮東武安全，還是管將軍坐鎮東武安全呢？”

    這小屁孩子，說的還真有道理。
' {7 R/ A+ u; C0 v) l: g1 j
    其實，高密這邊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問題，有鄭玄在，管亥就是個擺設。
' l$ i4 ?( `; |2 N8 P5 Q: L/ M
    但對於劉闖的部曲而言，管亥便是劉闖的長輩，當劉闖不在的時候，有他駐守更令人放心。
* G3 Q! t* H" n& J  J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把亥叔調來高密。”
: N; E5 C0 \* ~, L$ s
    諸葛亮聽罷，嘿嘿的笑了。
& O0 J6 j- v) ]
8 F6 R4 y) v- y, S% T    他很滿足，滿足劉闖聽取了他的意見。

- K6 j. W7 d3 o; p# b% I- e" n    特別是在劉闖誇獎他兩句之後，小屁孩兒便高高興興的睡覺去了。
; L) \& L" `5 B. R0 z
    把身上的大氅脫下，劉闖在榻椅上坐定。
$ Q& p" R; \9 d8 x% Y; c/ l
5 E( ]9 w9 b& ?% i% b) a& H- J    他突然間，嘿嘿直笑。
; T) I$ l0 {) @; E0 U2 S& Q
    這世上的事情，可真是變幻莫測。
8 {1 t5 M: p# E& {! U4 @
8 H; C- D$ j: o) h1 \- A  B  i2 ]    在傅陽時，劉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與呂布合作。
% l; X' k' f7 i, N
+ R1 P$ R2 n  K4 r! A1 D    從感情上而言，呂布絕對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說，呂布卻是最適合的盟友。

    也許有朝一日，他二人會再次刀兵相向。

    但現在……
  A! P6 w2 m! p
    劉闖突然一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天曉得以後，又會發生什麼變化！
# X4 ]* N7 S# F( F2 G3 x$ {
3 S- K( h  e9 j, B- o# @4 V# |  }  m    ++++++++++++++++++++++++++++++++++++++++++++++++++++++++++++++++++++++
* s8 T3 d4 ]2 m0 G# ?9 b
' E4 o+ @" T" a2 {2 t; N1 R9 Q    劉闖同意前往下邳，的確是出乎陳宮的意料。

    他知道，劉闖會同意前去。

" K2 y1 P3 C5 C* B/ Q, C4 C: n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劉闖會這麼快答應。

' B3 B6 G! O5 N6 l    荀攸評價陳宮智遲。此時也就表現的淋漓盡致。陳宮的特點。在於事前做出各種設想和安排，一旦發生變故，依照他之前所設想的方法解決。可是一旦變故超出他的設想範疇，他就會出現慌亂。
/ _) l2 j) B# n. \& i1 s3 Z6 Z0 a
: {& m1 d6 v, q' t7 H/ g3 g. R" D    所以，當劉闖同意前往下邳的時候，陳宮有些慌了。

9 g% m4 E$ ]" i; t6 m5 k    他反而在心裡嘀咕，劉闖是不是懷有什麼目的？

    否則，他身為一方諸侯。就這麼輕易離開領地？難道，他就不怕危險嗎？

0 {2 B8 K& l: y4 u. V    “陳先生，討伐逆賊，我輩義不容辭。

4 S. E+ G9 \% P/ S% {. [4 @    然則我方來北海，各方未定，兵馬分散極廣，難以集中。

$ t4 V0 k  K% W0 l, z0 v# n    所以，我不準備帶太多兵馬前往下邳，除一兩親隨之外，我只帶飛熊衛……想來溫侯不會責怪。”

0 O4 g" y( v' O! D4 C  L( _    “不會不會不會。”

    陳宮糊塗了！
6 @) |& Z8 p, Z1 J
    你就這麼相信呂布嗎？
; N" G; z' D0 x$ |
    只帶飛熊衛前往……

9 V* A% J% _9 R  q' W0 Y7 w3 K, C    “卻不知。公子究竟率部幾何？”
2 e9 ~0 `8 v' z" Z
    “飛熊衛兩隊，共一百零八人。親隨一人，便是昨日你們所見的許褚，還有書僮一人，共一百一十人，若算上我，共一百一十一人。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要求，希望先生能夠成全。”

2 f/ }0 _. |- O) q8 @6 i  P    一百一十一人……你以為你是誰啊！

' W$ e$ X8 U" y- W" H    陳宮有點想不明白，劉闖何以會如此膽大。

    他有些手忙腳亂的回答：“卻不知，公子有何要求？”
: D* W' i3 I, Z  v  B5 ~2 b
7 }. Z  J- U4 ?% M8 A# J    劉闖嘿嘿一笑，目光便落在高順的身上，讓高順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其實，也算不得要求，說是請求更為妥當。

0 w( h  M, W# f3 a$ F    先生此行兵馬雄壯，我甚羡慕。鈴鐺曾與我說過，孝恭將軍乃天下一等一練兵的奇才，這支兵馬，便是孝恭將軍所率。所以……我厚顏冒昧懇請，借孝恭將軍一載，為我練出一支似陷陣一般精兵，可否？”

+ z; H* Z8 p4 |/ Q7 B6 g; L1 s    “這不可能！”

( P8 ?0 R6 Y, d) j- P    不等陳宮開口，高順就大聲道：“陷陣乃我多年心血，又豈是一年可以練成。”

    陳宮一驚，連忙一把將高順拉回來。
; Q$ V  j) J- c' K
    他狠狠瞪了高順一眼：他說讓你幫他練出一支陷陣營，你就真的幫他練出一支陷陣營嗎？別的不說，他說了一年，你還來個一年時間不夠。你這傢伙，怎如此實在，難不成想幫他更久？

    高順似乎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坐下。

, e3 ^. \9 A; O7 m1 m    “公子，這卻有些難了。

- A( L, }; U3 A7 A! a/ m6 C1 T9 B5 z    孝恭乃溫侯最為看重之人，恐怕難以離開啊。”
& l0 y& `6 O' Z( t; ^+ z9 s
    “陳先生，你又何必騙我？”劉闖呵呵笑道：“若溫侯真個看重孝恭，又豈會將兵符收回？”
- a* {; i& N! y; v9 i8 I
9 e3 t4 J6 Z* \& M. Q! R    “這個……”
+ x2 P" t" c. p( i5 M/ D$ k' F
    陳宮啞口無言。
" b& Z0 n" i( e# u
    他心裡暗自叫苦：君侯啊君侯，這可不是我的錯。

    人道是女生向外……你家這鈴鐺兒把你的老底兒都交出去了，這讓我如何是好？
5 e! @- P! k: C) N* w( X7 ?& s
/ C- |4 a4 B9 X3 d& {1 j    在他想來，這必然是呂藍告之劉闖。

    可實際上，呂藍對此並不是特別清楚……她只知道呂布有點討厭高順，但她也知道，呂布對高順也挺看重。之所以討厭高順，一來是因為之前郝萌的事情，二來就是因為這高順太不會說話。
- z  {% \5 m1 a( I( B3 a/ h$ {
% Q4 e4 P6 M. O/ G9 k: c8 ]' ~" R! g    劉闖之所以知道高順不得重用，還是步騭分析出來。
1 j2 ?& z4 d  J, o) g4 H7 G
    “陳先生，我也知道，你對此事可能做不得主……不如這樣，你現在寫信，稟報溫侯……就說我想借用高將軍一年，一年之後，我必奉還。嗯，若溫侯不同意，咱們再說，你看這樣可好？”
; W' J5 y, y" j
4 c8 E8 ?5 X5 c    陳宮想了想，似乎也只有如此。

    他回去寫信稟報呂布，暫且不提。

/ ^, V, w. |" Q    劉闖在高密開始調動兵馬，先是將管亥召回高密，而後拜史渙為東夷長史，駐守東武。
5 {* J* V0 v! T9 V0 b3 S$ @6 G& S
    他身為東夷校尉，手底下有兩個長史的名額。

# K/ a; I0 \( ^    除了史渙之外，這另一個名額交給了太史慈……除此之外，他還拜荀匡為行軍主簿，將呂岱此前的一應事務，交由荀匡負責。

/ y$ m0 V- F, p# V/ k( d- M' j4 _    把這些事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開始等待呂布的消息。
- S& O9 {& B4 F' }0 n, c# w+ X6 w* K
0 o% b$ M. a; j    不過，沒等到呂布的回信，卻先收到齊郡一封書信。
  Z1 h% }1 i4 b7 y& m. V/ V& T
8 q+ R  o% z3 p+ A  x/ y    荀諶在信中說：荀旦妳跑出去已經折騰夠了，現在給我回家待著。
! O8 H& Q+ O* l4 r$ D% F
  W- O. d" z" J$ \* Q    另外，他告訴劉闖，彭璆的事情不必再去費心。
6 f$ p( F& y0 @6 }
: g. y2 {  i& k( M' |    齊郡太守的問題，已經得到解決。大公子袁譚願意出面作保，請袁紹以大將軍印辟除劉闖為北海相。

    劉闖接到這封書信，也是吃驚不小。

    “世父，袁本初的任命有用處嗎？”

8 A1 C) Z+ o# O    鄭玄則露出詫異之色，看著劉闖笑道：“袁紹乃當朝大將軍，有號令天下之權力。
* e" K+ f1 q- @6 Q; m' B- H% |
    他那大將軍印，就如同皇帝的玉璽一樣，甚至可以和朝廷抗衡……孟彥，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 q+ a1 k' A8 `0 f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 X: H  M; Z2 G1 `  r
; m2 l, C. t4 Z5 P9 y+ [0 A( [    怪不得曹操一開始想要做大將軍，袁紹立刻與他反目。

5 c: g' r/ {$ t5 J    等到曹操把大將軍之位讓給袁紹之後，哪怕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袁紹好像也不太放在心上。

    原來，這大將軍印，還有如此權力？
: I4 l: @2 J: s
7 Z% T( {1 A+ f' I. v# V* {/ _& O    鄭玄嘆息道：“孟德當初迎奉天子，已成為眾矢之的。

% U- U$ j7 X, T1 a  W/ _8 R    他若再交惡袁紹，勢必難以保全。他把大將軍印交出去，雖說將袁紹安撫下來。可如此，也使得漢室江山由此而分裂，南北對峙。袁紹手握大將軍印，可敵一州之力，如虎添翼啊。”

    劉闖沒有再去聽鄭玄的嘮叨，他的注意力，頓時集中在了袁紹手裡的大將軍印上。
; y2 X: g4 H7 N7 y2 X  T9 o2 j
- ?% f% L9 S& i. ^- b8 z% f1 [9 ^0 {    這……

    不是說，亂漢者賈詡嗎？

    怎麼聽鄭玄話裡的意思，真正亂漢者，卻是曹操？

1 N6 }& Z7 u  ^. q5 G    政治這東西，果然是複雜的很。

    劉闖原以為他對這個時代，已經有足夠的瞭解。

8 ^" g2 e' R5 s    可是現在看來……

- L! _3 G" }: _" K  o8 h: t* J1 b    “世父，我想學一學我大漢典章。”

; Z- Y" d# D+ p$ r. L& C6 n    “哦？”
- e) p6 Q! Q5 U8 Q/ G6 h
/ G* |9 S: q6 H% {. F    鄭玄一聽劉闖這話，頓時高興了。
5 r  z7 c( t: e' `7 w
    劉闖跟著他，也學了有一兩個月的時間……可這一兩個月裡，這傢伙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根本沒有認真求學。劉闖時有驚人見解，讓鄭玄茅塞頓開。但他不好好學，鄭玄也沒有辦法，只能在私下裡和管寧嘮叨，和諸葛亮嘮叨……他也知道，劉闖的確有很多事要做。

% z* ^  _9 w5 \" \" m    如今，劉闖主動求學，鄭玄自然高興。

& H% ~+ I& Y3 p+ E* r9 P! y8 W    哪怕他想學的是大漢典章，鄭玄也很支持……身為皇親國戚，大漢皇叔，若是對大漢典章不熟悉，豈不是令人恥笑？

    “孟彥，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啊？”

    鄭玄正色道：“我是說，你對旦兒，還有三娘子她們，都要有個交代才是，總不成讓她們一直這樣子，無名無份的跟著你。如今還好說一些，可若時間長了，恐怕對你名聲會有損害。”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四章 警示（求月票！）

    成親，最終是無法逃避。
- @- D; n8 O: f' l
6 X6 `3 J  k. v+ t    劉闖知道，這件事早晚都要面對。

    和荀旦的事情，是當初劉陶和荀諶早就敲定下來的，劉闖根本無法拒絕。

    而且，他看得出來，鄭玄也好，管寧也罷……估計還有潁川的鐘繇這些人，都會贊成這樁親事。
& d( l) S0 ~3 r2 \/ {3 d
    可問題在於，麋繯怎麼辦？

    那個毅然拋棄家庭，跟著劉闖顛簸流離，全不在乎劉闖出身的三娘子，又該怎麼安排？
5 p/ A2 Y4 Y# u4 d; U* l& z, a, G
8 H/ S% j& E2 `% S6 A    一時間，他沉默了！
$ b( F! W) }* b4 I+ Z# v4 F
    鄭玄目光溫和的看著劉闖，突然一笑。
" B1 `4 g9 V4 v1 u$ M
    “孟彥，這件事便交給我來安排，你不必管了。”

4 S, u" a. D* q$ ]3 a9 ?8 f    “啊？”
/ R* h0 L; s# ^, U& `: h- f7 B
5 Y) @) Q6 f* u9 H  D  K2 h    “我聽說，你準備去下邳？”
' {% i* k- f9 b% M
' Y  a  M1 r, q! G; ]    “是。”

: \: d/ H: E% q" o- m$ l    鄭玄白眉一挑，又接著道：“你此去徐州，當多小心。
$ o6 Q* m. [' ]8 s$ ~: e
    我知你勇力過人，有霸王之勇。

- I8 u+ r0 p8 a2 k) N' V    然徐州局勢複雜，陳漢瑜老而彌堅，陳元龍智謀過人。我聽說，他父子與曹操、劉備皆有交情，你這時候過去，說不得會被他父子算計。說實話，我本不贊成你前去徐州，至少在這個時候，不要前往。然袁術謀反，實乃國賊。你為宗室，自當為國家效力……而且我也知道，你此去必有你的原因。但是你還是要多加防範。呂布對陳珪父子，可是極為倚重……”
& y; q$ d' v: a5 x
: u/ \' s1 }+ u0 }4 f    劉闖連忙道：“闖定多小心。”

7 f3 l, C& K' ^( ?/ i! d    鄭玄一生，可謂坎坷。
. X4 ]. j8 D; V
5 c# u% Y0 F# M6 P# O    他治學嚴謹，學問驚人……但不要以為。他不懂陰謀詭計，事實上他不是不會。而是不屑。
' G1 s" c' Y. A2 y( p; q7 f
    很顯然，鄭玄是有點不太放心。
( j! J; ^0 k/ k' l+ ~( x8 D
    他想了想，又道：“去年我途經東陽，曾見過一人。
8 d* X  L( Q( b8 C1 b3 U
    此人臨大節明略過人，乃徐州俊傑。你過去之後，不妨與之聯絡。若能將其招攬，說不得能免去一些麻煩。”

. K0 ^1 l: I% k: @    劉闖連忙問道：“不知世父所薦何人？”

    “呵呵，說起來。此人原本和你同族，本姓劉。後過繼與母族而改姓陳，乃東陽陳氏族人，名叫陳矯，字季弼。我這裡有一封書信，你到了下邳之後，便執書信前往東陽找他便是。”
* L9 o5 J9 Q& ^; Y
+ f6 S' O2 l: y* Z1 e    陳矯？
. t. R; @7 I2 L( V  t
    這名字好熟！

3 O% Y& d2 F6 T8 E) G, P    但劉闖實在是想不起來。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不過既然是鄭玄推薦，想來是可以信任。劉闖於是點點頭，沉聲道：“世父放心，我定會小心。”
+ {+ L/ E2 t, D3 V* y/ f
    ++++++++++++++++++++++++++++++++++++++++++++++++++++++++++++

% M( Y& E- F* d3 N1 t  U, z    下邳方面，很快傳來消息。
. e1 h* T) i8 \! Q& @9 b! n' u' }) f$ {
1 g  b& A* t% W  Q, J    呂布同意將高順借與劉闖練兵，為時一載。

    不過。由於呂布斬殺了韓胤，令袁術大怒，決定要起七路兵馬征伐呂布。所以這一次，高順無法留在高密，必須要回下邳聽候差遣。準備和袁術交戰。呂布的這個理由，可謂光明正大。
2 }" c) q5 O- r: v, c6 H6 t2 c
4 B( `& b- k7 N4 m, U    我總不成在這個時候。把我手下大將借給你使用吧……
5 ?7 d) c2 ^7 }4 \2 `0 h
    劉闖倒也沒有在意，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4 Y; N) z" V- v* V' b    與此同時，鄭玄也找來管寧，要他負責，送荀旦回家。
0 N, A5 p7 E2 F9 q5 D- w1 ~7 r
    不管呂藍和荀旦是否願意，兩個小丫頭必要分開了。
7 n; E: A9 r. h& r% X
5 V7 m  V: b8 V    呂藍要回下邳，荀旦也要回家，於是兩人抱頭痛哭，依依不捨。

    這一幕，讓麋繯等人也是哭笑不得。

  \$ J% h4 C5 }( J- \& C    她們是看著兩人從最開始的敵對，到如今好的如同一個人。雖然她兩人在家的時候，會有些吵鬧，但真的要走的時候，又讓人感到一絲不捨。好生勸說一番，兩個小丫頭總算止住哭聲。
& }3 M2 ~& U; L! r
2 O4 W& L4 E7 a. B% |& P5 x7 O& y    呂藍把她那口心愛的寶劍，送給荀旦做禮物。
# Q5 c; E) {! r6 l4 p6 \
, x: T# B: K9 X$ o    而荀旦，則把她母親送給她的一枚價值不菲的玉珮，贈給呂藍。

7 v2 z: z' A5 h1 j' \& ]( H* \    在呂藍出發前夜，兩個小丫頭更在後宅花園裡擺設香案，對天明誓，結為姐妹。
  R" s  g% T, e5 D* O1 H* L. Z
    劉闖沒有參加，但是卻聽麋繯講述了當時的場面。兩個出身截然不同的小女孩兒，從最初的敵對，到而今結拜姐妹，直讓人感到有些唏噓……天曉得，這一別之後，她們何時再見？
2 i" v! q0 H' p' N: M; }' }. z5 S
3 e  a/ P- w  V3 Z# }    第二天，劉闖在眾人簇擁下，走出高密城門。
. x0 ~# Z4 ?5 O& E
9 i9 z1 h" V* u% K4 o    陳宮和高順，率陷陣營已恭候多時。

    劉闖走在最前面，頭戴束髮金冠，一身白袍，腰繫玉帶。

    他身後，武安國和周倉一個牽著象龍，另一個牽著一匹青驄馬，馬上還馱著盤龍八音椎和一口甲子劍。
& s. D: H" O) B4 S/ Y( o* }
% W' V8 _4 T: T; p    “老虎哥，你且帶人先過去。”

: |( b, y6 L0 A$ o    劉闖和許褚說了兩句，許褚率飛熊衛便逕自在官道上等候。
3 J9 E3 v( c; _8 n  w
    “鈴鐺，咱們該動身了。”
  {3 k( f" [: n9 @
5 H0 E$ G$ S5 e9 r    呂藍哭得眼睛發紅，一隻手拉著荀旦，一隻手牽著諸葛玲，眼睛看著麋繯和甘夫人，依依不捨。
0 n2 k' k& R+ S) q* ]
    荀旦也是今日動身。

    管寧帶著一隊人，也等在一旁。

    “鈴鐺，若有空暇時，一定要來臨甾找我。”

8 L( k( G$ c/ b0 y& e  z    “嗯嗯嗯，妳也可以來下邳……嗚嗚嗚，旦兒姐姐，妳可不許把我忘記了。”

, |4 u/ l/ X  F- z  @    劉闖等人又上前好一番勸說，總算是把兩人勸說住。

) `0 s+ k4 f& Y% d$ `  s/ x    荀旦看了劉闖一眼，突然跑上前，狠狠踢了劉闖一下，而後扭頭就跑，“大壞人，你要照顧好鈴鐺妹妹。”

1 a4 O$ k8 x! w" y    那小女兒家的模樣，讓劉闖不禁啞然失笑。
7 W3 ~& V2 ]# V8 }( ~
    他點點頭，“旦兒路上要聽話，休要惹幼安先生生氣。”
5 y0 |1 {5 {. D* w- i; @/ o
6 r. b6 |% N) m$ C4 b+ m5 N8 Z8 }: A    “嗯！”
: u% N! l0 l5 h" [& Z
" J6 l; L/ |0 l& T! w$ P    荀旦又和麋繯諸葛玲甘夫人等人一一道別，在眾人目送下，帶著丫鬟小蘑菇，上了馬車。
3 d6 c* u- y* m5 m
4 D! c4 p5 B8 }; A  ^    “幼安先生，一路多保重。”

    管寧微微一笑，拱手與劉闖道別：“孟彥，祝你此去，討逆功成。”
+ z; h: S1 v: P( k5 e& o; `
    他上了馬，在扈從的保護下。隨著車仗離去。
& Q2 C/ e: V% H9 E" o
    劉闖目送管寧等人啟程之後，又和麋繯等人道別。

5 h3 t) T0 N4 O: ~    在眾人依依不捨的目光注視下。他帶著呂藍和諸葛亮，來到隊伍前。
% _' L8 A! y8 K' k
    呂藍跨上小赤兔，劉闖和諸葛亮也分別上馬，和陳宮高順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大隊人馬隨即啟程。

" G" x5 w; p) U- y$ n    陷陣多以步卒，飛熊全是騎軍。

    兩支兵馬合為一處，沿著官路南下。

+ ?6 b! t+ u; L2 s! S9 _  \    呂藍腳腕上繫著的鈴鐺，伴隨馬兒的行走。發出叮鈴叮鈴悅耳的聲響，漸去漸遠，逐漸人影不見。

$ O5 P7 L& c$ S- Q( U    麋繯的眼睛突然一紅，流下兩行清淚。
+ N1 ~  @5 M$ A4 s( j$ }
    從去年這個時候到現在，整整一年，她未曾與劉闖分別。

0 _" [( c2 a& ]  `9 x    沒想到……
9 K! w) P& L! v
* _/ f4 g+ n" F" Z    她心裡有點難受，卻抹去淚水。扭頭牽著諸葛玲和甘夫人的手，輕聲道：“天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0 A* J- B' p3 q5 ~. m; ^$ ]
1 b8 C) D( i' F+ c2 S8 E, ?/ V    在家臣的護送下，麋繯等人走進城門。

* A, P, K% p$ v0 ~: w    “繯繯，鈴丫頭，妳們過來。”

2 t6 }. y- |* F0 H4 h    鄭玄坐在一輛馬車上。在城門內似已等候多時。
4 a; o8 O$ _! [4 s# @! V- I$ V
& W. @* ?+ p& e4 _    他招手示意麋繯和諸葛玲過去，而後又看了一眼甘夫人，“妳也上來吧，我有話要與妳們說。”

2 ^; q- ?$ o3 L" h9 Z$ s- W2 m    鄭玄相召，麋繯三女不敢拒絕。

    三人登上馬車。詫異看著鄭玄，有些不明白。這位老先生何以會在這裡。

    “我想妳們都很清楚，幼安這次陪同旦兒回去的目的。”

# Q  U5 I0 P8 l2 n    上車之後，老先生並沒有囉唆，而是開門見山道：“旦兒這次跑出來，也算是把這件事確定下來。當初子奇和友若定下這門親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仲豫在場之外，便只有少數幾人知道，哪怕是孟彥的舅父，也不太清楚。但這門親事，總是存在，誰也不可能取消。

3 L2 {2 {* R& c) c) c4 C4 D0 K    友若更是如此。

    若子奇在世，可能還好彌補，但子奇不在，他就必須完成這樁親事。

    我的意思，想來妳們清楚。”
) q2 P6 P2 \! P0 W5 j0 W& F
    麋繯三人一怔，不由得露出黯然之色，低下了頭。

    “至於鈴鐺，呂娘子……
0 u5 @& k$ N( s! _
    其實我並不贊成這件事。但公台前日到我家拜訪時，說的也很有道理。

7 J/ B- X  `, F$ p0 O    呂布也好，孟彥也罷，而今都是孟德的眼中釘，肉中刺。他二人在這裡，孤立無援，必須相互扶持，方能夠成就大事。而且鈴鐺那孩子，並無呂布的惡習。一開始我不同意，但後來一想，這件事對孟彥而言，也是一樁好事……老夫知道，此事對妳們來說，可能不公平。

    甚至孟彥也不知道此事，乃老夫為他做主。

/ l7 Y3 a* A; q  P$ E. L1 W0 w    妳們，怎麼說？”

# k! \$ c$ i  a4 k2 C    麋繯心裡好痛，眼淚無聲滑落。

6 V. D5 m! V1 `$ F- e9 ~! ?! }" ?    “願從老大人吩咐。”
% e( y6 d( D) R2 Z# d! M
3 o6 l/ U! q. Q1 ?: D5 n7 z9 \9 O: U    “真的？”
! a- ?2 P) c, I% g* ^! |: [5 l
3 f3 J- Y  i7 A% k0 ~    “嗯！”
3 ?/ n; Z* _+ B- M0 m; z2 _) g" [
2 H( m$ r, w0 F1 G    “諸葛娘子，甘娘子，妳們呢？”
: ?3 v8 E; a; i
6 u9 u* X8 ^, G3 W; }1 r    諸葛玲臉通紅，半晌後輕輕點頭。
# g: E$ X. K/ Q, ?( h  u
! d4 H+ Z& z- r$ O5 `. |9 e2 t; k; {    而甘夫人則愕然半晌，她偷偷看了一眼麋繯，沒有出聲。

    “繯繯、玲丫頭，甘娘子……老夫已年近古稀，膝下只有一子，常遺憾無女兒相伴。

& a, K! H2 \. ~" ^    今益恩在東武，忙於政務，身邊更是寂寞。
0 s0 x* e& u* Y
9 T% M0 h! e& w+ O, l    我有心收妳們做乾女兒，卻不知妳們可否願意認老夫這個老頭子？”
* N0 z1 Q; a* s3 [9 Y& E' }
1 x$ @' d9 p  s6 ?5 M" {6 V  J* A/ X    “啊？”

" X  h% A7 C* }4 Q3 g" Z% B    麋繯三女抬起頭，愕然看著鄭玄。
  k# H" H" B% M0 N
    卻見鄭玄微微一笑，沉聲道：“當然了，老夫怎地也不能讓我的女兒們受苦……只怕要便宜那臭小子一回。”

    麋繯最先反應過來，忙伏身叩首，“麋繯拜見父親。”

    諸葛玲和甘玉也連忙拜倒，口稱父親在上，受女兒一拜。
7 B+ Y4 S+ w6 x
    鄭玄的女兒……哪怕是乾閨女，身份也是大不相同。
% q4 ]' ]7 C2 _, |1 F
) E* u3 N0 {$ ^1 D    看著三個驚喜而泣的女子，鄭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心裡道：孟彥，老夫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
2 R; V  ~2 D2 ]
: q3 q' @$ N, s1 }6 K- _4 P    ++++++++++++++++++++++++++++++++++++++++++++++++++++++
) y1 S' {8 M  V6 x3 v0 R
, {2 D- Y, e+ X- T2 O# W    阿嚏，阿嚏！
/ e0 a8 k4 \% ]; f. N- d: |; ~
+ g! g3 }8 V. X2 ?: o$ f    劉闖在馬上，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 `- }1 o/ D. q7 x" B
    他揉了揉鼻子，看這面帶疲憊之色的呂藍，於是與陳宮道：“陳先生，咱們已經進入東海，前面就是郯縣，今晚可否在郯縣休息？”

    一行人曉行夜宿，從高密出發之後。縱貫琅琊郡，數日後已進入東海郡治下。
! W9 ~7 w: b; t& a
) n; ~( X8 _; A7 d/ Q    陳宮也感到有些疲憊。於是便同意劉闖所請。
  p( |3 k8 P2 E! k: ]
) i4 q. U! _! l+ h, c    他讓高順派人前往郯縣，通知郯縣官員準備驛站……

9 ^# L* Y3 X5 `8 ?% ~    可是，他旋即就變了臉色，有些古怪的看著劉闖。

    “陳先生，何以這般看我？”
+ j  d/ Y) F+ R% C3 h% m5 x
    “公子可知，今東海郡太守何人？”

    劉闖一怔，旋即露出一抹憨厚笑容，搔搔頭道：“卻不知曉。”

    他的確是不知道。東海郡太守是誰。
5 D' M, b& u0 @
* W8 ]; K9 i) A2 Q6 k( m* y    原因嘛，也非常簡單……

    入高密至今，已三個月。
; W; ]( {, t0 V5 t
    從最開始入駐高密，而後膠州灣移民，再到膠東之戰……緊跟著，屯田開始，各項準備工作陸陸續續。讓他根本沒有時間來分心。特別是王修在膠東大規模推廣蜀黍，也就是高粱的種植，令劉闖非常操心。畢竟是新生作物，要想完全推廣起來，這可不是一樁簡單事情。
5 F4 e; U" Y/ s5 z
    “孟彥哥哥，東海太守……便是麋子仲。”

    “啊？”
: x, h9 Z- a( A) H& y# {, ]% c
) |# G+ {# l/ U! r    聽到諸葛亮在身邊的小聲提醒。劉闖吃了一驚。

    雖然他沒有精力去顧及這些事情，但是相應的情報，卻不斷遞交高密。
8 O  F  [$ j5 T  N/ j  @
" c! U& Z$ {' P8 N' k    諸葛亮在課餘時間，便負責幫助步騭處理一些案牘，所以知道這東海郡的太守。就是麋竺。

    “怎麼會是他？”

. \) h, N. E1 v0 c    在劉闖想來，此前麋芳造反。跟隨劉闖前往青州，呂布斷然沒有理由，再重用麋竺。

    “聽說，曹操極為欣賞麋竺，故而除他為東海太守。”

' u' n1 {8 R& S9 N5 [1 v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 m: F, `. W( ~6 ^9 u
    他朝陳宮看了一眼，見陳宮面無表情。
8 x' K( Q6 Z( Z( v9 w1 |
    一郡太守，絕非呂布可以任命。哪怕呂布坐擁徐州，哪怕他得了徐州刺史的職務，也只有舉薦的權力。

    看起來，曹操對劉備的拉攏，並沒有停止。

( K$ d9 ?& Z/ t0 W' l" y    讓麋竺為東海太守？
0 ^: x. G9 ~  N5 K
7 N9 D/ W. y4 L4 y# P- v9 H    劉闖眉頭一蹙，感覺有些麻煩。
0 r: W& x, G% W
* c$ n  d- q" a( _    陳宮笑道：“公子不必擔心，今公子前來，乃君侯客人，子仲不會不知輕重。”

    “劉公子，麋子仲就是三娘子的兄長，那個誣你是‘背主家奴’的商賈嗎？這個人好生討厭，爹爹怎麼讓他做東海太守？

0 [* J$ b" W% [- g    你若是不想見他的話，咱們就繞道而行。
. M$ n( e, M  c3 j$ [+ ]5 b
    反正過沂水不遠就是襄賁，實在不成，咱們在襄賁休息。”
* [4 b* Z, h4 i  |
. B/ V; V8 x+ O' ^5 ~    呂藍在離開高密之後，好像一下子長大了。
. _* |5 B& \- D  e
0 f2 s. v7 m: _, a5 o' L5 T    雖然私下裡仍舊是‘劉胖子’長，‘劉胖子’短的叫劉闖，可是在人前的時候，卻稱他‘劉公子’。

    很顯然，她也不太喜歡麋竺。

& c8 ]5 e' \3 j: [  Y    劉闖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那倒不必。
7 \% U! j) s& ?: \) N+ D1 T% a$ Y
    有些人，終究是要見的……再者說，我如果過門而不入，避而不見，三娘子知道了，恐怕也會難過。

$ S$ U% S" e8 |    呵呵，怕什麼，見他就是。

8 }! m1 f! W7 t) w% T2 L    難不成他還能壞了我的性命？想當初，我一個人他都對付不得，今有虎痴相隨，飛熊衛守護，便他傾東海之力，我亦不懼。走走走，我們今晚就在郯縣落腳，看能有什麼危險出來。”

; j* p$ U( }: H  H( N; k    劉闖哈哈大笑，催馬揚鞭。

    高順扭頭對許褚道：“東夷校尉，好氣度。”

; I1 s2 `6 ~1 C7 m7 {    許褚嘿嘿一笑，“那是自然。”
! e" ^5 O1 P9 k
+ V; S' H3 P# C) V# b, _7 N& Q    天將晚時，劉闖一行人來到郯縣城外。

# P* h. \6 k# c; W$ \    時隔數月，他再次來到郯縣，這心境卻大不一樣。

# z2 n1 [1 T; C' W' O* u    數月前，他居無定所，如同流寇一般，從這裡離開，北上青州；當時張遼大軍在身後屯紮，劉闖提心吊膽。而今，他再次回來，卻是以中陵侯之子，大漢皇叔的身份前來。想到這前後的落差，劉闖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麋子仲來了！”

& K7 }+ p4 u* v" ^0 C    就在這時，高順突然開口。
; Q8 S6 u" @' q8 g0 v
: O! B7 D) B* t' I& @# R& v    劉闖舉目觀瞧，就見從縣城中行出一支人馬。
" S$ X4 Q$ V% g! k- x/ u
    為首一人，一襲青袍，頭戴進賢冠，頜下長髯，正是麋竺。

    劉闖沒有見過麋竺，但在史書裡，曾說他‘雍容敦雅’。所以，劉闖還是能夠分辨出，哪一個是麋竺。不過，他並未迎上去，而是勒馬在軍中，遠遠看著麋竺過來，臉上無半分表情。
1 v) A, k  }- a3 q
    “有勞子仲出城相迎，宮愧不敢當。”

  y- M! C5 ?6 w    劉闖沒有迎上去，但卻不代表陳宮也無動於衷。
2 ?& \. [+ S% h8 g) h
    他和高順催馬上前，和麋竺打了個照面，拱手寒暄。

# O' ]  G: s8 F- Z6 ~    麋竺在馬上，也是面色如常，沉聲道：“聽聞公台前來，竺不勝惶恐……我已命人打掃好驛站，公台請隨我來。”
3 R% g9 Y$ h6 [; h7 t* x$ b
9 Q3 Y6 p! e1 I, C( z' R    劉闖沒有理睬麋竺，麋竺也沒有理睬劉闖。

+ @3 [1 j) |( P+ Z9 ^& r* h: Y    兩個人，就好像素不相識一樣，彼此沒有任何交集。

    入城之後，麋竺便帶著眾人來到驛站。

6 v) r  v4 B) L" k    他開口邀請陳宮赴宴，陳宮欣然同意……但是劉闖卻沒有去，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與麋竺見面。
( W4 ?! G( [; k2 ^
2 N7 E! {  N, h    想當初，兩個人勢同水火。
/ B6 [' ^$ N- k
    麋竺恨不得將劉闖千刀萬剮，甚至誣陷他是‘背主家奴’。

    而劉闖呢？對麋竺談不上仇視，但也畢竟是敵對關係。死在他手裡的麋家人，多不勝數，他更讓麋竺折了臉面，吃了大虧。大家彼此陌路最好，否則的話，劉闖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3 r+ x1 a. @* N; a  L% R; u    “元稷！”

    “喏。”

3 f7 O6 \( z* ?$ I" T3 H    “把車上的禮物，派個人送去府衙。”
2 P9 y+ j) m3 q6 ?5 P. d
    在驛站裡安頓下來之後，劉闖便喚來武安國。
1 Y3 e" G% O: E% m( f; _
8 u" Z- c# o+ |* f; B( I    在臨行之前，麋繯曾準備了一些禮物，讓他轉交給麋竺。

    只是劉闖沒想到，會在東海郡與麋竺相遇……既然遇上了，便把那禮物送去，免得麋繯會難過。

    武安國領命而去。
# h' j7 ]4 K0 L8 M; Z* u
    劉闖命人燒水，準備洗澡。

    他坐在屋中等洗澡水燒熱，左右沒什麼事情，便從行囊中取出一卷漢律典章，閒來無事的翻看起來。
3 S6 r2 s5 t" |# Z) ?2 x- R0 G
/ h& a2 A; C6 J& _5 q. b    屋外，漸漸安靜下來。
1 I. i' v# |# {( I' m% M
* O0 I% ^0 ?& D9 v; R    大家都已經安頓好，陳宮高順則前往府衙赴宴。
! X! n' m3 B* h$ n' ~
, o. g" P8 f: G5 }7 H+ `    呂藍也沒有去赴宴，一來她不喜歡麋竺，二來她也有些疲憊。

( y0 L: `" L  K; Q    所以在草草用過晚飯之後，呂藍便回房休息。劉闖坐在房間，安靜的看了一會書。待洗澡水燒熱之後，他便走進浴室，在木桶裡泡了一個熱水澡，只覺疲乏盡消，精神也為之一振。
+ G% n  Q2 I0 u1 N  F' d
    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他邁步走出浴室。
$ m( w3 [7 M9 F( W5 R. d" W% e1 ~
0 y' j/ @/ u5 G& Q$ ]0 B    沿著長廊，他往臥房走去，可走了幾步，突然間停下來，轉身朝屋角的陰影中看去。

, N9 a  n7 e' c& ~' q    “誰在哪裡？再不出來，可休要怪我不客氣。”

" j) \% L( V! W2 M4 t1 @- i. d    “公子莫動手，小人是奉命前來拜會公子，絕無惡意。”
8 M+ e+ E7 H8 i' l
& K) D9 r- y# w1 B    從陰影中，走出一個驛丁打扮的男子。
7 g: z9 O2 T: p0 U* b
    他見左右無人，便來到劉闖面前，“大熊哥，可還記得當年的林癩子？”
* C' @# B6 ?; u6 T- g( U
" [2 u  c6 X4 v' ~6 ?    劉闖一怔，瞇起眼睛打量來人。

    林癩子，好像是劉闖小時候在朐縣認識的一個朋友。他家是麋家的長工佃戶，後來又做了麋家的家奴，彼此間便少了聯絡。劉闖當然不認得此人，但是他能感覺出，對方並無惡意。
' A9 ^) V6 \+ B' Q. _
    “林癩子，你怎麼在這裡？”
- F1 C. j2 S- }0 j
1 K1 P$ _* Y. t) A1 K    林癩子頓時露出喜色，他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輕聲道：“大老爺命我將這封信，交與你……

; s, A% T1 f, z4 z  g    他讓我轉告你，此去下邳多加小心，有人想要害你性命！”
, K+ }9 u2 }- R! e- W& o
    PS：下午看了那個北京什剎海的視頻，心裡面感覺很不舒服，遲遲找不到碼字的狀態。城管，城管……真是一個奇葩的存在。我看完那個視頻，整個下午都是那個小女孩兒淒厲哭聲……北京西城的解釋，更讓我感到噁心。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五章 還是殺得不夠多！

% |5 Z7 C  {/ m2 h% D' l3 c2 T    有人要害我？

    劉闖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他朝四下看了一眼，見院中無人，便點點頭道：“請轉告麋公，就說我已知道，感激不盡。”
0 q) {: `5 w& [- ~
    “那我先走了。”

, U7 L4 i" P. c& [$ r5 c3 Q    林癩子任務完成，並沒有逗留，匆匆離去。
/ u4 M+ r9 [: T- m) g/ ^
) c! }0 A! W; p2 e( N9 u    劉闖拿著信，走進房間。

- [" A7 n7 Q) f4 e" o+ w+ S    他住在驛站的一個大廂裡，一間正屋，兩邊小廂。

    正屋分為三間，中堂會客，兩邊是臥室，劉闖和諸葛亮一人一間。

    兩邊小廂，許褚和周倉武安國佔據一邊，呂藍則一人佔據兩間。本來，呂藍應該和陳宮他們住在一處，但這丫頭卻說不安全，跑來劉闖這邊休息。否則的話，這屋子堪堪夠劉闖使用。

    回到正屋，就見諸葛亮正趴在案上看書。

& G; v( ^, l4 V6 L6 D/ \8 Y9 D# B    劉闖坐下來，把書信打開，就著火光迅速閱讀一遍。

    書信裡的內容非常簡單，麋竺告訴劉闖：陳珪陳登父子，不欲劉闖和呂布結盟，故而有意殺害劉闖。這樣一來，劉闖在北海國的勢力便自動瓦解，而劉闖若是在徐州喪命，呂布便要背負罪名。

    麋竺沒有詢問麋繯和麋芳的消息，只告訴劉闖：需多小心！
2 f. p, f# ]3 V
    劉闖把書信看罷，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 s) i# I+ u: I& D    “孟彥哥哥，麋竺這話，可信嗎？”
2 s$ k: V6 ?' |$ M8 W' U% G. s2 T
    不知何時，諸葛亮湊過來，把信裡的內容也看得清清楚楚。

( @) ^. H& ^& Q6 _, C& V    劉闖把書信放在火上點燃，而後輕聲道：“我出發之前。老大人曾有叮嚀，要我小心陳珪父子。
3 \$ A# ]' V# {9 I
# }( o: [1 f1 A. ~# L* Y$ J. j3 t& U- q    麋竺這封信。十有八九是真。
  C9 B# |4 i  ^
3 K8 m% A; ?: ?- m0 w1 H2 d1 W    若我和呂布聯手，恐怕他陳家在徐州的地位，也要受到威脅。”
/ A4 }# F. |, k% |4 y7 R
8 {$ q2 b' b$ b5 O    諸葛亮點點頭，表示贊同。

5 v/ D, @. Y9 F8 g/ g) |1 b( q    呂布作為一個外來人，他坐擁徐州，最大的軟肋便是聲望不足。虓虎凶名在外，可凶名卻不代表聲望。最重要的是，坐擁徐州需有名份。曹操遲遲不肯給呂布正名。那他在徐州，就始終是名不正，言不順。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哪怕呂布兵馬再多，也無法控制徐州。
) H! K$ G( v% R7 U% k
    同時，他此前曾得罪袁紹。所以袁紹也不可能給他正名。

3 d1 F$ X, {2 o7 b2 l" b    他就這麼尷尬的待在徐州，說好聽一點叫做坐擁徐州，說難聽一些，只能算是借居於徐州。
; @1 O2 k1 ]! C$ W8 N( `4 }* i. W4 `* V
: B2 {, R! X3 R( K( l# _    但劉闖卻不同，他是大漢皇叔，更是漢室宗親。
/ p6 Q5 J( b# f
    有這麼一塊牌子。呂布如果和劉闖聯手，勢必會動搖徐州縉紳的利益。
/ n& B2 [! \5 w+ o& V
    相信，不僅是徐州縉紳不同意，恐怕包括曹操、劉備在內，都不會願意看到劉闖和呂布結盟。
) s& ?1 n- s7 H' @3 n/ M
    “孔明。你說如果陳珪要害我，會用什麼手段？”

    諸葛亮想了想。笑道：“無非在途中設伏，亦或者在徐州設計。”

9 Y7 j3 l6 A, k* V- L    設伏，設計，一字之差。

    但表達的意思，卻全然不同。

    設伏，純粹的以武力來解決問題；設計，就少不得陰謀和陷害。
$ f: I6 ]) G7 g% B. t& ~
3 T% q6 J  ^- I% U) [* \3 y    劉闖咧開嘴，冷笑連連。
9 a6 D7 I& K8 Z) M
' H8 @- H6 h! X7 ?) w3 Z1 Y    他低聲道：“明日你偷偷告訴仲康，讓飛熊衛不必跟隨太緊，最好拉開距離。

/ i7 e* M! o& p4 l# D& J    孔明，我看我還是太心軟，殺的人不多，所以總有人想著要來害我。你說這種情況之下，我當如何是好？”

    諸葛亮年紀雖小，卻也經歷過不少時間。

  g1 m. {! t4 t6 k    這幾個月來，他跟隨劉闖歷練，已經漸漸有了幾分氣候。

; L# r' o3 ~" Y( M    “那就多殺些幾個，殺得他們怕了，便自然知道輕重。”
3 c- R& O6 n  H* Z' M: Z$ y
, O7 y. z1 k2 Z" D  u8 A    劉闖呵呵一笑，站起身，揉揉諸葛亮的腦袋，“天已經不早了，趕快休息，明日咱們還要趕路。”
" u* s8 b& H3 q4 _9 L# d8 x& D
: a. [+ U9 y7 Z1 S+ X% g+ d5 J+ l    +++++++++++++++++++++++++++++++++++++++++++++++++++++++++++++

    第二天，劉闖一早起身。
1 D- @7 l& l! Z
    整理好衣裝，他邁步走出房間時，就看到諸葛亮拉著許褚，在門口竊竊私語。
8 n0 q- E" S  s& f& R
    當劉闖出來的時候，許褚便朝他看來。

* A  R1 s- ^' h8 C( ~    劉闖沒有說話，只衝著許褚點點頭，便轉身沿著長廊往外走。這時候，呂藍也出門了……她穿著一身水綠色長裙，蹦蹦跳跳來到劉闖面前。劉闖和她打了個招呼，而後輕聲道：“鈴鐺，這幾天不要妄動，待在高將軍身邊，聽他的吩咐。不管遇到什麼事情，記得都不許慌亂。”
& w' B9 F, r, k- Y
, F' z- Y) A, o. p* M    呂藍一怔，臉上旋即閃過一抹驚色。

' l- }3 D5 U' i, W$ O! M# d5 U    劉闖朝她笑了笑，便和她錯身而過。
! |  m6 \0 u" c( ]
" f6 L! D0 u$ }. C    小丫頭很聰明，相信她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高順的身手不好，那要看是和什麼人比。這傢伙至少也是個養氣巔峰的武將，或許比劉闖不足，但是比之周倉和武安國，卻要高出一籌。況且，這傢伙有大將之才，呂藍跟著他，想來不會有危險。

    在驛站外和陳宮高順匯合，劉闖翻身上馬。
! n& U& D7 i7 @# G, N# Y9 U3 F+ T
    不過，他這次卻把馱馬的韁繩繫在象龍轡頭上，以方面隨時可以取兵器作戰。

    和陳宮高順打過招呼，一行人便動身啟程。東海郡太守麋竺，自然要出城相送，看到劉闖的時候，他依舊是一副恍若不見的模樣。兩人只目光接觸了一下，便再也沒有任何的交集。
& e$ P7 X& Y8 h
    麋竺這麼小心，肯定有原因。
4 q  y  t' v* i' _
0 j/ A( g4 c  m9 B    恐怕在他的身邊，也有眼線在監視……
$ V6 [6 `. g1 o& ~9 N. m
; s9 l1 G4 ]; q    細想一下也不足為奇，麋竺的兄弟麋芳，還有妹妹麋繯如今都跟著劉闖。
0 V, O; b; ^* D: ^1 A
6 G$ W$ F3 L3 k: i0 t0 C    而他之前誣陷劉闖，更使得他名聲不如從前。劉備對他，恐怕也不會似歷史上那麼的親近。

1 z" B% F$ g% z: ~$ D" R    安排一兩個眼線，想必不是什麼難事。

) v5 r2 Y6 ]; t, ]: P    “劉公子，看樣子麋子仲對你，可是怨念頗深啊。”
7 V, f* @- ^5 V( c( R% `3 B
    出城之後，陳宮和劉闖並轡而行。

    呂藍卻很乖巧的跟在高順身邊。拉著高順嘰嘰喳喳的說話。不過以高順那種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性子，呂藍和他說話。恐怕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劉闖不知道該怎麼與陳宮提醒，因為他不想暴露，他和麋竺已經有聯絡的真相。麋竺現在，恐怕還是心向劉備多一些，否則他大可以來找劉闖，又何必偷偷摸摸，有那麼多的顧慮？而劉闖呢？更不想去逼迫麋竺。

    這種事情，沒什麼好逼迫。麋竺願意，自會來投奔。

    若他還有猶豫，那倒不如讓他留在這裡，等到最後再做決斷。

    所以，他和麋竺的關係，絕不能被任何人知曉。

    劉闖思忖一夜，決定還是暫不聲張。
- B2 S7 b" T) T& x& @
* j& s, O3 I7 L) W4 ?$ b    他也不清楚接下來會是發生什麼變故。所以乾脆，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 N- i1 X; @' v
    離開郯縣，順沂水而行。
8 ]7 U6 M0 O  {! x+ }
    “過三河灣，繞葛嶧山便是下邳。”
6 h: o6 E* l  G9 O1 r
( N& q5 o1 \4 p' Z- o    陳宮騎在馬上，笑呵呵與劉闖道：“劉公子雖在徐州長大，不過我聽說。卻沒有到過下邳城。”

    這個三河灣，並非彭城的三河灣。
& L2 `- k) D# m; w
0 F9 F4 ]2 B; y- L    事實上，在徐州治下，因河道縱橫交錯，於是便產生了好幾個叫做三河灣的地方。

$ D$ J! d: ]" `9 c9 Q* t& C& g    陳宮既然有意促成劉、呂聯手。自然對劉闖下過一番苦工去研究。
9 J! B3 o( `$ s2 M: y
4 z# j& W* R0 F# K" Q    對此，劉闖倒是沒有掩飾。微微一笑道：“說來不怕陳先生笑話，我周轉了大半個徐州，彭城、東海、廣陵都曾去過，惟獨這下邳，沒有去過。去年這時候，我曾有意借道彭城三河灣西進。說來也不怕你笑話，當時正好文遠將軍屯駐三河灣，把我生生的又給嚇了回去。”

( ?) O* B/ i1 P; S1 c    陳宮聞聽一怔，旋即便明白過來，劉闖說的是什麼事情。
% C$ B2 t1 g9 C) r  @5 U' b  G5 D
1 R8 M+ e' w1 [( U& z6 \    “若非如此，公子說不得這個時候，正在潁川享福呢。”

    “也可能已經化為一塚枯骨。”
0 `) c% [3 P, z1 j$ M; f+ @
    劉闖這句話，說的非常含蓄。
; T+ N2 k  C, K! g  Y' z0 {3 t) i
    但是卻恰恰打動了陳宮，讓他不禁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7 W; u2 _9 e: Z! \9 U& e$ I
& F. G  U/ N$ E0 J, V  V( a    是啊，那時候劉闖若不是被張遼嚇走，說不定回到潁川，也會被曹操猜忌……

  t0 I$ Z0 ]  n$ ^. P8 G) \1 h, |    也許正是因為說話的緣故，陳宮和高順，都沒有發現劉闖的飛熊衛，今天行進速度非常慢。
/ d- t2 r: ^& S9 ?0 Y
- R$ O5 s# P0 x' R) }2 c/ N( R    不知不覺中，飛熊衛已落後陷陣營大約百餘步的距離，不緊不慢的跟隨。
- D9 @# d% j7 d& d: i8 m
+ l2 ^1 G* w3 ^% g5 |    天色，漸漸暗下來。

6 d# O) K9 r" b1 _% \6 x( Q5 r    陳宮所說的三河灣，已在正前方。

4 {# N5 Y0 M2 h6 O8 Q    沂水在這裡，和祖水交匯，令河面頓時變得寬闊，水流也格外湍急。
; t2 t7 U5 m) w! U: a" Y
    渡口兩邊，是白色的蘆葦蕩，在夜色中，別有一番味道。

    “好安靜啊！”
$ ]* r4 D' G, p  g( ?3 Q
    劉闖在渡口跳下馬，順手從馱馬北上，抄起甲子劍，向四周眺望。
- D" G7 Z5 T- x7 a% {
& z% t7 Q- ~5 {3 ?- u    一望無際的蘆葦蕩，在夜色裡隨風起伏，好似波浪。
0 H5 Y0 T* j4 g- l/ B% h
    而陳宮站在劉闖的身邊，聽到劉闖這句話，臉色突然間微微一變，好像覺察到什麼，連忙轉身。

% r8 m7 ]  E. s% {  w    “孝恭，結陣，保護鈴鐺兒！”
) T  k0 F% C5 [: {
( N) ^* p, v& k0 q. V/ f5 V    他話音未落，忽聽一陣急促的梆子響。
. G& s# G& w7 z6 p/ E+ Q& x
    就見從蘆葦蕩中，嗡的飛出一排利矢，呼嘯而來。

- Y4 `" Y4 Z9 V; T: c- J    劉闖手疾眼快，抬腳把陳宮踹翻在地，手中甲子旋身舞動，就叮噹聲響不斷，劉闖將射來的箭矢劈飛，同時大聲吼道：“高將軍，保護好鈴鐺。”
0 y- I6 M: y4 s6 `5 }1 O7 o6 Z6 a
    早在陳宮發出警告的時候，高順也覺察到不對勁。

    因為在這個季節，蘆葦蕩裡野鴨成群，一旦有人出現，叫聲會響成一片。
, \5 w* a9 v, p( G% m, @  K3 B; V
6 t% ~! C6 d* W& F# m    劉闖那句‘好安靜啊’，提醒了陳宮。
$ C3 ]% k1 t7 i2 w/ z  M8 n7 q  ?
    就是因為太安靜了，所以讓陳宮感到不正常。而高順，更是久經戰陣，那空氣中瀰漫的淡淡殺氣，令他毛骨悚然。他一把將呂藍拖到身後，舞劍磕擋雕翎，同時大聲叫喊道：“陷陣，迎敵。”
; ^9 t/ z, R$ X3 [3 y: V3 Z( E
    陷陣營兵馬，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舉盾結陣，保呂藍保護在其中。

; L) l; f+ h+ I    箭雨過後，就聽一連串的喊殺聲從蘆葦蕩中響起。
7 j9 J! Z+ y6 ]! U
    夜色中，也看不清楚有多少人從蘆葦蕩裡衝出來，手拿刀槍，如凶神惡煞便撲向劉闖等人。
6 g7 \, p& y' I+ F6 _9 u
3 v+ W8 a6 c% a    劉闖掄刀滑步，身形一轉，刀光頓現。

    兩名衝在最前面的盜賊，慘叫一聲便被劉闖開膛破肚。
$ @/ M3 |; k5 _. J$ }
/ H2 Q! S8 c" Q. Q+ w$ y; m    “陳先生。回陣！”
$ ^2 l- j' x2 ]" C
7 P5 \* Z0 e. D+ V( B; u    劉闖一把拉起陳宮，便往回走。

, H& N& v4 G1 f0 T$ [% V    在他身後。數十名盜賊緊緊跟隨，喊聲連成一片。
5 N% U8 C- B) }: }* e5 S; j, r
    劉闖大怒，鬆開陳宮，轉身大步朝盜賊迎過去。甲子劍翻飛，發出呼呼聲響，刀雲翻滾，只見劉闖所過之處，盜賊被殺得人仰馬翻。與此同時。結陣結束的陷陣營，也在高順的號令聲中，迅速推進。他們的行進速度很快，眨眼間就迎上盜匪。士兵之間，相互配合純熟，三五人一組，整個陣型就好像一台在平地推動的絞肉機。盜匪聲勢雖然強盛，卻被殺得連連後退。
* q- B: c. Y- P5 e( g+ R
    “飛熊衛，衝陣！”
9 r' D7 |5 c& r" f- G
    遠處，鐵蹄聲響起。
5 H* H9 q: g. i/ W. L7 c1 l
    許褚率飛熊衛發動衝鋒，很快就衝到渡口。

    盜匪被陷陣營殺得連連敗退，被飛熊衛一衝。頓時潰不成軍。
7 E( @5 O# G; ?; ^0 N
2 s. A% \( b8 r4 n- |) T6 u0 r! Z    飛熊衛圍著人群縱馬飛馳，箭矢如雨；而陷陣營則不停轉動，只殺得盜賊血流成河……
6 E/ n* I( |7 w% @
( f5 G/ Z0 t' \+ }    一場大戰，持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停止了。

$ n2 Y: X0 w# J& j* C$ P    那些突如其來的盜匪。被殺得四散奔逃，一個個狼狽不堪。

+ I. v$ s& o. z7 @    劉闖身上的白袍。沾滿了鮮血，拖刀大步來到陣前。
  \. S5 |- w! E1 }5 _  N
/ ^4 K& l& _6 b8 c0 {" h5 ^$ h    “劉……公子，你沒受傷吧。”

    呂藍從人群中衝過來，一臉惶急之色，跑到劉闖跟前，關心問道。
- B; T  M6 v# q; I" m; q
6 ?$ M7 I; Y/ J# [  D1 F    劉闖臉上沾著血跡，微微一笑。

    “鈴鐺莫擔心，區區毛賊，焉能傷的了我？”

    他說著話，便拉著呂藍走到陳宮跟前，“公台，這些賊人似是專程埋伏在這裡，就是等我們前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宮的臉色也格外難看，聽到劉闖的喝問，連忙道：“劉公子不要誤會，此事斷然與君侯無關，必是有小人作祟。公子請放寬心，這件事宮必與公子一個交代，絕不容那些小人成事。”
7 l. N6 {( F1 x! f' F
    到這關口，陳宮如果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他就不是智遲，而是愚蠢。
# X* E! Y6 f4 h( S% F
0 _, X& o' \9 D, _    有人想要阻撓劉闖和呂布結盟……
# l* ^5 j8 L! v+ ^
    他心中大怒，回頭厲聲喝道：“孝恭，休放過一個賊人。”
) Z  ^) y3 ?  m" _, ]: F0 H
    其實，不必陳宮吩咐，高順已經率部展開追殺。

$ U' A7 ?/ _% b* ~0 c6 p4 ~! c# a    外圍有飛熊衛騎射阻攔，內有陷陣營兇狠追殺……只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就倒下數十具屍體。
; Z2 G6 L# ?! M  @' a2 W9 {
1 i1 u9 o: C" j; W9 e    那些仍舊頑抗的盜賊，更無半點鬥志。

    “休要殺我，我等降了，降了……”
* T/ V9 s/ m. z! s$ d
    數百名盜賊，棄械跪地，雙手抱頭，大聲叫嚷。
. n& O) c1 |9 Q! B6 B
    陳宮朝劉闖看來，似乎是要詢問他的意見。
  Q" Q" `5 N3 B3 o" {
    只是，不等他開口，就聽劉闖道：“既然有人想要流血，那我就讓他血流成河……公台，你以為這些小囉嘍，能夠知道多少事情？就算你拿到了證據，恐怕也奈何不得那些人半根毫毛。

/ T  M% W0 n# D5 q/ N    既然如此，留俘何用？”

    陳宮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 J: W' \4 F: h/ w2 v3 ~
/ T  l+ B! \, U  H# _    劉闖話說到這個地步，他若是在不明白，那就算不得謀臣。
  ~# ]" a- G5 h, E# _1 T
    看起來，劉闖也猜到了來人的身份。他很清楚，是誰想要阻止他與呂布結盟。但是那些人，不管是呂布還是陳宮，都無法撼動。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大開殺戒，讓那些人知道厲害。

! p3 F* }$ F8 R5 {7 G    此子殺伐果決，比之君侯，確是高明百倍！

    陳宮第一次把劉闖和呂布放在一起比較，卻意外發現，劉闖的心狠手辣，遠勝呂布的優柔寡斷。
( y8 {9 {# T. O# ^  b6 l5 t
; ?  ]) h7 M6 {6 _" C    “孝恭，殺！”
# W5 s; J5 y4 i0 f; j/ o! ]- S% j
    陳宮朝著高順，一聲沉喝。
/ `/ I4 e" ^+ k# w' b. M
    高順聽到，二話不說厲聲喝令：“陷陣營，不留俘虜，就地格殺。”

    隨著他一聲令下，殺戮再起。
' ^; H3 N. N; z7 p) C
2 t% ]: H/ a, A- `% q7 P5 N    那些個盜賊或大聲咒罵，或苦苦哀求。

    可是面對他們的，只有森冷的鋼刀……
8 Y4 _: y4 o7 d! k) T
    “劉胖子，為什麼要這樣？他們已經求饒了啊。”
# m, w3 U8 v* J# U/ }1 F0 o
  a3 ^9 c) i" f+ p    呂藍拉著劉闖的衣袖，忍不住顫聲問道。
+ z5 [& M4 A/ D- z$ y
1 Z8 S  \. f2 ?) v) J9 l    她老爹縱橫天下，殺戮無數；但對於呂藍而言，這卻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血淋淋的疆場。

    伸出手，劉闖用手指在呂藍嬌嫩的臉蛋上劃過。
( z! w8 _, D2 J) P/ ~$ p
    那白皙的面龐，頓時多出一抹血印。
( J1 l3 [2 B3 Y' F* R! w/ ]
    “鈴鐺，看清楚了。

    這些人來這裡，是想要我們的命……在他們背後，更有一些人暗中指使，恨不得要我，還有妳爹爹的項上人頭。妳既然上了疆場，就不能有半點婦人之仁。妳不殺他們，終有一日，他們會害妳性命。和這些人講仁慈，談論道德仁義，就好像是和老虎商量，不要它吃人……”

1 W! S% D. g% @; [    呂藍咬著下唇，久久不語。
( w4 D8 X0 M2 h
    一旁陳宮看著劉闖對呂藍那看似不經意，卻好像習慣了的小動作，臉上突然多了幾分笑容。
, t6 K2 \7 n- `0 V
    “公台，這廝說，他們是受下邳東陽商舖掌櫃指使，前來伏擊我等。”

/ o( w' r. C4 m/ c; o. l$ O    就在這時，高順拖著一個遍體鱗傷的盜賊，來到劉闖跟前。

    “東陽商行？”
  {% h; e, y0 F/ z2 N# A4 p+ ?+ ~, Q
    陳宮眉頭一蹙，露出凝重之色。
8 w9 [$ H+ ?. D, u- F: v3 e
: E- f# F* y/ z1 D    看他這模樣，劉闖上前一步，二話不說，掄刀將那盜賊人頭砍下。
) C/ I+ e0 K; n, l: q3 Z: A6 C: P
7 k8 P0 P5 V6 w  {    一蓬鮮血噴濺出來，那無頭死屍蓬的一聲，便栽倒在泥濘中。

    “劉公子，你這是何意？”
- q& m/ `) e% S5 ^1 E8 y! u& ?( o
    “知道是誰指使，又有什麼用處？”
* D. N* x; Q  Y% a: D
5 ^1 k. K' u: A2 x* K  c* ~    “可你殺了他，豈不是無憑無據？”
* y6 P, W# B, _4 {6 {) X3 |- _
    “某家殺人，何需憑據。”

0 s/ M; Q/ C+ r) x  i2 x    劉闖說罷，扭頭向陳宮看去。
7 t, |! J5 v# k
    “公台，此事便交給我來處理，如何？”

    陳宮聞聽一怔，抬頭看著劉闖道：“公子意欲如何處置？”
6 p8 a* u3 z4 T: _+ Y5 o2 ^& a
( i- ^8 T3 x# D- d" D' x% ^) |6 F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其實你心裡很清楚，就算是有證據，也奈何不得那些人。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我做事很簡單，先殺人，後講理。如果他們不服氣，只管再來，看我可會手軟。”

& S( x4 B1 V$ S- A# B4 G! x    一句話，透出一股濃濃的血氣。
; R8 }/ R1 h% t4 l: m, o" O: e7 n( B
    即便是高順這種久經沙場，殺人無數的大將，也忍不住暗地裡吞了口唾沫。

' S+ C( U6 t3 o" y' {, z    這位劉公子，可真是霸道。

    先殺人，後講理……你把人都給殺了，還講什麼道理？
3 g: U, I: c' r
    可不知為什麼，高順覺得劉闖這話說出來，有一種難言的暢快感受……你想要講道理嗎？那好，先和我手裡的鋼刀講清楚再說。

    陳宮那張有些刻板的面龐，露出一抹笑容。
4 @# L% G8 B+ E
4 D% s. p3 z1 w    “既然如此，那就請公子，多多費心。”

1月23

$ B/ J7 p$ t: @( V: w9 z
/ S2 i( [8 d  U. \$ t1 m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六章 誰讓誰好看？

! T) R) N! @& _" R1 K* q; v5 i5 i$ n    下邳，城有三重。
9 O' }7 w2 C3 V
    公元72年，漢明帝置下邳國，領17城，治於下邳。
% k6 h9 H$ V: l/ X
1 S, W8 H. S, t! W    所以這下邳城，就如同一座王都，規模龐大，氣勢恢宏。外城，也叫大城，周長十二里半，而位於外城的南城門，又名白門樓，在後世更是廣為人知。往來於江淮地區的商販，出入城門，絡繹不絕。而位於白門樓城內主幹道白門樓街的東陽商號，在整條街上都頗有名氣。
! x% r/ H+ v" v8 v
    這家商號，主營絲帛，生意格外興隆。

    商號的掌櫃姓丁，年四十歲，正是龍馬精神的好年紀。

    陽光明媚，丁掌櫃坐在後宅的院子裡，正悠悠然哼著徐州地方的小曲，看上去一副快活模樣。

    就在這時，忽見一個家奴跑過來，“老爺，不好了！”
+ d: C9 f) c6 b! D. o& v
    “有事說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丁掌櫃眉頭一蹙，便站起身來。

. K6 ?9 ^. \- s' i  K    那家奴連忙道：“老爺，北海國的劉闖，隨陳宮他們已經抵達城外。”

    “嗯？”

    丁掌櫃聞聽，不由得眉頭一蹙，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g4 I9 l( B9 v: ^9 I7 @
! _+ q+ w8 F! b7 X$ |4 P1 x) j    不過，他旋即曬然一笑，“來就來了，有什麼值得驚慌？

1 ^5 C( `) a0 v4 @. ~    看起來，這劉闖倒是有些本事。八百葛嶧賊居然奈何不得他，倒是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可是老爺，那葛嶧賊可是清楚來龍去脈。如果他們胡說八道，會不會弄出麻煩來？”

# H8 \8 S; n3 ]* M  J    丁掌櫃聞聽，先是一怔。旋即呵呵笑了。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難不成那頭虓虎，還能找咱們麻煩？”
1 o5 h1 a0 J7 y- Z8 G4 T
. `+ C( c/ W& [- s& c- C9 C8 K3 ?    家奴立刻想到了商號背後的人物。頓時也輕鬆下來。是啊，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樣？呂布難不成還能翻了天嗎？別看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可是在徐州這塊地上，還輪不到他發威。

    主僕兩人旋即都鬆了口氣，更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5 ^( X5 Y1 o8 p- Q# l* L    呂布？
; ]: m& ^  x- e9 {! D+ D
0 ~- s* N0 Y0 i8 K4 a    也許他真的是勇力過人。
  `  `* I- V2 W# M7 j* W
& g8 D3 o* R9 S4 g6 K$ D* n    可要說耍心思，玩手段，十個呂布，也不是自家主人的對手。又有什麼值得害怕？
& g/ B, M/ p0 s% ?3 F. Z6 ]0 }
; ^: x' j1 O+ X9 c6 ~    這徐州，不是他呂布能說了算的地方。

/ l# f/ C" e3 \    哪怕他號稱虓虎，也不過是一個困入囚籠中的病虎而已……
, _7 \+ D9 q! x. z
& I+ f1 g% w+ c6 \    丁掌櫃兩人渾不在意，自開門做生意，似乎對劉闖的到來，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晌午時分，他丁掌櫃坐在櫃檯後。正用算籌算賬，丁阿狗則指揮著店裡的夥計，整理店面。

    忽然，長街盡頭傳來一陣喧嘩騷亂。

    緊跟著鐵蹄聲傳來，隆隆作響，兩隊騎軍風馳電掣般來到東陽商號門外。
" B" ^3 P* M, [8 J2 i% C+ Q
4 [( e9 s" k  i9 t    “飛熊衛。下馬！”

    伴隨著那領隊的黑面大漢一聲厲喝，馬上騎士紛紛跳下戰馬，列隊於長街之上。

/ F9 @& K! A6 s0 d8 g6 d! x    一個身高九尺的青年，在一個彪形大漢的陪同下，策馬緩緩上前。

" T1 M" M$ N% m- Q    就見他青年從馬上跳下來。轉身從一匹馱馬背上，抄起一桿沉甸甸的奇形兵器。舉目向商號的牌匾看去。

5 `4 e0 T3 b; N8 m$ }# U3 l    “東陽？”
5 P! @( n: U( _( U
4 ]) ^+ c7 Y: w6 V' p    他突然對身邊大漢笑道：“好狂的名字，東邊的太陽嗎？”
: X2 i; W5 A% }4 y6 A' n0 f
    那大漢微微一笑，“若公子看他不順眼，砸了就是。”
3 X& W2 d7 ^9 o; }, g9 r7 a" ?
9 S3 W( M6 o2 H. ~    “正合我意。”
& w/ f& s! i4 s/ A4 h
    說著話，青年拖盤龍八音椎大步上前。
0 c6 y. j- B: M. P/ a
' ~- I6 E2 d8 y; P( ^    丁阿狗在店舖裡聽到外面有動靜，於是連忙走出來，想要看看情況。
" N1 N% S9 @8 z+ O( a- k0 C& ~
    “客官！”

    看到那兩隊騎軍堵在長街上，他心裡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連忙迎上去，臉上帶著諛笑。

# ]) a  ]- u5 ?! a# i3 ]    哪知道，青年根本不理睬他，直奔店舖大門走去，步履越來越快，猛然間一個旋身，手中盤龍八音椎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銳嘯聲，恰似鬼哭狼嚎，把丁阿狗到嘴邊的話，生生憋回去。
" ?+ _0 d- W8 _* c1 U8 `0 y8 A
% R* ]1 A0 [% Y  g9 ]    青年墊步騰空而起，盤龍八音椎蓬的砸在門頭的門匾上。
3 }: @8 W) Z( l& _
! p/ Q. d3 V. X* P. m# p/ k! S" d    那黑漆門匾，頓時被砸的四分五裂。

    “元福，不要放走一個人。”

    青年厲聲喊喝，一個手持大鍘刀的黑面大漢，立刻帶著人就把東陽商號圍起來。
1 ]' L8 L  m: G3 O) n. N( I& s4 T0 [
1 Q5 u$ b6 }& D6 [" K# p& Y) F7 A    丁掌櫃這時候也覺察到事情不妙。
/ ?: i+ P; Y* P# K. l2 y) h
    不過，他好不慌張，快步從屋中走出來，衝著那青年一拱手，“客官，你這是什麼意思？”
5 k; W1 }/ b9 {( ?
8 C6 @. {6 ]$ P/ m    青年一笑，“我叫劉闖！”
1 f: {/ z( h+ B: ]6 d. E
' C: m5 f( r* B    “啊？”

    丁掌櫃心裡咯噔一下，臉色頓時大變。
3 N2 t7 _+ b$ M$ z, h
- j8 x) `# {3 y8 Q8 S" e    “看起來，我也不必再多費口舌。
5 i( f+ r7 \. k+ @# I
    你讓人在半路上截殺我，那你就應該知道，我站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 s# d- q' x4 C% m, L% T    劉闖面色平靜，眼皮子耷拉著，好像在說一件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事情。但那語氣，卻讓丁掌櫃的心裡發寒。

9 i2 q( B; i; |: n; a$ D, C    “客官，我不明白。”
  V  F, |* O- M. T1 A% W1 E/ Z" ~* b
. J; s8 s0 o4 K0 M: h$ B8 I1 y% F    “不明白？”
% s# t0 {5 F; u" f. Y5 O# ~
    劉闖向左右看了一眼，就見長街上，已經圍滿了人。

    他突然大聲喝道：“某家潁川劉闖劉孟彥，乃中陵侯劉陶之子，拜齊郡太守，東夷校尉，灌亭侯。

    今我受溫侯之情，前來下邳赴約。
; L2 |/ h5 i$ l' R* r9 i
    然則途中卻遇到一夥強人，意欲將我截殺……丁掌櫃，你果然不明白我的意思？”
# ?( Y  w" K9 l/ N* ~3 z( D
9 d2 B2 L' ~& A( ]( S: U& U/ e    “他就是劉闖？”

  {( m3 [" T' Y    圍觀之人中，有不少讀書人，聽聞劉闖自報家門，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3 e3 b! q, Q5 L7 ~) y6 K$ m- Y* y
. V3 H, \% _' I9 B$ b6 K6 o    劉闖在徐州，可不是無名之輩。

    不僅僅是因為他之前背負‘背主家奴’的身份，更因為他連敗呂布，更被天子親自確認，乃大漢皇叔，漢室宗親。他老爹中陵侯劉陶，更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許多徐州士子，對劉陶更敬佩不已。
$ V- }; \: p6 x: I8 E+ @5 F4 {
    “怎麼回事，丁掌櫃為何要殺劉東夷？”

    “是啊，劉東夷乃大漢皇叔，受呂溫侯所邀前來下邳，丁掌櫃殺他。是什麼意思？”
$ b% s$ z5 ?: s# P" ^1 f
& l, @" J+ f# Y6 Y    有那想明白裡面玄機的人，卻露出興奮之色。

) d0 g0 z1 _, w" x/ i1 T    他們想要看看。這劉闖究竟能耍出什麼花樣來？難道，他就不害怕得罪了東陽商號背後的人嗎？

: `& Z6 {+ M( g1 A) c& j    丁掌櫃心裡發虛，但仍強作鎮定，大聲道：“笑話，下邳城誰不知道，我丁某乃正經的商人，你這廝怎恁野蠻，上來就砸了我家牌匾。莫非以為我下邳人可欺？”
% @' b+ k8 Z0 i0 r$ K! I: p0 i
; V% V( v( `3 _# s0 n) s1 t9 m    “是啊，你以為我們徐州人會怕你不成。”

    丁阿狗也大聲叫嚷，想要挑起下邳百姓的怒火。
; c; r( t1 W- q# D% `
    可是，他們卻晚了一步，劉闖自報家門，令許多人不敢輕舉妄動。
4 p" M0 w) G% |  D) J4 m9 m
6 u/ E( ~. ^8 d" |/ t" g9 s    還有一些人，也想趁此機會看看。劉闖究竟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情？莫非，他要和那人開戰？
/ h( u  K: m' o
    “呱噪！”

    劉闖掃了一眼丁阿狗，突然間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笑容。

  |( M* P1 X, t( _$ U: ]* w    “那我就讓你們明白一下，我今天來的意思。”
9 ]% J8 s. x; g3 k! y
; j4 I' g& x8 R    說著話，手中盤龍八音椎嗡的一聲抬起，朝著丁阿狗的腦袋就狠狠戳去。
; H* {: S7 P) e5 S0 s" {$ K+ N
    丁阿狗正叫嚷的起勁兒。在他看來，劉闖是萬萬不敢對他動手。
; J3 {  ?; s% i6 D% ~
    可他沒想到，劉闖卻真的動手了！
: }: ^% |0 K1 _5 d+ j# O. E' J
; X0 {* {3 o4 p6 l7 z) H" ^    就聽噗的一聲，盤龍八音椎正戳在丁阿狗的面門上。那景象，就好像被戳碎的西瓜。腦漿混著鮮血噴射，濺在一旁正面帶冷笑。一副得意模樣的丁掌櫃臉上，把丁掌櫃嚇得一聲尖叫。
; h; W1 d3 R" A- Z
! p: E+ u. {, G" v1 Q' C    “給我殺！”

    劉闖一聲沉喝，盤龍八音椎呼嘯著，便砸向丁掌櫃。
- p$ J# J( W: n  l
    丁掌櫃想要閃躲，可是身子卻好像不受控制一樣，眼睜睜看著盤龍八音椎砸下來，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而尖亢的高喊。
8 K0 |( h# L" e; T
    “住手！”

    人群外，有人高聲喊喝。
9 R6 ]* @1 n# N
    哪知道劉闖恍若未聞，一椎拍在丁掌櫃的頭上，把丁掌櫃的腦袋好像砸進腔子裡一樣，直挺挺便倒在血泊中。
( v' |  `/ d$ ~5 d- p$ E9 e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就見一名男子帶著一隊人馬跑過來。
, P, ?  g6 z0 }. h5 A8 u3 u
    人群分開，來人便要上前。
+ f. U9 ^2 d8 {- S6 j/ W$ L$ q+ {
: _$ M  M/ c% y( U; }# m# v    卻聽劉闖冷冷喝道：“仲康，攔住他們，莫要傷人。”
7 [" S; H" \$ z* l. A
, D. h* I/ y. H3 D3 d    許褚早就等待不耐煩了，只是沒有劉闖的命令，他也不好出手。
7 r: h/ X, J+ T! a7 R5 A; {
1 r! s6 a6 ]% r) i: t  W    而今聽到劉闖一聲令下，他二話不說，便迎上去。
+ B$ `: p$ k6 k4 T+ Q# {# v: I
6 B, }, C7 n, m! `6 V    隨著許褚這一動，武安國帶著一隊飛熊衛也衝上來。迎著那隊巡兵，一頓劈頭蓋臉的胖揍。

    好在劉闖下令不要殺人，否則這一隊巡兵，恐怕無一人能夠活命。
/ R& Y% }0 i7 o4 ]! J' I" A
    而劉闖已大步走進東陽商號，他拖著沉甸甸的盤龍八音椎，椎頭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周倉則帶著另一隊人馬衝進去，見人就殺，逢人便砍，從商號一直殺進內宅。

* }6 c+ \4 P& |& K9 D2 w1 ?6 Z$ K    淒厲的哭號聲，從東陽商號裡傳出。

    慘叫聲更接連不斷……
& e! i% g: i6 R
$ Y/ O; W2 {- Q. p1 V7 i    圍觀者一個個面露驚恐之色，面面相覷。
3 C; A$ W" m: u
    他們可沒想到，劉闖竟然會如此兇殘，或者說……如此的膽大妄為。
+ {; l4 O/ Q/ Y+ y3 O  M0 C/ y) N
    在東陽商號對面的一座酒樓裡，兩個青年憑欄而望。

; }( }4 {8 _# ?( D) t' Q    “寶堅，看起來……這徐州怕是要有一場熱鬧了。”
1 A- o3 ^, W+ ?# Z5 ]! z/ i' J2 b
    一個青年輕輕搖頭，“這劉孟彥與虓虎不同，此人雖起於微末，確是實實在在中陵侯之子，殺伐果決，性情剛烈。你們用對付虓虎的那一套手段來對付他，恐怕是難以起到效果啊。”

5 V$ ^; a# F6 Q2 a& n    另一個青年則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 B% H3 I9 \) w7 s( t$ l
; C/ \8 g( l0 w* x4 @    半晌後，他突然道：“若容此人得勢，則蒼生必將蒙難。
% i. w" C7 K+ f' f5 M6 r$ e
    此子有虎狼之性，手段殘忍，可比當年董卓；偏他出身高貴，與董卓又有不同。若他得勢，只怕天下不得安寧。陳公此次雖然失策，但依我看，也並非壞事。當天下人共征討之。”
' L9 @8 W( t. I9 Z7 J2 ~
2 @3 F% g4 e7 p' f+ V( J# y    白袍青年聞聽，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 D- m% E7 M$ |$ U2 H0 E5 w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青年，淡然道：“寶堅，你們最好還是想清楚。

, `/ C' n% V: h    劉闖不是呂布，更非董卓。他乃大漢皇叔，漢室宗親，背後更有康成公、管幼安扶持，又豈是你們三言兩語能夠挑動？”
3 a- H5 i7 y9 ?4 I8 X
    “季弼，你這是什麼話，難不成我等就要向他低頭？”

    白袍青年一笑，搖搖頭道：“低不低頭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此人可不是呂布，恐怕不好哄騙。”
, x( }% `: R- D
    錦衣青年聞聽。臉色一沉，露出不快之色。

    “慢慢慢，我可不想與你爭吵……呵呵，你們要對付此人，我不會管。

    不過我只是想提醒你……寶堅，這件事和你本無關係，若是捲入其中，恐怕難以善了。他不是呂布。他的出身，還有他背後的力量，注定了他不可能像呂布那樣對你們心懷敬意。所以，你們若沒有十足把握，最好不要輕易將之觸怒。觸怒他的結果……呵呵，想來你也看到。”
; R- R3 ^  e1 f0 O1 U  `
    錦衣青年聞聽，不禁哼了一聲。

    可他這心裡。卻不由得有些嘀咕。
) \5 q! A+ E* ~( W6 S3 ]
' x3 m' ?9 t7 Q) [% E" t    沒錯，劉闖背後如今聚集了北海、潁川兩大士族力量。
' ~' U3 V. Q7 R- o8 j7 G+ M
    董卓當年苦苦尋求世族支持而不得，呂布更是對徐州世族表現的極其軟弱。但劉闖不同，他不需要向任何一支世族力量低頭，因為他本身，就代表著一股極為強大的世族力量……
1 B, k0 k/ o1 A$ W% y: V
    鄭玄。乃當今碩果僅存的極為儒學大家。
9 d4 b6 m6 n' ^+ _& }
    自蔡邕死後，在學術上能夠與鄭玄抗衡的人不多，哪怕是孔融，也無法與鄭玄相提並論。
- k) ~( g6 {7 t, l
) y8 }6 q! b& F# a. b) j  [/ [) P    而潁川士族，更是天底下幾處強大的士族力量之一。

    潁川書院天下聞名。而潁川士族更是能人輩出，讓人無法小覷。

    青年想到這裡。不由得也感到有些頭疼……早知道這劉闖行事如此暴烈，如此兇殘，之前就應該換一個對策。這種人，可以拉攏，而不可以敵對？可現在，恐怕大家都不好退讓了。

2 v4 C5 G6 g0 T# i    劉闖的大開殺戒，讓他沒有退路的同時，也使得徐州世族失去了退路。

    是死磕？還是暫時退讓？
2 b2 B/ R' j$ u3 E
    青年扭頭向坐在桌前吃酒的青年看了一眼：也許季弼說的不錯，若無十足把握，不要輕舉妄動。

) {( R9 J, z. h* `2 H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2 g' a& B- t4 b  a6 r, k. O
    一匹赤兔胭脂獸，馱著一員大將，如風一般疾馳而來。

  _; k5 C: \# v( X$ Q! s    那員大將一身月白色百花戰袍，腰繫大帶。
& P2 W( ~: p! A/ x
7 e5 C+ q/ k6 F5 D# p    “孟彥，手下留情！”
' b( y. A$ Y" x2 Z% z  |2 q% P& f
, e7 Z' {8 e0 R# v3 J+ Q    他在馬上高聲呼喊，眨眼間就到了人前。
, C( o* m: v; f' E
    此時，長街上的戰鬥已經停止。
) E* U8 X/ Y; ~' {; _, M
    許褚帶著飛熊衛站在東陽商號門前，看清楚來人之後，虎目中閃爍一抹興奮之色，下意識握緊手中大刀。
3 c( D2 k5 U  s) K; r% F8 Q
0 i/ p4 |$ [1 [* f. _    來人，正是呂布。
5 Z6 I  k4 w( P4 H
    +++++++++++++++++++++++++++++++++++++++++++++++++++++++
, Z1 l# T5 c8 U% i0 h6 d
    呂布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副模樣。
& g9 P! ~" i8 j
/ }4 A0 G% g' S% o; U/ D# [  |    陳宮傳信來說，希望呂、劉結盟，呂布非常高興。

    他雖不擅長謀略，但也清楚，能有一個盟友的話，可以令他在徐州立足更穩。特別是在他殺了韓胤，和袁術反目之後，對盟友的期盼，也就越發強烈。也許，劉闖而今還算不得強大，但呂布卻看得出來，在得到天子認可，鄭玄支持後的劉闖，有著無限大的驚人潛力……
8 s* ?8 q) \: r5 H, G3 N( ?
    這潛力，甚至比呂布還大！
, p( `3 e9 K. x6 R8 g2 `4 e0 M
    這種情況下，呂布自然希望能夠和劉闖交好。

" Z1 T5 o" s0 X$ ~. @% D. n    但誰想到，劉闖在渡過三河灣的時候遭遇伏擊，抵達下邳之後，竟然不先來與他相見，帶著飛熊衛跑去報仇了。

$ M2 v$ L; a+ u/ u3 W# W' R    這事情，可就大了！

$ R  O3 [1 o6 C; [    東陽商號背後是什麼人？

7 |9 \  [% U- ]/ d2 O  X    呂布自然清楚。
+ }$ {2 B" x9 O
    可是他卻不相信，陳珪父子會反對他，因為他對陳珪父子，可說是敬若上賓。
5 b# t1 V* y/ C% `
    這裡面必然有什麼誤會，可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使得陳珪父子，和自己反目，就麻煩了。

: j9 B8 B) n& X    呂布得到消息之後，立刻趕來白門樓街。

    可是……
' B. f1 [& W' o
4 o- p$ R% z: p3 W% Q& ?2 V" N. ?    當他看著躺在長街上，翻滾哀嚎的巡兵，以及東陽商號門前，那兩具血淋淋的屍體時，頓時大怒。

3 f3 L% [. N* }; D4 Y9 {8 \    “叫劉闖出來見我！”

5 P5 ~5 U6 B; Z3 _0 C  U    呂布跨坐馬上，厲聲喝道。

0 d* P$ s( m, w    哪知，許褚站在商號門前，看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 _$ j  P3 T3 b2 n% B  i
    是這個傢伙！

9 ]9 }2 E+ H' P9 G    呂布看清楚許褚，心裡一咯噔，心頭的火氣，隨之消減不少。
0 h) ?1 E% q; I7 w' o% ~. e' i
# {& I6 J. P$ e+ c* v6 j    他認得許褚，當初在傅陽城外，許褚、太史慈和劉闖，三人聯手打得他狼狽而走。雖說劉闖等人以多欺少，有勝之不武的嫌疑。可呂布清楚，若單打獨鬥，他與這三人，沒有百十回合，根本見不出分曉。
3 C, N+ S$ _1 B' |2 H' K* _  @
    太史慈、許褚……還有一個呂布未曾見過，聽說武力更勝這兩人一籌的劉勇。
1 U1 t& W. G9 G% b" g
! h  R% X1 E/ ?1 K  R: Q- e    再加上劉闖，北海竟有四名煉神高手，呂布有時候也感到羡慕，劉闖手下，能人何其多也！
: Z! R# g: ~% a- Z* u* s+ [; e! ]
    “許褚，叫你家公子來見我。”
% n4 D1 y7 B0 h
& z' x  x9 o0 o    呂布話音未落，就聽從東陽商號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 m3 u$ R6 U: ]8 _
& Z% O$ e6 a! I4 u) O/ l    “溫侯，何以動怒？”
/ j5 d" m, S* ?4 q7 f
! {$ K# B: R( o9 G  e1 V% O    劉闖緩緩從商舖裡走出來，手中倒拖盤龍八音椎。

    算起來，呂布和劉闖已有數月未見。
! Q% T9 e2 w$ Y) @
$ x; ^( e; h- r' t1 s! U0 T    劉闖的個頭，似乎比之上次白蘆灘阻擊呂布的時候，又長高了些。

    本來，他身形雖高，但尚不足九尺。可這一次看他的時候，身高已經明顯超過九尺，而且看上去，似乎比之上次，有胖了些……或者說，有雄壯了些，步履間更透出一股沉穩而狂暴的複雜氣度。
0 I3 }8 h3 d/ A5 F& u, `9 A* E* ~# p0 T
' a. }8 H$ v+ _8 q( ^, @    那感覺，就好像巍巍泰山，正向他行來。
& r, ~6 ~" p: G2 l& d
    這傢伙似乎變得更厲害了！
+ ^3 H- Y2 ?" l5 X6 c' I- |8 C  Q
& U% P! b9 m% w, M    呂布心裡不由得一聲嘆息……
# q3 @9 @- _- S
) G) }/ R* a# ~7 F: I  [    隨著年齡的增長，呂布而今正處於巔峰狀態。

    可他自己清楚，他這種巔峰狀態保持不得太久……再想要向前邁進，恐怕已沒有可能。

    待巔峰過去之後，必然面臨衰退。這也是呂布為什麼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徐州牧的原因之一。他需要有一個地盤，否則待虓虎老去，不再似當年那般具有威懾力的時候，又該如何是好？

    還去和人爭強鬥狠，四處漂泊嗎？
$ f7 s. G/ b2 B* c% D: F* c0 y- C3 V
$ I" D  I. ^$ {1 }    從并州到河洛，從河洛到關中，又從關中到河北，最後從兗州來到徐州。
6 Y' ~  W9 K1 R, t/ B
    赤兔馬，也在老去。

    呂布很清楚，他必須要儘快找到一個棲身之所。

9 o- N9 E4 [' `$ m3 }- M$ j    看著劉闖，呂布心裡突然生出一種羡慕的情緒：自己如劉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草原上殺胡，那廝劉闖，已有了容身之處。
" n# A) h! x2 R/ F* O& P" r
    “劉孟彥，某好心邀你前來做客，你卻在這裡大開殺戒，還打傷我巡兵，是何道理？”

: \, O/ b2 n+ L3 D9 Z2 J    劉闖不慌不忙，把盤龍八音椎遞給周倉。

: ~9 y0 H4 S" C0 l' M( l% O9 H; r8 @, s    他一整衣袍，上前一步，拱手道：“溫侯，我敬你勇力無雙，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
0 ]  t4 O, K1 {) m' L- S
6 ?8 Q8 m1 {( M7 Z0 @    可你大好英雄，何以受人矇蔽？我此來下邳，乃為你我前程。有人卻不想你我能夠得意，故而在半途截殺。溫侯，你可知道，若我前日死在徐州的話，只怕用不得多久，就是你蒙難之時。”

  K) l0 x. s: C* q
' i$ M7 @2 o, b8 n1 z3 b+ i$ ~2 C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七章 各有算計
5 u2 G( B: e' @, J* X5 D
    呂布不是傻子。
) ^1 L7 K0 X9 E7 b: H1 H. u
    只是漂泊的太久，讓他太過於心切，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事實上，呂布從頭到尾，都沒有太大的野心。

4 m+ t  F3 E- n    坐擁徐州，希望能夠獲得徐州牧的封號；與袁術合作，則是想要得到世族們的認可。可惜，他太過強橫。強悍到即便是曹操，對他也心懷顧慮，故而他遲遲無法滿足他小小的願望。

    事實上，當你麾下八健將可以馳騁縱橫的時候，誰又敢對他徹底放心？

    呂布看著劉闖，眸光顯得有些複雜。

    劉闖話語中的意思，他何嘗聽不出來。

( B3 C! U0 y& m$ Q/ m6 k    如果劉闖在徐州發生意外，那毫無疑問，最後頂缸的人，還是他呂布呂奉先。
, r1 K8 V  E' \# o9 K' e
$ v) r$ o9 R" C1 i. q    “灌亭侯，請！”

5 _  `9 S) q! m; E8 w    呂布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突然側身，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 z9 C# m4 E$ ?% f0 F
    而劉闖也沒有客氣，上前一步，一把拉著呂布的胳膊，“溫侯，請。”
+ C% h6 u! T! n9 Z. r2 p
4 I: }. N5 E: l" Q1 G/ ~$ }0 W+ r    兩人把臂而行，讓那些看熱鬧的人都大吃一驚。
( B4 ~  K6 w8 X3 K
4 \9 c. p9 ]2 W7 V    原本以為，呂布和劉闖見面，少不得一場龍爭虎鬥。可是現在看來，兩個人似乎握手言和的可能性更大。
, y  |5 W5 L3 z' P* s
# e- c( p9 @" J0 p6 s( k1 p4 A    這也讓準備看熱鬧的人，或多或少，感到失望。

    酒樓上，錦袍青年面色陰沉。
2 F4 L8 u  [9 r. _
7 T# }$ c3 p; Y2 A    “季弼，我有事先告辭了。”
! C6 ^  N0 Z2 J+ _
    “慢走。”
5 X# a' T/ n* q+ p7 b' J% x
% h0 Q; V- R$ O    白袍青年微微一笑，目送金袍青年離去，卻毫不在意。甚至沒有起身相送。

    長街上的喧嘩已經平息，隨著劉闖和呂布離去。圍觀的人們也都三兩成群的離開，白門樓街漸漸恢復平靜。

; c4 S# e0 V- f4 Q; r    一隊巡兵從遠處趕來，收拾東陽商號的殘局。
+ x8 l# V  t& ~
    不時有人從屋子裡抬出一具具屍體，有好事者躲在一旁清點，足足清點出二十多具死屍，不由得面色慘白。

3 X6 _* a, a: u( w7 P    “不動則已，動若雷霆。”

2 B# Z* G- _/ a    酒足飯飽的白袍青年靠在欄杆上，看著巡兵把一具具屍體放在拉屍的牛車上。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2 p( U" K9 H2 l, L( j/ S
    “二十三口，老丁一家，連帶六個夥計，全都死了。”

    一個酒樓夥計在一旁看著，自言自語道：“這頭飛熊，比之溫侯可是兇殘百倍。”

    白袍青年扭頭看了那夥計一眼，把帳結清。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 `9 {/ L0 W; M, |
9 ?2 g. g; B- y$ z    “這一來，恐怕漢瑜先生，要頭疼了！”
/ g6 B' X, u# W4 M; d2 H
    +++++++++++++++++++++++++++++++++++++++++++++++++++++++++++++

! |* G/ }7 p, D$ x: i( O8 ~    季春時節，下邳的氣溫卻很高，儼然已進入酷暑。

  ^6 e# ]" n: n. m2 m4 E) u* D    陳珪身著一件單衣，側臥於榻椅上。自有一個美艷婢女站在他身後，為陳珪打扇乘涼。

    後世，臥床似乎就代表著睡覺。

    但是在東漢末年，臥也是待客之道。

) I7 a) I+ z! y/ A* s7 u1 q    他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身下墊著褥子。身體斜倚在上面。

    一般而言，長者或者上官如果用這種方式待客。也就說明，這客人是他的心腹，所以不需要太過講究。
4 p- o  _! W  T- O0 j" h
, H+ f1 R. d4 E; p7 ]3 H    屋中，還端坐幾人，面色陰沉。
3 g' s# I. _( z$ j7 G5 `. r! H. }
- G! |' V& @, B, r; r- {$ }    那錦袍青年也在其中，臉上帶著幾分憂慮之色。
, e- h( [6 J6 Z$ e9 r8 |6 X* ^
    “漢瑜公，這劉孟彥也太過張狂。

" c# S0 A* F; _+ _2 j  `$ Z    他來了下邳，就大開殺戒，簡直就是不把你放在眼中。若不給他些教訓，他日後豈不是更目中無人？”

    “巨路說的好，既然如此，何不請巨路出馬，好好教訓他一頓？”

( S6 t1 ~) W0 J+ {) t+ r    錦袍青年冷冷一笑，便開口說道。
% C, a' U& H0 Q8 a
    那說話之人名叫周逵，是下邳人氏，頗有名氣。
( m- t( I5 \; u" d. B, x$ n) g
    聞聽錦袍青年說話，他頓時沉下臉來，“寶堅，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 z9 |9 `) e8 e& v; q9 I6 q- p
3 J. u' m; \; w) V- q1 |    青年道：“你口口聲聲要教訓他，可是你也不看清楚，那劉闖是什麼人？
+ C8 i' P) z: V! `9 |7 h4 i* x9 o
    你道他是那呂布，可以任由你我揉捏嗎？那廝是中陵侯之後，師從康成公，更是天子所認大漢皇叔。只這三個身份，你我對他就無可奈何。更何況，人家說了，是為了那場截殺而來。”
3 s( A- p+ E: N! ~% s2 o
    截殺劉闖之策，便出自周逵之手。

& q# H" j: a8 Q; }! w3 ^    青年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比出身，比不得此人；比官位，他拜齊郡太守，東夷校尉；比勇力，他轉戰江淮，曾敗呂布；比實力，他坐擁北海，麾下兵馬過萬人……

: z8 _2 V6 ^) _8 u6 H4 E    我真不明白，你為何要勸說漢瑜公伏擊劉闖。
  y+ ^( }9 t, K8 m" [6 f
    葛嶧山賊雖然有些門道，可也要看是對付什麼人……那劉闖千軍萬馬裡殺出來的威名，又豈是小小的葛嶧山賊可以對付？你要教訓他？我同意！不如這樣，你去找他火拚，揍他一頓。”

  P: ]( ?7 p, s4 \- ]2 w    “我……”
: P: [% {; D+ o% G9 Q
$ Z8 K* G' _: f% x    周逵臉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陳珪見此情況，便開口道：“寶堅，不要再說了。

4 d$ t( G/ H8 j- t    巨路之策也是為大家好，之前我也同意了此事，也埋怨不得他。我本想試探一下那劉闖的手段，也沒想到這廝居然毫不顧忌，反應如此激烈。說實話，我剛才也很生氣。但細又一想，也怪不得他。難不成只許我算計他，不許他反擊嗎？他可不是呂布，他也有這個底氣。”
& j+ G, d+ {  m& G( d/ r& U# y
    周逵詫異道：“漢瑜公，難道就這麼算了？”

- n2 Q. \# q3 b8 S: z1 H+ P+ @* l    陳珪微微一笑，“難道你真要如寶堅所言，去找那劉闖角力？”
. o- O$ ^- u  t9 J0 a, _/ }
3 ^0 m0 T6 o# H$ t2 U+ a8 O    “我……”

    “好了，這件事過去了，也就算了。

7 H; X2 S5 F5 M  p    巨路，天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這件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你我都不必太過放在心上。年青人嘛，春風得意時，總會有些忘乎所以。當年我與中陵侯也算有些交情，說起來，更是那劉闖的長輩。難道你讓我一個長輩過去和他理論？畢竟這件事，你我也算是有錯在先。”

: K- n7 K  g8 f! w. j' L& v% R    陳珪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周逵就算再不滿，也不好再說什麼。

) Z7 C+ S1 r7 q' x1 H& [    他起身告辭。屋中只剩下那錦袍青年。
0 X( w% m+ c3 f3 b
5 z; }) L& A5 R9 J$ C% a4 \; o5 Y    “漢瑜公，何必要觸怒劉闖？”
( E7 C2 }1 k! j- d" E& {
' d: o  M2 {* h4 I    “寶堅，吃水。”
& a; g5 P/ `# ~% x0 |8 X2 A
    周逵前腳剛走，陳珪後腳就坐起來。
" k$ d3 |5 Y9 A
    他示意那美婢出去，只留下錦袍青年一人。
/ \/ ]& ?9 J! h' D0 |- }- G
: \6 r3 _. g( k    “其實，也算不得觸怒，當初周逵獻計的時候，我也想憑藉此事。來試探一下劉闖。
2 b' P  D0 G$ c, g) E4 O0 s$ M6 \
    我何嘗不知，那葛嶧山賊不足以成事？但是能試探出劉闖此行的態度，與我而言，確是利大於弊。”
( y- e4 X! g9 l& p; c3 _
    錦袍青年聞聽一怔，輕聲道：“敢問劉闖此人，如何？”
  x9 o% Y. L7 Q' V8 ^
, ?  L! b. Q  X1 j7 b7 p    “若飛熊與虓虎聯手，實乃國家之難。”

    “哦？”

    “劉闖此人。在去年已經嶄露頭角，但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都沒有對他太過在意。原以為一個背主家奴，能成得什麼氣候？哪想到這廝居然能翻轉過來，不但罵名盡消。更累得子仲深受猜忌。而今劉闖身份確認，更得鄭玄鼎力支持，其勢初成，絕非你我可以與之力敵。

8 n& h5 d) R$ S6 m* @    此人野心甚大，從此次他前來下邳的舉動來看。顯然是有意立足徐州。

% n- Y2 {: r2 o5 b7 L    若此人得徐州的話，絕非你我之福。到時候你徐氏在海西一家獨大的局面。恐怕也難以維繫。不過，他畢竟年輕，手段強硬，不曉曲直之道。如此也好，正可以給咱們一個機會。”

    “漢瑜公的意思是……”

) |: G$ P6 M( J4 Z
    “我的意思是，忍！”

9 F- K9 m2 j8 o) L& K7 ^    “啊？”
9 a" P) j* h3 d/ ]- z
$ D$ _8 W% c& s. }    “且讓他猖狂，看他能猖狂幾時。

% d$ i2 {7 s, \5 j5 {- ]: m6 E    寶堅，你代我走一遭廣陵，通知元龍，讓他做好準備。

1 ^$ M# e" w& i' N9 Y    此前我挑唆呂布斬殺了韓胤，袁術必然會進行報復。到時候呂布出兵迎敵，趁下邳兵力空虛時，迎劉玄德回歸。而後元龍與玄德夾擊呂布，則呂布必敗。到時這大局，依舊不改。”
! w( |5 d; l: x% v7 M9 L! T, N
    錦袍青年名叫徐宣，海西人氏。
- ]/ @, n! t2 B/ c( u
    他聽陳珪說完，也不禁連連點頭，表示贊成。

; k! }9 }3 w5 a. @2 Z    “那我們現在……”

3 L: |! V- ~  p3 f" y2 s    “靜觀其變。”
4 _* F% R$ A7 e
* l6 R/ ?; @1 P. @% G    陳珪微微一笑，沉聲道：“你我要做出被劉闖嚇到的樣子，而後讓呂布放鬆警惕。
3 U5 c" A5 b) G2 M
    呂布一死，劉闖獨木難支。到時候他唯有退回北海，憑藉那一隅之地，早晚會成為階下之囚。”

9 G* b5 ~' h4 J: c    徐宣忍不住讚道：“老大人果然高明。”
* d) y2 b% f5 A3 }
) ~" ~# @; D$ T4 L% v( ?/ ?( o    陳珪笑道：“有甚高明，不過是見得多了，心氣平了。

4 G) r4 b* ~3 r9 P( N4 {3 d    老夫什麼場面沒有經歷過，那劉闖以為殺我幾個走卒，便可以讓我亂了方寸？呵呵，他也太小看我陳漢瑜。不過這次，咱們不能壞了劉闖性命。到時候放他離去，免得惹來麻煩。”

. ~( j/ Z$ d( X6 M! @    劉闖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於敏感。
7 l; n7 @' l  c* F' g# A! [3 P
    即便是陳珪算計他的時候，也不免顧慮重重。

    畢竟，殺了劉闖的話，會惹來很多爭議……這對於一向愛惜聲名的陳珪而言，又豈能不小心？

8 d1 }2 i6 @) G  y0 T! N+ I* [    “老大人，那我這就動身。”
+ ?8 i$ Q: i/ W* s2 I' y4 S
    “對了，我要你勸說季弼前去投奔劉使君，他怎麼說？”

3 F9 V, {# p) W2 `" ^    徐宣聞聽，頓時露出苦笑。
  m4 F. g) n% A2 i  H
    “此事我與季弼談過，但季弼的樣子，似乎不太情願。”
. g8 e+ o, M7 Y. a3 i9 P" w& D
    陳珪白眉一蹙，臉上露出不滿之色。
7 }2 f: |4 S. Q6 C" e/ s8 H* n
    徐宣連忙道：“漢瑜公，其實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

    季弼之才，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讓他去投奔劉使君？即便劉使君有王霸之略，卻終究非徐州之主。他如今兵不過萬，將不過關張，何苦要與他交好？季弼投奔他，恐怕有些委屈。”
- a2 L/ X( `* ]- C0 k
    “你懂什麼，將來若劉使君來徐州，少不得要與他合作。
, j" [5 y# o' Q% u+ \* F
- B5 S# z2 n! y3 b  N. N' D    若季弼能夠在他帳下立足，你我也可以多得到一些消息……況且，讓他投奔劉使君也是權宜之計。若劉使君能坐穩徐州，季弼便可得到重用；若他坐不穩，也可以為日後做出謀劃。”
. {) U% E6 d1 h% _& i2 F4 o
8 ~0 D' b# I3 @1 ?5 @    徐宣心裡苦笑一聲：你越是這樣說，恐怕他越不肯答應。
1 X: e/ [3 V; a" S# A' a& @
    這分明就是讓陳矯去做那兩面三刀之人。以他的秉性，焉能同意？

    只是，他不好把話說出來，只能輕聲道：“漢瑜公。我這就去找他，再勸說一下季弼。如何？”

    “也好！”
* Z# U$ q+ q3 ]6 `6 F2 S9 k
! K' [1 F* e+ i4 k, A/ N# R    陳珪說著話，想要站起來。

    這與剛才周逵告辭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周逵走的時候，陳珪動也不動；可現在，他準備起身，送徐宣離去。

    “老爺，門外有一人，自稱潁川劉闖，前來拜會老大人？”
: m: f3 e& t- u) F3 E% c
    陳珪和徐宣聞聽一怔。都露出愕然之色。

    劉闖前來拜會？
# ]) u6 i& ^7 A2 h8 r" P
    陳珪白眉一蹙，立刻又倒在榻椅上，命人取來一床薄被，而後沉聲道：“就說我身體不適，便在書房會客。”

    “老大人，你這是……”
# m4 w" t/ s# T$ z
    “寶堅，一會兒你從側門離開。
) c% @! g) \7 f7 B5 z2 e* m
    這頭飛熊反應倒快。居然想來我這裡探聽虛實。你只管依計而行，我自會把這頭飛熊穩住。”
; x( H: p, b0 c" d. p& E7 u
    徐宣連忙點頭答應，匆匆走出房間。
7 h" K, |3 B% ^) @
+ _3 D+ C+ @' o. `    自有家臣把屋中擺設清理一番，做出陳珪一人在此靜養的模樣。

* v& s. ^7 C( K    陳珪靠著褥子，側臥榻上。

) |; F0 q' P) ^6 b* E( o& |    兩隻老眼昏花，全無剛才精明之色。
0 O/ r* y: \7 c( p
' A- |7 m( o% g8 [! c    屋外。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個雄壯的青年，便出現在書房門口。

3 m4 L+ Q9 A$ j, h. B    “潁川劉闖，奉康成公之命。特來拜會老大人。”

    那青年躬身行禮，可是雄壯的身體。依舊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 ?# E: e  C7 j* y
' Y2 R! z5 i" H6 R    別看他是躬身行禮，但陳珪卻有一種大山向他傾塌的感覺。
" {/ `4 F( J: w  J* Z: Z; w
, m" s: D% E% }3 Z# }4 x* J# s    心裡不由得一動，他知道，劉闖這是來向他示威。
7 u6 f: s* Z4 G+ {% e+ F
    所以，雖然心中怒火中燒，可是臉上卻沒有一點變化，反而給人一種老態龍鍾的遲暮感受。

    “劉東夷快快請起，老夫身體不適，無法起身，還請見諒。”

. ^$ V$ ]) y! m, V2 A8 M$ c    “老大人，這是怎地？”
6 A# L7 M/ s$ s3 r1 A- F
9 G3 S% q( p# V7 h% A0 W  D    “前兩日偶感風寒，本以為沒什麼大礙，哪知道……這人啊，是真的老了，一老這毛病就多。

    快坐快坐，來人，為劉東夷上水。”

    有家臣送來蜜漿水，劉闖謝過之後，便在一旁坐下。
9 J6 @- v8 U  X6 ?
, `" I, I) |* T  [$ B    “老大人，我此次前來下邳，臨行之前，康成公曾再三叮囑，要我前來拜訪老大人。
+ \4 e# l% X7 x- B$ |' n) |
    只是昨日到達後，被溫侯拉去吃酒，一直到現在才得空。加之我聽人說，那東陽商號，是老大人名下產業？闖實不知東陽商號與老大人有關，昨日一怒之下……今日特來與老大人賠罪。”
) u7 Z, u' d& }6 A2 o# C. A+ }# R1 M
- w; A) C7 s4 L- U  `3 f# D    陳珪一陣劇烈的咳嗽，連連擺手。
! I! ~; v  j/ ^8 R
) z4 u* `/ T/ Q6 T) f    “劉東夷切莫如此說，此非劉東夷之過，實乃下面的人自作主張。
5 |- M+ H* o7 {3 S3 [1 c( A
3 i0 o, K: z+ G" b# a    我也是昨日才聽得消息，沒想到他們竟如此膽大妄為……劉東夷做的沒錯，也是替老夫清理了門戶。若不然，老夫實不知這些狗東西如此膽大。居然和山賊勾結，簡直是罪無可恕。

& R+ [% d8 Q3 Q; K+ b! W2 k$ F/ V    若劉東夷不來，我也準備前往王城請罪……”
" H5 t. W- h1 S) t/ Y
6 I2 x7 L0 |! u" V" x% ^    看著陳珪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劉闖也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他坐在一旁，與陳珪連連道歉。
' g( B8 e. g# ?) [% d) H9 y, G  f1 t: `
    說了一會兒的話，看陳珪似乎露出睏倦之意，於是不敢再停留，便起身告辭。

    送走劉闖，陳珪立刻翻身坐起。
4 B- Z/ K2 U6 `/ ~+ T$ Q! R# M
    他眉頭緊蹙，臉上更露出陰沉之色，半晌後沉聲道：“來人！”

    “喏！”

    門外有親隨跑進來，匍匐地上。
4 C! B1 \5 K0 Y: w
5 H. V2 I& i, x8 b' L  M    陳珪咬牙切齒道：“立刻派人前去廣陵，與元龍知，就說我心意已決！”
+ L! V' o$ |4 T( ^
8 C7 n+ D; y7 s( a: C5 O% L9 u* ?    ++++++++++++++++++++++++++++++++++++++++++++++++++++++++++++++++

    從陳珪家中出來，劉闖便登上馬車。
! O1 J* E+ p& i' E, M. @2 Z- D) l
" X5 h" c% Q/ a    車廂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諸葛亮，另一個則一襲白袍，看上去風度翩翩，頗有氣度。
' O" L, A0 S! u* n7 D& e+ x
( @0 j% ~+ f8 H, l9 E0 z/ f    若徐宣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
" ?9 i+ N  o  Z) c) S
% M$ ~3 i3 p2 A! |% U    因為這白袍青年，赫然就是他之前準備去勸說的陳矯。
% M5 H4 z+ i6 R- Q  V* h4 y+ I
    “公子，如何？”

    “老兒裝死，好像命不久矣。”
  @" t+ s: S; a8 |" V
: t" t& d2 C0 n/ ]    陳矯聞聽，不由得噗嗤笑出聲來，“若漢瑜公聽到你這話，說不得真要吐血三升。”

    “那正好，免得我費手腳。”

. a, o7 H) B. f% {3 u    “孟彥哥哥，陳漢瑜有什麼表示？”

    諸葛亮忍不住開口問道，他興緻勃勃，似乎頗有興趣。

) h% [3 Y7 B6 ^7 S    劉闖笑道：“還能有什麼表示，無非就是裝死……哼，他越是如此掩飾，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他越是做出一副大度模樣，也就更證明了季弼所言。這老兒，恐怕已經做好了籌謀。”
9 r7 [- k! s/ n7 S- L4 y
    “那溫侯那邊……”
0 v6 L' ^9 f% [% d) o
    劉闖揉揉太陽穴，苦笑道：“溫侯至今，似仍在猶豫。”
* r0 r4 L4 s, q
    陳矯一蹙眉，“如此氣魄，實不知如何當得虓虎之名。”

& Y/ k% I1 b* Z- m$ ]    “季弼，你不懂！”

    “哦？”

6 z5 y0 l- m, E- P/ E    劉闖敲了敲廂壁，馬車緩緩行駛。
. ]& y4 y2 H+ c4 T
% z% A3 C8 \+ F+ J$ e    趕車的人，是周倉。
* ]6 `0 w( f6 x$ O+ h
    在馬車周圍，還有一干飛熊衛跟隨，所以也不必擔心隔牆有耳。

( k* u5 o2 ?3 C    劉闖嘆了口氣，“其實我倒是能夠理解溫侯的心情。
7 d7 v, i5 z2 X  A6 n' ]
! d" L% T: g, x/ F; l0 B4 o, f5 w. H# m& O    他太看重徐州……或者說，他太想穩下來，以至於失了方寸。想當初，我自江東渡淮水，準備前往潁川的時候，也是患得患失。因為漂泊太久，已心生厭煩，故而就特別想儘快穩定下來。
/ x4 A' k7 ^% e8 e6 L; y
# g' ~8 w( B* h2 M( o) B6 C    呂布起於并州，可謂足跡遍及江北。
' Z4 c! _; J/ A
    他投丁原，歸順董卓，輔佐袁紹，爭奪兗州，所為的就是一個落腳之地……他當初來徐州，不惜寄居沛縣，這種心思已經非常明顯。正是因為他太過在意下邳，才被陳珪父子所乘。”

    陳矯一怔，也輕輕點頭。

( F" S& z7 y4 C4 ^7 N4 |- ]8 o( @    他同樣是四處漂泊，從徐州到江東，從江東回徐州……
  R, p, D/ S1 n2 S# r8 o7 O' N8 H
    呂布叱詫天下，勇力無雙。
2 a7 O! y3 k2 n7 ^- Y7 _$ p# _
    可惜他運氣比不得劉闖好，那麼快便得到一個落腳之處。更重要的是，劉闖背後，有太多人在暗中協助。若非如此，恐怕劉闖也無法獲得東夷校尉之職。而呂布呢？確是惶惶如喪家之犬。
7 k6 ~* X  x/ X# G
    “如此說來，陳珪恐怕是拖不得太久。”
0 q, Y! r* L, r6 p; `$ M
    陳矯思忖片刻，輕聲道：“公子如果不能讓呂布儘快拿定主意，恐怕早晚都會被陳珪算計。”
2 ?: `4 K/ p+ }% n0 u2 T
0 e( f% s& q2 Y. h9 _    陳珪這老兒，的確是很有本事。

    如果不是鄭玄和麋竺三番兩次的提醒，劉闖說不定，真的會被陳珪騙過去。
5 ^3 D- F! o$ k- Q9 q
    “若溫侯下不得決心，那就只有我來幫他，拿這個主意。”
7 n) u% f1 d8 d+ m8 J2 c
/ g' z3 L3 x4 A. B  N: i    “公子的意思是……”

    劉闖微微一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陳矯是昨天晚上跑來驛站找他，讓劉闖感到驚喜異常。

8 x2 M! N, r5 _7 y    他本來還想著怎麼和陳矯取得聯絡，現在倒好，陳矯自己送上門，倒是讓他省了許多麻煩。

    陳矯昨晚就說：陳珪若大動肝火，則說明其謀未定。

8 D4 A9 e9 l$ m4 t3 `& F& H    若他隱忍退讓，則必有所圖。
) [" T9 E" x$ E4 ~* S7 I3 x9 O% z
; V  k$ ?3 f+ Z" r) d6 p    這也是劉闖今日前來拜訪陳珪的主要原因。看這樣子，這老兒恐怕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2 C5 }' `+ z# o. d  h+ l1 }    馬車在驛站門口停下，劉闖剛從車上下來，就見一人快步走來。

    “公子，溫侯有請！”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18章 驅虎吞狼
2 ^: c- a& h6 w: L  ~! p# x
    建安二年，袁術稱帝，試圖與呂布聯姻。

    誰料想，呂布在陳珪的勸說下，竟斬殺袁術使者韓胤，令袁術大怒。

: K' M0 e# O3 ?; I2 y    這位自恃甚高的世家子，倒也不是說有多麼看重呂布，亦或者有多麼珍惜韓胤。兩國交兵，不斬來使，這是自古以來不成文的規矩。更何況，呂布和袁術並非敵國，袁術是懷著結親善意派人出使，結果你呂布卻殺了我的使者，不但破壞了規矩，還赤裸裸打了袁術一個耳光。

: C6 I1 }8 i4 c. C    心高氣傲的袁術，又怎能受得這種羞辱？

$ ?( x; Y4 {- B2 W5 G* h4 {+ g    於是，袁術盡起七路大軍，以橋蕤、紀靈、陳紀、樂就、張勛、楊弘（也就是三國演義中的楊大將）六人同時出擊，同時自領一軍，共七路兵馬，征伐徐州。一時間，徐州硝煙瀰漫。
1 W7 r/ j9 [$ v3 O8 [" b4 I  C- _
9 k9 z9 _( \/ G    這七路大軍主帥之一的陳紀，並非潁川陳紀，而是丹陽陳紀。
( r2 h$ L4 E7 Y( Q* k3 H% e9 |' u
    袁術來勢洶洶，數萬大軍更兵勢駭人。

6 I' `: R2 u( I7 N5 @1 ]/ h# w, ]8 r    下邳王城裡，燈火通明。

    呂布面色如常，冷笑連連。

    而他麾下諸將卻是表情不一。
2 G6 d; R" z/ i) [7 g
    張遼雙目微合，似乎毫不在意；成廉、曹性兩人面帶興奮之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侯成、宋憲、魏續三人，則面露緊張之色，看上去甚至有些慌亂。八健將中，郝萌已死，臧霸聽調不聽宣，留守琅琊。除此之外，還有一名青年，正盯著劉闖，眼中更透著一股怨毒之色。
5 }/ ?9 A: R8 r$ f3 E+ Q
& n0 F5 F* \, C8 x& N/ `" P! T& K1 u    劉闖坐在上首，陳宮在一旁作陪。

    他敏銳覺察到那一雙怨毒的目光，不由得詫異看去。

! }7 V. q& I, s# i) e    “公台，那是何人？”

0 _7 T# l8 t* L0 S    “此人乃溫侯帳下宜祿，名叫秦誼。”
2 |! E8 V( @' a. d! {" w2 g+ `
    秦誼？
# Y1 v2 S6 g8 R& F; ^% h) x
    劉闖覺得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於是問道：“他這般看我。又是何意？”

    陳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古怪笑容。

    “公子當初攻下彭城，將他妻子俘虜，莫非公子不知？”
. i' V  f2 g, F
& U- X) U! L2 @    杜氏！
2 V$ V* s$ g4 y" g: N
    這傢伙是秦宜祿。

    劉闖突然想起這秦誼任何人，也明白了這個秦誼，為何是滿臉的怨毒。

5 M" z0 a- w# ~6 S& G6 N    很正常，老婆被人家給俘虜了，當然心中不爽。不過更為重要的是，他當初逃回彭城。信誓旦旦說是魏越如何如何。可後來被人打聽到，魏越之所以出擊，就是他秦誼戳哄的結果。

    這樣一來，不禁令張遼等人對秦誼頗為反感，就連呂布。也對他有些不滿。
( _- l  T# o% o: M8 o6 x
    秦誼在下邳的地位，也自然降低。
+ ^  }0 F3 x) D' O  ~" u* {
    雖然還能參與議事，可大多數時候，根本沒有他開口的餘地。

) H: |/ A" h" R2 S) w/ F; D    這一切，應該怨哪個？

' A2 g3 `$ h" q) `8 S7 I( N    秦誼這等人，自然不會怪罪自己，他又不敢向呂布抱怨。於是這心中的怨恨，便轉移到劉闖身上。
" X6 w" q) ]% w% `: }
$ g) Q( g, ?% a3 y* E    只可惜，而今的劉闖，更不是他可以報復。
) x# k3 L+ e& N8 u0 a9 ~
3 b9 B+ {2 w7 z4 c; ~4 J    “今袁術起兵。七路征伐，不知諸公有何主意？”

    呂布話音未落，秦誼終於忍耐不住，跳出來大聲道：“君侯。袁術兵勢驚人，七路大軍近十萬兵馬來襲。不可力敵。為今之計，當請一使者，與袁公請和，想必袁公也不會一意孤行。”

    秦誼這話說的倒是沒錯！

+ _. V( D: q: ?8 W) n$ O' a    袁術今為眾矢之的，如果和呂布硬抗，難免兩敗俱傷。

    所以，袁術也不一定真的會和呂布死戰，只要呂布低頭，袁術說不定會收兵罷戰。

    可問題是，這秦誼說的太過於阿諛。

    袁術並不在這裡，他袁公長，袁公短的稱呼，讓許多人感到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魏續道：“君侯，伯友所言，也有道理，袁術來勢洶洶，不可力敵，當以請和為上，請君侯三思。”

    “敢問，魏將軍要如何請和？”

. t. B3 V; y7 @$ t1 s    一旁曹性沉聲問道。
( j* |; `/ F7 s" U
% X$ O) L" p: ^    他根本不去理睬秦誼，彷彿這屋子裡，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 h, L6 G5 m4 U1 ~+ _1 F3 }0 e    秦誼站在那裡，感覺好生尷尬。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半天悻悻退下。
! Z. b: d/ P% O) S; Q# |
    魏續道：“其實這件事也不難，袁公所為者，不過是鈴鐺兒。
9 @" N# {* X3 n3 J; G, k  @& V
    只要君侯將鈴鐺兒送去壽春，到時候袁、呂聯姻，乃天作之合，想必袁術自然會收兵罷戰。”
8 c$ j7 l$ ~( E. a( c5 `
    “魏續，你好沒面皮。”
) w, ?+ L% h" Q$ `& b
    不等曹性開口，成廉怒聲罵道：“想君侯起於并州，縱橫天下，何曾有過畏懼？
" G( I( Y4 i7 J* k
* R6 K$ m. i+ ?2 M1 s* L! S" V/ a    袁術？無德小兒，七路兵馬，某視之如烏合之眾。魏續你不思力戰，反而要用鈴鐺兒消災解難，是何道理？難不成，我徐州無男兒乎？要用一個小女子來換取榮華富貴，某不屑為之。”

. x' [, B2 R; _, @% M9 N$ i    “公詰（音ji）此話怎講？
0 o# Z, S! I% t7 S1 A( r  X# p: s
    我也是就事論事，並無其他意思。
1 b+ ]# {0 ?0 a+ }' E
; M+ v2 w4 X: z) L( y    今袁術勢大，當避其鋒芒，一味死戰，乃莽夫所為。就算拼得個你死我活，到時候還不是平白便宜別人？公詰，我並非怯戰，實為君侯基業考慮。你就算勝了袁術，還不是元氣大傷？”

    “未戰便要請和，此非怯戰是什麼？”
: b" j; A# x9 d! b0 e8 [4 z. r) C
    “你……”
7 r3 N0 T, q% u6 l. }+ o( f
' @: P1 f) C& b- K8 `    成廉曹性似乎和魏續等人頗有芥蒂，竟然在大堂上爭執起來。

    呂布感到極為丟人，這他娘的還沒打起來，自己人就先亂了……更重要的是，這裡不僅僅是自己人，還有個劉闖在一旁看熱鬧，簡直就是丟人。呂布頓感臉上無光，心裡更勃然大怒。
, M9 T% ^, ~2 U0 F
    “都給我住嘴！”

    他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3 [& }( K8 E' S, }    成廉魏續幾人立刻息聲，但卻仍舊怒目相視。

    呂布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頭怒火，而後強自一笑，沉聲道：“孟彥，你以為此事當如何是好？”

    劉闖很想說：呂布，你真不會做人！
5 [9 a- q( ^; j& c; [. A4 L8 V3 c9 h
    這屋子裡都是你的人，更不乏驕兵悍將，還有智謀出眾者。你不去問他們，反而問我一個外人，豈不是讓他們心生芥蒂？你啊你啊，打仗你真是一把好手。可說手段，你真的幼稚。
1 L, f" \$ d) A& g6 u
8 t1 I/ p( W8 ~# v. L  f    呂布問完話，屋中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時候，劉闖自然不會做那出頭鳥，於是微微一笑，“君侯帳下，武有文遠將軍可運籌帷幄，文有公台先生能妙計安天下。這種事情，君侯不問他們。何以問我？我對君侯兵馬並不熟悉，甚至不知道君侯你如今帳下，有幾多人可以調用？呵呵，君侯問我，怕是問錯了人。”
8 R2 \7 G4 r& c' w. S  H3 K
    張遼眼睛驀地睜開。凝視劉闖。
: E* t, Q- _' j3 P. l* _8 n7 t# P
    而陳宮則輕輕搖扇，臉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 H! h1 O7 q1 S: P7 f4 ~1 D% t
    呂布一拍額頭，狠狠瞪了魏續和成廉幾人一眼，“卻被你們吵得昏了頭，孟彥切莫笑我才是。”
6 V2 J" z7 ~8 l$ w0 c
+ t$ U$ z6 M5 E% `! t, o    劉闖微微一笑，端起銅爵，飲了一口酒水。

3 X4 I& U8 R. D/ q0 N  Y% ^' d    “文遠。公台，你們怎麼看？”
6 Q8 j+ n# i$ s- V$ a# K
    劉闖給呂佈一個很舒服的台階，呂布順桿就滑下來。

    你們別怪我，剛才我問劉闖。不是小看你們，實在是被那幾個傢伙吵得昏了頭。

    張遼這心裡面，頓時舒服了不少。

& V8 N0 P  p" H" _    同時，他又因為劉闖這一句‘運籌帷幄’的評價。對劉闖頓生好感。

7 m$ Q- W  z5 S    他和劉闖打過交道，事實上在幾個月前。兩人雖未真個交鋒，但也有過接觸。他對劉闖並不厭煩，而且在得知劉闖是名門之後，大漢皇叔之後，更生出幾分敬重。如今……這友好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這劉闖，也非那些好事人所言，是一個只知殺戮，囂張跋扈的莽夫。
. j+ }1 r2 z: |/ k
6 V- t& h- d' ]. G# ], t& R    此人心思細膩，頗能體諒他人感受，倒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7 R$ ]6 Z: `6 Z
    張遼想了想，沉聲道：“袁術七路併進，看似強盛，實則如公詰所言，烏合之眾耳。”
3 n7 U" ?* |; |  |9 Q+ [
, \- R9 M6 N' B3 q- M7 B  R    這句話，從成廉口中說出來，呂布會認為成廉不知輕重，是個莽夫；可如果從張遼口中說出來，就不太一樣。張遼膽大心細，不會輕易做出結論。但他這麼說的話，自然有他道理。
8 y* b4 p2 N* I+ Z, K$ r
    “文遠，何以見得？”
+ m; ]! _5 g8 u7 Z* p# e
    “七路大軍，善戰者無幾人。

    只需破其一路，則其餘六路兵馬，自然不敢冒進。

    今盛夏將至，酷暑難耐……袁術恐怕也不敢和君侯僵持太久，到時候自然會收兵罷戰。”

$ ]' s, Y$ J+ S    呂布聞聽，眼睛一瞇。
# t, e2 ]) ^  E8 [+ F, U( d: v
* K1 I- Q8 {, E7 c  s) c4 G    “公台，你也這麼認為？”
7 S: ?3 ?0 P7 f
    陳宮搖扇一笑，看著張遼，沉聲道：“文遠，你以為當痛擊何人？”

    “自當與袁術交鋒。”

0 R2 x. n5 R6 B1 O0 i5 ?    陳宮想了想，輕聲道：“文遠之計雖好，卻還是有些莽撞。

    相較其他六路兵馬，袁術兵力最盛……如果與之力敵，只怕君侯也傷亡不小，此兩敗俱傷之局。我以為，當打一路，拉一路。”
/ R/ w) k4 C! n
    “打一路，拉一路？”
  t. K$ _2 ^, {
    陳宮點點頭，扭頭道：“君侯，宮有一計，可敗袁術。”
2 G9 g% W" ^. f
. `' m7 B* F# D. H- t" _    “公台請講。”
. K5 b. n+ z1 U; R* e0 ?; D4 h; ?; m1 E
. ~8 R& s  [4 x. s  b    “請文遠坐鎮夏丘，與垓下聚阻擋袁術一路兵馬，只守不攻，拖延時間。
! z: B1 h- B( T4 `4 u  u
    七路兵馬中，除袁術一路之外，當以張勛兵勢最盛，然則其麾下多為烏合之眾，兵力雖盛，卻不足為患。君侯當親率兵馬擊之，必能大獲全勝。如此一來，陳紀兵力最為薄弱，到時候心生畏懼，君侯遣人與之勸降，必願請降。如此，七路大軍兩路被破，袁術焉敢再進犯？”
" r' n6 q, h) z3 a2 ~8 o8 ?
    劉闖坐在一旁，實有些吃驚。

! t( m- H7 t- }5 z% a; H: D( k6 }    他是親眼看到這頂級謀士，是如何出謀劃策。
3 |4 w3 N# x7 D  G$ I! y6 M
3 L' P, [+ ^$ A9 R    對於歷史上袁、呂這一戰，劉闖有些印象，他知道呂布最終獲勝，但究竟是如何取勝，卻不清楚。
$ K4 M# n9 \0 z# z+ j' u
; O# q! @+ p+ {6 a: s/ V    陳宮之計，倒是極為可行。
& }: ^, x; z' }2 Z# |
4 p/ k/ b4 G0 s" C: E    劉闖輕輕點頭，也不禁為之讚歎。
0 V9 h, {2 c2 v( s0 g
  p, u2 e4 l: s- `    呂布沉吟不語，片刻後，突然一拍桌子，“公台此計甚好，就依公台所言。”
5 @% P% X4 X; V  n9 b! s) s5 m; q
, B% [1 t. p) ]: X! h    接下來，就是具體的調兵遣將。
0 D, Q& p" G, z0 B% h
    劉闖在一旁聽得倒是津津有味，從呂布的調兵遣將中，他也看出了不少東西，感覺收穫頗大。

6 }; L, |7 T" _    待眾人散去之後，陳宮卻留下來。
' N  r4 |6 b% b3 }
% }/ Z% g. V+ p    “君侯，我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 b+ b" N4 A7 X0 m
    呂佈道：“公台但說無妨。”
6 r6 N  F9 v( L0 s; j7 _
    “今君侯親率兵馬出擊，下邳還需有人坐鎮。”
1 s; i7 g, C5 ?- w$ c. G
/ l2 i7 ]. \  q' Z    “哦？”

+ l4 R! S- @& m4 [$ R8 b    “劉公子品性高廉，勇力無雙。

    今君侯既然出征，何不使劉公子留守下邳？如此一來，也能讓劉公子感受到君侯誠意。”

' m1 D. c7 i6 p, e- m8 v0 C) H* y    呂布聞聽，眉頭頓時一蹙。

& y7 H6 k( Q9 n6 K# @8 Q6 @    他看著陳宮。而陳宮則一臉坦然之色。
! U- q9 j1 R7 o. Z' I5 J: {
    若換一個人的話，呂布必然會生出猜忌之心。比如，陳宮是不是和劉闖已經勾搭在一處，想要謀取徐州？不過，正因為是劉闖，呂布也就多了幾分寬容。這裡面，功勞最大者，不是陳宮，而是呂藍。
# F( B0 d( i5 a9 B$ d
8 _: W" Q. r6 g" X9 H    回下邳之後。呂藍嘰嘰喳喳說了不少劉闖的好話。
2 r5 V1 N3 \3 o* Y+ J! E
    比如，她最初和荀旦爭吵，劉闖毫不猶豫站在她這一邊，教訓荀旦……
: @- x! y: x  m, ?0 ~4 o6 x
3 e. m: B% K/ Q, K7 P    比如，劉闖和她拉鉤。

    比如。劉闖如何如何……
/ E. W8 ~: S$ o7 u# W# j& W0 U( N
    嚴夫人，也就是呂藍的生母，還有任紅昌，也就是貂蟬，在私下裡和呂布談及此事的時候，莫不笑著對呂布說：“鈴鐺兒長大了，看起來似乎對劉公子頗為傾心。而劉公子對她，也是非常疼愛。”
4 }( }# y4 k7 ]5 \
    呂布對呂藍，自然是非常疼愛。
* {1 O0 S! K6 p8 r' A; y
    劉闖能夠站在呂藍這邊說話，自然也表現出他對呂布的善意。
: [1 w2 L' j6 D9 ^- C2 s
: O6 ~& Y/ h$ [9 Y    “公台。你以為那劉孟彥，可信乎？”

    “君侯，劉孟彥有大志向，更能分得輕重。
6 Z, u  U* J8 T* M
2 j/ W3 U# C' h- \* }& r4 B3 P; y- @    我在高密與之交談的時候。可以感受的出來，他對徐州。並無野心。如今若徐州落入他手，並非一件好事。而且，若他交惡君侯，他也將在北海，陷入孤立無援的局面。所以，君侯與他，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呵呵，不瞞君侯，我覺得，就算君侯把徐州送與他，他也未必能看得上。”

    呂布眉頭一蹙，有些不快。
! n1 }$ z( ^4 x, k$ y8 E
/ v9 o: r0 |9 M    “公台，此話怎講？”
% `. o( }$ N) f) D- m  X
9 G9 i9 n1 L3 Z! R( a    我辛辛苦苦，拼了老命想要奪取徐州，你劉闖居然還看不上？
. H3 c8 u& K+ H( ^: |5 r4 F6 _, ?! T
: H7 q- w+ C5 v, [    呂布這心裡，當然會感到不太舒服，所以在詢問的時候，語氣也就自然變得有些生硬……
  q/ _# v) m9 u% s* j+ l1 x- ]
    陳宮道：“君侯息怒，我倒是以為，劉公子的考慮頗為實在。”

, T" M# O+ u% N3 V$ y3 I    “講！”

0 P7 G& i$ s" x    “徐州，已非當年錢糧廣盛之地。

) r( v% G7 K* v3 K& a; q$ K    況乎其位於江淮，乃四戰之地。南有孫策對廣陵虎視眈眈，袁術更垂涎徐州，非一日之事；西有曹操劉備，毗鄰徐州，北有袁紹，坐擁青州。徐州，背依大海，沒有退路，且州內宗族豪強勢力強盛，更非短期可以平定。這許多因素參雜一起，也就注定了徐州非久居之所。
% w1 w/ c; O- B9 g1 C
9 Z0 H7 O7 w" E& E6 b    君侯以勇力而取徐州，或許會為人所顧忌。

    但若是以劉公子之力奪取徐州，恐怕曹操、袁紹乃至於孫策袁術，都不會善罷甘休……
( A7 g" x/ `; a/ W0 Y- A* r
    這徐州，與君侯而言為根基，與劉公子而言……呵呵，用他的話說：實乃火炭，不可攫取。”

' \, q+ `% R" M- O3 F4 K" y0 l    這意思就是：劉闖沒有那個佔據徐州的力量！

* H2 c* [4 R! c" z# u7 F    呂布聽罷之後，也不禁連連點頭。

4 B7 M; }  m/ e6 O' i& ?0 U% b5 M    陳宮見呂布心動，於是趁熱打鐵道：“況乎，有鈴鐺兒在，劉公子定然會全力守護，君侯則無後顧之憂，可全力迎擊袁術。我以為，而今之局勢，除劉公子外，再無其他的合適人選。”

    呂布連連點頭，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 m8 e2 B$ |9 A8 `
( r( q& P, Q2 U    “既然公台這麼說，我也覺得，劉孟彥倒是個可以託付之人。”
! I' _) W* o7 D4 q8 u& t* U
    說罷，他站起身來，在屋中徘徊片刻。

    “既然如此，就讓他留守下邳。”

    “不可！”
. y6 \+ I$ U3 h# s/ t+ J& w+ D- C+ Q
0 c+ w' T5 [9 X% L6 |    陳宮又道：“這件事，最好還是讓鈴鐺兒與他說，若君侯出面，不免有些……
4 ?, y) R* \4 B( e' ^1 h
    呵呵，劉闖畢竟是灌亭侯，更是大漢皇叔，東夷校尉。論這身份地位，亦不遜色君侯太多。”
% Z; M3 h" H( z9 u! C) m
    別看劉闖年紀不大，可是他的出身，注定了他的身份，不會遜色於呂布。
. m$ x# ?( Y1 o3 R1 {, y( X$ z; K
    若呂布出面，不免有上級對下級命令的意思；但如果讓呂藍出面，這件事就比較能說的過去。
; p  b7 T- b2 ?& ]/ c
* n; J2 \+ p4 j    呂布想了想，也覺得陳宮這建議有道理。

7 a+ i+ }( A( _; _8 D- P    “鈴鐺兒，可願出面？”
" n( t! D( S- }# x7 i
    陳宮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君侯，我以為，鈴鐺兒會很願意讓劉公子，留在下邳……”
) q0 t5 Q, C8 B& f  X! z) ?  g# y. B5 l
    呂布忍不住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女大不中留！
+ L4 P. ~5 B& Q; u3 u* n+ e( Z$ F, |6 j
    看樣子，我也要好好考慮一下，鈴鐺兒的嫁妝了！

    +++++++++++++++++++++++++++++++++++++++++++++++++++++++++++++++

    許都，司空府。
: U! R) s. B4 C6 l. w; @, ?
    曹操手中竹簡匡噹一聲掉在書案上，一雙細目，閃爍出森森冷意。
( v. j5 n0 k' q6 a' Z) }
    “劉闖，去了下邳？”
, r# m. Z- F1 U2 _3 b0 R
    郭嘉沉聲道：“據陳漢瑜傳來的消息，劉闖這時候，應該已經抵達下邳。”
. h2 r7 A& t& o! I
5 ^: i2 k9 H% w2 `/ O/ L% x$ z    曹操有些不淡定了，在屋中徘徊。
, s: `- m, w9 V4 S1 r, \
6 T: f' [$ }" l" z    “奉孝，你說這呂布若與劉闖結盟，會是怎樣狀況？”
/ m! J9 t; t- q6 M$ k
. x% [& g: y7 R; s9 C    郭嘉輕聲道：“呂布，虓虎也。
% n4 D5 R( _1 m& N' v. E, ~5 X, H
; ]: L6 m4 L( p* x* _) H6 M+ E    奈何他出身太差，加之此前朝秦暮楚，故而聲名狼藉，所以難成氣候；可劉闖卻不同，他乃大漢皇叔，又是中陵侯之後，甚得士人所重。若兩人結盟，必成心腹之患，主公當早謀之。”
8 T+ q8 u1 A, Y% n, g. {
    “以奉先之心性，可容得劉闖？”
1 w! k/ b' Z$ X& N8 b
    郭嘉沉吟片刻，“陳漢瑜派人來說，呂布之女此前就在高密，與劉闖甚親。
0 L" e; U0 m* Z: r
) A" }8 K9 v2 w3 l    而今呂布請他前往下邳，表面上是為迎回女兒，恐怕……我聽人說，呂布對其女甚愛之。他之前一直想要把女兒嫁於袁術，可是為劉闖，不惜斬殺袁術使者，可見呂布對劉闖，亦是看重。

% L5 \1 \6 Z! k, A( p    以劉闖之名，配以呂布之勇……”

    郭嘉沒有再往下說下去，可是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

: x# e. i; e2 y  g  y  K5 S    曹操嗯了一聲，坐下來沉思不語。

    片刻後，他向郭嘉看去，低聲問道：“奉孝，可有破解之法？”

/ I& B7 H9 M( R    方經宛城之敗，曹操雖說元氣未傷，但損失也頗為慘重。

    他現在，需要的是穩定局勢，而不是妄動兵戈……所以思忖片刻之後，他還是決定，暫不出兵。

8 N- `6 a" _' M+ C" _    郭嘉如何不明白曹操的心意，於是微微一笑，“主公不必擔憂，嘉有一計，可為主公分憂。”
/ i" o% D) `, N/ Q( E0 i% S
    “奉孝，計將安出？”
: e. _+ A9 o# V% N- a. \4 n! q: Y; o* p
1 j# D: u& j. y2 j    “呂布是狼，而主公手中，還有一虎。
  i  G# F, h  a5 T  O" A! E+ |
    引虎吞狼，則袁術必心生不滿，到時候主公便可坐收漁人之利，不費一兵一卒，謀取徐州。”

    “你是說……”
( P3 A; \  W' O: h% X% y
    曹操先一怔，旋即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 h9 y6 d! [: Z/ z, D2 t) Q3 \    他忍不住撫掌大笑道：“奉孝所言極是，而今正當驅虎吞狼！”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19章 夜行

    入夜後的下邳城，開始夜禁。 ..

    外城街道上，巡兵行進，凌亂的腳步聲，更惹人心煩。
% s! X  P. Y$ o; w
, V2 K1 X8 ~7 Z+ l  B' I) K( R    大戰將臨，下邳城被一股緊張的氣氛所籠罩。商舖早早就關門落閂，街道上更不見人跡。
, w) n+ V& X8 u" s) I' V- g# g3 C  w
" c& y- n) @1 [% w, {, |    秦誼一個人坐在家中喝悶酒，心裡憤憤不平。
0 }+ `( e5 y' \
    都是那該死的劉闖，彭城一戰，令秦誼聲名盡毀，成為一個極不受待見的人。

    呂布本來對秦誼頗為看重，可現在卻對他幾若無視。張遼等人也對他頗為不屑，好像在一夜之間，他把所有人全部得罪，在下邳的地位也顯得很尷尬，更沒有一個人會理睬他。
4 |) k0 g3 ]! \+ V
    劉闖抵達下邳後，秦誼越發感到大家看他的目光有些古怪。
; E* v$ v" m8 h$ Z; S
    當然他棄妻子而逃，落入劉闖手中。
5 |% Y) ~+ k+ h8 d  c7 }
    如今怎麼看，都好像是一個笑話……最可恨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討要妻子。

- e. X7 j- ?/ F( z: w    這也讓秦誼對劉闖的怨恨，更加深許多。
* U; x2 U' Q/ D! O4 x6 M
    呂布率部，已離開下邳。

    張遼等人也紛紛啟程，除了留守於下邳的曹性和高順之外，似乎呂布手下所有人，都得到委派。唯有秦誼，就好像不存在一樣，根本沒有人想起他，甚至沒有給他委派任何任務。
# x8 W6 V: F: w8 ]! @/ V5 \
5 v/ a5 l9 C+ \0 f9 S    這也讓秦誼，倍感失落。
; A: W7 [7 ?. f/ r1 o, N
# X% _6 |& e% |# j9 T  R    “背主家奴，我必殺你。”
) q$ Y0 r& V- y. A
4 t  z1 M5 h" n( S, b    想到恨處，秦誼把酒杯狠狠摔在桌子上，破口大罵。
6 d: b6 \& d& B% q, g+ V
* X) ^. b& a6 g5 v    好在他是獨居，家中也沒什麼奴僕，所以任他如何發洩，也不會有人知道。
8 V9 Y' }. b9 j7 R
    就在這時，忽聽房門有人敲響。
3 u, R8 i4 ^8 a1 h; c
* q/ z, \" v) a    秦誼撇了一眼，裝作沒有聽到。自顧自飲酒。

    在他想來，若他沒有回應，來人想必就會離開……說實話，他實在不想在這時候和任何人見面。

- C9 Z& x6 H' V* t# l  B& O    可是，敲門的人似乎極有耐心，一直拍打門環。

. ]4 i# X- d6 {2 [  s9 w3 ~    “伯友，我知你在家，怎不開門？”

    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耳熟！
  j, C% b: W5 V" u: W
    秦誼一怔，站起身搖搖晃晃走去。把門打開……屋外，站著一個華服男子，看秦誼開門，忍不住責怪道：“伯友，怎地恁晚開門？”

, R# D3 x! O# l, ]3 y    “……巨路先生。你怎會深夜前來？”

4 y& j/ e  }) {    來人是周逵。
% H/ A2 d( t# C. ^* c7 y% g
0 d* k. j, }/ ]% B    雖說下邳行夜禁之法，入夜之後不得有行人在街上行走。若無令牌，一旦被抓捕起來的話，會處以責罰。但實際上，不管是在下邳還是在許都，乃至於之前的洛陽。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都會有那麼一幫子特權人士，根本不會受律法約束。而周逵，恰恰是這些人中的一個。
& x- [" \" o$ z. q+ O
' ^9 G, ^7 g$ L$ I/ \9 w+ P    周逵是下邳人，家中頗有資產。是本地名士。
- P4 b5 F1 S* [5 `0 f( t0 u0 q
8 G- D# v5 w6 [1 o3 Q/ L    秦誼看著周逵，心裡有些疑惑。

    要知道，他和周逵並沒有什麼交集。此前雖與周逵見過，但周逵從來不會正眼瞧他。每每總帶著些許不屑之色。一來，秦誼不過是個普通的小角色。哪怕是在呂布帳下，也算不得大人物。呂布帳下，武有張遼高順曹性，就算是魏續侯成，也勝他百倍；文有陳宮，更非秦誼可以相提並論。也許面對這些人的時候，周逵會有好臉色，但是對秦誼，卻無所顧忌。

    他今天登門……

    秦誼心裡一動，隱隱猜出答案。
' A6 \, B: A( n8 T' p- B
    “怎地在吃悶酒？”

) u& {4 m( t" z2 `3 r) Z; A    周逵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略顯臃腫的身體往前擠，秦誼連忙閃身，就讓出一條路來。周逵手裡拎著一瓿酒，還有一個小包。進來看了一眼食案上的酒菜，微微一笑，便在食案旁坐下。
8 G, S! N" N0 _$ B- [: t
3 k+ H6 ^* L$ p6 ]2 S    “小豚肉，不錯！”

! k9 M! C2 j9 p9 G" Q3 t  c) z# \    他扭頭一招手，“伯友，怎不坐下吃酒？”
7 s8 G9 B! |( o. m  q
    這到底是你家，還是我家？
9 M1 }9 L; T: V1 h8 Z$ {% f( i" q
7 A1 z2 R0 i0 Y& G6 Q- ?    秦誼強壓怒火，走上前坐在食案邊上。
3 h* a) ~/ c/ D& }9 R. `+ p  s
    周逵笑呵呵把酒瓿往邊上一放，打開小包，裡面確是下邳鴻福樓做的烤肉。
" X  w# ^! D' q# U% I6 Q# G
' i) U; Q+ ?: b1 c/ J8 [    “鴻福樓今天宰了一頭小牛，我讓老馬親自掌火，烤的恰到好處。”
" ]3 F, [( E0 g1 B7 V
2 D% T$ d8 ?& |! M    那濃濃的肉香在屋中蔓延，秦誼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雖說律令禁止宰牛，卻也要看是什麼人。你一個老百姓宰牛，自然是要倒霉。可如果你有身份地位，宰一頭小牛，又算得什麼事情？

    “正宗吳郡惠泉春，呵呵，我好不容易才讓人弄到。”
( S+ n1 O' y) J# J
    周逵笑瞇瞇，拍開泥封，然後把上面的一層油紙撕開，一股酒香立刻溢出。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 O, N% d7 N4 b1 e$ ]    秦誼面無表情，看著周逵又吃又喝，終於忍耐不住，“巨路，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好了。”

    “聽說，溫侯這次出兵，卻不肯用你？”

) o, q( O8 C$ {+ q' O9 F    “溫侯久經沙場，自有他的安排，我等為部曲的，聽命就是。”

& E0 p, \3 e: z0 G" ^* i1 ]    “伯友，我為你不值啊。”周逵長嘆一聲，給秦誼滿一杯水酒，沉聲道：“我知道你，在并州也算薄有名聲，是一方俊傑。若在許都或是在別的人手下，怎地也能做一個千石大員。可你看你現在，成什麼模樣？妻子被人搶走，卻連個站出來為你說話的人都沒有，更遭人鄙薄。”
+ S5 x2 Z' |) d' E5 l- ~; W
    一提起這件事，秦誼心頭就躥火。
1 p# P& t4 U( _. H; @
    他哼了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雖然明知道周逵來意不善，可這心裡面卻有一股子按捺不住的火氣，“巨路先生，莫非是來嘲笑秦誼嗎？”
9 z( J9 ?% ?- O& Z
    “誒，我怎會嘲笑你。”周逵哈哈一笑，站起身來，繞過食案在秦誼身邊坐下，“你我同是讀書人，我只是為你感到可惜。想溫侯當年也是一代豪傑，虎牢關與二十二路諸侯相爭，已面無懼色。可是現在呢？一個小小的劉孟彥，就讓他畏首畏尾，當年豪氣，早不復存在。”

* n! x3 W! {3 m# F; I( ?% K1 f8 f    “哼！”
2 {: K; b  K2 u
4 `% `' c* T- s  D* q    秦誼冷笑一聲，“巨路先生，你不怕你說的這些話，我稟報溫侯嗎？”
% I* f3 i# N' ~0 L/ w/ D% {
    “你想去稟報，只管去，我是如鯁在噎，不吐不快……伯友。你說說看，論文采，溫侯帳下誰人比得上你？張遼？曹性？還是哪個？至於陳宮，也不過是背主之徒。當年他輔佐曹公，後來又背曹公而去。呵呵，和呂布攪在一起，哪裡還有當初兗州陳公台的氣度和風範？

+ s; f0 T# @5 k% E( S    你看他，對那劉闖小兒敬若上賓，滿口的好話……可是你呢？你妻子被劉孟彥搶走。他陳宮可曾站出來，為你說過一句仗義執言？伯友，我知你忠義，可是我卻是發自內心，為你不值。”
; l+ U8 {  O8 X  Z6 m2 X5 X
    “別說了！”
$ j# a  `  u" M. R6 _' U
    周逵三番兩次。拿秦誼妻子說事，把秦誼心頭的火氣，撩撥起來。
5 \/ d; K; }! v# g
2 N  N2 g1 q8 E    “你就說吧，今日你來，究竟是什麼意思。”

    “呵呵，聰明！”

: f. c% X' s3 b( G7 Q    周逵露出一抹詭異笑容，“今袁術來犯。溫侯全力禦敵，下邳守衛空虛。
, s7 j- T. J0 r1 ?
    我不瞞你說，我今日來找你，實為漢瑜公所差。呂布佔據徐州之後。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奈何呂布凶名太盛，以至於大家敢怒而不敢言。所以，漢瑜公打算。迎回劉使君。”
( b5 @3 v2 c& m' g
    秦誼聞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駭然看著周逵。

    周逵從腰間摸出一口短刀，放在食案上，“漢瑜公知你才學，不忍看你為呂布所累。
1 z4 |) L6 L% O1 L
3 s. F* H7 a. y+ Q$ i! y& n* R* z+ ^    故而他讓我來勸說與你，只要你肯加入我們，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漢瑜公自會為你謀劃前程。你也知道，便是朝廷，對漢瑜公也極為讚賞。此次元龍出使，更得廣陵太守之職……若你願意來，漢瑜公會非常高興，從此以後，榮華富貴任你求；若不然的話……嘿嘿。”
: H/ x' ?" c% ~/ U
    “若不然怎樣？”
+ K" v) ]# p# _: \* W
2 h# F4 ^. x; B( k    “那你就是我們的敵人，你也知道，漢瑜公對敵人，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這個……”

    “伯友，你可要想明白才好。”

# d; e: ~+ a$ M) e$ d* d! `( J+ G  T9 V    秦誼露出糾結之色，沉吟不語。

$ A& H6 ^. g" h    不得不說，周逵的話讓他頗為心動。
# i- E3 ?* ?4 y+ w6 p7 h& d$ V
    呂布視我如草芥，我又何必對他忠心耿耿？你看他，為了和劉闖結盟，全然不顧我之屈辱，跟著呂布，又有何前程？可問題是……

    秦誼眼睛一瞇，輕聲道：“我有一問，還望巨路先生為我解惑。”
& f1 Z1 n) [( o" t# R8 ?- }& v
- k1 d, J0 U* A+ E. }    “請講。”

    “我知道，漢瑜先生在徐州根基頗深，且家中僮客無數。

    但只是憑此力量，恐怕也無法擊敗呂布……要知道那呂布，並非等閒之輩。虓虎之勇，我心裡非常清楚，少有人能敵。若想迎劉使君，呂布當如何對付？他手下張遼陳宮，皆非無能之輩。”

    “這個，你只管放心。”

    聽到秦誼說出這番話，周逵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成了。
! f' u( }7 X# i( T' v
    “呂布與袁術交鋒，恐非一日能夠休兵罷戰。

    到時候，我們只需奪下下邳，而後與元龍夾擊，必可大敗呂布。到那時候，你害怕呂布嗎？”

    “嗯……”
6 `1 Z* W$ ?5 U5 a( q- o( @
    秦誼沉吟許久，輕輕點頭。

    “既然漢瑜公不以秦誼愚魯，誼自當效命。”
/ c- g  ?% ?6 ^# G: ^4 p
    “那好，三天之後，你設法拿到外城南門令符，到時候我自會與你聯絡，咱們打開南門，而後順勢奪取下邳。到時候劉使君重歸徐州，你便是首功一件。以劉使君之仁厚，必不會虧待與你。”

1 x3 h" q$ h0 `    “那，就這麼辦了。”

6 v3 g) Y# Y) B! u. E; p    “還有，城中軍馬，你可清楚狀況？”

    秦誼想了想，沉聲道：“呂布留曹叔龍和高孝恭於下邳，還要多加小心。

    特別是那高孝恭，素來沉穩，恐怕難以對付。另外，呂布還讓劉闖留在下邳，也是一個麻煩。

    如果不能解決高孝恭，恐怕奪取下邳，也非易事。”

    高順嗎？
% ?( K/ D& W' h8 Z# D
    周逵並不是特別在意。
3 a7 V% D: q1 `: n) J8 z# ~
    在他眼中，曹性才是他心中大敵。

0 J; _+ z; [  E5 b6 a1 y. ^    “此事你不必擔心，漢瑜公自有安排。”
& b! F: q" K& ?% T/ @
8 a# M6 k3 Y; k1 l8 L" n    周逵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城中防務上的事情，秦誼也都一一作答。
, ~3 v( c# l( d7 D5 [6 R
- P! R/ [2 x7 J' d3 A    周逵非常高興，與秦誼又吃了一回酒，這才心滿意足離去。目送周逵離去，秦誼長出一口氣。他坐在食案旁，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末了，他一把抄起周逵留下的那口短刀，狠狠紮在食案上。
& D# K9 K6 ~$ K
* D& H, f% c) G3 D/ I5 ?6 H    “呂布，你既然對我不仁，就休怪我對你不義！”
( n# U( J/ o2 ^" B
    ++++++++++++++++++++++++++++++++++++++++++++++++++++++++++++++++++

3 {2 A5 J* C# U3 d    呂布率部離開下邳之後，劉闖被留下來。
8 _9 K9 C# @$ ?8 R8 k- Z8 k) O
    其實。內心裡劉闖很想和呂布一起去，他想看看呂布是如何指揮騎戰！

    在他的印象裡，呂布這一戰好像是大獲全勝。

    可是陳宮卻把他勸說住，“公子當留在下邳。”

7 @0 x' @3 U. {% O% J    “這是為何？”

    “其實，此戰乃君侯展現勇力一戰，公子若也去參加，必然會令君侯不快。
1 |  o+ B5 f- e6 v
3 \0 ]3 g1 e9 S( j. Y3 ~    留守下邳，其實也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我以為，那陳漢瑜經公子羞辱。卻遲遲沒有動靜，必然是有所圖謀。公子留下來，也是為君侯分憂……莫忘記，下邳乃君侯之根本，君侯本欲託付於公子。奈何畢竟不好開口。所以他托我，請公子多多照拂，必要時高順和曹性，皆會聽從公子差遣。君侯留下大印在鈴鐺兒那邊，若需要時，公子可找鈴鐺兒討要便是。”
! I: W2 `& L! b% V9 _; Z
    劉闖聽了陳宮這番話，頓時一怔。

    但旋即。他就明白了呂布的意思……

: w; M0 m) ]1 r9 q! H    呂布，這是向他表示誠意。高順還好說，那曹性可是跟隨呂布南征北戰的八健將之一，在軍中威信。僅次於張遼。若想要曹性聽命，並非一樁易事。若無呂布的印信，恐怕也難差遣。
1 d' p! u5 G* k- c
    劉闖思忖片刻，便把此事答應下來。
/ {2 V+ B7 I6 V! Z! n7 r  i
    留下就留下。反正他此行主要目的就是和呂布結盟。而呂布的這種態度，整合劉闖的心意。
( H! H; n4 u  x" O4 C
    次日。陳宮離去。
: p; U+ f0 L: H3 q
    劉闖則留在下邳，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好在有鈴鐺兒呂藍時常陪他解悶，倒是讓枯燥的生活，多了幾分生趣。
& j4 r1 T- [( x7 O# e6 T
    “劉胖子，明日我小娘在鴻福樓請你吃酒，你可不要遲到。”

    “啊？”

& _) w2 e& W0 J5 R    劉闖一怔，疑惑看著呂藍，“妳小娘？”

    他旋即醒悟過來，呂藍說的‘小娘’，應該就是貂蟬。
% v, k2 l; {" m1 }) c8 u( Z$ `
! B. Q5 S+ j7 X! _  B5 N( A8 X    貂蟬要請我吃酒？劉闖這心裡，不由得頓時緊張起來，砰砰直跳。

9 h$ b+ i& v& ]5 O* ]/ T$ R    他感到有些說不清的興奮，只因為這個請他吃酒的人，是貂蟬……當然了，劉闖不會認為，貂蟬請他是為了發生什麼超友誼關係，劉闖自認，也沒有那麼大的魅力。想必是為呂藍而來，但劉闖並不擔心。既然決定結盟，劉闖倒是不介意，娶呂藍過門。畢竟，他也挺喜歡呂藍。

    可，那是貂蟬啊！

    中國四大美女之一……只要是後世人，哪個不對貂蟬懷有幾分幻想。
: C7 W# d2 p$ d( s- n
    他也很想看看，這貂蟬究竟是什麼樣子，能夠令呂布和董卓爭風吃醋，乃至於最後兩人反目。
8 F; _) [& N; g! @
0 @, j8 h4 Z4 p/ P0 J    所以，劉闖有些激動。
7 G7 Y0 D& L6 a9 S$ U! M+ B
    第二天一早，他便起身，換了一身衣服，帶著周倉前往鴻福樓赴宴。
% |! w! e/ c1 i
    這鴻福樓位於下邳白門樓北街上，在下邳頗有名氣。
, n4 s$ c" z5 h  V9 J
0 Z; x+ V( {  m9 E5 k    酒樓分三層，可遠眺王城，更把白門樓街盡收眼底。
7 n, |( \0 `7 q- S, Z% z! l2 Y
5 o' c! W  K" r7 k    劉闖按照約好的時間，來到鴻福樓外，就見呂藍已經在門外等候，見他到來，連忙跑上前。

- y% c% ^' U% Z: H$ _& @) N: }2 z" W    “劉胖子，你怎地來恁晚？”
2 k/ i( |$ Q0 s* ]3 I5 U4 m0 Y
    “不是說好午時……這會兒應該還沒有到午時吧。”

    “那你也應該早點來！”呂藍立刻蠻橫說道，而後俏臉一紅，輕聲道：“本來該是我娘親來見你，不過前日爹爹出征，娘親有些擔憂，所以身體有些不適，便讓小娘代她為你擺酒接風。”
) X, ?) [; o) e5 T+ E- h  C
    “接風，不用了吧。”

. w$ R0 X* u8 Z, z8 G: `    劉闖一頭霧水，“當日我到下邳，溫侯為我接過風啊。”
# g( w! B8 x, B1 ~
    “笨蛋，爹爹為你接風，是爹爹為你接風；現在是我娘親要為你接風……你，你，你……真是笨！”
/ ^) G0 p$ i- Y$ t6 `; ~
    呂藍聲音越來越小，劉闖似乎有些明白了。

. b; y% \- ^& |$ [, R0 i    貂蟬請他吃酒，恐怕是奉了嚴夫人差遣。

    這頓酒，恐怕不太好吃！
+ |$ @& `7 s8 p( s5 a/ e
" j' e0 m  O. }. ~5 ^; K5 y8 G    “對了，妳爹爹的印信，是不是在妳手裡？”

. |; x' S4 ^% ~' v    “是啊。”

+ Z) M& {7 c1 ^) ~2 b6 d    “晚上派人給我送來。”
( [6 ~0 e! |; X2 }
    “嗯！”
( Z/ [2 _7 T7 {3 Q6 ^4 o
    若呂布知道，他閨女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把印信送出去的話，恐怕會痛哭流涕。
" M: |4 G5 e7 I* e& p
0 w; j0 m# B! O    他把印信交給呂藍，只是為以防萬一。

4 z' A3 o; T& E" Q    可他沒想到，呂藍居然就這麼把印信交給劉闖。
) v. v( z7 |  b2 Q# r2 N
( }; v6 ~; s0 q" M    當然了，也幸虧劉闖對徐州沒有興趣，不然的話……

. n- a9 ~$ D! d0 ]" c9 t3 o    劉闖隨著呂藍登上鴻福樓，卻發現整個三樓，都被人包下來。
7 `) }% k! X% o$ k
; M8 `0 p: t2 O6 w7 Y    一個盛裝美婦，憑欄而坐。
  O# e6 S, J6 M# r1 s6 y
    四周站立著十幾個家臣，一個個腆胸疊肚，頗有氣勢。

    “小娘，劉公子來了。”

    呂藍好像一隻快活的百靈鳥，便跑到美婦身邊坐下。

    這就是貂蟬？
9 c  x8 d# i9 H
    劉闖上樓以後，偷偷打量了兩眼，不由得心中暗自稱讚：果然是個美人，果然是個美人！

) Q/ Z: l$ D4 Z& c$ R" N    當然了，你說貂蟬有多麼國色天香？
- I) P# Y5 p& O/ m6 A" `2 O/ a5 p
    嗯……她的確長得很漂亮，體態婀娜，端莊而又儀容。
0 \* F! N% n$ k% Z
2 ~  U; P  I" b6 K    畢竟是皇宮的女官，若長得不美，也不太可能。若比之麋繯她們，姿色略勝一籌……可劉闖覺得，若真以美艷和狐媚而言，還是杜氏更為狐媚。主要是，這貂蟬有一種氣質，令劉闖不敢生出褻瀆之心。

    空谷幽蘭？
3 V- t- W6 @1 ^3 a: ^3 Z
6 r% r, X" i) J# O4 w6 }5 O' f" ^    嗯，倒是極為妥貼。
0 [, v+ p) {. k" m9 a$ Q4 G, }; f
, x7 |4 \: l0 a9 y, ~0 Z    “劉闖，見過夫人。”

    劉闖走上前，躬身向貂蟬行禮。

    卻見貂蟬微微一笑，令劉闖不由得眼前一亮。

, D: \  Q) {3 E/ w% {( O5 e! |    “劉公子，今日本該是夫人設宴，可惜她身體不適，所以要妾身前來代勞。

    若君侯在的話，倒是可以在王城設宴。而今君侯不在，王城裡多是女子，所以就有些不便，還望公子海涵。”

8 ^# C$ h, _- u* M$ B$ f    呂布初來徐州的時候，曾設宴款待劉備。
0 i, m" D! t) b8 D  j
0 J; J! g- y7 X    酒席宴上，他讓嚴夫人敬酒，結果卻惹惱了劉備。

    所以嚴夫人也有許多擔心，故而才會讓貂蟬在私下裡設宴款待劉闖。

    劉闖連忙道謝，他撩衣跪坐在欄杆旁，在貂蟬那雙如秋水的目光注視下，感到有一些不太自在。
# {; G+ C+ a  q  }* |
- z# `& Q' |6 Y& V    忍不住低下頭，他輕輕咳嗽幾聲。

    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卻突然落在外面的街道上，眼睛不由得一瞇，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 Q& w* q- \$ Y5 k5 c1 n- B
  D. ?/ a1 k5 ?4 E  E0 d: P. m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0章 前奏（求月票！）

    貂蟬是美女！

( u( a) _3 X8 O+ f" H/ k/ l5 V    只是坐在她面前，劉闖感到各種不舒服。
* s  m* U& t8 B$ i8 K! ^; n
    怎麼說呢？

    太端莊了……因為呂藍的關係，算起來貂蟬算是劉闖的長輩。所以，她也不可能對劉闖賣弄風情。她今天，是代表嚴夫人，以劉闖長輩的身份前來，也就更讓劉闖感到了沉重壓力。
* ^" g; X% ~5 o* I  @
0 {7 {3 d! \( T/ T    好在，貂蟬並沒有盤問太多，只是詢問了一下劉闖而今在北海的狀況。
7 |7 W; D" E; A8 P( L( V
    “對了，聽鈴鐺兒講，劉公子還有一個叔父？”
# @* }/ `' Y3 p% d; q
    “是！”
  X; |" W8 ?/ S' y  `+ u
* v# v7 K0 d; }! D5 A9 v% C2 Y2 Y    “怎地這次沒有陪同劉公子前來？”

    “叔父前往交州，已近三個月時間。”
: k! a% M% D* |
    “去交州？”
8 u8 n+ C$ [& N. ?$ a7 k$ d* u
    貂蟬倒是產生了些許好奇，忍不住問道：“令叔往交州何事？”
  U$ V8 ?  d2 h4 J. Y6 y
    這種事，也沒什麼不當講。
3 y& D# i8 N6 y7 p- \# v
    劉闖笑道：“先父雖蒙難多年，但這世上還有些好友親朋。
/ r! q) _! {2 ]& y) m
    在潁川，我有一位舅父，名叫鐘繇。”

    “鐘繇，鐘元常？”

    貂蟬當然聽說過鐘繇之名，頓時露出尊敬之色。
+ F: ~2 U: X6 V% ]
% N- m4 Y( x; A    劉闖看得出來，貂蟬對士大夫的敬重，是發自內心。也許這敬重源自當年司徒王允，也許是因為其他原因。但劉闖可以肯定，呂布到徐州後畏首畏尾，恐怕未嘗不是受貂蟬的影響。
# I7 r0 p1 j( J* x7 ?* s
3 @* Y, T0 A% N+ c0 h6 P& U0 O/ C    他對徐州士族太恭敬了，恭敬的甚至有些言聽計從。

- u9 D* W6 Q+ w) y# d0 e    劉闖點頭道：“正是鐘元常，不過我們目前還未有聯繫。正月時聽人說，他拜司隷校尉。前往關中，所以至今也沒有通過消息。叔父去交州，是因為先父當年曾有一學生，而今為交趾太守。
) X: q+ U: p6 {* X; ^" o
! U: M& f# e& [: V4 |    之前由於我不敢確定，康成公是否願意為我證明身份，所以叔父便前往交趾，尋交趾太守士燮幫助。”
, p& b# r! Y" _; P* R# v
    交州士氏！
4 L0 m" M' S! x$ c
) [3 `2 d/ C" u' G3 a    貂蟬不禁露出羡慕之色，輕聲道：“劉公子如今歸宗認祖。倒是方便許多。”
9 Z$ @0 S' B3 @4 s9 P# \
$ {; \5 d4 `0 I    如果呂布能夠有劉闖這樣的出身，恐怕現在早就坐穩一方諸侯了吧……貂蟬不禁在心中感嘆，這士大夫的門路，果然是不同凡響。別的不說，一個為司隷校尉的舅父，一個為一方諸侯的師兄。只這兩個關係，就足以讓劉闖立於不敗之地。果然是諸侯出豪門，卻方便許多。

    貂蟬跟隨呂布漂泊多年，也已經累了。
& B2 R1 ^- _; l5 U" f( P
9 V0 G; G5 c, {$ ]: |. h6 C    正因為這樣，她更希望呂布可以在徐州穩下來，而不是繼續漂泊。

& @' `4 ]2 c$ v0 X' S    內心裡，對呂藍和劉闖的這樁婚事。倒也頗為贊同。這劉闖雖非是長的一表人才，但胖乎乎的頗有福氣。加之他一身強絕武力，還有他的身世，都注定了此人，日後絕對非等閒之輩。
  k3 F& q* q" i" w' Y: l! ^
  j0 C$ z0 s* T$ J) i7 Z    這一頓酒。也算愉快。

    雖然沒有看到想像中，那風情萬種的貂蟬。但是劉闖還是感受到，貂蟬釋放出來的善意……
7 f1 v( f$ c2 `& e% _4 _" u: Z
+ G: h# F; R( @. t    酒足飯飽後，劉闖起身告辭。
1 Y* ?" G% S; V9 j
8 J& ?4 r7 j, G& m" I    貂蟬則帶著呂藍，返回下邳王城。

    嚴夫人是個典型的北方女子，不似吳越女子的嬌柔，卻別有一股子英氣。
  M1 J* F, v7 o" ^9 |/ W
: C6 L8 `" u9 u# j$ T/ a    “二娘，那劉闖如何？”

' L5 q4 Y, R" F2 `. z. S! C. h    呂藍回到家，便急急忙忙找出印信，要去送給劉闖。
) V; }' c( x5 O
% D; p7 u, x: x( z7 P: ]    屋中便只剩下嚴夫人貂蟬還有曹氏……相比之下，曹氏的地位偏低，畢竟她嫁給呂布不到一年的功夫。也正是這個原因，曹氏在大多數時候，都只是旁聽，絕不會輕易發表意見。
# J. G3 G" S* m+ `. N% W9 a
% E/ x7 d3 ]" N: X+ q    嚴氏是正妻，貂蟬為平妻，而曹氏名為平妻，實為妾室。

& P& T" W, o, D    畢竟，貂蟬跟隨呂布多年，嚴夫人早已經承認了她的存在。而曹氏呢？相比之下，還需要努力。
/ b6 c  \/ q7 `9 C% u
# Y) L; A8 |9 x# G    “劉公子絕非什麼翩翩佳公子，若夫人見了，恐怕會失望。”

- n8 E% w* k; Y+ _$ p: T. ~; e    “哦？”
$ M7 x7 X/ B9 t4 d
2 a" {& ]5 D6 b/ ~" k    “不過此人，別有英氣，非同一般。

    姐姐，妾身倒是覺得，若鈴鐺兒嫁於劉公子，也是一樁好事。我看得出來，劉公子對鈴鐺兒也頗為寵愛。”

    “可我聽說，他早年曾定下親事，便是那潁川荀家人。

. y# W  e4 I8 O+ U2 ]8 n. E    而且他去年反出朐縣，也是為一麋家女子……小小年紀，身邊就有這許多女子。我是擔心，鈴鐺兒嫁過去以後會受欺辱。你也知道，那荀家是潁川高門望族，而那位麋家娘子，更是隨他出生入死。鈴鐺兒嫁給他，我實在是有些不放心。畢竟君侯雖勇，也難插手他的家事。”

    荀諶與劉闖的婚約，已經流傳開來。
) v8 m1 w' {# q" L6 R1 H* R
    這種事其實也瞞不住，袁譚能夠查到，別人自然也能夠查到。
: T' h, w9 c, m1 s5 K  F
    嚴夫人自然不希望鈴鐺兒過去受委屈，特別她的對手，一個和劉闖感情深厚，一個則是背景強硬。
- h4 X  o, s; o
    一旦呂藍嫁過去，呂布想過問，恐怕就難了。
+ j6 ?* t, w" Z" E$ w; O
    貂蟬沉吟片刻，微微一笑，“夫人其實大可不必擔心，陳先生不也說過，鈴鐺兒和那荀家娘子，結為姐妹，相處極為融洽。我是覺得，劉公子出身高門，鈴鐺兒倒不一定非要爭那名份……劉公子說不得還會覺得虧欠了鈴鐺兒，對她更加疼愛……關鍵是，君侯也需劉公子之助啊。”
/ R0 P8 ?3 l6 Q8 j
; w3 |  N% A- N9 T2 U4 m$ M' e0 V! F    貂蟬是非常贊成呂藍嫁給劉闖。

    至於名份什麼的，她倒不似嚴夫人那般看重。
5 H8 _: k  v. o. Q. ?$ o: A) r" y
0 m' l" {. L% \    論眼界，貂蟬比嚴夫人要高出不少。她畢竟擔任過宮中女官，接觸過許多名士高人，所以考慮事情的角度，也不似嚴夫人那般片面。要知道，嚴夫人的見識，可算不得特別高明。

    歷史上曹操討伐呂布，陳宮曾獻計呂布率騎軍在城外襲擾，而陳宮則堅守下邳。
9 W; [* T9 G5 F5 U0 S
# [+ {* L( }, Q; e" F    按照陳宮當時的打算，是要用拖延戰術，待曹操糧草不濟時，自然會退兵……可惜嚴夫人不肯，向呂布哭訴一番之後，令呂布改變了主意。最後，他和陳宮死守下邳。被生擒活捉。
6 S$ I) X; x2 L/ |7 w  R5 p
5 r7 F* o7 b* z5 B- S3 S0 Q8 p    嚴夫人有些拿不定主意，臉色陰晴不定。
3 ?; B9 |7 }9 {! O6 h* }
    在她看來。呂藍要嫁給劉闖，至少要爭一個平妻名份。
1 [0 j+ P7 {. p, P( n
/ T( I9 ]  {9 H, O9 Q& f    可是聽貂蟬的意思，乾脆不要去爭……那豈不是讓女兒給劉闖作妾？

    “只怕君侯，未必肯答應。”
, b+ g# q3 |1 o# t) `4 r1 h1 C
    “姐姐，當初袁術要鈴鐺兒嫁給他那兒子，不也是作妾，姐姐並未阻止。
- {5 I5 [4 e+ ~& Q
    何故到劉公子身上，卻非要爭那個名份？妾身以為。劉公子比那袁術之子強百倍。袁氏雖說四世三公之家，可劉公子乃漢室宗親，更是當今天子皇叔，你以為他二人，誰更高貴一些？”
/ D8 O1 C: m, w! }4 I
5 p, `$ m& n2 q7 }  d! m+ s. F    “這個……”

3 d9 ^* }% S* `. W    一個是公族，一個是宗室。

% d2 }4 f' J+ B  \) e- C    兩個人都是名門之後，這還真說不太清楚。

% U! t4 ]$ M$ X5 U6 Y' r- [    見嚴夫人意動。貂蟬又連忙道：“最關鍵的是，袁術現在是反賊，眾叛親離。

    可劉公子……其舅父便是潁川鐘繇，更有一位師兄，乃交趾太守士燮。也許姐姐不知這士燮何人，但這士家。卻是交州之主，比之陳珪於徐州地位不遑多讓。更不要說，劉公子年紀輕輕，便為灌亭侯，拜東夷校尉。齊郡太守……君侯奮鬥多年，而今也只有一個溫侯之職。
; T( Q1 v! B; `
    夫人。此乃君侯之強援臂助，又何需計較太多？”
  t; D  W% D& T/ B9 M" z
* N, J! g3 I7 Y    嚴夫人輕輕點頭，似乎對貂蟬的話，非常贊成。

    “三娘，你以為呢？”
4 O: {6 ^; K5 a+ j
! N4 K' M- I4 E% S    她突然向曹氏發問，惹得曹氏不由一驚。

1 S4 Z! I, Y2 K7 O' Z    “這個……妾身未見過這位劉東夷，故而對他也不甚瞭解。
$ Z- M& e7 ?& F5 Y% g" l8 j5 X8 h
    但妾身卻聽說，當初他為那位麋娘子，不惜死戰，確是個有情義的男子。妾身以為，有情義之人，總好過無情無義之輩。鈴鐺兒若隨了劉公子，這名份爭不爭不重要，關鍵是劉公子待鈴鐺兒如何。”
, @1 G( `" U8 D! _% ~3 e
    她本想說些推脫的話，可是卻看到貂蟬朝她瞪了一眼。
; {) U' A+ v+ n9 u2 [/ z4 ^0 i# E. P9 s
    別看貂蟬和她地位相等，但貂蟬的能量，絕非曹氏可比……更不要說，曹豹死後，曹氏再無依靠。
) @, K- l/ ]+ R9 j8 H( n7 C, p
    看起來，二娘是很贊成此事。
3 A% a0 ~  Z8 s/ ^: R' N. m
' R# e2 o- V" h% ?7 {$ z& W    如果我激怒了她，恐怕難有好結果。
) A+ H6 F" F) A4 E* |1 S
3 c8 o+ f* Q: @) r4 J9 c( X* O! K    大娘雖說強勢，可若以心計而言，遠非二娘可比……倒不如趁此機會結好二娘。將來鈴鐺兒知道我曾為劉公子說好話，說不得還會念我的好。到時候，我這裡不也能多一個依靠嗎？

! B+ R& O  }- ~( C! V    想到這裡，曹氏立刻改口。
# e' r3 ~0 L( A
8 r7 f5 y) o5 \    貂蟬的眼中閃過一抹讚許，朝她輕輕一頷首。

    嚴夫人沉吟許久，“三娘這話說的也有道理……其實我也覺得，這劉公子是個合適人選。不過，這件事最終還是要君侯做決斷。這樣吧，還是等君侯回來，我們再與他慢慢的商議吧……”
3 X+ k  V: Q* {! c
    嚴夫人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貂蟬自然不會再去爭辯。

    她很聰明，嚴夫人已經認可了劉闖。如果這時候非要她確定下來，恐怕反而會讓嚴夫人不喜。

7 U% P& E) u( [0 v/ ?, V    鈴鐺兒，妳自己可要爭氣！

    +++++++++++++++++++++++++++++++++++++++++++++++++++++++++++++++

    “季弼，你猜我今日，見到何人？”
* t1 R5 k3 U( e7 R' z3 R& p) W8 J
    “誰！”
$ M/ N) Y3 N( [) [) l
& Q! s, T! h, Y; a# O$ _3 s! V    在驛站長廊下，陳矯正在與諸葛亮手談。
1 S' w. i+ ]1 B, S! \% x7 Y
; ^8 L& _2 I* V; {7 H    劉闖在一旁坐下，笑呵呵道：“我看到秦誼。”
: Y5 F4 E( h- I0 T% t; I
    啪！

    陳矯落子，抬起頭向劉闖看去，疑惑問道：“秦誼？就是那秦伯友嗎？他怎麼了？”
* U. i# r+ c. F$ |5 }5 _+ ?9 l' }
    “這廝今天鬼鬼祟祟，進入一家周記金行。”

, B9 B) {! z; ^    “周記金行？”
) t0 G' {  l+ H( y9 y
3 `1 [1 f3 M- n) q' p# y    陳矯先一怔，“周記金行的東主名叫周逵，此人在下邳也頗有名氣，不過品性極為不堪……而且，周逵和陳珪素來走的很近。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公子為何突然提起此事？”
8 v' H0 a; C7 h2 m- C2 J% @
    劉闖道：“我說不好，只是覺得此人頗為可疑。”
/ ?: Z0 f& L: H* B- a% K, W3 \0 U
    “可疑嗎？”

* J: h$ [) \1 ^. g# B1 Z) o    陳矯想了想，便道：“那便把他拿來詢問就是……”
0 p/ \& O) T9 h& p! K9 `
    “可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

$ l9 a+ Q. L- X8 D6 Y" T0 I    “你是說……”
( }5 X5 ^8 L8 {- l2 n
" r; C! T# k1 Z9 X* w, {3 v    陳矯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便想了想，露出沉思之色。
: m  N" v: G/ l
/ u* L" s9 B  d% M# ^/ T# _    諸葛亮突然道：“哥哥既然不想動他們，便著人去盯著他們。看他們是否還有接觸。
0 j! B# |/ M( k# Y
+ E( _* q9 |2 N; N    若有的話，就把那周逵抓來。問一問便能知曉。反正這個時候，陳漢瑜若有動作，必不會拖得太久。他拖一日，呂溫侯就有可能早一日結束戰事。這種事情，拖得越久，與他越不利。”
5 U' P: o/ s4 U, M- h
# r4 j+ U2 ^/ [) a( F. J    “孔明說的極是！”

    陳矯知道，劉闖對諸葛亮極為重視。

: e& `: a7 P  g5 S    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孔明，你以為。陳漢瑜會有什麼動作？”
9 ]5 C9 Z0 ^8 N  b
    諸葛亮捻起一枚棋子，想了想便道：“之前此人截殺哥哥，顯然是不願哥哥與溫侯結盟……此人並非心向溫侯，那他所向者，無非曹操袁紹幾人。而袁紹雄踞河北，並無意徐州，那麼……哥哥前次登門拜訪。他若有發作，便說明他對哥哥並無惡意。可他卻沒有動作，一直隱忍到現在。”

! O+ d" U' q  d: U    諸葛亮啪的落了一子，沉聲道：“那就說明，他所謀甚大。”

, [1 b3 ?8 o8 l& J0 ^    “不錯！”
% ~- j' `; F& {! D' u( N+ H* f3 Y: m
    陳矯點頭稱是，“陳漢瑜此前曾讓寶堅勸說我。要我為劉備效力。

    我知道，陳元龍對劉玄德此人，素來敬重，常私下裡與我稱讚，說劉備其人。有王霸之略。
. B4 s7 B0 v* e# ?
- o3 g0 \+ d) ^: H, V/ _: S* }    今劉備屯駐沛郡，距下邳不過數百里。其間更無關隘阻擋。

    陳漢瑜若與劉備勾結，必會請劉備遣一支人馬，潛入下邳……以陳珪在徐州的力量，想要隱藏一支三五千的人馬絕非難事。若如此的話，趁呂溫侯與袁術交鋒，他突然奇襲下邳……”
  ~) y0 S. l- F5 D2 d) E
    陳矯說完這句話，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而劉闖也變了臉色，心中頓感一陣緊張……

    就在這時，忽聽鈴鐺聲響，原來是呂藍跑來找劉闖玩耍。
2 L& M- u2 R9 I1 D- v  L) s
+ |2 v5 O% e* g* y( M6 K7 _6 a+ l    “方才我路過泗水門的時候，看到高叔叔在整頓兵馬，聽他說好像是要出城剿匪。”

9 G; H" i" U/ o! S0 p    呂藍是說者無心，可劉闖幾人，都是聽者有意。
- Y2 j- ^5 l* w; p" j
    劉闖、陳矯、諸葛亮三人目光相觸，劉闖呼的站起身來，沉聲喝道：“周倉，立刻與我備馬。”

3 |5 o5 @: }) y# V2 y$ y" m# P    “劉公子，你要去哪裡？”
7 J3 a# `/ t' n# }4 p8 d3 ^
    “鈴鐺，妳陪我走一遭，咱們去見見孝恭。”
& u4 S8 f9 c* e7 {& M; Z7 R, E
    劉闖說著話，便縱身從門廊上跳下來，而後扭頭道：“季弼，煩勞你找幾人，幫我把周逵拿來。”
5 ~2 |5 w( Y1 @: X2 B+ k: d6 W
    “喏！”
+ z: u! G) q( o
    “孔明，你留下來，協助季弼。”
; v! o" t' I! P- [
8 X- z0 N% H" ~# a    呂藍性子單純，沒有太複雜的心思。

6 M. Q! p* @5 o% H8 U, w; E2 [    可是，她很聰明，怎還能看不出，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兒。

    她沒有再多問，跟著劉闖匆匆走出驛站。

    驛站門口，劉闖和呂藍各自上馬，打馬揚鞭，直奔泗水門而去。

    ++++++++++++++++++++++++++++++++++++++++++++++++++++++++++++++++++++++++
' D. d1 u3 @; z) ^# h7 U. Q
    泗水門外，高順已頂盔貫甲。

    七百陷陣列陣整齊，正等待著高順的命令……
. U$ y9 R: P* j$ |4 ]1 f
, f& G  m: `& V+ b# d/ Q    “叔龍，我此去圍剿葛嶧山賊，快則兩三日，慢則五六天，必會返回。

    下邳的事情，就拜託你多費心……若是有什麼事情，可以與劉公子商議，想來他必會幫你。”

    曹性也是個直腸子，聽高順這話，便有些不快。

    “孝恭，我知道你看重劉公子。
; B. c8 g/ a1 f, B3 d) B% j0 f
1 g, n! F/ R6 {( A' `    可這裡是下邳，何必要請他幫忙？反而會弱了自家的威風。放心吧，不會出什麼事，我會派人加強守衛。倒是你，葛嶧山賊捲土重來，不可小覷。你這次出征，更要多小心才是。”

    曹性和高順的關係不錯，所以在高順面前，曹性也沒什麼隱瞞。

  r; n0 B/ v1 W$ [    他倒不是對劉闖有什麼意見，只是覺得，大家太過於高看那劉闖……
: L% B) @. i8 a% f
) Q$ T1 w- A. [    說到底，劉闖不過才十八歲，如果不是靠著他的家世，估計現在還是個流寇，四處漂泊。在曹性看來，劉闖運氣不錯。他有個好出身，雖然後來家中遭難，可畢竟有這個資本。又得了鄭玄等人的支持，才算是穩住陣腳。雖說他兩次擊敗呂布，但曹性看來，也不過是用了詭計，而非堂堂正正的交鋒。所以，呂布陳宮這些人越是抬高劉闖，曹性就越是看不過眼。
* G) K* I" z( [" [
# k& Z: q2 ~" w$ v! ]5 j    高順聞聽眉頭一蹙。

    “叔龍……”
) |$ ]! {4 ^! }- n; K
% F8 L9 K: c  V( f4 h# e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
7 X, r4 h* b# M3 p( a: i' e
  a& f  S! c; i2 H. d1 c& B    我有分寸！好歹劉公子是君侯的客人，日後說不得還會成為小鈴鐺兒的夫君，我又怎會與他難看？

) V- Y7 ~5 `( o' E" n    倒是你，早去早回。

    說實在話，你在一走，我獨自一人留守下邳，心裡著實有些沒底。”

! p0 a& i4 e' J: m    “如此，我便出發。”

    高順說完，翻身上馬準備離去。

: {6 r7 u, |/ b& F4 |    卻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 x+ b* q2 h% P1 Z( x    兩匹戰馬風馳電掣一般行來，曹性和高順扭頭觀看，一眼便認出，來人正是劉闖和呂藍。

9 V, w% S3 V% O& C$ `$ s' K7 D    “他怎麼來了？”

4 S, P' D% d0 y2 Q5 D    曹性眉頭一蹙，露出一抹不快之色。
6 p4 N9 O' _, A( i% K" C
1 j" @" ]5 c7 E' {    而這時候，劉闖和呂藍已經到了近前。
/ k! f5 n6 I& b
    高順和曹性催馬迎上前去，“劉公子何以前來？”
. a0 F8 q5 ?4 r
    “孝恭，你可是要出城討賊？”

3 M; M1 a/ D' f    曹性一蹙眉，沉聲道：“劉公子，此乃我下邳軍中事務，你並非我下邳人，是不是問的多了？”
% a! |% `7 R4 v7 d8 F7 M
    “曹將軍，我並非這個意思。”
2 X6 t$ t) a' A- W& u
    “劉公子，我也並非是想要責怪你……一來此軍中機密，不好與人言；而來軍情緊急，實不宜拖延。”

" d: O/ D- y9 {% R6 S; s    劉闖見曹性這樣子，便知道這傢伙不曉得是憋了哪根筋。

; d- H" N& C+ N' e6 v0 X, {/ t1 J    “鈴鐺，把東西給我。”
1 c: K" O. j; _; y$ M2 B- C1 b
: l& k' K9 l# L# |2 o7 f' T( g    呂藍一怔，旋即從鹿皮兜裡取出印信，遞給劉闖。
. p% Y7 j1 n% z' E2 r
, Y' a6 b8 o* T# H3 y  B    劉闖手持印信，沉聲道：“君侯離開時，曾密令我協助你二人鎮守下邳。

    必要時，可以接手兵馬，所有人必須聽從我調遣。此君侯印信在此，莫非曹將軍，要抗命不成？”

8 a% s* ]4 _+ s# J0 A$ @! m7 s    曹性萬沒有想到，劉闖手裡居然有呂布的印信，頓時呆住了。
5 e/ t8 @2 m7 H# ~
" E1 ?  A, g, u! l& K' I3 I/ y    高順見此情況，連忙在馬上拱手道：“高順，領君侯之命，聽候公子差遣。”
& c8 x% F) W8 B# j! X
4 H% z6 Z; a7 g, g    劉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是真心不想管這檔子事，可沒有辦法，既然事到臨頭，他就算不想管，也必須要插手軍務。

    “曹將軍莫怪，我並非是要為難你。

* h0 y: h2 M$ g# F; J5 d( H. Q    只是有件事，我要與兩位將軍知曉……這次葛嶧山賊，來的實在是有些詭異。前次他們在三河灣截殺，被我等殺散之後，已潰散逃亡。何以在這個時候，又突然回來，還如此大張旗鼓？”
* n8 M" g# G- y$ R" M5 [
( }. }6 a7 P. E8 J, b- T! a    高順臉色一變，“公子的意思是……”
. E% N8 _! j( ~( ^! ]/ F0 o2 g) O
    PS：抱歉抱歉，下午有點卡文了，更得晚了，還請原諒則個。

  O. g; Y  X( R2 X( `' r' l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1章 假子（最後一天，求月票！）
" _% o" V+ {( B: u- F% C) \5 K! o2 G
    陷陣營兵馬，漸行漸遠，消失於地平線。

    秦誼嘴角微微一翹，臉上閃過一抹森然冷意。他轉過身，沿著馳道緩緩而行，從城頭上走下來。
/ R: Y4 ?" ~' M
: x( k: Y8 S+ U$ S. H- b0 f3 s' E    來到城門口的時候，恰好看到劉闖一臉怒色，縱馬而過。
, t# U0 C7 X( ?& v, L
    在後方，曹性陪同著呂藍，緩緩行來。
5 Z9 T0 v+ \/ X, n* C  d" W% r. R) ?
    秦誼連忙閃身躲避，藏在一棵大樹後，目送曹性和呂藍入城，這才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 K1 F4 @: m+ S  s# M
+ {' m5 c* d! z, I% v6 s. b9 u    他看看左右無人，便轉入一條小巷。

    片刻之後，秦誼出現在周記金行門外，邁步走進大門。
1 }! W6 U4 ^  W' o. B. Z
    “伯友，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4 T* o) @( c0 }4 Z/ K+ v' e6 z
    周逵笑瞇瞇迎上來，拉著秦誼的手，極為熱情。

$ N/ O3 a9 v) z; I+ K    “高順已經離開……剛才我看到劉闖和呂娘子出城，不知道是何緣故，後來見劉闖氣呼呼獨自入城。我估計他們之間，恐怕是發生了問題。請轉告漢瑜公，就說要動手，便在明日戌時。”

    “明白。”

    周逵裝作為秦誼介紹貨物，片刻後秦誼轉身離開金行。

    吩咐店中夥計看著店舖，周逵換了一身衣服，也跟著出去，直奔陳府。
. {+ \% q7 u0 s' U# E3 H: v) Y$ M0 A
, q, p. z* }$ W% ~: w; I    入夜後，周逵從陳府出來。
' Y$ b  d# O1 R9 |& E; B: j: @! U  K
    此時天色已晚，路上行人稀少，冷冷清清。

, T; Q7 ^- h5 |2 w" a5 J+ K0 y- ]    循著街道，他緩步而行，嘴裡還哼著下邳的地方小曲。

    不過在經過一條小巷的時候，忽然間從巷子裡竄出一個彪形大漢，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掐住周逵的脖子，捂著他的嘴便拖進陰影中。周逵拚命掙扎。奈何那彪形大漢的氣力驚人。根本容不得他反抗。進入小巷後。有人上前一棍子敲在周逵的腦袋上，把他當場打昏了過去……

8 g0 T  K" y1 b    “元福，怎地這麼一個傢伙，也恁費事，一棍子不就解決了？”

    說話的人，帶著些稚氣，赫然是諸葛亮。
! X& u3 m* C8 i- a
    而那彪形大漢，也就是周倉。聽到諸葛亮的責怪。他牛眼一翻，“自家這氣力，一棍子能讓他腦漿迸裂。公子說要拿活的，總不成我拖著一具死屍回去。快點，公子在家已怕等急了。”
' v1 D. C- L* ]. d6 C& J- Y
    他一擺手，張牛兒帶著兩個飛熊衛上前，用布袋把周逵套起來，便抬上巷口的牛車。
  J1 r) W, k# K* Y: O( s! Z
    吱呀吱呀，牛車在寂靜長街上行駛，路上雖然遇到兩隊巡兵。不過周倉手裡有曹性發出的腰牌，故而也沒有受到盤查。便直接進入驛站中。與此同時，周府門外也有人跑來報信，說周逵今晚應邀赴宴，晚上不會回來，請家裡人不必擔心。周府上下，也就沒有人再去過問。
, S6 ~' F5 o1 \: }8 ]7 W- f
2 N3 \! o* J5 w; I  a    一盆冷水潑在周逵的臉上，周逵大叫一聲，翻身坐起。
3 C+ H, f0 G/ f/ {# p& b2 n4 T
$ b+ l. I4 P  T  Y* f9 Y: S    身上濕噠噠的，看上去格外狼狽。
1 Y; c4 o/ V! A4 u, w; o
    不過周逵並沒有在意這些，他連忙向四周查看，卻見他身處一個燈光昏暗的房間裡。

! U# L9 ~# I& o2 T    牆壁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地面上更有被沖刷後，留下來的血印子。

    蓬！

    伴隨著一聲悶響，就見一個赤膊大漢，拎著一個袋子走進來，看也沒看周逵，把袋子扔在桌上。

    “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 i1 q9 L% F$ g" y- d- o% s
    周逵翻身爬起來，想要起身質問。
4 E0 b3 J4 w- p$ V. Q0 C
( T# _# P7 X+ @, e* r2 t    可是他發現，他四肢被繩索捆綁，根本走不得幾步。

    “如果我是你，就閉上嘴巴，好好休息。
5 Q# _2 a& G! C$ A5 E: D5 H1 ?
    過一會兒，自然會有人來收拾……呵呵，到時候你想想看，該怎麼回答，才能讓我們滿意吧。”
4 G" ~% Y5 \, ~; S' n
    大漢一隻手不太利索，慢慢把袋子打開，從裡面取出一件件物品。
6 g. M9 i& g8 K* ]: A2 E) r" n$ d
    有匕首，各種各樣的匕首，直的、彎的，帶鋸齒形狀的……此外還有各式各樣的器具，很多器具，周逵聞所未聞。

3 a5 H8 `: O/ K6 e    “這個叫夾棍。”大漢一邊擺放東西，一邊介紹。

    “待會兒把你的手指頭一根根的夾住，然後拉著這繩索只需要一扭，呵呵，閣下的手指頭就得粉碎。你看，這個叫做指夾，專門用來夾碎手指頭；這個叫做手夾，可以把你手臂上的骨頭一段一段夾碎；這個叫做腿夾，能夠把你的腿夾成粉碎……還有這個，你恐怕認得，叫做竹籤。待會兒會有人把你的指甲一片片的挑下來，你的手指頭血肉模糊，會非常痛苦。
/ i) p5 e# M6 A# U; I. O
( S$ c% _% U- L5 A    嗯，這個是我最喜歡的一件物品……你別小看它，待會兒我會用它，把你的手指頭一根一根釘在木頭上。
- H# t- |, G( Y" |1 [) ^( G
8 E2 O) O0 Y3 n( |- F    對了對了，這個東西我不是太清楚名字，不過待會兒會有人把它貼在你身上，據說能把你的皮，一層層扒下來……喂喂喂。”
6 W6 J+ d" Q) Y& l# I% i2 W
1 D) R4 G; H9 l2 n, ?# r    壯漢說的起勁，卻不想周逵聽得心驚肉跳，一頭栽在地上，便昏迷過去。
" ]4 L8 B7 J5 c. ~' E- l" M
7 z( Z( [) U8 C7 E2 z    他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1 B1 p  _8 E& \' `2 e; \( K
! o* H  K6 f: F  x( h+ M0 [    深呼吸幾口氣，他衝著站在門口的劉闖和曹性苦笑道：“公子，你說的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啊，真有那麼可怕嗎？我剛才按照你吩咐的與他說的時候，別說他了，我都覺得渾身難受。”

    劉闖微微一笑，“不過是些小玩意兒，是不是很可怕，改天我給你試試？”

    大漢聞聽，連忙搖頭。

1 ^# Y/ J2 F2 z- A9 p( C! H, l3 E    劉闖呵呵笑了兩聲，回頭對曹性道：“曹將軍，請。”
$ T$ ], N  d8 y0 N
# v  v4 g: j- m    曹性看著劉闖的目光有些古怪，聽到劉闖發話，他嚥了口唾沫，連忙走進房間。

9 Q2 D) V6 u, Y2 F; ?. W( Y/ T    “這屋子裡的味道，怎恁古怪？”

4 b) J% C. z9 y1 w- ^$ {0 C    “當然古怪了，晌午後陳先生和孔明在屋子裡殺了幾十隻雞，把血潑的到處都是。”
8 O. s$ V- i- @& ?
    “元稷，你最好閉上嘴。
7 M- J6 X! {3 m' C1 q% C
, J% q# u3 c5 {# T. y5 {    若孔明知道你背後說他，少不得要找你麻煩。”

    武安國連忙摀住嘴巴，不再說話。

: W& N) N- R$ b/ o0 g    劉闖走進來，也是眉頭一蹙，忍不住罵道：“孔明和季弼，還真能折騰……這屋子裡的味道實在是……算了，元稷把窗子打開。這裡面待得久了。就算心理正常的人。也要有些變化。”
6 O0 O0 g4 x+ }; o- y5 i  X& |/ m
' g& f: q/ C; y/ z0 |    武安國連忙把窗戶打開。而後按照劉闖的吩咐，端起一盆水，潑在周逵身上。

    周逵激靈靈一下，猛然醒過來。
# h4 E/ C6 L$ h
) q; `; c! Y: w. U    “別打我！”

    他睜開眼，便淒聲吼道：“我知道你是誰，劉闖，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 E6 u3 m3 q0 {- [! `0 U0 `$ q) c
    還真是個聰明人！
5 A: N, V) D( e5 |) o' H! ~/ P2 m
    劉闖示意武安國把桌上的那些個器具拿開。和曹性坐下來。
7 n1 G% S2 }8 |" f) H% W( S
0 g( Q  F4 `: H& ^5 F    “巨路先生，我請你來的目的，你想必很清楚。
7 Y* S* F8 V% Y! D
    我不想廢話，如果你不想受罪，不希望元稷他把剛才說的那些招數全都用在你身上的話，呵呵……什麼時候，有多少人？準備如何行動？說出來，我保你全家無事。若不然的話……”

    曹性一旁陰森一笑，“其實我對劉公子的這些個小玩意兒，很有興趣。”
9 y9 X9 S, v  h: |5 ]. C, K
4 Q* `  N4 g7 L6 M% t/ ]/ D) I5 K    周逵別看平日裡耀武揚威。一副囂張的嘴臉。
! x- V0 u- G2 Y% e
& n1 ~" z$ f/ r4 D' p    實際上，他膽子並不大。

    劉闖和曹性坐在這裡。便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 M( L  a% a+ w% A' @0 L, c/ t) D
( |$ z2 G1 a! J6 q    陳珪的計劃洩露了……至於是如何洩露？周逵不是特別清楚。但他卻知道，如果他今天不老老實實的交代，接下來對面這兩個人，絕對會把他往死裡整治，到時候想死恐怕都困難。
  g- q0 P  ?- J6 P9 ]
9 n% M6 n! L! ], O: }    更不要說，周逵不想死！
! b$ Z) z: u" X6 b+ @2 {% {* X
    “我說，我說……”

    周逵聲音裡帶著一抹哭音，癱坐在地上喊道：“我什麼都告訴你！”
  E9 ]5 [/ {/ k4 _- w
9 d* U) [- N* C$ F/ U3 g    ++++++++++++++++++++++++++++++++++++++++++++++++++++++++++++++

    第二天，秦誼如平常一樣，來到府衙。

    他走進大堂，卻見衙堂上空無一人，而案子上擺放著一排金批令箭。

: y; Z; M7 Z- M9 H, X- W! h  W    見左右無人，秦誼走上前，抄起一支令箭，便藏在大袖裡。而後強作鎮靜，往衙堂外走去。

    “秦宜祿。”

    “啊，曹將軍。”
) E6 {; V. D# l% j: K- d
! A8 J6 Q+ e; Z3 n    秦誼正要出門，不想迎面曹性走來。
" }! X* W7 L" g2 @5 m
    把秦誼嚇了一跳，手心裡儘是汗水，臉上卻做出一副震驚模樣。

/ E6 z, p) R, f( b" T9 B* L    “你怎麼了？”
6 m* o. r. H! H- ?" L2 H6 R
+ M# n6 w1 t, [    “啊？”

: ^" [: V' u: d    “我怎麼看你臉色發白，是不是身體不適？”

1 `+ X7 v6 @& X0 V( e) W    秦誼忙道：“是啊，昨夜偶感風寒，所以……怎麼，曹將軍有吩咐？”

    “哦，待會兒你到王城，向夫人稟報，請她從王城抽調一些兵馬，借我兩日。”
8 ]9 Y' p, ]3 M1 _' H. Q
    “從王城抽調兵馬？”
+ U- W. k' g( |8 T+ J) u
9 @6 C0 T2 y9 {! c' s- `    “是啊，沒想到孝恭和他的陷陣一走，我這兵力略顯不足。

    本來駐守泗水門的陷陣營不在，如今必須要有人頂替。臨時徵召有些來不及，好在不過三五日的時間，先從王城抽調些兵馬來，說不定能夠頂上一段時間。對了，你若是身子不舒服，待會傳令過後，就回去休息吧。孝恭不在這邊，我是手忙腳亂，實在是有些頭疼啊。”

    秦誼連忙道：“將軍如此辛苦，可要多多保重才是。”

6 c- o7 H1 u! W, }' |3 w5 R$ \$ _    “好了好了，你先去傳令吧。”

# ~, |) n7 O  E+ ]/ Q    曹性好像是真的很煩躁，揮手示意秦誼離去。

    秦誼忙不迭答應，匆匆離開府衙。走出府衙大門，他只覺後背都濕透了，渾身有些發冷。

  d. c2 D% n2 b3 H0 |, H5 \& L    不曉得，曹性會不會發現，少了一支令箭呢？
, G8 g  {- ~! y& [
    秦誼下了台階，走了兩步之後，突然又停下來。
9 M' p. n4 }1 R( [
    他感覺，他好像捕捉到了什麼……從王城抽調兵馬？豈不是說，王城的守衛就會鬆懈下來？
4 e: i' _1 E; `4 b
; {, Q: I7 o/ R    如果……
" }1 K! {5 e0 A9 |* W4 J
    秦誼眼睛一瞇，臉上突然閃過一抹古怪笑容。
7 T1 a# y+ s6 |( z) i, S1 }6 A1 F
  c, t$ M% `' F% x5 W    呂布，你害我妻子被俘，你令我成為別人笑柄，今日我就讓你嘗嘗，妻女被別人俘虜的滋味。
* \9 ?5 s3 M+ M! |1 g/ p
    他先是去王城，傳達了曹性的意思。

. U; o- L) R. M+ Y  k1 t& e    嚴夫人倒是很信任曹性，二話不說，就下令抽調一部兵馬，前去聽候曹性差遣。
5 D8 [3 @+ H( b: _* q
6 k& q/ |/ Z& d. E1 x  a6 u+ f    隨後，秦誼離開王城，直奔周記金行。
( P, o% X- V  \3 n, b. v7 Q9 N
) h# ?# Z* w3 m8 T% Y/ v) h    可意外的是，周逵並不在金行，讓秦誼感到有些奇怪。但他並沒有考慮太多，因為周逵這個人，生活極為浪蕩。說不定昨天又在哪裡吃多了酒，宿於那個娼妓家中，似乎司空見慣。
1 H; l* R1 n# n1 R0 o
( B& i- I, q- ]5 z2 Y" z" O    不過。王城兵力空虛。倒是要儘快告訴陳珪。
' ~- K# b, D! f& y2 c4 k2 P
    秦誼想了想。離開金行，在城裡溜躂了一圈之後，確定沒有人跟著他，這才來到陳府門外。他本想想要上去敲門，可想了想，還是改變主意。從一條小巷裡穿過去，他直奔陳府後門而去。陳府的後面，在一條僻靜小巷裡。秦誼上前叩門。不一會兒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家臣。

    “請與漢瑜公知，就說秦誼有要事稟報。”
: A! X8 P: R$ K+ x0 |5 H* X5 s3 l8 x
    過了一會兒，那家臣去而復返，帶著秦誼進入陳府。
4 ^. Z: d+ ]* {; x+ S
1 k4 T' O% g7 Z$ X9 k) `$ F    穿過一條小路，兩人一前一後，便來到了一間書房外。家臣在門外稟報，就聽從屋子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讓伯友進來吧。”

2 Q+ f" i7 e( k4 O" o" C2 X7 R    “秦先生，請。”
* x! S1 J; ^9 T: ]
    秦誼虛扶進賢冠。邁步走進房間。
% S$ X  G3 i" P' M: G; g
    只見陳珪正端坐在一張榻椅上，手裡捧著一卷書。讀得津津有味。
' q8 ?2 q4 m/ h! x' v! ~6 m
3 \# v0 m8 K% L+ g4 o    “伯友，坐。”
; q. D. J4 @* T1 @7 X  C
& A; x9 X! g4 @; K6 J4 V0 v    秦誼深吸一口氣，上前先躬身一禮，而後在一旁坐下。
" E+ z$ A$ p/ S3 E& O
    “伯友今日來，不知有何事情。”
7 t* M4 L  R" Y- R
    “老大人，我剛才在府衙得了消息，因為高順不在，以至於城中兵力空虛，所以曹性從王城抽調出一半兵馬，今晚會駐守泗水門。我本來想找巨路轉告，奈何巨路昨晚又不知跑去那家娼寮宿酒，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我擔心消息晚了，所以斗膽前來，還請老大人恕罪。”
1 T* K% L- ]; c8 J- L
. M# J0 T1 h6 D* ?. ]) O    “這個巨路……”
6 [( c. L; o4 W* x9 ^( r
    陳珪眉頭一蹙，露出一絲不快之色。
. _  h3 H, N9 x
    他也知道，這周逵好聲色犬馬，早前就時常夜宿娼寮。

7 [, M7 _, J6 l    不過這是什麼時候了，你這傢伙就不能忍兩日？待大功告成之後，你就算死在娼寮，我也不管。
2 I( k* I% V; o% o$ K8 x
5 s; O) W! J5 P0 ~( o    陳珪心裡雖然不快，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
. `3 L4 [# x; Q% `- c) l
! I3 c% ]: q- l    “伯友這消息當真？”
& A4 e2 i% F/ ~2 ?  |7 W5 A
; z0 M0 c3 Z5 K" V% n# x    “回老大人，這件事是我親自去王城傳令，嚴夫人那邊也同意，抽調一部兵馬。”
6 b; S# C3 m0 W8 ~1 d( |( _, {$ Q
    陳珪倒吸一口涼氣，突然露出一抹喜色。
1 K$ n- q( A, [- L& d: O8 A
    “此天助我也！”他哈哈大笑，站起身來走到秦誼身邊，挽住秦誼的手，親熱道：“伯友不愧是棟樑之才，能明事理，辯是非，此明智之選。此前寶堅曾向我舉薦你，我一直有些不放心。

    不過現在，我卻放心了。
, k( a# s6 r4 W
7 h1 d- G' }1 r3 g& @+ T" u    對了，今晚舉事，就要拜託與你。

    若大功告成，我必會代你向劉使君請功，到時候做個一州別駕，想來易如翻掌。”
8 q7 O+ H/ _2 |; f; X
5 T. i4 W3 G' F+ `8 w    秦誼也露出一抹感激之色，“能夠為老大人效力，乃誼三生之幸。

    誼久慕老大人威名，可惜福薄，一直未得相見。今與老大人一會，誼縱死何妨？誼有一不情之請，卻不知該不該說。”
4 D% Q1 m' G+ U
    “伯友，說來。”
8 V6 p! `9 v0 `0 j4 r7 B
    秦誼退後兩步，突然噗通就跪在陳珪面前。

    “誼自幼父母雙亡，後隨溫侯漂泊四方。

    方才見老大人，忽心生仰慕，猶若見生父一般。誼也知福薄，但還是希望能夠拜在老大人膝下，還請老大人成全。”

    陳珪當時就呆愣住了！
( s. O- m8 e6 L2 @9 P5 P
3 L! N9 K$ U4 Y/ z    這廝好無恥……居然要認我做他老爹。
: a% A4 u$ h+ n, |! }
    從年齡上，陳珪收秦誼做乾兒子也算不得事情。

' e" T/ C+ c8 A& ~& z/ T    不過從這件事，陳珪卻看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地方……這秦誼，似乎並不看好劉備。或者說，他知我還有後招，所以想要通過我，獲得更大的前程。也就是說，秦誼想要陳珪做他靠山。
2 w% J% s6 v% N- O
    “伯友，你這是何必。”

    陳珪連忙伸手攙扶，可是秦誼卻跪地不起。
6 Z# O8 l4 Z- a% w& B7 B
# W5 G2 l: A0 j5 m6 e    “若老大人不答應，誼生又何歡。”

: R, d4 ^2 F$ ]' M& d# X9 ^5 d    陳珪見此情況，也知道今天若不收了這乾兒子，恐怕是過不得這一關。
' M, V5 ]4 n" u3 F* _0 J5 K% E, r
" V. S2 V+ f" ]' h    也罷，他不想輔佐劉備，那就不去。
' i. `4 }' a# m! `
    看這小子也挺機靈，乾脆就讓他留在我身邊，將來也能給元龍打個下手，也算是為我陳家添一家臣。

    “伯友，你這是……好好好，既然你這麼說，老夫若不應下，便是不通人情。”

& S+ Y  ~0 m: p. z% ^  Y    “多謝父親大人。”

    秦誼喜出望外，從地上爬起來。
1 H7 h: B' [+ n/ ?9 j$ l5 p( j) A2 F
    輔佐劉備？

9 J- G0 K% f) \% q- v5 P7 k    或許他如陳登所言，有王霸之略，可我卻看不出半點端倪。
# ?% |- `8 O+ w* o& i
    倒是陳家，久居廣陵，乃徐州望族。如果能夠得到陳家的支持，豈不是勝過那劉備百倍？

9 D) n  Q/ t+ i! A! M4 z0 I+ a    秦誼想得很簡單，什麼日後前程，那都是屁話。
$ a; u( Y: W6 k
    關鍵是，眼前的實惠！

9 Z) N  F3 j( ^    有陳珪在，他又何愁榮華富貴？
( N0 G; F, ^3 P. r
" w+ h5 [* r  H    ++++++++++++++++++++++++++++++++++++++++++++++++++++++++++++++++

    在陳府與陳珪商議許久，秦誼告辭而去。
4 y& l' Z! Q: e8 J7 ^4 s$ W) N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 }  C5 i2 r+ r: Y# k' V
: b( T& z) J/ ^7 Z1 s    秦誼在家中是坐立不安，感覺這時間，過的實在是太慢。
2 A+ P1 o8 u# {3 O
    好不容易將到戌時，他換上一身衣服，拿起一口寶劍，挎劍直奔白門樓。
7 B" h8 t4 x' h
    路上，他遇到一支巡兵。
+ \0 y2 p# |' ?1 b2 E
$ G: U. {! i6 z    不過那巡兵隊率認得秦誼，並未攔阻他，而是直接放他通行。
, ^5 I3 D( f! `, w' N
    秦誼來到白門樓的時候，還不到戌時。
) T6 Y& M: _8 I$ W" _
    有城門守將見他前來，不禁疑惑問道：“秦宜祿，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秦誼一臉不耐煩的模樣，從懷中取出那支金批令箭，“你道我想來嗎？曹將軍方才派人找我，說今晚會有一批輜重抵達。他公務繁忙，無暇前來查看，所以讓我過來等候，清點輜重。”
0 K8 }/ F* @# M6 o- J- S
    “呵呵，秦宜祿何必如此模樣，這可是曹將軍對你的信任。”

8 U& y5 o& D5 h" M! d4 \    秦誼故作疲乏，打了個哈欠道：“我昨天受了風寒，今日還在家養病。
6 ?$ l1 b, @7 F% c* l) d0 Q
    這種信任，你若要便送給你……”

. m6 Y9 O! W; L; ^' l7 Y& t0 ~; z    “哈哈哈，秦宜祿說笑了，此曹將軍厚愛，小將卻擔當不起。”

    兩人站在城頭上說笑，秦宜祿感到莫名心焦。他一邊與那校尉寒暄，一邊不時朝城外眺望。
% S; K6 }: R! i
    “秦宜祿，你這般著急也沒有用處。

    不如你先去休息一下，待會兒若有車隊過來，我再去通知你。你這樣等，要等到什麼時候？”
5 S, D6 T7 N  q6 }9 I3 V
    “再看看，再看看……若過一會兒還不來，我便去休息一下。”

    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

3 U: M# q1 y* }( l    戌時已過，秦誼感到一陣睏意湧來。
  f9 r/ Y* K; F  n. P
    他站起身，用力伸了個懶腰，走到女牆後站穩，舉目向遠處眺望。

8 [( P: F# U5 v( G    忽然間，就見遠處火光閃動，一隊輜重車緩緩朝下邳城行來……秦誼不禁輕輕一拍女牆：他娘的，終於來了！
3 w5 X" w! }# R! G0 Z+ n6 X; X: N: i
1 H1 f; h3 U. ^8 a$ M9 v8 K- I
+ m, @. b" @  O9 \'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