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43 掠影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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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掠影族的匿跡秘法包括兩項，第一項，是隱匿自己的蹤跡，不讓人發現。第二種，則是察探周圍的一切細微變化，抓出陰影裡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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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鼠是掠影族人，也經常被人稱呼「老鼠」這個外號，但他說出「陰影裡的老鼠」這六個字時，仍然一板一眼，非常認真。

% X$ J; n2 x* f* s1 ^7 I! g　　掠影族是一個奇特的部族。

　　這族人不多，他們只忠於天人族長，很少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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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p! R5 {1 D% D4 t　　按理說，這樣的部族應該抱團抱得很緊，但他們則不然。

* }2 k: w# G6 u4 f　　掠影族內部也非常冷漠，他們一直相信，能成為一個掠影族人對手的，只有另一個掠影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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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2 D0 P  k& |  q8 ]2 S　　他們是暗夜的行者，陰影中的刺客，最忌諱的就是被人發現自己的蹤跡。

8 B' H/ x9 U+ N; c　　而再沒有比同族更容易發現他們的存在的了。

' y7 t6 l# `; a3 i/ }7 W　　這些內容一方面是銀鼠說的，另一方面也是從蒼松的資料裡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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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不是這一族的人，但他現在卻奇妙地體會了他們的想法。

: L& [9 d* n5 ?- Y　　現在，他仍然停留在五色峰的紅色區域裡，整個人與周圍的空間融為一體。

. u# L. b, R6 x: n: I* X　　他壓低身體，靜靜地半蹲在那裡，把明力拆解成極細的絲線，一寸寸掃過附近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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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 j$ F- w2 b+ I) Z* }. }　　那個掠影族還在附近。

　　姜風看不見他在哪裡，但是直覺正這樣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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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是想要逼他離開五色峰，只要他沒有放棄留在這裡的意圖，對方就會一直跟在他身邊，向他發動攻擊。

　　他能感覺到極淡的殺意，冰冷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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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那個掠影族並不把他這個天人族放在眼裡，為了達到自己的目標，完全不介意幹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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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8 F+ h4 _" j　　不過對方遲遲沒有動手，顯然，姜風隱匿起來之後。對方也沒辦法發現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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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 b4 J6 Z3 W　　現在，兩人互相都看不見對方，卻都沒有離開，形成了微妙的對峙情形。

　　這正是掠影族最常見的決鬥方式。

( l8 G5 I! Y, }: b8 c  _+ C　　誰先發現對方。誰先把對方逼出匿跡狀態，誰就是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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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如果只能對峙才能解決問題的話，他可以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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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 K* L) B( j. l　　但是，他從來不會只讓自己被動防守。他習慣謀定而後動。那也是要把主導權掌握在自己手上

　　「掠影族之間的決鬥，關鍵也是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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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鼠的聲音再次在他回憶裡響起。

: L/ H/ z/ W  A8 {　　昨天晚上，銀鼠一邊教學，一邊有意無意地對他多說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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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X9 `/ Y+ w0 O# i　　「第一，絕對的耐心。第二，強大的觀察力與判斷力。」

　　即使是再強大的掠影族，行動間也不可能完全不留下一點痕跡。他們只是提前預判到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把一切壓制到最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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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發現他們行動的蹤跡，就需要用強大的觀察力來進行判斷。

# A2 i: d& S* M; _! R) I　　風氣流明力……這一切的流動與走向，哪些是自然形成的。那些是你的敵人的影響？

　　大部分武修在進行觀察的時候，會釋放自己的明力與精神力，進行接觸判斷。

　　但是，對於掠影族來說，這種外放的明力與精神力，就像黑暗中的燈火一樣，再顯眼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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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J/ A4 C  r　　不能動用自己的力量，卻要達到足夠的觀察力……這才是判斷掠影族敵人動向的最大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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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突然間想起了進入大衍之門時發生的事情。

　　他收斂起全部的氣息與明力，把它們全部壓入天心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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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_8 d5 i  S: j) m$ {( ~　　天心種旋轉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幾乎完全靜止了下來。

　　姜風的心越來越澄明。同時天心種也越來越明亮，最後它內部光滑無波，就像一面鏡子一樣。

5 i. v( w6 R. B0 L2 w# ]　　「鏡子」倒映出了周圍的一切，無論是肉眼看得見的物質。還是肉眼看不見的明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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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判斷沒有出錯，那個離衍派的掠影族的確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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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P6 [$ F# P! d. }, H　　他雖然不是返祖血脈，但在族裡的實力數一數二。由於掠影族本身的特性，單論戰鬥的話，他在整個大衍山也能傲視群雄。

7 |9 h9 p& p1 h　　經過「那件事情」之後，他的血脈被激活。擁有了比以前更加強大的力量。

　　這讓他的自信心變得更強，他相信，就算是傳說中的天人族，在戰鬥上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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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z( p" H6 l. e" ^9 {% A& G" u0 H0 T　　姜風跟銀鼠學習影遁術的事情，他從某個渠道知道了。

% p# g/ v9 E  H　　他不屑之餘，同時又在冷笑。

& l, d6 |$ g9 D$ _9 c7 k9 r- x　　他完全不怕敵人學習了族內特有的技巧，相反，他非常歡迎對方用掠影族的技巧來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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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好對付的，就是半桶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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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拋棄自己熟知的一切，進入某個新的領域，活該被那個領域的老手玩弄於股掌之上。

! X: r: L& i0 {　　這個掠影族對姜風對峙的時候，在心裡冷笑，表面上卻不留一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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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確比他想像中厲害多了。這少年隱藏起來的時候，他幾乎真的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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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Y; }% v0 O  w: ~! d' y: J　　但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異於尋常的隱約震動，它極其輕微，幾乎類似於一種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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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所有的掠影族都知道，這表示，有異物侵入了正常的空間區域，正在與空間發生反應。普通人感覺不到，但對掠影族來說，就像眼睛裡進了砂子，也許不知道它在哪裡，但明顯得幾乎刺眼。

　　那麼，那少年究竟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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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掠影族的目光似集中，又是散漫，所有的一切映在他的心中，被他仔細觀察著。

9 T0 e- N( z5 M7 i' h　　只要姜風露出一點馬腳，哪怕就算是某個肌肉因為站太久而震顫了一下，他都能發現他的位置

' w* S$ h0 A2 ~( Y! ?　　但沒一會兒，掠影族就震驚了。

% g  T) p) i) q* a8 u　　他發現，他不僅沒辦法確定姜風究竟在哪裡，反而正在失去對他的感應。

　　是的，空氣中那隱約的震動正在消失，就像眼睛裡的砂子被淚水擠出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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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c$ E, A! o; t( `8 r　　那個新天人等不及了，然後離開了？

3 @3 w/ O+ S! `9 V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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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2 v/ Z6 \, T! ^5 u: ~9 M, l　　他稍微動一下就會被發現，離開這麼大的運作，掠影族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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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的確沒錯，震動消失了，這個掠影族徹底失去了對姜風存在的感知。

" _3 ^2 I: p6 U/ a( O6 v　　這是以往從未出現過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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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y4 c6 f8 F　　要知道，就連掠影族自己也沒辦法切斷這種存在，只能儘量把它模糊。

9 X% ~$ B8 T/ @6 Q7 n+ L3 z　　這是天人血脈特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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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族內的記載裡從來沒有過。

　　這個掠影族心神震動，不知不覺呼吸粗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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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間，一股寒意竄上他的脊背，他毫不猶豫地一個翻滾，向左側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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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7 @: i) f0 b5 m9 W　　他的本能反應快得驚人，但還是遲了一步。他的右邊脖子上多了一道血口，正在向外滲出血絲。

　　血腥氣不濃，但在空氣裡非常明顯。

　　要是他剛才再遲一點點，脖子上的大血管就會被徹底切斷了。

$ Y+ E6 ]/ T2 i3 B. k& z" S　　這個掠影族抹了把自己的脖子，驚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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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h, b5 \! p: n+ f" v　　他驚恐的當然不是自己受的這點傷，而是姜風突如其來的動作。

2 |. ?# N5 q# b+ R1 M, ^% F' H　　在姜風行動前，他同樣也完全沒有發現，他甚至不能判斷，敵人是否還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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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一個掠影族來說，簡直是最大的不可饒恕的失敗。

+ H8 \" f  d( y! Y8 [4 F　　姜風站在他剛才所在的位置，向他微微一笑。他的手上一道金光一閃而過，那是明力凝結而成的刀刃。

8 t7 n4 g& s* A　　掠影族的目光落在剩餘的光點上，瞳孔縮成了一個點。

　　凝聚明力是要有過程的，這個過程必然會帶來波動。但跟姜風的行動一樣，他也完全沒有察覺這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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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站在那裡，垂頭看著自己的手，沒有繼續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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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掠影族的視線從他的手上一寸寸移動到他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笑容。

　　「有趣。」嘶啞的聲音在空氣中震動著，掠影族後退一步，再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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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1 ]/ f  K6 B* v+ S* M+ L: T　　姜風看見了這個笑容。

　　他知道，這是一個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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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s4 M5 k$ v. A/ E! d3 I　　從這時候開始，那個掠影族才算真正認真起來了。

/ [+ }7 H+ Q( j　　姜風微微一笑，擡起了頭，身影也正在緩緩消失。

　　這才正是他沒有直接割斷對方的血管，幹掉對方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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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44 內藴外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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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的一聲，接著剎那間電閃雷鳴，持續不過五息，一切又安靜了下去。

4 {' c* p8 {: D　　泛著紅光的地面上濺上了兩滴鮮血，正在被高溫緩緩化成煙霧，但很快空氣裡就沒了血腥氣。

　　還是在五色峰的紅色區域，這已經是雙方第五次交鋒。

9 p5 K) c) I4 P! ?1 b+ B0 Y　　五次裡，姜風受傷兩次，那個掠影族受傷兩次，還有一次不分軒輊，真正打了個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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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受傷的是姜風，掠影族隱藏在暗影裡，陰冷地挑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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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容還沒成形，他的表情就是一僵，接著徹底陰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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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遇到「那件事」之前，就已經是掠影族的高手，那之後，力量更是突飛猛地。而現在，他竟然在為跟一個初學者，一個半桶水打成平手而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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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只能用「丟人」兩個字來形容！

　　下一瞬，一絲顫慄突然從心底最深處升起來，瘋狂地蔓延到身體各處。

, Y0 Y( c2 p% h  {2 g" W　　這是一絲隱藏得極深的恐懼，他的心還不承認，但大腦已經在潛意識裡感受到了姜風的成長！

　　他進步的速度太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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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g/ ]9 I9 \　　一開始，他還像個掠影族的初學者一樣，隱藏自己，卻露出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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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T( S+ ]" d9 A1 ^. ~8 r0 m　　沒多久，他的存在變得若有若無，讓自己幾乎察覺不到。但這個過程持續時間不是很長，只要他耐心地等一會兒，他還是會恢復原狀，露出一些形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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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2 [& G, {) g　　但漸漸的，他「消失」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長。消失的時候，就是徹底的不見，自己甚至沒辦法判斷他是不是真的還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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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接下來。他開始從獵物變成了獵人。他開始能夠察覺並判斷自己所在的位置，主動發動攻擊了！

　　再這樣下去，強弱之勢的逆轉，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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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這種心理狀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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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掠影族迅速壓制住了心裡的異樣情緒。再次冷靜下來。他剛剛整理好自己，突然向前一撲，接著反腳回踢。姜風從他身後掠過，輕薄的明力刀刃沒傷到他，但也沒被他踢中，又是一次不分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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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之間的慣例。這一次交鋒之後，姜風應該再次匿跡，雙方尋找下一次良機。但這一回，姜風卻改變了戰法。

　　他沒再消失，稍微一退之後。立刻又撲了上來，要把掠影族直接拉入戰局！

8 q4 {: f6 N5 }　　山道上捲起勁風，樹枝草莖紛紛斷折，火系明力動盪扭曲，像一面面破碎的鏡子一樣，讓景物也跟著一起扭曲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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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槍在姜風手上出現，他一招接一招，步步緊逼。強盛的氣勢與凜冽的殺氣逼得這個掠影族喘不過氣來。

( J( _3 B: _* o　　他一步步後退，身上的傷越來越多，眼看著就要支撐不住了。

4 C1 u$ P9 m. W% e6 J　　他的臉上漸漸出現了驚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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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他身形一晃，突然間化成流光，竄進不知什麼時候形成的一個黑洞裡。接著，黑洞消失，這個掠影族也跟著徹底消失了。

　　周圍漸漸恢復了平靜，姜風手提銀槍。身上也多了幾道傷口，把半身衣服染得通紅。

　　他緊盯著掠影族消失的地方。眼中戰意熊熊，周圍的空氣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溫度越升越高。

　　他感覺到，大地正在微微顫抖，火熱的氣氛縈繞在周圍，讓體表的溫度也跟著升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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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2 E1 A" k1 n/ H　　但與此同時，他的心臟跳動得卻非常平穩，天心種的旋轉速度也並沒有特別加快。

　　身如赤鐵，心如明鏡，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奇異地交織在一起，兩個世界在心內心外交相輝映。

6 i, w1 M+ ~" m; e; S　　天心種仍然倒映著外面的景象，好像把外面的世界完全納入了心裡一樣。

: C; e- t( G" \' s' x, m0 p/ S　　姜風緊盯著天心種，同時也在看著這個世界，好像正在尋找著什麼。

　　突然間，一道紅光在天心種裡的鏡像裡掠過，姜風心中一動，一股意念瞬間集中了過去，捉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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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光立刻停住，接著，它在姜風的意念拉扯下，緩緩上升，從天心種裡浮了出來。

　　這時，姜風睜開眼睛，只見在他的面前，一道真正的紅光正在彙集。它像活物一樣拚命掙扎，但被牢牢控制住，完全掙扎不開。

　　姜風伸出手，三根手指把它抓住。紅光又掙扎了一會兒，漸漸老實下來，變成一個拇指大小的圓球落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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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6 D0 Q/ N7 J# A4 I　　姜風眉頭一皺，緊盯著這個紅球。

　　剛才他跟那個掠影族戰鬥的時候，天心種內藴外觀，感知達到了最強。

　　他本來正全神貫注地緊盯對手，卻突然間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波動。他瞬間就判斷出來了，那是他一直在尋找的，五色山的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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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B" ]! ^2 U! F　　那一刻，恰好掠影族心情波動，擾亂了波動。姜風察覺到他的所在，立刻放棄了繼續拿他練習影遁術的想法，展開了連綿不斷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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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7 H1 A+ y% Y! e　　正面攻擊之下，他馬上發現，這個掠影族的天賦技能很強，但實際戰鬥能力卻遠不如想像，比銀鼠差遠了。

　　這也很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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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 T( t) V# k　　銀鼠可是在外面歷練回來的，身經百戰，積攢了大量的實際戰鬥經驗。而這個掠影族，多少還是有點閉門造車吧。

  x$ f5 k4 x- s; \1 ^8 k9 T) }8 [　　他本來打算抓住對方的，結果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對方還是利用血脈技能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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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掠影族最難辦的，也就是這個血脈技能了。

0 G  Z# V1 n  P  a　　不過，最後那戰鬥持續時間雖然不長，姜風卻發現，五色山山靈的反應又變強了！

　　他利用剛剛在戰鬥中領悟的技能捉住了山靈，卻發現它的意識非常微弱，好像只有小小的一個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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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s- S% B/ n　　姜風皺起眉頭，擡頭向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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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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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這只是五色山的一部分？它每個顏色都是一個山靈的碎片，要把五個全部拼湊起來才行？

　　老實說，這可不像大衍山山靈應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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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W" x; V# S8 v* u　　姜風離開這裡，重新找了個地方隱蔽起來，拿出紅色圓球，把意識滲入山靈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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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間，一股閃電般的意識掠過他的腦海，姜風頓時一驚！

. e4 j1 t$ x  V& P　　那是一個破碎的畫面，一個中年男人正從一間屋子裡走出來，他手上端著盤子，正在反手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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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他的身體，隱約可以看見，門後有一個柵欄，每一根欄杆都有手臂粗，就像是猛獸的囚籠。

　　他端著的盤子上放著兩個空碗，也正是像是剛給猛獸餵食出來的樣子。

　　雖然只有一個畫面，但姜風下意識地就想到了阿故。

　　這間「牢籠」是獨立的，顯然不是大衍山關押囚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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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碗不大，食物不多，雖然可以假設是苛待囚犯，但同樣也可以假設，被關押的那個是個年紀不大的孩子。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個線索，姜風不可能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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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個畫面沒頭沒尾，非常獨立，它究竟是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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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存在於紅色的山靈碎片裡，難道會就在山腳這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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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Q/ l  ~/ |* {7 v　　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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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7 F6 F2 Q4 i* ?8 l8 b7 Z  ?　　姜風細細思索一陣子，否決了這個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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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T' }- M1 R7 h5 U8 H+ y　　中年男人出來的時候，身上有一些反光。那反光的感覺，就像是水光倒映過來的一樣。

　　那附近多半有池塘或者小湖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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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s2 \! V, a, x, g: p- r) ^0 P　　而五色山山腳這一帶，空氣炎熱乾燥，連一絲水氣也沒有，顯然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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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n0 i7 ~5 X7 z9 I　　那麼，就是在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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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色地帶上面是金色地帶，再上面是水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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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R+ q: ^) {0 \. [6 }　　姜風擡頭向上看了一眼，再次進入潛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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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前進得非常小心，他很快發現，越往上走，五色峰的戒備越森嚴。

　　經常有六人一組的巡邏小隊從山道上經過，他們不斷交錯，幾乎遍佈了這一帶的每一個死角。

　　要不是姜風學了影遁術，說不定早就被巡邏隊發現了。

　　他唯一需要防備的是，那個掠影族敗退回去之後，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其他同伴。

　　但就算那人自己親自在這裡，也未必能發現姜風，更別提其他人！

9 G7 s$ N& R0 k. j9 K) ?7 n( I　　黃色區域是一片荒原，連草也很少，大部分地方都是一片沙礫。

% u/ X  s; |* `2 {! S　　但可以看出，沙礫表面泛著金屬的光芒，證明這下面肯定有金屬礦物。

# U0 i' c  @( n, W) ^$ x　　姜風想了想，沒在這裡逗留。既然已經得到了一點線索，還是先找到阿故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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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迅速進入藍色區域，剛一踏進來，立刻明顯感覺到空氣裡濕氣變重了。

0 M" A6 [: x5 Y5 ?　　姜風伸出一根手指，感受了一下風的流向。

9 r) l& D/ a8 g3 ?9 ^　　他正要繼續前行，突然心中一凜，瞬間把所有氣息全部收進體內，縮到了一塊大石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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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兩個人併排走了過來，其中一人剛剛靠近姜風剛才所在的位置，立刻停住腳步，狐疑地看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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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3 `# q& B. o! ?　　他旁邊那人也跟著停下腳步，問道：「怎麼了？」

. d3 [$ L1 B5 H4 I- R2 @$ o　　那人聳了聳鼻子，四下裡嗅了一嗅，突然朗聲道：「天人閣下，既然已經來了，何不出來一見？」

　　ps：姜風開始發展新階段的能力，總覺得寫得不太清楚……反覆琢磨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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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45 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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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 t' H3 i　　那人突然出聲，姜風下意識地一驚。他正要有所運作，突然發現一件事情，頓時維持了氣息完全內斂的狀態。

/ a, W- Y2 ]0 i9 n3 C& r　　那人的目光如同實質，從他所在的位置掃過，那一瞬間好像真的對上了他的目光一樣。姜風迅速壓低視線，果然發現對方移開了視線，掃向了另一邊！

　　顯然，對方沒發現他的存在，只是一次普通的試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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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沒有直視他們，而是用眼角餘光斜覷，出聲那人中等身材，非常瘦削，臉頰向內凹陷，膚色非常蒼白，好像長年不見天日的那種感覺。

/ t! Y* D! j. m& ?% u% ^　　這個長相，難道就是資料裡記載的「澤渡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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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澤渡族那人沉吟片刻，突然揮手，一團力量在空氣中生成，迅速向外擴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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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6 e+ E3 E# g　　姜風這時的感知極為敏銳，他能明顯地感覺到，空氣中水氣的成份越發加重了，無數細小的水顆粒正在相互碰撞，紛紛附著在石頭、草木等各種物體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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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B& I5 t) e2 [　　很明顯，如果這團力量碰觸到他，他立刻就會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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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心中一凜，把意識沉入天心種裡。天心種倒映出來的世界裡，可以清楚地看見一團藍色正在不斷往外擴散，眼看著就要到達他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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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剛才起，姜風就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己開始接觸到五色峰防禦的中心部分了。一波接一波的巡邏隊越來越多，防備得越來越森嚴。

) |) k7 J4 ?+ @8 U5 Q5 v2 x, l　　如果在這時候暴露，也許他能打倒這兩個人，但勢必會引動周圍。

# t0 N4 i; U. v, O* Y2 e% g　　到時候，他身陷包圍，先不說能不能全身而退，肯定是沒辦法悄無聲息地去找到阿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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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對不能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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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意識一動，突然更深地進入天心種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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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精神力直接接觸到了天心種所呈現出來的那個小世界！

- p" J! A. z8 {4 l- M3 Y) W　　一股奇特得難以形容的感覺襲來，姜風能感覺到，這個世界似真實又似虛幻，似遙遠又似親切。它就像是一個真實的世界。雖然還不完善，但是完全能被自己控制！

3 }( |( \" f6 R- n& r( ~( q　　控制？

　　藍色的力量擴散得極快，姜風再來不及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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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精神力包裹住天心種裡的小世界，試著把它抽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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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只是他突如其來的一個想法。於是這樣去做了。他自己也沒想到，他竟然成功了！

  m0 F, m( Z/ }1 J+ Q( B/ m& N　　天心種裡的那個小世界隨著他的意識，被抽了出來，替換了真實世界裡，姜風周圍的這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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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Y$ G7 ?5 q- B; d- |- R( G- [　　這個小世界是完全屬於姜風的。他可以控制它的每一部分，讓它隨著自己的想法而變化。

9 c; v! m5 L$ z4 n# C+ ^　　這時，藍色力量已經擴散到這片區域，它沾染上了地上的小草、草葉上的一隻瓢蟲，姜風前方的巨石、石上的苔蘚。接著，它擴散到姜風所在的位置，直接掠了過去，好像那裡根本就沒站著一個人一樣。

& \+ N! |& C0 F7 H. ]$ I( P　　姜風能感覺到這股力量的經過，他更能感覺到的，在這片區域裡。只要自己一動念，就能徹底讓它消失！

1 L' z6 {) }  n2 |　　這種完全控制的感覺極為美妙，姜風一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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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l* M, [/ e3 E　　藍色力量掠過這一片，顯示情況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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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澤渡族那人對自己的同伴搖了搖頭：「果然不在這裡。」

: b* l: ~! {4 v; a( F　　同伴點頭道：「澤渡秘法也沒辦法感知到的話，那是真不在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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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e4 V: P( U　　澤渡族那人環視四周，沒有馬上動身，突然壓低了聲音道：「鐵花今天又跟秀水吵了一架……新天人兩天創造三個音之虹彩，結果他們還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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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伴嗤笑一聲，態度冷漠：「鐵花那純粹就是婦人之仁，不用理會他！而且。就算新天人能溝通大衍之音，也是奇洛依拉在外面生下來的孩子。歷經萬年，其他部族的血脈不斷在減淡，天人族的力量還不是一樣在減弱？我們育化出的那一位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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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0 z+ o7 A( r1 G6 q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向著某個方向看了一眼，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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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迅速從剛才那種奇妙的感覺裡抽離出來，記住了他所看的方向。

2 a* D+ k5 o  @+ |/ @9 n　　澤渡族那人還是眉頭緊鎖：「不過我覺得鐵花說得也有道理，我們就這樣把那一位關著，這樣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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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伴不以為意地道：「有什麼不合適的？她被育化出來之前是什麼樣子，你也看見了。你覺得這樣的東西。能算得上是人類嗎？而且，這東西出生不過半年，又沒有天人族的記憶，根本什麼也不懂。這樣關起來不讓她接觸外物，才更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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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在說的分明就是阿故，這人的語氣極為冷漠不屑，甚至到最後已經開始稱她為「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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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N$ ^$ i$ j+ Z4 X　　姜風壓低了眼神，隱去眼中掠過的殺機。

　　兩人又交談了幾句。很明顯，姜風這段時間的舉動給離衍派的人也造成了一些壓力，內部略有些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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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人在離衍派裡算是比較核心一點的人物，明顯感覺到了。澤渡族那人很有些不安，他的同伴卻並不放在心上。他認為，就算姜風及時溝通了所有的山之音，血之試煉也能向所有的原族證明一切。

4 |# {2 B8 b% k7 r* `/ P1 m+ x　　澤渡族那人被同伴堅定的態度安撫了下來，兩人又巡視了一下四周，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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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沒有現身，眉頭緊皺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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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A4 a0 n- i　　他一直以為，阿故雖然寂寞，被離衍派的人當成傀儡，但怎麼說也是天人，境遇不可能太壞。但現在看來，離衍派這些人，根本就沒把她當人看！

  u8 u8 }; v" H　　只是，會被這樣形容，天人遺種被育化之前，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 [0 n& r, ?& _　　這跟天人遺命的特別強調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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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g  M& [0 s7 z. m　　他深吸口氣，壓下心裡翻騰的情緒，沉下心來，思索剛才躲避追查時的奇異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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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心種映出內部世界，姜風的意識把它抽出來，替換了外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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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3 ~! l" q6 n2 g" G9 N7 ?# i　　被替換的這一部分外部世界就像是姜風的延伸，完全可以被他所控制。

　　這跟他之前在閃岩峰做的事情有些類似，但更直接、控制力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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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c8 p  d. s% \8 [6 Y　　姜風思索片刻，心裡突然掠過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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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X5 ]# ^6 R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領域？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通常來說，一個武修只有修煉到意明境界，才能擁有並控制領域。而姜風，現在不過是個心明武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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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剛才的那種感覺，區域內的控制力，完全符合他以前聽說的關於領域的一切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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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壓下心裡燃起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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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5 j$ k/ L7 g　　不管這是不是領域，它都具有極為強大的力量。

" E' [1 K% C9 T7 L9 f0 \/ G　　如果能熟練應用，可以用它來做到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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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握了握拳，收拾心情，向著剛才那兩人示意的地方潛去。

　　接下來這一路，他小心避開一切巡邏隊，再沒遇到什麼問題。

7 J( M& H: V1 i# r* t+ s! [/ j6 h　　他一直保持著天心種對外物的映射，走過某個位置時，天心種顯示出來的景象跟他看見的完全不同。

4 u) ^5 E& b9 [6 m% _. d3 l4 H　　姜風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幻境，他按照天心種裡的指示走了進去，轉了兩個彎，進入了一個山坳。

! R" z3 c- G2 P6 t) c, {　　五色峰的藍色區域本來就水氣充足，這個山坳裡更是一個池塘連一個池塘，塘上飄浮著乾枯的蓮葉和乾癟的蓮蓬。可以想像，這裡夏天的時候一定荷葉田田，盛景一片。但現在，寒冬讓它變得無比凋零，光是看著就忍不住生出寒意。

7 B" j- K* w4 o* p% l5 J　　姜風完全沒有留意這些，他緊盯著山坳的最深處，那裡有一座三間的房屋——正是他在山靈碎片裡看見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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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保持著潛行狀態，氣息完全內斂，小心走了過去。

+ u3 D7 @! j: h5 x# O$ g( I5 F　　這一帶看上去非常平靜，但可以看出，池塘間其實設了無數陷阱，一不小心就會觸發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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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S1 j" W　　這些陷阱在天心種的鏡像裡顯示得清清楚楚，姜風全部避了開去。

　　阿故就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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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C& G- t- F" T( D2 V5 }; f　　他打量著四周，剛剛接近屋子，突然「吱呀」一聲，正中間的門被打開了，一個人走了出來。

8 Z4 F2 o$ `( h5 ]1 C$ Y4 {8 h　　姜風瞳孔微縮，他馬上認出這個人是誰了。她身材高大，肌肉發達，看上去比男人更健壯。但豐滿的胸部和微微柔和的輪廓卻充分說明了她的性別。

0 S" ?$ R  }6 u! J　　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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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4 A% G. G, }　　鐵花站在門口，放下柵欄，一時間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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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著頭，寬大的手掌緊握著欄杆，凝視著屋內，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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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立刻想起之前那兩人的對話……

& q& b1 H; b) m　　鎮山族鐵花跟澤渡族秀水發生爭執？是為了阿故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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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2 O, ~$ Y" j2 N　　現在看來，鐵花似乎對阿故有些憐憫，但離衍派的大多數人卻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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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L. t' c　　姜風遠遠地看著鐵花，她毫無所覺，站了好一會兒，手掌時緊時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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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6 D$ \- p0 j, R3 M- ]) ]( g　　最後，她幽幽地嘆了口氣，用力在欄杆上一拍，轉身離開了，背影似乎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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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V( _! f7 X$ d* L　　鐵花剛走，左邊的屋子裡走出了一個中年男人，正是山靈碎片裡看見的那個。他打了個呵欠，撓了撓一頭亂髮，對著鐵花的背影冷哼一聲：「果然是娘兒們！」

# s# |+ o6 [" _. O  S; _　　他走到柵欄旁邊，重重往欄杆上一踢，不屑地哼道：「小怪物！」說著，拉下門，就要把它完全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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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3 f- Z# L2 B8 C" ]4 u: m% b4 ~1 d　　他的手剛剛碰到門板，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 v' _: x  ~7 k　　姜風一巴掌拍暈了他，抓住他的後頸，把他拎到一邊放開，看向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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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看他就愣住了，屋子裡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46 池中之蛙

　　沒人？阿故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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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對，不管是之前鐵花的表情，還是那個中年人的話，都已經表明了阿故的確就是在這裡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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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a$ q  W: H3 E　　那現在看不見人的原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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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輕輕吐出一口氣，站直身體，顯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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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沒有關上，但裡面的柵欄仍然鎖得緊緊的。透過柵欄可以看見，裡面的屋子佈置得極為簡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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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床上只有一個枕頭和一條床單，鋪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皺痕，好像從來都沒有人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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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椅也很乾淨，桌上只有一碗清水，這個待遇，恐怕比囚犯也好不了多少。

4 }- G  f( l4 @8 b: T- w# C5 {' C　　姜風的目光一一掃過，心裡微微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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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設法進入，而是站在柵欄外面開了口：「阿故，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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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9 Z& I& |' F9 Z8 H# W# z　　屋子裡安安靜靜，沒有絲毫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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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Q' M& n# N: T　　姜風沒有理會，而是繼續說下去：「很抱歉之前懷疑了你，你的禮物非常珍貴，我很喜歡，我的確有放在心上。只是……」他摸了摸胸口，苦笑一下，「一時情急，疏忽了你。我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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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裡門外依然一片死寂，不遠處荷葉下蹦出一隻青蛙，遠遠地呱了一聲，越發讓這裡顯得空寂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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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E7 C; c2 l　　姜風彎下腰，在門外席地坐了下來。他緊盯著那隻青蛙，輕聲道：「不管你我出生在哪裡，是怎麼誕生的，這個世界上到現在，天人族也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從進入大衍山，知道你的存在開始，我就沒辦法忽視你。你應該也能感覺到，我倆之間，天生就有一種血脈的牽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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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早跟阿故見面時，或者是因為她不會說話也沒有表情，或者是因為知道她不是父母所生，姜風對她的態度雖然不差，但從某個角度來說。多少也有點輕慢，把她當孩子、當木偶、當寵物，都算不上真正的平等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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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3 Q3 W$ p: ]2 J" ?　　直到阿故離開，他意識到無意中傷了她的心。意識到離衍派這些人是怎麼看待她的，姜風才意識到一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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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V# O2 W7 X3 d　　不管她是怎麼出生的，她都依然是個人類，是自己的同族！

; Z) }% N2 k; l: k  O5 f4 j# F# U　　她不會說話，沒有表情。展示不出任何情緒，不是因為她不願意這樣做，而是因為她從出生開始，就被封閉在這樣一個地方，從來就沒有人教過她，怎樣才能做一個真正的人類！

　　姜風長長出了一口氣，沉默了好一會兒，道：「我跟你講講我小時候的事情吧。」

" p, O1 Z5 K, ]9 v, w. F　　身為天人族，姜風有記憶比別人都早。就像之前在千渡花的幻境裡看見的那樣，他小時候的日子也沒好到哪裡去。

　　但再怎麼孤單痛苦。他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知道自己是個人，會說話，能跟人打交道，痛了會哭，高興的時候會笑，後來還能用自己的雙手來支撐自己的生活……

% b: ~  S6 e! h/ T9 u　　他慢慢地把自己的記憶一點點地講給了阿故聽，不管是痛苦還是寂寞，是饑餓還是快樂。他回憶著過去的事情，描述著自己的感受、自己的心情，一點細節也不放過……就算對姜晨、對葉宵。他也從來沒有講得這麼詳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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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6 G$ L  F! @8 X% {　　他當然不是在訴苦，他只是想把自己的感受、作為一個人的感受傳達出來。

  {: ^6 W. O6 H2 u* V! U. {　　身而為人，必然會有痛苦、會有喜悅、會有悲傷、會有歡樂。所有的一切情緒組合起來，才能真正的稱之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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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E* x6 s1 H5 e/ u2 O　　突然。他放在旁邊的手一暖，一隻小手壓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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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柵欄門沒開，阿故卻已經到了門外。她坐在姜風身邊，小手緊緊地握住他的，無言地傳遞著什麼。

% J. g4 t9 H/ A3 O2 w　　姜風聲音沒停，反手握住她的手。把那個小小的身體摟進了懷裡。

　　兩人的身體直接接觸，姜風感覺到，他心裡的情緒彷彿也同時傳遞了過去，在兩人心裡一起迴蕩著。

6 Y; D6 J8 l, T( V% q　　他仍然沒有停止講述，從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講到遇見了姜晨，然後遇到了葉宵。

　　童年時的痛苦與憤怒，遇見姜晨之後的希冀與憧憬，與葉宵相處時的溫暖與支持……還有無數曾經遇見的朋友、同伴、敵人……所有的一切，鑄就了現在的他，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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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他的講述，他心底的情緒不斷起伏。這些情緒隨著兩人的接觸，全部傳遞給了阿故。漸漸的，她的表情有了一些變化，一開始非常輕微，慢慢開始變得明顯。喜、怒、哀、樂不斷呈現，讓那張面孔變得鮮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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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i+ {( A' z　　那種感覺無比奇妙，好像姜風正在通過他的話，向阿故的身體裡注入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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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姜風把魔晶從懷裡拿了出來，懸吊在他和阿故面前。

8 d4 Y( l  `+ \: @6 R7 X　　阿故金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發光的魔晶，白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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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9 E7 a% q/ Y! I　　她突然叫道：「葉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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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字正腔圓的兩個字，無比清晰。

8 g7 w4 P, @0 _* C- {　　姜風道：「現在她只剩一縷殘魂在裡面，隨時都有可能消失。她對我非常重要，所以那時候，我才會這麼緊張……」

; f+ k4 ]$ I8 z　　阿故向姜風的懷裡偎了一偎，突然那個明力和魔氣混合的圓球出現在他們面前，懸浮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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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問道：「這個，對她，有好處？」

8 ]5 O2 {0 M8 B% e  `% y  Q　　聲音斷斷續續，但每一個詞都很清楚，意思表達得也非常清晰。

9 l" u) u4 y+ V3 z8 t　　姜風摟了摟她，重重點頭說：「是的，你是怎麼做到的？你讓明力和魔氣完全平衡了，中間產生的那種灰色力量，能夠滋養葉宵的殘魂，非常有效。你太厲害了！」

+ g9 X& h3 C/ t% a1 w　　阿故擡起小臉，笑容明朗中微帶羞澀。她小手輕輕一劃，又一縷灰霧從圓球裡飄出來，絲絲縷縷地滲進魔晶裡。

, ]$ n% ]- {8 [1 v4 G* C% V1 W　　殘魂上次吸收了足夠的能量，正在休眠中，按理不應該再注入新的能量的。姜風心裡微微一動，卻並沒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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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色力量滲入得非常緩慢，姜風微微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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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感覺到，它極為緩慢而平穩地進入了魔晶深處，與殘魂接觸，一縷一縷地與它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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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9 Z4 t& Q6 W6 ?　　殘魂明顯地再次被滋養，它吸收了全部的灰色力量，再度甦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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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Q  V1 P( O+ G. X　　它浮向魔晶表面，最後竟然從裡面浮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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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a7 h5 f! F) F/ a2 k　　這縷殘魂只有一絲，看上去像一抹若隱若現的煙霧。隱約親近與依戀的感覺從裡面透出來，姜風和阿故同時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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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又驚又喜，向著殘魂伸出手去，問道：「葉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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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p3 g- W- ]; S; o　　煙霧在他的手指上輕輕一繞，又縮回了魔晶裡，蟄伏不動了。

　　這反應……難道它已經有意識了？

　　姜風正在思索，阿故彷彿感受到了他的想法一樣，搖了搖頭：「沒有，只有，一點點，殘留。」

; }: w$ V9 |" O& S! s& R　　她擡頭看了姜風一眼，認真地說，「慢慢來，會好的。」

+ g0 d* B. o6 j, i( y. I　　姜風凝視著她的眼睛，這雙金色的眼睛遠不像最初見面時那樣空洞茫然。它微微閃著光，有些柔軟，又有些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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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x" D' F$ {　　姜風按住她的小腦袋，把她壓進自己的懷裡，壓抑著心裡的情緒，道：「謝謝你，謝謝你……」

# T9 ^$ [4 N1 H6 V# m　　阿故抓住他的手指，在他的懷裡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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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月亮再次升起，照亮了一片接一片的池塘，也照亮了池塘旁邊一大一小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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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蛙「呱」的一聲，跳進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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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經不早，姜風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對阿故說：「跟我一起回去吧。」

　　他說得非常認真，「我不敢保證能把你照顧得多好，但是……」他掃了一眼空空蕩蕩，簡直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房間，微微冷笑一下，「總比在這裡好得多！」

　　阿故明顯很依賴他，這時卻出人意料地搖了搖頭。她斷斷續續地說：「必須，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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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8 Z- ?) h5 J* E6 r% l　　姜風意外地問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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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 i( Z7 l8 D0 j5 }) [  Q　　阿故做了個手勢，露出一點嫌惡的表情：「吃，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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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道：「要吃東西？我可以做給你啊。」

( ?7 m) c( X, J　　阿故搖頭：「必須，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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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聽她說了幾句，有點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 ?) p4 x- L) ], I7 o* |0 \; `　　雖然離衍派那些人還不知道，但阿故早就能自由出入這裡了。她之所以一直沒有離開，是因為她必須每天服用一種藥物，那種藥掌握在對方手上，每天會拿過來。

+ |3 x- I) b  T1 `5 `1 w　　阿故自己也說不出來不吃藥會如何，但她還是意識到，有了這個，她就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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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

　　姜風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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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T: p( d) h+ A) k  e) j' _　　阿故的先天力量與直覺都比他強，她既然有這種感覺，那應該就不會出錯。

. M( [$ e' f* t　　不過，毫無疑問，這種藥就是離衍派的一張底牌，有了它，阿故就沒辦法脫離他們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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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麼說，姜風必須要把它拿到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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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思索片刻，摸了摸阿故的頭，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留在這裡吧。我每天都會來看你的。」

　　阿故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道：「我，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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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看了旁邊昏迷不醒的中年男子一眼，點頭道：「你能瞬移，如果你能保證自己的安全，那當然更好。不過，你一定要記住，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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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重重點頭，小臉上綻放出奪目的光芒。

9 c# f8 K& ]+ P3 {) Q5 H0 Q- W　　小天人心思極為純淨，示好的辦法非常直接。她把那個圓球塞進姜風的手裡，抓住他的手指，讓他握住。

3 P9 y6 n4 T7 v6 w: z8 a  }2 F　　姜風認真地道：「你放心，我會珍惜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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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笑了起來，她指了指魔晶，道：「摸摸。」

　　姜風會意，他半蹲下來，把魔晶舉到阿故面前。阿故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下，接著把它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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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凝視它很久，又像是祈禱，又像是祝福一樣地說：「你，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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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i5 n4 f( v　　姜風看著這小小的孩子，看著她純淨而溫暖的眼睛，真心實意地微笑起來。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47 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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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U( Q' U. m　　姜風把阿故送回她的「牢房」的時候，擡頭看了一眼，心裡有點不忍。
; X: \8 X! a7 ]) v* f! _' Y; U" d6 ^
" V8 W, \6 q& D, p6 v: W/ G　　他來之前，真沒想到離衍派那些人會這樣對待她。

6 ^. k" T, l, t* b$ Y' S　　阿故倒是習以為常，她走回桌邊，在椅子上坐下，表情淡然。片刻後，她發現姜風還在，轉頭看向他，露出一個生澀卻靈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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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8 t# e' _& ~  G　　前後兩種表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姜風忍不住跟著一笑，向她招了招手，這才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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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4 n, _" ~+ s7 _　　姜風離開這裡，他本來打算一鼓作氣，去把阿故的藥找到，但想了想，還是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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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在哪裡，被誰掌管，他一概不知。沒頭沒腦地去找的話，就算他能完全匿跡不被人發現，也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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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藥之前，還是先得把離衍派的底摸得更透一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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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V* V3 N- N　　他還是回去了天遺峰，先去看了一眼祭司樓那邊的情況。

　　蒼松和阿琉都在祭司樓下方的密室裡，埋頭於大量的捲軸資料中。這些全是天遺峰上萬年存放下來的，堆成了一座座小山，想要從這些內容裡翻出姜風想要的信息，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祖孫倆看得眼睛發紅，卻全然沉迷了進去，姜風跟他們說話，他們也有一搭沒一搭的，那樣子，就像恨不得他早點走，別在這裡打擾他們。

　　姜風苦笑頭搖搖頭，還是轉身走了。

　　上了天遺峰頂，一個人默默地從陰影裡出來，站到他面前。

　　姜風看見銀鼠頭髮上、衣服上濕漉漉的露水，瞬間就愧疚了。

　　他昨天晚上陪著阿故，一夜未歸，竟然忘記了銀鼠會過來給他上課。結果他就老老實實地等了一夜，到現在還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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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5 D7 W+ R. C2 h　　姜風連忙道歉，想了想道：「昨天你說的那個人，我應該碰見了。」

　　銀鼠立刻擡頭，緊緊地盯著他。

( W2 A3 g& u0 u　　姜風明白他的意思。把昨天跟那人交鋒的全部經過都講了一遍，包括他當時那些應對是出於什麼考慮、有什麼樣的效果、引起了對方什麼樣的反應，全部都說得非常詳細，沒有絲毫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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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5 x4 |& T3 J$ W　　銀鼠聽得也很認真。他的目光不斷閃爍，最後露出一個譏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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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N/ B( e9 r/ o+ l6 |/ w　　姜風說完之後，他搖頭道：「他不行！」

　　姜風笑了笑，點頭道：「嗯，我也覺得。單就實力來說，他比你差遠了。」

　　銀鼠思索片刻，又道：「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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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3 [* z' ?; j　　他向前走了一步，突然間，腳下的影子向外蔓延，就像有一灘水在他身體周圍擴散了一樣。

& D* [( w& s' |　　它擴散的速度非常快，沒一會兒就到了姜風周圍，把他也罩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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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下意識地想要避開，但一個念頭閃過，還是站在了原地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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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Y8 n' y5 \* i　　他感覺到。一股壓力侵蝕了過來，控制了他身周的區域。黑影籠罩的範圍裡，空氣、空間的性質都有了微妙的變化，似乎跟以前沒什麼不同，但有些本質性的東西卻被徹底改變了。

, ~, F) q" k% a/ g　　銀鼠一擡手，姜風立刻一驚。

　　他一直在自然而然地從空氣中吸收明力，但這一刻，空氣裡的明力仍然存在，但他跟它的關係卻被完全隔斷了！不管他再怎麼運轉天心種，都沒辦法吸收一分一毫。

　　以往不是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力量更強的人。對明力擁有更高的控制力。一旦他控制住明力，對方就很難搶奪，當然也沒辦法吸收了。這是由純粹力量的強弱造成的控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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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4 e# t7 ?8 [0 F　　但姜風現在感受到的卻並非如此。

　　他能感覺到，這些游離的明力仍然是「自由」的。也就是說。它們並沒有被更強的力量壓制住。

) h1 j" I2 C7 ~　　姜風之所以沒法吸收，是因為某種「規則」不允許他吸收！

　　這一片區域的規則被某種力量徹底地改變了！

8 x1 y) t. ^7 I5 n! a　　銀鼠身形一閃，他原本站在離姜風約兩步遠的距離，這一閃，就到了兩丈之外，恰好在陰影範圍的邊緣。接著他又一閃。突然出現在姜風的背後，幾乎緊貼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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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接下來，他整個人如同融化了一般徹底消失，姜風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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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漸漸會過意來，問道：「這就是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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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c; ]# }) E; W　　銀鼠顯現出來，簡短而堅定地答道：「是！」

　　姜風不是第一次見到領域，但卻是第一次與領域這樣親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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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陰影籠罩的範圍裡，銀鼠的控制力達到了最強。這種感覺，就像這一個世界，都變成了銀鼠的專屬！

$ @9 y2 d% G1 s7 y0 m　　這中間有一個非常強大，但平時很難感覺到的地方。

; ]) ^) R+ Q* D+ n/ X+ e　　這不是單純對力量的控制，而是對某種規則的深刻理解。

　　這讓領域變得非常完整，單靠力量很難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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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以前一直以為，兩個都擁有領域的意明武皇要是戰鬥的話，就是比誰的力量更強，能壓倒對方的領域。

　　但現在他卻有一種感覺，事實並非如此。

　　這種領域太過完整，打個比方來說，你就算攥緊拳頭，用再大的力氣，也很難捏碎一個雞蛋。但如果你事先知道雞蛋的形狀，找準施力點，也許用兩根指頭就能搞定它。

" s0 _( k; r% [9 K$ z1 K2 y% [. R- y　　意明級別、領域之間的戰鬥，力量的強弱退居其次，關鍵變成了對規則的理解與破解！

　　而建立一個領域，也就是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建立一套屬於自己的規則！

& `; }* J1 S# \2 c$ V$ Q; @　　姜風若有所悟，他站在原地，想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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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對於規則的理解究竟從何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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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  m; \) g( g　　如果是自己要建立領域的話，會是一個什麼樣的領域？

/ z6 z+ @5 j  I　　姜風站在原地，陷入了思考。良久之後，他還是搖了搖頭。

3 k1 r0 n1 Y/ F2 C' u5 W　　他有點感悟，但到現在為止，他進入心明境界時間都不太長，要體悟意明境界還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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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些東西就像紗窗後面的花，隱約可以看見，但始終隔了一層，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更沒辦法抓住。

　　姜風長舒了口氣，道：「還是慢慢來吧。」

- h- c( U+ ?# F( |+ K! Y' M' {　　銀鼠看他一眼，唔了一聲。收起了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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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大部分武修有了這樣感悟的時候，都會找個機會好好閉一段時間關，整理思路，力求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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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d6 B& t4 E9 l! C　　從心明境界開始。武修晉階的關鍵點就不再是元枝內明力的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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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J! j' B7 v( K- F/ D& L5 e　　當然那也很重要，內部力量夠強，才能引動外力。但是相對來說，它不再是第一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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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高級武修來說，對力量的理解成為了關鍵中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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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真正地理解了力量。才能更好地控制它、應用它、掌握它。也就是說，像銀鼠這樣，把力量以及力量所引發的一切，完全變成一個整體。

　　當這個整體的完成度高到一定程度，元枝裡的力量又達標了，就自然而然會破境，進入意明境界。

　　每個人具有的力量不同，理解方式也各有不同，別人的方式只能做個參考，完全沒辦法照著來。所以銀鼠能幫姜風做到的。也就是現在這樣，把自己的領域近距離展示給他看看，能激發一點靈感最好，不能的話……也只有這樣了。
+ n8 {  [' H; q8 a5 y: j/ L
, Z8 p, ^, s. y$ c& D5 U$ a　　姜風現在明顯有些感覺，按理說應該細細體悟，再爭取多點收穫的。

9 A+ W, h! x- }' _" {　　但他手上的事太多，根本騰不出這樣的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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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q0 r2 c/ ?* P2 h　　而且，銀鼠莫明的有一種感覺，姜風走的路子跟他，跟別人都不太一樣。無需干涉，只要看著他，他需要的時候幫個忙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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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個，銀鼠突然想起一件事。

+ ?- u7 h% E3 m　　他撓撓頭。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了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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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6 f* p$ k8 g5 X' u　　姜風正在想事，心不在焉地接了過來，一看就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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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震驚地問道：「這是我想的那個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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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鼠面無表情地說：「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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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g! o9 y* J7 a5 `1 m' q  B. {$ [　　姜風不可思議地道：「真的是婚宴的請柬啊……茶花的手腳可真夠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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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上的這個東西用植物編織而成，上面寫著異形文字與符號。雖然它跟姜風以前見面的實物不太一樣，但它的確就是一份婚禮的請柬。上面其中一個名字，正是茶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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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x" Q7 ^) W+ C; {　　可能是他第一次見面時給姜風留下的印象太深刻，姜風完全沒把結婚這個詞跟他聯繫在一起。更何況，他離家二十八年，現在才剛剛回來，竟然這麼快就要結婚了！

　　難怪這幾天一直沒見到他人呢，姜風還以為有別的什麼緣故，沒想到是在準備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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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 I+ \- E' s' p7 p　　銀鼠面無表情地說：「阿溪跟他青梅竹馬，一直等他回來的。」

6 T  R! c" C# N' A1 z# @! `4 s8 M　　姜風揚了揚眉，笑道：「這樣啊……那真得準備一份大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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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_- |- q4 J! u8 I2 m2 `　　茶花果然手腳麻利，婚禮就準備在三天後。

　　銀鼠道：「大衍山的婚禮都是太陽初升起開始，茶花請了很多人，到時候早點去。」

/ W. m! E# R/ Z, w7 d　　銀鼠很少說話，也從來不說廢話。一件事只要他強調了，就一定是有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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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看他一眼，瞬間明白了過來。

　　茶花這麼快準備這一場婚禮，除了因為阿溪等了太久以外，還是為了他！

* B; s: D, I4 z+ m# W* A, g　　他從外面回到大衍山，在這裡毫無根基，認識的人更只有兩名祭司和茶花他們三個人。

　　而天人族是未來的族長，勢必要串連起大衍山所有的部族、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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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想要擺平離衍派，重中之重當然是血之試煉和大祭禮，但原族畢竟也是人，是人都是有感情的。

. P, k& V3 P  O6 a0 Y　　茶花的這場婚禮，就是為了幫姜風聯絡他與大衍山之間的感情。

　　姜風盯著手裡的請柬，笑了起來。他重重點頭，道：「嗯，我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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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48 夜之聲

　　在姜風拿著請柬跟銀鼠對話的時候，天遺峰外面已經吵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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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S0 c1 o4 G  X) M& A9 n　　昨天，姜風上了五色峰，一群人守在下面等著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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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L* J/ k+ Z" w　　按照前兩天的規律，姜風當天就應該搞定五色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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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離衍派活動的中心之一，他們也在嚴防死守。

　　那個掠影族被姜風打退之後，他們加大了巡防力度，但一直沒發現姜風的下落。

　　阿故會出門、已經跟姜風碰面這件事情他們完全不知道，所以也沒覺得姜風是為了她而來的。他們按慣例加強了那個山坳小谷外圍的巡邏，更多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山靈上。

　　五色峰的山靈比較特殊，離衍派早有防備。但從早等到晚，除了一開始姜風跟掠影族幹了一場以外，之後就一直沒了消息。

　　之前，他們還防著姜風，擔心他要趁夜出手，所以晚上也沒有放鬆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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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q0 \7 j& D( f; [6 g　　他們哪想得到，姜風一直在跟阿故聊天，根本就沒打算再接觸山靈！

7 }7 l' ^* Y0 U1 q5 j' h0 m; B( W3 }　　這一天一夜，他們嚴陣以待，卻像是一拳打在了空處，看見太陽升起時，心裡竟然有些空落落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天姜風擺明了一無所獲，跟前兩天的突飛猛進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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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立刻派人去引導輿論，一時間，對姜風的質疑聲再次升了起來。

　　我們不是不相信阿蠻的孩子，只是時間太短了，錯過了大祭禮，整個原族都要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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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L+ w. u7 [+ U　　我們不能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必須準備應急備用的手段了！

　　離衍派一早就打算好了這些，姜風聲勢最弱時，也就是他們推出新天人的時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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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q& A  O; ^. d2 h  h) {　　在他們的有意引導下，原族不少人開始擔憂。

　　他們一時間也忘記了前兩天對姜風的信心，更別提每天出現一道音之虹彩，本來就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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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6 z0 j) I0 Q3 e' u2 o% i. I$ O  L　　畢竟，事情關乎己身安危的時候。還能清醒理智對待的，始終都是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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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9 V, r; N+ Z# ~' D7 v　　當然，清醒的人總也還是有的，他們據理力爭。覺得不應該只用短短一天來做判斷。畢竟，離血之試煉還有三十二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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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s4 j* r  k& L- ^# o( Q  J　　在他們的安撫下，大部分人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他們安靜下來，等著接下來的發展。

  G" W7 |# k# y% e9 V　　結果。第三十二天就這樣安靜地過去了。

　　這一整天，姜風都沒幹正事。偶爾有些人遠遠看見了他，他都是在不同的地方漫步行走，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遊客一樣。

& O* X! {. z8 `- O; O' {6 {# L1 w　　他在幹什麼？

9 N* O" P9 H  `# h9 x) e　　這是他特殊的溝通方法嗎？

　　一開始，還有些人在往好處想，但夜晚漸漸到來，事實也擺在他們面前了。

- @5 k  ?, ~' S　　這一天，還是沒有出現音之虹彩，他還是沒能得到新的山靈的認可！

3 ^, j4 D) B' z# {8 l( t( l. q  i　　騷動再次產生，不過總算還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畢竟，還有三十一天呢！

/ v3 ^; j# h4 N. r2 `  S8 d! `+ {. O5 k　　事實上，這一天，姜風就沒打算溝通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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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V0 A& C# e　　昨天晚上他從阿故那裡離開，看見空蕩蕩的屋子，就打算為她做一些事情。

$ }6 M3 y# }- n( D( m4 {4 z: N　　今天他忙活了一天，晚上又去了阿故住的地方。

6 j7 H$ ]7 q3 G+ e+ l4 |" @1 o　　看守阿故的中年男人已經躺下了，不知道是昏迷還是沉睡。阿故坐在池塘旁邊，兩隻小腳一蕩一蕩，眼巴巴地盯著山坳的入口。

　　姜風一顯形。她就燦爛地笑了起來，叫道：「姜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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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o: ]7 b! o　　姜風無奈地說：「是風！你說別的字都挺字正腔圓的，怎麼輪到我就這樣了？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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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r4 D* k0 c1 v　　阿故嘿嘿傻笑，那樣子也不知道算不算承認。可愛極了。

　　姜風無奈地嘆氣，呼嚕了一把她的頭髮，拿出一件東西來遞給她，說：「來，這個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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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一看見這東西，金色的眼睛立刻瞪得老大。盯著它半天說不出話來，也沒有伸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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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n& ^! b7 h3 D( u9 b9 z　　姜風把它塞進她懷裡，說：「你那張床上只有一條床單，太單薄了。不過我看你好像也不打算讓別人知道你能出去，所以這個你拿著，平時睡覺的時候可以躺躺，有人來了就這樣把它藏起來，很方便的。」

　　阿故怔怔地摟著懷裡的那個大毛球，一陣溫暖從上面傳過來，好像要從皮膚一直暖進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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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毛茸茸的大兔子，跟阿故差不多高，她摟住的時候，整個人幾乎都要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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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皮是用一種叫雲片兔的明獸皮毛拼起來的，姜風在毛皮內部附了幾個明力結構，讓它能自行發熱，溫度比人的皮膚略高一點。夏天可能有點悶熱，但用在現在這樣的冬天就再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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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h4 Z  R" m: Q+ c& z( H　　兔子夠大夠軟，平時阿故可以抱著玩兒，晚上可以窩在它的懷裡，把它當被子。姜風順便附上了一個很小的儲物戒指，不想讓人看見的時候可以直接把它藏進去。

$ q$ l1 N5 x! a, N* ?& }; s* b　　姜風撓了撓她的頭髮，笑道：「這是你出生以來的第一個冬天吧？至少要過個暖冬！」

　　阿故盯著兔子看了半天，突然把臉埋了進去，用盡全身力氣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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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笑著搖頭：「好在我把它加固了一下，不然說不定它還受不了你的力氣呢。來，把它放床上，我們先吃點東西。」

5 A% @5 |" q# o' U2 ?　　姜風特別準備了幾個食盒，現在一個個拿出來，有明力結構幫忙保溫，也全部都是熱的。

+ _% `" o; B" D  T8 E9 M4 l9 p　　姜風一邊佈置一邊說：「上次的烤肉只是臨時應急的，這樣的才叫正餐。普通家裡日常都是這樣吃的，你也嘗嘗看。」

　　阿故不願意把兔子放下，一隻手緊緊地摟著它，另一隻手笨拙地使著筷子。

　　她上次不會用筷子，這次也沒好到哪裡去。姜風看她那費勁的樣子，本來想還是算了，給她找個勺子的。阿故卻不願意，她模仿著姜風的樣子，一開始，筷子把飯菜撥了一桌子，但沒一會兒兒，她就用得很像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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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7 e- b+ M　　姜風看著努力學習的小女孩，突然明白了過來。他溫柔地看著她，喃喃道：「你的確想做個人類啊……嗯，我知道了。」

4 ~6 ^8 e6 N6 E* r4 s　　剛剛吃完飯，姜風的耳朵突然動了一動，瞬間收好食盒，走入陰影，藏了起來。

/ Z( P! N6 g0 d' D, b% L　　阿故顯然也習慣了，她小手輕輕一揮，外面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就醒了過來。他完全不覺得自己躺在地上有什麼奇怪的，長長地打了個呵欠，還懶洋洋地扭了扭脖子，好像真的剛剛睡醒起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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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一站起來，外面就有一隊人走了進來，揚聲問道：「老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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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叫老平的中年男人又打了個呵欠，往正屋那邊瞥了一眼：「沒事，老實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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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g! u8 J. m! l; x0 V! f: n' f" k　　為首那人皺眉道：「你怎麼天天跟睡不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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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8 r( p" B0 t4 `6 b　　老平訕笑著說：「老是守在這裡，太無聊了嘛……」

2 O3 c- L' {8 D6 E. j0 j　　雖然老平說沒事，那隊人還是不放心地四處察看一番，又走到門這邊來張望了一下阿故。

　　阿故恢復了之前漠然的表情，看也不看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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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掃視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樣，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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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剛剛離開山坳，老平就咚的一聲倒在地上，再次昏睡不醒。

　　姜風走出來，笑著搖了搖頭，道：「這傢伙再這樣摔幾次，都要摔傻了吧？不過竟然能控制他的想法，這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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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J( y$ X/ K  c4 M　　阿故眨了眨眼睛，伸出一隻手，握住了姜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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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l' A: X: ?　　一股意念直接傳進姜風的腦中，姜風一怔，頓時明白了過來。

5 b$ C3 L: A2 e　　阿故的精神力遠比老平強大，用自己的精神力影響了對方的想法，給對方的腦中佈下了一個幻境。其根本做法，其實跟千渡花的比較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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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U3 W: U3 x* c　　不過這種做法需要精神力強大到一定程度，還需要極其精細的控制力，姜風現在的能力沒辦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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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J7 ~& S2 z( P% P　　姜風笑著呼嚕了一下她，道：「你可真厲害啊！」

　　阿故揚著小臉，笑得有些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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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6 i/ o, Q5 E( f3 l+ y　　山坳的戒備是外嚴內鬆，今天晚上過來巡邏一次以後，就再不會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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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裡到處都是禁制，外面一直會有巡邏隊伍，正常情況下，連隻飛鳥也不容易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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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h, y8 W5 Y1 N7 @7 ~+ Y　　這對姜風和阿故來說都不是什麼問題，姜風又帶著阿故外出了。

　　於是，一個人的巡遊變成了兩個人的，姜風放下心中的心思，欣賞著大衍山，也帶著阿故一起看。

　　一片葉子、一朵殘花、一根飛鳥落下的羽毛都能引起他們的注意。

+ P2 n8 C  |! J0 b& L　　夜晚升騰而起的泥土清香、拂響枝葉的微風，所有的一切，都能不斷帶來嶄新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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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跟阿故在一起，就是從未有過的多話。他恨不得把自己所知的一切全部告訴給她，同時也把自己的心情、感受全部傳遞過去。

　　阿故一隻手抱著兔子，另一隻手拉著姜風的手，緊緊地跟在他身邊。她新奇地看著每一樣東西，都好像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一樣。她仔細聆聽著姜風的每一句話，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多，越來越豐富。

, _5 b! H3 k1 v6 w　　格格格的笑聲開始迴響在山林中，再接下來，阿故開始漸漸嘗試著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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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話代表思考，能夠思考的，才是真正的人類！

　　大衍山大部分地方都是無人居住的，所以這時候只有月光才能看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穿行在山林間，淡淡的瑩光從地底升起，縈繞在他們身後，緊緊地追隨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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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V5 |' |, V; \( q: U　　它們發出極其輕微、人耳幾乎無法聽見的鳴響，一層層向著周圍傳去，直到大山深處。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49 當然會幸福

  P2 o0 s' H# R" g- [% `+ t　　倒數第三十二天、第三十一天、第三十天，大衍山都一片安靜，音之虹彩就像一個可觸而不可及的夢境，從此消失，再也沒有出現過。

, K* r' q4 \* n4 H" r4 z/ X　　大衍原族在一陣騷動之後，再次變得安靜下來。他們心裡的疑惑與不安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濃重。

　　那三次音之虹彩真的是靠姜風的實力完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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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9 p6 ]6 d; E0 C" t3 A7 r4 R% e　　難道不會是因為那三座山峰本來就比較仁善，易於與人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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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4 c5 @5 H, B1 j) s　　結果擺平了這三位之後，再遇到新的，比較難一點的，就出現問題了？

* o2 g, `% l6 ?" W! U　　不過，不管對新天人有什麼樣的想法，這一天，又有一件大事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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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9 V8 u( t$ ]# d　　動天族茶花，即將與同族的雲溪成婚了！

　　動天族是大衍原族的一大部族，實力在大衍山數一數二。茶花更是從幾十年前開始，就是大衍山的強者之一，名聲極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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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獲選跟上任族長阿蠻一起，離開大衍山去外面執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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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離開之後，雲溪一直等他回來，二十八年之後，終於等到了。而茶花也終於被她打動，將要與她成親，於是這就成了大衍山的一段佳話。

% T# s# @9 Q) ]　　無數人真心祝福他們，尤其是跟動天族親近的那些部族，許多人都聲稱自己要去參加婚禮，強烈要求大辦，要茶花給雲溪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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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花從善如流，果然用動天族特有的方式大撒請帖。相熟的部族不用說，那肯定不會錯過，稍微疏遠一點的，族中的關鍵人物也接到了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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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天族勢力本來就大，茶花又是強者，接到請帖的人大部分都很樂意前往。一時間，這場婚禮變成了入冬以來，大祭禮之前最大的盛事，牽動了大衍山絕大多數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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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色峰某處，幾個人凝視著面前桌上的請帖。冷笑一聲：「怎麼樣？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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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x, v1 m3 |+ d& }　　彼津不屑地點了一點：「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來 ，茶花這是要幫新天人拉攏人心呢！」

1 o4 @- K' K* H7 k/ Y% A　　秀水笑起來的時候幾乎有些羞澀，眼中的光芒卻很冷淡：「只怕會起到反效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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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2 D% V+ @" u& `　　彼津道：「只有一張請帖，那邊也防著我們呢。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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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相視一笑。秀水拿起請帖，輕聲道：「總之，還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吧？」

　　鐵花坐在一邊，深深地低著頭，似乎在想著什麼。頭也沒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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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b2 H1 L5 J2 R; d　　「雲溪是個什麼樣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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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姜風都沒再跟著銀鼠訓練，不過，婚禮當天天還沒亮，銀鼠就上了天遺峰，找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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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h$ U* _# y% |- v6 b+ B　　姜風記掛著這事呢，早就準備好了，銀鼠一到，兩人就一起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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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銀鼠在一起總是沉默的，但可能是這幾天跟阿故在一起說的話太多了。走了一會兒，姜風突然發問。

- P% Z' x! b# {. Q3 M9 ^5 _: o4 G　　他對茶花初見時的印象實在太深了，真的很好奇，會喜歡上這樣一個傢伙，還等了他二十八年，終於讓他鬆口允婚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女性。

　　銀鼠側頭看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很好的姑娘。」

& f" j  i9 K- G, m* r　　姜風點頭道：「那是當然。漂亮嗎？」

　　他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銀鼠竟然搖了搖頭，道：「不漂亮。」

　　姜風一愣。半天沒說話，最後只能搖頭感嘆：「你可真是個實誠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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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天族座落於顛倒峰，也是大衍原族裡唯一一個佔據了一整座山峰的部族。

; ]7 D7 }  I, m: }+ k( }　　這一方面是因為動天族勢大人多，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顛倒峰地勢奇特。可居住的地方其實不多。

5 F% z/ i9 c) d( ]& h9 I- q　　這座山峰鬼斧神工，彷彿是由兩座一模一樣的山拼湊而成的。

　　上面一座，下面一座，上面那座翻了個個兒，倒懸在下面那座的山頂上，僅有方圓丈許的地方相連。

9 O5 V" `1 {! V) Z( P* H# M: W) j; ^　　誰也想不到。這麼小一根，只能稱之為石柱的山石，究竟是怎麼支撐起上面那座足有百丈高的山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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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那座懸峰長年雲霧裊繞，上面草木叢生，時常可以看見凶獸追獵捕食。

　　雲霧和不時拂過的狂風讓它顯得搖搖欲墜，就算是再大膽的部族，也沒人敢住在那裡。

　　不過，因為它特殊的地形地貌與上面強大的凶獸，倒成了大衍山不少年輕人的修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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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這幾天一直帶著阿故，在大衍山遊歷，但他倆都是晚上出行，並沒太靠近顛倒峰一帶。

　　所以，今天姜風難得過來，擡頭看見這無比壯觀而神奇的景象時，他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半天回不過神來。

　　銀鼠簡短地道：「這就是顛倒峰。」

　　姜風擡起頭，一直看到雲霧深處。他不可置信地問道：「上面這座真的不會倒？」

　　「沒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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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B) ^- Q  G; r1 _% W* S3 }! z6 X　　姜風苦笑。銀鼠的回答有些古怪的幽默，當然那也是因為姜風問的本來就是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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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眼前這奇蹟般的景象，的確太讓人震撼了！

  ]7 V9 `: J' Q9 _# \" X- i- q- B　　已經快到了，銀鼠帶著姜風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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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 D( m7 c　　顛倒峰下方有一條小河，名叫仰雲河，是不歸河的支流。取這個名字，就是因為它長年倒映著上方顛倒懸溪的雲霧，兩者交相輝映，形成了獨特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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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N, `1 I7 ~3 ]9 k1 C　　仰雲河繞峰而過，上面有一座石橋，橋對面就是動天族的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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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5 Y7 E2 I+ y& B$ ~　　現在橋上裝點了各色各樣的鮮花，隱約可以看見鮮花後面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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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婚禮正式開始還早，已經有一部分客人到了。姜風一眼就看見了茶花，他穿得跟平時沒什麼兩樣，臉上表情卻明顯帶了幾分柔和，正跟一名女性一起並肩站在橋頭，彷彿正在迎接客人。

　　姜風好奇地遠遠打量了那名女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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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鼠說得沒錯，她長得當然不算難看，但的確貌不驚人，尤其是跟過分俊美的茶花比起來，更顯得無凡無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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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的一雙眼睛卻閃亮有神，笑起來的時候有如陽光灑落。最關鍵的還是她看著茶花的目光，那深切而濃厚的愛意，蘊藏在每一次對視與回眸裡，單是看著就讓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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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N+ R4 B1 j% A3 j+ R2 _　　姜風凝望著那邊，笑了起來，對銀鼠道：「果然是個很好的姑娘！」

  }6 T* i% }1 p2 t; s& {　　銀鼠理所當然地點頭，帶著姜風往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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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走了兩步，茶花已經先發現了他們。他眼睛一亮，又習慣性地收斂起來，轉身拉起了雲溪的手。

　　雲溪正在跟另一人說話，被他一拉，立刻就是一愣。接著，她順著茶花的目光，看見了並肩而來的姜風和銀鼠，秀眉微微一揚。

5 ?: o2 P3 E& G) y1 c% p　　茶花拉著雲溪的手走到姜風面前，輕咳一聲，向他點點頭：「嗯，你來了啊。」

　　雲溪突然「啪」的一聲拍在茶花的背上，鄙視地道：「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呢？你明明從一早起來就在等小姜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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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花被她一巴掌拍得惱羞成怒，大聲道：「你這女人不要胡說……」

: }5 U3 y5 x$ r+ l, ?　　雲溪根本不理他，她轉向姜風，大大方方地道，「你就是跟茶花他們一起回來的姜風吧？還是個孩子啊……歡迎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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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聲音清脆得如同溪水叮咚，言辭爽快，眼睛裡閃著光，這一切讓她平凡的面孔顯得生動而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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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J! W4 B! z' T　　姜風笑著行禮道：「雲溪小姐，祝你幸福！」

　　簡簡單單的四字祝福卻讓雲溪更加暢快地笑了起來，她毫不害羞地道：「嫁給了我最喜歡的人，我當然會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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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花忍無可忍地道：「你這女人，你這女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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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溪笑著握緊自己的手，道：「不管真是什麼，你一輩子，也就是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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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花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冷哼一聲：「那當然，二十八年都沒嫁出去，除了我，也沒人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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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w; Z& t2 J- h* r* }2 ?　　雲溪沒有反駁，只是對著姜風悄悄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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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X$ x/ ?  F0 K. J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茶花和雲溪身後傳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嘲諷：「這就是咱們的‘新天人’？看上去毛都沒長齊的樣子嘛！」

　　姜風擡頭一看，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長相秀美，眼神裡滿是不屑。

" t) i, C- D2 p" N- ~　　姜風揚了揚眉。

6 L* i* f) o  d- p. w( B' U　　按道理來說，姜風跟大部分原族之間是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的。除非是像離衍派那樣，早已對天人離心，想要藉機擺弄傀儡，發展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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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也不可能是離衍派，因為他的反應實在太直接、太愚蠢了。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他是被離衍派挑撥起來，想要在這樣一個場合引發紛爭，給姜風難看的了。

# V  b9 w3 s' l8 b. E, @　　姜風還沒說話，雲溪已經轉過身，她看了年輕人一眼，問道：「歡泉，你的請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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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i% C4 n) L/ y! ?+ Z! M4 o* B　　這個叫歡泉的來得這麼早，一看就知道跟雲溪關係不錯。他愣了一愣，掏出請帖，遞給了雲溪。

　　雲溪瞥了一眼，雙手輕輕一撕，接著一揉，就把那堅硬的貼子撕得粉碎，扔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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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表情平靜地說：「好的，你現在沒有請貼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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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泉呆住了，他不可置信地問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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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溪道：「今天是我的好日子，想要破壞我的婚禮的，趁早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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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上前一步，抓住歡泉的肩膀，輕輕一甩，歡泉的整個人飛了起來，被扔到了石橋的另一頭，重重砸在了地上！

  L9 T- l4 R7 ?; T8 ?! G- K$ y  z　　雲溪拍拍雙手，不在意地道：「看住他，別讓他再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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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A: l/ |  D- t4 S  V　　她身邊同時傳來好幾個聲音，齊聲道：「是，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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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50 責任與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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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溪是動天族的族長？

　　說起來倒也的確是，她沉下臉來喝斥歡泉，把他扔出去的時候，倒的確展露出了一些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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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X6 T) D+ v) L　　不過轉眼間，她又露出了明亮的笑容，拍著姜風的肩膀道：「你是茶花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聽茶花說，你沒有得到奇洛依拉的傳承，就已經能讓九龍鐲認主，還在他之前通過大衍之門，進了山！我相信你，你就是我們要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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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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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 O" ?: |  P0 P　　現在已經有不少人已經到了，剛才歡泉說的話，很多人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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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溪處理的果斷明確，他們沒什麼話可說，但不免都在用打量的目光看著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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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0 a; X+ C  W　　他們又想起了這幾天大衍山的平靜，眼中不免帶上了一些猶疑，沒一個人打算上來跟他打招呼。

　　而現在雲溪幾句話讓他們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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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得到奇洛依拉的傳承就能打開九龍鐲，這怎麼可能？

5 N5 m2 T, J- n　　雲溪盯著姜風看了一會兒，有些感懷地笑道：「你長得跟奇洛依拉真像……」

　　姜風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他搖搖頭道：「我出生不久就跟她分別，不記得她長什麼樣了……」

. n2 p8 Y( J3 c  [4 s+ i. o　　雲溪睜大眼睛，憐惜地看著他，突然輕輕一拍手，道：「我家裡還有一塊她的留影石！你要看嗎？」

　　姜風的心重重一跳，他一時間竟然有些近鄉情怯，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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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表情和眼神已經充分說明了他的想法，雲溪笑了起來。她輕輕拍了拍姜風的手臂，轉頭對茶花道：「我帶他去找留影石，你在這裡接待客人吧！」

　　姜風一愣，連忙拒絕：「不行，現在是你的婚禮！」

　　雲溪眨了眨眼睛：「還沒正式開始呢，沒關係的！茶花能夠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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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中閃著淘氣的光芒，明明眼角還有些細紋。卻看上去像個小姑娘一樣。

　　她爽快地拉著姜風往後走，壓低了聲音道：「一會兒我還有事要請你幫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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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5 k, N/ d8 A0 S　　她風風火火，沒一會兒就帶著姜風離開了橋頭，茶花翻了個白眼。笑容卻非常柔和。

　　兩人剛一離開，就有人圍了上來，問道：「剛才雲溪說的是真的？新天人真的沒得到奇洛依拉的傳承？」

4 O- }, ^$ r0 q; e7 |$ X, F　　這人明顯跟茶花很熟，問得直截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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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T0 m$ ^: V8 }$ p' r　　茶花回答得隨意卻又肯定：「是真的。我們確認過了。當年奇洛依拉出了些事情，他剛出生就把他送走了。她故去的時候我們在附近。所有經過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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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張了張嘴，又問道：「他真的讓九龍鐲認了主，過大衍之門比你還快？」

　　後一句話讓茶花有點不太高興，他冷哼了一聲，終於還是點了頭。

　　茶花是大衍山著名的強者，脾氣向來傲慢，從不說虛話。他說是真的，那就一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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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沉默片刻後，立刻討論開了。

3 @! b( j. q* Q: e4 Z　　沒得到奇洛依拉的傳承。還能做到這樣，甚至剛來兩天，就出現了三次音之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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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如何，這表示他天人血脈的純淨度非常之高，心思也很純淨。不然，別說音之虹彩了，連大衍之門也沒法通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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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溪和茶花請來的這些人本來就是對天人比較忠誠的，他們從來就沒打算要對姜風取而代之，唯一比較擔心的就是他沒辦法完成任務，主持大祭禮而已。

& ]; b" v: @. o　　茶花道出的事實無疑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瞬間讓他們放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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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只是暫時放鬆而已，要真正說到對姜風的信心，還得看他接下來的發展了。

　　雲溪帶著姜風一路往後走。這裡雖是寒冬，卻被鮮花裝點得分外美麗。

　　雲溪一邊走，一邊笑道：「三十年前，我就想像過婚禮要怎麼辦了，現在總算能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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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6 G1 ~% ~3 h* I　　她毫不迴避地把自己的歡喜坦露在所有人面前，讓姜風也跟著微笑了起來。

　　他點頭道：「這樣很好！你值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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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溪笑得更加歡暢。她偏了偏頭，問道：「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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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 m5 O2 T1 N  s6 @  A; h9 q　　姜風一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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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溪問道：「你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姜風腦中掠過一個身影，手卻下意識地摸上了自己的胸口。

　　他沒有說話，雲溪卻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意一樣，再次微笑了起來。

- j4 S1 ^' b9 g8 C" {8 d　　她輕聲道：「奇洛依拉的孩子也長到這麼大了啊，都有喜歡的女孩了……為什麼不把她一起帶來大衍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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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喃喃道：「出了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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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表情微微有些陰鬱，雲溪突然停下腳步，撫摸了一下他的頭髮，輕聲道：「能嫁給茶花，我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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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擡頭看著她，雲溪的表情非常誠摯，繼續道，「我把我的幸福分給你，我相信，不管什麼樣的事情，都會解決的。」

. U( Q& L3 f% Z( T1 z　　伴隨著她的動作和話語，姜風真的感覺到一點暖意從她手上溢出來，進入了他的身體。

! {0 s2 J& j0 ~; L' _8 \" j" n　　一縷清風輕輕飄過，姜風身邊牆上的一個花苞突然開出了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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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1 H  ~( r! U- C1 @% ]# b　　雲溪擡起手，輕輕撫過花瓣，微笑道：「大家都會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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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聲音又輕又柔，帶著某種奇妙的韻律。這一刻，又一陣風拂過，所有的花瓣和樹葉一起微微拂動，發出極其輕微的聲音。這聲音像波浪一樣，向周圍一層層推過去，姜風突然偏頭，他彷彿聽見了從顛倒峰最深處傳來的聲音！

　　雲溪的話與天邊傳來的山音混合在一起，具備著某種奇異的力量。它如同最溫柔的樂曲，從姜風心頭緩緩流過，拂去了他心中沉鬱的陰影，讓它變得無比溫暖。

0 S2 J+ J1 H3 ?/ ^" y　　動天族的村落遍佈在山腳和山腰上，雲溪帶他上了山，推開一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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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讓姜風坐在院子裡，自己則進屋拿出了一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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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4 E# N" O! y" \" t+ T　　雲溪從盒子裡拿出一塊平整的石頭，輕輕撫摸了一下，微笑道：「我從小就是奇洛依拉的追隨者，對她非常仰慕。第一次跟她見面的時候，我偷偷地把這塊石頭帶去了，留下了我倆的影像……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竟然能把它拿給你看。」

　　姜風一愣，問道：「這樣的留影石很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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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S7 H% Q0 T) J. m  Z　　雲溪笑著搖頭道：「天人族在大衍山的地位太特殊啦，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奇洛依拉本人也不喜歡留影……是的，這樣的影像的確非常少。」
. q9 j/ Q: }7 }) p9 v& A/ {0 D# N9 `
; K6 q8 {) @! m% o( A5 L! u* v　　她同情地看著姜風，非常能理解一個孩子從小沒見過自己的母親是一種什麼感覺。

' h0 \+ H$ n. b+ r- @　　姜風接過留影石，把它握在手上，照著雲溪的話輸入精神力。片刻後，清晰的影像出現在石面上，視角很低，明顯是個孩子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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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1 E% @' r* i3 c/ \8 }4 q　　雲溪托著腮坐在他對面，彷彿看出了他的想法一樣，點頭道：「沒錯，我那時候還是個孩子，只有這麼點兒高。所以茶花一點也沒把我放在眼裡。」她笑了兩聲，姜風卻沒留意，他已經全身心投入了留影石裡，如饑似渴地看著裡面的那個身影。

( a% D! P1 Q; `( V: y( `! m5 o" c　　他的確不記得阿蠻長什麼樣子，但在他的腦海深處，其實一直都隱約留著一個印象。

8 `" _' `+ o# O$ {; x/ a% i1 D　　溫柔的、溫暖的、甜蜜的、安全的……那是一個母親給她的孩子留下的本能的記憶，鐫刻在他最深最深的夢裡，以至於到了現在，連他自己也不能判斷，那究竟是真的，還是只是他幻想出來的。

, F2 Q8 a6 S5 w+ b: h! y　　而現在，他腦海中的那個身影跟留影石裡那個相重疊，變得更鮮明、更豐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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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 G7 L1 @/ j9 [2 Z　　影像裡的阿蠻，不像他想像中的那麼溫柔甜美，反而帶著更多的堅毅與剛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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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r* T1 @- z5 c7 W) w6 W　　也許因為面對是一個孩子，她表情柔和，唇邊還帶著微微的笑意，但從那眼角唇角的印記可以看出，她大部分時候都是嚴肅的、不苟言笑的。

- p% ]8 a0 ^3 K5 ]; I5 j  h% s　　就算是坐著的時候，她的脊背也挺得筆直，好像有什麼擔子一直壓在她的肩膀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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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 |8 g2 \5 ?- g　　她對雲溪說了幾句話，又轉頭跟另一個人對話，兩人好像正在討論什麼事情，對方反對阿蠻的意見，阿蠻卻堅定地擡手止住了他。她一堅持，對方立刻就退縮了，不光是因為對天人的服從，更是因為對她深深的信任與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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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緊盯著阿蠻，把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收在眼裡。

　　奇怪的是，看見這樣的母親，他一點也不覺得失望，反而覺得，她的確就應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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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堅強卻又溫柔，果決又充滿責任感，這才是他想像中真正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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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B0 r- N- L　　雲溪說得沒錯，他長得跟阿蠻有幾分相像，一看就知道兩人有血緣上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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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R' u% d% }$ z　　影像很快就放完了，姜風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笑了起來：「原來阿蠻留給我的，不止一個九龍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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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溪溫柔地點頭道：「是啊，你的出生，就是阿蠻留給你最大、也是最好的禮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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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沉默著，一時間，他感覺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被徹底卸下了。他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嗯！」

　　他擡起頭，看著雲溪，堅定地道：「放心吧，我會趕在時間之前，溝通完全部的大衍之音，完成山之樂章，把力量帶回給原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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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想著剛才阿蠻的表情，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大衍山是阿蠻的責任，也是我的！」

　　他的話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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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 T; U9 J8 O6 S) H! s. m　　奇妙的是，這話出口的瞬間，他的心裡就像是打破了什麼東西一樣，一股奇妙的感覺油然而生。天心種瘋狂旋轉起來，無數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向著天心種裡貫注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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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溪偏了偏頭，好像感受到了什麼一樣，微笑著輕喃道：「所有的責任，也都是一個歸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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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51 選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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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c! p% F6 M1 V　　在此之前，姜風對大衍山並沒有什麼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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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那是他母親的故鄉，是天遺族的居住地，但也就僅止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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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9 P% m( G9 Y3 ]" ~　　他從出生起就沒見過阿蠻，對她只有最微薄的印象，對她出生成長的地方更是毫無感覺。

8 r, K" Q; @' v' w( _　　他跟著阿琉他們一起回來大衍山，想要回來看看母親的地方只占了其中很少一部分因素，更重要的還是想要淬煉血脈，獲得更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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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過往的人生裡，有姜晨，有葉宵，有他的朋友們，唯獨沒有真正血脈相連的親人。

　　而現在，只是一塊留影石，卻莫名地帶給了他極大的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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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8 s, F3 f, T" h- p; P9 U) ~　　也許是母子間天生血緣的共鳴，也許是親眼看見了一個天人對於自己族群的責任感，也許是這段時間遊走於大衍山之間的感受真切進入了他的心裡，他突然感覺到了自己跟這個地方之間的聯繫，感受到了天人族應該背負的責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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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雲溪說的那樣，責任代表著歸屬。生出責任感的同時，也代表著他對大衍山產生了歸屬感。

　　事實上也是這樣，直到這一刻，姜風看著留影石，才真切感受到這塊地方，是他母親的故鄉，也是他的故鄉。

# {9 k9 L6 r3 |/ Z　　他雖然沒有出生在這裡，但是屬於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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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n( E9 d5 p: d' U, I' o　　當這個念頭深切地楔入他的心裡時，共鳴因此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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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t% A( z! u" R( K4 R6 `! \; F　　他聽見了無數細小的聲音匯聚而來，它們像是無數細微的力量，存在於他身邊、更遠處的每一個角落，無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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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Q0 c. D/ W0 }& Q　　他未必能完全控制它們，但他的確能感受到它們。

　　這才是真正的大衍之音，這才是真正大衍山的力量！

5 }  I4 @5 |$ n　　姜風安靜地坐在原地。坐了好一會兒，雲溪一直默默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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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k+ j4 @% u2 f' o7 G' h, d　　過了好一會兒，姜風如夢初醒，猛地擡頭道：「啊，對了，婚禮！抱歉抱歉。拖了這麼久……」

, d9 h! K# x9 a0 F1 ^1 K　　雲溪的能力非常特殊，她一眼就發現了姜風的變化。在她的眼裡，這時候的少年已經跟之前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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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全身散發著柔和的光彩，正與周圍的景物完全契合。之前，他非常顯眼，即使站在人群中，也一眼就能看見。而現在，他微妙的融入了周圍的環境裡，只要他願意。就能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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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h+ j+ D- p; ?　　她很清楚這代表著什麼，微微一笑，擺手道：「沒關係，說起來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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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對她極有好感，爽快地道：「你說！」

8 x% E5 X$ S* G7 f/ F" u" L　　雲溪又向姜風眨了眨眼睛，狡黠地問道：「你來參加婚禮，算是茶花那邊的婆家人，還是算我這邊的娘家人呢？」

　　雲溪這個問題有點奇怪。姜風怔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我當然算你這邊的！」

　　雲溪也跟著笑了。她拍拍姜風的肩膀，道：「好，我記住了，你也要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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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c1 c! {, a- }! z; ]; X　　她把留影石塞進姜風的懷裡，道，「這個。就算是賄賂你的禮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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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看了她一眼，把留影石握在手上，鄭重地道：「謝謝你！」

6 F1 _  Y: w8 W1 ?6 G0 z　　雲溪帶著姜風回去了橋頭，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半個時辰，這時候人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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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O9 @! r  S　　茶花轉頭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牽住了她的手。雲溪仰頭看他，甜甜一笑，茶花哼了一聲，手卻握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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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x4 N7 m- u　　雲溪一到，就有人起鬨道：「阿溪，今天可是你的婚禮，你不在這裡迎接客人，上哪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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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溪眼睛一瞪，大聲道：「你算客人嗎？還要我親自在這裡迎接你？」

* {0 }6 L& i1 D8 `" K- P　　那人被她一瞪，立刻嘿嘿訕笑：「當然當然，我當然得算自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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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溪趁勝追擊，問道：「老二，那我問你，你今天算是娘家人呢，還是婆家人？」

* T, {! e$ o& O( e% d; k6 u　　又是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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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 B# m! G　　令姜風奇怪的是，雲溪這話一出，周圍人突然間全部安靜了下來。他們面面相覷，交換著眼色，表情突然變得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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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叫老二的猛地轉頭看向雲溪，問道：「阿溪，你的意思是……今天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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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m4 y5 S5 J* o　　雲溪笑著看他，又問道：「你是哪邊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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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二的表情越來越興奮，他猛地一擂胸口，大聲道：「我當然是娘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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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h% m& x; r& s$ O! s　　他大步走到茶花身邊，重重拍了一下茶花的背，道，「兄弟，對不起啦，我當然得幫你媳婦兒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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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1 A0 d! ~8 I$ K$ }# Z. D　　雲溪哈哈大笑，她握緊茶花的手，問道：「現在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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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2 s3 k2 a　　茶花輕哼一聲，瞥了眼老二，道：「那就過去吧！」

% W$ L$ G# |' t% f1 g: _% ~+ P　　一行人浩浩蕩蕩向山上走，雲溪還額外向姜風招了招手，把他叫到自己身邊，小聲道：「現在我們去婚禮的現場，一會兒我會告訴你要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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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8 w; i$ k+ e7 a& J7 G& ?　　姜風一愣，問道：「我以為我就是來觀禮的？」

5 Y8 @0 |0 N/ U' S! k# R　　雲溪笑道：「你別忘了，你可是我娘家人！」

　　姜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笑著搖了搖頭。

7 d  f; p# _& `3 C6 c' W7 I9 }+ W　　算了，不管怎麼說，捨命陪君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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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顛倒峰說是一座山峰，其實是上下兩座。上面那座叫懸峰，下面這座叫立峰。

0 B5 c6 E1 E2 a* m/ y% Q　　動天族的居住地全部都在立峰上，從山腳到山腰，到處都是他們的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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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h: F6 v% s* @! S4 ~  Y　　但是立峰峰頂，也就是顛倒峰二峰相接的位置，卻是一片空曠，僅僅只安置了一個祭臺。

: Z' l" J( {! O, v　　這裡通常是動天族舉行族內集會以及慶典的地方，今天，這裡同樣擺放著奪目的鮮花與飾物，直接把寒冬裝點成了暖春。

4 y% ^7 J1 X& p( x5 h/ H& o7 }　　更引人注目的是，花叢中間的空地上，擺放著一個又一個的空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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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 d4 O2 [6 g7 W* F0 y　　那是大衍山用來烤肉的鐵架，現在架子上空無一物，旁邊卻擺滿了各種各樣的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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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一幕，人群再次騷動起來，低聲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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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地點，這樣的擺設，姜風有點猜到這是怎麼回事了。

; Q3 S0 g4 h( A7 b9 q4 A　　這時，他們剛剛到達。一縷陽光突然恰到好處地從兩座山峰之間穿透過來，直接籠罩在祭臺上。

　　祭臺是石製的，上面刻滿了奇異的花紋。這一刻，太陽的金光彷彿正在花紋之間流動，最後彙集到檯面上，讓整座祭臺都像寶石一樣。發出了奪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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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2 o  k" [9 `0 K9 J　　雲溪和茶花相視一笑，兩人攜手，一起走上祭臺，沐浴在金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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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穿著跟平時並沒有什麼不同，男的俊美驚人，女的平凡無奇，但這時攜手站在臺上，身周鑲嵌著金邊，竟然宛如天造地設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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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又一個老人被人攙扶著走到臺前，他輕輕一擡腳，也沒看到他採取什麼舉動，就已經到了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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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p6 P- a2 |& Z. B7 N　　他走到茶花和雲溪面前，兩人上前一步，一人握住他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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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鼠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站到了姜風旁邊，他身邊還站著鐵牛。銀鼠低聲介紹道：「這是動天族的長老緲塵，六百多歲了。他剛才就到了。本來想見你的，但雲溪把你帶走了。」

　　這段時間以來。姜風也大概知道了一些情況。大衍山各部族基本上都是分開來獨居的，每族都有一個族長，有一到兩名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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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九天玄極大陸以實力為尊的方式不同，大衍山各部族的長老更要求的是年齡。大多數人都認為，歲月能帶來更多的智慧，這種智慧總能給部族以極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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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H9 ?2 i! H/ @- q　　當然。依照原族的特殊情況，年長者的血脈力量會更強，通常實力也不會弱了。

　　總地來說，長老在大衍山是非常受尊敬的，類似這樣族長的婚禮。必須由長老來主持，並且得到他的祝福。

　　緲塵走到臺上，握住茶花和雲溪的雙手，凝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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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緲塵張開嘴，一種奇妙的語言從他口中流出，如同古老的吟唱。

, C" q& f3 s3 A- b; G, R/ z+ ~　　金光照在祭臺上，籠罩著這三人。

+ ^2 W% t$ I* p　　這種語言非常奇妙，後一個音永遠像是追趕著前面一個音一樣，不斷提高，不斷堆疊著力量。

2 X2 i% u& ^9 j. K$ o: U　　天心種突然加快速度，天機魔方從中間浮現出來，而天機種下方的天人血脈，也彷彿在響應這吟唱一樣，開始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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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9 w( _% A+ j. x' p　　某種極其古老的回憶從姜風的血脈深處翻了出來，讓他明白了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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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某個層面上來說，這不是語言，只是純粹的聲音。

! N) X3 t( s# {' t+ U" T　　語言是可以表達意義的，但這段吟唱卻沒有具體的涵義。但它能引發一些力量，加持在這對新婚夫妻的身上，就像一個祝福。

8 p6 p! W" e% K" x6 _% U" [6 q8 }　　太陽的金光在吟唱中不斷翻騰、波動，向外擴散到每個觀禮者身上。包括姜風在內，所有人都覺得全身暖融融的，打從心底升起無盡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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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們頭頂上，圍繞著顛倒懸峰的雲層像是滾開的熱水一樣翻滾著，向周圍漸漸散開，露出懸峰上的景物。

　　金光本來就是從兩峰之間的石柱間照進來的，這時它突然沿著石柱延伸了上去，進入懸峰深處。

/ v2 S2 q& O5 n. R  W3 m2 b　　接著，從懸峰上返回了兩道光芒，筆直向下，分成無數道，落在所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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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愣，他眼前出現了兩個符號，一個是一朵茶花，一個是一朵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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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8 L  J4 d2 \8 Q　　這是……茶花和雲溪的代表？出現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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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擡頭看向臺上，正好看見雲溪笑著看過來，向他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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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緲塵的吟唱終於中止，他轉過身，拉起茶花和雲溪的手，高聲道：「我現在宣佈，獵獸儀式即將開始！」

　　老人突然呵呵笑了起來，道，「茶花那邊的婆家人，或者雲溪這邊的娘家人，現在可以選邊了。然後，你們將要去懸峰上，獵取更多、更好的獵物！你們戰鬥的結果，將決定這對新婚夫妻將來在生活中的地位，決定將來由誰說了算！」

　　臺上，茶花和雲溪對視一眼，茶花輕輕哼了一聲，又瞪向臺下，好些人同時點頭，嘿嘿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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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3 m$ D* n, F; z' m$ W; _) U& v　　雲溪笑得格外輕鬆，好像並不在意這些。但姜風卻明顯看見，臺下另一些人交換著眼神，笑得也極為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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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52 你叫什麼名字

　　緲塵剛一宣佈，鐵牛就大大咧咧地拍著姜風的肩膀道：「怎麼，你肯定也是選茶花吧？兄弟們可是一起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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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d$ L& ?/ ]　　姜風微微一笑，道：「抱歉，我先前答應了雲溪……」

. T# ~6 Y& s0 ]4 P$ V　　說著，他伸出手指，毫不猶豫地在那朵雲彩上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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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牛的眼睛立刻瞪大了，嚷嚷道：「就這麼一會兒工夫，你就被雲溪給拉攏了？」

　　姜風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一會兒就是對手了，你可不要放水啊！」

　　鐵牛還沒回話，銀鼠也鄭重地點了點頭，道：「沒錯，一會兒就是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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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s# m( j; |' I7 r% J' J　　他直視著姜風，姜風看著他面前發光的茶花標記，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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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撐誰倒是其次的，銀鼠這是在表示，想要看看他這段時間訓練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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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沒有比實戰更好的檢驗，誰勝誰負，獵獸會上一看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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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重重點頭道：「好！」

　　鐵牛是個一根筋的傢伙，卻也不傻。他看了看姜風，又看了看銀鼠，突然一咧嘴，笑了起來：「好，那就來看看，究竟誰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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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n! b- C7 u+ E　　說著，他也啪地一下，點亮了茶花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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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3 j  |4 x- E/ c　　沒一會兒，周圍的人紛紛都點選了自己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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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v9 Z& `& W  ]: h/ f　　大衍原族長年生活在大山裡，性格也染上了不少野性。類似這樣的戰鬥，他們從來都不會錯過。

　　更別提，雖然顛倒懸峰平時也能上去，但只有類似這樣正式的儀式，才是完全解禁。這樣一來，他們可以到達懸峰的任何一個地方，遇見真正強大的猛獸！

　　這正是他們所需要的，所以緲塵的話音剛落，幾乎所有賓客都伸出了手！

+ T. Q: G* u1 q6 U' P  y　　茶花雖然離開大衍山近三十年，但他的名聲一直沒弱。點選圖案支持他的，除了銀鼠和鐵牛。其餘的也都是他三十年前就有交往的老朋友。

+ I2 d1 ]  b9 S/ A, n' y　　茶花實力很強，這些老朋友當然也都不弱。最後，為這個選擇他的一共十八個人，這十八人。全部都是大衍山響噹噹的大人物！

' f: c: V( P: K  O+ f　　雲溪那邊當然也不弱。她正式當上動天族族長之後，交遊廣闊，名聲也很響亮。她性格好，很多人都很喜歡她。

　　獵獸會是她婚禮的儀式，一半正式。一半也有些嬉鬧的意思。最後選擇她的一共四十六個人，實力不如茶花那邊強，人數倒是多不少。

　　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姜風了。

　　他是新天人，一舉一動自然而然就會吸引別人的目光。渺塵剛一宣佈，很多人就看向了他，想看看他選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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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5 o! m+ x4 I) m( N- B1 t　　按道理來說，他跟茶花他們一起回來大衍山，有過同樣的經歷，交情應該不錯。但之前雲溪把他單獨帶走，兩人談了半個時辰的話。這當然是個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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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7 ^& S4 p  f+ }　　然後，大家看著姜風選了雲溪，有些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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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趣的是，姜風選了雲溪之後，又有十來個猶豫不定的站到了茶花那邊。

　　他們看著姜風的眼神微微有些挑釁，顯然都想在這場比賽裡試探一下他的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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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f9 x5 A9 n　　最後，站茶花的一共三十二人，站雲溪的四十六人。

& v' C" a+ P# N  v　　總地來說，兩邊實力大致相當。雲溪那邊可能還要略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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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轉頭看了雲溪一眼，這位新娘子揚揚眉，對著姜風握了握拳頭。

0 `; @1 n; G; `  J) n& C3 Y+ g" ]0 x　　姜風笑了起來，轉過頭來。眼神卻變得無比認真。

9 T+ T+ \7 z" a  s) n3 p# Z! k; L% R　　也許只是一場遊戲般的比賽，但他還是會全力以赴的！

　　這七十八人一起走到了懸峰下方的石柱上，渺塵站在他們面前，擡頭看向上方，道：「獵獸會一共四個時辰，下午金光過柱時。就是結束之時。如果那時候沒把獵物帶回來，就算棄權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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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 y- o$ j; U( ]　　所謂金光過柱就是剛剛發生的異景。這種異景每天會有兩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對於動天族來說，這才代表著他們的一天。

0 x9 o3 Q& t8 R( l$ i! k　　大衍山人已經習慣了這種計時方式，姜風卻揚了揚眉。

　　在懸峰上肯定是看不見這邊的情況的，也就是說，他自己要把握好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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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L2 a2 D7 g. S6 q　　這時，晨光將要從石柱旁邊離開，祭臺上漸漸變得黯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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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緊盯著太陽，晨光徹底移開的那一剎那，七十八人幾乎同時擡步，竄上了懸峰！

# k& X- ]6 ?2 Q5 x　　姜風混在人群中，佔據了一個不前不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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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3 A7 D! w. G9 r/ Z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周圍不少人正在看他。不過當他回視回去的時候，那些人都紛紛移開了目光。

　　如果是以前，他多半不會有什麼反應，因為這些人的看法與想法跟他毫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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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他對大衍山已經產生了一些歸屬感，這些人就是他的同胞，他的人民。他們可以猶豫、可以試探，但他也要向他們展現一個真實的自己！

　　姜風毫不迴避地回視著他們，大步踏上懸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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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 T9 n  E1 x　　似乎是因為心裡打開了一個結，他剛踏上一步，就感覺到從懸峰深處傳來的隱約脈動，耳邊似乎聽見了一些模糊的低喃。

6 I4 h* e6 Q2 n7 z* {$ g4 H% u8 y　　這股脈動直接傳達到他的身上，讓他與懸峰之間產生了一些隱約卻明確的聯繫。

　　姜風轉頭掃了一遍，立刻發現，這感覺不止他一個人有。他身邊這幾十人的身上，同時泛起了幽幽的光芒，有的是淡紅色，有的是米白色，針對的正是兩種不同立場的人！

　　這一刻，顛倒懸峰彷彿把他們連在了一起，尤其是同立場那邊的組合，更有了一種近乎於心心相映的微妙感覺。

　　老實說，這感覺很奇妙，姜風卻在心裡感嘆了起來。這一次，可真是讓茶花兩口子費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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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既然這樣全力幫忙，姜風當然也不能辜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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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L2 y* G+ ?+ b% k1 \+ u　　姜風沒有馬上動手，而是先看準了一個目標，跟在了他後面。

% m9 n& V: Z+ g　　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看上去跟銀鼠有點相似，一臉的面無表情，眼神卻非常靈活機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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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他跟雲溪長得有點相像，尤其是鼻子和嘴巴，簡直一模一樣。

　　顛倒懸峰非常大，七十八個人一進來，就像一把針撒進湖泊裡一樣，馬上就分散得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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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7 s4 l; h) q% h　　年輕人走了沒一會兒，耳朵突然一動，身體立刻箭一樣向前竄去，轉眼間就消失在樹叢裡。

　　不用說也知道，他發現姜風了。

　　年輕人速度極快，時而奔跑在灌木間，時而躍上枝頭，跳躍在樹枝上。

& H; c. k- U1 T　　顛倒懸峰的地形非常特殊，這裡時不時就會有一些區域出現變異狀況，情況各自不同，有時候是突然就不能飛行了，有時候是身體突然變重，有時候卻又是輕得難以控制。

6 h2 w, T. `7 J" ]4 S+ w  J　　最要命的是，這些異常隨著時間推移，不斷在發生變化。也許上一刻這一帶還是正常的，下一刻就出問題了。而且，這變化毫無規律，只能靠自己的應變能力硬抗，所以對大衍山的一些人來說，這也是大好的訓練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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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年輕人就是沒事過來訓練的那種人。所以，他雖然也一樣抓不住這裡變化的規律，但對怎麼判斷變化，怎麼及時適應調整，也有了一套自己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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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矯健地在山林中跳躍，沒一會兒就進了更深的地方。他站在枝頭，輕哼一聲，不屑地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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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天人再怎麼天賦異稟血脈濃厚，也都只是個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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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x4 P$ I; ]0 j( U5 K, x　　這種外來戶，怎麼跟大衍山本地人鬥？

　　結果他一轉頭，立刻就迎上了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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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就站在他身旁的另一根樹枝上，笑道：「大衍山的確很奇妙，懸峰竟然還有這麼特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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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人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呆呆地道：「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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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m7 _3 A: k4 Z6 N5 d　　姜風抓住他的手，搖了搖，問道：「你好，我叫姜風，你是……雲溪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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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Y' [1 Y* D　　年輕人表情古怪，他僵硬地盯著姜風，道：「不，她是我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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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1 H- [+ B+ ?$ _$ n1 I　　姜風意外地打量了他一下，又點頭道：「嗯，你倆長得的確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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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5 U2 t, b0 B- T3 o, j　　年輕人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麼追上我的？你這麼快就適應了懸峰？」

3 R4 g; b5 l/ h& @3 ~/ ^1 Y: L* Z　　姜風誠懇地搖頭道：「不，你的動作太靈活了，好幾次我都被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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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E5 \+ J* F2 k' _2 e　　年輕人更加驚訝了：「那你是怎麼追上我的？」

4 i2 F, S2 M7 u　　姜風擡了擡手，道：「因為我們倆是一邊的，所以懸峰把我們聯繫到一起了啊。只要確認了哪個波動是你的，懸峰就會指出你的去向，當然不可能把你弄丟。」

1 \5 ?. v7 g8 i3 `1 x1 w　　年輕人更加不可思議：「你說什麼聯繫？」

7 A! R( e$ S7 N# ^$ O　　姜風道：「你沒感覺到嗎？我們這邊的四十六個人在哪裡，懸峰都是有指示的啊！」

　　年輕人瞪著眼睛看他，突然問道：「你已經溝通了顛倒峰的山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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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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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人問道：「那你是怎麼感覺到的？我十歲就聽見了顛倒峰的聲音，為什麼我就沒感覺到有什麼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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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思索片刻，道：「現在離我們最近的在大概在半里外，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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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t$ r$ h3 o　　片刻後，年輕人盯著不遠處的人影，徹底沉默了。

　　果然就像是有一根線牽著他們一樣，在巨大的懸峰範圍裡，姜風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又一個人，把年輕人帶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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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y! s. {' }# W　　他明明沒有溝通山之音……這也是天人的特殊能力嗎？

; p7 d8 q; t; b3 F　　姜風微微一笑，看著他問道：「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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