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3 奇異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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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U  N6 x5 y4 h) g2 `　　姜風拉著阿故，笑道：「現在大家都知道你啦！」

　　阿故偏頭看他，問道：「天人族只有你，我？」

* i1 L. I# B3 H8 s7 d. U. |4 I　　姜風點頭道：「沒錯，就我們兩個，我們倆就是彼此唯一的同族。」

2 V3 l3 N$ }5 W; G　　彼此唯一？聽見這四個字，阿故的眼睛頓時更亮了。

　　姜風看出她的心思，點了點她的鼻頭，笑道：「所以，你叫我一聲哥哥，那是一點也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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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a& X; W$ H. H　　阿故甜甜地笑了起來，叫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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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起「阿轟」的稱呼，這兩個字倒也真是字正腔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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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大笑起來，道：「好，以後就這樣叫吧！」

7 M& o. K5 Y5 B　　九峰已成八峰，只剩下一座天遺峰，當然，這也是最難對付的一座。

! B9 g' W) l, g. N# [　　不過現在姜風身邊多了個阿故，兩人的血脈共振非常強大，再加上姜風對這個世界的莫名感應，他對喚醒天遺峰也多了不少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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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9 I( f4 D0 t6 z# s0 c  ^# _　　大衍之音的餘韻仍然迴響在姜風的心中，他不想耽擱，拉著阿故坐了下來。他們剛才說話的時候本來就是在天遺峰山頂，現在面對面坐下，兩手交握，直接開始試著喚醒。

/ z- X9 {7 r. E8 W3 W　　現在，血脈共振的感受越發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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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a4 U# u# h* Y　　兩人雖然都是天人，但血脈濃度不同，能力屬性不同，波動的頻率本來就不一樣。

1 Y! }; R9 I, P) ]% s4 V2 p　　阿故的頻率比較高而快，像是小鳥不斷鳴叫一樣。而姜風的頻率低沉緩慢，如同敲打在心頭的一聲聲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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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頻率相互調和，形成了完美的互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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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X' T# ^* ^9 ^" ^* D) E# G　　這頻率震盪著空氣， 一圈圈向外擴散，延伸向天遺峰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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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t; I6 A7 s! B5 {　　有阿故相助，姜風對周圍世界的感應達到了最強。空氣的每一絲流動，天遺峰上每一片樹葉的飄落，每一隻野獸的毛髮吹動，他都能感知得清清楚楚。

% M! t- w5 F9 ?6 A% Q　　但他感覺到了一切，卻始終碰觸不到天遺峰的山靈。

4 E% T% m! N0 U9 d3 z　　天遺峰始終靜默，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山靈一樣。

  d0 t5 j1 n. X5 \　　姜風意志力堅強。耐心也是一等一的。他沒有絲毫焦躁，繼續一點點感應，一點點接觸。

  o' E( i* I% L2 S5 g' E　　突然間，他的意識碰到一個不一樣的東西。注意力頓時集中了過去。

: |% e) F  M. u　　他的血脈正跟阿故的保持共振，兩人的意識也是融合在一起的。他注意到的東西，阿故也留意到了。

: n% _4 E$ A: I- V4 E9 p　　兩人的意識同時在那東西上一觸，還沒具體探知那是什麼，他們的眼前就突然強光一閃。一大一小的兩個身體同時從天遺峰頂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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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H0 m( X. B9 D" N　　強光消散時，姜風的腦袋還在一陣陣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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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f: U3 R, D/ p( a9 Q　　他甩了甩頭，叫道：「阿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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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 `( v+ Q; T4 b　　阿故立刻回應：「哥哥！」

( o. \1 p- U# {  W　　她就在姜風腳邊，有點緊張地抱住了他的腿，不安地看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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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7 c  P. z& D# ]& w2 k　　姜風護住她，問道：「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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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L8 G' s. D9 x" v7 E; L　　阿故道：「我沒事，這是，哪裡？」

　　姜風的頭腦漸漸清醒過來，他沒感覺到什麼危險，心情也跟著放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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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發現。他們正位於一個山洞的腹部。

& I; F7 K) \% Q4 x) h5 A. e　　這裡的空間不知有多大，四處都是或者垂落，或者從地面生出的「鐘乳石」，密密麻麻地擋住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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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r5 q; A. K( x. O　　周圍沒有天光，但這些「鐘乳石」卻能自然發出一些黃色的光芒，讓視野黯淡，但也不至於什麼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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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拉著阿故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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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這是哪裡，雖然沒有危險的感覺，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 L' n  z$ [% l; B$ d' z　　他走到一塊「鐘乳石」旁邊，用手小心碰了一下。觸手微溫。感覺不太像石頭。

　　就著光仔細看過去，可以看出這些「鐘乳石」本身就是淡黃色的，隱約呈現半透明的質地，內裡一片混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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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明力往裡透了一點。他發現，這東西有點像琥珀，是由什麼膠質一層層堆積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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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張大好奇的眼睛，拉著姜風的手，像玩賞玩物一樣一個接一個地看過去。

　　突然，她驚呼道：「裡面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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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0 |+ P/ t# A　　姜風湊到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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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面前立著一塊一人高的「琥珀」，相比其它的來說，內部要清澈一點。混亂的雜質間，果然隱約有一個模糊的形體，看上去像某種生物。

　　姜風仔細打量著它，在心裡勾勒出它具體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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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W2 p0 R: \: T+ l$ p1 u  C　　這段時間他一直帶著阿故，在大衍山各處遊蕩。

　　大衍山的生態跟九天大陸有些不同，但差別也不算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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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B7 ]5 s5 e% J( r　　而這個生物，他從來沒在大衍山見到過！

　　姜風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

　　這裡大部分「琥珀」都是實心的，還有大約兩成裡面包裹著物體。

8 S( U# l7 s1 ~! w4 F　　這些物體什麼都有，動物植物，石塊羽毛……大部分都保持著動態，好像是在日常的活動中突然被捲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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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K4 ~, X- C& ]7 g. U　　姜風認識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則完全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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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2 [2 y* S9 ^8 Z* _5 i# U# w　　阿故好奇地看著它們，不時指著其中一個向姜風發問。她很聰明，姜風連續幾次回答不上來之後，她也就不再問了。

. k. d3 G- {' x0 p0 o+ `+ a: W* v9 w　　走著走著，姜風突然一愣，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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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右邊那個一人半高的「琥珀」格外清晰，裡面包裹著某種特殊的生物，有些陌生，但又有些隱約的熟悉感。

$ Q* A. B  L# ]2 H( m( A/ l( M) ^　　姜風思索片刻，突然想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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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星關！

　　這東西他以前在萬星關見過！

　　萬星關的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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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光線有了明顯的變化，左手邊的亮度明顯有所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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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低聲道：「往那邊走，也許是出口。」

  U+ z4 U. s. _4 R% C' }7 M　　光線增強了，琥珀裡的東西看得也就更清晰了。姜風額外留意，果然不時在裡面看見了一些熟悉的東西，全部都是他曾經在萬星關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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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皺起眉頭，再次伸手去觸摸這些淡黃色的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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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是由樹脂形成的，難道這些淡黃晶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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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Z) e4 x: Y　　光線越發強了，姜風和阿故繞過一塊額外巨大的琥珀，突然眼前一亮。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不是出口，而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洞穴。洞穴四壁坑坑窪窪，也像是木質的。

) d% N# q: u% p! j, r　　他們經過的這些琥珀，就像是這個木洞的屏風。

　　木洞？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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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腦中突然掠過了什麼。速度極快，他沒有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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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b; i) ]; |, W( y' Z. v　　洞穴的正中央有一口泉眼，不大，約摸只有一丈來寬。裡面汩汩地滾動著奶白色的不知名液體。

　　泉水四周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黑色的雜物，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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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7 m9 G: H& d+ }* C2 W3 k　　姜風正在打量，突然背後出現了奇特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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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8 @9 O. ?# Y. A3 [4 E+ ~　　他一把抓住身邊同樣好奇打量的阿故，兩人稍微一接觸，立刻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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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立刻化成一道陰影。藏在了另一塊深色琥珀的後面，阿故則人影一閃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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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6 o" l  V) V* h5 w) d　　片刻後，一個人從他們剛剛經過的小道上走了過來。他走得毫不猶豫，顯然並不覺得周圍會有其他人在。而且看他那熟悉的樣子，絕對不是第一次到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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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p0 s* J2 j; Y2 B' p+ ^/ @　　很快，他就穿過琥珀屏風，走到泉水旁邊，冷笑了兩聲。

, g1 n# e9 g$ o! T1 r( G) D　　姜風從他身側打量過去，這人約摸四十來歲，身材中等。體格健壯，無論是服飾打扮還是行為習慣，一看就是個大衍山人。

0 w# v9 S* Z8 g+ T# ~9 @( e　　所有大衍山人都會自然隱藏明力波動，沒人看得出來他們的等級。不過這人的身體裡蘊藏著一種隱而不發的氣息，實力絕對不弱。

　　這人是誰？這裡又是大衍山的何處？

' `; l8 L' ]  T　　大衍山人生活在山間，天生地養，大部分人都自然而然有一種健康明朗的感覺。這人則不同，他神色陰鶩，目光閃爍，是那種姜風絕對不想跟他交朋友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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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S  l: [. X9 i# q0 L　　這人在泉眼旁邊站了一會兒。蹲下身去，觸摸著奶白色的泉水，低聲道：「那東西……還在裡面嗎？小天人是我的，姓姜的。你別想這麼容易操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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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他再次起身，一躍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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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r; ?! ]7 Z) f) `+ N" `5 P, v- ^　　短短幾句話，姜風頓時明白了這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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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疑問，他是離衍派的人，這個地方跟阿故有莫大的關係。這人進入泉水，是想找到操控阿故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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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n; ^) n) q5 S9 h　　大衍山每個部族的服飾都有些區別，這人的衣服……姜風的腦中閃過無數畫面，以往見過的所有大衍原族一一閃過腦海，最後定格在一個畫面上。

　　沒錯，雖然有些變化，但那的確就是鳴風族的打扮！

　　鳴風族？離衍派？對了，他是彼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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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果然沒錯，這就是傳說中的天人禁地，也是阿故出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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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3 r1 w+ m# x4 c; r- Q* `; Q　　他們先前正在溝通天遺峰，為什麼會突然到這裡來？是天遺峰送他們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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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念頭在姜風的腦海中一轉，迅速被他理得清清楚楚。

" \  X. F( ^+ ]5 ^7 O　　彼津來這裡，是為了從他手中奪回小天人，他絕對不能讓他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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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深吸一口氣，現出身形，走到泉眼旁邊。

( H3 c; A& F5 `2 c+ y9 s7 i1 f　　阿故看他出來，身形一閃，再次站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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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問道：「你認識這個人嗎？」

　　阿故凝視他片刻，點了點頭，簡單地說：「討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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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笑了起來，摸摸她的頭道：「這個人到這裡來，是為了做壞事的，我們不能讓他得逞，所以，我們要把他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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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T: e% l# \: l　　阿故毫不猶豫地點頭。

　　姜風又摸了摸她的頭，蹲下身去。

　　一瞬間，他的眼睛變成了金色，心臟處的天心種開始急速旋轉，元枝裡的明力迅速向外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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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中浮現出一個接一個的銀白電球，它們以極快的速度相互撞擊，融合在了一起。

　　剎那間，一個人頭大小的電球出現在姜風手中，向著泉眼直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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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4 太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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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y/ k$ q, l; i; z0 i　　「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驚天動地地響起，嘩啦一聲，彼津從泉眼裡直竄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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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2 L; g4 E; Q3 U$ T+ N　　以他的能力，未必抵禦不了這種程度的電擊，但他一點兒防備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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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U8 r0 F; q4 n' L　　進入天人禁地的手段一直牢牢掌握在他手中，連秀水鐵花也沒有，他獨自前來，怎麼能猜到前面會有人在等著他？

* W3 Y2 @- H  o2 l/ f　　突如其來的劇痛穿透了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他完全忍耐不了，猛地從泉眼裡穿出來，驚疑不定地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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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沒來得及看見周圍的情景，密集的電網已經徹底把他包裹住了。

1 D5 J' c0 B2 f& P& |) r8 d1 B　　不過這時，姜風的眉頭也是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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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W& M' Y/ @' R$ V# J　　剛一出手，他就發現這裡的環境有些特殊。

　　空氣裡的這些淡黃色光芒全部都是明力沒錯，但好像凝固了一樣，他完全沒辦法調動。

　　也就是說，無界訣在這裡無法生效，他只能靠自己體內的力量進行戰鬥。

* G# e3 G1 u1 ?& [5 I1 ~　　沒有了周圍無界訣支持，電網戰法就用不了。不過姜風好歹也是心明武宗，強大的電流仍然緊緊裹住了彼津，電得他焦頭爛額，幾乎每個細胞都要沸騰起來。

　　姜風表情冷靜，緊盯著面前的敵人，全力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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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蜷縮在泉眼旁邊，渾身顫抖，但始終沒有徹底倒下。

+ U5 g, x( \& H　　這人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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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K. h& m, `4 T% L, h& D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電網中央突然傳來一聲咆哮。剎那間，銀色電流飛散，電網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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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渾身焦黑，體表散發著焦臭的青煙，滿臉猙獰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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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獰笑道：「原來是你！難怪能進天人禁地！」

　　他緩緩向姜風走來。嘶啞的聲音漸漸變得穩定，「我不管你是怎麼進來的，這裡現在只有我們倆！你也有落到我手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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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彼津視野的死角，阿故的身體微微一動，姜風立刻不動聲色地止住了她。

　　他平靜地直視彼津，問道：「你就是鳴風族彼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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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嘿嘿兩聲：「你竟然也聽說過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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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聳了聳肩：「我一回來。你們就不斷跟我作對，我想裝不知道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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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e% d) t8 f! i* B; O5 ]3 o　　他掃了一圈彼津周圍，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你不是還有同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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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C7 Q0 y9 I1 ~' e7 B　　彼津目光一閃，姜風立刻笑了起來：「怎麼？你背著他們來的？你們四個人其實也有分歧？有趣。我猜的話，已經有人退出了吧？還有人打算明天到閃岩大廳跟我對談？」

0 e' p" c3 P8 N3 G) E4 W　　彼津臉色陰沉。好不容易集結起來的隊伍竟然那麼容易就分崩離析，他的心情當然好不到哪裡去。

" {" B3 N1 G: _' M9 J# q　　不過，看著眼前的少年，他突然又從容一笑，道：「明天？你明天還能正常出現嗎？只怕他們會在那裡空等一場！」

8 P! s1 U! z! d1 `% K2 ~　　姜風揚了揚眉毛。問道：「哦？你想幹什麼？在這裡幹掉我，然後再找到阿故，拿她當個傀儡族長，自己在幕後操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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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v' H! m- v$ t6 H6 ~: J　　他搖了搖頭，道，「可是阿故現在已經有名字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怕，不是那麼好操控吧？」

　　彼津突然哈哈大笑。道：「你以為呢？一個傀儡還需要什麼想法？那個小怪物能出生就應該感激我們了，既然能讓她出生。我就能讓她好好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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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p0 {% }' g& R5 s+ f+ q　　姜風冷哼一聲，淡淡地道：「操控天人一族，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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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5 K; ?' h/ ^　　彼津正要說話，突然又笑了起來。他站直身體，搖頭道：「哦，想套我的話？那可沒那麼容易。總之你放心吧。你死了，大衍山還會有新的天人出現。我們會代你好好管理這裡的，你就……安心地去吧！」

6 R5 p. v) Q1 W& E- s　　說著，他陡然間加速，以驚人的速度到了姜風面前。兩隻的手指化成了利爪，惡狠狠地抓向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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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好像毫無準備，彼津一抓即中，但他立刻就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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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 |% r* R1 V　　利爪之下，一點血也沒有出現，最重要的是毫無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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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H3 Q& F# j; @* H* Q9 C　　姜風咧嘴一笑，身體一晃，突然像影子一樣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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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9 l8 v1 s9 ^6 L. q2 m  m　　彼津頓時想起離衍派那個掠影族說過的話。銀鼠已經傳授了姜風掠影族的秘法，姓姜的吸收能力極強，已經足以與他一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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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掠影族的影遁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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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2 X9 g/ f6 P+ f9 n; Y( }　　彼津深吸一口氣，全力放開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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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F" k# T! C4 B0 e( O8 m. g　　他的精神力像波浪一樣擴向四周，但所及之處，全部空空蕩蕩，完全找不到姜風的蹤跡。

5 t! z- H8 K4 c: n9 l* g　　他冷笑一聲，道：「屈屈一個外來的少年，怎知我大衍山鳴風族的手段！」

　　突然間，彼津的氣勢不斷向上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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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體內的明力產生了明顯的波動，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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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v. \1 r( ]# S　　黎明武修、天明武士、陽明武者……他的氣勢一路向上狂漲，瞬間超越了姜風，達到了意明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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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彼津也是一個意明武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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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明境界開始，最大的特徵就是——擁有領域了！

  S& X6 w2 q- o0 z# t　　彼津又是一聲冷笑，以他為中心，空氣疾速流動，開始捲起狂風。

　　這些風像是從某些空洞裡穿過去的一樣，發出了詭異的鳴響，好像小孩啼哭一樣，非常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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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風勢越來越弱，聲音也越來越低。

　　在極短的時間裡，風勢與鳴響完全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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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周圍約有十丈的空間裡，完全沒有了空氣，變成了徹底的真空！

　　這時，姜風正用掠影族的秘法躲在一團陰影裡。他極其巧妙地與陰影以及周圍的景物融為了一體，就算盯著看也很難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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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剛剛開始消失時，他就有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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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J8 a( a& M# }, b; E$ W　　他感覺，皮膚也好，肌肉也好，血管也好，都在不斷地跳動著，一震一震的，簡直像要爆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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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光影開始不斷變化，掠影秘法的效果正在削弱，馬上就要消失了。

　　空氣越來越少，他的反應越來越大，天機魔方一個旋轉，立刻讓姜風知道，再這樣下去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

$ _3 x3 s$ U' O) e& ]" e- @5 i　　空氣消失時，他會像個打得太足的氣球一樣，砰的一聲爆炸，變成一團肉醬。同時，掠影秘法帶來的光線變化會徹底消失，他自爆的樣子會直接展示在彼津面前。

　　意明武皇對付心明武宗，領域就是絕對的壓制。尤其是像現在這樣的封閉環境，姜風被眾多限制，沒有了逃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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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情況下，只要彼津的領域完全展開，他就會被徹底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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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也預想到了這一點，嘴角一挑，笑容被得意渲染得更加猙獰。

　　這一刻，姜風孤身應戰，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 l5 W' b) d% m* t: R0 e2 o8 X　　他的意志一向堅定，壓力越大的時候，大腦越發清明。

; k1 t; \8 D: k2 w& K1 f+ h　　這段時間，尤其是有了銀鼠的幫助，姜風對領域有了一些瞭解。

3 w% M* U9 a, F1 O* b　　從某個角度來說，領域就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 G0 a. K- K1 L' P" e% R, e　　意明武皇對世界和力量有了足夠的瞭解之後，在體內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小世界，然後把這個小世界映射在外，形成領域。

　　這一刻，姜風瞬間想到，他們周圍的世界是一個大世界，領域是一個小世界，領域形成之後，就相當於是大世界裡多了一個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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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5 B7 a3 @5 d　　那麼，如果把領域看成一個大世界呢？裡面能不能再獨立出來一個更小的世界？

　　這個更小的世界會不會像領域一樣，再不受大世界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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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姜風立刻決定實行。

　　一瞬間，他身周所有的明力全部被納入了體內，自成循環。天心種的旋轉速度迅速降低，變得極慢。

  O. S0 Z" ?0 z  b7 {9 u9 K" |  `( |　　天心種的表面映射出周圍的情況，姜風用精神力把它壓縮到極致，讓它極度貼近自己的身體。

) W& `# w4 \0 Z1 [! a# [　　這一刻，他的身體達到了完全的平衡與循環，自成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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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跟他在閃岩峰內部所做的事情有些相似，但更加平穩，更加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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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肉體因彼津領域而帶來的膨脹感消失了，變得穩定而完整。緊貼在他皮膚周圍的光線仍然維持原樣，影遁術也跟著穩定下來。

　　彼津的領域完全展開，唇邊的獰笑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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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完全控制了這一片空間，但仍然沒有發現姜風在哪裡，更別提幹掉他了！

9 U/ U1 @4 I% A' W' i1 P　　他猛地轉頭看向四周，喝問道：「人呢？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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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_" O3 f- M5 j( {0 m　　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耳後響起：「太失態了。」

　　接著，一道弧光閃過，鮮血四濺！

! i; B7 z1 l( J2 p  ^# [　　一把銀槍刺進了他的腰部，猛地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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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畢竟是意明武皇，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要害，但還是被傷到了。

　　他的腰部劇痛，比疼痛更可怕的是惶恐。

9 [- r# O; a5 U- _2 m2 W1 V　　姜風刺殺失敗之後，又再次消失。他剛才明明那麼靠近自己，但現在彼津還是找不到他的下落。

　　他在他的領域裡，如同一個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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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q( e# I8 \　　彼津又驚又怒，他一聲咆哮，一股力量突然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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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i2 m; M+ u+ E. B6 j) e　　大量的空氣爭先恐後地擠進這個真空裡，迅速變得狂暴起來。龍捲和風刃混合在一起，撲向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彼津咆哮道：「來啊，再來啊！我就在這裡，有種潛過來殺了我！」

* C% B* U% h2 e/ K2 V/ |' w　　他猛地轉頭，看向一個角落。

　　那裡同樣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彼津聳了聳鼻子，隱約的血腥氣傳入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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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獰笑道：「小道伎倆，只需要用強力輾壓過去就行了！」

　　他手一擡，巨大的、足以撐爆整個樹洞的龍捲對著那邊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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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5 領域初生

9 S& J) f" B- E9 U3 L: D$ B　　風牆還沒徹底推過去，彼津突然覺得背後一涼，心下頓時大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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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側身，但已經遲了一步。
0 A7 }6 x/ s0 H7 h) Q
4 A- Z2 r9 @1 P  w+ U' x　　尖刀在他的腰側帶出一條長長的血槽，鮮血頓時狂飆！

　　彼津猛地摀住自己的後腰，大叫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移動得那麼快！」
5 H) w8 K% z% \) Q2 [8 {* X# V! f
; I3 T* E' [" ]% q2 r　　他心念一轉，突然間又獰笑起來，「哈哈哈，我明白了，那不是你！原來你把小怪物也帶來了！」

2 ]1 _+ c" b' l! U9 Q3 e　　一個聲音從陰影裡冷冷傳出，輕柔卻堅決：「阿故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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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5 A) v+ R　　彼津冷哼，他冷笑道：「這點伎倆就想傷到我嗎？正好你們倆都在這裡，簡直天助我也！」
: m6 E0 u$ q9 w# ]" D  g6 s% U5 \
, D0 e  G; ^* N7 |$ J: d, F$ t　　他的手從傷口上離開，任由鮮血狂飆而出。

% X/ f/ \1 u+ }- k4 U　　這些鮮血卻沒有落下，而是懸浮在半空中，漸漸被拉扯開，越變越細小，形成了一篷淡紅色的血霧。

　　這個過程非常快，轉眼間，血霧炸開，罩住了彼津，接著再次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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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0 D2 c- B　　當血霧徹底消失時，彼津也消失在原地，不知道上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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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姜風很快就知道他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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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1 }1 W  k+ R  G' i　　樹洞裡的風勢越來越大，原本那個龍捲變得更大、更有力，就像一條巨大的風龍一樣，將要撐破這個小小的洞穴。

　　風龍低下頭，張開大嘴，猛地一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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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1 M( N9 Q　　一股強大的吸力陡然間在樹洞裡生成，姜風站立不穩，身體頓時向它撲了過去。

! `/ m& k; y( e3 l# `( x# ^; c5 _7 Z　　站不穩的不僅是他，還有阿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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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按照姜風的吩咐，第一時間躲了起來，剛才不小心被捲進風刃裡。受了點傷，被彼津發現。

9 N: u) p/ j. e7 ?　　但她是個聰明的孩子，鮮血剛一流出，身體立刻閃現躲開，及時躲開了彼津推過來的風牆。

　　但現在。吸引正對著她所在的方向，她的身體更小更輕，雙腳頓時離開地面，輕飄飄地向著風口飛去。

　　她立刻動用力量，連續閃現了幾次，但是吸力太強。又有另一種力量在打斷她的行動。她每次只能閃出少許一點距離，接著再次被吸過去。

　　姜風叫道：「阿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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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 N. ?% G1 g" G% ^& K　　他用盡全部力量控制住自己的身體，等阿故飛到他身邊時，伸手一把抓住了她。

　　他另一隻手拉住旁邊的琥珀，身體被風拉得極長。

　　一個嗡嗡的聲音混在風中。從樹洞的四面八方響起：「嘿嘿嘿，小子，讓你看看我鳴風血脈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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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爆出一聲狂吼，姜風猛地擡頭！

5 d5 g% T/ c3 u9 w0 `9 ^& G　　這是一個樹洞，一面牆壁對著屏風一樣的琥珀群，另外三面牆壁都是木質的。它的天花板非常低矮，大概只有一丈高，也同樣是木質的。

　　而現在。木質的天花板上正在漸漸泛起雲霧漩渦，漩渦不斷擴散，現出後面的一片明淨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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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_& n$ e$ x# _　　突然在這個封閉的環境裡看見天光。姜風沒有覺得心曠神怡，反而感覺到了可怕。那是一種渺小的人類，面對自然之威時的恐懼感！

$ n; k6 ]/ F2 v9 @. J' q+ i/ j/ X　　這一刻，整個大衍原族再次擡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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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們的頭頂上，大衍山的天空正在發生變化。

　　風起雲湧，雲層像發了瘋一樣正在快速流動。它們被狂風席捲。不斷被推著聚攏，又不斷被拉扯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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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9 v+ I3 i' V9 M4 w; t3 R　　雲層中有電流竄動。雷鳴越來越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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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m6 a* \  y0 v4 a　　狂風從天而降，瞬間席捲整個大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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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9 G+ b( g, L# q/ E　　稍微弱小一點的樹木都被連根拔了起來。小草被吹得緊貼在地面上。

　　一些體型比較小的野獸被風吹得在空中翻滾，最後重重摔落在岩石上，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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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族的人們紛紛驚呼，他們也被狂風影響，險些要被吹上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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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時，群峰開始鳴響，它們的表面散發出一陣柔和的力量，護住了草木蟲獸和上面的人類。

  r4 C6 s7 S+ A　　蒼松從祭司樓裡走出，扶著柱子，臉色大變：「這，這是鳴風族的血脈之力！」

　　阿琉不可思議地道：「怎麼可能？能達到這種程度的力量，血脈力量得有多強？鳴風族又沒有返祖的，怎麼可能到達這種程度？」

8 m+ U. w4 t* ?$ E　　蒼松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我不會弄錯，這的確就是！」

2 W* Q% L0 n7 G" Z: I% u　　此時，姜風位於小小的樹洞裡，也是一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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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的風勢比外面的更疾更烈，還沒有山力保護，他一手拉著琥珀，一手緊握著阿故的手，手臂簡直像是要被拉斷一樣。

　　從蒼松那裡得到的資料快速掠過心中，他也在狐疑。

9 e7 z/ h' Y- u" e$ r) Z　　上古先族搬遷到大衍山之後，與當地的原族融合，血脈之力同樣在一代代減弱。沒達到一定程度的血脈，絕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

% D6 @# B. i* i1 z& w* L' @- f3 \5 k　　資料裡顯示，彼津並沒有返祖，他憑什麼能這麼強？

' ?. v- b  K1 t4 K　　姜風的目光移到阿故身上，同時想起的是之前在五色峰交過手的那個掠影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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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u7 K; _: W' Q　　那人的戰鬥經驗遠不如銀鼠，所以實際戰鬥比起來比他弱多了。但姜風能感覺到，他的掠影血脈濃度也超過了銀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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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彼津，一個掠影族人……還有一個天人遺種誕生的阿故……毫無疑問，他們在育化阿故的時候，也利用她的血脈做了手腳，強化了自己的力量！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現在的關鍵是要保住他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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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 O& ~1 C' s* \% v% z& _& v　　彼津的血脈之力乍放即收，短短的片刻間，他周圍、包括外面大衍山的聲勢遠沒有剛才那麼可怕，但是給姜風帶來的威脅感卻更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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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肆無忌憚的釋放到有所約束，很明顯，他對力量的控制力更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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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3 d- J% S, e$ b2 ?% W: |　　越是危急，姜風的頭腦越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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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在彼津這位意明武皇的領域裡暫時自保，是因為他模仿領域，製造了一個僅能護住自己的小世界，也相當於是一個極小的領域。

5 v' l( R/ _) d8 p+ D　　但這個小領域很不完善，它僅僅只能在大領域內獨立自保。同時增強對附近區域的感應。它沒什麼太大的防禦力，也沒有攻擊力，感覺有點雞肋。

　　但是，領域作為意明武皇的最強絕招，理應非常強大。

9 a* ?, x  F. l, p6 G　　那麼。究竟是哪裡搞錯了呢？

1 e: `+ n: }; P　　在五色峰紫色區域的時候，姜風突然有了一些靈感。這想法當時他沒捉住，這時卻再次浮現了出來。

& G- |: D7 e2 Z3 A: Q3 e; B　　銀鼠的領域是陰影，彼津的領域是空氣，都只是世界的一個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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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完整的世界均衡卻無法控制，如果去除一切枝節。把它縮減到只剩自己最熟悉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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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 b. C" B# |6 Q　　姜風心念一動，天心種運轉，元枝裡的明力疾速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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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直到現在，也在體內維持著先前的那個小世界。這時，在這個小世界裡。一個電球生成了。

　　從這個電球的表面不斷向上拋出光芒，不斷向上拉扯。很快，電枝蔓延，這個電球變得好像一棵樹一樣。

, y' b$ p  P5 S, L4 H　　阿故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一樣，勉強轉頭看向他。

　　姜風閉上眼睛，感受著這棵電樹的存在。漸漸的，它的形態看上去跟天心種與元枝非常相似，甚至下一步。兩者慢慢融合，合為了一體。

! k' q4 W% U  U+ i, H6 t+ i　　這時，姜風體內的小世界完全消失——不。準確地說，那個小世界變得單一起來，只剩下這棵電樹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

　　這一刻，他的瞳孔完全消失，變成了一片銀白色，在幽暗的空間裡亮得像是要發光一樣。

, {7 W# b6 q' \/ D# a/ b$ {　　接著。光芒蔓延到他身體的各處，從他皮膚的底部冒出點點電漿。懸浮在他身體四周。它們拉互拉扯，形成一道電膜。把他和阿故一起包裹在了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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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 i5 d1 g" G: D　　這電膜與周圍的風與空氣相排斥，形成新的力量，帶著姜風和阿故一起飄浮了起來。

6 Q8 A1 f% S) _; D% V　　姜風握緊阿故的小手，銀白色的眼睛垂下來看著她，道：「你在這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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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凝視著他，重重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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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9 x, W. v/ Y7 X# d　　姜風手一鬆，阿故的身體仍然被電膜包裹，緩緩飄浮到一邊，落下。

0 }' z' X6 _/ f4 D  v. d. _　　姜風微微一笑，身體突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就出現在了龍捲風最盛大的地方，向裡衝了進去！

& Q$ a( }4 R: A5 ?' V2 e& I4 e9 q　　光的速度何等之快，姜風現在整個人幾乎都化成了光，在龍捲裡來回幾個穿梭，把它切得粉碎！

+ Z- l) a" M& x/ J0 L. ~8 t% r! ^　　「啊！！」彼津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咆哮連連，「你這是什麼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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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切碎的風重重拍打著四方，但這裡的一切像是被凝固了一樣。樹洞的四壁也好，那些屏風一樣的琥珀群也好，完全不為所動，連一絲裂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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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0 O2 ]( w2 B　　姜風嗤笑道：「怎麼，你就這點力量嗎？」

　　他雙手一張，無數細小的電枝在兩掌之間生成，越拉越寬，形成一張電網。他手一揮，電網灑出，籠住一團風之後，收了回來。

1 _- E& S/ Q, V  E% b3 c2 }7 z3 {　　電枝緩緩攪動，把那團風越壓越緊，最後噗地一聲，讓它徹底消失了。

0 x3 D- P$ G7 b. V8 o　　彼津又是一聲咆哮，聲音裡似乎帶了一些痛苦的感覺。他狂吼道：「竟敢如此對我，我今天非得幹掉你不可，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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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仰面輕笑：「怎麼，原來這也是你身體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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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風突襲，碎裂的風龍瞬間合圍，再次向著姜風直撲而來。姜風一聲冷笑，沒有正面應敵，而是一個轉身，電射進了後方的琥珀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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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i$ Q' \2 q. B　　彼津已經徹底被他激怒，他又是一聲咆哮，巨大的風龍毫不猶豫地向著姜風追了過去。

: h. j& v9 B5 a. z　　琥珀群堅硬得彷彿永遠不會被摧毀，姜風的身體幾乎徹底被銀白的電流包裹，速度快得驚人。

2 \2 u2 `* b6 e* k" I0 L　　光芒在琥珀群中來回折射，偶爾會控制不住速度撞上去，接著又一個折射，向著更遠處飛奔。

　　風龍緊緊追在姜風身後，不知不覺中，在琥珀群裡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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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6 天人剋星

　　彼津很快就發現不對了。

　　風龍闖進琥珀群裡，仍然聲勢浩大。

: H7 k  B) X8 G2 w- w* X$ y　　他跟姜風不同，肉體已經徹底化成了風和雲，根本不怕撞擊。風雲穿過琥珀時，會被分開，接著會重新合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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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C/ {# F' @) t' _' h　　轉眼間，琥珀群裡雲霧瀰漫，視野變得極為模糊。

9 [+ r0 p2 P! {1 b9 U8 X9 R5 E( X! T　　姜風仍然保持著肉體，他以極快的速度在雲霧裡來回折射，卻漸漸被它包裹住。

　　彼津一開始還在心裡獰笑，禁地總共只有這麼大，姜風再跑，還能躲到哪裡去？

　　等他追上他，重新聚攏，就能輕輕鬆鬆地幹掉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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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漸漸的，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重，力量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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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t# T7 w) R1 R　　這是怎麼回事？

　　他猛地轉頭，頓時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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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T6 p9 s  r. m7 I0 }2 M　　這裡大大小小的琥珀連綿不絕，群群成林。

　　現在每一塊琥珀的表面都閃著極其微弱的銀光，每一點銀光，都死死地把它的一團身體粘在了上面！

. ]& P+ I  [7 H' J5 o% v$ x$ q　　無數琥珀，就把他的身體切成了無數份，同時留下的，還有他的一部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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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咻地一下停住了，轉過身。電光在他指尖縈繞，他輕聲道：「電系力量，可不是只能用來直接攻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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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中，彼津化成的風龍只有原來的五分之一大，姜風一個翻轉，不再一味躲避，而是向著他直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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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憤怒的咆哮聲響徹了整個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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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H1 B6 \/ I, P4 _; w　　姜風非常耐心。

　　若論絕對力量，他現在還是比對方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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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裡的地形更有利於他，他的速度也比對方更快。

. F8 ~& x1 g6 R7 U　　剛才那段時間。他一方面用細小的電網附在穩定的琥珀表面，留下風龍一部分的身體，另一方面也在控制自己的速度，適應這裡複雜的地形。

* _" `  I/ ?# C. h　　如今，他速度全開。就像一道光一樣，射向風龍，不斷在他身邊來回穿梭！

　　彼津簡直要瘋掉了。

; e1 s$ n( H5 c' f7 c& C  j- b　　姜風現在像是一條電蛇一樣，論體積，連彼津風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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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的速度極快。繞著風龍打轉，形成一條條弧形的光線。

9 N% G$ a, y! t* P3 o/ l# t　　他每繞一圈，彼津就感覺到一陣劇痛。好像這條兇狠的小蛇從他身上咬掉了一塊肉一樣。

  N& [+ d4 i  S4 u9 ~  D) Z& k) @　　彼津拚命掙扎，不斷翻滾，卻總也逃不過電蛇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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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咆哮連連。想盡一切辦法增強自己的力量，想要反過來壓制住姜風。

: M/ J3 G/ L4 N# A5 U  b: S* b1 S9 Y　　但是，電蛇的好處就是力量集中，風龍卻太分散了。論整體力量，彼津當然更強，但是姜風只集中攻擊一點，風龍卻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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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4 [. `! Q+ ^. O! N3 A# i  P- o　　這時候，大衍原族戰鬥經驗薄弱的弱點再次展示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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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憑白擁有強大的力量。竟然奈何不了比自己弱小得多的姜風。

) j' [; K7 M* h$ R* _　　他心裡的惶恐情緒越來越重，終於一個轉身，向著樹洞裡面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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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然被一個比自己低一級的少年。逼得逃跑了！

　　電蛇不依不饒，繼續狂追上去。彼津咬緊牙關，拚命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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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5 |$ Z　　突然，他眼前一亮！

5 H: m; \$ `# X$ o　　與此同時，姜風也是一驚，叫道：「阿故退開！」

6 W' n% d! k% R# ?) e- R　　阿故原本被他留在了最裡面。一開始。她老老實實地蹲在角落裡，靜靜地等著姜風回來。但外面聲勢越來越大。狂風不斷席捲，姜風卻一點聲息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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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j6 G2 ?　　阿故有點擔心。終於忍不住站起來往外走。

　　這裡的環境很特殊，姜風無法使用無界訣，阿故瞬移的能力也被限制了。每一次閃現，她都只能走開很小的一段距離。
( S7 p( P+ O! D: ?7 r8 ]" Y5 S
$ n; b7 z9 V# x$ N; A! `+ w　　她就這樣，一段一段地向著兩人戰鬥的地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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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再來遲一點，彼津被姜風完全削弱，那也好辦。

9 D  P7 O4 Q9 @* V8 o6 m( V2 {　　但是她到達的時候，彼津仍然擁有一定的力量，最關鍵的是，她閃現的角度剛好跟彼津逃跑的方向重合，簡直就是把自己送進了彼津的懷裡！

　　姜風加快速度，一個折射衝向阿故，想要提前帶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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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3 f/ w7 d0 o& ]' {+ W: O　　但這時，彼津的腦子卻是少有的清明。

　　他瞬間停下身體，選好角度，空氣在阿故身邊一個劇震，正好就是姜風折射過去的方向。
, r; c+ k; r! ~  [! Q$ }0 j/ b
3 d' d; A# m& D. p+ M+ z) S$ h  ~　　姜風直撞上去，悶哼一聲，身周電光瞬間被擊散，身體也遠遠被彈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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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阿故，閃現之勢未停，風龍向前一卷，就把她完全裹住，同時，強大的力量死死地壓制住了她。

　　阿故身無明力，所有的一切能力全憑天人血脈的本能。

1 `" j$ l* w) H0 a2 X) k8 u　　這時，她頃刻之間被彼津壓制，頓時沒辦法閃現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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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e: g1 o' E7 v+ }　　彼津一聲冷笑，道：「小子，你很強？我會更強！」

1 g# z- I1 P. r, K2 `1 Z6 e$ L　　說著，他捲住阿故，向著樹洞深處直掃而去，所朝的方向，正是那股奶白色泉水所在的位置！

/ ~$ v5 Y2 f* i0 K/ d4 s　　姜風本來就沒有彼津強，之前多半是靠速度在跟他周旋。而剛才，他急著救阿故，被彼津判斷對了方向，挨了一下正面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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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擊非常重，姜風體內的電樹同時也被打散了。他重重砸在地上，血氣翻湧，一時間竟然沒辦法重新凝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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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 o. R+ e$ @, e　　他猛地一驚，叫道：「阿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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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天心種下方的金色血脈翻滾起來，他身上的細小傷口和被震傷的內臟完全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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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m7 e( a' X$ B6 m　　天心種反向旋轉，瘋狂抽取元枝裡的力量，電樹再次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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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R- w. B1 h# f  t  [0 d( d　　姜風重新化成光箭，衝到樹洞深處，卻只能看見彼津裹著阿故，一起砸進了泉水裡，水花四濺！

　　姜風撲到泉眼旁邊，連阿故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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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識地就想跟進泉水裡，但發自血脈深處的警告制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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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e7 ]' v) R) x* f$ v　　他只猶豫了短短片刻，泉眼再次沸騰起來，向上騰起三尺高的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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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柱越升越高，裡面好像混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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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x2 k: w* S& L7 J" {　　姜風後退了一步。只見那東西猛地拍了下來，在泉眼旁邊的地面上緩緩蠕動。

　　很難形容那東西是什麼。

　　它就像一灘爛泥，一人多高，泥漿色，表面不斷流動。向下流著滴滴答答的混合物，看上去非常噁心。
4 S6 W' ^( K2 U' _6 K& A
7 M) b3 c- O, U/ u+ P　　姜風又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一臉肅然。

　　這東西看上去噁心，但一種發自內心的本能告訴他，它非常危險，必須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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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強行壓抑住轉身逃走的衝動。焦急的目光緊盯著那邊。

　　這是什麼？

　　阿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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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阿故之間有一種奇妙的感應，只要在一定的範圍裡，就能自然察覺到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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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這種感應分明指向這堆軟泥裡。

! u! T1 h7 U% s( m" e5 O* {　　也就是說，阿故在這裡面？！

　　阿故在裡面。那彼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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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s* Z0 T  y* p6 H　　這灘軟泥只有一人高，絕對裝不下一大一小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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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5 L" ~# c" w) W3 |　　姜風心念電轉，不可置信地盯著外面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難道彼津變成了這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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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l3 h/ h+ T, o: @: g　　軟泥在地面上蠕動，一個撕裂般的聲音在空氣裡響起。這聲音跟之前完全不像，只有語氣仍然聽得出來是彼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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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完全被瘋狂控制住了，狂笑道：「再來啊，有種再來啊？！」

　　姜風咬緊牙關，他的確想要衝過去救出阿故。但本能告訴他，絕對不能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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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V9 t" g  S. _( @5 V6 ?( `2 [　　那不知是什麼東西的東西對他來說是極為有害的，幾乎可以說是他的剋星！

: X/ k* n* ^; O: ~6 h　　軟泥不斷蠕動。泉眼旁邊原本有一些黑色污物，現在它們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向著軟泥爬過去，與它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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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體質迅速膨大起來，軟泥上多了無數斑駁的雜質，看上去更噁心了。

  h0 Q, [0 [9 S- F. @　　姜風捏緊了拳頭。冷然問道：「阿故呢？把阿故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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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0 }5 Q* P　　「那個小怪物？」彼津得意洋洋地大笑起來，「有了天人胎衣。那個小怪物當然只有被我吃掉的份！等我吃掉她，我就是下一個天人；等我再幹掉你。我就是這大衍山獨一無二的首領，大衍山之王！」

5 c3 h5 g) n" o& B) P/ f　　吃掉阿故？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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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1 s. t9 c0 k2 w0 C  N　　姜風強抑下心中不時發出警告的本能，再次化成一道光箭，對準這怪物射出。

/ W  k6 z0 b; B" U　　「砰」的一聲，接著是一聲悶哼，姜風疾進疾退，剛剛一接觸到軟泥怪的表皮，就被彈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彼津嘶啞難聽的聲音陡然間爆出一陣大笑，他越發得意了，「再來呀，再來呀，來我這裡把小怪物救出去呀，我等著你的！」

　　姜風不語，低頭看向自己的拳頭。

  x+ x7 W8 {3 q  N/ V7 f　　就那麼剎那間的接觸，他拳頭上的皮肉已經被腐蝕了一大塊去，森森白骨已經清晰顯露了出來！

　　更可怕的是，白骨連同旁邊的皮肉都在發黑，黑色的部分還在不斷向周圍擴散，帶來灼熱的劇痛。

　　顯然，這軟泥怪的每一部分都帶著劇毒，對天人來說，更是毒中之毒！

8 W+ q+ n% j' d: Y　　姜風一咬牙，揮手斬落了發黑的皮肉與骨殖，止住了毒性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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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4 C& {0 V. ]/ [. w　　這個舉動顯然讓彼津有些吃驚，他的笑聲暫時中止，驚訝地道：「你對自己倒真的心狠！不錯，有成大事之相，可惜，遇上了我彼津，哈哈哈哈！」

　　毒性一去，天人之血自然發揮，新的皮肉又開始生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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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z2 r, `" C; H7 s; {9 u$ K& Z0 }　　劇痛混合著強烈的麻癢，讓人非常難熬。姜風抓緊自己的手，緊盯著軟泥怪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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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天人，阿故也是！

　　他只是一接觸就變成這樣，那阿故呢？她現在得有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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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剛才那一次接觸攻擊，自己中毒了不說，軟泥怪沒有受到絲毫損傷。看來直接攻擊是不成的了，必須得再想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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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h5 l, ~# p, J" Q　　他心念電轉，天機魔方隨之運轉，彼津似乎再也抑制不住心裡的得意，突然道：「為了獎勵你的心狠手辣，我就讓你當個明白鬼，讓你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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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7 你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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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6 O/ H6 s1 ~　　直到彼津他們闖入天人禁地時，他們才知道，所謂的天人遺種，其實是一個非常醜陋的肉球。

　　它通體黑色，表面崎嶇不平，簡直像是集中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醜惡形成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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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h0 D6 s& d$ `　　他們看完禁地記載以後才知道，這肉球名叫天人元胎，外面這肉壁其實是胎衣，真正的元胎被包裹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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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如此，它最初也給他們留下了極其震撼而惡劣的印象，再加上阿故出生的形式非常不正常，所以他們都對她非常厭惡，覺得這就是個怪物。

　　育化天人元胎，需要十二個以上不同部族的原族的鮮血。

+ s  Y% ~7 r- U1 G- \0 W　　彼津等人一早就準備好了，把大量的鮮血淋在了肉球上面，幾乎把它浸泡在了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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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6 u: E- S　　一絲絲鮮血被元胎吸了進去，它開始慢慢裂開。

　　最後，一個嬰兒出現在破裂的球裡，一開始只有普通嬰兒那麼大，然後見風就長，短短的數息間，就在他們眼前長成了現在這麼大。

  o2 O- N  E; V+ S　　她不會說話，也沒有表情，像是一個人形傀儡。

　　彼津他們當時就取出了她的幾滴源血，用以強化自己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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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能有這樣待遇的，也只有離衍派最核心的幾個人而已。

& d: D) g7 {1 w0 K0 ?$ _' V　　彼津他們一開始對待她還有點小心翼翼，但沒多久，就覺得她根本不是人類，只是個天人遺留下來的玩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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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D% y5 _4 ]( C% x3 I　　也許是因為獻出了自己的鮮血，阿故出生的那一瞬間，他們心裡就多了一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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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胎的胎衣是天人的剋星，對天人來說是劇毒。

　　彼津一知道這個。馬上就想把它帶走，卻被鐵花堅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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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邊發生了不少爭執，最後彼津進一步知道胎衣只能保存在這個泉眼裡，否則會馬上風化成灰，這才怏怏作罷。

3 |0 P2 t3 U; r) u$ b2 D1 i　　後來。他一直在偷偷研究天人胎衣的用法。如今姜風回歸，咄咄逼人，離衍派看著就要四分五裂，他終於下定決心，回來這裡找到胎衣，重新控制阿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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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H0 s1 k8 J　　而剛才那一瞬間。他同時接觸阿故和泉眼裡的胎衣，卻發現，阿故才出生不久，意識薄弱，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意念壓制住她。吸收她，融合她的血脈，成為新的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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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現這一點之後，他堅信，這才是天人元胎真正的用法。

　　不然，一個以那種形式出生，出生半年都沒有成長，也沒有心智的孩子。怎麼可能成為原族之長？

1 P+ d4 \! z# }8 l　　彼津很少有這種機會，能把自己的圖謀一一說出來。

! P, W4 ?+ z) w* V6 l: F& F- d　　這時，趁著融合還要一段時間。他講得興高采烈，如果是真身在這裡的話，一定是口沫橫飛。

　　他的聲音迴響在樹洞四壁，姜風默不吭聲，好像完全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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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f8 J5 D2 x  L8 c1 s: n　　事實上，就在彼津開口的時候。他的天人血脈動了一動，腦中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哥哥？」

　　姜風不是第一次用這種方式對話。他立刻抓住了這一閃即逝的意念，在腦中叫道：「阿故。是你嗎？！」

* m7 P2 {, ^- g$ d　　姜風的胸口一陣灼熱，聲音變得更清晰了。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胸口，發現這陣灼熱竟然是從魔晶深處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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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N2 P+ t6 t　　葉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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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的聲音極其輕微，但比剛才清晰了一點，聲音裡帶著隱隱的哭腔：「哥哥，這裡是哪裡？我怎麼看不見你？」

　　在姜風的意識裡，她的話倒比日常流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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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H4 _: y& m" e& G6 `　　姜風雖然疼愛她，但說起正事來，向來把她當成成年人，有事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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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0 @2 ]3 `: z1 V. q1 ]　　他三言兩語，把當前的情況跟阿故說了一遍，連她可能面臨的危機也沒有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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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聲音平穩，敘述清晰，阿故的意念也漸漸穩定下來，哭腔消失了。她問道：「我現在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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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6 ~8 I1 i, R8 t! `* ?4 L　　姜風能聯繫上她，立刻鬆了口氣，他道：「我會想辦法從外面幫忙，但我想來想去，現在終究只能靠你自己！他想用自己的意志壓制你的意識，從而吞噬你。但誰說這只是單向的？你不要怕，堅強起來。你是天人，血脈力量天生就比他更強。你要反過來壓制他，把他給吃掉！」

　　他的話聲又疾又快，非常清晰。

' ?& U! q! N% F' S' j( i9 T　　阿故喃喃道：「吃掉他？」

5 V! \0 E- C/ D/ \$ u　　姜風道：「沒錯，弱肉強食，只要你比他強，你就能幹掉他！你一定能做到的！」

　　阿故沉默了片刻，聲音變得堅定起來：「……嗯！哥哥說我能做到，我就一定能做到！」

+ R% L! `1 ^& c7 }+ {　　姜風微微一笑，在心裡撫慰道：「嗯，你加油，儘量隱蔽一點，前期不要讓他發現……我也會想辦法幫你的！」

1 g5 y0 g* I, R- X2 G  X* L& W　　阿故再次答應了。

6 m- f/ t. m; @8 g　　姜風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意識，就像一個輕柔的撫摸一樣。

　　接著，他揚聲開口道：「半年都沒學會講話？抱歉，那不是阿故的錯，是你們的錯！」

% P8 A! b  F1 ^8 ~) @% i　　彼津正講得痛快，突然被姜風打斷。他這時的心情本來就起伏不平，一時焦躁，一時憤怒，一時興奮，一時得意。一瞬間，得意迅速轉成了憤怒，軟泥怪的身體猛地膨脹起來，他咆哮道：「胡說，胡說，胡說！那明明就是個小怪物，根本不是人！不是人，怎麼可能學得會人話？！」

& V+ V; [: c6 g' B　　姜風擡起頭，冷冷地直視著他：「就算是個普通的孩子，從出生起就被扔到一邊，沒人跟她說話，沒人教她說話，一樣會變成一個啞巴！我們是天人，但同樣也是人類，我們一樣有感情，一樣會冷會餓，一樣會覺得孤獨，會覺得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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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a% _  g# F8 J9 a$ i  g" @: b　　他的眼前突然彷彿有隱隱燈光正在搖曳，黑暗中的一點燈火，也是他幼年最深的記憶。

8 L! G* M0 o" V　　他的眼神越發冷漠，這時，他的拳頭已經接近復原。他緊緊握拳，冷然道：「跟阿故相比。被私慾驅動，心裡只有自己的你們，才是真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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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彼津大怒，軟泥怪迅速膨脹到更大，向著姜風撲了過來。

7 `/ n( E! @, K! Q+ @　　姜風瞬間化成光箭。咻地一下折射而去，在樹洞的天花板上一個反彈，又重新折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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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5 A8 k9 _, l　　「轟」的一聲，一個小型電球射進了軟泥怪的身體裡，造成一場微型爆炸，把它的一小塊身體炸得泥漿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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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v8 y3 I4 x　　這一次。姜風沒有直接接觸到胎衣，所以並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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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L0 B% ]" O7 i4 z　　他冷笑道：「什麼劇毒，什麼剋星？其實也不過如此！」

　　又是接連幾個電球射出，軟泥怪身周立刻多了大量的泥點。

　　姜風眯起眼睛，問道：「你覺得。是我先把你炸爛，還是你先把我弄死？」

  q' c5 I+ T5 W  d' l/ i　　彼津大怒，軟泥怪一個膨脹，又一個收縮。地面上的泥點和污物突然拔了起來，向主體飛了過去，融入其中。

; c4 B: s2 i6 \7 W　　他蠕動著身體，道：「有了胎衣，我就不死不滅！等我吃掉小怪物。我就是一個真正的成年天人，你也一樣要死在我手上，被我徹底吞噬！」

# {& D% V: i  a) f　　軟泥怪瞬間恢復原樣。就像從來沒受過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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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8 n$ A/ y2 P1 V( C0 ^( [　　姜風一點也不驚慌，他繼續一邊攻擊，一邊對彼津冷嘲熱諷。彼津被他引得大怒，蠕動巨大的身體，瘋狂地追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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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i) Q9 I8 I9 b4 a　　姜風早就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正常。他在融合天人胎衣的時候，似乎連心裡的負面情緒也一起放大了。變得極為衝動易怒，簡單直接。

% \9 n% d8 }# s4 V　　要是換了正常狀態下的他。他絕不會花這麼多時間來給姜風講古，也不會在明知他速度更快的情況下。這樣沒頭沒腦地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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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6 Y% @* B　　這時，姜風分心二用，一邊化身光箭，持續引逗軟泥怪，一邊在腦中不斷呼喚阿故，勉勵她變得更加堅強。

/ O) n) d; L8 N; q/ d　　阿故的聲音斷斷續續，但聽得出來，她一直在咬牙堅持。

- E8 W+ H6 z5 ^* F/ h# P! P　　不過隨著時間過去，姜風又有點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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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E, O; i$ ?# R( `0 c/ q9 L: A1 h6 l　　阿故的血脈再怎麼純淨，她也是個孩子。一個孩子的持續力怎麼能比上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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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F9 T! |' \2 }# V6 C' L  |) ^6 g　　戰線拉得越長，對阿故就越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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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引彼津分心是不行的，得再想個辦法才行！

' I  T* y8 e, G2 u% f! U5 h　　姜風眉頭微皺，再一次安撫完阿故後，開始全力思考。

' f$ B, ^9 a# F9 k& P　　突然間，他心中一動！

　　他怎麼這麼傻！

: e" p( P1 L/ U# N" D　　昨天一晚上，他都在跟阿故一起利用血脈共振，溝通山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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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p+ {5 r8 x　　血脈共振讓兩人的血脈之力疊加增幅，變得更加強大。

1 U7 P  P" U. n% J' K+ p* X1 m. [　　那時候能用，怎麼現在就不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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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明可以跟阿故重新保持共振，直接助她一臂之力！

　　不過，那時的共振是兩人手牽著手，保持肌膚接觸的情況下完成的。

　　現在阿故被包裹在軟泥怪裡面，姜風根本沒辦法接觸到她。這該怎麼辦？

/ ]/ T& b5 |' [" p/ y9 @　　彼津先前的某句話的確說得沒錯，姜風對自己向來心狠。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些許肉體的痛苦，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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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O' M1 Y" l4 C+ `; ?2 {　　這次也一樣，他一打定這個主意，立刻不再完全迴避軟泥怪，而是一個轉身，正面向它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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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n2 |% N　　彼津正追他追得不耐煩，看見他返身衝過來，頓時興奮起來。換了平時，他可能還會驚疑不定，猜測姜風在打什麼主意，但現在，他的頭腦是前所未有的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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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m9 G! \　　胎衣能讓姜風中毒，是他親眼看見的。因此這時候，軟泥怪也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張開身軀，向著姜風重重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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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0 [( L2 y( I　　兩者接觸，姜風又是一聲悶哼，重重彈到天花板上，又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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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拳頭再次皮開肉綻，再次黑氣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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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的笑聲震響了樹洞，但他卻沒發現，一絲微泛金色的血液正沾在軟泥上，向著它的深處滲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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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8 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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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N  R$ u; k- E$ }3 K3 \$ Y　　由姜風主導的一追一逃變成了兩邊的直接交鋒。

　　姜風是打算幫助阿故，但幫忙不代表送死。

% U6 H6 H6 e! W6 ~: _　　他打打逃逃，跟軟泥怪正面交戰幾次之後，立刻轉身化光逃跑。這樣做，其實就是給自己留一段時間恢復。

0 C- P3 [, w0 }& T3 E; F, f5 E9 U　　不過，軟泥怪比他恢復得更快，就算被他打得泥漿四濺，只要滾動兩下，就能把那些飛濺的泥漿全部吸收融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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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越久，彼津越瘋狂愚蠢。他完全沒覺得姜風像這樣一直做無用功有什麼用意，只管為他一次次受傷感到興奮。

3 x0 @5 Z  K( T. Q7 D　　不知不覺間，帶著隱約香甜的氣息在樹洞裡泛起，醜惡的軟泥怪下面，已經彷彿有絲縷金色正在流動。

　　當然，這對姜風來說不是沒有影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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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g/ r% N& A4 s, ^　　他臉色蒼白，呼吸明顯變得粗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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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一次被撞到天花板上，反彈砸上一塊琥珀，摔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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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兩個手掌連同小臂全部被腐蝕掉了，胸口、肩膀也都破了幾個大洞，白骨森森，幾乎連內臟都可以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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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3 M2 n9 i) b( {1 d6 _, h　　鮮血順著正在蠕動的傷口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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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人血脈的特性，傷得越重越久，血脈的恢復力量越強，從身體內外吸收的能量也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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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姜風極其少有的感覺到了極度的饑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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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饑餓，就像在胃的位置多了一個大洞，隨時都會把它腐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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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 J/ v! n  d/ `% A. K6 C　　元枝裡的明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力量的空虛帶來一陣陣虛弱感。

2 g7 m/ o, p* }$ B　　而所有的這些疼痛，都比不上傷口被腐蝕的劇毒。

( m1 [! i+ e0 f- O. `0 g7 L　　一般來說，疼得久了。自然會覺得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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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u0 J( f8 X" o9 Q- ^0 t　　但這腐蝕卻不一樣。它一直保持著最起初的新鮮感，彷彿地獄一般的煎熬。

　　姜風在心裡苦笑，果然不愧是天人的剋星！光是這疼痛，就足以摧毀人的意志，使人致命！

　　姜風深吸一口氣。再次打起精神，撐起了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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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4 p8 [  T+ c) [+ S( @4 I　　他雙眼微閉，開始遙遙感應流出體外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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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軟泥怪的下方，隱約流動著一些金色的血液，現在，它們突然一頓。停止了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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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z9 X$ z. e6 ]4 M! d　　片刻後，它們如同無數根細弦，開始輕微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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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的身體一僵，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停在原地不斷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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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 J. q% G　　但金色血線的脈動極其輕微。他什麼也沒發現。

; I) b# j, h% T' N; B) w! p2 y) ?　　漸漸的，這些金色血線一邊脈動，一邊向軟泥更深處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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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i# o0 A! }* f; s# q- D　　姜風一邊遙遙操控，一邊在心裡呼喚：「阿故，阿故，你感覺到了嗎？」

! g- e# m$ |2 y! Y" a2 d, T　　阿故停了一會兒才回應：「……感覺到什麼……啊！」

4 `4 U7 n( l4 }/ I4 g7 m8 G　　一聲小小的驚呼後，姜風蒼白的唇邊泛起了笑意。

( X  \) i9 p# ~& i9 i; o　　他能感覺到，一股隱約的脈動正在誕生。它一開始非常微弱。接著越來越強，越來越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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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o4 k# d( Z7 A　　一直以來，這個樹洞始終巋然不動。彷彿凝固在時間與空間的某個片段裡。

　　這時，伴隨著這股脈動，它卻跟著開始發出隱隱震動。

　　彼津感覺到了，他大吃一驚，喝問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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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脈動更強了。姜風在腦中叫道：「阿故，加油！」

) H% D3 Q6 I8 V5 o3 V( G　　與此同時。彼津也驚呼起來：「你，你怎麼還沒有消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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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動越來越強，一股強大的波動從軟泥怪深處傳來，還在不斷增強。

! J$ U+ r0 ^& B) Y, O% S" D  @& i　　彼津的聲音從驚訝變成了震怒，從震怒變成了恐懼。

　　軟泥怪再也沒辦法行動了，它停留在原地，不斷波動，不斷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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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9 A- `2 I/ T1 T+ W4 l　　突然，彼津一聲慘叫，他想控制軟泥怪逃走，但這些軟泥卻像是被無數無形的細線綁住了一樣，一動也不能動。

　　姜風閉著眼睛，靠在背後的琥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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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6 c9 G9 ]+ s. ?; j　　他能感覺到，從自己身體裡流出去的那些血線正在向著軟泥深處滲透，與某種更加強大的力量相混合，發出了共振。

　　每一次共振，旁邊的軟泥就會被切下一塊，然後緩緩虛化，變色，變成白色的光點，融入其中。

　　有它的加入，金色的血線開始變化，越變越多，開始反向外擴張。

　　現在，軟泥怪的表面仍然像泥沼一樣劇烈翻騰，顯得無比噁心，內裡卻開始變得純淨而燦爛。

; K) F* N7 U9 N# P$ R, v$ {$ m7 r　　彼津不斷慘叫，不斷驚呼，但他的聲音卻不可抑止地低弱了下去，越來越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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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1 d5 z% T4 z2 z　　姜風露出了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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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5 f& I/ m: D: S  `0 Z4 r　　共振的力量越來越強，終於蔓延到了軟泥怪表面。

　　一個無聲的震動後，它的一部分軀體突然變成了白色，接著篷地一下散開，像無數蒲公英一樣飄散在空氣中，接著漸漸落下，回歸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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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部分越來越多，空氣中的「蒲公英」也越來越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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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聲長長的慘叫過後，彼津的聲音徹底消失，所有醜惡的軟泥都變成了燦爛而潔淨的白色。

　　「蒲公英」緩緩落下，依附到那片雪地般的白色上，融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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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v5 \7 B: S; Y, y, Z4 m　　現在，它看上去就像是個白色的蠶繭，被無數根絲線裹住，內裡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

　　軟泥怪混亂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安寧與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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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W6 H2 @' T3 c, u; P5 _　　姜風的微笑更加明顯，他勉強撐起身體，站了起來，走到白繭旁邊，手臂輕輕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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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A5 ^8 s) u0 `4 m　　一陣溫暖的感覺傳來，碰到他幾成白骨的手臂，立刻轉成了愜意的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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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n; ?& M, b5 b. l4 r5 C　　白金混雜的光點從白繭表面飄了起來，融入姜風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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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烈的麻癢感瞬間升起，被這清涼中和。

　　姜風眼看著自己的骨骼正在生長，骨骼之上，皮膚血肉一層層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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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6 o/ [# D　　他從來沒享受過這麼快速、這麼舒適的治癒，只在轉眼間功夫，他受損的肢體就已經全部修復完畢，不留一點傷痕！

1 w5 t8 p. S6 g$ Q. e  L* G3 i　　他突然感覺到了什麼。一伸手，摸向自己的心臟部位。

' g6 a- I3 u" Z$ V" d6 j% G　　天心種下面的天人血脈，剛才由於大量輸出，導致它變得虛弱了，但現在。白金色光芒不斷融入，它再次變得強盛而純粹。

8 ?+ z. D% U" f7 N) `) e9 d: U" ?# r　　周圍的雜質血脈明顯正在被轉化，越變越稀薄。而他的天人血脈彷彿被淬煉一樣加強了！

　　隱隱的共振從彼端傳來，平和溫順，強健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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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j, H$ D- E7 S　　這代表白繭裡的阿故一切正常。

( ~5 ]2 p3 O! a1 m4 w& T9 O　　白金色光點只持續了片刻就消失了，姜風恢復正常。他鬆了口氣，退後一步，靜靜地等待著。

& ^4 u+ ^. L  N- U　　樹洞裡的震動已經停止，下方泉眼裡的水變得清澈透亮，它不斷向上翻滾。把白繭拱在上方，用泉水不斷洗刷。

5 ~4 v1 n6 q; I$ `0 h$ J1 `+ j0 R　　姜風等了一會兒，有點焦急地掐指算了算時間，又鎮靜下來繼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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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樹洞裡完全不知時間流逝，他根本判斷不出究竟過了多久。
( o! m0 n% B  C4 w1 ]4 w3 R, H0 y4 i
$ U+ W7 i% K! e　　萬一錯過了正午時分的閃岩大廳之約，倒是有點麻煩。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當然還是阿故，那邊失約了，也只好另想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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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 }' y; u+ G! \' k* F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目光不知不覺落到旁邊的一塊琥珀上。

! p  N+ p- M% u5 D　　那裡被白光照得透亮，鑲嵌在裡面的生物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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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B8 N9 h; k" ?　　那是一隻長毛的劍齒獸，他曾經在某個冰封雪飄的萬星關裡見到過。還打死了幾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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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曾經出現過的疑惑再次升了起來。

　　這些生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所謂的天人禁地，究竟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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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眼看向洞穴四壁，到處都是木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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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質、萬星關……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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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 ?3 |! P* H, ]6 }6 I　　姜風的心裡突然重重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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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Z$ G( J# L　　靈光乍現，他跳了起來，正要把它抓住，就看見白繭那邊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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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 d) i3 k9 V% K0 U　　那個一人多高的繭子的表面再次浮現出光點。輕飄飄地向四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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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它沒再向姜風飄來。而是在空中晃晃悠悠地懸停一段時間後，落入泉水裡。消失了。

) C: X0 w- F3 d% @5 w　　清澈的泉水開始變色，姜風卻無暇關注。他上前一步，緊盯著白繭裡面。

　　光點越來越多，光芒卻始終柔和。

0 |' J) m! u7 `  u, }, H" y　　白繭的正中央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只能分辨出模糊的輪廓。

  r; W* z7 O( U( e1 q0 s. ^　　姜風一愣，接著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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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阿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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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x8 J3 ^' c( z) J& ]  w　　看個頭不像啊！

1 i4 T6 M% }% Y　　但血脈另一頭的牽繫告訴他，沒錯，這就是他熟悉的那個孩子！

　　最後，泉水徹底恢復成原先的奶白色，強光消失，姜風終於看清裡面的那個人了。

　　她長長的黑髮飄散在身後，赤足離地約有一尺地懸浮在半空中，眼睛緊閉，長長的眼睫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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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d& F, e7 O, G　　她肌膚如玉，表面泛著淡淡的釉光，身體雖然還是個孩子模樣，卻比先前修長多了。

　　她先前看上去只有三四歲大，現在約摸有七八歲年紀。一條輕薄的白裙子裹在身上，清新得像一朵小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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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她的眼睫眨了眨，睜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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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姜風的眼睛卻映入了一片金色的湖泊裡。

; X, g& E8 o" K　　這氣息只持續了短短片刻就消失了。

) N. }" _' m) P  O& d　　阿故盯著姜風的眼睛，甜甜地笑了起來，清脆地叫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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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X3 P6 _& B& k　　姜風上下打量著她，露出一個無比欣喜的笑容，感嘆道：「阿故，你長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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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長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從她的眼睛裡能看出來，雖然她對姜風仍然如以前一樣依賴，但心智明顯有所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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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2 C; O1 F4 t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她的確都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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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笑得更加燦爛，她一個閃現，從原地消失，再次投入姜風的懷裡，叫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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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c7 Z. S7 B% D. Z　　與此同時，一聲響亮的腹鳴從她的小肚子裡傳出來，姜風一愣，大笑起來，跟以前一樣摸了摸她的頭髮道：「走，我們吃東西去！」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9 閃岩大廳

　　昨天傍晚時的一場颶風震驚了大衍山所有人。

3 I1 B1 |% t  Z9 B& ?! F　　這場颶風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引起的震動非常大。

0 Q! C0 r( b) {8 X( a  K# i! P　　原族們一開始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只以為是從未出現過的天象。但沒多久，一個流言就傳開了。

　　有些人對照史書資料裡的記載，發現那是鳴風族引發的血脈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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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6 q" a# ~0 [　　上古之時，三十六族力量至強，動輒驚天動地，拔山填海。真正的鳴風族釋放自己的力量時，立刻就會引動天象，就算是晴天，也像是風雨欲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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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隨著時間流逝，天遺族的人們早已不具備那種程度的力量。

" c# O3 R4 S; R' ~, p# `　　現在，就算是原族裡的返祖血脈，力量最盛時也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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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3 y2 f( q4 z　　更何況，鳴風族已經數百年沒有出現過返祖血脈了，誰能把血脈之力發揮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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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傳開，所有人都驚呆了。

* l$ r  [/ e% o6 b　　這種接近上古之力的力量出現，究竟代表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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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衍派裡的一些高層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0 T* D6 ]5 e; B% `0 e1 @　　但他們也同樣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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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9 P, [9 X9 h0 L: e　　當初育化小天人的時候，他們採了她初生時最純淨的那滴源血，對自己進行了改造，擁有了比以前純淨得多的血脈和更強大的力量。

　　但無論是誰，都遠沒到達這種程度。

　　誰是鳴風族那肯定不用說了，彼津究竟對自己做了什麼？能把自己強化到這樣？他現在又在幹什麼？讓大衍山出現了這樣的異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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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t) |& @1 p- g) p0 J　　秀水等人馬上去找彼津，但不管在哪裡，都找不到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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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2 q% f: Y& l　　最後還是鐵花提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想哪裡都找不到，那他是不是去了天人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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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 Z# z2 k! d2 _) o　　育化阿故之後，通往禁地的鑰匙的確還在他手上

/ p) p2 S5 h7 {) b% H, m5 k7 s　　而現在這個時候，他去那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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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水等人知道的事情比較多，立刻猜到了一些事情，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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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人禁地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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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K/ l5 Q! y　　當然就是天人元胎的胎衣了

　　胎衣對天人來說是劇毒，他拿到胎衣，究竟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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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8 U/ h1 V: E6 K# u　　離衍派一直在跟天人做對。想要獨立出來，發表自己的意見。但木之祭禮近在眼前，他們絕對不想天人在這個危急關頭殞命

1 @8 ^/ Y* s; T. g; d　　彼津這個做法，很有些不顧大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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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A( v$ B: e( Q1 O& S2 U9 Q　　他們立刻派人守在禁地出口。讓他們等著彼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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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I% w" x- u  s　　但出口處卻一直沒有任何動靜，好像裡面根本沒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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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 C- c6 ^( Z% D, J　　秀水和鐵花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這邊，難免疏忽了離衍派的其他人。

) K1 A, }- C  ]　　天人元胎的事情牽扯太多，離衍派上層一直瞞著，下面的人只知道一點點。利用天人胎血淬煉自己的這種事情。當然更不可能隨便對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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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  W5 w4 [( G　　而昨天姜風通過音之虹彩折射出來的光鏡發言，下午就出現鳴風族的颶風，很多人沒想到那是彼津幹的，反而把功勞算在了姜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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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b. E6 E* L* t　　畢竟，正常情況下，能夠提純淬煉原族血脈的，只有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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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b) u9 M7 Y　　現在兩個天人都在一邊，難道是他們對某個鳴風族做了什麼事情，讓他得到了天大的好處？

　　荷沼本來就已經離開離衍派，決定臣服新天人姜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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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來。更多的人離開了五色峰。

　　現在，離衍派總共只剩下原來四分之一不到的人數。就算是這些人，心裡也在搖擺。他們決定第二天中午去閃岩大廳，聽聽新天人究竟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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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真的不會追究他們的舉動，又能給原族一個更好的出路的話，那他們還有什麼背離大衍山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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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倒是天算族的蒼松和阿琉和九卦族的族長德修聚在了一起，憂心忡忡。

7 l0 S9 H5 S4 {　　他們身為原族現任的以及曾經的祭司，對原族的各種辛秘知道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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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現在未經試煉，未得血典。血脈遠沒達到最高的地步。從某個角度來說，他還不算一個純粹的徹底的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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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現在的他來說，是不可能讓一個原族達到這樣的程度的。

　　出現這樣的鳴風之力，肯定另有蹊蹺

2 L- v8 c4 a$ c" w　　他們一邊推算。一邊根據資料裡的內容進行分析，最後判斷，這個鳴風族應該就是彼津，他應該是用初生時的天人元胎做了手腳，把自己的力量強化到這種程度。

( I6 u1 ?3 ]$ D9 m0 z　　颶風乍放即收，看上去像是沒什麼大事了。其實是更加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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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表示，彼津充分控制了自己的力量，他想用這個力量對付誰，根本就不用猜測

　　正常情況下，姜風和阿故是天人，天人血脈對普通原族的血脈是有壓製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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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Q# T+ q1 w　　但是，無論是姜風還是阿故，現在都算不上純粹。而彼津，能展示出這樣的力量，表示他血脈的濃度已經接近了上古之時。

　　高等血脈力量不足，低等血脈卻格外強大，此消彼漲之上，壓制效果全無。

　　而彼津今年一百餘歲，正是原族最盛之時。他的力量等級遠比姜風更強。

% p2 U( B4 R0 |# E! I9 y& u　　這樣一來，姜風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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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出這樣的判斷之後，三人同時色變。他們也派出了一些心腹，四處打聽這三人的下落，想要插手助陣。

　　但他們最後得到的消息只有，姜風和阿故上了天遺峰之後，就沒有下來過。

: M/ x# T) l6 \( }　　而同時，離衍派那邊也一片混亂，根本找不到彼津的人。

　　一邊人心惶惶，一邊憂心忡忡中，時間漸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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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V' M1 E  `　　太陽落了又升，漸漸移到天空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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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F/ n. G; q1 I* K' }　　正午將至，比平時更多的原族向著閃岩峰的方向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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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7 [% O　　時間還沒到，這裡就已經堆得人山人海，幾乎不留一絲縫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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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人只是在靜靜地等候，想要近距離看看姜風，聽聽他說話。還有一小部分人更是懸著心，不知道彼津和姜風那邊究竟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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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9 m! [7 I3 X　　日光在閃岩峰上緩緩移動，山壁上的礦物晶體反射著光芒，耀眼生花。

7 D- L) ^& m% {9 Y) M　　人們東張西望，不知道姜風會從何處來。但不管他們怎麼看，都沒看見那個少年的身影。

& X0 ]0 P( [2 w, g' C" h9 A+ v　　片刻後，一隊人從山下大步上來，人們立刻看了過去，輕聲道：「那是……澤渡派秀水和鎮山派鐵花。」

. R* }% C! I; q. D& |; _1 {5 S! P( M　　這可是離衍派的核心人物，也是今天要跟姜風對質的真正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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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n/ I6 B  C4 G5 @4 R　　秀水表情平靜，目光直視前方，毫無動搖之勢。鐵花的臉上卻明明白白地寫著不安，眼神深處還帶著一些複雜的情緒。

　　「咦？他們不是四個人的嗎？還有彼津和荷沼，怎麼沒見人呢？」

; ?, ^9 _; B- y( D) `& v　　兩人帶著七八個人向前走，密集的人群不由自主地給他們讓出了一條道路，一邊看他們經過，一邊竊竊私語。

　　突然，一個人從人群裡穿出了，攔在鐵花面前，沉聲道：「阿花，不要胡鬧了，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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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7 U' q3 c) r　　鐵花的臉色立刻一沉，不安之色瞬間消失：「胡鬧？鐵牛，你離開大衍山二十八年，對現在的事情又知道多少，憑什麼說我在胡鬧？」

　　鐵牛不耐煩地撓了撓頭道：「我也是大衍山人，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先前不是擔心姜風沒辦法按時完成大衍之音嗎？現在才幾天？九峰就已經通了八峰，你還要怎麼樣？」

# f2 f' H5 b- a2 |　　鐵花高高昂著頭，道：「沒錯，他現在表現得的確非常出色。但不管怎麼說，他並非出生在這裡，並非成長在這裡，對於大衍山的事情，對於原族的事情，他又知道多少？我們在想什麼，我們要什麼？他真的明白嗎？你我都是大衍山人，但他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我們憑什麼要敬奉他當族長？」

　　她目光炯然有神，環視四周，聲音鏗鏘有力，「族長，只靠血脈就可以勝任嗎？我絕不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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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o  P5 h1 V: h　　面對這樣的鐵花，鐵牛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

+ g( H. _% k4 t2 c! ]: Z; e　　鐵花道：「阿哥，你讓開。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只是想要有一個機會，當面問新天人一些問題想要直接跟他說一些話。」

% Q6 i- H; g9 U9 G　　鐵牛無話可說，訕訕然退開。

- o$ R- W- \  G4 o; V* ^* d$ Z$ R2 z　　鐵花帶著離衍派這些人昂然而過，前方的人讓路的動作更加自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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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牛目光複雜地看著妹妹的背影，不知什麼時候，銀鼠無聲無息地潛到他旁邊，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妹子也長大了啊。」

8 ~% x: [* L5 x) c/ w1 d　　鐵牛一聲長嘆：「唉，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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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衍派的人走了一會兒，秀水的腳步一頓，看向人群中一人。

　　那人與他對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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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什麼話也沒說，對視片刻後，秀水淡淡地移開目光，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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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T* m! B4 s2 B; E# p- c1 }　　鐵花那番話之後，周圍的人一直在小心觀察著他們的舉動，這時又開始竊竊私語：「那是……羽觴族荷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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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麼在這裡？怎麼沒跟秀水他們一起？」

　　這些人的議論荷沼聽得清清楚楚，他卻不為所動。他擡起手，「嗤啦」一聲，撕下了領口上一個不起眼的黑色標誌。

5 d2 T" U% ]- k% L% L; G　　那是離衍派專門的徽章，所有加入的人都要佩戴。這幾天，已經有很多人把它撕了下來，但陣營中的核心人物，這還是第一個

9 c! w- Z( o! Z* w8 s　　接著，荷沼從秀水等人的背影上移開目光，他的背後長出了一對白色的羽毛翅膀，振翅而起，向著天空飛去。

4 `% s( A0 U/ o$ U* C/ ~　　那個黑色的布製徽章從天空中落下，打著旋兒落在地上，上面那個破碎的大山標誌，如今顯得格外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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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70 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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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所有能過來的原族都到了閃岩大廳。

! |: P: K. ~$ k/ q　　漸漸的，門口擠得連隻蒼蠅也飛不過去，還有羽觴族這種拿飛行呼吸一樣的種族，直接飛了起來，飄浮在半空中。

& d, e, e+ |3 `　　時間緩緩流逝，姜風卻一直沒有出現。

; [7 j  {$ v3 s* u! j5 B% `　　看著太陽緩緩上升，馬上就要到正中央了，人們從安靜等候漸漸變成了小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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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麼回事？

　　姜風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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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不會他當眾宣佈這樣的大會，又自己失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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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3 s" ^. \  a　　有些深知內情的人則越發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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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也沒出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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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衍派幾名核心人物裡，他是最激進、最主動的一個。

　　這種場合都不來，要麼就是下定決心跟天人一刀兩斷，根本不想要這個談話交流的機會，要麼就是別有所圖。

　　昨天天空中出現的異像，說明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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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m  I9 W# C　　他對姜風和阿故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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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天人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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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臨近正午，喧嘩嘈雜聲就越大。

　　有些人非常不安，有些人則明顯不滿。

　　各種各樣的情緒混雜在一起，讓閃岩大廳裡裡外外開始變得沸反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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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0 h1 W7 b% e. P　　突然間，地面發出了隱隱的震動！

　　閃岩峰的震動從無至有，變得越來越強烈。這種震動本來應該讓人驚慌的，但同時隱約響起的悠揚鳴動卻很快安撫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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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山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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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5 ~( H9 D2 }9 x# T4 B8 c9 t% S　　閃岩大廳深處，原本有一個高出地面兩寸的空地，以前有什麼活動時，這就相當於是展示的舞臺。

　　現在閃岩大廳裡外雖然到處都是人，但人們卻很自覺地把這個地方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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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隱隱鳴響，很明顯，這裡就是震動的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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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動中，那塊空地被擡了起來，一分為二，越升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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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J# t8 W2 {0 i7 J0 E　　最後。它變成了兩個平臺，一左一右相對而立，遙相對峙。

* E6 N7 |+ Q) |　　右邊的平臺突然嘩啦一聲，向下翻出一級級階梯。階梯一直向前延伸，人群不由自主地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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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R) B3 j& N. H( I  d; L2 y　　很快，它就延伸到了秀水和鐵花面前，停止不動了。

+ C( ?5 Z' }6 ], K　　一男一女兩人面面相覷。最後同時一點頭，踩著階梯。緩緩走上高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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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先是一片安靜，接著瞬間嘩然。

" d* i  p; a/ n- D) h/ z　　這是……閃岩峰的意志？

1 @, \9 F2 w/ j　　山靈什麼時候會管人類的紛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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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3 C0 b2 {$ d% G　　這是因為姜風？他人呢？

7 s; W& b& j9 r1 Y　　閃岩峰舉起了兩個平臺，震動卻沒有就此停歇。

8 q$ c: r, Y$ X- ^: e+ G　　只見閃岩峰的一處懸崖突然崩落，無數飛石在半空中就停了下來，形成了一個石質的巨掌。

　　一道光箭從遠方疾射而來，落在巨掌上，現出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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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攜著阿故站在石掌上，面帶微笑，輕輕拍了拍其中一根手指。

　　接著。巨掌向內移動，到達閃岩大廳，從人們頭頂上經過，直達大廳深處。

　　最後，姜風拉著阿故，輕輕一跳，落在平臺上。向著下方眾人揮了揮手，道：「抱歉，有點事拖延，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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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太陽剛好移動到天空的正中央，光芒從而天降。籠罩了整座閃岩峰，讓所有的山石變得耀眼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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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9 `) \& V! U# {7 ~1 W  ^! R4 f　　正是正午時分，姜風準時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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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0 s, {( j8 B- U, y* Z　　閃岩大廳內部，一左一右兩個石臺相對而立，左邊只有兩個人，右邊足有八個，聲勢差別非常明顯。

　　但左邊兩人表情平靜。神態從容，姜風的唇邊甚至還掛著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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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右邊的人則緊緊盯著他們，滿腹狐疑，只恨不能直接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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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3 E( _0 g# p7 K" l) W+ B　　姜風在這裡，那彼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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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F7 M/ y0 `$ V8 P9 `　　姜風輕咳一聲，所有聲音頓時全部消失，四週一片安靜。

2 u- n3 M+ ^( T　　他拎起一件東西，輕輕扔在地上，道：「有人托我代一句話來，他今天就不過來了。」

4 }8 s9 \4 b+ c9 z1 `7 p0 @) ~0 G　　眾人的目光跟了過去，只見那是一個黑色的徽章，上面有一個破碎的山峰圖象，山峰上面還多了一把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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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p3 e2 h( c. b　　秀水看見這個徽章，立刻瞳孔緊縮，直盯向姜風，問道：「這是彼津的徽章！他在哪裡？！你把他怎麼樣了？」

) O" G) ?7 }4 K1 T0 W7 [6 I　　姜風毫不猶豫地說：「他死了。」

) J9 q2 X/ B0 L: x  w　　秀水上前一步，厲聲問道：「你殺的？身為天人，原族未來的族長，竟然任意殺死自己的族民？」

　　「任意？」姜風揚起眉，聲音平和，「你倒是會隨意安排罪名。我想問問你，彼津是什麼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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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水聲音一滯，沒有說話。

; e% ~9 `5 ~* C) Z# O, N' }　　姜風輕哼一聲，道：「大衍山的武修等級劃分跟外面大致一樣，也就是說，他是一個意明武皇，而我，是一個心明武宗，比他低了一個階層。」他拍了拍身邊的阿故，道，「而阿故，根本還沒有融合明心種，除了先天的一些血脈之力，基本不具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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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擡起下巴，冷然問道，「就算我們二對一好了，你怎麼又會覺得，我能‘任意’殺死他呢？」

　　秀水一時情急，被姜風拿住話柄，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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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 j% G& b& o# J& T　　姜風轉頭面向眾人，朗聲道：「沒錯，彼津已經死了，是我們幹掉的！但這前後情由，我想，大衍山的所有族民也有權利知道！」

3 X. @/ ?" _: O; t) o6 Z! D　　人群剛有些騷動，馬上又平靜下來。
, U. h# C' M. {  V2 H
1 J, A$ {' q' h+ P- z　　他們也不傻，姜風一提到彼津，他們就想到昨天下午發生的異像。

  s% o( U! S8 L" A/ e! ?　　沒錯，彼津就是鳴風族人！但他怎麼可能有那樣的力量？他施展那樣的力量，是想對付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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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剛剛一到，大廳裡的氣氛馬上就白熱化了。所有人屏息凝神，聽著兩邊交鋒。

7 A  o3 n8 r+ n9 _　　姜風朗聲道：「離木之祭禮只有一個月，雖然大衍山九峰已經通了八峰，但是我和阿故還在繼續努力溝通最後的天遺峰，爭取早日完成，也好讓我們自己，包括所有的原族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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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i+ H. G9 l  r$ O　　眾人紛紛點頭，面露笑意，覺得理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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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 q/ N# _9 `; ]2 t6 H　　姜風道：「但天遺峰始終沒有回應，還把我們傳送到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秀水和鐵花擰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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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R0 K& f  X　　一聽姜風的描述，他們就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他們不是很相信天遺峰會自動把他們傳送到那裡去，但大衍山向來神秘。姜風這樣說了，他們也沒理由反駁。

) B+ Y2 r& [9 W: l% k1 e/ v　　姜風從觀察那裡的地形開始，到彼津到來，到與彼津發生糾紛，他說的話，所有的一切都一一道來，沒有絲毫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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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越聽越震驚。表情越發嚴肅。

& r3 b+ u' L; y2 j# V  {- a　　這裡的大部分人在阿故出現前，都是不知道她的存在的。
5 ~3 q- D( W1 ], L/ S9 \2 N/ E& f- e1 O
$ G6 c; n$ a/ D; r　　昨天從光鏡裡看見兩個天人。還很有些吃驚，後來總算打聽了一點消息出來，但遠沒有這麼詳細。

7 {. U) E; x# W  B/ ^% F1 q　　推算時間的話，阿琉剛一離開，他們就闖入天人禁地，做了這樣的事情，是不是太心急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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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

9 g- Y! v! k3 e5 l　　無數道目光打量著秀水和鐵花。前者臉色如常，之前的些許焦躁也徹底消失了。而後者，自從阿故出現之後。就一直緊盯著她，眼神非常複雜。

　　最後，當姜風說出彼津的目的，以及他所做的事情時，人群開始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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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叫道：「這太混帳了！」

　　「沒錯，這傢伙簡直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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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Y  K- o& N! l6 U( S( o: X$ p  t6 P　　姜風不為所動，繼續把事情經過講完。直到阿故反向吸收彼津，成長到這種程度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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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了摸阿故的頭頂，道：「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徹底吸收天人胎衣之後，阿故變得完整了。現在她將會正常成長，直到完全成年為止。」

) V4 `& e! b0 p, O  Y1 m3 @　　阿故仰著頭，向著他一笑。笑容生動而美麗。比外面映入的陽光更加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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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X! I4 D* T! _　　姜風回以一笑，轉向秀水的時候，目光又變得銳利起來：「我一直以為，離衍派反對我是因為擔心木之祭禮，擔心原族的未來。所以，我願意給你們一個平等對話，解釋自己的行為的機會。結果。你們其實只是想借這個機會，來獲得自己的利益嗎？！」

$ g% P# o  ?, l; h+ E　　秀水張開嘴，欲言又止。片刻後，他長嘆一聲，道：「在你回來之前，離衍派上下一共一萬五千八百七十三人。這許多人，當然抱著各種不同的想法。我承認，像彼津那樣的人，的確是存在的。」

　　人群竊竊私語，目光明顯帶了些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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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 m2 k- o# p  ?　　之前鐵花那番話是有力的，他們來之前，大部分其實已經有了自己的立場，但聽完那番話，竟然有點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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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N7 S# C7 A0 j, Y7 s6 z　　但現在，彼津的事情形同一個巨大的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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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b" j' l: C: D& E) L% v6 p+ b　　他的心懷不軌放在其它環境裡，只能算個人野心。但大衍山情況特殊，他這樣做，就是無視原族利益，是個貨真價實的背叛者！

　　原來離衍派裡，都是這樣的叛徒嗎？！

$ _1 u/ \/ W; P　　這個時候，如果姜風趁勝追擊，完全可以把秀水等人一起打到原族的對立面，煽動群眾一起收拾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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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姜風卻沒有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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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Y, X/ o0 R4 `$ B6 h' r/ N, A1 S　　人群開始憤怒，他的情緒卻平和了下來。他向著秀水點點頭，道：「你說得沒錯，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各自有不同的想法。我們不能拿一個人的想法，代表一個群體的。」

　　秀水一愣，猛地擡頭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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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目光明亮，緊接著問道：「那你呢？你是怎麼想的呢？」

2 k  ~' U( s9 f　　秀水再一次欲言又止。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無話可說，而是被姜風的眼神震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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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U0 F5 B. a% Z* Z　　他的眼中飽含著平靜與誠懇，還隱隱帶著無限的包容。

/ X* N3 u- ?8 U" J1 S　　很明顯，他是真心實意問出這句話的。他是真的想要知道秀水，這個帶頭反對他的人是怎麼想的！

6 i# y& X; c* e- m0 a' C: {　　因為，他今天來這裡，不是為了打倒自己的反對派，而是為瞭解決問題，解決他跟大衍山之間的隔閡！

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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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71 生存與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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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水心神震動，過了好一會兒才清了清嗓子，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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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他對姜風的牴觸突然間完全消失，心境平和，因彼津帶來的憤怒與羞愧也完全消失。

　　他朗聲道：「今天我來到這裡，的確有幾個問題想要當面問一問您！」

　　他自己也沒發現，他對姜風的稱呼已經轉成了敬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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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1 h4 R7 z　　姜風點頭道：「嗯，你說。」

( ?, N$ T9 W& N: W/ o　　秀水道：「第一個問題，是有關木之祭禮。木之祭禮上，天人將要奏響大衍樂章，這需要天人溝通大衍山九峰的山靈，與他們建立密切的聯繫。這在您剛回來的時候，是我們最擔心的事情。時間太短，萬一溝通無法完成，木之祭禮就沒法順利進行！沒錯，姜大人實力驚人，短短數天內就已經通了八峰，但最後還剩一座天遺峰。據我所知，天遺峰自從三十年前就已經陷入沉睡，請問姜大人打算如何把他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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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遺峰作為大衍九峰的主峰，本來就是原族最少溝通的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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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F4 ~7 ^7 i" E- Y, n, T  L6 T　　秀水這樣一說，人們才紛紛意識到，天遺之音的確已經有很多年沒聽見過了。原來他竟然已經沉睡了嗎？

8 i$ p7 X+ A2 T* G% I' _$ D　　山靈沉睡，代表他徹底斷開了與人類的聯繫。這種情況下，姜風要怎麼才能完成大衍之音？

　　姜風平靜地點頭承認了：「你說得沒錯，我們現在的確聯繫不上天遺峰。但是你忘記了一件事情嗎？昨天我們在試圖溝通的時候，被傳送到了天人禁地。我們可是沒有得到禁地鑰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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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一驚，迅速聯想到了一些事情。

　　果然，姜風拍拍手道，「我想來想去，這只可能跟天遺峰有關。也許他還留了一絲精神在外面？我相信，只要我們找到辦法，我們總能找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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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O4 w$ x1 t/ R　　他終究還是沒說自己會怎麼做，但丟出的這點線索很能令人信服。再想到昨天八峰齊鳴的偉跡，人們還是紛紛點頭。認同了他的說法。

　　秀水也不得不認同姜風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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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 P) l, s! e4 W7 P　　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自己更加看重的問題。

　　「我的第二個問題。萬年以前，天遺峰搬遷到大衍山，從此以後。我們再沒有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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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萬年裡，並不是完全沒有人出山。但不管是誰要出去，要怎麼出去，都得經由天人族的同意。經由九龍鐲，承受大衍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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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t. ?& G/ a/ O5 k! a　　「大衍之謎表示，我們只要在外面，就會忘記自己所從何來，忘記自己的故鄉親人，直到回歸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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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大人，您不覺得，天人的控制慾實在太強了嗎？我們原族，就不該擁有更多的自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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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犀利而直接，老實說。姜風先前完全沒有準備。

　　畢竟，他不是出生在這裡，來這裡的時間又太短，還不能真正理解原族心裡的想法。

　　而這段時間以來，也從來沒人在他面前表達過這樣的需求當然，這也是因為他跟原族的接觸實在不多的緣故。

% I, ?; w$ @5 {$ W　　秀水的第一個問題，事關原族的生存，姜風只需要解決當前面臨的難題就可以了。

$ d* r4 \1 e2 C) G　　而這第二個問題，事關的是原族的自由！

1 q6 a' R- c) {  M$ |. ^/ ^　　自由這個詞非常奇妙。平時生活中，你也許不會特別覺得束縛。但一旦有人提起。卻很容易就能引發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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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m3 K, o) E/ D# g0 C) \　　秀水朗聲提問的時候，人群裡的低語就完全停了下來。他的話剛一結束，所有的目光就一起看向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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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大部分人也是不甘於一直被留在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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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沉默了好一會兒。緩緩開口道：「老實說，我不太清楚，為什麼當初天遺族來到大衍山之後，就會一直留在這裡，再沒有離開過。不過，你也應該承認。這其中還有一種可能。這不是天人想要這樣，而是因為某種因素，不得不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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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水沉默片刻，不甘不願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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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u; g5 \3 T4 `2 k4 w! k　　姜風頓時輕鬆了一些，道：「將心比心，如果萬年來，一直被束縛在這裡的是我，我也會不甘心，我也想去看看不一樣的、更廣闊的世界。所以，我答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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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q3 g1 a: E$ \- P% c0 F) a　　他的語速加快，目光重新變得明亮，「首先，我會去尋找其中原因。看看原族不能離開大衍山的原因究竟是什麼。如果事關種族生存，我相信大家只能接受這個現實；如果是因為大衍之門的特殊原因，我們一起來想想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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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環視四周，語氣肯定，「總之，無論我是不是族長，我都不會因為我個人的主觀意願，把大家留在這裡。」

　　「如果一切正常，我們又找到了合適的辦法，那我會帶著願意離開的人們，離開這裡！不過我也不得不告誡各位，打開大門，就會面臨開門的風險；走向更廣闊的世界，也會面臨各種不同的事情。但至少，我會讓大家擁有選擇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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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一片寂靜，姜風的聲音清晰地迴響在大廳裡，一直傳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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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裡自然帶著一種力量，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懸在半空中的心也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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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Q7 ^% I+ z1 Q0 M0 y: d. f, g　　他們相視而笑，紛紛點頭道：「沒錯，自己的選擇，就應該承擔選擇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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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Z+ @1 D0 c4 a8 }3 Y　　「誰說天人讓我們留在這裡是束縛的？也有可能是為了保護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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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K4 L( x% O. H; s0 i9 ]( ]　　「就是！」

) i, Z% e' H" s, ~6 u　　秀水的目光徹底緩和了下來，他露出一絲笑意，搖了搖頭道：「謝謝您，我沒有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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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2 H$ K; s& K. Q6 O, c3 e. M　　他話音剛落，突然從他和鐵花的身後又傳來一個聲音：「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請天人閣下解答一下！」

1 y: J0 m( z# ^5 q3 E, m　　秀水一愣，只見一個人擠上前來，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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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眼頗有些不懷好意，秀水皺眉低問：「鹿野，你想幹什麼？」

　　能站到這裡的，都是離衍派比較高層一點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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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W* `: w2 A8 q　　這個叫鹿野的是彼津的心腹，跟他同族，平時只做事，不說話，沒想到在這時候卻站起來了。

: n$ [9 U" i' C0 t　　鹿野不理秀水，朗聲問道：「請問天人閣下，我可以說話嗎？」

　　姜風看了眼秀水，又看了看他，頷首道：「當然。」

( q7 V9 ?4 ?+ P8 _: R# l　　鹿野突然亮出一件東西，大聲道：「請問天人閣下見過這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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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G" u/ C  ?+ I/ e% y3 ~) O9 _5 V$ A/ f　　他拿出來一個龜背，淡黃色，像是將要破碎的樣子。龜殼上的裂紋組成了八個字，八個姜風非常熟悉的字樣！

* B4 ~& h8 O6 {2 Q  o　　事發突然，姜風的表情仍然非常平靜，他點頭道：「見過。這是九卦族的族寶，九卦龜背，請問它為什麼會在你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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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也許不認識這是什麼，但九卦龜背名聲極響，他們都是聽說過的。

　　姜風的問題也是他們想問的。九卦龜背為什麼會在鳴風族這小子手裡？為什麼看上去像要碎了的樣子？

　　鹿野輕聲一笑，反手亮出龜背上的文字，問道：「這八個字天人閣下知道是怎麼出來的嗎？」

　　姜風冷靜地道：「九卦龜背是九卦族的占卜道具，這當然是九卦族長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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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8 n; L) ^　　九卦族的大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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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0 l% {: w: s+ n! A$ a　　把族寶占卜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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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紛紛大驚，不少人都踮起了腳，想要看看那龜背上究竟寫著什麼。
# U2 Y$ {( s6 C( M! v* N
" h- n: Y) o- U/ p8 p; I' ^; }　　鹿野給他們省了事，他進一步問道：「這八個字，天人閣下能唸給我們聽聽嗎？」

　　姜風沒有拒絕，聲音非常清晰，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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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M  i7 `8 p/ s0 W　　「二天即出，大衍將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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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野笑得堪稱得意了，他問道：「天人閣下，您能把這兩句話解釋給我們聽聽嗎？」

　　秀水臉色一沉，喝道：「鹿野你！」

4 m/ k, [" U% a5 s: ?' o" a- J3 C6 o　　他劈手就要把龜殼奪過來，但鹿野是鳴風族人，手指輕輕一轉，龜殼就被攜著在空中打了兩個卷，重新落回到他的另一隻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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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逼視著姜風，得意洋洋地道：「九卦族的占卜代表什麼，天人閣下應該很清楚吧？現在不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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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C8 N8 [+ l+ K! {　　人群一片安靜，他們的心裡反覆迴蕩著那八個字的兩句話，臉上表情越來越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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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X& E4 Q- n: Z- P  G　　九卦占卜，從失，更別提是用九卦龜背這種寶物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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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 s% g; {3 S# |　　無數道目光在姜風和阿故身上掃來掃去，最後全部落到阿故身上，險惡的意思已經掩飾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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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卦相的意思非常明確，就是說，大衍山不能同時存在兩個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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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9 Q8 W1 w0 `: h- ?6 a5 Y　　不能同時存在兩個，那就讓其中一個消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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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7 h( x) C" Y$ v2 f9 G* I　　至於要捨棄哪一個，那還用說嗎？

# @3 Y; I: S4 S+ m  q& b　　一個是阿蠻的親子，實力強大，聰明穎悟，更在短短幾天內，連續獲得八座山峰山靈的存在。剛才的幾句話更充分說明，他心地仁善，把原族的利益放在了心上！

　　而另一個，出生莫明，現在也還是個小女孩，連明力都不能使用。如果不是抱著拿她當傀儡的目的，誰會讓這樣一個孩子成為原族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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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6 a' y' P+ i8 r5 }  p　　明晃晃的惡意刺痛了阿故，她抓緊姜風的衣角，向他的懷裡縮了縮。

　　姜風臉色一沉，攬緊阿故，喝道：「把你們的心思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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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8 v4 F8 c/ I　　他一聲喝斥，如同一道炸雷在半空中炸響，直震原族人們心肺！

　　他們呼吸一窒，下意識地迴避了姜風銳利的視線，低下了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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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5 e- Z2 t' ~! O* {　　姜風喝道：「你們想幹什麼？因為一個龜殼上的幾個字，就想殺人？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們沒有把目標對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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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f( H0 v8 G- b' _+ T　　鹿野轉了轉眼珠，笑吟吟地道：「天人閣下，事關原族大多數人的生存，些許個人利益，是不是應該看輕點？」

　　姜風毫不猶豫地喝道：「你放屁！」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72 犧牲與保護

　　鹿野臉上變色，訥訥地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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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C& v, P3 Y% z　　姜風沒讓他這句話說出來，正面直斥道：「你叫鹿野是吧？你挑撥天人與原族的關係，有損大衍山利益，有損原族大多數人的利益，你現在可以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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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t$ l8 Q( V/ g. [6 \  Y' P　　鹿野呼吸一窒，半天說不出話來。

9 b& L1 ]( R4 L+ K　　姜風冷笑道：「怎麼，些許個人私利，你是不是應該先放下？」

　　鹿野被他緊盯著，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樣，臉色發白，冷汗直冒。

　　姜風冷然道：「一個人犯了罪，觸及大多數人利益，必然會被處罰。但一個人的存在絕不是錯！如果只是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預言，就要傷害一個無辜的孩子來保護自己，那犯罪的就是你們！這樣的種族，沒有存續的必要！」

6 i0 ~/ Q8 {7 c7 H* o& r5 }! O. X　　他表情嚴厲，說得更是極端，卻沒一個人能生出反抗的心理，反而一個個因為心虛而低下了頭。

　　姜風道：「阿故的出生，是因為離衍派的私慾，並不是她自己願意的。」

+ c7 J3 d0 }& y6 k6 Z) p  R　　秀水想說什麼，但他才張開嘴就被姜風打斷，「你想說並非私慾？那好，就算是為了原族的安全好了。有用的時候就讓她出生，有危險了就要幹掉她？你們以為她是什麼？」

　　姜風握住阿故的肩膀，道，「她是個人，是個孩子，跟我們所有人、所有人的孩子都沒有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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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y. ~, e* s) s& N7 S. T3 ^: a　　阿故仰著頭看姜風，表情平靜，眼底卻隱隱泛起了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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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Q' v% Z　　她眨了眨眼睛，兩道透明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在閃岩大廳反射出來的光芒下格外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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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明明流著淚，卻一點悲傷也沒有，反而更加燦爛地笑了起來。

0 H3 |2 s. i1 f9 O　　看見這樣動人的表情，人們的心虛與愧疚更加強烈，一個中年女人突然大聲道：「沒錯，她是個孩子！我們應該保護這樣的孩子，不應該傷害她！」

　　姜風臉色微和。向著那女人點了點頭，道：「是的。這個卦象我早就知道了。我當時對德修族長說的話，現在還是可以對你們再說一遍。」

　　「九卦族的占卜向來準確，我不能否認它的存在。但它是一個警告。而不是一個預言。面對警告，我們都應該去想想該怎麼解決，而不是簡單粗暴地抹滅一個孩子的生命！今天，我們抹殺的也許是阿故，但來年。如果預言指向的是我們自己，那還有誰會站在我們這一邊？」

# {, k$ s" C: \- ]　　「孩子，是用來保護的，而不是用來犧牲的！」

  U7 x# k) D) R　　大部分原族心性畢竟純樸，他們看著阿故，默然無語。

& C( N. M  ?$ F- Z! @- z/ j6 F" h* F　　鹿野張開嘴，還想說什麼，但旁邊的秀水不會再讓他大放厥詞了。他本來就比鹿野強，輕輕一拍，鹿野就倒在了他腳邊。

* ]6 m0 \# |" [3 X5 N! K+ J: O　　姜風向秀水點頭以表謝意。又道：「有一件事情，各位可能還沒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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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抓緊阿故的手，高高揚起，道：「昨天我們用一夜時間，連續溝通了四座山峰的山靈，使音之虹彩出現，大家應該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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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 }. V* \9 `+ o1 y$ b　　他轉移開話題，很多人都鬆了口氣。有人在點頭，有人則留意到他話裡的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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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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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7 N% r8 J! f7 P　　果然，姜風點了點頭。道，「沒錯，能達到那麼快的速度，是因為我們是兩人攜手！集合兩人之力。就能讓山靈用更快的速度認同天人的存在！」

; \7 S) W' ?7 J0 f6 R; p　　姜風環視四周，道，「二天即出，大衍將滅。所謂的預言是這樣說的，但大衍山自己，卻認同了兩個天人的存在！」

) ~2 E# c& ~  p0 p0 ]' p. G　　他質問道。「誰又能保證，將來不需要同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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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1 a0 l$ V2 d7 Y( o/ w　　眾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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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一陣微風輕輕拂過，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在閃岩大廳內部浮現了。眾人愕然擡頭，只見一道虛影從他們頭頂上掠過，集中在了前方的平臺前。

  i; W: |5 P4 R1 y　　那虛影縹緲不定，看上去像是一座山峰，又像是一個儒雅而極具書卷氣的人形。

& h' e9 }7 w7 i7 w0 E! q　　他深深向姜風和阿故鞠了一躬，站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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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又兩個孩子出現了。

* l3 b  t  v6 E! r　　他們好像是突然出現的，在此之前，誰也沒見過他們，更沒看見他們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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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蹦蹦跳跳地走到平臺下方，同樣向著上方兩人一躬，站在了那道虛影旁邊。

　　接著，一道又一道影子出現，他們的形態各自不同，有的微呈人形，有的則看不出來是什麼。

6 {' m' \2 V1 r2 K8 C$ I& B　　一道道熟悉的氣息掠過大廳，人們漸漸意識到這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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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無比震驚，驚呼道：「山靈！大衍山靈！」

3 z& ^2 j; z5 M! b　　他們溝通大衍之音時，都只能感受到山靈的氣息，何曾親眼見過他們？

' d7 [0 I5 U; l: ^4 c7 Z! o　　而如今，所有的八道山靈全部出現，全部向著上方的兩位天人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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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疑，這是對姜風的話最有力的佐證！

+ X& m% {/ s& i( \9 t$ [　　八峰齊至，齊齊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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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大的氣息籠罩了整個閃岩大廳，迫得人透不過氣來。

  J! z9 J! f7 D- q0 ~3 Z　　漸漸的，交談聲消失了，寂靜重新籠罩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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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族們凝視著山靈，彷彿被那氣息所感，也一個個彎下腰去，用大衍山最傳統的禮節，向姜風致意。

　　雖然血之試煉未行，但這一刻，所有人已經認同了姜風的身份！

　　聚會前，鐵花說得的確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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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4 j* @3 e, e　　姜風的確不是出生在這裡的，未必能瞭解他們心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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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p2 Y3 h0 \　　但這又算得了什麼？他心智成熟，胸懷寬廣，最重要的是，他的確是真心實意在為了他們著想的！

　　秀水笑了一下，擡起了手。

  g( C% k, g7 B: X　　「嘶拉」一聲，他從自己的領口上撕下一個布質的徽章，扔在了地上。接著，他單膝跪地，向著姜風俯身。

　　他之後，離衍派的另六個人也接連不斷地有了舉動。

　　他們同樣撕下自己的徽章，拋棄了所謂「背離大衍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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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c$ h* C7 G* U3 c3 j　　不知不覺中，他們的想法已經被改變了。

! `5 G* p$ _! J. o+ ~; H9 F　　背離大衍山？不，他們同樣是原族的一份子，他們原本也是想為原族謀求利益，而現在他們發現，他們的立場其實跟未來的族長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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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緒最複雜的其實是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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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1 l5 {  c7 n! n3 ^1 M3 l5 N　　這一刻，她終於知道了一直以來，她心中的糾結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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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小天人是個孩子，是一個應該被成年人保護的孩子。

& q* A1 Y9 S8 P. o- _0 j: l　　而他們對她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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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H6 G: k- r3 G　　把她囚禁起來，冷漠以對，連名字也沒取，根本就沒把她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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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T$ D" ?  N+ w& c　　對一個孩子都這樣，他們真的有資格自認正義的代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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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c, z# ]4 N" S5 {0 D) q# X) i5 G　　她也一樣擡手，撕下了自己的徽章，毫不留情地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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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L9 \, [2 t　　她大步走上前去，跳下平臺，走到對面平臺的下方，凝望著阿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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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q8 _. w7 I* e- T/ w2 M( Y　　她微笑了起來，問道：「孩子，你叫……阿故對吧？我只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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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v$ W- U0 V/ r+ |7 K　　阿故有點驚慌地看了她一眼，向姜風那邊靠了靠。她透過姜風的衣服，怯怯地看著鐵花，用目光描摹著她臉上的笑容。

$ Z$ P- I- i  z3 y8 M. j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道：「嗯……我是阿故，你叫，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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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5 {$ y6 G. P" M( m& h4 {. z　　鐵花的眼中泛著淚光，卻無比欣喜地笑了起來，道：「鐵花，我叫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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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岩大廳一次聚會，也是姜風跟原族的第一次正式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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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疑這是一次成功的會談。

" s# y$ v5 u( l　　之前在茶花和雲溪的的婚禮上，姜風就交了一些朋友。

　　這一次對話，再加上這些人明確的傾向，原族絕大多數人都已經認同了這個未來的小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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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 n& O8 Y) x3 F' M! B! x　　雖然還有天遺峰和九卦占卜這兩件大事沒有解決，但大部分人都已經對姜風生出了信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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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6 j' x5 d　　他們相信，解決這兩個問題，只是遲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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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滿意地散去，臨走時，幾名部族族長找到姜風，向他表示效忠，同時承諾，事關大衍山和原族，只要姜風提出要求，他們一定會舉族全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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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離開之後，姜風正想回天遺峰祭司樓看一眼，茶花、銀鼠、鐵牛三人找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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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花首先開口，道：「有一件事情，差不多也到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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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3 d. Y4 l) d+ `　　姜風原本以為他們是因今天的事情而來的，但這意思明顯不是。他一愣之下，問道：「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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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花看到一眼四周，說：「走，找個安靜的地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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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有不少人離開，還有不少人想過來跟姜風說幾句話，的確不是說話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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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正在琢磨去哪裡好，閃岩峰又開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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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i. N* A# C6 K7 r/ E9 i; k　　姜風等五人腳下的地面自動下沉，閃岩峰把他們送進山中一間石室，四壁閃岩發光，還有不知從哪裡吹來的微風輕拂，一點也不憋悶。

　　茶花看了一眼四周，表情古怪：「從來沒聽說過，山靈會對人親切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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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D* I& l0 \8 o7 ?4 J　　姜風笑著眨了眨眼睛：「因為我比較討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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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花下意識地就想反駁，但話沒出口，他就輕輕哼了一聲，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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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整理一下語言，正色道：「我們三人二十八年前離開大衍山，最近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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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v, B  E8 K) Q, d0 N# a" i8 |　　這事姜風當然知道，他剛要點頭，突然注意到茶花對時間的強調，眼神頓時變得專注。

　　果然，茶花接著道：「我們跟隨阿蠻，是去九天玄極大陸執行一項任務。這任務並不太難，要不是意外出了事，一早就應該回來的。三十年前，天遺峰中止活動，陷入沉睡，二十八年前，我們外出執行任務。我們懷疑，執行這項任務，本來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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