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作者:尋找失落的愛情 -【洛陽錦】《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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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威脅

    眼看著幾個匪徒轉身走出艙房，凌靜嫣和蔣氏都像逃過了一劫似的，全身癱軟，再也沒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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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1 E& o  ~, t" w0 H    等等，剛才那個匪徒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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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那對姐弟......他們竟然是衝著凌靜姝和凌霄來的！

    凌靜嫣驚駭地看向凌大爺和孫氏：“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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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 O3 \5 d9 [+ `    “別吭聲！”凌大爺顫抖著打斷凌靜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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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 U; v. B1 h, `3 A. s    那些人既是衝著凌靜姝姐弟來的，應該不會對他們一家子動手了。

: P. Y5 x3 t- O  f/ f" q3 L    雖說這麼想太過冷血無情。可這等生死存亡關頭，他們自顧尚且不暇，哪裡還顧得上他們姐弟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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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嫣張了張嘴，卻不知要說什麼，終於頹然地垂下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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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 @& j3 U& X# E0 t    二當家領著幾個匪徒，一間間的踹了門搜索了過去。

1 a& v) e& T8 p2 E: z    凌靜姝和凌霄心中一片冰涼。一共就這麼幾間艙房，幾乎是轉眼就到，他們根本無處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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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E  L6 O9 ?" Y5 _6 V# e    到了此刻，害怕也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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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深呼吸口氣，挺直了單薄的胸膛，毅然地站到了凌靜姝的身前，一邊低低地說著：“你推開窗子，跳進河裡，或許還有逃生的機會。我在這兒先抵擋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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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J9 h4 K1 _# n    凌靜姝心中既酸又澀，卻又因為凌霄的舉動湧起一絲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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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O1 a7 _2 m    不過，跳水求生絕不是什麼好辦法。

  S2 G( g3 C9 @- A: j! L8 ]' V    船板上還有那麼多匪徒，那三艘船上顯然也各自留了人盯著。這些匪徒肯定都深諳水性。她就是跳到河裡，也不過是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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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2 c1 u, P. J    就算會有一絲生機，她又怎麼肯扔下凌霄獨自偷生？

    咚地一聲，艙房的門晃了一晃。

    匪徒們終於找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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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當家，有人躲在這間艙房裡。”匪徒用力踹門踹不開。非但沒驚，反而大喜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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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當家冷哼一聲：“就剩這一間艙房了，不躲在這兒，還能逃上天不成。別說廢話浪費時間了，快些踹開門，帶著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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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踹門的動靜越來越響。

    椅子轟然落下，發出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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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桌子上的木箱也開始搖搖欲墜。

    “阿姝。你快走。”凌霄急急地推凌靜姝：“再不跳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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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霄，我不走。”凌靜姝握住凌霄的手，眼中閃過堅決：“今日我們姐弟兩個待在一起。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木箱轟然倒地。

    大概是砸中了景玉的腳，景玉痛呼一聲。兩個小丫鬟被嚇的放聲哭喊了起來。

; x  e8 Z9 R. d    白玉面容慘白，卻沒有哭泣。迅速地站到了凌靜姝的身前：“小姐，奴婢今日逾矩一回。”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小姐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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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踹門的巨響聲中，凌靜姝的聲音斷斷續續不甚清晰：“白玉，這些人是衝著我和阿霄來的。待會兒門開了，你們幾個別亂動。或許還能留下一命......”

    等等！

    她是不是漏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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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心念電轉。她和這些匪徒從未結過仇怨，他們夜襲上船，也並未痛下殺手。反而一副要將他們擄走的架勢......既是如此。她或許能保住所有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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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 S! c! l" P/ C5 Q- j% `2 o    “你們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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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忽的揚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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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婉悅耳的聲音傳進匪徒們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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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瘸子立刻激動起來：“二當家，她果然就躲在裡面。”他可是親耳聽過這個聲音。這兩日一直念念不忘，絕不會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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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當家不耐地瞪了瘸子一眼。瘸子訕訕一笑，立刻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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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G3 t( K3 I- L  R8 ^3 X    少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只要你們不傷任何人的性命，我現在就跟你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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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哭泣哀嚎聲中，少女的聲音還算鎮定平靜，令人激賞。

    凌霄一驚，不假思索地說道：“阿姝，你不能跟他們走......”

& R! C! {, H! R8 P" j1 A1 t    “阿霄，你先安靜，乖乖地待在這兒。不然，我們兩個今天都逃不了。”凌靜姝迅速地低語，然後又揚高了音量：“你們退開一些，我自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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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4 G; w% u4 b- q    二當家頗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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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n9 k# d. [& f# S    干這種擄人的勾當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哪一次不是驚懼不已哭哭啼啼的。這個少女倒是頗有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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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 a- n% ^) @; y; H; p9 E& b3 N    門閂已經被踹壞了。

    凌靜姝和白玉一起挪開了桌子，然後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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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把的光芒驟然照了進來，凌靜姝在黑暗中待的久了，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然後才睜開眼。

" e: Y  M" Y- F6 i& y; @2 @    黑衣蒙面的匪徒們陡然映入眼簾。

9 q, w# ?4 O6 U    領頭的二當家緊緊地盯著凌靜姝，眼中滿是驚艷。

( Q7 S7 K: d9 S& B0 V0 z. E    當日驚鴻一瞥，只看到凌靜姝的半張臉孔。

    今夜卻是纖毫畢現，清清楚楚地顯露在眼前。什麼叫傾國傾城絕色美人，什麼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他今天終於是親眼見到了。

( F8 o' Q$ C2 ^2 |1 l    這樣的美人，別說是兩百匹戰馬，就是三百匹四百匹，也一定有人樂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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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是二當家，其余的幾個匪徒也都看得愣住了。無人叫囂呼喊，倒是讓凌靜姝多了一些時間應對。

    躺在地上的凌霽，一臉的羞愧和著急，勉強忍著疼痛張口：“姝堂妹，你不能和他們走。”一個待字閨中的少女，被一群歹徒擄走，不管能否救得回來，這輩子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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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S: }& |/ C: g/ m1 t9 M/ ?    凌靜姝對凌霽多了幾分好感，不過，匪徒們虎視眈眈，此時無暇說別的。

    凌靜姝迅速地拿出藏在身後的匕首，將鋒利的刀刃對准自己的喉嚨處：“你們要的是我，和別人無關。不要傷人，我和你們走！否則，我寧願一死。”

    二當家不肯受威脅，冷笑道：“不止是你，還有你的雙生弟弟，也要和我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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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8 F! H1 F) V0 @$ D7 G6 q9 ?    凌靜姝冷冷道：“要不然帶我走，要不然我們姐弟今日都死在這裡。你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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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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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抬起眼眸，直直地看著二當家：“你們不想傷人，也不要金銀，只想擄人。自是希望用我換更多的銀子。如果我就這麼死了，你們豈不是白白跑了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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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w7 U1 H/ K    “你們盯了兩天，又花了這麼多心思，總不想無功而返吧！”

    二當家絕不願承認，自己竟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少女威脅了。

    不過，她說的也不無道理。

    最重要的目標擄走，那個少年留下也不算什麼。

1 _- r( V/ \' M- h2 h    二當家正要張口說話，外面忽然有了異動。一陣長長的尖銳的哨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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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 i! ], n$ L8 f    有援兵！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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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6 r# k  ]0 Y    二當家的臉色陡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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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救兵（一）

    拿著火把的瘸子也慌了：“二當家，外面來了救兵。現在要怎麼辦？”

4 F5 e* {) c7 S    有救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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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聽到船板上傳來的匪徒慘呼聲，心中一陣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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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此時還沒到放松的時候。這幾個凶悍的匪徒萬一被逼急了，完全可以殺了他們做墊背。

  V; e* ^, P4 N0 [( j% }7 D5 g2 \    凌靜姝竭力放緩聲音：“外面情形不明，你們幾個還是快些走吧！或許還能逃得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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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當家獰笑一聲：“我就是走，也絕不能空手，你過來隨我們一起走。不然，我現在就殺了這裡所有人。”

4 ^2 h4 i& E; @+ h9 W7 h5 `! J    幾個匪徒立刻亮出手中的兵器，明晃晃的長刀閃著令人心寒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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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心裡一沉，卻不敢有半點猶豫，立刻應道：“好，我隨你們走。”

    “不行！阿姝，你不能隨他們走。”

8 R' M) K0 r; X; D; s    凌霄聞言大驚失色，摸索著走上前，卻不料被腳下的椅子絆倒了。膝蓋處一陣劇痛，一定是流血了。

. C; d5 i/ c) v1 T5 d& t    他真是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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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忍著眼淚，哽咽著喊道：“阿姝，讓我跟他們走......”

    凌霽也張口說道：“姝堂妹，你千萬不能和這些匪徒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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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板上的慘呼連連，將凌霄和凌霽的聲音都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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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當家聽著一個個熟悉的聲音，臉色難看之極。

8 E3 N4 g+ g+ \& s& _    這些慘叫聲，分明都是他的手下。也不知是哪裡冒出來的援兵，竟如此凶悍，短短片刻就占了上風。再這麼耽擱下去，今日別說是擄人，只怕連性命都難保。

, {; _/ c% P" \; q. d( a    二當家當機立斷。立刻吹響了口中的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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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M' Q! v3 Y, ]9 x* s) ~$ ?4 p    連續四聲尖銳的哨音響起！

  u) S% Z8 l* N' P; [5 V: A6 r    迅速撤退！

7 t' E# d, X* r2 ~3 F$ D. z    瘸子手持火把，在前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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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a3 U& @+ b, R& r2 Q    二當家正要拖過凌靜姝，凌靜姝卻自動自發地走了過來，依舊用匕首抵著柔嫩的脖子：“別碰我，我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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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L3 ?7 U+ \+ J" r0 C    靠的這麼近，只聞到男人的體味，凌靜姝胃中已經隱隱作嘔。俏臉也愈發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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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勢危急。二當家急著逃走，也無心和凌靜姝較勁。手中的長刀抵著凌靜姝的後背，擰聲道：“快走！”

; U$ V8 P2 {- ^* K1 M; H1 }2 N6 `    如果能順利帶著凌靜姝逃走。就能賺上一大筆，有了銀子，不愁招不到人手。如果情形實在危險，有個人質在手裡。至少能保住性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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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8 V  w8 y( ]0 D: _( l    凌霄終於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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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7 u. o; `    可此時，凌靜姝已經隨匪徒們下了船艙。沒了火把。又是一片黑暗。

    “阿姝，”凌霄淚臉滿面，不管不顧地往前走：“阿姝......”

9 r. u2 P- x" B/ H: ]/ j    一只手緊緊地拉住了他的胳膊，白玉的哽咽聲在耳邊響起：“少爺。小姐甘願和匪徒們一起走，就是為了保全你和大家的性命。你若是這麼追上去，不但救不了小姐。還會賠上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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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動作一頓，失聲痛哭起來。

    “少爺。你留下，奴婢去找小姐。”白玉說完，便追下了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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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三層船艙，只有凌霄悲慟傷心的哭聲，凌靜嫣和蔣氏不知是羞愧抑或是釋然，哭聲漸漸停了。

% \% `, z1 B/ M' d9 Y+ D3 C    躺在角落裡不能動彈的凌霽，黯然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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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大爺和孫氏在想什麼，無人得知。

% Z9 |9 q+ O5 ]3 F. [: h5 U    只是，此時危險尚未過去，人人都保持緘默，並不吭聲。

4 g) w* f( t: V6 h7 I& n    ......

2 L* k+ p: b1 L. j" G7 }* i# x    說來慢，其實不過是短短片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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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Y$ H5 e3 M) R6 b    原本負責看守小廝的匪徒眼中滿是慌亂，急急地問道：“二當家，聽動靜，救兵可來了不少。現在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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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 |: y) o7 Z    還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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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撤了再說！

, f% i. z$ C! l9 A/ y( K! H8 q    二當家陰森森地看了那匪徒一眼，匪徒立刻明白過來，立刻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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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8 x$ a/ M* v- o% o    “小姐，”白玉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上滿是淚痕，神色卻十分堅決：“小姐，奴婢隨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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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維持著平靜鎮定的凌靜姝，在見到白玉的那一刻終於變了臉色：“白玉，你來做什麼，快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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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P6 D( e7 k) L2 `" w; X" v; l2 n    白玉卻不肯走，對這凶神惡煞一般的二當家懇求道：“小姐身邊總少不了人伺候，奴婢願意跟著伺候小姐，絕不會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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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E2 U3 P' I- C    二當家一臉不耐：“老實跟著，不准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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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 R4 y, v) X    只見過拋棄主子逃命的，趕著送上來的倒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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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忙擦了眼淚，走到凌靜姝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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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Y9 V7 t    凌靜姝知道攆不走白玉，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感動。不過，此時實在不是說話的時候。這些匪徒既焦躁又不安，若是惹得他們不快，只怕真的會一刀要了她們主僕的命。

    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能放棄逃生的機會！

    凌靜姝一邊走，一邊衝白玉使眼色。

    主僕兩個素有默契。白玉幾乎是立刻就領會了凌靜姝的暗示，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

3 H6 a. Q; M) `    二當家一行人出現在船板上時，頓時為之色變。

8 L, d* j/ i4 x; l    六艘高大的船只一字排開，將這艘官船和三艘民船包圍其中，根本逃不出去。

    幾十個身手不弱的手下，此時竟全被制住了。有許多已經沒了呼吸，還有不少受了箭傷刀傷，躺在一處哀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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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船板來的救兵只有幾十個，一個個手持利刃，目光炯炯。

    還有更多的救兵站在那六艘船的船板上，手中持著弓箭，直指著他們，令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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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H: E% y0 U    完了！

    二當家臉上沒了血色，只覺得全身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 h2 |- D6 m8 r1 N( P    瘸子等人也被嚇的雙腿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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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救兵？絕不是一般的侍衛，而是真正見過血殺過人的精兵。那種能以一敵十的自信驕傲的氣勢，是裝都裝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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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我們有救了！

& K# Q6 L% y( S( [2 k    白玉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迅速地看向凌靜姝。

    凌靜姝卻蹙起了眉頭，心中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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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g9 f8 c# j! q9 S8 Z    這麼多救兵當然是好事。不過，這伙匪徒逃生無望，只怕更不肯放過她們兩人了......

    果然，二當家聲厲色茬地嚷了起來：“你們的主子是誰？讓他出來見我們！不然，我現在就要了她們兩個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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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y, n4 N; e" M' ]/ b1 D. B    凌靜姝心中一緊。

4 @+ O, J9 o/ N1 W1 @8 U& ?& |    侍衛們動也沒動，只有一個轉身上了最大的那艘船。

& C, S6 q% l& m; @    等待的時間格外的難熬。凌靜姝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急促紊亂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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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a& Z; q1 d* _* F) c+ g: a    原來，她並不如想像的那麼堅強，她其實很惜命很怕死。

% b1 h  P$ }4 ]2 ?4 h$ e8 a# C    凌靜姝自嘲地扯了扯唇角，然後抬起眼眸，看入一雙冷冽深幽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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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救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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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y  k3 U9 w' k/ ~    這是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年。

; _; e$ a7 M$ \    濃眉入鬢，一雙冷漠又深邃的眼眸，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組成了一張極為俊美的臉孔。

- y4 s% @+ n1 D% d* q, O. n    一身玄色錦袍，似融入了暗夜中。然而，通身的氣質卻又太過醒目耀眼。哪怕是在光線暗淡的暗夜裡，依然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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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與生俱來的高貴，更是久居高位才會有的氣度。令人一見之下，便生出敬畏之心。甚至不敢和那雙深幽難測的眼眸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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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m9 H/ o1 J, e    如此年輕，絕不會是朝廷高官。又帶著這麼多身手高超的侍衛，很顯然，這個少年絕不是等閑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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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暗暗猜測著對方的身份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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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的船更高了一些，少年站在船板上，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冷凝犀利的目光也落在被匪徒挾持的少女身上。

# J/ e9 W0 q' E" ?, ]4 P, w/ @. L    少女顯然是倉促間被挾持，來不及梳洗打扮，只穿著家常半舊衣裙。

    一頭青絲略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身後，俏臉略有些蒼白，愈發映襯得眼眸黑亮，紅唇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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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 [& `5 z% f9 A    宛如一朵聘婷待放的牡丹，在暗夜中散發出奪目的艷色，讓人無法移開眼睛。

    領頭的匪徒用長刀指著少女的後背，奇怪的是少女的手中竟也有一把匕首，鋒利的匕首抵著柔嫩的脖頸。

    被挾持的少女，倒是出乎意料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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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0 m' g( H! l" A    侍衛們看似目不斜視，其實眼角余光都在看著那個少女。

    這也怪不得他們。

( j( x) M. Y# G2 N% x" o' M9 U    這般容色傾城清艷之極的少女，就連他也不免多看了一眼。

    “就是你要見我？”玄衣少年瞄了二當家一眼，濃眉微挑，聲音淡然，毫不掩飾目光中的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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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h3 _" i0 {  G    從玄衣少年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二當家便知道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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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看這少年的氣度，便知道來歷絕對不凡。說句丟人的話，身經百戰的自己和少年對視一眼，竟雙膝發軟，心中生出無法和對方抵抗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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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當家按捺住心裡的驚惶，虛張聲勢地嚷道：“我們只為求財，剛才並未傷及人命。你們卻痛下殺手。簡直是心思毒辣喪心病狂。現在都給我退開二十裡水路。我領著弟兄們立刻就走。”

/ j7 ^7 N! U) @% f( f- |    心思毒辣喪心病狂？

    玄衣少年不怒反笑，只是笑意未及眼底：“真是有趣，我長這麼大。還從未聽人這般說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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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f. [3 q3 Y$ ?9 L    玄衣少年身邊的侍衛首領眼中滿是怒氣，用力抽出手中的長刀。正要發令殺了這些匪徒，卻被玄衣少年攔下了：

6 f5 V9 d! y/ K  Q9 c; i    “王通，且等一等。這些匪徒頗為有趣。我再問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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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頗為有趣？

# m' @/ f- s, s0 g2 E/ c) m( ~    凌靜姝和二當家幾乎同時怒目相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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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M: \7 e. C/ t: Y, t    二當家是身為匪徒的尊嚴被無情地踐踏成泥。對凌靜姝來說，卻是獲救的希望更小了幾分。

5 i% f* n8 r1 P: N% {    這個不知身份來歷的玄衣少年。雖然及時趕來救援，卻絕不是什麼菩薩心腸的好人。根本就沒將這一官船上所有人的性命放在眼底。

    她必須要尋找機會自救，否則，明年今日凌霄就要給她上香燒紙了......

9 O% F* p4 x6 D- i$ s    玄衣少年似沒看到凌靜姝眼底的憤怒。張口問二當家：“你口口聲聲說只為求財，不傷人命。既是如此，你和你的手下為何兩手空空。反而挾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少女？”

    二當家恍然有跪在公堂上的錯覺，下意識地答道：“還沒來得及搶金銀。就知道有救兵來了。所以才挾持了這位小姐，只要換得我們的性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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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I( @( ^1 o% y- c( J    答完之後又覺得無比懊惱。他這是中了什麼邪，一個毛還沒長齊仗著家中威風橫行無忌的毛頭小子有什麼可懼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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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8 Y5 N) Q% u    二當家神色一變，猙獰地冷笑：“現在立刻照我說的做。所有人都退回船上，離開二十裡水路。放我們走，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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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a5 ]7 _# ~: q' t- J% o    說著，手中的長刀略一用力，便戳破了薄薄的衣裳。

% {+ D' J* O% L' q8 H; v    冰涼的刀尖緊緊地貼著皮膚，再一用力，就會刺破後背。

    ......

# K) h& K" k/ x! ^    凌靜姝的俏臉愈發蒼白，一顆心卻漸漸冷靜，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這幾個匪徒驚惶不安，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正面的這艘船上。卻未留意到水面下的細微動靜。

5 D2 r. C0 h5 F. O* Q2 k    有幾個深諳水性的侍衛，已經悄然入了水，悄悄靠近這艘官船。只等驟起發難。

& ^9 C! @2 Z1 p8 h/ O! H3 N- B& U) T    玄衣少年是在吸引匪徒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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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衣少年扯了扯唇角，悠然道：“我和她素不相識，她的死活與我何干。你要動手，只管現在殺了她。待會兒我命侍衛箭矢齊發，將你們亂箭射死，也算是為她報仇雪恨。她也能安息九泉了。”

: H1 s& ^% h* F8 V1 `    二當家：“......”

* Q7 C8 }/ o) D- E2 t9 q    凌靜姝：“......”

    玄衣少年眸光微閃，似笑非笑：“怎麼不動手了？”

, y& Q8 I, O/ N; X/ E0 y% g) v1 U, `    二當家全身血液湧上腦海，太陽穴突突直跳。被玄衣少年連番激將，幾乎想不顧一切地動手殺了凌靜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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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 l- ~) g/ k$ |  `4 b    不過，腦海中尚存一絲理智，硬是忍下了這個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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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v% W+ @* Q& A4 h    眼下凌靜姝是他唯一的依仗和逃命的希望，若是殺了凌靜姝，等待他的就是被亂箭射死或是亂刀砍死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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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隱藏在水下的侍衛忽地跳上船板，手持利刃飛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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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嗖嗖！一直站在船板上巋然不動的侍衛們也在此時放出了手中的箭。

- ]( Y$ V/ J+ t* I; ~1 v' R    匪徒們猝不及防，幾乎人人中箭，慘呼連連。沒被射中要害的，也被從水中冒出來的侍衛一刀結果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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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9 u  L* p4 P/ m8 e. ?    數箭齊發，如雨點般襲來。其中一支擦著凌靜姝的臉頰而過，還有一支刺穿了裙擺，從腿邊擦過。

% N9 ?. I% Z1 U    凌靜姝紋絲未動，後背卻冷汗涔涔，手心更是濕漉漉的一片。

    二當家的胳膊和腿俱都中箭，慘叫一聲，手中的長刀咣當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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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一直站在凌靜姝身後，只要再上前一步，就能重新將凌靜姝掌握在手中，還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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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二當家邁步，凌靜姝迅疾地轉身，眼中閃過冷厲狠辣的光芒，揚起手中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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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x" p; L3 P2 l' V, W" i    糟了！

    二當家的瞳孔急劇地收縮，想躲開，卻已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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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一陣劇痛，鮮血飛濺。

    二當家頹然倒下，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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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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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6 X" s; w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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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是眨了幾眼的功夫，船上的情形已經天翻地覆。

8 C9 t) a2 [# n& O    二當家仰躺在船板上，心口處深深地插著一把匕首，汩汩地湧出鮮血，鼻息間已經沒了呼吸。臉上依舊維持著臨死前的震驚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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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看來，竟有幾分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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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r5 a) V# S' G2 {5 r    大概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死在一個柔弱的少女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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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就站在二當家的屍體邊。衣襟上飛濺了許多鮮血，濃濃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她的俏臉沒了一絲血色，蒼白如雪。一雙眼眸閃過驚懼後悔懊惱種種復雜的情緒，很快又隱沒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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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 G9 q: r    她將顫抖不已的雙手縮進袖中，努力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逼著自己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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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那樣危急的情形下，她只有先下手為強。不然，死的只會是她。更何況，這是個擄人搶劫的匪徒，本就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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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做錯！

6 u7 V0 ]) w' X" ~: P( P    凌靜姝反復地在心中默念著，胃裡卻因為濃烈的血腥氣翻騰不休，終於忍無可忍地彎腰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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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早已被這一連串的變故嚇懵了。

    性情溫軟的小姐，怎麼敢動手殺人？對方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凶匪......

. `' `3 y+ j2 e7 w- D    直到凌靜姝一臉痛苦的彎腰嘔吐，白玉才陡然回過神來。不假思索地衝到凌靜姝的身邊，扶住凌靜姝的胳膊：“小姐，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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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D7 t6 n) p- G9 p5 {    凌靜姝只覺得胃中翻江倒海，難受之極，也顧不得狼狽，將胃裡的東西吐的一干二淨。

1 w9 J8 o5 }5 `: q    而此時，夜襲官船的匪徒們死的死傷的傷。再也無力造成任何威脅。

  p2 N9 n% F) f1 G  W, M7 N+ l0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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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x$ g! b( j' r7 o9 Z/ E+ C    “殿下，船上有不少人受了傷，是不是要派太醫去救治一番？”王通低聲提議。

    玄衣少年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善後的事宜，你做主就行了，不必一一來問本王。”說話的時候，並未看著王通，目光一直落在凌靜姝的身上。

/ A6 J* g! }& _# o+ n* K9 P9 }    看著美麗柔弱。驟起殺人的時候卻又狠辣的令人心驚。現在又在吐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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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個矛盾又有趣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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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9 d& S1 L( \. A" W    王通順著玄衣少年的目光看了凌靜姝一眼。心中也是一陣驚嘆。

    持著長弓的侍衛俱是經過嚴格訓練精挑細選的弓箭手，個個都有百步穿楊的功夫。剛才看似亂箭齊放，實則箭箭都是衝著匪徒去的。

. `; h' O5 x( k! ~" v# O    只要少女不亂動。就不會被誤傷。

    這個少女能冷靜地判斷出這一點，在亂箭中絲毫未動。已經足以令人驚訝。更不用說，逮住關鍵的一剎那時間，用手中的匕首殺了領頭的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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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

7 J) f6 S  W, J5 ]# b    如此名門閨秀，著實少見。也怪不得殿下對她生出了興趣......

    王通心念電轉。低聲笑道：“這艘官船上的人幸得殿下援手施救，否則今日難逃一劫。他們也一定對殿下感激萬分，總得親自道謝。船板上還有一些匪徒，殿下千金之體。不宜涉險，不如先回船艙裡。屬下處理好一切之後，再讓他們登船覲見殿下。”

    玄衣少年不以為意地說道：“不必回船艙了。我也下船板去看看。”

' C0 R; B( t2 e    “殿下萬萬不可。”王通一驚，忙出言阻止：“現在匪徒還未全部就擒。還不是十分安全，萬一有人拼命暴起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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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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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2 f; d- N4 U/ r6 c# _    玄衣少年略有些不耐地打斷王通，然後邁步走了下去。

6 z' Y* j; B7 z( `    王通不敢阻撓，立刻領著十幾個侍衛，警惕地守在玄衣少年的周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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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胃裡吐的干干淨淨，那種灼燒腐蝕一般的難受也稍稍消褪。

+ Q: v& u$ t8 u9 u8 h    凌靜姝虛弱無力地靠著白玉，半閉著眼眸，唇角溢起一絲自嘲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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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y' g% I    照這樣下去，終究有一日，她會變成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的陌生人吧......

    “小姐，你別哭了。”白玉哽咽著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痕：“剛才若不是你當機立斷，那個匪徒首領絕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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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等著人救不如自救。

* p8 p; q' M& J: g    如果落到窮途末路的匪徒手中，現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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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睜開眼，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不管怎麼說，我們總算是逃過這一劫了。”頓了頓又低聲道：“剛才的事......你先別告訴阿霄，免得嚇著他。”

5 m; f& c8 \0 R& Z* e# ?0 _. Z    凌霄素來膽子小，對她又全心的信任依賴。如果知道她動手殺了人，凌霄一定會被嚇到吧！

    白玉想也不想地點頭應了。

6 q; u" s+ n) V7 B5 v2 p" T* X- J    可惜在場的人太多了，不可能瞞得住。不然，白玉真想將此事永遠地瞞下去，別讓任何人尤其是凌家的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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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你竟有殺人的膽子，”冷漠的聲音裡帶著與生俱來的居高臨下，一如玄衣少年給人的感覺：“總算沒白費我救了你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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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D! f  b$ P    白玉心中氣惱不已，略顯硬邦邦地搶著應了回去：“多謝公子救命之恩。不過，公子剛才連說都沒說一聲，就命人放箭，未免顯得太過魯莽了。若是有個閃失，奴婢賤命一條倒是無妨，傷著小姐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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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衣少年還沒吭聲，身材高壯的王通已經面色一變：“放肆！竟然敢這般和殿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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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H; e0 k+ W  M# _) r# _    殿下？

8 N- [6 g. l$ Q8 ?8 x+ _) r% `    凌靜姝一驚，霍然抬頭看向玄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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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o# x& _- l  Y' C6 I0 I    這等稱呼只有皇子皇孫才能用。她早就猜到這個玄衣少年來歷不凡，卻沒想到會是如此尊貴的身份。

    玄衣少年這般年輕，會是最年幼的皇子燕王楊圻？還是東宮的皇太孫楊曜？

1 t$ I6 I) {" Y, N: j0 W! }    白玉面色微微一變，心裡暗暗後悔。逞一時口舌之快，若是惹怒了貴人，豈不是給小姐帶來了麻煩？

    玄衣少年淡淡地看了王通一眼：“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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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氣中的不快清晰可見。

    王通立刻跪下請罪：“屬下不該隨意透露殿下的身份，還請殿下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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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8 B% c2 D0 n    玄衣少年卻沒理會王通，任由他跪著，目光落在凌靜姝的身上：“你叫什麼名字？”無需再遮掩身份，那種居於高位手握權勢的氣度畢露無遺。

    凌靜姝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小女子姓凌，在家中排行第九。”

    至於閨名，當然是無可奉告。

    玄衣少年顯然不習慣有人拂逆自己的心意，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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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舊跪在地上的王通心裡暗暗一驚。

    殿下天生威嚴，性情冷冽。就連朝夕伺候的侍衛們都不敢和殿下對視，更不用說頂撞了。這個凌九小姐膽子倒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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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太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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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q& f1 w- f" {6 v# S7 c    “阿姝！”

    “姝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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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焦慮哽咽的聲音，和凌霽急促的聲音一同響起。

    凌靜姝轉過頭，喊了聲“阿霄”，一直緊繃著的精神陡然松懈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釋然的水光。

    終於撐過來了！所有人都安然無恙，太好了！

    凌霄眼睛看不見，聽力和嗅覺都格外敏銳。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令人聞之作嘔。受了重傷的匪徒或侍衛，不停地發出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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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W5 J. A2 K% j    一股寒意從心底湧起，迅速的蔓延至四肢百骸。凌霄只覺得手腳冰涼全身僵硬，淚水迅速湧了出來。

1 ^% e9 X' \$ H+ p" {* {7 x- z    凌霄在景玉的攙扶下摸索到了凌靜姝的身邊，哽咽著說道：“阿姝，你生性善良嬌弱，見不得血，今夜一定被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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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良嬌弱？見不得血？

    玄衣少年嘲弄地看了凌靜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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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她揮刀殺人的時候，可看不出半點善良嬌弱。見不得血倒是有可能，不然也不會吐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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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握緊凌霄的手，避重就輕地答道：“匪徒已經全部授首，你不用再擔心了。”又對著凌霽說道：“堂兄，今夜幸好援兵來的及時。你快些去告訴大伯父他們一聲，免得他們再擔驚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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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g- h5 |$ h0 L  P& e    凌霽匆匆應了一聲，目光在“援兵”的臉上掠過，然後一驚，迅速上前躬身行禮：“多謝太孫殿下援手之恩。”

5 g) g  I+ L$ M, W    ......原來他是皇太孫楊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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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v6 E% J# M6 O7 \9 t0 Q& a    東宮太子是皇上和已故的蔣皇後的嫡長子，自十歲起就被立為儲君。十六歲時太子大婚，太子妃次年懷上身孕，生下長子。

0 Q% v6 M- Z; q" h1 R4 j) H  N4 f    嫡出的長孫出世，皇上心中十分高興。賜名曜字，在百日時便下旨封了皇太孫。至此，太子的東宮之位才真正穩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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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S! M: o( ^' M2 |2 O2 N    同一年，徐妃也生下了一子。已年過四旬的皇上喜得幼子，取名楊圻，封為燕王。

3 W, L7 V# ^  u6 O. j, [; C0 J    皇太孫和燕王名為叔侄，實則皇太孫這個侄兒。比燕王這個叔叔還大了幾個月。

* [. S, I5 X- n! d    凌靜姝之前猜測玄衣少年的身份。便是兩者其中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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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6 ]) c% o7 N( V,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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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g7 s5 t9 |# m" a    皇太孫看了凌霽的臉孔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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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過寥寥幾次，不過，他過目不忘記性極佳。一眼便認出了對方是誰：“原來是凌家表姐夫。不必多禮，起身說話吧！”

3 v1 ]3 n0 d8 h! V7 s7 V& B    英國公是皇太孫的表舅，蔣氏是蔣家旁支的女兒，和皇太孫也是姻親。見了面應該稱呼一聲表弟。

    當年蔣氏出嫁的時候，太子妃攜皇太孫親自道賀。蔣氏也會到太子府上走動。也因此。皇太孫見過凌霽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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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 ^' a9 I4 V5 X( m/ ?/ f    凌霽聽到這聲表姐夫，頗有些受寵若驚，依言站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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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凌霽雖然勉力撐著。其實早已心力交瘁。此時終於安全得救，一直緊繃著的弦也徹底松了下來。

) }( J: K" j) h; Y1 _# Z    凌霽恭敬地說道：“太孫殿下，父親母親他們都還在船艙裡。我這就去將平安無事的喜訊告訴他們。也請殿下暫時回船上休息。等天亮了，我們再去覲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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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y; p6 z, g    此時船板上到處是死屍。受傷的匪徒也被持刀的侍衛們一一捆綁，鮮血幾乎染紅了船板和附近的水面。就是凌霽見了也覺得遍體生寒反胃欲嘔。自是不能讓孫氏蔣氏凌靜嫣見到這等場景。

4 }6 |  i. `( D+ x, _6 H- T4 ?0 B' N    皇太孫隨意地嗯了一聲，眼角余光瞄到凌靜姝的身影，忽地問了句：“她也是凌家的女兒？”

7 q3 F0 D1 M7 o    凌霽不敢怠慢，忙答道：“是，她是五叔家的長女，閨名靜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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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愛而不見，搔首踟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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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G/ e- z9 G2 s: g! Z4 ~8 A    靜姝，凌靜姝！果然是個溫婉美麗的好名字。不過，她剛才拔刀殺人的樣子可和溫婉賢淑扯不上半點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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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1 K8 o5 G: o1 x7 t) S    “凌九小姐今日見血受了驚，還是早些回船艙休息的好。”

    輕飄飄地扔下這麼一句，尊貴的皇太孫殿下才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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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霽一時沒聽出皇太孫的話外之意，只以為凌靜姝是滿地斑駁狼藉的死傷和血跡嚇住了。

    可憐的堂妹，自幼嬌養在閨閣裡，何曾經歷過這般驚心動魄的場面。蔣氏和凌靜嫣也受了驚嚇，到底沒親自面對匪徒。凌靜姝卻為了保護眾人，主動挺身而出，被匪徒們挾持到了船板上。

, z8 {1 J" [* V( }3 V' [% i    幸好有太孫殿下及時來救援，不然，凌靜姝今日只怕是凶多吉少......瞧瞧她那副花容失色面容慘白的模樣，一定是被腳下的屍體嚇到了。

! j4 y% j" i" W9 ]$ p) J! O    凌霽心中暗暗嘆息，眼角眉梢不免流露出了幾分憐惜之意：“姝堂妹，你和阿霄兩個先回船艙去休息。等這裡‘收拾妥當’了再出來。”

7 f( n; U$ ~; @' t0 K9 F    凌靜姝抬起頭，低低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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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握著凌霄的手，繞過那個凶徒的屍體，進了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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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V2 C5 K' y, X. U5 w    她的步伐不快，一開始有些顫巍巍的，漸漸越走越穩，身體挺的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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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 i6 m( b$ U( J9 A    ......

    一直跪在地上的王通，直到此刻才起身，迅速地指揮著侍衛們收拾殘局。

    凌霽自幼飽讀詩書，信奉孔孟之道。雖然也學過騎馬射箭，不過是些好看的花架勢，從未見過這麼多死傷。就連看著也覺得反胃作嘔，索性將這一切都托付給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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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介文弱書生，從未經歷過這種事，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凌霽誠懇地拱手說道：“這裡就勞煩王統領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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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通身為東宮皇太孫侍衛統領，平日裡早就見慣了眾人對自己恭敬兼討好的模樣，也不足為奇，笑著應了下來。

* T/ K6 h+ Z$ j( l, e2 X    凌霽的目光掠過地上的那具屍體，不由得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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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k6 M( S+ C: d/ r    東宮侍衛手中的兵器大多是長刀，要麼就是弓箭。這個匪徒首領卻是被匕首刺中胸口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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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匕首長不過兩尺，顯然十分鋒利，盡數沒入匪徒的胸膛，只露出匕首的柄。匕首的柄上還鑲嵌了幾顆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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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個侍衛會帶著這種兵器？

& ^  ^. Z6 d! y, Z1 }    等等，為什麼他越看越覺得這把匕首很眼熟？好像是不久之前剛見過......

0 F8 G- z- k8 b4 l& }$ I    王通順著凌霽的目光看了過去，大步走上前，將匕首拔了出來。然後將滿是血跡的匕首遞給了凌霽：“這匕首是凌九小姐的，遺落在匪徒的身上未免可惜。請公子將匕首交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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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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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震驚（一）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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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 U+ I+ t6 y, {9 i2 c4 i5 U; J* \    這匕首確實是凌靜姝的。

% ~$ i9 F" f7 S4 Q- p4 V    當時匪徒逼著她走的時候，她就用這把匕首抵著自己的脖子。可是......這把匕首為什麼會在匪徒的胸口？

- [: a; I6 c9 o- f    凌霽腦海一片混亂，瞪著那把滿是血跡的匕首，仿佛是見了鬼一般。

    王通看著凌霽瞠目結舌的蠢樣，扯了扯唇角道：“你沒聽錯，也沒想錯。這個匪徒首領，就是死在那位善良嬌弱見不得血的凌九小姐手中。剛才情勢危急，挾持她的匪徒首領已經受了傷，若是再被他抓住，只怕臨死前也要抓上凌九小姐墊背。凌九小姐倒是頗為果決，搶著動手先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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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8 o7 l4 Z& u8 p5 m    頓了頓又道：“這種事情不宜宣揚，否則對凌九小姐的閨譽有損。東宮侍衛這邊我自會吩咐下去保密。至於貴府的護衛和船上的船夫，就得由公子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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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將匕首塞進了凌霽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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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O0 U+ P+ I/ U) q    凌霽低下頭，看著匕首，只覺得手裡沉甸甸的，心裡更是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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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W6 O) C) x! K) U" U# D! F" x    如果不是為了保全所有人的性命，凌靜姝也不會毅然挺身而出。明知道前路凶險，依然主動隨匪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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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凌靜姝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凌家長房上下還有何顏面再回凌家老宅，又有什麼臉面對五房眾人？

    凌靜姝也是被逼無奈，才動手殺了人。那麼一個弱質女流之輩，竟如此機敏果決，委實令人敬佩。更令他這個堂堂七尺男兒羞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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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事絕不能傳開！

- Q8 Q+ w- v6 C5 C  a* Z- o    一旦傳開去，不但是凌家顏面受損，凌靜姝更會成為他人眼中的異類......

    凌霽迅速地下定決心，深呼吸口氣應道：“多謝王統領提醒。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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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f# p6 d0 X; A8 `6 C" N( v    “爹。大哥和阿霄都去了船板上，外面也沒有打殺的動靜了。我們是不是安全了？”又驚又俱哭了半天的凌靜嫣，聲音已經沙啞，顫抖著擠出了幾句。

; T2 s4 L2 [. c6 C* s    凌大爺側耳聽了一會兒，不怎麼確定地說道：“外面確實沒什麼異樣的動靜了，那些匪徒應該是全部授首了。”

    孫氏的嗓子也有些嘶啞：“來人，先點燃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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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嚇的癱軟在地上的丫鬟們總算有了反應。掙扎站起身來。摸索著去點燃了燭台。

    船艙裡終於有了亮光。

! \) ^' _1 m+ D9 [$ ?    蔣氏忽的面色一變，顫抖著說道：“外面有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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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 j7 g: p& h. O    眾人面色都變了。

    那腳步聲不算重，很快就到了門外。門被咿呀一聲推開。

; O  u- y0 w+ M, d; s    凌靜嫣已經閉著眼尖叫了起來。凌大爺和孫氏的臉孔唰地白了。

/ B6 M% h# b5 C3 i    “不用怕。是我和阿霄。”出現在門口的，確實凌靜姝姐弟兩人。凌靜姝的聲音裡有些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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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I( e' G' X$ T' Z9 d* S5 ~    眾人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原本還在尖叫不休的凌靜嫣立刻住了嘴，不知哪來的力氣，迅速的起身衝了過來。一把抱住凌靜姝哭了起來：“姝堂妹，幸好你平安無事地回來了。剛才你隨著匪徒走的時候。我好害怕，也不敢出聲讓你留下......對不起......”

8 p9 D, V/ w% E! c( }    凌大爺和孫氏心中俱覺得愧疚，對視一眼，默默地將頭各自扭到了一旁。

) p1 Z, V' m' [  E1 X: u' F    剛才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凌靜姝隨著匪徒走了。無人敢吭聲。現在想來，實在太過怯懦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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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堂姐，你不必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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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輕柔平靜的聲音傳進眾人的耳中：“當時那種情形。能保得住大家伙兒的性命已經是萬幸。再者，他們本就是衝著我來的。如果我不主動跟著他們走。他們也絕不會放過我。”

& l( E% ~( V  T: ?# _& y; r    “大伯大伯母不吭聲，一定是想著保全力量，暗中伺機救我回來。這一片苦心，我豈能不知。”

    凌大爺和孫氏臉上有些發熱，心知這是凌靜姝體貼的為他們開脫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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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個通情達理又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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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大爺清了清嗓子，說道：“阿姝，此次辛苦你了，你一定受了不小的驚嚇。快些進來說話。”

0 h  Y! b4 d4 |- n) E4 n* V+ L4 i) O    “是啊，阿姝，快些進來。”孫氏也改了口，十分親昵。

    凌靜姝的聲音裡有些苦澀：“我身上濺了不少鮮血，只怕會嚇著你們。我先回去換一身干淨的衣服，再過來說話。”

1 p7 Z: @& K$ a! Z" E    直到此刻，凌靜嫣才嗅到凌靜姝身上的血腥氣。

/ E' @$ d  m6 x    換在平時，凌靜嫣少不得要嚇的雙腿發軟。

& d/ P2 l- a" }$ v    不過，今日經歷了這麼多凶險。此時眾人俱都平安無事，已經是蒼天之幸。誰還顧得上這點細節。

    凌靜嫣扯著凌靜姝進了屋子，口中說著：“有些血跡怕什麼，只要大家伙兒都平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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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是這麼說。到了燈光下，看見凌靜姝衣裙上的斑駁血跡，凌靜嫣還是被嚇了一跳，脫口而出道：“阿姝，你身上哪來這麼多的血跡？”

    簡直就像是近身殺了人沾染的鮮血......

+ M) X* Q4 M1 Y0 ^; Y    凌靜嫣被腦海中一閃而逝的念頭嚇了一跳，連忙將這個可怕的念頭揮開，自以為是的找了個合理的解釋：“我知道了。一定是前來救援的人殺了挾持你的匪徒，你離的太近，鮮血都濺落到你身上了。”

    凌靜姝默然不語，任由凌靜嫣等人誤會了下去。
; ]) A  i' w! T# K* a9 V) A9 }
. k( L; U* h; v7 \0 a    是啊，誰也不會想到，是她親手殺了那個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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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她也想不到，竟會有勇氣動手殺人。

    在那樣危急的關頭，身體的反應甚至比腦子更快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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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X3 H# V2 `4 \2 G: e4 H- {    殺人的感覺並不美妙，甚至有些惡心。不過，她並不後悔。如果事情重來一次，她還會做出同樣的舉動。

- E/ V7 W" _/ `2 I. O    唯一令她焦慮不安的，是在場的人太多。此事根本瞞不住。凌家人很快就會知道真相......只怕會視她為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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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後再被宣揚開來，她在京城也很難立足。

    這才是凌靜姝真正的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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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氏張口問道：“阿姝，今日到底是誰救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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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 ^8 [+ Q- V; v* g    凌靜姝的腦海中掠過玄衣少年英俊冷漠的臉孔：“是皇太孫領著東宮侍衛前來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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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n+ c. [, P: r    皇太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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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9 b& d* `; ~) Z; X    蔣氏先是一怔，旋即很快地松了口氣：“原來是太孫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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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 l) c+ ?  F0 ?    按著血緣關系，她和皇太孫是沒出五服的表姐弟。不過，對方身份尊貴，她自是不會隨口就喊表弟。

( m" N. D" N( _    凌大爺精神一振，立刻說道：“你們各自回房，梳洗換衣，等天亮了，我領著你們去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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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震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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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大爺一直心系東宮，當年娶蔣氏為兒媳，也正是看中了蔣氏和東宮的姻親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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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蔣氏只是蔣家旁支的庶女，平日和英國公府雖有走動，和東宮太子妃的走動卻不密切——想密切些，也沒這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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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I$ v+ X' R) M2 K; ~$ a    沒想到今天這樁飛來橫禍，竟和太孫搭上了關系，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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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救命之恩。將來少不得要去東宮致謝，討好巴結也不顯得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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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太子在幾年前領兵出征時受了傷，之後身體一直不太好。東宮的事務有大半都是這位皇太孫殿下主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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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孫自幼早慧，過目不忘。十歲就通讀四書五經，十二歲時便出口成章，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無不精通。十二歲之後，便代太子處理東宮事務，精明深沉，行事果決，更甚過當年的太子。

9 s& i5 R0 _) N4 c7 N    皇上疼愛幼子燕王，對這個嫡出的長孫更是格外器重。太子身體不佳，東宮之位自然有人覬覦。不過，因為皇太孫極受皇上寵愛的緣故，太子的儲君之位無人能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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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有機會覲見皇太孫，凌大爺心中喜不自勝，驚懼忐忑了一個晚上的心情霍然敞亮。

5 m0 m$ J3 I3 }5 x# H6 g& o    凌大爺的好心情顯而易見。

" I: _6 p! d$ J* d    凌靜姝不用費多少力氣，也能猜出凌大爺在為什麼高興。心裡悄然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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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4 N3 K' `2 @! g8 Y    或許，這也是她的一個絕佳機會！

, U# A+ J  _- v6 T  {! B% A    要對付盧家，要對付權傾後宮的徐皇後和昌平公主，以她區區一人之力，絕不可能做到。若是能借助東宮的力量，一切就有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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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0 g7 A, Y    前世她遠在冀州，對京城的事情所知不多。不過，驚動整個大周朝的易儲之事她也有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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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M, y' o3 b( \; r* W* }    皇太孫大婚之後，尚無子嗣。適逢山西大旱，遭受蝗蟲之災，浮屍遍野。朝野俱驚。皇太孫代東宮太子出京巡視賑濟。途中被來歷不明的刺客刺殺。太子驚聞噩耗，當場便吐血昏厥，重病不起。

7 @/ I& u7 @$ x# w* ]2 M    皇上心痛長孫身亡，龍顏大怒。徹查刺殺一事，最後查到了安王康王的身上。皇上一怒之下，將兩個皇子軟禁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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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 ^4 S) N4 y" u6 Y( t& R    太子身體一日比一日虛弱，徐皇後趁機拉攏朝中官員，為燕王造勢。皇上本就疼愛幼子。又禁不起耳邊風，終於動了更換儲君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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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程中的血雨腥風無人能說得清，被囚禁在盧家的凌靜姝也不可能知道其中內情。她唯一清楚的是最終的勝利者是徐皇後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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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l+ N( ?5 L0 ?: A$ t    燕王做了儲君，登基為帝。徐皇後成了徐太後之後，暗中下了一道密旨到盧家。那一道密旨，也成了她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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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報仇，投靠這位皇太孫似乎是最佳的選擇。

    前提是皇太孫別像前世那麼短命。

' G- d+ d( o$ ]5 G5 L9 ^-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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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j' o! S' J* m4 ~    回了艙房之後，先點燃燭台。

9 j0 O- b( Y+ ]# j2 e8 i    白玉伺候凌靜姝將滿身血跡的衣裙脫下，換上干淨的嶄新衣裙。披散在身後的長發也梳成了簡單的發髻。

    “這沾了血的衣裙，奴婢先收起來。等日後悄悄拿到廚房燒了。”白玉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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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目光有些復雜，輕輕嗯了一聲。半晌才低聲道：“白玉，我今天殺了人......你親眼見到了，會不會很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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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不假思索地應道：“怎麼會。奴婢只恨當時離的遠了些，手中又沒有匕首，不然，也不用小姐親自動手了。”

    凌靜姝心中一暖。

9 v: `* M6 d. X: o0 \/ v6 h    白玉又擔憂地輕嘆一聲：“奴婢現在只擔心，此事一旦傳開，會有損小姐的名聲。將來說親事，總是不太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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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哪家敢娶一個殺過人的女子做兒媳？

' t1 s% n) r8 K5 m) t8 O6 ^* b    “這對我來說倒是無妨。”凌靜姝輕飄飄地扔下一句：“我沒有嫁人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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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

    白玉苦口婆心的勸慰：“小姐，這種想法可要不得。女子總歸是要嫁人生子的......”

    敲門聲打斷了白玉：“是我，開門。”

    是凌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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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u2 z( H5 E: Y% F  L    白玉忙去開了門，凌霽走了進來。將手中的東西輕輕地放到了桌子上：“阿姝，這是你的東西。”

: e7 U$ g) V2 a5 W3 C7 R    是她的匕首！

    上面的血跡已經被衝洗的干干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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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抿了抿嘴唇，低聲道：“堂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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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的事，我已經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得外傳。”凌霽飛快地打斷凌靜姝：“至於東宮侍衛。王統領也下了嚴令，不准任何人提起今夜的事。這件事我也不會告訴父親他們。所以，你不用擔心。”

7 Y+ s6 p6 y2 X    沒人會知道，你在今夜殺了一個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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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有些意外，更多的卻是感動和感激：“堂兄，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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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0 u* y1 S; x, L% ]    凌霽卻嘆口氣，一臉慚愧地說道：“若說謝，應該是我們一家人要謝你才是。如果不是你，那些匪徒在走之前一定會殺了我們。”

    而我們，卻眼睜睜地看著你隨著歹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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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P7 _' F6 e) k( b# ?# ~, o    看著凌霽臉上的愧疚，凌靜姝心中湧起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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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 l- S+ v% q    前世她和這個堂兄從無來往，也談不上有什麼情意。這一世接觸了幾日，倒是生出了兄妹情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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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0 N. p6 @4 Y0 y# H& g/ v    “堂兄不必自責。”凌靜姝的語氣也隨之輕快起來：“當時換了是你，你一定會和我做同樣的選擇。好在太孫殿下救援及時，我們都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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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0 B; ^  |5 H, g    凌霽也笑了一笑，感嘆道：“是啊！我這輩子都沒經歷過這般驚心動魄的夜晚。足以令我終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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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了頓又說道：“此次有不少護衛受了傷，船夫也有大半受傷。看來這水路並不太平。最好是和太孫殿下一起回京。不僅能借用些人手，路上也能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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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匪徒夜襲的事，實在令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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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和皇太孫一同回京心裡才踏實。

' S/ k/ _0 \$ b) i& h    凌靜姝也正暗自打算著如何接近這位皇太孫，聞言笑著附和：“堂兄考慮的周全，所言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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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V' K0 h3 P& m- i    正說著話，換了新衣的凌霄也過來了。

    凌靜姝立刻收起匕首，重新放到了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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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q/ j; f5 F8 H    凌霽嘴角微微抽搐，想說“這麼危險的東西還是放在箱子裡別放在枕下了”，轉念又一想，世事無常，誰知道今夜會碰到匪徒，就用到了這把匕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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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凌霽默默地住了嘴。

    或許，以後他該悄悄地弄一把鋒利的匕首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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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謝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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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f% V' ^: b6 V* a    一個時辰後，天亮了。

0 b3 ~. p- e0 h0 {# W    昨夜襲擊官船的匪徒共有七十人，死了一大半，剩下的都身受重傷。官船上的護衛船夫也有傷亡。

  J) Q) b' b. H- _    王通不愧是東宮侍衛統領，處理這等事情干脆利落。只留下兩個受傷輕一些的匪徒拷問詳情，其余的全部送去了最近的官府立案處置。

    官船上受傷的護衛船夫，全部被送進艙房裡治傷包扎。皇太孫雖是秘密出行，船上也帶了醫術高明的太醫。應付這些皮外傷自是不算什麼。

    幾十個東宮侍衛不停地從河中取水衝刷船板，船板上未干的血跡很快被衝洗干淨。只余下揮散不去的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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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一切已經處置妥當。”忙碌了半夜的王通依舊精神十足，用簡潔扼要的話語稟報了一切，最後又道：“凌大人攜所有家眷前來求見謝恩，正在外面等候。”

7 e* X8 B; A/ v7 G; I    皇太孫淡淡地嗯了一聲。

# _. {* c. H" g. w. @    沒有沉著臉，也沒什麼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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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通暗暗松口氣，立刻吩咐一聲：“請凌大人一家人上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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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有侍衛領命退下，過了片刻，凌大爺攜著所有家眷進了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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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大爺快步走上前，行了叩拜大禮，感激涕零地說道：“臣凌知遠，謝過太孫殿下救命之恩。昨夜遇到匪徒，幸得太孫殿下及時領著侍衛來救援。否則，臣一家上下只怕已經遭遇不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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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 c0 P) E' c5 a& G    這番話說著情真意切，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 D% ~- f# g+ q9 h" W    皇太孫神色泰然地受了這一禮：“凌郎中快請起。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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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9 I; a! V6 Q4 M& h) s8 Z    堂堂太孫殿下，為什麼會忽然出現這段水路上？又是怎麼碰巧看到的求救信號趕來救援？

    這類瑣碎的細節，皇太孫本人自是不會張口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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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c! E% l5 U. |    凌大爺也不敢多問，感恩戴德地說了一通話。才站起身來。

    凌靜姝也隨著孫氏等人起身，垂首斂容，看著柔順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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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昨夜那個持著匕首的狠辣少女判若兩人。

    皇太孫的目光似有似無地掠過那一抹低眉順眼的少女身影，微微扯了扯唇角。不知是譏諷還是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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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T' a8 J+ O# F; i! r4 P    “來人，看座！”皇太孫雖然年輕，卻貴氣逼人，言談舉止充滿了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凌大爺頗有些受寵若驚地道謝：“謝太孫殿下賜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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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0 O5 S3 Q+ f4 w7 X    眼前這位可是東宮嫡長子。最得皇上器重偏愛的皇太孫。太子體弱。不是長壽之相。或許，皇上歸天之前，直接將皇位傳給皇太孫也是有可能的事。

    總之。這大周朝遲早會是這個少年的天下。

4 ~$ j! l2 A. ?- i& c    能得皇太孫的另眼相看，自是一樁值得高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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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m9 m! I5 A9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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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孫一聲令下，立刻便有幾個內侍搬來小巧的錦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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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w# L; Z8 }! o, r) u    眾人自然沒有和皇太孫平起平坐的資格，坐在矮了一等的錦札上。已經是恩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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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P5 X# l- t% [" Y! ^4 S* Q    凌大爺小心地坐下後，眾人也隨之一一坐下了。

    凌靜姝特意坐了最靠後的位置。又刻意垂著頭，並未抬頭看皇太孫一眼。耳朵卻謹慎仔細地豎著，沒有錯過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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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I$ S( [9 S- b    皇太孫吩咐一聲：“王通，你將匪徒招認的事說給凌郎中一家人聽上一聽。”

    “是。”王通應了一聲，站在皇太孫的身後，沉聲說道：“這伙匪徒。一共有百人左右。一共有四條船，老巢十分隱蔽。平日做的是走私人口的勾當。”

- E$ H7 K# ?. _% i7 K8 \- K    走私人口？

# O* R- S# U+ d2 B' R8 X- K: ~3 U    眾人俱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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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n; t: r& G2 M    怪不得昨天夜裡的匪徒夜襲上船之後。並未大肆殺人，反而分出大半人手和侍衛船夫纏鬥，然後搜索摸到了三層的艙房來，要擄走凌靜姝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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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 \# h: F) `5 ?% N$ Q8 r- N    王通咳嗽一聲，又說了下去：“他們專挑美貌多才的官宦千金下手，手法也是慣用的。先尋找合適的目標，然後暗中盯梢，再尾隨行船伺機動手。不傷人命不搶金銀，只擄走看中的目標。達到目的後，立刻遁走，絕不逗留。”

4 `1 w% a( S6 a+ }6 g/ Q    “他們行動迅速，屢屢得手。被擄走家中女兒的顧慮重重，不敢明著報官查案抓捕，只能暗中搜尋。自是音訊杳渺，卻又不敢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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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8 g0 n% }    “被擄走的少女會被迅速地運往關外，賣到蠻夷首領的手中。價格高昂，一個少女大多能賣出百匹戰馬的高價。”

    “我們大周朝缺少戰馬，一匹普通戰馬能賣二三百兩銀子。關外的上好戰馬，能賣出三四百兩銀子的高價。百匹戰馬，也就是三四萬兩銀子。如此巨額的‘利潤’，也怪不得這些匪徒敢鋌而走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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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e0 m% F/ y  \( K8 o    “那兩個匪徒禁不住拷問，一五一十地都說了。當日是在碼頭盯上了凌九小姐，又暗中盯梢兩天兩夜，才尋到機會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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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1 D: Q% l4 B2 a& F! a4 e" n( d    王通說完這些，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以下是眾人的心理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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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5 n) @  ?4 Z/ z3 Y    凌大爺：如果凌靜姝真的被擄走賣到關外，他以後還有何顏面見家中的老母親和五弟？

    孫氏：原來那些人果然是衝著阿姝來的。真是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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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B3 R; c3 }  E" T% k    蔣氏：萬幸沒有得手！不然，阿姝這輩子可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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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霽：原來阿姝之前的預感沒錯，都怪我，當時竟沒放在心上，若是早有防備，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7 z- F+ r9 R* R7 y, o& _- u    凌靜嫣：這些匪徒眼都瞎了嗎？我就算比不過凌靜姝美貌，至少也是貌美如花的大家閨秀。為什麼沒人留意到我？！！！

    ......

    當然，沒有人比凌靜姝的感受更深刻。

    她手心直冒冷汗，心中一陣陣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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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C' k7 k  z6 p  L$ _- K- v    這張美麗的臉龐，從未給她帶來真正的幸福。前世的悲劇，一半是來自盧泓的負心，另一半卻是來自盧潛的痴戀和盧安的貪戀女色。

    今生更荒謬，竟被這麼一群貪婪的匪徒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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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X1 T* Z0 @1 x( L! s    如果不是她早些放出救援信號，如果不是正好有人來救援，如果不是她當機立斷......現在等待她的會是什麼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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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I0 j) z& o    凌霄忽然起身，摸索著走到了皇太孫面前，然後撲通一聲跪下了：“多謝太孫殿下救了阿姝！殿下的救命之恩，我和阿姝沒齒不忘，將來一定會報答殿下的恩情。”

    說著，用力地磕了三個響頭。

    凌靜姝看著凌霄略顯單薄的背影，眼眶陡然發熱，水光隱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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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謝恩（二）

    凌霄的舉動，大出眾人意料。

/ c7 ^4 A' R' B% ]# J    皇太孫微微挑眉，打量凌霄一眼，忽地問道：“你們是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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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p3 H7 g, ~4 _2 ^9 I) u    凌霄和凌靜姝的相貌頗為相似，卻又有些微不同。

    凌霄生的精致漂亮，凌靜姝卻是清艷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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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P- x3 a% k; M. u/ O) O    凌霄答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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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d$ t8 s. O3 Y) y! X' s    “你是弟弟吧！”皇太孫的語氣十分肯定。

3 Z- }0 m8 f/ T' c! h, e. l    “是，阿姝比我早一步出生。”凌霄一時摸不清皇太孫的詢問有何用意，老老實實地答了問題，又加了一句：“我不是生來眼盲，八歲時意外摔跤傷到了頭部，之後便看不見了。”

! S/ K1 W% V+ V& U; V    那麼一個鐘靈毓秀的少年，偏偏是個瞎子，委實令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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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8 w- C- o    皇太孫眸光微閃，隨口問道：“你們姐弟不住京城，此次為何會隨著凌郎中去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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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a; K" y# A/ I    沒等凌霄吭聲，凌靜姝便搶著起身過來跪下了：“回殿下的話，大周朝的杏林名醫大多在京城，此次我陪著阿霄進京，是想為他求醫問藥，治好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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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醫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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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z1 u$ @7 P    皇太孫若有所思地看著跪在眼前的少女，淡淡問道：“你是打算帶著他去回春堂，求衛太醫診治吧！”

    衛太醫創了回春堂，收容治好了不少原本認定了必死的病患，治好的疑難雜症更是數不勝數。這幾年來名聲大噪，早已壓過了太醫院裡的一眾太醫。在民間更有神醫的美譽。就連遠在定州的凌靜姝，也聽說了衛太醫的名諱。

    凌靜姝垂首應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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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凌靜姝，柔順恭敬，禮數周全，挑不出半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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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g' S& H4 w    和昨夜那個面容蒼白卻冷厲倔強的少女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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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9 r+ c9 s! T# D, k; d( T    皇太孫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漫不經心地吩咐：“你們兩個不必跪著了，都起身說話吧！”

    凌靜姝和凌霄一起謝了恩，起身的時候，凌靜姝很自然的扶著凌霄的胳膊，低低地叮囑：“阿霄，小心些。”

    姐弟兩個一般高矮，並肩而立。面容相似卻又各有千秋。風采奪人。

    也怪不得那些匪徒動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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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6 }5 ^0 A2 f# W! f    皇太孫的目光掠過凌靜姝姐弟，又看向凌霽：“昨天夜裡是你放的求救信號吧！此次能及時救下你們，也虧得信號放出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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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遲上片刻。只怕趕到的時候，匪徒們早已擄了人遠遁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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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霽卻是一愣：“昨夜的求救信號不是我放的。”

    “或許是船夫們放出的求救信號。”凌大爺猜測道：“待會兒仔細問上一問，找出放求救信號的人，一定要重賞……”

. l9 v+ l8 e  P5 n; C  D2 T    “昨夜的求救信號。是我放的。”一個清潤柔婉的聲音響起。

    眾人：“…….”

+ [! ?0 |# B8 b2 p/ v. D+ L, d    在眾人震驚錯愕的眼神中，凌靜姝靜靜地說道：“那日在碼頭上。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後來兩天裡總有些心神不寧，便讓白玉去找船夫要了一個竹筒信號來。本是想著有備無患。沒想到，竟然真的有匪徒夜襲。我被驚醒之後，立刻就放了信號。”

    ……

    說的輕而易舉。

+ F: x5 m* S5 z    可在那樣的情況下。忽然被匪徒襲擊，人人自危心慌意亂躲藏還來不及，哪裡還想得起放什麼求救信號。一個嬌弱少女卻臨危不亂。第一時間裡放出了求救信號……

    這等勇氣膽量，委實令人驚嘆！

    凌靜嫣怔怔地看著凌靜姝。像是第一次看清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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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霽的目光更復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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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到了昨夜凌靜姝面對匪徒時冷靜的應對，想到了那把沾滿了鮮血的匕首……纖弱似柳的窈窕身影裡，到底蘊藏著什麼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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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4 S, @3 p: F* H1 r    皇太孫也在看著一臉靦腆溫柔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哂然，卻並未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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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O$ `  y" k  R5 R# ?7 _  G    船艙裡安靜了片刻之後，凌大爺才張口打破了沉默：“阿姝做的好。說起來，此次多虧了阿姝。如果不是她挺身相互，只怕我們都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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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l  B9 e9 p    皇太孫挑了挑眉，哦了一聲，尾音上揚。

& W  R6 p0 c4 M" o! D! e    凌大爺在官場混跡多年，最擅長察言觀色揣摩心思，見皇太孫對此事感興趣，立刻將昨夜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道來：“……說來真是慚愧。臣當時被嚇的六神無主，唯恐惹怒了匪徒，也沒敢出聲……”

( n" m& E/ l& \: H    “所以，你就任由一個未出閣的少女隨著匪徒走了？”皇太孫淡淡地打斷凌大爺，深色莫測，不辨喜怒。

    語氣中的一絲不以為然，卻清晰無誤的流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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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大爺冷不丁地聽到這一句，無言以對，一張老臉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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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當時的情況下，這麼做才能保全所有人的性命。”為凌大爺解圍的人竟是凌靜姝。她一臉溫柔誠懇的看著凌大爺：“大伯父忍辱負重，侄女心中只有感激，絕無半個字怨言。”

    ……不管這話是真是假，凌大爺的顏面總算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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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9 w: e5 J6 h8 v, l    如果說之前只覺得對凌靜姝有些愧疚，現在無疑已經上升到了“果然還是自家侄女最親知道隨時護著大伯父顏面”的滿意。

2 \$ E: b  g: Z6 A    皇太孫似笑非笑地瞄了凌靜姝一眼：“凌九小姐一介弱質女流，竟敢面對匪徒，勇氣可嘉，令人佩服。”

' w! y7 f2 v+ H- c! W/ ]' ]9 c    敢動手殺人，何止是勇氣可嘉，簡直是世間少見。

    凌靜姝只當沒聽出皇太孫的言外之意，故作嬌羞柔順地垂下頭：“多謝太孫殿下誇贊。”

    ……裝模作樣倒是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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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 S% {$ B( M. I/ J; [    皇太孫扯了扯唇角，眼裡倒也沒什麼不快。

    王通在一旁提心吊膽，見皇太孫並未發怒，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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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V' _) S+ ]" ~1 |    皇太孫可不是什麼好伺候的主兒。別的少年在這個年齡還在讀四書五經，他卻已經接手東宮事務，統領東宮屬官，處理朝堂政事。

: v5 V$ z. B! Y    年輕權重，心思深沉，眉目微沉，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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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 e- Q: N& F* ]- D. R6 g, x    身邊的人都戰戰兢兢地伺候著，唯恐一個不慎惹得皇太孫不快。

2 X  m2 H& s3 J$ a/ d    太子太子妃對這個長子寵愛有加千依百順，皇上對皇太孫也格外器重偏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 o4 p+ d) c, ?2 |( I    這樣的皇太孫，平日裡眾人巴結討好奉承還來不及，自是無人敢拂逆他的心意。哪怕是他皺一皺眉頭，身邊的人也是心驚膽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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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h1 O2 u0 Y- B    沒想到，今日對著這位凌九小姐，倒是出乎意料的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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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青睞

2 S$ [# p* l1 Q7 Z5 z; K$ |% {    之後，凌靜姝便一直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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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7 ^2 h% [6 ^. L    凌大爺委婉又含蓄地表示了想隨太孫殿下一起回京城的意願。

" s. ]: \/ C" N$ g9 A$ M) Y    凌家人被匪徒夜襲的事嚇的魂飛魄散，護衛船夫又有不少傷亡，既沒膽量也沒足夠的人手啟程回京。帶著他們一起回京倒也無妨。

  }: O5 W; Z1 Z  V' o1 z) y    皇太孫隨意地點頭應下了：“先修整半日，過了午時出發。你們的官船跟著一起出發吧！”

7 }7 S  B$ B* t0 x4 q9 K    凌大爺心中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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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8 Q5 l0 f/ ^) i( K* [: {    對這位尊貴的皇太孫，凌大爺平日沒什麼機會接觸，傳聞卻聽說了不少。

    據說年少的皇太孫，性情脾氣都像極了當年的皇上，喜怒難測，心思深沉。東宮屬官們對這位皇太孫的敬畏，甚至勝過了東宮太子......

    可今日看來，傳聞也太過誇大其實了。皇太孫也不是那麼難以親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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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F7 _3 [' b/ g- j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也該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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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V0 L/ k# ~" J    凌大爺站起身來，拱手告退：“臣打擾太孫殿下多時，心中委實難安。這就領著家眷們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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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孫眸光一閃，吩咐一聲：“王通，你代本王送凌郎中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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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孫殿下對這位凌大人倒是青睞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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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7 @$ s# {* O  K7 x. S    王通心中暗暗詫異，口中卻迅速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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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F6 c5 s+ q$ y1 t    “那些傳聞都當不得真。誰說太孫殿下喜怒不定難以親近？明明就是禮賢下士親切有加！”

3 s" d/ v( J/ C( u; Y    回了官船的船艙後，凌大爺一臉喜色地說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此話真是半點不假！”

    借著昨夜的事，正大光明的和皇太孫搭上了關系，還能一路同回京城。雖說不是同乘一艘船，不過，船只停泊休息的時候上船給太孫殿下請安總是少不了的，這可是絕佳的逢迎討好的機會啊......

    想到這些，凌大爺更是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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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氏最清楚凌大爺的心思，低聲笑道：“老爺在工部任職多年。這工部司郎中的位置可是幾年都沒動過了。若是能攀上太孫殿下這層關系，等喬侍郎致仕了，只要太孫殿下發句話，這位置十有八九是老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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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可算說中凌大爺的心坎裡了。

    不過。當著一眾晚輩的面，凌大爺總得維持幾分長輩風範和體面，咳嗽一聲說道：“能有機會親近太孫殿下，我心中自是高興。升不升官職倒是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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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M' ]$ a, i6 h+ ?    ......言不由衷口不對心！

0 S# C8 W: P. P" x9 v    凌靜姝心中暗暗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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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大爺一心想著升官發財，見了皇太孫這棵大樹。迫不及待地就想傍過去。連昨夜差點喪命的驚魂動魄都忘了。

    不過，這對她來說也算是件好事。凌大爺若是和皇太孫搭上關系，她日後想求見皇太孫也能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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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著，凌大爺已經看了過來，和顏悅色地說道：“阿姝，今日在殿下面前，你應對的十分妥當。昨天夜裡的事，事出突然，我們一時反應不及。沒想到你一個嬌弱的閨閣少女，倒是比我和阿霽兩個男人更強些。”

    從原本冷淡的“姝姐兒”。變成了此時親昵關切的阿姝，足可見凌大爺對凌靜姝昨夜和今日的表現有多欣賞了。

    凌靜姝抿唇一笑，柔聲應道：“侄女只做了分內的事，大伯父這般盛贊，倒讓侄女惶恐難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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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3 i: a. N/ x    孫氏立刻笑著接口道：“有什麼惶恐難安的。不止是老爺要誇贊你，我這個大伯母也准備了一堆誇贊之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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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V) F3 n# q4 J    “臨危不懼不亂，膽大心細冷靜，應對沉著沉穩。”蔣氏看著凌靜姝的目光裡充滿欽佩：“這等膽色，世間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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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嫣也不怎麼情願地出聲附和：“是啊，我當時可被嚇的夠嗆。只會哭了。”

    經此一事，眾人都對凌靜姝大大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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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 `8 S4 B: X5 N3 x6 k    凌靜嫣的心情大概是最復雜的。之前最多就是覺得凌靜姝的容貌比自己強了那麼一點點，現在忽然發現差距絕不是一星半點。

    大概就像野花和牡丹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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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心情，這酸爽！

    她甚至生不出什麼嫉妒之心來了。只有滿心的失落和唏噓。

4 b% n, J5 w, q, `' j6 D;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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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v% \  V+ D5 |% R    吃午飯時，凌靜嫣一改常態，幾乎一直都沒說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沒半點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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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將凌靜嫣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略一思忖，便猜到了凌靜嫣是為了什麼心情不佳。

( ?2 C/ F( M8 r$ i    凌靜嫣心性還算善良。只是被家人嬌寵出了心高氣傲的脾氣。如今自覺被她遠遠地比了下去，心情好才是怪事。

    日後要借住在大伯家中，難免有借助他們的時候。和長房眾人打好關系是必須的。凌靜姝之前處處向凌大爺示好，便是因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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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3 S. D6 A" A: S2 L$ @  K9 \    所以，凌靜姝不介意哄一哄凌靜嫣。

4 |- j) b/ m* l0 R    午飯後，凌靜嫣回了艙房，凌靜姝也跟了進去，喊了聲“嫣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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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7 O7 ?6 k+ O6 A    凌靜嫣怏怏地嗯了一聲。

, B0 g0 ^+ X! }    凌靜姝拉起凌靜嫣的手，低聲笑問：“嫣堂姐，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今日怎麼一直不肯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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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麼會。”凌靜嫣迅速答道，頓了頓又不怎麼情願地低聲解釋：“我昨夜被嚇壞了，今天一整天都還沒回過神來，也沒說話的心情。絕不是故意針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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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也不全是假話。

% l  f8 S0 a5 [- u    昨夜驚心動魄的一幕，依舊歷歷在目。現在想起還覺得心驚肉跳的。

    可凌靜姝怎麼就敢主動跟著匪徒走？

  t2 _  O+ ^. k0 _    今日還神色自若地為父親解圍......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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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8 n, a- S- R9 P& p    凌靜嫣有些懊惱地抿緊了嘴唇。

    凌靜姝洞悉了凌靜嫣的心思，也不揭穿，只輕聲說道：“其實，我當時也很害怕。只是事到臨頭了，害怕也沒有用。那些匪徒是衝著我來的，我只能硬撐著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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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了頓又說道：“昨天夜裡那般危急的情況，你們一家子待在一起，無暇顧及我和阿霄。這也是難免的。我和阿霄待在一起，也沒勇氣叫你們過來的。”

    凌靜嫣聽了這番話，眉頭舒展開來，心裡一直徘徊不去的愧疚散去大半，情不自禁地嘆道：“阿姝，你心胸寬廣，不怪我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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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心裡還有些不是滋味，不過，實在沒臉流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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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嫣打起精神笑道：“我們遇到了太孫殿下，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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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9 l- J! u5 j8 M1 m( r% ]0 N    凌靜姝順著凌靜嫣的話音道：“不過，這位太孫殿下，看著可不太好親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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