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3 奇異洞穴

　　姜風拉著阿故，笑道：「現在大家都知道你啦！」

　　阿故偏頭看他，問道：「天人族只有你，我？」
2 S* U0 c7 W- E) o" x$ P
　　姜風點頭道：「沒錯，就我們兩個，我們倆就是彼此唯一的同族。」
* A# V' r9 p- `' I" R
　　彼此唯一？聽見這四個字，阿故的眼睛頓時更亮了。
5 Y8 q& b; s& S6 v/ e* ~* l
1 X' g- ?+ _2 ?  z　　姜風看出她的心思，點了點她的鼻頭，笑道：「所以，你叫我一聲哥哥，那是一點也不冤！」

　　阿故甜甜地笑了起來，叫道：「哥哥！」
: B  K" l6 f/ u# _2 I
　　相比起「阿轟」的稱呼，這兩個字倒也真是字正腔圓。

　　姜風大笑起來，道：「好，以後就這樣叫吧！」
! i/ o' C2 M! e4 f* L( m
! m# A( z6 B( l+ J　　九峰已成八峰，只剩下一座天遺峰，當然，這也是最難對付的一座。
5 |! i$ E% J% c8 s+ p: y) N' N- S
1 t; B1 s- L& X0 q3 o9 b- f4 S  m- \　　不過現在姜風身邊多了個阿故，兩人的血脈共振非常強大，再加上姜風對這個世界的莫名感應，他對喚醒天遺峰也多了不少信心。
" y! m2 `2 s( Q2 N" }
　　大衍之音的餘韻仍然迴響在姜風的心中，他不想耽擱，拉著阿故坐了下來。他們剛才說話的時候本來就是在天遺峰山頂，現在面對面坐下，兩手交握，直接開始試著喚醒。
0 s( {% u2 |9 O. S& u
　　現在，血脈共振的感受越發明顯了。

　　兩人雖然都是天人，但血脈濃度不同，能力屬性不同，波動的頻率本來就不一樣。

　　阿故的頻率比較高而快，像是小鳥不斷鳴叫一樣。而姜風的頻率低沉緩慢，如同敲打在心頭的一聲聲鼓擊。

　　兩人的頻率相互調和，形成了完美的互補。
5 s9 W6 z4 p  `$ n
　　這頻率震盪著空氣， 一圈圈向外擴散，延伸向天遺峰深處。

! V( Z4 U" m* j6 _# |+ j# M　　有阿故相助，姜風對周圍世界的感應達到了最強。空氣的每一絲流動，天遺峰上每一片樹葉的飄落，每一隻野獸的毛髮吹動，他都能感知得清清楚楚。

! J9 @# c! D. J( j1 c; ?) |　　但他感覺到了一切，卻始終碰觸不到天遺峰的山靈。
  |- I8 y( s6 R4 L5 [$ d- d
　　天遺峰始終靜默，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山靈一樣。

　　姜風意志力堅強。耐心也是一等一的。他沒有絲毫焦躁，繼續一點點感應，一點點接觸。
6 l( Z1 j& A% l; c, z
% i7 G) L$ T& E　　突然間，他的意識碰到一個不一樣的東西。注意力頓時集中了過去。

" j8 h5 ~1 s7 s- F1 |* \. ]　　他的血脈正跟阿故的保持共振，兩人的意識也是融合在一起的。他注意到的東西，阿故也留意到了。

　　兩人的意識同時在那東西上一觸，還沒具體探知那是什麼，他們的眼前就突然強光一閃。一大一小的兩個身體同時從天遺峰頂消失了。
  a% K0 \2 l4 m3 R
) W0 j$ r+ B* D, f6 f; Y　　……

4 w7 R/ Q' \+ x& f0 O4 @　　……

　　強光消散時，姜風的腦袋還在一陣陣發暈。
+ ^) k' Z; b8 Q1 Y( W, h
　　他甩了甩頭，叫道：「阿故？」
+ n0 k- c. q  F# d9 E
9 ^% U8 o! [' ]　　阿故立刻回應：「哥哥！」
4 M, G& K$ z$ `* T- h
　　她就在姜風腳邊，有點緊張地抱住了他的腿，不安地看向四周。
4 G9 j/ Z; ]" D
" A% b+ ^  M1 J9 M　　姜風護住她，問道：「你怎麼樣？」
' N" X5 h+ R8 l" s0 |5 A
　　阿故道：「我沒事，這是，哪裡？」

8 c% J  i- l- w# I4 L, P. f+ f　　姜風的頭腦漸漸清醒過來，他沒感覺到什麼危險，心情也跟著放鬆了一些。

8 i  f0 x& c) D+ D　　他發現。他們正位於一個山洞的腹部。

- U; h/ J! A/ v% M6 u7 ?, M+ Q, `　　這裡的空間不知有多大，四處都是或者垂落，或者從地面生出的「鐘乳石」，密密麻麻地擋住了視線。

3 }5 T3 M8 q7 p9 f　　周圍沒有天光，但這些「鐘乳石」卻能自然發出一些黃色的光芒，讓視野黯淡，但也不至於什麼都看不清。
0 c5 \: c, L( Y8 {5 p
+ X+ ]9 t! G/ ?" h. u% b! t　　姜風拉著阿故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他不知道這是哪裡，雖然沒有危險的感覺，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 k4 H4 L. f& q9 w2 W　　他走到一塊「鐘乳石」旁邊，用手小心碰了一下。觸手微溫。感覺不太像石頭。

　　就著光仔細看過去，可以看出這些「鐘乳石」本身就是淡黃色的，隱約呈現半透明的質地，內裡一片混濁。
' D1 d" {+ T) R1 p& v# ~( g
　　姜風的明力往裡透了一點。他發現，這東西有點像琥珀，是由什麼膠質一層層堆積起來的。

　　阿故張大好奇的眼睛，拉著姜風的手，像玩賞玩物一樣一個接一個地看過去。

( ^3 m* H* j4 H　　突然，她驚呼道：「裡面有。東西！」

　　姜風湊到她跟前。
7 |5 z# e( E# f: [& r  G. E5 T
　　她面前立著一塊一人高的「琥珀」，相比其它的來說，內部要清澈一點。混亂的雜質間，果然隱約有一個模糊的形體，看上去像某種生物。

　　姜風仔細打量著它，在心裡勾勒出它具體的形態。

9 N) F5 b9 E& I% M& l　　這段時間他一直帶著阿故，在大衍山各處遊蕩。

　　大衍山的生態跟九天大陸有些不同，但差別也不算太大。
9 W" C9 \  t( g9 Z  s2 U
　　而這個生物，他從來沒在大衍山見到過！

　　姜風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

3 s# s$ X9 D  [9 \" i# |# H　　這裡大部分「琥珀」都是實心的，還有大約兩成裡面包裹著物體。

0 _8 {* ~. w! A% U5 m  r: f0 F　　這些物體什麼都有，動物植物，石塊羽毛……大部分都保持著動態，好像是在日常的活動中突然被捲進來的。

: M7 s# `# |' f# p5 s  l- @; ]* R　　姜風認識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則完全陌生。
- K) k; @5 Q+ `% P5 {
* [5 a; |7 P: \: h* S! w　　阿故好奇地看著它們，不時指著其中一個向姜風發問。她很聰明，姜風連續幾次回答不上來之後，她也就不再問了。
) w" m$ Y( q% w4 c: d1 J1 P
　　走著走著，姜風突然一愣，停住了腳步。
/ F( d+ k! h# j
　　他右邊那個一人半高的「琥珀」格外清晰，裡面包裹著某種特殊的生物，有些陌生，但又有些隱約的熟悉感。
7 H; p2 c' W# ~" S
6 n9 m' _4 ~; Y) P8 P8 T; C　　姜風思索片刻，突然想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它了。

　　萬星關！
4 K7 S) {3 a+ G  H
　　這東西他以前在萬星關見過！

　　萬星關的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 q) W. V. e. y- a) s) U* E- l
　　這時，光線有了明顯的變化，左手邊的亮度明顯有所增強。
# o- p, S/ v. g- C
　　姜風低聲道：「往那邊走，也許是出口。」

9 A6 t1 q% m- [, q　　光線增強了，琥珀裡的東西看得也就更清晰了。姜風額外留意，果然不時在裡面看見了一些熟悉的東西，全部都是他曾經在萬星關看到的。
3 z4 |) }. x9 Q4 i# v
　　他皺起眉頭，再次伸手去觸摸這些淡黃色的晶體。
5 G8 U" N9 Z4 J
1 Q/ `* ^$ W5 p% h　　琥珀是由樹脂形成的，難道這些淡黃晶體也……
  H8 O4 R* n& @, m4 s1 ~
　　光線越發強了，姜風和阿故繞過一塊額外巨大的琥珀，突然眼前一亮。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不是出口，而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洞穴。洞穴四壁坑坑窪窪，也像是木質的。

　　他們經過的這些琥珀，就像是這個木洞的屏風。
% p8 o& ~) Z) f0 ^4 }6 A
　　木洞？樹洞？

1 ~: ]9 t9 q% \, G& p2 M　　姜風的腦中突然掠過了什麼。速度極快，他沒有抓住。
. U/ J( C3 H% Y8 h
: ]( S. u8 j" }: x　　洞穴的正中央有一口泉眼，不大，約摸只有一丈來寬。裡面汩汩地滾動著奶白色的不知名液體。
& b3 G; r2 g; B! X( ^5 k0 U
　　泉水四周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黑色的雜物，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姜風正在打量，突然背後出現了奇特的動靜。
# I+ R3 u9 J( D3 ?' I) _# l
. Y9 `! \/ W& n& C　　他一把抓住身邊同樣好奇打量的阿故，兩人稍微一接觸，立刻心意相通。
  z2 P) L  m: J  H) [; }
9 c7 y. K/ U1 N6 w　　姜風立刻化成一道陰影。藏在了另一塊深色琥珀的後面，阿故則人影一閃就消失了。

# M1 r- k% Y* k/ Z0 G& V　　片刻後，一個人從他們剛剛經過的小道上走了過來。他走得毫不猶豫，顯然並不覺得周圍會有其他人在。而且看他那熟悉的樣子，絕對不是第一次到這裡來了。

; |% E& {0 H+ U! g! I6 L* T　　很快，他就穿過琥珀屏風，走到泉水旁邊，冷笑了兩聲。

　　姜風從他身側打量過去，這人約摸四十來歲，身材中等。體格健壯，無論是服飾打扮還是行為習慣，一看就是個大衍山人。

, f, j) [" }, ?: w% t  a6 z　　所有大衍山人都會自然隱藏明力波動，沒人看得出來他們的等級。不過這人的身體裡蘊藏著一種隱而不發的氣息，實力絕對不弱。

: r1 m* C8 p( ?& ~　　這人是誰？這裡又是大衍山的何處？

　　大衍山人生活在山間，天生地養，大部分人都自然而然有一種健康明朗的感覺。這人則不同，他神色陰鶩，目光閃爍，是那種姜風絕對不想跟他交朋友的類型。

4 |. p' W+ Q# A% c　　這人在泉眼旁邊站了一會兒。蹲下身去，觸摸著奶白色的泉水，低聲道：「那東西……還在裡面嗎？小天人是我的，姓姜的。你別想這麼容易操控她！」

/ b* r4 H, U3 e/ u# Z9 v5 C7 N# g　　說著，他再次起身，一躍而進！

　　短短幾句話，姜風頓時明白了這人的身份。
9 m9 Y/ H0 n: l! \4 z$ |6 a$ O
　　毫無疑問，他是離衍派的人，這個地方跟阿故有莫大的關係。這人進入泉水，是想找到操控阿故的方法！
* g8 x3 J  P$ _( k
　　大衍山每個部族的服飾都有些區別，這人的衣服……姜風的腦中閃過無數畫面，以往見過的所有大衍原族一一閃過腦海，最後定格在一個畫面上。

　　沒錯，雖然有些變化，但那的確就是鳴風族的打扮！

　　鳴風族？離衍派？對了，他是彼津！

4 g9 d5 I6 z/ X　　看來果然沒錯，這就是傳說中的天人禁地，也是阿故出生的地方！

; Q1 R4 D- c9 e9 u( `　　他們先前正在溝通天遺峰，為什麼會突然到這裡來？是天遺峰送他們過來的？
; J6 c0 m0 H/ ^( H* [3 d$ g
　　這些念頭在姜風的腦海中一轉，迅速被他理得清清楚楚。

　　彼津來這裡，是為了從他手中奪回小天人，他絕對不能讓他得逞了！
( I7 b! b" f" ]/ ?/ {
　　姜風深吸一口氣，現出身形，走到泉眼旁邊。

& ]3 X6 G0 c3 ^0 T& L9 P% j　　阿故看他出來，身形一閃，再次站到他身邊。

　　姜風問道：「你認識這個人嗎？」
& W- x/ E. t- ?+ n' P8 Y, [
; u) b: j9 F" J　　阿故凝視他片刻，點了點頭，簡單地說：「討厭的人！」

, a6 X4 [* v+ O# C5 [　　姜風笑了起來，摸摸她的頭道：「這個人到這裡來，是為了做壞事的，我們不能讓他得逞，所以，我們要把他揪出來！」

　　阿故毫不猶豫地點頭。
0 u3 v) `: ~5 _: H6 f
/ I8 b0 I+ E9 a0 I　　姜風又摸了摸她的頭，蹲下身去。

　　一瞬間，他的眼睛變成了金色，心臟處的天心種開始急速旋轉，元枝裡的明力迅速向外抽出！
2 r& v% C6 y; s$ n2 n2 e  u8 f
　　空氣中浮現出一個接一個的銀白電球，它們以極快的速度相互撞擊，融合在了一起。
7 a- Q$ s7 I# S+ |
# M1 }4 ?% h/ t4 r7 w/ @* b/ o0 M8 P　　剎那間，一個人頭大小的電球出現在姜風手中，向著泉眼直投過去！
. ~7 O0 |' M% A, @9 G
- V% b3 @# S3 z8 t: p1 X+ l$ N' N6 t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4 太失態了
( I# @, _; G$ l
　　「啊啊啊啊啊！！」

! n- h  N8 Q2 ~, u" }. l- C　　慘叫聲驚天動地地響起，嘩啦一聲，彼津從泉眼裡直竄了上來！

7 @3 u! u( t+ O. M. W　　以他的能力，未必抵禦不了這種程度的電擊，但他一點兒防備也沒有。

& i4 N7 b5 z( ~) A5 T, P8 W; [4 A　　進入天人禁地的手段一直牢牢掌握在他手中，連秀水鐵花也沒有，他獨自前來，怎麼能猜到前面會有人在等著他？
) e+ Y1 Y9 h8 X9 c5 R
　　突如其來的劇痛穿透了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他完全忍耐不了，猛地從泉眼裡穿出來，驚疑不定地道：「誰？！」

) ~) l' M# H1 z　　他還沒來得及看見周圍的情景，密集的電網已經徹底把他包裹住了。
9 D4 W8 o. Q  z5 l0 M( x0 \
　　不過這時，姜風的眉頭也是一皺。

　　剛一出手，他就發現這裡的環境有些特殊。

　　空氣裡的這些淡黃色光芒全部都是明力沒錯，但好像凝固了一樣，他完全沒辦法調動。
4 A: R3 E( d0 L/ A
　　也就是說，無界訣在這裡無法生效，他只能靠自己體內的力量進行戰鬥。

　　沒有了周圍無界訣支持，電網戰法就用不了。不過姜風好歹也是心明武宗，強大的電流仍然緊緊裹住了彼津，電得他焦頭爛額，幾乎每個細胞都要沸騰起來。

　　姜風表情冷靜，緊盯著面前的敵人，全力輸出。
" @, U/ L# O7 ^, @& S" K
2 }( b* ], C8 W; D3 B　　彼津蜷縮在泉眼旁邊，渾身顫抖，但始終沒有徹底倒下。
& q, m0 L4 S, a" t1 w- V/ O3 {
　　這人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1 P; m8 m) S0 W+ F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電網中央突然傳來一聲咆哮。剎那間，銀色電流飛散，電網崩潰了！
1 H+ `* f2 t% b
　　彼津渾身焦黑，體表散發著焦臭的青煙，滿臉猙獰地站了起來。
/ U( {$ g- F! n8 y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獰笑道：「原來是你！難怪能進天人禁地！」
) D. r! J; q& r3 d8 E
/ g0 T5 G! M* }" p4 I: Q　　他緩緩向姜風走來。嘶啞的聲音漸漸變得穩定，「我不管你是怎麼進來的，這裡現在只有我們倆！你也有落到我手上的時候！」
3 ~# m$ l5 j1 e
2 O( P( U# s0 i# N! G& j, |　　在彼津視野的死角，阿故的身體微微一動，姜風立刻不動聲色地止住了她。

0 ~# L) f2 h5 `3 w　　他平靜地直視彼津，問道：「你就是鳴風族彼津吧？」

　　彼津嘿嘿兩聲：「你竟然也聽說過我的名字！」
* R, l: S8 O0 `6 V, ?
; _2 W% z# Z" U7 h+ c4 u　　姜風聳了聳肩：「我一回來。你們就不斷跟我作對，我想裝不知道也不行。」

　　他掃了一圈彼津周圍，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你不是還有同伴嗎？」
$ J2 T, d- F3 ?; T
" w$ B! e* B/ X* y7 E　　彼津目光一閃，姜風立刻笑了起來：「怎麼？你背著他們來的？你們四個人其實也有分歧？有趣。我猜的話，已經有人退出了吧？還有人打算明天到閃岩大廳跟我對談？」
! G- N2 ^* ?0 h1 q5 p
　　彼津臉色陰沉。好不容易集結起來的隊伍竟然那麼容易就分崩離析，他的心情當然好不到哪裡去。
# `$ i  U" R9 O/ |" q" ^9 n4 F- r
! L4 O3 t+ i4 H0 g/ R4 }" }0 p　　不過，看著眼前的少年，他突然又從容一笑，道：「明天？你明天還能正常出現嗎？只怕他們會在那裡空等一場！」
) g7 y% z9 m/ S0 O" L7 p/ j9 |- K  B
　　姜風揚了揚眉毛。問道：「哦？你想幹什麼？在這裡幹掉我，然後再找到阿故，拿她當個傀儡族長，自己在幕後操控她？」
3 N# Z. v! l( C" Y8 q0 m4 ]
　　他搖了搖頭，道，「可是阿故現在已經有名字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怕，不是那麼好操控吧？」

　　彼津突然哈哈大笑。道：「你以為呢？一個傀儡還需要什麼想法？那個小怪物能出生就應該感激我們了，既然能讓她出生。我就能讓她好好聽話！」
' N, g! a' q$ q) H2 K+ C6 z8 W
　　姜風冷哼一聲，淡淡地道：「操控天人一族，想得美！」
  |; L& J/ f& f, \0 ], h$ n
- a2 o  J+ J6 ~. D　　彼津正要說話，突然又笑了起來。他站直身體，搖頭道：「哦，想套我的話？那可沒那麼容易。總之你放心吧。你死了，大衍山還會有新的天人出現。我們會代你好好管理這裡的，你就……安心地去吧！」
5 K. z* d/ n4 C9 m
　　說著，他陡然間加速，以驚人的速度到了姜風面前。兩隻的手指化成了利爪，惡狠狠地抓向他的喉嚨！

. R$ y( ?5 @5 |" H* w1 a4 E8 p　　姜風好像毫無準備，彼津一抓即中，但他立刻就是一愣。
5 i+ ?) Y1 d/ H4 K9 Y, ?5 m- e
　　利爪之下，一點血也沒有出現，最重要的是毫無觸感。
) w" ~9 U$ r! J0 {  e* ~( W$ i
  }7 t0 R( j6 _* @　　姜風咧嘴一笑，身體一晃，突然像影子一樣消失了。
* d/ }2 Y) X$ Q) q
! X- U7 p7 x& m4 @2 t' A. h　　彼津頓時想起離衍派那個掠影族說過的話。銀鼠已經傳授了姜風掠影族的秘法，姓姜的吸收能力極強，已經足以與他一戰了！
, P+ e& t9 {- o1 o: s( U  W
- a) H& U& i& M5 }% E- J　　這就是掠影族的影遁秘法。
9 F' ?& ~7 d/ S- Z5 l! m2 z6 U
5 G/ Y# P3 U6 t5 ]% z　　彼津深吸一口氣，全力放開感知。

5 D' K+ P, q. E　　他的精神力像波浪一樣擴向四周，但所及之處，全部空空蕩蕩，完全找不到姜風的蹤跡。

; z7 N% J7 G0 ~# }; p2 |　　他冷笑一聲，道：「屈屈一個外來的少年，怎知我大衍山鳴風族的手段！」
2 F& d% f3 s4 }4 F) w4 E
6 B9 p4 I6 W! ~! h. f5 y) [3 r　　突然間，彼津的氣勢不斷向上攀升！
7 {# C! W8 S0 t- q, `! }0 x
7 W5 w  l9 l3 d% K; Z3 a　　他體內的明力產生了明顯的波動，越來越強！
1 `. T7 t4 [; P3 U" G1 P
* _' C: ^& _2 |, p4 g9 K4 X' m　　黎明武修、天明武士、陽明武者……他的氣勢一路向上狂漲，瞬間超越了姜風，達到了意明境界！
" y1 ~8 w, ]- g2 X+ D. C% T" G
　　原來彼津也是一個意明武皇！

- y7 R  H& F) [0 s! _　　意明境界開始，最大的特徵就是——擁有領域了！

　　彼津又是一聲冷笑，以他為中心，空氣疾速流動，開始捲起狂風。
$ i9 l5 C5 s0 g1 P- `% j0 S
　　這些風像是從某些空洞裡穿過去的一樣，發出了詭異的鳴響，好像小孩啼哭一樣，非常滲人。

　　但很快，風勢越來越弱，聲音也越來越低。

　　在極短的時間裡，風勢與鳴響完全停止。

6 q5 ~+ K0 ]8 L$ E4 u; v: N　　彼津周圍約有十丈的空間裡，完全沒有了空氣，變成了徹底的真空！
* B6 Y" {7 O% i8 y& t
. u. i! p) q: j　　這時，姜風正用掠影族的秘法躲在一團陰影裡。他極其巧妙地與陰影以及周圍的景物融為了一體，就算盯著看也很難分出來。
1 ]' j/ }3 G9 j, c
9 Q& N, I8 S5 @* \) a, R" S　　空氣剛剛開始消失時，他就有了反應。

- M2 Z" M' I+ A4 R, k$ |1 H- R　　他感覺，皮膚也好，肌肉也好，血管也好，都在不斷地跳動著，一震一震的，簡直像要爆炸一樣。

& t" t) e; i1 R: L. ]( E　　周圍的光影開始不斷變化，掠影秘法的效果正在削弱，馬上就要消失了。

& R( N: B$ D( y+ k　　空氣越來越少，他的反應越來越大，天機魔方一個旋轉，立刻讓姜風知道，再這樣下去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
/ L# @" N6 J9 q( ]
　　空氣消失時，他會像個打得太足的氣球一樣，砰的一聲爆炸，變成一團肉醬。同時，掠影秘法帶來的光線變化會徹底消失，他自爆的樣子會直接展示在彼津面前。

　　意明武皇對付心明武宗，領域就是絕對的壓制。尤其是像現在這樣的封閉環境，姜風被眾多限制，沒有了逃脫的可能。
; ]2 a: O$ O/ k% W+ z- c/ S  M
) N# i9 n- M# p　　正常情況下，只要彼津的領域完全展開，他就會被徹底秒殺！
9 U1 X# c4 w$ k
　　彼津也預想到了這一點，嘴角一挑，笑容被得意渲染得更加猙獰。

# ^$ J0 ]7 V) t: `1 N, c　　這一刻，姜風孤身應戰，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 U- i7 S3 T! t8 i" V5 I5 l: z, n
　　他的意志一向堅定，壓力越大的時候，大腦越發清明。
9 [: s4 r+ a, F( {/ d8 X, d! j
　　這段時間，尤其是有了銀鼠的幫助，姜風對領域有了一些瞭解。
3 z) i( Y+ {/ e: H
6 A) W& }+ z& r　　從某個角度來說，領域就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 E: w- Z" q% g* b& D
　　意明武皇對世界和力量有了足夠的瞭解之後，在體內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小世界，然後把這個小世界映射在外，形成領域。
0 X( ]2 r- Z% e2 d
　　這一刻，姜風瞬間想到，他們周圍的世界是一個大世界，領域是一個小世界，領域形成之後，就相當於是大世界裡多了一個小世界。
! J6 t$ q" D# K
　　那麼，如果把領域看成一個大世界呢？裡面能不能再獨立出來一個更小的世界？

　　這個更小的世界會不會像領域一樣，再不受大世界的影響？
  t$ y4 o; {; X5 G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姜風立刻決定實行。

: N3 E- b$ h; \6 H# K" W6 n　　一瞬間，他身周所有的明力全部被納入了體內，自成循環。天心種的旋轉速度迅速降低，變得極慢。

( c  `1 g+ Q. U0 p　　天心種的表面映射出周圍的情況，姜風用精神力把它壓縮到極致，讓它極度貼近自己的身體。

　　這一刻，他的身體達到了完全的平衡與循環，自成一體！
1 K" |- r( {6 L, }" u5 e& f) x4 O
　　這跟他在閃岩峰內部所做的事情有些相似，但更加平穩，更加持久。

　　他肉體因彼津領域而帶來的膨脹感消失了，變得穩定而完整。緊貼在他皮膚周圍的光線仍然維持原樣，影遁術也跟著穩定下來。
# d0 t; k0 s- R1 q& [/ ]5 |
8 `; |) h6 e  j7 P5 ~　　彼津的領域完全展開，唇邊的獰笑卻消失了。
. B- L4 c/ x! {8 x6 O. I
　　他已經完全控制了這一片空間，但仍然沒有發現姜風在哪裡，更別提幹掉他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四周，喝問道：「人呢？給我出來！」
; \9 J. G' ?6 F  j
　　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耳後響起：「太失態了。」

! a) O# i3 w5 ]* \6 S　　接著，一道弧光閃過，鮮血四濺！
% K8 }! K" B0 ]  u) l
　　一把銀槍刺進了他的腰部，猛地抽出。

　　彼津畢竟是意明武皇，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要害，但還是被傷到了。
' v  M% x2 `( C6 m' L$ J- o
　　他的腰部劇痛，比疼痛更可怕的是惶恐。

　　姜風刺殺失敗之後，又再次消失。他剛才明明那麼靠近自己，但現在彼津還是找不到他的下落。

3 ]7 O1 ~- J2 q- d( `) L　　他在他的領域裡，如同一個幽靈！
4 ^7 `, R5 n$ ]' I
, b9 l6 V: ?5 H# I7 K2 {　　彼津又驚又怒，他一聲咆哮，一股力量突然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1 ]& y+ v5 t& _- M' W) {- ?) c　　大量的空氣爭先恐後地擠進這個真空裡，迅速變得狂暴起來。龍捲和風刃混合在一起，撲向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 E" R9 Y/ h$ X$ l% c4 D" p　　彼津咆哮道：「來啊，再來啊！我就在這裡，有種潛過來殺了我！」

0 L" ?; O+ {" j- e　　他猛地轉頭，看向一個角落。
7 n# ]2 ]7 d% u* @! ^
# S. t/ g- g9 {1 ]& p! |. I　　那裡同樣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彼津聳了聳鼻子，隱約的血腥氣傳入鼻端。

2 ?& j" P7 e- N7 D4 _. C9 b　　他獰笑道：「小道伎倆，只需要用強力輾壓過去就行了！」

$ }: v! ~4 W& f3 ]　　他手一擡，巨大的、足以撐爆整個樹洞的龍捲對著那邊推了過去！
0 M& x5 |6 A6 D, m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5 領域初生
5 c* `9 Q! z. U: U7 ]3 f! k9 h
　　風牆還沒徹底推過去，彼津突然覺得背後一涼，心下頓時大駭。

　　他猛地側身，但已經遲了一步。

　　尖刀在他的腰側帶出一條長長的血槽，鮮血頓時狂飆！
0 x6 d" u! i# X2 j+ c) y
1 ^$ a  D) Q% Q7 f2 E8 Y  I' P7 [! x- C$ `　　彼津猛地摀住自己的後腰，大叫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移動得那麼快！」

　　他心念一轉，突然間又獰笑起來，「哈哈哈，我明白了，那不是你！原來你把小怪物也帶來了！」

: o0 F8 @3 q* a$ d　　一個聲音從陰影裡冷冷傳出，輕柔卻堅決：「阿故是人！」
$ _3 M! l' v6 m1 D( L
5 p2 W/ r% `1 [" v5 o5 H　　彼津冷哼，他冷笑道：「這點伎倆就想傷到我嗎？正好你們倆都在這裡，簡直天助我也！」
8 J$ A+ A7 }3 x, `+ l/ b
. E7 S+ g9 f9 D　　他的手從傷口上離開，任由鮮血狂飆而出。

　　這些鮮血卻沒有落下，而是懸浮在半空中，漸漸被拉扯開，越變越細小，形成了一篷淡紅色的血霧。

　　這個過程非常快，轉眼間，血霧炸開，罩住了彼津，接著再次散開。

　　當血霧徹底消失時，彼津也消失在原地，不知道上哪裡去了！

$ J: P; \/ P4 u$ P3 {# P/ U# c　　但姜風很快就知道他在哪裡了。

9 ]5 n% L" Z4 ~( Q$ S, Z　　樹洞裡的風勢越來越大，原本那個龍捲變得更大、更有力，就像一條巨大的風龍一樣，將要撐破這個小小的洞穴。

& e9 v' ]: \/ q; b　　風龍低下頭，張開大嘴，猛地一吸！

　　一股強大的吸力陡然間在樹洞裡生成，姜風站立不穩，身體頓時向它撲了過去。

　　站不穩的不僅是他，還有阿故。
! X4 p/ B$ a9 W6 o
　　阿故按照姜風的吩咐，第一時間躲了起來，剛才不小心被捲進風刃裡。受了點傷，被彼津發現。
% q6 ]6 A0 ~% w
　　但她是個聰明的孩子，鮮血剛一流出，身體立刻閃現躲開，及時躲開了彼津推過來的風牆。

　　但現在。吸引正對著她所在的方向，她的身體更小更輕，雙腳頓時離開地面，輕飄飄地向著風口飛去。

5 q! _  j" z+ D) L: ^( I　　她立刻動用力量，連續閃現了幾次，但是吸力太強。又有另一種力量在打斷她的行動。她每次只能閃出少許一點距離，接著再次被吸過去。
) e& r) |" j2 e7 d# u& X# d0 c% K
1 h* a: s- ]' b! {/ Y0 b　　姜風叫道：「阿故！」

　　他用盡全部力量控制住自己的身體，等阿故飛到他身邊時，伸手一把抓住了她。

　　他另一隻手拉住旁邊的琥珀，身體被風拉得極長。

　　一個嗡嗡的聲音混在風中。從樹洞的四面八方響起：「嘿嘿嘿，小子，讓你看看我鳴風血脈的力量！」

　　這聲音爆出一聲狂吼，姜風猛地擡頭！

　　這是一個樹洞，一面牆壁對著屏風一樣的琥珀群，另外三面牆壁都是木質的。它的天花板非常低矮，大概只有一丈高，也同樣是木質的。

9 J# B! d  ^2 Z$ t　　而現在。木質的天花板上正在漸漸泛起雲霧漩渦，漩渦不斷擴散，現出後面的一片明淨天空！

　　突然在這個封閉的環境裡看見天光。姜風沒有覺得心曠神怡，反而感覺到了可怕。那是一種渺小的人類，面對自然之威時的恐懼感！

　　這一刻，整個大衍原族再次擡起了頭。

　　在他們的頭頂上，大衍山的天空正在發生變化。

　　風起雲湧，雲層像發了瘋一樣正在快速流動。它們被狂風席捲。不斷被推著聚攏，又不斷被拉扯撕裂。

　　雲層中有電流竄動。雷鳴越來越響。

　　狂風從天而降，瞬間席捲整個大衍山！
- p& j3 N0 [/ C* I- T& ]
　　稍微弱小一點的樹木都被連根拔了起來。小草被吹得緊貼在地面上。
  F' l3 A8 }/ D# k3 @$ Q& D
  n2 Q' ?' r$ g+ J+ p　　一些體型比較小的野獸被風吹得在空中翻滾，最後重重摔落在岩石上，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原族的人們紛紛驚呼，他們也被狂風影響，險些要被吹上天空了。

  g% S0 k3 a, _7 k　　但這時，群峰開始鳴響，它們的表面散發出一陣柔和的力量，護住了草木蟲獸和上面的人類。

* @3 Y* ~/ P6 l: W* S　　蒼松從祭司樓裡走出，扶著柱子，臉色大變：「這，這是鳴風族的血脈之力！」
5 l5 Q& n. B6 `7 Y. h4 E: L; u
　　阿琉不可思議地道：「怎麼可能？能達到這種程度的力量，血脈力量得有多強？鳴風族又沒有返祖的，怎麼可能到達這種程度？」

　　蒼松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我不會弄錯，這的確就是！」

　　此時，姜風位於小小的樹洞裡，也是一樣的想法。

4 {3 j( D3 D1 q" y8 C5 j! i0 a8 \- b) s　　這裡的風勢比外面的更疾更烈，還沒有山力保護，他一手拉著琥珀，一手緊握著阿故的手，手臂簡直像是要被拉斷一樣。

　　從蒼松那裡得到的資料快速掠過心中，他也在狐疑。

　　上古先族搬遷到大衍山之後，與當地的原族融合，血脈之力同樣在一代代減弱。沒達到一定程度的血脈，絕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

( a9 j! ?4 n0 M9 r9 C# ^) e# c: K　　資料裡顯示，彼津並沒有返祖，他憑什麼能這麼強？
' z. h! H& f7 |& I& [" w1 n
0 n5 Q( I4 l6 t, a　　姜風的目光移到阿故身上，同時想起的是之前在五色峰交過手的那個掠影族人。

　　那人的戰鬥經驗遠不如銀鼠，所以實際戰鬥比起來比他弱多了。但姜風能感覺到，他的掠影血脈濃度也超過了銀鼠。

　　一個彼津，一個掠影族人……還有一個天人遺種誕生的阿故……毫無疑問，他們在育化阿故的時候，也利用她的血脈做了手腳，強化了自己的力量！
3 u! ^8 v% ~  H# h
/ I% u4 H+ A, r3 P6 w1 v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現在的關鍵是要保住他們倆！
! R+ x6 v" a7 V! Y! P, r
　　彼津的血脈之力乍放即收，短短的片刻間，他周圍、包括外面大衍山的聲勢遠沒有剛才那麼可怕，但是給姜風帶來的威脅感卻更強了。
+ o) {6 z" z8 t4 M- w% g8 u4 ~
　　從肆無忌憚的釋放到有所約束，很明顯，他對力量的控制力更強了。

% ~9 n7 S* D- ~  q　　越是危急，姜風的頭腦越清醒。
5 v( i, I9 L% i+ p4 F
' o/ K' `* C+ Z　　他能在彼津這位意明武皇的領域裡暫時自保，是因為他模仿領域，製造了一個僅能護住自己的小世界，也相當於是一個極小的領域。
7 Y4 e0 j' l$ ^; C
. M& I$ q* r, z7 h* i　　但這個小領域很不完善，它僅僅只能在大領域內獨立自保。同時增強對附近區域的感應。它沒什麼太大的防禦力，也沒有攻擊力，感覺有點雞肋。

　　但是，領域作為意明武皇的最強絕招，理應非常強大。
# ^* Q6 h, t2 a" `
　　那麼。究竟是哪裡搞錯了呢？
8 b& k7 k: j0 u4 Z- [% I$ r
　　在五色峰紫色區域的時候，姜風突然有了一些靈感。這想法當時他沒捉住，這時卻再次浮現了出來。
: x! g1 C& o6 e/ Q
8 d: G, u0 \: E+ a; ^, C! D5 }" y　　銀鼠的領域是陰影，彼津的領域是空氣，都只是世界的一個切面。

% `9 a9 Y7 \' D9 ?8 N2 Q2 J" x　　一個完整的世界均衡卻無法控制，如果去除一切枝節。把它縮減到只剩自己最熟悉的東西呢？
2 Q3 e2 [6 }) y7 K2 G
7 a: x- ~* E2 \　　姜風心念一動，天心種運轉，元枝裡的明力疾速流動。

+ U; [% c) s* ~$ h6 I" c& q　　姜風直到現在，也在體內維持著先前的那個小世界。這時，在這個小世界裡。一個電球生成了。

6 a, ], w+ }% w! L　　從這個電球的表面不斷向上拋出光芒，不斷向上拉扯。很快，電枝蔓延，這個電球變得好像一棵樹一樣。

　　阿故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一樣，勉強轉頭看向他。

　　姜風閉上眼睛，感受著這棵電樹的存在。漸漸的，它的形態看上去跟天心種與元枝非常相似，甚至下一步。兩者慢慢融合，合為了一體。

- c8 Z, m  W; [　　這時，姜風體內的小世界完全消失——不。準確地說，那個小世界變得單一起來，只剩下這棵電樹了！
0 `$ Z  t- h2 ~7 s: B
- Z2 J( ~/ l" B+ P0 ?' D( F) c- {7 ]# ^　　他猛地睜開眼睛！

　　這一刻，他的瞳孔完全消失，變成了一片銀白色，在幽暗的空間裡亮得像是要發光一樣。
8 m1 {8 h2 p% m; N% d( W4 n/ h! F8 F
　　接著。光芒蔓延到他身體的各處，從他皮膚的底部冒出點點電漿。懸浮在他身體四周。它們拉互拉扯，形成一道電膜。把他和阿故一起包裹在了裡面。

　　這電膜與周圍的風與空氣相排斥，形成新的力量，帶著姜風和阿故一起飄浮了起來。

4 \; e6 n  Y) m6 C　　姜風握緊阿故的小手，銀白色的眼睛垂下來看著她，道：「你在這裡等我。」

　　阿故凝視著他，重重點頭：「嗯！」
5 _6 T; g/ D7 m# a% h& N
　　姜風手一鬆，阿故的身體仍然被電膜包裹，緩緩飄浮到一邊，落下。
5 C- X4 x- E& m
6 ~) |# t) e) j& ?2 K　　姜風微微一笑，身體突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就出現在了龍捲風最盛大的地方，向裡衝了進去！
: }' r/ f( V( U& S2 V4 ]
9 n* u, j4 ^' `　　光的速度何等之快，姜風現在整個人幾乎都化成了光，在龍捲裡來回幾個穿梭，把它切得粉碎！

　　「啊！！」彼津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咆哮連連，「你這是什麼力量？」

; Z* S  Q9 s3 x; ?　　被切碎的風重重拍打著四方，但這裡的一切像是被凝固了一樣。樹洞的四壁也好，那些屏風一樣的琥珀群也好，完全不為所動，連一絲裂痕也沒有。

　　姜風嗤笑道：「怎麼，你就這點力量嗎？」

　　他雙手一張，無數細小的電枝在兩掌之間生成，越拉越寬，形成一張電網。他手一揮，電網灑出，籠住一團風之後，收了回來。

　　電枝緩緩攪動，把那團風越壓越緊，最後噗地一聲，讓它徹底消失了。
+ [/ P0 @% e$ v0 Y  o; d& v
　　彼津又是一聲咆哮，聲音裡似乎帶了一些痛苦的感覺。他狂吼道：「竟敢如此對我，我今天非得幹掉你不可，就在這裡！」
" O0 G3 H, Z4 Z8 x0 m8 Q
. X' ~, H, c0 k# v) Q　　姜風仰面輕笑：「怎麼，原來這也是你身體的一部分？」

　　狂風突襲，碎裂的風龍瞬間合圍，再次向著姜風直撲而來。姜風一聲冷笑，沒有正面應敵，而是一個轉身，電射進了後方的琥珀群裡。

　　彼津已經徹底被他激怒，他又是一聲咆哮，巨大的風龍毫不猶豫地向著姜風追了過去。

- u# ^, [+ e. \* C+ U! s$ ?　　琥珀群堅硬得彷彿永遠不會被摧毀，姜風的身體幾乎徹底被銀白的電流包裹，速度快得驚人。

　　光芒在琥珀群中來回折射，偶爾會控制不住速度撞上去，接著又一個折射，向著更遠處飛奔。
" Q2 ?/ e4 z' o" w7 ~$ S
　　風龍緊緊追在姜風身後，不知不覺中，在琥珀群裡越陷越深！

+ m* T) T1 R# B7 U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6 天人剋星

/ H$ l4 Z/ d9 \- }5 o" D4 z　　彼津很快就發現不對了。
0 Z6 b0 C; B: b" M
* q$ @" ]2 b/ I5 G+ i　　風龍闖進琥珀群裡，仍然聲勢浩大。
: W  s! C2 B  F4 P2 ^9 o1 S  n
　　他跟姜風不同，肉體已經徹底化成了風和雲，根本不怕撞擊。風雲穿過琥珀時，會被分開，接著會重新合為一體。

　　轉眼間，琥珀群裡雲霧瀰漫，視野變得極為模糊。

. v1 c% s; N  Z$ `9 q. o+ `- U3 C; v　　姜風仍然保持著肉體，他以極快的速度在雲霧裡來回折射，卻漸漸被它包裹住。
4 q2 u3 _3 r6 b( {* J
" q2 o+ q+ f/ m- v2 @" m# \0 d$ s& {　　彼津一開始還在心裡獰笑，禁地總共只有這麼大，姜風再跑，還能躲到哪裡去？

　　等他追上他，重新聚攏，就能輕輕鬆鬆地幹掉這小子！

& d7 G; }% c8 H3 {& k　　但漸漸的，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重，力量越來越小。
% p4 Q1 H% e7 ~* a
- {/ q1 K( P: w4 k　　這是怎麼回事？

! v' x* ~7 [" G. Z# l8 d　　他猛地轉頭，頓時驚呆了。
2 ?6 h1 g1 F; L$ s7 f: p
　　這裡大大小小的琥珀連綿不絕，群群成林。

　　現在每一塊琥珀的表面都閃著極其微弱的銀光，每一點銀光，都死死地把它的一團身體粘在了上面！

8 v4 }' ?& U) {7 M& \　　無數琥珀，就把他的身體切成了無數份，同時留下的，還有他的一部分力量！

/ K& @' U0 E- j4 E( n2 ^　　姜風咻地一下停住了，轉過身。電光在他指尖縈繞，他輕聲道：「電系力量，可不是只能用來直接攻擊的！」

% l' C. |1 X3 P( Z　　不知不覺中，彼津化成的風龍只有原來的五分之一大，姜風一個翻轉，不再一味躲避，而是向著他直衝了過去！
1 L2 }+ h+ Z# U2 w( Y, r5 m* C" ?
　　憤怒的咆哮聲響徹了整個樹洞。
4 d: ^+ o4 g& @( L% ^3 e. B2 Q
　　姜風非常耐心。
* R4 {! P$ f& t! ?8 p. U
　　若論絕對力量，他現在還是比對方弱多了。
& n$ F* p7 |8 q+ y) f% @% ]
4 P( u; l4 r. n, h$ ^　　但是，這裡的地形更有利於他，他的速度也比對方更快。

( @. o, H/ ]9 v( R　　剛才那段時間。他一方面用細小的電網附在穩定的琥珀表面，留下風龍一部分的身體，另一方面也在控制自己的速度，適應這裡複雜的地形。

　　如今，他速度全開。就像一道光一樣，射向風龍，不斷在他身邊來回穿梭！
% k9 n% G. x0 z0 C% P3 ]
& x5 b5 I: x. X8 |# G; U　　彼津簡直要瘋掉了。

* k8 E$ [6 n# w' i/ |　　姜風現在像是一條電蛇一樣，論體積，連彼津風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6 U. q6 ^  o7 u+ k' b% N
- e8 u) P6 T/ ?　　但是，他的速度極快。繞著風龍打轉，形成一條條弧形的光線。
$ k- C6 D8 C  a8 p" K: ]
　　他每繞一圈，彼津就感覺到一陣劇痛。好像這條兇狠的小蛇從他身上咬掉了一塊肉一樣。
; A, ]: x. l; G" m5 d3 j
* E. W9 t* T7 h  S9 @; q  E　　彼津拚命掙扎，不斷翻滾，卻總也逃不過電蛇的糾纏。
4 n! {1 _: A# @$ F$ Y/ i
　　他咆哮連連。想盡一切辦法增強自己的力量，想要反過來壓制住姜風。
7 D4 x4 t. g' u2 l! w
　　但是，電蛇的好處就是力量集中，風龍卻太分散了。論整體力量，彼津當然更強，但是姜風只集中攻擊一點，風龍卻毫無辦法！

　　這時候，大衍原族戰鬥經驗薄弱的弱點再次展示了出來。

　　彼津憑白擁有強大的力量。竟然奈何不了比自己弱小得多的姜風。
. n3 K: Y& b3 `1 a0 l
4 f7 z5 M8 v, m" _# `　　他心裡的惶恐情緒越來越重，終於一個轉身，向著樹洞裡面逃去。

$ P% @. t4 G0 _* Z! H& Y　　他竟然被一個比自己低一級的少年。逼得逃跑了！
3 u& I( P+ A5 s" _
- l+ s4 N, _4 O/ x8 o　　電蛇不依不饒，繼續狂追上去。彼津咬緊牙關，拚命逃跑。

, _, Y6 o" x7 z+ V- H8 g: ?　　突然，他眼前一亮！

3 }8 I+ M% M6 E3 \1 ^' A　　與此同時，姜風也是一驚，叫道：「阿故退開！」
1 t5 a; o, n' j0 }
$ x& ^: Z( X- y9 Z; f　　阿故原本被他留在了最裡面。一開始。她老老實實地蹲在角落裡，靜靜地等著姜風回來。但外面聲勢越來越大。狂風不斷席捲，姜風卻一點聲息也沒有。

　　阿故有點擔心。終於忍不住站起來往外走。
# [# `) E# C  [; d
　　這裡的環境很特殊，姜風無法使用無界訣，阿故瞬移的能力也被限制了。每一次閃現，她都只能走開很小的一段距離。

( s5 W6 l/ P( L　　她就這樣，一段一段地向著兩人戰鬥的地方靠近。

. x. L6 B2 _! \; E( F- ^" a　　如果她再來遲一點，彼津被姜風完全削弱，那也好辦。

5 F7 f# U% v9 Z2 {! o　　但是她到達的時候，彼津仍然擁有一定的力量，最關鍵的是，她閃現的角度剛好跟彼津逃跑的方向重合，簡直就是把自己送進了彼津的懷裡！
- O6 y: O3 K* E% K2 z
  }( G* B/ P$ i! l/ I; W　　姜風加快速度，一個折射衝向阿故，想要提前帶走他。

8 |, S! _0 [+ u' I* |　　但這時，彼津的腦子卻是少有的清明。

　　他瞬間停下身體，選好角度，空氣在阿故身邊一個劇震，正好就是姜風折射過去的方向。

1 T, u( }! l' P/ ?1 m* s　　姜風直撞上去，悶哼一聲，身周電光瞬間被擊散，身體也遠遠被彈了出去。
$ `( m$ g6 s' s  {, D
! P% U/ O4 j6 Z' v' R, s5 y　　而阿故，閃現之勢未停，風龍向前一卷，就把她完全裹住，同時，強大的力量死死地壓制住了她。

　　阿故身無明力，所有的一切能力全憑天人血脈的本能。

　　這時，她頃刻之間被彼津壓制，頓時沒辦法閃現逃走了。
+ A0 Q7 [5 k' F( l# n
2 w3 ~9 M0 t) z7 \　　彼津一聲冷笑，道：「小子，你很強？我會更強！」

　　說著，他捲住阿故，向著樹洞深處直掃而去，所朝的方向，正是那股奶白色泉水所在的位置！
* f4 ?8 ^2 M  x& P
　　姜風本來就沒有彼津強，之前多半是靠速度在跟他周旋。而剛才，他急著救阿故，被彼津判斷對了方向，挨了一下正面直擊。

　　這一擊非常重，姜風體內的電樹同時也被打散了。他重重砸在地上，血氣翻湧，一時間竟然沒辦法重新凝聚力量。

! J. {7 w4 z; m1 F$ g. w3 a- I, o　　他猛地一驚，叫道：「阿故！」
! a  B5 x, F2 ^6 B$ ^5 ~
  w6 g2 `0 b4 Y! d$ E　　一瞬間，天心種下方的金色血脈翻滾起來，他身上的細小傷口和被震傷的內臟完全復原。
' T$ K' Z! j, @# o# l- F
) _2 X$ H( T9 s$ w2 _1 r$ M　　天心種反向旋轉，瘋狂抽取元枝裡的力量，電樹再次形成。

　　姜風重新化成光箭，衝到樹洞深處，卻只能看見彼津裹著阿故，一起砸進了泉水裡，水花四濺！
) q2 ^* F% `7 o# H/ J/ C/ V
　　姜風撲到泉眼旁邊，連阿故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抓住。

, D) j2 I( e; b5 z6 M　　他下意識地就想跟進泉水裡，但發自血脈深處的警告制止了他。

' D% Z% w0 H9 Q  n8 W# @  {# p# o　　他只猶豫了短短片刻，泉眼再次沸騰起來，向上騰起三尺高的水柱。

" h- c  F0 u9 x9 u! r) J5 h( J) V　　水柱越升越高，裡面好像混著什麼東西。

3 K  c+ K3 h6 X3 F7 W( P9 v0 }　　姜風後退了一步。只見那東西猛地拍了下來，在泉眼旁邊的地面上緩緩蠕動。

! M8 G+ p# p* N, P4 l) Q" d　　很難形容那東西是什麼。
3 O8 a9 V! @* J) w" o9 @
　　它就像一灘爛泥，一人多高，泥漿色，表面不斷流動。向下流著滴滴答答的混合物，看上去非常噁心。

　　姜風又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一臉肅然。
/ ]4 O) y! s' ~4 i4 }
4 ~$ F" x6 G. f% }$ L0 ?　　這東西看上去噁心，但一種發自內心的本能告訴他，它非常危險，必須遠離！
3 S5 F; `7 z7 m. u7 R$ Y6 g
　　姜風強行壓抑住轉身逃走的衝動。焦急的目光緊盯著那邊。

. x' B7 b- u0 h7 F. x9 U5 A* r$ m: K% U　　這是什麼？
# j$ n8 ?4 [/ \7 C. f
- D+ K5 f. Q( X4 q$ ~　　阿故呢？！
. F' c) S. Q, J7 p
7 M/ D4 b5 G0 b5 c! ~　　他跟阿故之間有一種奇妙的感應，只要在一定的範圍裡，就能自然察覺到她的位置。

　　現在，這種感應分明指向這堆軟泥裡。

　　也就是說，阿故在這裡面？！

( c$ @5 j& D  @1 I0 t& ^/ J  k　　阿故在裡面。那彼津呢？

　　這灘軟泥只有一人高，絕對裝不下一大一小兩個人。
& V% v1 J8 f, ]% M1 L; I0 |
　　姜風心念電轉，不可置信地盯著外面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難道彼津變成了這玩意兒？

　　軟泥在地面上蠕動，一個撕裂般的聲音在空氣裡響起。這聲音跟之前完全不像，只有語氣仍然聽得出來是彼津的。
6 f0 k; s4 p- s- A
　　他完全被瘋狂控制住了，狂笑道：「再來啊，有種再來啊？！」
' k  a/ h' b  }3 a
- O. Z8 X  U; @　　姜風咬緊牙關，他的確想要衝過去救出阿故。但本能告訴他，絕對不能靠近！
% U2 K9 `; K* s% ^. S/ O# n
) G4 Y7 J* |  ?! s  v4 M! L( ^　　那不知是什麼東西的東西對他來說是極為有害的，幾乎可以說是他的剋星！
  O; N1 ?- Y" C8 f+ s- I* H- Z
8 I2 N4 N6 p  ^　　軟泥不斷蠕動。泉眼旁邊原本有一些黑色污物，現在它們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向著軟泥爬過去，與它融合在了一起。
3 p: A+ ^2 a4 Y
　　它的體質迅速膨大起來，軟泥上多了無數斑駁的雜質，看上去更噁心了。

$ p& z- `/ `' @　　姜風捏緊了拳頭。冷然問道：「阿故呢？把阿故還給我！」

1 k: s. ^# F- J; _0 r　　「那個小怪物？」彼津得意洋洋地大笑起來，「有了天人胎衣。那個小怪物當然只有被我吃掉的份！等我吃掉她，我就是下一個天人；等我再幹掉你。我就是這大衍山獨一無二的首領，大衍山之王！」

　　吃掉阿故？做夢！
8 N* R' M. ?; o: X
　　姜風強抑下心中不時發出警告的本能，再次化成一道光箭，對準這怪物射出。
, b/ I. @3 ^+ `5 l5 s8 Z
( n# h+ o) a- U$ O+ j4 Q　　「砰」的一聲，接著是一聲悶哼，姜風疾進疾退，剛剛一接觸到軟泥怪的表皮，就被彈了出去！

' D) N1 j: o" U　　「哈哈哈哈哈！」彼津嘶啞難聽的聲音陡然間爆出一陣大笑，他越發得意了，「再來呀，再來呀，來我這裡把小怪物救出去呀，我等著你的！」
" p, b0 x7 T0 F
　　姜風不語，低頭看向自己的拳頭。

5 B8 B% _$ V! J+ x5 b3 R& J　　就那麼剎那間的接觸，他拳頭上的皮肉已經被腐蝕了一大塊去，森森白骨已經清晰顯露了出來！
8 ?" e. k0 ]+ h8 V
　　更可怕的是，白骨連同旁邊的皮肉都在發黑，黑色的部分還在不斷向周圍擴散，帶來灼熱的劇痛。

　　顯然，這軟泥怪的每一部分都帶著劇毒，對天人來說，更是毒中之毒！
" Z1 B2 |, Y8 h
5 r: l( K! h  F5 Y　　姜風一咬牙，揮手斬落了發黑的皮肉與骨殖，止住了毒性的蔓延。

2 P" O+ e3 b7 g7 F3 L7 Y　　這個舉動顯然讓彼津有些吃驚，他的笑聲暫時中止，驚訝地道：「你對自己倒真的心狠！不錯，有成大事之相，可惜，遇上了我彼津，哈哈哈哈！」

　　毒性一去，天人之血自然發揮，新的皮肉又開始生長出來。

2 p/ ~! J: F* [, _8 Y4 e8 \& z　　劇痛混合著強烈的麻癢，讓人非常難熬。姜風抓緊自己的手，緊盯著軟泥怪那邊。

' {1 N5 q$ q) v9 G) W　　他是天人，阿故也是！
' e2 u2 W; X, r! y! C
　　他只是一接觸就變成這樣，那阿故呢？她現在得有多痛苦？
$ Q' b9 ?, m- @5 Q) m* h, x1 @
　　但是，剛才那一次接觸攻擊，自己中毒了不說，軟泥怪沒有受到絲毫損傷。看來直接攻擊是不成的了，必須得再想個辦法！

$ h+ t/ _# z) _  O; M; y. m　　他心念電轉，天機魔方隨之運轉，彼津似乎再也抑制不住心裡的得意，突然道：「為了獎勵你的心狠手辣，我就讓你當個明白鬼，讓你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吧！」
8 B8 f" o( e7 z# n. J
8 ~& x  m# l6 K2 g, O3 h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7 你能做到

( d$ D( F) g$ T　　直到彼津他們闖入天人禁地時，他們才知道，所謂的天人遺種，其實是一個非常醜陋的肉球。
9 A& r; d' R4 _7 T! n
　　它通體黑色，表面崎嶇不平，簡直像是集中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醜惡形成的一樣。

　　他們看完禁地記載以後才知道，這肉球名叫天人元胎，外面這肉壁其實是胎衣，真正的元胎被包裹在裡面。

5 A* Q  I, }4 {9 `) T( k% i　　即使如此，它最初也給他們留下了極其震撼而惡劣的印象，再加上阿故出生的形式非常不正常，所以他們都對她非常厭惡，覺得這就是個怪物。

, N# _, h! p7 b5 H　　育化天人元胎，需要十二個以上不同部族的原族的鮮血。

　　彼津等人一早就準備好了，把大量的鮮血淋在了肉球上面，幾乎把它浸泡在了裡面。
7 s( A! E, j$ M+ V& W, o
　　一絲絲鮮血被元胎吸了進去，它開始慢慢裂開。
' ]$ i3 a; B6 E& ?5 e4 Q6 a* R+ g
　　最後，一個嬰兒出現在破裂的球裡，一開始只有普通嬰兒那麼大，然後見風就長，短短的數息間，就在他們眼前長成了現在這麼大。
3 m0 F( X' F( O% m! t5 v
　　她不會說話，也沒有表情，像是一個人形傀儡。
% h6 B; ]7 I% G7 i3 I0 g% l
　　彼津他們當時就取出了她的幾滴源血，用以強化自己的血脈。

+ c0 Y. n+ k8 c　　當然，能有這樣待遇的，也只有離衍派最核心的幾個人而已。

　　彼津他們一開始對待她還有點小心翼翼，但沒多久，就覺得她根本不是人類，只是個天人遺留下來的玩偶而已。

　　也許是因為獻出了自己的鮮血，阿故出生的那一瞬間，他們心裡就多了一些信息。
2 [9 \* {) N" W% W
　　元胎的胎衣是天人的剋星，對天人來說是劇毒。

　　彼津一知道這個。馬上就想把它帶走，卻被鐵花堅決反對。

5 T; u/ W$ f( \2 Z1 \　　兩邊發生了不少爭執，最後彼津進一步知道胎衣只能保存在這個泉眼裡，否則會馬上風化成灰，這才怏怏作罷。

2 u% v; t7 N8 w0 r　　後來。他一直在偷偷研究天人胎衣的用法。如今姜風回歸，咄咄逼人，離衍派看著就要四分五裂，他終於下定決心，回來這裡找到胎衣，重新控制阿故！

　　而剛才那一瞬間。他同時接觸阿故和泉眼裡的胎衣，卻發現，阿故才出生不久，意識薄弱，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意念壓制住她。吸收她，融合她的血脈，成為新的天人！
6 f+ q& o0 x$ k+ S# z  V- N. B4 d! C
　　發現這一點之後，他堅信，這才是天人元胎真正的用法。

　　不然，一個以那種形式出生，出生半年都沒有成長，也沒有心智的孩子。怎麼可能成為原族之長？
( a+ b" z  R+ Y8 K2 M9 p
　　彼津很少有這種機會，能把自己的圖謀一一說出來。

" A' n' ]4 k; F! A  {3 g' q　　這時，趁著融合還要一段時間。他講得興高采烈，如果是真身在這裡的話，一定是口沫橫飛。
+ x- I# {6 w! w+ E% Y; f
" L! [& U* p* w9 X& W　　他的聲音迴響在樹洞四壁，姜風默不吭聲，好像完全聽呆了。

　　事實上，就在彼津開口的時候。他的天人血脈動了一動，腦中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哥哥？」

6 Z  r6 i6 l  N, M1 r　　姜風不是第一次用這種方式對話。他立刻抓住了這一閃即逝的意念，在腦中叫道：「阿故。是你嗎？！」
2 m3 }) N) q! @3 N( q  b6 m
　　姜風的胸口一陣灼熱，聲音變得更清晰了。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胸口，發現這陣灼熱竟然是從魔晶深處傳來的。

$ m' j: l# x) r; R　　葉宵？

% m) l5 N9 W* ?, T) ^! I　　阿故的聲音極其輕微，但比剛才清晰了一點，聲音裡帶著隱隱的哭腔：「哥哥，這裡是哪裡？我怎麼看不見你？」
. V2 t' r. N* y" v6 s% ]  Q
$ O+ b$ R) ~% v+ s- Z) i( \　　在姜風的意識裡，她的話倒比日常流暢多了。
3 ?. u" u7 _( q& O5 H
　　姜風雖然疼愛她，但說起正事來，向來把她當成成年人，有事說事。
& a2 ?. K& G( y3 u" ~
. H- n! z. g3 R- Q8 ?　　他三言兩語，把當前的情況跟阿故說了一遍，連她可能面臨的危機也沒有隱瞞。

, Z6 E7 y! t- Y1 r6 H& y　　他聲音平穩，敘述清晰，阿故的意念也漸漸穩定下來，哭腔消失了。她問道：「我現在要怎麼辦？」
! j2 n+ k5 u# ]3 N) v
　　姜風能聯繫上她，立刻鬆了口氣，他道：「我會想辦法從外面幫忙，但我想來想去，現在終究只能靠你自己！他想用自己的意志壓制你的意識，從而吞噬你。但誰說這只是單向的？你不要怕，堅強起來。你是天人，血脈力量天生就比他更強。你要反過來壓制他，把他給吃掉！」

2 y$ S% p; [$ f/ `  S0 c; f8 m　　他的話聲又疾又快，非常清晰。
2 A2 d0 |( ~6 W
　　阿故喃喃道：「吃掉他？」

' c, Q% |+ v9 H" b) i  q& \1 t- ^　　姜風道：「沒錯，弱肉強食，只要你比他強，你就能幹掉他！你一定能做到的！」
/ f: m5 _; I( p+ t- q
　　阿故沉默了片刻，聲音變得堅定起來：「……嗯！哥哥說我能做到，我就一定能做到！」
7 G5 y$ ^  ?- m: E3 c0 X3 c
1 B. m8 k4 N; e2 P) Q# ?9 r& Z　　姜風微微一笑，在心裡撫慰道：「嗯，你加油，儘量隱蔽一點，前期不要讓他發現……我也會想辦法幫你的！」

　　阿故再次答應了。
1 W6 J7 N- [  h  C
8 b) S5 s4 h6 \　　姜風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意識，就像一個輕柔的撫摸一樣。
! f2 }% J( e7 r5 u7 U( b
. _& x- Z6 P2 ?: S$ t　　接著，他揚聲開口道：「半年都沒學會講話？抱歉，那不是阿故的錯，是你們的錯！」

　　彼津正講得痛快，突然被姜風打斷。他這時的心情本來就起伏不平，一時焦躁，一時憤怒，一時興奮，一時得意。一瞬間，得意迅速轉成了憤怒，軟泥怪的身體猛地膨脹起來，他咆哮道：「胡說，胡說，胡說！那明明就是個小怪物，根本不是人！不是人，怎麼可能學得會人話？！」

* w# K, P+ k! ~" N$ c9 I  l　　姜風擡起頭，冷冷地直視著他：「就算是個普通的孩子，從出生起就被扔到一邊，沒人跟她說話，沒人教她說話，一樣會變成一個啞巴！我們是天人，但同樣也是人類，我們一樣有感情，一樣會冷會餓，一樣會覺得孤獨，會覺得寂寞！」
+ G3 s" O! b2 h& R. w* w0 _
( V2 {# i8 }9 R7 i! h　　他的眼前突然彷彿有隱隱燈光正在搖曳，黑暗中的一點燈火，也是他幼年最深的記憶。

$ u5 w6 r$ q  J: i　　他的眼神越發冷漠，這時，他的拳頭已經接近復原。他緊緊握拳，冷然道：「跟阿故相比。被私慾驅動，心裡只有自己的你們，才是真正的怪物！」

　　「放屁！」彼津大怒，軟泥怪迅速膨脹到更大，向著姜風撲了過來。

　　姜風瞬間化成光箭。咻地一下折射而去，在樹洞的天花板上一個反彈，又重新折射回來。

　　「轟」的一聲，一個小型電球射進了軟泥怪的身體裡，造成一場微型爆炸，把它的一小塊身體炸得泥漿四濺。
  r. V) H5 R4 y
! E3 l% x; r, |　　這一次。姜風沒有直接接觸到胎衣，所以並沒有受傷。

　　他冷笑道：「什麼劇毒，什麼剋星？其實也不過如此！」
. T4 r8 O( l5 j( E
　　又是接連幾個電球射出，軟泥怪身周立刻多了大量的泥點。

, u1 K4 G; y% @4 d! o8 m　　姜風眯起眼睛，問道：「你覺得。是我先把你炸爛，還是你先把我弄死？」
# [3 Z6 W( \5 E1 L) k$ o
% N6 {) A+ b8 l! N! }　　彼津大怒，軟泥怪一個膨脹，又一個收縮。地面上的泥點和污物突然拔了起來，向主體飛了過去，融入其中。
* _' B: \: U/ V% j8 ~7 V; ^
) O4 P. ~  Q9 n% N2 ^4 N8 L　　他蠕動著身體，道：「有了胎衣，我就不死不滅！等我吃掉小怪物。我就是一個真正的成年天人，你也一樣要死在我手上，被我徹底吞噬！」
6 T7 R1 S0 Y! U  o
( W2 V# h4 M. h( }6 K+ k; z　　軟泥怪瞬間恢復原樣。就像從來沒受過傷一樣。
+ _9 q" i! D5 ?$ V& F# X4 n
" R& ~2 {7 U6 O% G. M3 c　　姜風一點也不驚慌，他繼續一邊攻擊，一邊對彼津冷嘲熱諷。彼津被他引得大怒，蠕動巨大的身體，瘋狂地追擊他。
2 i* v. q+ O# b: `
　　姜風早就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正常。他在融合天人胎衣的時候，似乎連心裡的負面情緒也一起放大了。變得極為衝動易怒，簡單直接。
7 a% Q4 \0 p; q
　　要是換了正常狀態下的他。他絕不會花這麼多時間來給姜風講古，也不會在明知他速度更快的情況下。這樣沒頭沒腦地追他！
3 b: R7 U0 R7 W* \" b# _5 N; x
* k9 x8 u5 ]1 p: A& }. T' b: s* v　　這時，姜風分心二用，一邊化身光箭，持續引逗軟泥怪，一邊在腦中不斷呼喚阿故，勉勵她變得更加堅強。
* K3 s1 N6 h4 Q5 u& w: n- ?& D
; F5 W% y" q) a8 ?2 j* ?7 }　　阿故的聲音斷斷續續，但聽得出來，她一直在咬牙堅持。
; q/ N- U7 j! }! ^# d
　　不過隨著時間過去，姜風又有點擔心了。
% a6 {1 l8 P/ g+ `- v9 f" E
　　阿故的血脈再怎麼純淨，她也是個孩子。一個孩子的持續力怎麼能比上成年人？
: S/ m+ {1 u) W# u- l" x
　　戰線拉得越長，對阿故就越不利！

7 @) N7 s3 C$ c! Z　　光是引彼津分心是不行的，得再想個辦法才行！

　　姜風眉頭微皺，再一次安撫完阿故後，開始全力思考。

　　突然間，他心中一動！

0 @4 g+ d9 X5 [9 F( k% q　　他怎麼這麼傻！
7 E3 S; F- B+ E6 q
　　昨天一晚上，他都在跟阿故一起利用血脈共振，溝通山之靈。

% T. p4 _* H0 y4 u( D　　血脈共振讓兩人的血脈之力疊加增幅，變得更加強大。

/ Z' ?8 U- }! x0 W$ X( J: g　　那時候能用，怎麼現在就不能用了？
+ I. i- O' n; J- \
　　他明明可以跟阿故重新保持共振，直接助她一臂之力！

( _* ]$ k0 W: V: L& P8 H9 `0 C- l3 e& N3 Z  Q　　不過，那時的共振是兩人手牽著手，保持肌膚接觸的情況下完成的。
# `1 b0 [0 h% W
9 t* s5 I/ r7 ]# v8 y7 P　　現在阿故被包裹在軟泥怪裡面，姜風根本沒辦法接觸到她。這該怎麼辦？

% n* V- A9 u) |7 D6 r　　彼津先前的某句話的確說得沒錯，姜風對自己向來心狠。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些許肉體的痛苦，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這次也一樣，他一打定這個主意，立刻不再完全迴避軟泥怪，而是一個轉身，正面向它衝去！

　　彼津正追他追得不耐煩，看見他返身衝過來，頓時興奮起來。換了平時，他可能還會驚疑不定，猜測姜風在打什麼主意，但現在，他的頭腦是前所未有的簡單。
  J  k7 H% B/ P* q, b9 i
　　胎衣能讓姜風中毒，是他親眼看見的。因此這時候，軟泥怪也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張開身軀，向著姜風重重拍去！
1 C7 ^, n1 F& R2 [& Q4 @0 @
3 {" n  K( R1 \3 w　　兩者接觸，姜風又是一聲悶哼，重重彈到天花板上，又到地上。
1 J7 e' c% R' [& V9 U( ~2 o! A
* S: e% L3 r( {% G8 U% f　　他的拳頭再次皮開肉綻，再次黑氣蔓延。
/ O+ H1 z& O) _( P5 V
. j) O1 Q( N* p　　彼津的笑聲震響了樹洞，但他卻沒發現，一絲微泛金色的血液正沾在軟泥上，向著它的深處滲透進去！

+ D/ K' H" r  R' X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8 長大了
3 V: k' L: J+ M+ c' T
　　由姜風主導的一追一逃變成了兩邊的直接交鋒。
5 o7 _* c$ u% _4 B2 n
　　姜風是打算幫助阿故，但幫忙不代表送死。

　　他打打逃逃，跟軟泥怪正面交戰幾次之後，立刻轉身化光逃跑。這樣做，其實就是給自己留一段時間恢復。

* I* X  X; y) _  i7 r& Y　　不過，軟泥怪比他恢復得更快，就算被他打得泥漿四濺，只要滾動兩下，就能把那些飛濺的泥漿全部吸收融合回去。

5 v5 ^7 y1 J/ {3 t　　時間越久，彼津越瘋狂愚蠢。他完全沒覺得姜風像這樣一直做無用功有什麼用意，只管為他一次次受傷感到興奮。
) V- Q" h7 z; k  q2 l; l& ]6 I
4 h- P+ k1 T- H  a3 N, ^: `7 \. N% ^9 o( B　　不知不覺間，帶著隱約香甜的氣息在樹洞裡泛起，醜惡的軟泥怪下面，已經彷彿有絲縷金色正在流動。
  W5 u: a3 c- s. M0 e
　　當然，這對姜風來說不是沒有影響的。
* x: X  @; j7 V. E
2 l% A8 D$ e, l# y  Y4 Q　　他臉色蒼白，呼吸明顯變得粗重多了。

, `$ k! u9 b: I* m1 h& P) b　　他再一次被撞到天花板上，反彈砸上一塊琥珀，摔砸在地上。

! p5 K; W0 l; ]7 h1 C　　他兩個手掌連同小臂全部被腐蝕掉了，胸口、肩膀也都破了幾個大洞，白骨森森，幾乎連內臟都可以看見。

7 |; _% Y- Y8 r+ H6 x& P! j　　鮮血順著正在蠕動的傷口蜿蜒而下。
$ q9 j8 a8 }/ ~* W& S# @8 Q
: d- Q- U4 i* m- y　　天人血脈的特性，傷得越重越久，血脈的恢復力量越強，從身體內外吸收的能量也越多。
2 y% f- L! _6 R
　　現在，姜風極其少有的感覺到了極度的饑餓。

" x8 ]% i$ c/ c% m) Q) _  t! P' p　　這種饑餓，就像在胃的位置多了一個大洞，隨時都會把它腐蝕掉。
; ]6 v: ?& i( i
　　元枝裡的明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力量的空虛帶來一陣陣虛弱感。
* m- `  p0 l/ t. `+ a( j# X  X
6 W6 P- {3 O2 F) E$ _4 A　　而所有的這些疼痛，都比不上傷口被腐蝕的劇毒。

　　一般來說，疼得久了。自然會覺得麻木。

) t% I( @# b2 F7 H  L& O" B　　但這腐蝕卻不一樣。它一直保持著最起初的新鮮感，彷彿地獄一般的煎熬。

2 D* l+ t* F3 r( Q) f6 j3 p. r　　姜風在心裡苦笑，果然不愧是天人的剋星！光是這疼痛，就足以摧毀人的意志，使人致命！

) c  g8 s7 x5 p2 \8 t% M, |2 [: F　　姜風深吸一口氣。再次打起精神，撐起了自己的身體。
, O/ @' N8 s. O/ ~0 G2 z
0 D8 l# b: H8 [　　他雙眼微閉，開始遙遙感應流出體外的鮮血。

　　軟泥怪的下方，隱約流動著一些金色的血液，現在，它們突然一頓。停止了流動。

; q& f. b# T3 H; Y2 L, O" o　　片刻後，它們如同無數根細弦，開始輕微彈動。

　　彼津的身體一僵，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停在原地不斷蠕動。

7 p: H. k. v7 L6 B0 M　　但金色血線的脈動極其輕微。他什麼也沒發現。

/ B% x: s2 H' k8 U" g　　漸漸的，這些金色血線一邊脈動，一邊向軟泥更深處滲去。

　　姜風一邊遙遙操控，一邊在心裡呼喚：「阿故，阿故，你感覺到了嗎？」
- R' h7 [1 @# ~+ r* N
  x! I5 i; w8 L) }  l　　阿故停了一會兒才回應：「……感覺到什麼……啊！」
9 `7 S) h2 d6 ?6 m/ T/ e
$ W$ a( G4 V% N5 |6 Z1 Q. Y. v　　一聲小小的驚呼後，姜風蒼白的唇邊泛起了笑意。

! n; l- H2 L; I+ _+ X6 D. L) t　　他能感覺到，一股隱約的脈動正在誕生。它一開始非常微弱。接著越來越強，越來越鮮明。
9 S1 a; @. v! P/ a: |1 u* Y8 V
　　一直以來，這個樹洞始終巋然不動。彷彿凝固在時間與空間的某個片段裡。

　　這時，伴隨著這股脈動，它卻跟著開始發出隱隱震動。

　　彼津感覺到了，他大吃一驚，喝問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脈動更強了。姜風在腦中叫道：「阿故，加油！」
4 ^% k6 d. {% _) S6 R' j/ n
* x& b3 y2 Q0 U6 t- k　　與此同時。彼津也驚呼起來：「你，你怎麼還沒有消失。你！！」

. P1 D; q" I* v4 L2 D　　震動越來越強，一股強大的波動從軟泥怪深處傳來，還在不斷增強。

  {2 a) z7 D4 g  L3 r7 P  d- t　　彼津的聲音從驚訝變成了震怒，從震怒變成了恐懼。
& g7 s9 S5 R. W- e; r$ ~
　　軟泥怪再也沒辦法行動了，它停留在原地，不斷波動，不斷顫抖。

9 ?+ I8 V- ~$ b/ ~! ]# z　　突然，彼津一聲慘叫，他想控制軟泥怪逃走，但這些軟泥卻像是被無數無形的細線綁住了一樣，一動也不能動。
8 q% C# J9 m: L& d
　　姜風閉著眼睛，靠在背後的琥珀上。
1 S& a4 d; Q0 x2 \( x
　　他能感覺到，從自己身體裡流出去的那些血線正在向著軟泥深處滲透，與某種更加強大的力量相混合，發出了共振。

( p; N& B' E8 X" E. E) s　　每一次共振，旁邊的軟泥就會被切下一塊，然後緩緩虛化，變色，變成白色的光點，融入其中。

　　有它的加入，金色的血線開始變化，越變越多，開始反向外擴張。
  g2 `0 i) b7 U6 |3 x  a
( R0 b8 A# U1 [8 N) g( {　　現在，軟泥怪的表面仍然像泥沼一樣劇烈翻騰，顯得無比噁心，內裡卻開始變得純淨而燦爛。
& y  B5 P& G+ j0 s. ~
　　彼津不斷慘叫，不斷驚呼，但他的聲音卻不可抑止地低弱了下去，越來越嘶啞。

　　姜風露出了一絲微笑。
- H+ z* R6 ?2 R
　　共振的力量越來越強，終於蔓延到了軟泥怪表面。
( U9 ~5 V5 {3 U- S! i
　　一個無聲的震動後，它的一部分軀體突然變成了白色，接著篷地一下散開，像無數蒲公英一樣飄散在空氣中，接著漸漸落下，回歸其中。

　　白色的部分越來越多，空氣中的「蒲公英」也越來越密集。

$ a+ O# E/ Z# H. |　　最後，一聲長長的慘叫過後，彼津的聲音徹底消失，所有醜惡的軟泥都變成了燦爛而潔淨的白色。

8 R4 l: K. K0 v　　「蒲公英」緩緩落下，依附到那片雪地般的白色上，融了進去。
  s% z- {  L( K& L
　　現在，它看上去就像是個白色的蠶繭，被無數根絲線裹住，內裡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
$ d& w4 q$ d' h( v; P- h9 d' R- M
　　軟泥怪混亂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安寧與平穩。

　　姜風的微笑更加明顯，他勉強撐起身體，站了起來，走到白繭旁邊，手臂輕輕貼了上去。

! x- D3 e# _8 J; s2 A0 c　　一陣溫暖的感覺傳來，碰到他幾成白骨的手臂，立刻轉成了愜意的清涼。
: N$ A4 {! t, a
　　白金混雜的光點從白繭表面飄了起來，融入姜風的身體裡。

" x) Z- P+ r8 [　　強烈的麻癢感瞬間升起，被這清涼中和。
: {* S. M( _# P8 k) Y  }" `
" `% a2 @% n3 }  Q7 T4 R　　姜風眼看著自己的骨骼正在生長，骨骼之上，皮膚血肉一層層鋪了上去。

) l" |, k* y, @7 B. o5 I! }0 Y　　他從來沒享受過這麼快速、這麼舒適的治癒，只在轉眼間功夫，他受損的肢體就已經全部修復完畢，不留一點傷痕！

  ?5 u! E; l1 L/ i　　他突然感覺到了什麼。一伸手，摸向自己的心臟部位。

　　天心種下面的天人血脈，剛才由於大量輸出，導致它變得虛弱了，但現在。白金色光芒不斷融入，它再次變得強盛而純粹。
6 m& v# `. R2 T
　　周圍的雜質血脈明顯正在被轉化，越變越稀薄。而他的天人血脈彷彿被淬煉一樣加強了！
( x& J4 A" M: H( ~
( k6 z. s4 S! i$ l- p/ M0 G　　隱隱的共振從彼端傳來，平和溫順，強健有力。

9 {. _& Y5 X8 |4 [0 Q. S7 J, ^$ o　　這代表白繭裡的阿故一切正常。
1 i% s( r$ F% i5 u( [5 e* F
　　白金色光點只持續了片刻就消失了，姜風恢復正常。他鬆了口氣，退後一步，靜靜地等待著。

　　樹洞裡的震動已經停止，下方泉眼裡的水變得清澈透亮，它不斷向上翻滾。把白繭拱在上方，用泉水不斷洗刷。

* x3 |' d; d7 p# F9 J　　姜風等了一會兒，有點焦急地掐指算了算時間，又鎮靜下來繼續等。

　　這個樹洞裡完全不知時間流逝，他根本判斷不出究竟過了多久。
. r! ?7 z: D4 g$ b6 ?1 A
　　萬一錯過了正午時分的閃岩大廳之約，倒是有點麻煩。
. h# A& {: @! F* k' C: a9 g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當然還是阿故，那邊失約了，也只好另想辦法了。
# @, i& I# E: o0 x; D
( ]$ L' O7 L! m0 |9 U" d; W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目光不知不覺落到旁邊的一塊琥珀上。
* p9 t& _3 G% h
　　那裡被白光照得透亮，鑲嵌在裡面的生物非常清楚。

% k1 @* s, u8 M  R& F; u& @+ u" l　　那是一隻長毛的劍齒獸，他曾經在某個冰封雪飄的萬星關裡見到過。還打死了幾隻。
6 g, ^" A  w1 L( b8 b
　　之前曾經出現過的疑惑再次升了起來。
7 Q1 B- N1 L2 E
5 a  \5 @+ @$ w　　這些生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所謂的天人禁地，究竟是什麼地方？

. W% _' y* @; l/ x0 B, M- i　　他轉眼看向洞穴四壁，到處都是木質的。
  |  O' e, K" a" X
　　木質、萬星關……大樹……

) r9 h  P/ ~0 Z2 \3 f3 L$ ?　　姜風的心裡突然重重一跳！
! R: M5 I3 A4 V9 L/ A
　　靈光乍現，他跳了起來，正要把它抓住，就看見白繭那邊發生了變化。

) ~- o9 G7 O7 [$ U: h: q6 I　　那個一人多高的繭子的表面再次浮現出光點。輕飄飄地向四周飄散。
2 }  c  `5 j; H- E4 r" ^
　　這一次，它沒再向姜風飄來。而是在空中晃晃悠悠地懸停一段時間後，落入泉水裡。消失了。

4 p! A8 R0 R( {7 p. `　　清澈的泉水開始變色，姜風卻無暇關注。他上前一步，緊盯著白繭裡面。

　　光點越來越多，光芒卻始終柔和。

/ O, z) L2 R5 m　　白繭的正中央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只能分辨出模糊的輪廓。
6 l. J$ K5 l: [4 \
　　姜風一愣，接著緊張起來。

5 a6 H% L. y% j7 R4 ~# D/ N1 j　　這是阿故？
# e/ o: ^; z1 ]3 S- s; R/ C
　　看個頭不像啊！

; o2 W5 R6 q& E. h4 z　　但血脈另一頭的牽繫告訴他，沒錯，這就是他熟悉的那個孩子！
7 g+ v' ~) P$ w  ]( w
0 Y1 I$ I/ J. `% ^　　最後，泉水徹底恢復成原先的奶白色，強光消失，姜風終於看清裡面的那個人了。

　　她長長的黑髮飄散在身後，赤足離地約有一尺地懸浮在半空中，眼睛緊閉，長長的眼睫微微顫抖著。

　　她肌膚如玉，表面泛著淡淡的釉光，身體雖然還是個孩子模樣，卻比先前修長多了。

　　她先前看上去只有三四歲大，現在約摸有七八歲年紀。一條輕薄的白裙子裹在身上，清新得像一朵小白花。
( x6 v: O( k9 |% O
( G. m% L. H# B+ l+ ]$ I2 O  J　　片刻後，她的眼睫眨了眨，睜了開來。

　　一股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姜風的眼睛卻映入了一片金色的湖泊裡。
0 F% M' Q" y3 k! M9 c' S. n: ?
! C/ |- ?1 I) q* V　　這氣息只持續了短短片刻就消失了。
' ~/ E3 j7 ]# b! v
　　阿故盯著姜風的眼睛，甜甜地笑了起來，清脆地叫道：「哥哥！」
1 G: x0 \  w# b8 h2 b0 b3 u
　　姜風上下打量著她，露出一個無比欣喜的笑容，感嘆道：「阿故，你長大了啊！」

　　成長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從她的眼睛裡能看出來，雖然她對姜風仍然如以前一樣依賴，但心智明顯有所成長。
; o5 T% U# S, {
6 U  k' i: H9 {7 f" J, J. u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她的確都長大了！
5 Z2 X# X  o" J. _* k5 v
　　阿故笑得更加燦爛，她一個閃現，從原地消失，再次投入姜風的懷裡，叫道：「哥哥！」

　　與此同時，一聲響亮的腹鳴從她的小肚子裡傳出來，姜風一愣，大笑起來，跟以前一樣摸了摸她的頭髮道：「走，我們吃東西去！」
" z0 S3 O' k5 e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9 閃岩大廳
, T, ?  W* u! D. h/ I
( Z( c) x, b) w6 `5 y/ B! g　　昨天傍晚時的一場颶風震驚了大衍山所有人。

　　這場颶風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引起的震動非常大。
1 }3 z6 w! M. i. r. X/ Z* [) G/ g; X: i
　　原族們一開始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只以為是從未出現過的天象。但沒多久，一個流言就傳開了。

　　有些人對照史書資料裡的記載，發現那是鳴風族引發的血脈之力
& n2 i4 L; G2 x$ g! ]: E+ C! l* {
　　上古之時，三十六族力量至強，動輒驚天動地，拔山填海。真正的鳴風族釋放自己的力量時，立刻就會引動天象，就算是晴天，也像是風雨欲來一樣。

- F: `/ H1 q+ n0 X( U6 m$ D2 |% N　　但隨著時間流逝，天遺族的人們早已不具備那種程度的力量。
) i! A( R. y# q! G
' H4 r+ H! S4 p' n* i　　現在，就算是原族裡的返祖血脈，力量最盛時也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威力。
0 w/ B+ ?" Q3 C
5 j  H6 L2 [) d1 J! K　　更何況，鳴風族已經數百年沒有出現過返祖血脈了，誰能把血脈之力發揮到這種程度？

2 G3 Q! j+ J. G( [8 F; x: q) G) Q　　消息傳開，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種接近上古之力的力量出現，究竟代表著什麼？

　　離衍派裡的一些高層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1 o# A$ {  T3 W+ v6 k　　但他們也同樣吃驚。
$ C6 ]1 o" f% ]) H
4 s1 k* s- |0 }& P! E; ~& u　　當初育化小天人的時候，他們採了她初生時最純淨的那滴源血，對自己進行了改造，擁有了比以前純淨得多的血脈和更強大的力量。
3 r$ j; j: r- h1 r8 J8 n
4 Z/ @, H5 e8 Q0 D% U) f: v0 B　　但無論是誰，都遠沒到達這種程度。

　　誰是鳴風族那肯定不用說了，彼津究竟對自己做了什麼？能把自己強化到這樣？他現在又在幹什麼？讓大衍山出現了這樣的異像？

0 f4 `9 t4 r6 i　　秀水等人馬上去找彼津，但不管在哪裡，都找不到他人。

　　最後還是鐵花提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想哪裡都找不到，那他是不是去了天人禁地？
6 S8 b+ G3 f: G6 c
　　育化阿故之後，通往禁地的鑰匙的確還在他手上

　　而現在這個時候，他去那裡做什麼？
. [8 z" m5 R. C1 f
　　秀水等人知道的事情比較多，立刻猜到了一些事情，臉色大變。
' Y) }3 r0 B5 q0 U+ M* z
　　天人禁地還有什麼？

+ I( J+ V7 Z; n; h3 Y　　當然就是天人元胎的胎衣了

　　胎衣對天人來說是劇毒，他拿到胎衣，究竟想做什麼？

1 O: ]% ^4 e5 O  \* ?" V9 ~+ Y　　離衍派一直在跟天人做對。想要獨立出來，發表自己的意見。但木之祭禮近在眼前，他們絕對不想天人在這個危急關頭殞命

　　彼津這個做法，很有些不顧大局了
, k$ _3 _0 w  l9 b" ?
& N; {% p: B' o# i( e; B/ {3 P　　他們立刻派人守在禁地出口。讓他們等著彼津出來。
9 F6 G& s: o+ R; M
0 t# F3 a3 F. p+ M  u7 }　　但出口處卻一直沒有任何動靜，好像裡面根本沒人一樣。
, N% s+ w$ X0 R: u5 ^& a/ h! I7 t
  e, @6 `+ ]' s. b0 M7 @: j( _　　秀水和鐵花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這邊，難免疏忽了離衍派的其他人。

　　天人元胎的事情牽扯太多，離衍派上層一直瞞著，下面的人只知道一點點。利用天人胎血淬煉自己的這種事情。當然更不可能隨便對人說。

0 \2 E4 I9 G" @* l2 |; c# e; {　　而昨天姜風通過音之虹彩折射出來的光鏡發言，下午就出現鳴風族的颶風，很多人沒想到那是彼津幹的，反而把功勞算在了姜風身上。
8 I( U' [& J2 b& g) h- [; T
2 A0 A; W1 A2 F, L% N　　畢竟，正常情況下，能夠提純淬煉原族血脈的，只有天人
4 f; y6 T2 m6 S0 a$ t4 t7 t5 F7 d
4 J! B2 H* r8 x. u! _; P2 c　　現在兩個天人都在一邊，難道是他們對某個鳴風族做了什麼事情，讓他得到了天大的好處？

　　荷沼本來就已經離開離衍派，決定臣服新天人姜風了。
. v9 a' X# J* `0 ]! a3 i; P  S
* n" P( g- e% U2 Z: O　　這樣一來。更多的人離開了五色峰。
& Y# V8 Z2 p+ ]
' j1 O  A. D) p0 c: Q0 t　　現在，離衍派總共只剩下原來四分之一不到的人數。就算是這些人，心裡也在搖擺。他們決定第二天中午去閃岩大廳，聽聽新天人究竟怎麼說。

　　如果他真的不會追究他們的舉動，又能給原族一個更好的出路的話，那他們還有什麼背離大衍山的必要？
2 c  \$ K( A" S/ G
　　如今，倒是天算族的蒼松和阿琉和九卦族的族長德修聚在了一起，憂心忡忡。

$ ?# F' a8 D+ C- m　　他們身為原族現任的以及曾經的祭司，對原族的各種辛秘知道得更多。

　　姜風現在未經試煉，未得血典。血脈遠沒達到最高的地步。從某個角度來說，他還不算一個純粹的徹底的天人。

# L2 t: m5 Z1 q　　以現在的他來說，是不可能讓一個原族達到這樣的程度的。

$ m( [8 e$ a$ ?0 X. q　　出現這樣的鳴風之力，肯定另有蹊蹺

8 m% G  g+ N, P+ X% m# U2 O' |* `　　他們一邊推算。一邊根據資料裡的內容進行分析，最後判斷，這個鳴風族應該就是彼津，他應該是用初生時的天人元胎做了手腳，把自己的力量強化到這種程度。

　　颶風乍放即收，看上去像是沒什麼大事了。其實是更加危險了。

6 L& d8 X2 c+ r　　這表示，彼津充分控制了自己的力量，他想用這個力量對付誰，根本就不用猜測

　　正常情況下，姜風和阿故是天人，天人血脈對普通原族的血脈是有壓製作用的。
# q( a# b) J1 F' N: C( i0 Q
, ~4 i: ~3 e7 p% @, {  [% E　　但是，無論是姜風還是阿故，現在都算不上純粹。而彼津，能展示出這樣的力量，表示他血脈的濃度已經接近了上古之時。

$ m2 e( T6 n) y! w　　高等血脈力量不足，低等血脈卻格外強大，此消彼漲之上，壓制效果全無。

　　而彼津今年一百餘歲，正是原族最盛之時。他的力量等級遠比姜風更強。
5 Q4 m/ D# C& Q3 e& c4 [6 o5 l
　　這樣一來，姜風危矣。
  \0 M5 X  V3 i; N
　　做出這樣的判斷之後，三人同時色變。他們也派出了一些心腹，四處打聽這三人的下落，想要插手助陣。
6 ^# f& d4 L8 `, x! P( e' w7 b
8 H6 ~$ p2 Y  M　　但他們最後得到的消息只有，姜風和阿故上了天遺峰之後，就沒有下來過。

9 ^6 @8 i! Y0 P# O. U+ ~; m7 m　　而同時，離衍派那邊也一片混亂，根本找不到彼津的人。

0 B) M6 m1 d. y6 y" l) `8 r0 }　　一邊人心惶惶，一邊憂心忡忡中，時間漸漸過去。

　　太陽落了又升，漸漸移到天空正中。

; D& h8 j% U% d! p& Z1 D5 i' r　　正午將至，比平時更多的原族向著閃岩峰的方向流去。

8 f3 X- |$ F6 v5 W, w　　時間還沒到，這裡就已經堆得人山人海，幾乎不留一絲縫隙了。
6 d# q6 q! e3 {& d/ O; g
- r5 n; I; {& @; V$ ?4 z1 T- d; K　　大部分人只是在靜靜地等候，想要近距離看看姜風，聽聽他說話。還有一小部分人更是懸著心，不知道彼津和姜風那邊究竟怎麼樣了。
4 m# }2 V. P7 T; p& D
* Y- a/ z4 y* M7 o2 j6 B- K　　……
/ U, V# P1 N$ m' c
　　……

　　日光在閃岩峰上緩緩移動，山壁上的礦物晶體反射著光芒，耀眼生花。

　　人們東張西望，不知道姜風會從何處來。但不管他們怎麼看，都沒看見那個少年的身影。
4 V3 B9 I. h! n4 O8 D7 N+ K
2 G* O( c3 g' j: X7 S! L　　片刻後，一隊人從山下大步上來，人們立刻看了過去，輕聲道：「那是……澤渡派秀水和鎮山派鐵花。」
' Y& J' G6 ~- c0 y3 C
1 Q+ P" M; N# b( @8 h　　這可是離衍派的核心人物，也是今天要跟姜風對質的真正事主。

　　秀水表情平靜，目光直視前方，毫無動搖之勢。鐵花的臉上卻明明白白地寫著不安，眼神深處還帶著一些複雜的情緒。
0 f: H8 N  X8 r% t
! `' \, C/ I  f- ^2 t+ ]　　「咦？他們不是四個人的嗎？還有彼津和荷沼，怎麼沒見人呢？」
- t+ L5 D. Q4 f( D6 a! G/ i
　　兩人帶著七八個人向前走，密集的人群不由自主地給他們讓出了一條道路，一邊看他們經過，一邊竊竊私語。

　　突然，一個人從人群裡穿出了，攔在鐵花面前，沉聲道：「阿花，不要胡鬧了，跟我回去。」

" A+ A$ W: y* Z, t2 @　　鐵花的臉色立刻一沉，不安之色瞬間消失：「胡鬧？鐵牛，你離開大衍山二十八年，對現在的事情又知道多少，憑什麼說我在胡鬧？」
( |2 ]  N% c) S( s, P& E1 \! j
$ `) {1 e: w% X　　鐵牛不耐煩地撓了撓頭道：「我也是大衍山人，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先前不是擔心姜風沒辦法按時完成大衍之音嗎？現在才幾天？九峰就已經通了八峰，你還要怎麼樣？」
% v# ]8 e) |; B
　　鐵花高高昂著頭，道：「沒錯，他現在表現得的確非常出色。但不管怎麼說，他並非出生在這裡，並非成長在這裡，對於大衍山的事情，對於原族的事情，他又知道多少？我們在想什麼，我們要什麼？他真的明白嗎？你我都是大衍山人，但他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我們憑什麼要敬奉他當族長？」

　　她目光炯然有神，環視四周，聲音鏗鏘有力，「族長，只靠血脈就可以勝任嗎？我絕不這麼認為。」

" V' ]1 k4 x/ U+ T! g" f　　面對這樣的鐵花，鐵牛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
1 Q+ r8 `0 f9 P, ~1 t3 a
　　鐵花道：「阿哥，你讓開。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只是想要有一個機會，當面問新天人一些問題想要直接跟他說一些話。」
5 Z0 t( u" D% q* Y4 S# ^
　　鐵牛無話可說，訕訕然退開。

9 y6 ^7 u* _9 ~. n5 d　　鐵花帶著離衍派這些人昂然而過，前方的人讓路的動作更加自覺了。
! K  j- j2 `+ `; Z9 j
& [6 P* o  ~0 \' D" g　　鐵牛目光複雜地看著妹妹的背影，不知什麼時候，銀鼠無聲無息地潛到他旁邊，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妹子也長大了啊。」

　　鐵牛一聲長嘆：「唉，是啊……」
& p$ z2 ]; s( P; J# k# _
/ `) a! e1 R! D8 T9 X8 y$ c　　離衍派的人走了一會兒，秀水的腳步一頓，看向人群中一人。

　　那人與他對視，微微一笑。

　　兩人什麼話也沒說，對視片刻後，秀水淡淡地移開目光，繼續前行。

8 N* I7 y( r: V8 W0 k; V　　鐵花那番話之後，周圍的人一直在小心觀察著他們的舉動，這時又開始竊竊私語：「那是……羽觴族荷沼？」

2 R7 l7 U; _& n; N& Y. s2 S　　「他怎麼在這裡？怎麼沒跟秀水他們一起？」
" _6 h' A* v2 A
　　這些人的議論荷沼聽得清清楚楚，他卻不為所動。他擡起手，「嗤啦」一聲，撕下了領口上一個不起眼的黑色標誌。
9 v6 L6 G$ _* T! }
　　那是離衍派專門的徽章，所有加入的人都要佩戴。這幾天，已經有很多人把它撕了下來，但陣營中的核心人物，這還是第一個
' M, D4 d0 M" U. j0 q  _8 V3 n
+ ]4 j. I: s! P1 Q0 C9 {: d　　接著，荷沼從秀水等人的背影上移開目光，他的背後長出了一對白色的羽毛翅膀，振翅而起，向著天空飛去。
" Y# r1 e; j. F( Q8 L! z
　　那個黑色的布製徽章從天空中落下，打著旋兒落在地上，上面那個破碎的大山標誌，如今顯得格外黯淡無光。
3 o* w- g/ I* z) ]+ v) k
+ r5 ?" C% T7 X- ~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70 任意？
: B0 f% R2 V* h$ K7 I# ]. A% x
　　幾乎所有能過來的原族都到了閃岩大廳。
4 |" `7 v, j7 P7 W: o( c7 p$ Z8 L
0 H, Z% i5 d- k　　漸漸的，門口擠得連隻蒼蠅也飛不過去，還有羽觴族這種拿飛行呼吸一樣的種族，直接飛了起來，飄浮在半空中。

# B" u) Z( T- [/ w: @* Z2 Y3 o　　時間緩緩流逝，姜風卻一直沒有出現。
8 M' J) J9 t. X" g3 C: C, {' _3 Z4 O
　　看著太陽緩緩上升，馬上就要到正中央了，人們從安靜等候漸漸變成了小聲議論。
) h, t: t2 T; Q2 S" n
　　這是怎麼回事？
2 e1 d' |3 L9 X* S: [( a; G# l
　　姜風人呢？
" b3 E, D/ ~  G- B* V
　　總不會他當眾宣佈這樣的大會，又自己失約了吧？
3 Y6 H( m( u$ Z$ ^5 l9 D  w( W; e
　　有些深知內情的人則越發擔憂。
0 O; Y! a6 m* E! `
　　彼津也沒出現啊！
! i+ n0 |' u, y4 H6 R, F
" Y9 G$ z, f; [/ s　　離衍派幾名核心人物裡，他是最激進、最主動的一個。
- o, Y! [  [6 D" X( y5 [! O& v
0 H9 ]3 T4 _% ?6 c0 N　　這種場合都不來，要麼就是下定決心跟天人一刀兩斷，根本不想要這個談話交流的機會，要麼就是別有所圖。
: C$ P# \7 D6 ?
! {& o1 N' H+ L- t/ z2 F　　昨天天空中出現的異像，說明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對姜風和阿故做了什麼？

　　兩位天人沒事吧？

　　越是臨近正午，喧嘩嘈雜聲就越大。
* G# p2 Q0 l& e6 w+ C. V
( P$ D/ y4 B1 N$ @# E/ p& U5 Y　　有些人非常不安，有些人則明顯不滿。

6 P  w7 I' h+ ~5 K5 I+ f  v: `　　各種各樣的情緒混雜在一起，讓閃岩大廳裡裡外外開始變得沸反盈天。

　　突然間，地面發出了隱隱的震動！

　　閃岩峰的震動從無至有，變得越來越強烈。這種震動本來應該讓人驚慌的，但同時隱約響起的悠揚鳴動卻很快安撫了人心。

* o$ _1 y9 B* W* I+ Z　　這是……山之音！
; w1 H. _' f9 i) Q! L1 A( y
　　閃岩大廳深處，原本有一個高出地面兩寸的空地，以前有什麼活動時，這就相當於是展示的舞臺。
- h6 D2 @- `5 O6 x! B* [
　　現在閃岩大廳裡外雖然到處都是人，但人們卻很自覺地把這個地方空出來了。
# w% Q/ P6 V3 c& o
　　地面隱隱鳴響，很明顯，這裡就是震動的最中心。
1 u( k1 K2 R& ?& g3 {( ?
　　震動中，那塊空地被擡了起來，一分為二，越升越高。

& v1 Q. u! m0 M6 O　　最後。它變成了兩個平臺，一左一右相對而立，遙相對峙。
8 U: G1 F2 u! @" Y# w2 d( R0 w% q
　　右邊的平臺突然嘩啦一聲，向下翻出一級級階梯。階梯一直向前延伸，人群不由自主地讓開。

( Z9 u- O6 {2 e　　很快，它就延伸到了秀水和鐵花面前，停止不動了。
0 ?6 S. o- U' Q9 G" @$ \. m
　　一男一女兩人面面相覷。最後同時一點頭，踩著階梯。緩緩走上高臺。

　　人群先是一片安靜，接著瞬間嘩然。

　　這是……閃岩峰的意志？
4 E; \6 Y! t9 S0 P7 R' h
　　山靈什麼時候會管人類的紛爭了？！
2 d7 c, L5 ?: E! `
　　這是因為姜風？他人呢？

: p3 K! N9 w$ \9 a　　閃岩峰舉起了兩個平臺，震動卻沒有就此停歇。

9 p$ ?+ Y& T' q7 a( {3 P& m  p　　只見閃岩峰的一處懸崖突然崩落，無數飛石在半空中就停了下來，形成了一個石質的巨掌。

　　一道光箭從遠方疾射而來，落在巨掌上，現出人形。
% d0 n$ r. E4 G; W
　　姜風攜著阿故站在石掌上，面帶微笑，輕輕拍了拍其中一根手指。

　　接著。巨掌向內移動，到達閃岩大廳，從人們頭頂上經過，直達大廳深處。
6 T0 b$ m/ s* U% @  \8 B& O
　　最後，姜風拉著阿故，輕輕一跳，落在平臺上。向著下方眾人揮了揮手，道：「抱歉，有點事拖延，來遲了。」

　　而此時，太陽剛好移動到天空的正中央，光芒從而天降。籠罩了整座閃岩峰，讓所有的山石變得耀眼生花。
' N# `6 v! v3 d; k
　　正是正午時分，姜風準時到達！
8 U( ]) g) C. L; j# K* I
　　……
! B$ Y( t# V& u; p
* z% O' J/ [0 c　　……

; u/ d  ~4 B: @- z- Q　　閃岩大廳內部，一左一右兩個石臺相對而立，左邊只有兩個人，右邊足有八個，聲勢差別非常明顯。
6 l  [; p) T& L% p5 I5 K
4 R' B2 q* N/ |5 N- S　　但左邊兩人表情平靜。神態從容，姜風的唇邊甚至還掛著一絲微笑。
8 V" O) j+ Y, G* T4 B& ^0 X
) P4 I* Y3 f  K- U: _　　而右邊的人則緊緊盯著他們，滿腹狐疑，只恨不能直接問出來。
* q5 K* ^3 h* N, u1 q8 `9 @6 a& E4 S! m, H
　　姜風在這裡，那彼津呢？
8 G% a/ |" z# n0 U. {/ _; o
　　姜風輕咳一聲，所有聲音頓時全部消失，四週一片安靜。
! i8 F" ?0 W/ I* X7 g
$ a2 E/ F! q  x　　他拎起一件東西，輕輕扔在地上，道：「有人托我代一句話來，他今天就不過來了。」
$ @/ }1 D2 N3 H& K& l5 l1 p8 f
$ y/ R$ Q# j; M8 J/ V% h" s　　眾人的目光跟了過去，只見那是一個黑色的徽章，上面有一個破碎的山峰圖象，山峰上面還多了一把利刃。

# z( i8 m. S' o3 X( Z; _　　秀水看見這個徽章，立刻瞳孔緊縮，直盯向姜風，問道：「這是彼津的徽章！他在哪裡？！你把他怎麼樣了？」

$ Z1 v8 C; |5 ?3 |4 R% S& J- Z' P" Z　　姜風毫不猶豫地說：「他死了。」
  p  j1 L) D! B3 ~7 G
　　秀水上前一步，厲聲問道：「你殺的？身為天人，原族未來的族長，竟然任意殺死自己的族民？」
* w5 n) f- _; `- H7 U
　　「任意？」姜風揚起眉，聲音平和，「你倒是會隨意安排罪名。我想問問你，彼津是什麼等級？」
4 V2 U/ g0 U! ?# M9 }
　　秀水聲音一滯，沒有說話。

　　姜風輕哼一聲，道：「大衍山的武修等級劃分跟外面大致一樣，也就是說，他是一個意明武皇，而我，是一個心明武宗，比他低了一個階層。」他拍了拍身邊的阿故，道，「而阿故，根本還沒有融合明心種，除了先天的一些血脈之力，基本不具武力。」

　　他擡起下巴，冷然問道，「就算我們二對一好了，你怎麼又會覺得，我能‘任意’殺死他呢？」
; c  c9 p5 V( N5 Y3 @- L" Y
% A- C" R, |( J. d8 n　　秀水一時情急，被姜風拿住話柄，半天說不出話來。

　　姜風轉頭面向眾人，朗聲道：「沒錯，彼津已經死了，是我們幹掉的！但這前後情由，我想，大衍山的所有族民也有權利知道！」

　　人群剛有些騷動，馬上又平靜下來。
4 H0 R6 G5 Z8 y5 G8 a; d8 P  B$ k
　　他們也不傻，姜風一提到彼津，他們就想到昨天下午發生的異像。
" H; W8 F/ R) A1 I: {- {" Z' \
% F6 m+ }% ~2 p2 E9 ]2 @! q　　沒錯，彼津就是鳴風族人！但他怎麼可能有那樣的力量？他施展那樣的力量，是想對付誰？！
" X& ~9 i2 j( G' }; @
* y( d# k2 F$ R# T4 C　　姜風剛剛一到，大廳裡的氣氛馬上就白熱化了。所有人屏息凝神，聽著兩邊交鋒。
. t0 F: @0 I1 {) b+ R
8 x& ]: E8 j6 }　　姜風朗聲道：「離木之祭禮只有一個月，雖然大衍山九峰已經通了八峰，但是我和阿故還在繼續努力溝通最後的天遺峰，爭取早日完成，也好讓我們自己，包括所有的原族放心。」

" }, J  ^3 j: i: V0 G; x9 Y; i　　眾人紛紛點頭，面露笑意，覺得理應如此。
% G0 o) M4 W9 H) _, g: x% f; h
: x8 W3 j# Q6 U* y　　姜風道：「但天遺峰始終沒有回應，還把我們傳送到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6 x2 ~* ?$ ]7 \" _
　　秀水和鐵花擰起了眉。
8 P' ?7 ?7 a- v* a+ `! S
% C0 }9 l9 f7 p  L. g. T3 x　　一聽姜風的描述，他們就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 U% m, y8 k, s0 ~: }　　他們不是很相信天遺峰會自動把他們傳送到那裡去，但大衍山向來神秘。姜風這樣說了，他們也沒理由反駁。

　　姜風從觀察那裡的地形開始，到彼津到來，到與彼津發生糾紛，他說的話，所有的一切都一一道來，沒有絲毫隱瞞！
8 M) E0 ~, {: M2 T. b3 Z  c
　　人們越聽越震驚。表情越發嚴肅。

　　這裡的大部分人在阿故出現前，都是不知道她的存在的。
0 [- }# n$ K8 T! Z8 G
　　昨天從光鏡裡看見兩個天人。還很有些吃驚，後來總算打聽了一點消息出來，但遠沒有這麼詳細。

　　推算時間的話，阿琉剛一離開，他們就闖入天人禁地，做了這樣的事情，是不是太心急了一點？
9 c2 D' S) L; p
　　他們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

, \) a; g4 D" H' x3 m/ T1 n　　無數道目光打量著秀水和鐵花。前者臉色如常，之前的些許焦躁也徹底消失了。而後者，自從阿故出現之後。就一直緊盯著她，眼神非常複雜。

; l0 m6 w7 a( Q  \, Q　　最後，當姜風說出彼津的目的，以及他所做的事情時，人群開始騷動。

: ?$ s) E) L4 M, I2 V0 u, H0 |( U　　一個人叫道：「這太混帳了！」
: H" T+ D2 z  _: p
　　「沒錯，這傢伙簡直是瘋了！」
0 C1 Z/ A  ?$ e6 y- g  v) d; n
　　姜風不為所動，繼續把事情經過講完。直到阿故反向吸收彼津，成長到這種程度為止。
8 a9 |1 |3 W, `
5 D: w( T1 T# t2 e　　他摸了摸阿故的頭頂，道：「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徹底吸收天人胎衣之後，阿故變得完整了。現在她將會正常成長，直到完全成年為止。」
, o4 K3 [8 r1 m* _0 O& ?) k' X# u
8 G- L1 D8 ^* S4 n　　阿故仰著頭，向著他一笑。笑容生動而美麗。比外面映入的陽光更加燦爛。

2 f& x" Y0 M& T: n4 E2 j( ?　　姜風回以一笑，轉向秀水的時候，目光又變得銳利起來：「我一直以為，離衍派反對我是因為擔心木之祭禮，擔心原族的未來。所以，我願意給你們一個平等對話，解釋自己的行為的機會。結果。你們其實只是想借這個機會，來獲得自己的利益嗎？！」

4 x* R) c$ `& e) H. C　　秀水張開嘴，欲言又止。片刻後，他長嘆一聲，道：「在你回來之前，離衍派上下一共一萬五千八百七十三人。這許多人，當然抱著各種不同的想法。我承認，像彼津那樣的人，的確是存在的。」
7 {& n7 K' s# l
2 t4 F( o8 L- X　　人群竊竊私語，目光明顯帶了些不善。

8 S7 P- G! ?, a  P$ X　　之前鐵花那番話是有力的，他們來之前，大部分其實已經有了自己的立場，但聽完那番話，竟然有點動搖了。
% v1 \1 o# O3 _  ~2 P$ j0 d
& i/ o+ N6 b1 T; C5 s0 i- S　　但現在，彼津的事情形同一個巨大的反轉！

　　他的心懷不軌放在其它環境裡，只能算個人野心。但大衍山情況特殊，他這樣做，就是無視原族利益，是個貨真價實的背叛者！
0 i& W0 r0 h" N" k. S
# R2 ^3 D& ]/ k; R! z. o　　原來離衍派裡，都是這樣的叛徒嗎？！

  t7 _9 H. z7 z  V# P　　這個時候，如果姜風趁勝追擊，完全可以把秀水等人一起打到原族的對立面，煽動群眾一起收拾掉他們。
7 z# ^9 x5 _' b6 {7 z7 ?
, D. m5 w* h8 `1 p' t　　但姜風卻沒有這樣做。
* t% G. U4 K: A' ~0 j: T8 b
　　人群開始憤怒，他的情緒卻平和了下來。他向著秀水點點頭，道：「你說得沒錯，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各自有不同的想法。我們不能拿一個人的想法，代表一個群體的。」
4 P" _+ ^! f% z: Z& u9 X4 j% T3 O
- S' m; U+ y8 w; |" d　　秀水一愣，猛地擡頭與他對視。

　　姜風目光明亮，緊接著問道：「那你呢？你是怎麼想的呢？」

　　秀水再一次欲言又止。

0 p9 W8 V2 N# j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無話可說，而是被姜風的眼神震動了！
4 X) Q1 d( P! e/ Y' B' w( u
　　他的眼中飽含著平靜與誠懇，還隱隱帶著無限的包容。

　　很明顯，他是真心實意問出這句話的。他是真的想要知道秀水，這個帶頭反對他的人是怎麼想的！

　　因為，他今天來這裡，不是為了打倒自己的反對派，而是為瞭解決問題，解決他跟大衍山之間的隔閡！

1月23

2 w+ a1 u) Y! V% ]2 V# b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71 生存與自由
* a: h0 ?% f3 ?# T) F
　　秀水心神震動，過了好一會兒才清了清嗓子，開口說話。
4 T! d; o4 Z9 o" ~( t& r) @7 A
　　這時候，他對姜風的牴觸突然間完全消失，心境平和，因彼津帶來的憤怒與羞愧也完全消失。

　　他朗聲道：「今天我來到這裡，的確有幾個問題想要當面問一問您！」
3 }* n& R. r  E$ x) }
  E: p5 ?+ X' w* E　　他自己也沒發現，他對姜風的稱呼已經轉成了敬稱。
! z) B) d- G$ c7 M' Z6 w
　　姜風點頭道：「嗯，你說。」
6 {, ^" d3 S: j. {
　　秀水道：「第一個問題，是有關木之祭禮。木之祭禮上，天人將要奏響大衍樂章，這需要天人溝通大衍山九峰的山靈，與他們建立密切的聯繫。這在您剛回來的時候，是我們最擔心的事情。時間太短，萬一溝通無法完成，木之祭禮就沒法順利進行！沒錯，姜大人實力驚人，短短數天內就已經通了八峰，但最後還剩一座天遺峰。據我所知，天遺峰自從三十年前就已經陷入沉睡，請問姜大人打算如何把他喚醒？」

　　天遺峰作為大衍九峰的主峰，本來就是原族最少溝通的一座。
5 L0 j5 E4 Q4 }
　　秀水這樣一說，人們才紛紛意識到，天遺之音的確已經有很多年沒聽見過了。原來他竟然已經沉睡了嗎？

　　山靈沉睡，代表他徹底斷開了與人類的聯繫。這種情況下，姜風要怎麼才能完成大衍之音？

1 d: O2 E& n: _6 g4 y　　姜風平靜地點頭承認了：「你說得沒錯，我們現在的確聯繫不上天遺峰。但是你忘記了一件事情嗎？昨天我們在試圖溝通的時候，被傳送到了天人禁地。我們可是沒有得到禁地鑰匙的！」

1 k4 G  s: R: {5 K! a& h; ]5 e　　人們一驚，迅速聯想到了一些事情。

0 G1 n4 a) X! k6 {" q. R. `　　果然，姜風拍拍手道，「我想來想去，這只可能跟天遺峰有關。也許他還留了一絲精神在外面？我相信，只要我們找到辦法，我們總能找到他的！」
+ b* I6 t+ J0 f' c
　　他終究還是沒說自己會怎麼做，但丟出的這點線索很能令人信服。再想到昨天八峰齊鳴的偉跡，人們還是紛紛點頭。認同了他的說法。

　　秀水也不得不認同姜風的回答。
" k0 x- Z  ?" d( r2 H
" M; Z6 x$ C5 ?2 g# w　　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自己更加看重的問題。
: Z5 T  W  C8 Q$ Y3 G
0 i2 k- n' O9 q6 X　　「我的第二個問題。萬年以前，天遺峰搬遷到大衍山，從此以後。我們再沒有離開過。」
- `9 `4 F4 _$ T8 u/ Q
　　「當然，這萬年裡，並不是完全沒有人出山。但不管是誰要出去，要怎麼出去，都得經由天人族的同意。經由九龍鐲，承受大衍之謎。」

7 l4 ~! a" i  L. d　　「大衍之謎表示，我們只要在外面，就會忘記自己所從何來，忘記自己的故鄉親人，直到回歸為止。」
& P! J5 w$ j9 x7 l( H  s  f
/ H& s: T* M5 F' x! T( N1 w3 W　　「姜大人，您不覺得，天人的控制慾實在太強了嗎？我們原族，就不該擁有更多的自由嗎？」

　　這個問題犀利而直接，老實說。姜風先前完全沒有準備。

) Z  B6 z- Z. v　　畢竟，他不是出生在這裡，來這裡的時間又太短，還不能真正理解原族心裡的想法。
9 N3 I! K& o) Z4 b
  r5 n2 G  O( U) ^　　而這段時間以來，也從來沒人在他面前表達過這樣的需求當然，這也是因為他跟原族的接觸實在不多的緣故。

　　秀水的第一個問題，事關原族的生存，姜風只需要解決當前面臨的難題就可以了。
7 b5 \1 J, D$ F: ~7 F
　　而這第二個問題，事關的是原族的自由！
) q7 q1 \  R9 [7 i
　　自由這個詞非常奇妙。平時生活中，你也許不會特別覺得束縛。但一旦有人提起。卻很容易就能引發共鳴。
: R2 ~" k3 q/ j
　　秀水朗聲提問的時候，人群裡的低語就完全停了下來。他的話剛一結束，所有的目光就一起看向姜風！
& Y, b$ E' y7 z3 Y  e
　　顯然，大部分人也是不甘於一直被留在這裡的！

　　姜風沉默了好一會兒。緩緩開口道：「老實說，我不太清楚，為什麼當初天遺族來到大衍山之後，就會一直留在這裡，再沒有離開過。不過，你也應該承認。這其中還有一種可能。這不是天人想要這樣，而是因為某種因素，不得不這樣的！」

　　秀水沉默片刻，不甘不願地點了點頭。

5 m$ @% I- v4 t  M6 Z8 M2 G　　姜風頓時輕鬆了一些，道：「將心比心，如果萬年來，一直被束縛在這裡的是我，我也會不甘心，我也想去看看不一樣的、更廣闊的世界。所以，我答應你們。」

　　他的語速加快，目光重新變得明亮，「首先，我會去尋找其中原因。看看原族不能離開大衍山的原因究竟是什麼。如果事關種族生存，我相信大家只能接受這個現實；如果是因為大衍之門的特殊原因，我們一起來想想解決辦法。」
4 v. J" F: L, d/ l8 `' j2 L
/ Q6 N5 j  v& t- h) f$ V* o4 m1 b* N  E7 M　　他環視四周，語氣肯定，「總之，無論我是不是族長，我都不會因為我個人的主觀意願，把大家留在這裡。」

　　「如果一切正常，我們又找到了合適的辦法，那我會帶著願意離開的人們，離開這裡！不過我也不得不告誡各位，打開大門，就會面臨開門的風險；走向更廣闊的世界，也會面臨各種不同的事情。但至少，我會讓大家擁有選擇的權利！」

  V$ ?% X6 i& T5 K6 r+ j　　人群一片寂靜，姜風的聲音清晰地迴響在大廳裡，一直傳到了外面。
& v8 T" h' i# f/ L
　　他的聲音裡自然帶著一種力量，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懸在半空中的心也落了下來。

　　他們相視而笑，紛紛點頭道：「沒錯，自己的選擇，就應該承擔選擇的風險！」

4 y9 O0 ^$ w" r4 B" `: ?) c' A9 \　　「誰說天人讓我們留在這裡是束縛的？也有可能是為了保護我們呢！」

7 {9 n2 W0 L4 N　　「就是！」

　　秀水的目光徹底緩和了下來，他露出一絲笑意，搖了搖頭道：「謝謝您，我沒有問題了……」
% B2 k8 }: ]5 b  X5 [
　　他話音剛落，突然從他和鐵花的身後又傳來一個聲音：「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請天人閣下解答一下！」
1 J* e' q. c" Y5 x  y8 X
& ]' @0 l, p3 v! X- J* T　　秀水一愣，只見一個人擠上前來，瞥了他一眼。

0 O! U1 |0 I; X  T9 u0 U. `0 ~　　這一眼頗有些不懷好意，秀水皺眉低問：「鹿野，你想幹什麼？」
0 J9 d2 }% Q. b
0 p) m1 H2 Y  x8 b1 R. B　　能站到這裡的，都是離衍派比較高層一點的人物。
5 v- Y2 y8 `4 w, J  J
/ I$ [; {' i( @* a; G( Y9 e0 H, }8 V　　這個叫鹿野的是彼津的心腹，跟他同族，平時只做事，不說話，沒想到在這時候卻站起來了。

4 J5 {; K1 ^2 B! v( O　　鹿野不理秀水，朗聲問道：「請問天人閣下，我可以說話嗎？」

" X1 m0 I8 Z" m- r　　姜風看了眼秀水，又看了看他，頷首道：「當然。」
1 G& Z5 a9 {( ~, C
　　鹿野突然亮出一件東西，大聲道：「請問天人閣下見過這個沒有？」

　　他拿出來一個龜背，淡黃色，像是將要破碎的樣子。龜殼上的裂紋組成了八個字，八個姜風非常熟悉的字樣！
+ V( S& I9 s7 S+ v; h( H+ `9 i/ w4 r
+ }' d" s' f; o6 |　　事發突然，姜風的表情仍然非常平靜，他點頭道：「見過。這是九卦族的族寶，九卦龜背，請問它為什麼會在你手裡？」

　　人們也許不認識這是什麼，但九卦龜背名聲極響，他們都是聽說過的。
" P9 x: P9 f8 T/ y; B  B
0 S# Q# \- M$ v" \. |　　姜風的問題也是他們想問的。九卦龜背為什麼會在鳴風族這小子手裡？為什麼看上去像要碎了的樣子？

# q( b6 H; c% L" N　　鹿野輕聲一笑，反手亮出龜背上的文字，問道：「這八個字天人閣下知道是怎麼出來的嗎？」
/ l* Q) U5 {9 S  S+ y
　　姜風冷靜地道：「九卦龜背是九卦族的占卜道具，這當然是九卦族長占出來的。」
% u8 {: W+ \; b# D- \* f5 Q
' b# ^3 _# B+ Q5 I* }0 o　　九卦族的大占卜？
% a! f' T( H8 y! d3 U" r
- G% q/ `. Z, X3 G. O　　把族寶占卜成了這樣？！
2 x. N  H: T9 H
# s2 r7 O5 _. k+ e7 h4 m+ W! D- D　　人們紛紛大驚，不少人都踮起了腳，想要看看那龜背上究竟寫著什麼。
1 z2 J- w) k" B) v
" z! J$ e; I. L' E: w: Q　　鹿野給他們省了事，他進一步問道：「這八個字，天人閣下能唸給我們聽聽嗎？」
" B1 n/ P" N6 N$ @: _$ `! s4 E
　　姜風沒有拒絕，聲音非常清晰，一字一頓

9 l* N- b2 G' J　　「二天即出，大衍將滅！」
; ~; y9 A# V3 {. F0 T# y: W
　　鹿野笑得堪稱得意了，他問道：「天人閣下，您能把這兩句話解釋給我們聽聽嗎？」
; R! L% f! ^2 `( g' s4 A6 t
  X+ `6 o5 K  M2 R0 g　　秀水臉色一沉，喝道：「鹿野你！」

　　他劈手就要把龜殼奪過來，但鹿野是鳴風族人，手指輕輕一轉，龜殼就被攜著在空中打了兩個卷，重新落回到他的另一隻手上。
. {: h4 P1 g5 C
6 b8 I2 o( m3 Z% d( ~; A　　他逼視著姜風，得意洋洋地道：「九卦族的占卜代表什麼，天人閣下應該很清楚吧？現在不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人群一片安靜，他們的心裡反覆迴蕩著那八個字的兩句話，臉上表情越來越驚慌。

　　九卦占卜，從失，更別提是用九卦龜背這種寶物占出來的！
/ S# A- ~  [, ~/ r
* z7 Z* I9 f* m# D　　無數道目光在姜風和阿故身上掃來掃去，最後全部落到阿故身上，險惡的意思已經掩飾不住了。
0 {# W, }) Q" m, Z$ ~  l' d% J
　　這卦相的意思非常明確，就是說，大衍山不能同時存在兩個天人！

+ w7 Z0 ^" H2 y　　不能同時存在兩個，那就讓其中一個消失好了。

$ C. D$ O; ~$ ?, B1 g8 O　　至於要捨棄哪一個，那還用說嗎？
# R  t8 |2 D0 C' p
　　一個是阿蠻的親子，實力強大，聰明穎悟，更在短短幾天內，連續獲得八座山峰山靈的存在。剛才的幾句話更充分說明，他心地仁善，把原族的利益放在了心上！
2 o1 U; Z0 d" x+ G
7 ?* T6 ^. m5 v4 e( x  A4 X　　而另一個，出生莫明，現在也還是個小女孩，連明力都不能使用。如果不是抱著拿她當傀儡的目的，誰會讓這樣一個孩子成為原族之長？
  G0 f1 s7 J4 J2 B* s
　　明晃晃的惡意刺痛了阿故，她抓緊姜風的衣角，向他的懷裡縮了縮。

　　姜風臉色一沉，攬緊阿故，喝道：「把你們的心思收回去！」
3 w$ a* i1 J) d
　　他一聲喝斥，如同一道炸雷在半空中炸響，直震原族人們心肺！

　　他們呼吸一窒，下意識地迴避了姜風銳利的視線，低下了頭去。

　　姜風喝道：「你們想幹什麼？因為一個龜殼上的幾個字，就想殺人？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們沒有把目標對準我？」

2 U$ D/ @# |  B7 D4 s6 p　　鹿野轉了轉眼珠，笑吟吟地道：「天人閣下，事關原族大多數人的生存，些許個人利益，是不是應該看輕點？」
( P9 ^& T$ A0 }: \% K% P* A
9 z/ z" s6 ]( H* u" F/ {% c3 ]　　姜風毫不猶豫地喝道：「你放屁！」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72 犧牲與保護

　　鹿野臉上變色，訥訥地道：「你……」
2 _8 W, V6 |, R6 X5 I1 N2 {9 i
1 J& X& i$ u6 M3 F& z3 O$ ?" D8 q　　姜風沒讓他這句話說出來，正面直斥道：「你叫鹿野是吧？你挑撥天人與原族的關係，有損大衍山利益，有損原族大多數人的利益，你現在可以自殺了！」

5 J2 O# n* T/ }6 ^1 n　　鹿野呼吸一窒，半天說不出話來。

　　姜風冷笑道：「怎麼，些許個人私利，你是不是應該先放下？」

# R- [8 P! {5 h; A# p3 {　　鹿野被他緊盯著，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樣，臉色發白，冷汗直冒。

: z- q7 @+ ?* ]$ u+ a4 Y　　姜風冷然道：「一個人犯了罪，觸及大多數人利益，必然會被處罰。但一個人的存在絕不是錯！如果只是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預言，就要傷害一個無辜的孩子來保護自己，那犯罪的就是你們！這樣的種族，沒有存續的必要！」

; ~- A2 k( g) _' t　　他表情嚴厲，說得更是極端，卻沒一個人能生出反抗的心理，反而一個個因為心虛而低下了頭。
. A. }- s9 c& X
　　姜風道：「阿故的出生，是因為離衍派的私慾，並不是她自己願意的。」
- d4 t& Z4 c/ d4 s6 }, t
* [& k" K/ o' g　　秀水想說什麼，但他才張開嘴就被姜風打斷，「你想說並非私慾？那好，就算是為了原族的安全好了。有用的時候就讓她出生，有危險了就要幹掉她？你們以為她是什麼？」
9 V. s7 k; d' h
　　姜風握住阿故的肩膀，道，「她是個人，是個孩子，跟我們所有人、所有人的孩子都沒有兩樣！」
# y/ z' ]. U6 z' ?, p4 n" t
　　阿故仰著頭看姜風，表情平靜，眼底卻隱隱泛起了淚光。

　　她眨了眨眼睛，兩道透明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在閃岩大廳反射出來的光芒下格外耀眼。

' z9 ~5 b( G* q9 I　　她明明流著淚，卻一點悲傷也沒有，反而更加燦爛地笑了起來。
5 H, e* L+ ~, Y9 P- o) b. N
　　看見這樣動人的表情，人們的心虛與愧疚更加強烈，一個中年女人突然大聲道：「沒錯，她是個孩子！我們應該保護這樣的孩子，不應該傷害她！」
+ X; }& R( i0 ^
　　姜風臉色微和。向著那女人點了點頭，道：「是的。這個卦象我早就知道了。我當時對德修族長說的話，現在還是可以對你們再說一遍。」

$ Y" x# w: {3 m- Q; {　　「九卦族的占卜向來準確，我不能否認它的存在。但它是一個警告。而不是一個預言。面對警告，我們都應該去想想該怎麼解決，而不是簡單粗暴地抹滅一個孩子的生命！今天，我們抹殺的也許是阿故，但來年。如果預言指向的是我們自己，那還有誰會站在我們這一邊？」
" E- W9 a. `$ O2 ?: ~7 C7 [
2 `" R! P7 Z9 I; e  |4 h% K　　「孩子，是用來保護的，而不是用來犧牲的！」
1 G9 i4 c6 z& \5 v+ E
7 X. `2 H3 |% U* f* W7 r8 W　　大部分原族心性畢竟純樸，他們看著阿故，默然無語。
* J" x! X/ D' V9 M
　　鹿野張開嘴，還想說什麼，但旁邊的秀水不會再讓他大放厥詞了。他本來就比鹿野強，輕輕一拍，鹿野就倒在了他腳邊。

) ~  T: w0 C7 ~6 W6 z4 P　　姜風向秀水點頭以表謝意。又道：「有一件事情，各位可能還沒留意。」
3 U$ a' Y) O2 t% a+ ~, J5 p
　　他抓緊阿故的手，高高揚起，道：「昨天我們用一夜時間，連續溝通了四座山峰的山靈，使音之虹彩出現，大家應該都看見了。」
" b; X3 y* f) X3 i& x
　　他轉移開話題，很多人都鬆了口氣。有人在點頭，有人則留意到他話裡的關鍵詞。
& a- G3 {9 m* q0 q
7 F' o4 r2 l4 e$ U# D　　「我們」？難道……
' @- \4 g1 ?% v6 Q
1 b  d7 g% H" Y, m  e/ Y5 M　　果然，姜風點了點頭。道，「沒錯，能達到那麼快的速度，是因為我們是兩人攜手！集合兩人之力。就能讓山靈用更快的速度認同天人的存在！」

- U" U$ ~2 X! _　　姜風環視四周，道，「二天即出，大衍將滅。所謂的預言是這樣說的，但大衍山自己，卻認同了兩個天人的存在！」
# h  e# A$ w0 F
　　他質問道。「誰又能保證，將來不需要同樣的情況？」
* `) m) Z0 r, B0 G, ~, V
　　眾人沉默。

　　這時，一陣微風輕輕拂過，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在閃岩大廳內部浮現了。眾人愕然擡頭，只見一道虛影從他們頭頂上掠過，集中在了前方的平臺前。

4 U$ L; h, X: J　　那虛影縹緲不定，看上去像是一座山峰，又像是一個儒雅而極具書卷氣的人形。
% l; o7 n2 ^6 i, Q/ m: u/ E7 W
  }& v- U4 t% n/ p4 X" C1 w　　他深深向姜風和阿故鞠了一躬，站到一邊。

3 }1 t( o$ F) {6 h" ]9 p4 B4 \# P　　接著，又兩個孩子出現了。

6 T% b% V7 w. A7 J/ x　　他們好像是突然出現的，在此之前，誰也沒見過他們，更沒看見他們的行動。
) w* j5 F$ n) M0 }, `& F
　　他們蹦蹦跳跳地走到平臺下方，同樣向著上方兩人一躬，站在了那道虛影旁邊。
0 c# ?& z* z$ }! r/ e
　　接著，一道又一道影子出現，他們的形態各自不同，有的微呈人形，有的則看不出來是什麼。
- x/ s$ \' Z. r$ [+ {1 k6 J0 Y/ o0 I
7 o$ m- g: E) z' G7 I& Z　　一道道熟悉的氣息掠過大廳，人們漸漸意識到這是什麼了。
# B' A4 c7 E" E2 f$ b& ~
: r7 [% x) X) x) a. p　　他們無比震驚，驚呼道：「山靈！大衍山靈！」
$ A% _8 z: ]) w2 g, l
　　他們溝通大衍之音時，都只能感受到山靈的氣息，何曾親眼見過他們？

　　而如今，所有的八道山靈全部出現，全部向著上方的兩位天人行禮。

1 _4 V* \, a. {& t3 R: d, S　　無疑，這是對姜風的話最有力的佐證！
4 b% Z2 ~' e8 r% A& P- X2 o% [  W6 w3 K, }
. q7 j' I' F; l! J* \　　八峰齊至，齊齊躬身。
  a9 j( @$ r% ?; p
8 ~% R& M, f& F# Q0 }* n: A　　強大的氣息籠罩了整個閃岩大廳，迫得人透不過氣來。
+ H; t- A' p3 r9 q2 N
　　漸漸的，交談聲消失了，寂靜重新籠罩了這裡。
1 @- X+ K( g' S! G0 T( c, d
: E1 s. E: I$ I4 U　　原族們凝視著山靈，彷彿被那氣息所感，也一個個彎下腰去，用大衍山最傳統的禮節，向姜風致意。

　　雖然血之試煉未行，但這一刻，所有人已經認同了姜風的身份！

; F% N: r- B9 c; q' J3 ?　　聚會前，鐵花說得的確沒錯。
' V+ m7 \1 P  X% A
  k, u. y& J$ y# h8 K　　姜風的確不是出生在這裡的，未必能瞭解他們心裡的想法。

　　但這又算得了什麼？他心智成熟，胸懷寬廣，最重要的是，他的確是真心實意在為了他們著想的！

　　秀水笑了一下，擡起了手。
& l+ x$ g$ V& M8 O0 \
　　「嘶拉」一聲，他從自己的領口上撕下一個布質的徽章，扔在了地上。接著，他單膝跪地，向著姜風俯身。
  l2 F& g- I" Q( W3 E: s
　　他之後，離衍派的另六個人也接連不斷地有了舉動。
/ V0 ^' h  R- m& X
6 ~7 ?& o" \7 e! H% y$ {" D# H" [8 q* H　　他們同樣撕下自己的徽章，拋棄了所謂「背離大衍山」的身份。
. I$ q, |& H* ~& V4 s' D- Z0 w
　　不知不覺中，他們的想法已經被改變了。

　　背離大衍山？不，他們同樣是原族的一份子，他們原本也是想為原族謀求利益，而現在他們發現，他們的立場其實跟未來的族長是一致的！
+ W5 M/ R. k9 q6 W( z4 S, H! ?5 ]: ^
9 K6 N8 K9 q' ^% \+ Q( |0 T　　情緒最複雜的其實是鐵花。
! F) V* N+ G0 s1 {
3 _7 C- u6 T- B( [0 Q- U' Y4 m% n' _　　這一刻，她終於知道了一直以來，她心中的糾結究竟是什麼。
* m8 q, h8 v/ e+ Z7 p/ I$ W
3 ~+ y2 n: R* _( z$ @$ v7 a8 j　　沒錯，小天人是個孩子，是一個應該被成年人保護的孩子。

# B; y& Q, a9 Q. n  r　　而他們對她做了什麼？

" P8 V: ^# ~4 @* T$ p5 V　　把她囚禁起來，冷漠以對，連名字也沒取，根本就沒把她當人！

　　對一個孩子都這樣，他們真的有資格自認正義的代表嗎？

　　她也一樣擡手，撕下了自己的徽章，毫不留情地踩過。

* F6 K* w, o; J. c* v+ m3 @　　她大步走上前去，跳下平臺，走到對面平臺的下方，凝望著阿故。
: b4 V  \# }/ l$ A+ q
+ V3 Q1 }  ]0 H! G" X* I& H$ @7 C  p　　她微笑了起來，問道：「孩子，你叫……阿故對吧？我只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1 n! i2 A+ ^" Y: j4 d& }9 d; }　　阿故有點驚慌地看了她一眼，向姜風那邊靠了靠。她透過姜風的衣服，怯怯地看著鐵花，用目光描摹著她臉上的笑容。
( c9 P, Z' w- P! r  d/ }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道：「嗯……我是阿故，你叫，你叫什麼名字？」

　　鐵花的眼中泛著淚光，卻無比欣喜地笑了起來，道：「鐵花，我叫鐵花！」
* `  U6 p4 F6 B# U5 {) f
6 q% D; ]- q2 [. e　　……
+ h4 R$ K/ Z9 S6 t7 n5 c2 g9 v
　　……
! F& d$ s8 [/ L+ y; _
　　閃岩大廳一次聚會，也是姜風跟原族的第一次正式會面。

　　無疑這是一次成功的會談。
! k& E& O8 @5 k! T* r  t# |' X+ y
4 n' w$ d' j: r　　之前在茶花和雲溪的的婚禮上，姜風就交了一些朋友。
  y6 c( X4 D  @
2 e8 l5 X; i& K+ s! S2 x! P! a9 o5 Q　　這一次對話，再加上這些人明確的傾向，原族絕大多數人都已經認同了這個未來的小族長。
! P7 C9 l) S8 I7 s6 n& v2 `
/ z* v8 V5 U% Q! i# k' d　　雖然還有天遺峰和九卦占卜這兩件大事沒有解決，但大部分人都已經對姜風生出了信賴感。
" {: n- J" H. T0 A. o
　　他們相信，解決這兩個問題，只是遲早的事情！
) {! `, m2 K* s& ]( e0 W
　　他們滿意地散去，臨走時，幾名部族族長找到姜風，向他表示效忠，同時承諾，事關大衍山和原族，只要姜風提出要求，他們一定會舉族全力相助。
7 z4 b1 L* b; a1 V1 M
4 [4 e9 Y! z  n5 A4 h　　他們離開之後，姜風正想回天遺峰祭司樓看一眼，茶花、銀鼠、鐵牛三人找到了他。
1 V. W% |/ ?+ t- V5 N2 l7 |
: r4 @, B6 K0 T2 E1 y) z　　茶花首先開口，道：「有一件事情，差不多也到時候了。」

　　姜風原本以為他們是因今天的事情而來的，但這意思明顯不是。他一愣之下，問道：「什麼事？」
; {: l4 ?9 a% f8 f' b
　　茶花看到一眼四周，說：「走，找個安靜的地方說。」
0 {% E1 p4 i. \# U( G9 E
  e/ _) E: [9 N; ?8 ~　　現在有不少人離開，還有不少人想過來跟姜風說幾句話，的確不是說話的好地方。
7 m% z! Y5 ]) ]& n  f2 c
% Y5 S5 `8 M& j5 j* |* V' j　　姜風正在琢磨去哪裡好，閃岩峰又開始震動。
: L% {7 c( m2 D) b( R
　　姜風等五人腳下的地面自動下沉，閃岩峰把他們送進山中一間石室，四壁閃岩發光，還有不知從哪裡吹來的微風輕拂，一點也不憋悶。
) M! v1 A, V$ V+ y* h
　　茶花看了一眼四周，表情古怪：「從來沒聽說過，山靈會對人親切到這種程度。」

8 Q. H2 z' [/ j: U- Y. n　　姜風笑著眨了眨眼睛：「因為我比較討人喜歡？」

　　茶花下意識地就想反駁，但話沒出口，他就輕輕哼了一聲，閉上了嘴。

　　他整理一下語言，正色道：「我們三人二十八年前離開大衍山，最近才回來。」

# N* k; Y% _+ {# p　　這事姜風當然知道，他剛要點頭，突然注意到茶花對時間的強調，眼神頓時變得專注。
, f) B$ w9 u9 r8 X& x- w5 Y
* ^7 q! W. Z9 f; x2 r0 E　　果然，茶花接著道：「我們跟隨阿蠻，是去九天玄極大陸執行一項任務。這任務並不太難，要不是意外出了事，一早就應該回來的。三十年前，天遺峰中止活動，陷入沉睡，二十八年前，我們外出執行任務。我們懷疑，執行這項任務，本來就是因為這個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