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 T9 p; k6 x) \1 @$ `9 S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0 千蝠齊飛
( y6 H% V3 C' L9 r3 t0 t  i3 R0 h8 K
　　山洞裡光線非常黯淡，矮個少年被抓住，與對方打了個照面，完全看不清對方的臉，更沒認出那究竟是誰。

- {  j2 }. `- G& y　　姜風的夜視能力比他強得多，目光一瞬，立刻認出了他的身份。
7 \4 X7 {# m3 h1 r4 n4 w; A
　　姜懷旭……

# S. J; P" p. Q7 a1 M　　姜騰青的堂弟之子，在家族裡說偏不偏，總之隔了一層。
- i6 d5 l2 T. B# y$ G; M8 g
- i0 j, t% @6 _0 w. a7 F8 m0 @　　他比姜懷曉略大一點，但從小就是他的跟屁蟲。姜風挨這夥人的打，有一半時候都是這傢伙下的手。
. A+ w) r, M6 K6 K
! U6 w4 r1 g( {5 o1 R0 f1 |　　六顆牙齒、五次骨折、三次吐血……
8 r: j9 N1 r2 W
% u! S8 h2 c/ b: i# x* k6 @3 N4 Z　　姜風目光微冷，手下用力，一聲慘叫立刻響徹在山洞的甬道裡，縈繞不去。
) w6 G4 e/ o- R% ]0 w) R
0 X2 v4 k: C! C( l- w8 h$ K　　姜懷曉和另外兩個少年聽見了，同時嚇得一縮。姜懷曉更是直接停步，不敢再上前了。黎峰心中一急，加快了腳步。

# y$ s! L8 p% Y- P) S: K% t　　他從姜懷曉身邊擦過，看也不看他一眼，轉了個彎，到了姜懷旭身邊。
! q2 O. H6 p" r5 O8 t' i
　　姜懷旭一邊呻吟，一邊抱著腿在地上滾來滾去，疼得冷汗都冒出來了。黎峰一探他的身體，明顯地鬆了口氣。
  f  e1 z' Z5 O- d
* g" E' p2 H  I0 J' w4 J1 e; N/ J　　姜懷曉發現前方好像沒事，磨磨蹭蹭地過來，黎峰頭也不抬地說：「還好，右邊大腿被踩斷了。」

+ @7 d. {4 ]+ B( G) [1 K　　姜懷曉一聽就叫起來了：「這叫還好？！」

　　黎峰瞥他一眼：「比起生死，這只是小傷。」

0 Q: `3 L* A4 w9 ~　　他站起來，拍拍手道：「對方雖然還未入境，但實力比你們還是要略強一些。你們衝得太前，被他拿單，很容易出事。」
. @& ]0 g! @# v, o, P: l3 _( p
# r! b  ~& t% g8 I& \& C　　他低頭看了姜懷旭一眼，猶豫了一下：「不過，你們最好先回去，我一個人追過去。」
; C; A% n5 N. ~: B) x
) [$ T5 q. ?+ B, Q( x4 B　　姜懷曉立刻叫道：「我也要去！老七，你把老五帶回去，老四，你跟著我來！」
! Y/ c0 ]0 H& L7 |
　　黎峰沉著臉聽他吩咐，卻沒多說什麼，只是囑咐道：「我們來的路你們還記得吧？那條路沒有明獸，沿原路返回即可。」

　　這幾個少年會被帶到這裡來，當然已經都融合了明心種，身體被明力淬煉得頗為強韌。老七點點頭，把姜懷旭往肩膀上一扔，轉身回去。
2 j  C$ m. g8 _& Z
( Y& j2 f+ K3 @1 ^　　黎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帶著姜懷曉和老四繼續上前。

) j9 g. y' \* d& N　　有了姜懷旭的前車之鑒，姜懷曉等人小心多了，他們跟在黎峰身後，寸步不敢上前。
5 t; L# k1 Z5 y1 Y) C3 v; P, a. w- Y
6 |3 F7 H0 @! j! U　　事實上，先前是黎峰繞了個彎子，不然，一個黎明武修帶著幾個未入境的小毛孩子，怎麼可能讓他們搶在自己前面？
4 O& W( _# a$ }8 Z3 J' H4 x
　　反而是這時候，黎峰被這兩個人拖慢了速度，他豎起耳朵，聽見對方的腳步聲隱隱遠去，轉身道：「再拖延下去，那小子要跑不見人影了。我先行一步，你們在後面小心……」

) t/ W, M5 |0 G; @2 R3 Z　　話音未落，姜懷曉截口道：「不行，這裡到處都是五級明獸，沒了你，我們碰到了怎麼辦？」
% B+ L* I) d# ]; k- l( B  n
6 a, X8 Z! C2 z' L, q　　黎峰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大罵：所以我一開始就讓你們先回去！要不是看在先生和你家的錢的份上，鬼才來伺候這不識好歹的小兔崽子！

4 N& j4 J6 w% n* l　　他深呼吸幾口，才要說話，突然豎起耳朵細聽了一陣，心中一喜：「不錯，那小子在前面遇敵了！我們追得上，趕緊的！」

" b) x: l" B1 m! I# o　　這一句話振作了三個人的精神，他們快步追過去，沒一會兒就發現一頭五級紅甲蜥躺在一邊，只被挖走了元核，剩下的材料甚至沒來得及取走。

　　黎峰打量一下周圍場景，蹲下去嘗了嘗旁邊的幾滴血，果斷地道：「沒錯，那小子幹掉六級明獸之後，已經是強弩之末。現在還受傷了，只要追上去，收拾他不是問題！」
. X0 j/ f5 l- T9 u- W  u
6 S" U8 J9 p( s　　姜懷曉大喜，大叫道：「那趕緊的！」

1 I2 a9 z. c# ]6 c　　黎峰指揮道：「紅甲蜥的後頸皮是很好的內甲材料，先收拾了再說。」
! m7 `3 Q. G: D; Z6 B! L% J! w
　　老四不需要吩咐，立刻上前，片刻後把一張巴掌大的小皮送到黎峰面前。

. ]9 R! p2 r- }" K. A　　黎峰點頭讚許道：「不錯，蜥頸皮柔韌結實，能處理成這樣已經不錯了。明力控制是武道修煉中重要的一環……」

　　他話沒說完，已經被姜懷曉毫不客氣地打斷：「趕緊的，那小子要逃跑了！」

9 S5 n2 C  o6 z8 Y, F; N+ ^9 e　　黎峰拍拍老四的肩膀，冷眼看了姜懷曉一眼。這小子繼續像這樣不識好歹下去，遲早有人替他教訓他！
- C$ H% F; b" k, s$ I4 `1 z* U
; D+ N& y& u% o9 j: u　　腳步聲再次響起，明顯聽得出來一前一後，後面的快要追上前面的了。

　　姜懷曉心中興奮，三人轉了個彎，黎峰突然腳步一頓，叫道：「小心——」

4 h7 E) d# \  S3 e: F: G8 U　　他說的遲了一步，前面是一個寬敞的空間，姜懷曉悶頭悶腦地衝了上去。
( `8 h  K) V7 T5 Z
　　突然間，雷聲隱隱而起，最後，嘭的一聲，彷彿有一道霹靂落在山洞的石壁上，一瞬間地動山搖！

　　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洞壁上，一點接一點的紅光閃起，好像無數個幽靈潛伏在上面，現在甦醒了一樣。
; }3 i2 X* n! l' u% D+ F
% _* F2 o4 p+ p　　震動驚動了幽靈，它們驚恐地撲向四方，首當其衝的就是剛剛衝進來的姜懷曉！

5 e- o& L6 K, c6 i0 H. ?. X　　這些「幽靈」當然全部都是烈火蝠，成百上千隻蝙蝠明獸原本都安靜地縮在山洞頂端。震動沿著山壁直上而去，首先驚嚇的就是它們。

　　這些可不是普通的蝙蝠，全部都是五級明獸，它們翅膀一扇，全身立刻騰起了熊熊火焰。

　　一瞬間，像是點燃了無數火把，整個山洞變得燈火通明。

: t& Z7 u$ g9 X4 k3 A- s% q7 Z1 Q　　烈火蝠撲上了姜懷曉的身體，姜懷曉下意識地揮掌，想要把它們劈開。
) P( `5 g% k& _3 y* P
! u( _" A8 N* M　　這隻烈火蝠卻比他想像中的靈活多了，它繞了個彎子，狠狠撞到他的胸口！
# Q6 l, ~. W- ^0 @6 M; z- a
  G3 ~6 s) e  y- L　　姜懷曉像是被一發砲彈砸中，登登登連退三步，衣服立刻著火。
- h" _2 Q3 b: a, z) H
　　緊接著，更多的烈火蝠衝向他，他連頭髮帶衣服全部被點燃，整個身體傳來了焦糊的氣味。

　　「啊——」姜懷曉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苦，他長聲慘叫，在地上滾來滾去，想要撲滅身上的火焰，但是烈火蝠太多，他這裡熄了，那裡又被點燃。

　　再沒有人援手的話，他眼看著就要被燒死在這裡了！
! s8 c, ?  i( \
7 R- _# i4 F2 \　　如果單憑黎峰內心的想法，他一定會眼睜睜地看著姜懷曉去死。
/ c# W# ]5 o" d. F
& S9 ?% P( h, k; S4 f7 [5 t/ r% E　　但現在他身份不同，姜懷曉一行人都是被他帶出來了，如果出了人命大事，他也討不了好去。
4 s  h; R- [8 ~
+ a  G. r  `, z+ @% m. M　　他長嘆了口氣，告誡老四：「你躲在這裡不要動！」
; A, L! s. ~- j! I. H- p) W1 B
& F: T0 Y  V0 ]0 T' C! ~, y. S　　老四被姜懷曉的慘狀嚇壞了，驚恐地連連點頭。黎峰衝上前去，雙掌一合，一股寒氣向外噴出，烈火蝠彷彿對這寒氣有所畏懼，往後退了一下。
; c' Y( a7 }! M6 d2 |* ?1 l
　　寒氣落下，姜懷曉身上的火焰瞬間熄滅。寒氣很重，他全身被凍得麻木，疼痛倒是減輕了很多。

5 Q/ {, S/ z+ K5 E4 n' y　　他顫抖著嘴唇，咬牙切齒地說：「他，他有意，有意引我們過來的！」

　　黎峰冷哼一聲，心道：這還用你說？
7 L8 m! ]* T% W# g( V
, I4 u. j/ e0 o3 o  n　　他正準備趁勢把姜懷曉拖離這裡，突然間，一道紅光從遠方射過來，砸在他們面前的地面上，砰地一聲炸得粉碎。

2 @% p! e2 o- O+ o2 O" u　　一股強大的明力波動從他們身邊騰起，烈火蝠在半空中一頓，立刻像瘋了一樣，完全不顧這裡濃濃的寒氣，全部撲了過來！

　　黎峰心中一凜，叫道：「元核！他炸碎了一顆元核！」
3 v% L7 b$ X' U% c' S
　　明獸最愛的食物是什麼？當然就是同樣明獸的肉了。它們對其中蘊含的明力情有獨鍾。
: R2 @# s5 W! v$ L: |
; j' `: U$ d' D7 I　　明獸對明力極為敏感，而蘊含明力最多的東西就是元核了。

% ^9 q" V0 S1 G% U　　這人毫不猶豫地捨棄一顆並不低等的明核，用爆炸引出其中明力，就是要引來烈火蝠，把他們全部留在這裡！

　　這人好生果斷！
% g2 g& Z6 ^- o$ f' ?; o6 \2 [) ~; c
5 P. D$ h1 o, w+ h7 \( @3 A　　黎峰下意識地看向元核飛來的方向，姜懷曉也同樣勉強抬頭。兩人同時看見，一道人影正從一個縫隙裡射出，趁著烈火蝠全部撲向他們這邊，頭也不回地逃向洞外。

0 u. d) q- u7 h/ g- z　　這道身影對黎峰來說非常陌生，可看在姜懷曉眼裡，卻是無比眼熟。

　　他大叫一聲：「姜風！原來是你！」
& D* S8 |6 r- C1 h7 L  |3 E: S
　　姜風是誰？聽這名字，也是姜家的人？

　　黎峰匆匆一個念頭閃過，再也來不及多想。漫天烈火蝠瘋狂衝向這邊，再不做反應的話，他們就要死在這裡了。
  K+ C2 e* E" ?" _. o# C+ T
　　這可是成百上千隻五級明獸！

　　就算黎峰已經是一個黎明武修，也對付不了這麼多明獸！

　　他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團薄薄的金色物事，揮手向外張開。陡然間一張薄網出現，把他和姜懷曉籠在了裡面。
4 G( h+ X5 Y; M/ E' C' X# Z0 f
　　這張網雖然極為輕薄，好像輕而易舉地就會被撕碎，但不管烈火蝠怎麼衝擊，都衝不開上面薄薄一層金光。
1 B' W3 F+ ]- P9 ^7 j  ^, `7 i
　　這正是黎峰手上那件唯一的寶器：「縣級蛛絲罩」。
2 ~; R5 {9 N( u# U) p: e
& T; u0 P: E! [0 O- S　　這是他師父送給他的禮物，極為珍貴，黎峰向來捨不得用，沒想到竟然會用在這個小地方，還是為了護住這麼一個討厭的傢伙。
# t3 B  A4 V" _1 s% p4 W$ G1 m- g
　　姜懷曉自從看見姜風以後，就陷入了癲狂狀態，他破口大罵：「姜風，你小子給我等著，等我回去，一定把你千刀萬剮！我要跟父親說，把你逐出家族！不，要直接動用家法，把你打死！」

　　與此同時，他們附近傳來一陣陣慘叫聲。

9 W( ~& r4 R  U$ p　　老四躲的地方原本還算安全，但現在黎峰二人被寶器罩住，烈火蝠周圍只有他這一團不屬於同類的血肉，全部撲到了他身上去。
. Q8 q/ L- x) N- \! h% }9 ^9 R/ C: _
　　他被燒得滿地打滾，陣陣焦糊臭氣充斥了整個空間。
- N4 [, k  M2 t: r
　　片刻後，他的慘叫與氣息漸漸消失，已經死得透了。
' y* L7 H7 R  i% G& L
1 N4 Y" H! w% Q. j　　老四死了之後，烈火蝠找不到新的目標，終於緩緩回到洞壁上，重新蟄伏起來。

) e- D* k4 J) ~5 A  Q) {2 T' Q　　黎峰等到一切安靜，猛地一掀蛛絲罩，拎著姜懷曉退到一邊。
2 g6 T! x' Q5 A  @' h3 B; M
/ ]5 o. ]& j2 S5 S9 E% R! A　　烈火蝠略微騷動了一下，安靜了下來。

　　黎峰檢查了一下蛛絲罩，心疼地發現上面出現了無數裂痕，再禁不起下一次使用了。他扔了個瓶子給姜懷曉，冷冷地說：「治治你的傷！」

　　姜懷曉緊握著藥瓶，問道：「你打算怎麼辦？我不會放過那小子的！」

　　黎峰說：「那當然……毀我一件寶器，哪裡容得到他輕易脫身！小子，你死定了！」
3 u+ }/ u; m( N( O
3 v& x$ S7 S. ?: P* ]
7 r% y, j7 Q& |! t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1 神秘莊園

" h5 }! [4 \+ |8 I2 Y& D6 `$ W  I　　姜風逃出洞窟，仍然沒有放鬆謹慎。
4 g6 ^2 n% b# S  W& E$ `4 d4 ~
　　剛才在洞裡他雖然沒跟黎峰打什麼交道，但已經判斷出了，他的觀察力非常強，很擅長追蹤。

　　他在逃跑過程中積蓄了一些明力，在蝠洞裡釋放出來，驚動烈火蝠。

! s2 B1 d2 O0 D0 h+ d3 t　　最後他又捨棄一顆五級紅甲蜥的元核，把烈火蝠引到他們那邊。

　　這些事情，應該嚴重激怒了對方。只要他們沒死，就不可能放過自己。
2 P; u9 G  w+ v* W' H$ l: S2 [
　　後悔嗎？

　　一點也不。
+ \0 ]* V" {0 T7 Y1 }1 |
　　就算不提以往的那些過節，那些人還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主意要殺人劫貨了。

　　最後姜懷曉的慘叫聲和叫罵聲，姜風聽得清清楚楚。
3 o) `# }0 ?: [7 _0 ^' w
5 n" k" h3 H; A$ D* J# Z7 I　　他唇畔泛起一絲冷笑。

2 }, L, w3 F2 G% b: T　　逐出家族？姜風迫不及待地想要他們這麼做。
9 t' L: V+ n; r8 y6 @4 U
& F6 t) W2 L( i　　姜風從來對這個家族就沒什麼感情，但小姐以前提到過，只要他的名字還在家族的祠堂上，他跟家族之間就始終留有一絲牽絆。
) @6 M0 V' v4 Y! q  T) s& X2 {
7 p, {0 Q; _0 s) A4 N0 l/ F$ b2 j4 N　　這絲牽絆沒什麼道理可講，就是實實在在地存在著的。

　　小姐沒有說得太具體，但姜風已經明白了。他的名字留在家族祠堂裡一天，他就無法真正離開家族！

% B# T5 w6 j0 U% O　　姜風收回心思。

　　回去小谷肯定不行，只會把禍事帶給重繁。
) g3 C% P/ z7 w" z
　　對方是一個黎明武修，層次遠比他高。他要怎麼樣才能徹底擺脫對方呢？

; x4 V% {1 N6 ]　　姜風一邊在心裡盤算，一邊在山林中穿梭。
6 i+ t, s5 F) N- d2 j' N
　　突然，穿過一片樹林，他眼前一亮！
; T" c( A1 f$ j/ ]3 K
: @/ j) w9 Q  L/ I4 E% O; c　　一道白色圍牆攔在面前，它從左至右，看不見邊際地延伸出去，把一大片山頭都圍了進去。

! x: K$ ^2 R' N- g' v9 j+ {　　這是什麼地方？以前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姜風沿著圍牆走了一段，發現根本看不到頭。

　　他的手掌貼到圍牆表面，撫摸了一下。突然間，好像有一道輕微的電流穿過手掌，瞬間又消失了。
0 m! k! _& s0 S% f
　　姜風收回手，疑惑地看看，再貼回去時，什麼異樣也感覺不到了。

7 |6 x# z- e/ m- \0 c( ]5 I# {　　事實上，單是這道牆壁，就感覺有些不同。

4 E+ q" j1 Q6 G" f　　它大約三米高，把裡面的環境擋得嚴嚴實實，完全看不見。

　　牆壁表面光滑平整，摸上去甚至有一絲柔和，簡直像是玉製成的一樣。
3 I) g( ~: r' P: [: E4 c
　　每隔一段，牆上就鑲了一副墨色的木雕。木質細膩，雕刻精美，儼然大家氣派。關鍵是，每一副木雕都各自不同，放眼望過去，就有十幾副，看不見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關鍵是，這只是山野裡，隔開裡外的一道圍牆！

$ M* U% @* [7 W8 ~' b　　如果不是姜風誤打誤撞地闖過來，有誰會專門走到這裡來觀賞？
5 o! l7 T- W7 g* B* S4 o
　　走了一段，姜風猛然回頭，望向來路。
0 c, u) G% l4 w4 j) {
　　後面傳來隱約的聲音，他聽了一會兒，立刻判斷出，那正是黎峰等人，果然找到了他的蹤跡，順著追過來了。
# m' \) B. w% Y2 h
　　之前黎峰一行人只有五個，現在聽上去人數更多，不知道又從哪裡找了人來。

, h, a5 ], m8 P/ a　　再這樣沿著圍牆走下去，姜風毫無疑問會被他們堵個正著。

　　不管了！
2 J5 v6 Y3 j8 o  M
　　他一咬牙，手在牆壁上按了兩下，整個人像是大鳥一樣騰起，輕輕鬆鬆地翻到了圍牆另一邊！
& \: ?0 h7 r+ S  y1 O$ k
　　這圍牆好像只是起到了簡單的阻隔作用一樣，沒對姜風做出更多的妨礙。
8 n( t4 b+ Z" F' A
　　姜風悄無聲息地落地，目光一掃，立刻找了座假山，隱在了後面。
! V1 A5 d1 g0 t4 x% N
" s/ M; a: @8 I, `5 O　　他這才定下神來，仔細觀察周圍環境。

　　之前他的心思放在圍牆與後面的追兵上，沒太留意周圍。這一看，他就怔住了。

' J* k- |0 e5 P  {; A4 d　　圍牆後面是個園子，園中花木扶疏，假山湖石點綴。
* u2 `' m' \. y" a, v( p! \, ?( N
　　他正躲在一個假山後面，側面是一棵白色的花樹。如今繁花盛開，微風拂過時，花瓣從容落下，緩緩落在下方溪中。一尾紅色小魚跳起，銜起一片花瓣，又落回去，發出輕輕的水聲。

  x8 X4 q9 E5 S# i, w: Z　　姜風曾經在書裡看見過這棵花樹的描述，它生性喜寒，只在隆冬季節開花。而現在，已經是春季了！

  K) w+ D6 k& M　　除此之外，園子裡處處都是奇景。它並不繁複，看似非常隨意，卻無一處不透著舒適妥貼。姜風原本滿懷警惕，卻很快被吸引了過去，幾乎要欣賞起眼前的美景了。
9 o$ X/ T8 d, H/ [# e
　　園中一個人也沒有，非常安靜。極遠的地方傳來幾句隱隱的對話，兩三聲輕笑，讓人忍不住想細聽，卻什麼也聽不清楚。
0 F0 _3 w% t$ v/ x% `% P8 V4 H4 \9 q
　　姜風順著假山悄悄往前走，終於看見了一個屋子。
$ X, c4 Q2 g& w3 ?  t( C4 n
  ^5 o$ X9 `4 {1 a　　這是一處敞軒，位於水邊，說不出的精緻優美。敞軒正面有一個匾額，姜風遠遠看見了匾上的文字，正是「臨水悵花」四個字。
6 u# t2 {+ D* Y! |
2 a" q4 y7 H8 u　　水面之上，向外伸出一道長長的、緊貼水面的木橋。順著木橋走出去，可以直接碰到湖裡的睡蓮——與那棵花樹一樣，它也不分時節時間地盛開著。
$ N! }. s% ]1 a: E, \
　　姜風瞳孔微縮，迅速躲了起來。敞軒的木窗旁邊趴著一個粉色衣衫的少女，她正望著窗外的花樹，不知在想著什麼。

* c  J7 ~8 M6 L2 y　　這究竟是誰家的園子？如此豪奢？

　　為什麼太屋山上有一個這樣的園子，姜風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7 ~* p, x7 J$ H( o! ~
" W/ k& o9 b0 [) H　　擅自闖進這樣的地方，姜風心裡有些不安，他越發小心起來，生怕被人抓到。
( E: y1 G% f5 Q& y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那處敞軒，沿著假山後面的小路，到了另一處。

  U/ G/ C- T6 _% b+ }/ p5 n* n　　他剛一離開，少女就托著腮低下頭，看向他剛才離開的方向。

; e7 [2 p5 P7 d& F- e. Q　　她幽幽道：「這就是那個孩子嗎？唉，也不知道少爺看中了他什麼，竟然跟著他私奔不回來了……」

　　她突然看向另一邊，拂拂衣服站了起來，「看來還有點小麻煩呢……」

　　她走出敞軒，走上那道水面上的木橋，直達睡蓮旁邊。

5 H0 e4 v; o4 L　　木橋到這裡已經到頭，她卻好像沒發現一樣，繼續往前走。水面上蕩起圈圈漣漪，輕輕托住她的蓮足。她就這樣渾若無事地走過了水面，到達了湖的另一邊。
% H/ x; D% t2 f9 p& Z) l
0 l( c4 y% L% D9 ?　　一條小魚跳起來，親吻了一下她的足面，又落回到水裡。
8 i& f$ d7 B0 t( \' k5 ^' v) W
　　少女低頭一笑，分花拂柳地走了。

　　……
6 K9 [4 v) b3 I6 C, V1 p/ H
9 b" C0 U3 \6 m; R, s0 B3 a' H　　……

　　姜風渾然不覺後面發生的事情，他正皺著眉打量四周——他迷路了。
  m7 S5 T) G; i6 X- L
　　這是一個園中園，姜風沿著一條石子路走過來，但到現在為止，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看見這座湖石了。
. E! O1 j( `+ x* l8 g
  {) f7 J4 ?* }. [) w6 `9 T' l　　他越發警惕。

　　有些大家族會在園子裡設置一些陣法防禦，困住闖入的小賊。莫非他現在就是誤入這樣的陣法了？

  L& `, j0 M  d( v　　姜風有一個好處，越是危急的時候，他越是冷靜。
) K. R! H2 c, M2 }1 x3 m& \
7 C7 i% A  _/ G　　他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重新打量周圍的環境。
/ k2 t$ C; A, r4 q
/ Q1 O2 p1 y, `/ r  W　　每一棵樹、每一根小草、每一顆石子、每一隻躍過的小蟲，他都一一收在眼底，一個細節也沒有放過。
$ L$ r1 i0 l$ F# P( j
　　姜風發現，正是這些細節，好像包含著什麼特定的規律，它讓這裡的一切都顯得無比協調，卻又包含著一些神秘。
; K3 |9 ~1 [7 v. b2 Q
　　果然，這就是一個小型的陣法。它融合在園林整體的設計裡，一點也不顯眼，不著痕跡地把人陷了進來。

# z0 p: P0 P8 k　　姜風突然有點出神，聯想到了另一件事。

　　這段時間，他仍然沒有蒐集整理數據。
  Z* G" \( O! u+ {
　　每一頭接觸過的明獸，都被他分析量化成各種數據，收進了那本冊子裡。
# h& G8 e) ]$ B, k/ }% R
' y3 i* F2 o3 ]　　現在看見這些陣法，他突然聯想到了自己的這項工作。
0 z& m! y8 ?7 R5 n# ]7 N3 N
　　是的，環境因素也應該加入武技的範圍裡，不同的環境，也可以對武技進行相應的演化與改變。
8 {$ m0 Q+ g3 W( @
9 @) [( R$ ^; J+ o( }　　但是環境因素應該怎麼濃縮演化，形成數據呢？

1 |4 L& g1 V- c7 X, T　　他緩緩環視四周，眼前這個陣法，既與正常景緻相融，又自成一體，隱含規律，正是一個極好的樣本！
4 @- Q/ f' p1 \7 c
　　不知不覺中，姜風竟然忘記自己身處在什麼地方，徑直沉進自己的思路裡。
' P; w6 h0 Q5 S4 S9 ?8 _
" R6 a# \( v& P( l. K3 H( a2 H　　他的目光緩緩掃向四周，規律的景物在他眼裡化成無數的線條，交錯組合，形成一個空間。
; p8 m) C+ D. D  L7 e. G
　　在他心臟裡，天心種突然緩緩旋轉了起來，天機魔方向外浮現，一個個無形的文字憑空出現，印入魔方的各個方塊裡。

　　這些文字，正是姜風看見的那些數據！
6 b0 G; X+ V# [) ^  q: x
　　突然，天機魔方開始吸收明力，小方塊開始旋轉運動起來。
7 \% V; J7 ~9 t+ l: J' s# D! A
3 Z0 a6 ?4 z. e8 V5 ]8 c! |( s　　姜風身體微微一震。

9 X/ r; E# O' Y2 X$ }3 ?( i　　元枝裡的明力被吸收了一部分，現在周圍環境不明，隨時有可能遇到危險，他不可能任由明力損失。
2 D2 d! q; P# o" O% m6 l8 R
　　他正要阻止，天機魔方已經停止了運行，把一道信息注入他的腦海。

& G. S2 K0 N; e6 ~3 O8 f) W  Y1 m* e* T　　姜風一怔，這道信息是一條路線，一條走出陣法的路線！

0 U' @7 ^, n7 k* s6 Q5 G8 X4 D) B　　他猶豫片刻，順著這條路線往前走。

% e5 D$ J! B& u& R0 i: y　　左、右、左、左……他順著指示，不斷轉彎，沒過一會兒，石路在不遠處斷絕，前方已經出現了全新的景色！

　　果然走出來了！
# I5 h( a6 G$ E$ r# d
  A- `' ?5 o7 v8 p2 h　　遠處，這個莊園裡，一個老人從棋盤裡抬起頭，望向某處。
& Q  v) N0 S4 [$ y+ [9 \7 u
　　他臉上微露驚色，輕咦了一聲：「走出來了？果然有點意思……」

　　……
/ {" H( D* E' x7 g7 o. O
　　……

　　姜風隱隱對天機魔方有了一些想法，還來不及細細盤算，不遠處傳來了一些動靜。
0 m1 J0 |$ U: A9 u  x, a; f
　　姜風左右一看，他剛剛走出小陣，附近只有一叢竹子，什麼也擋不住。

　　他心裡一緊，正要退回小陣，兩個人已經轉過竹叢，與他正面相對——出現的速度比他想像的快多了！
, C' k: `/ `2 a. t# v
　　這兩人身材高大，每一步像尺子劃出來一樣規整，目光犀利而警惕，一看就是護衛之類的人物。
- g8 R0 Y1 h. t- X( z  a# o
　　被發現了！
' a/ N; B  d* K( f2 k1 f
1 \* }8 J, g) n& n$ F& w　　姜風有些緊張，他偷偷翻牆進來，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人當賊拿了。

9 E; Y. @: |9 L# d　　他正在盤算怎麼跟對方解釋，卻沒想到，兩人迎面走來，卻是目不斜視，臉上沒有半點異樣表情。

　　很快，這兩人跟他擦肩而過，沒說一句話，沒有採取一個動作，就好像完全沒看見他這個人一樣！

- x( ^; g$ f# o! c$ B　　姜風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 Z) W; u# s! J; Y4 m8 r6 C
. j# g* Z, T  c2 P; z# J　　怎麼回事，難道我隱身了？
! L( g+ A7 O9 ?. q* G

- B+ G) E6 l  L9 h* ~

1月23

3 U4 S. X" E2 x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2 人頭人頭（求推薦票！求點擊！）
/ ^8 S& W2 ^" X. a* X# i) m
　　姜風待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搞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8 B" a. K! l: G7 C7 q" h　　現在正值下午，日光明亮，這一條路一覽無遺，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看不見對面的人？
8 o% M7 i1 @* `8 i
4 K  z! ^7 f1 g& W) N0 @4 \　　他突然間覺得，難道我從別人的世界裡消失了？
; U% {% w4 l' \
　　他下意識地走到水邊，低頭一看，他的臉搖曳著出現在水面，雖然有些模糊，但仍然看得清清楚楚。

  X' ~8 t6 Y. v- {　　姜風越發疑惑，他思索片刻，一咬牙，不再掩飾自己的身形，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果然，一路上，他能碰到一些護衛或者丫鬟，他們偶爾也有互相對話，但從他身邊走過時，從來不會回顧一眼，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 R# B+ }- P0 g7 u; j7 u# I　　有一次，他還當著一個護衛的面撈起了湖裡的一尾錦鯉。那條一看就價值昂貴的金色鯉魚在他手裡拚命掙扎，一脫手就撲通跳進湖裡，潛進蓮葉下面——護衛卻看也不看他一眼，不僅瞎了，還像是聾了。
( S( g5 J. \& S  F" Z
, X3 |2 Q% q' H2 Y2 f5 t, I　　這詭異的情況讓姜風感覺有點毛骨悚然。

. u. W/ `8 I' k# D. \2 e　　他不再留連，找了個方向往外走，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裡。

7 T7 L3 j  a+ Y0 w# ^. [　　他越走越是驚奇。
- e+ r: B9 v: q3 @0 d1 o7 B
　　這個園林曲徑通幽，一步一景，顯然是大師級的設計，日常維護也極為精心。
+ H2 {) h/ Z8 s
- c6 G5 m! t$ S$ J2 J. w1 D) V　　最關鍵的是，這裡有無數奇花異草，完全不屬於太屋山，姜風以前只在書裡看到過。它們絲毫無礙地存活在這個園林裡，不合時宜地開花結果。

　　單是這移栽與維護，就價值千金！
$ l) j! X) T& k* b" @. j5 s
" [1 [! y8 O  p$ N　　這座位於朝夕峰附近的神秘園林，可以說，每個角落都寫著一個「錢」字。
  f7 L; Z) b5 n$ c+ t4 `' ^( M
: g$ g1 v% F: _　　姜風沒有看見園林的主人，只有一些僕人丫鬟四處走動，護衛有序巡視。

　　這麼豪華的一個莊園，究竟是真實存在的，還是一個幻影泡沫？裡面的這些人，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 b( A& Z& q$ e7 L* f( ?  ?, T' L
! t% G  O. B; W' N3 G# M3 S9 [　　姜風終於找到了出路，穿過兩處大宅，直達園林門口。
5 f. o6 j# U" ?+ h* g
　　看見前方朱紅大門，他總算鬆了口氣。
4 Z: D+ R0 p9 N- D) @
) j1 \# i- m2 Y6 w9 P3 x% e/ ?　　終於可以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了！

　　園子裡守衛還算森嚴，大門卻沒什麼防備，這裡真是處處透著古怪。
( }: I# M* v/ m6 ~$ H7 I2 e
$ {; R. X. x5 G$ W1 x  x　　姜風心裡嘀咕，剛剛踏出一步，一個聲音立刻尖利地叫了起來：「……姜風，你果然在這裡！」
( q1 I2 R6 ]8 V0 R
　　姜風抬頭一看，臉色微沉。

　　迎面走來一行人，為首的高大健壯，唇上微鬚，眼中神光湛然。他身邊那人跟他個頭差不多，面黃無鬚，稍微年輕一點。
; G5 j  V0 X/ X% m9 M( e
　　兩人身邊還有六個人，全部都是姜家的年輕子弟，剛剛叫出聲的那個人臉上身上纏滿白布，但單聽聲音姜風也聽得出來，正是姜懷曉。

　　這莊園情況太古怪，所有人對姜風視而不見，這詭異的情況分去了他的心神，他只想著趕緊離開這裡，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追兵。而且無巧不巧的，竟然在莊園的正門口撞上了！
1 i, \% c* V+ _/ P: T& L
% m7 u2 C  T( V2 b　　這下可不妙了……
# p8 U) b( d& o" Q( K
, }5 h: S' r2 b3 p. }8 [; ]8 E　　面黃年輕的這個，好像是姓黎的，旁邊這個難道就是他們請來的教習師父？

0 _% Z5 r3 C# A3 d2 F6 m　　不，不對。

　　姜風冷靜地環視了一週。
3 c9 _9 z6 H& m1 c+ y4 c, L
　　在場的姜家子弟的確都是融合了明心種的，但並不是姜家最出色的那些，換句話說，不是姜騰青寄予希望的真正目標。
- O  a! @7 `5 @$ V! y8 {
　　這樣說來，姓黎的和這個小鬍子應該是那個教習師父帶來的人。教習師父負責關鍵的那幾個，剩下的就交給自己的徒弟之類，也算是個補充。

　　姜懷曉叫出那一聲，黎峰立刻打量了一下姜風，指著他道：「師兄，就是這小子！」

　　小鬍子卻沒有看姜風，而是謹慎地看向莊園深處，低聲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 z! Z7 t. i' |# X" W  _3 z- R
7 \" d; L3 X" P2 c: I$ ]　　姜家的少年們紛紛搖頭，好奇地張望著那邊。他們從小到大都生活在這一帶，卻從來不知道這裡竟然會有一座莊園！
' u0 i3 ]$ M7 q
# E/ y9 C) F5 Q8 S8 A　　姜懷曉被燒得皮開肉綻，靠著黎峰給的那一瓶藥減輕了大量疼痛，略微治癒，這才能勉強活動。他現在全身仍然像火燒一樣，如果不是因為極致的憤怒與對姜風的仇恨，他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裡。

　　他咬牙切齒地上前幾步，又停下來，尖聲叫道：「姜風就在那裡，快殺了他！」
3 o8 A3 y. Z; |
2 Y3 X. V/ z, b　　小鬍子仍然猶豫不定，姜懷曉叫道：「你們怕個什麼！這裡可是太屋山，除了我姜家，哪裡還有什麼厲害人物！不管發生什麼事，我爹都會給我兜著，快，上，殺了他！」
! m( Z7 F0 ?, |( K  Q
　　黎峰悄聲道：「是，我們來之前也打聽過，姜家雖然沒落，但在這一帶還算能把得住……」
% U* X% {$ l/ C
6 o2 }% y* x( ~1 u/ p　　對姜風的仇恨讓姜懷曉的腦子比平常好使多了，他一指姜風，叫道：「還有，這小子從小就是吃我姜家的飯長大的，後來當了姜晨那賤女人的小白臉，從來沒出過遠門！他就是個吃軟飯的無能之輩，他都能在這裡來去自如沒人管了，我姜家，你們這些厲師的門人還有什麼可怕的？！」
+ z, i. A, r1 C( A; o
　　他站在莊園門口大聲叫囂，不知不覺竟然被自己說服了，根本忘記自己是怎麼被燒成這樣的。他又向前走了兩步，突然，一個人閃到他面前，同時，一隻手掐上了他的脖子，重重把他甩進了莊園的門裡！

+ N/ x# E9 k% {! m9 p　　姜風掐著他的脖子，把他壓在地上，冷聲道：「侮辱小姐的，都應該死！」
- t8 I2 n2 i* Q; `7 c# K! J
: X/ B  ?% z+ p3 `6 @　　姜懷曉向來欺軟怕硬，但無依無靠的姜風在他眼裡，向來是最好欺負的那個。他氣都喘不過來，竟仍然膽敢叫囂：「我就罵了，怎麼樣？姜晨那個賤女人，活該被千人騎……」

　　話音未落，喀嚓一聲，姜懷曉的頭歪向一邊，瞬間斷了氣。
. g" l4 t( B; \! c: \, C) f
　　姜風手下用力，竟然一把擰斷了他的脖子！

% W. a5 b, h: i) g　　「姜風，你敢！」
" d* G( V% T& }% E: o8 z
' D' w7 k5 j  I/ ]0 v: s! D　　姜家少年們誰人不認識姜風？這裡至少有一半人跟著姜懷曉一起揍過他。
" @/ c# e. i, K$ Z  T: e0 O% m0 o
$ W3 o1 r- s2 n/ t　　他們之前聽說追的人是姜風，就已經很奇怪了。萬萬沒想到，姜風竟敢當著他們的面，親手殺死姜懷曉這個族長之子！

0 p2 O) ]; O% j$ F  F　　姜風站了起來，冷冷看向他們。他第一次親手殺人，手指還在微微地顫抖，但他的眼神卻猶如覆滿了冰霜，殺氣四溢。
  g% _. V3 Y1 W3 X9 A
9 k& G' Z- i) Q# r: m　　他緩緩道：「侮辱小姐的，都應該死！」

$ n, A* ?/ Y& V　　在他的目光下，姜家少年們全部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他們下一刻就回過神來，接二連三地尖叫道：「姜風殺了曉少爺！快抓住他！」
; g1 g6 T& }8 f) \6 g; X
! k' _' _& Y, {1 y　　小鬍子跟黎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衝上前去！

　　姜懷曉這個人雖然死不足惜，但就像少年們叫的那樣，他是姜氏族長的兒子。他在他們眼前被殺，於情於理，他們都應該出手抓人，交到姜騰青面前去讓他處置。
/ F$ `( a. F: R  i- o3 X9 }
, Y: x) ]. M) }7 i7 i/ T6 Z/ `　　姜風冷冷橫了他們一眼，轉身就跑，要向莊園裡面退走。

　　小鬍子和黎峰都已經超過了黎明境界，實力遠在姜風之上。
( v5 @- |" ?+ [
　　他們一動起來就迅如雷電，幾乎剎那間就跨進了莊園的大門，追到了姜風身後。

　　這麼一會兒功夫，姜風的手已經不抖了，心裡卻微微一黯。
% ^5 a1 `- B! j4 M7 {
　　背後是兩個黎明高手，他對上一個都不是對手，何況對上一雙。

　　不過，他猛地轉身。
5 u7 q- B" H5 r4 G6 p
0 ~6 s% G7 T* N6 s　　既然逃不掉了，那就不逃！就算死，他也要狠咬他們一口！
" Q# H4 d& G$ _% T# ^/ {
　　他剛一轉身，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F% V; B* s% ^! @4 X. c0 h* D' q( k
" U0 N0 @% N$ \  H' R8 H* E; _* _　　「砰砰」兩聲，小鬍子和黎峰剛剛進門，就像是撞上了一道無形的牆壁一樣，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在地上！
' ]2 m* C0 C6 N& ?
, t2 s) D* W8 K# u. u　　這一砸極重，兩人同時噴血，掙扎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
5 J1 V$ r( |1 B  _/ O
　　小鬍子目光驚駭，顫聲道：「誰？誰！」

　　門內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一個人，那是一個老人。

　　他身材中等，面目普通，衣飾樸素，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規行矩步，沒一處與眾不同。但這樣走出來時，卻沒有一個人能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 H" f/ c( i% b; G2 U　　他一出現，兩名青衣護衛同時退下，剛才，正是他們出手擊飛二人。
: D- z# T, ~2 n( `8 T
　　老人的目光掃了一週，行禮道：「各位請見諒，這裡是周家私園，不經主人許可，外人不得進入。」

　　眾人這才意識到，這個老人，只不過是這處私園的管事——一個僕役，竟然有這樣的氣勢！

: X. i" p) p- {4 w2 ~　　周家私園？哪個周家？
2 u7 [5 {& `4 d1 B
9 p6 t! v* q4 H, Q% j( O　　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小鬍子和黎峰同時面色大變。
  O  h5 W% ~6 o; D. B: G
7 j- [3 o+ t/ X, Y3 ?" i) V* y　　這時，姜風仍然站在門裡，表情也很古怪。
/ b- O  i1 o7 j4 P
　　他明明也是「外人」，明明也闖進了莊園——闖得比他們更早更深入，但一直沒人理會他。

- m1 M8 l; i* F* H　　直到現在，兩個黎明武修被頃刻間打傷扔出去，他卻還是好端端地站在這裡，被人視而不見！
! m1 z( \/ g; ?6 s
　　他忍不住向旁邊走了兩步，在青衣護衛面前晃了晃，兩人眼睛眨都不眨。
3 `( a2 Q7 C# W+ H- c# I9 M: L
　　一個姜家少年立刻叫了起來：「這，這小子也是外人，你們為什麼不管他？」
' a2 a' `, M( o+ I8 E/ w$ S, @9 [
5 @8 l4 E- Y# M9 _　　老人轉頭，目光在姜風身上掃過，淡淡問道：「哦？這裡有人？」
- [) M/ M! H3 v1 M+ X* p( D
　　青衣護衛沉聲道：「除了這幾個闖入者，並無他人。」

　　老人點了點頭，目光突然落在某處，眉頭就是一皺。他淡淡地道：「這幾個人闖入我周家私園，損毀物品，按周家的規矩，應該怎麼處置？」

9 E3 k6 Y, c, {$ [　　青衣護衛毫不猶豫地回答：「擅闖者死！」
  E( p/ I# l! d: }( `" g( h1 ~; ]
　　老人又點了點頭，輕描淡寫地一揮手：「那就都處理了吧。」
8 c" c' Y6 v, O4 p. l, D- c1 ~" M3 z1 J
　　這話一出口，姜家少年們人人不可置信，小鬍子和黎峰卻同時臉色煞白。
. u  r* y8 O$ C$ G) _8 D" G
　　小鬍子捂著胸口，勉強坐起：「大，大人，小人是厲……」
0 n! {9 c# c! i7 h6 O6 n
　　話沒說完，一顆人頭打著旋風高高飛起，跟著，一道血花噴濺了出來。
+ p' P8 h8 d, R* k/ I. p
# n, d5 P; ~" |. T, w　　黎峰驚駭地連退兩步，尖叫道：「我是厲命的徒弟，你不能……」

: D2 K9 n& F9 D( [1 l  G3 ?8 c　　又一顆人頭飛起，血箭濺出。

　　直到這時，姜家少年們才反應過來，慘叫著轉身想逃。
& F  L6 `. L+ a. J5 }- L+ ~0 D
& f# Z- O. |: k' {: f　　叫聲剛剛在喉嚨裡成形，還沒完全發出，就被掐斷了。片刻後，所有的少年全部倒地，全部頭身分離！
, R& p1 c/ z" _4 p3 q) _
　　轉眼間，七個人死得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 _9 O, y+ S) x  q$ v
8 n" q' v4 U% ?# U) B$ D/ i4 K　　————————————————————

9 c% W6 p7 B$ L$ C, b; r( R! c4 M& s　　突然發現就十萬字了。(⊙_⊙)
' Y( t, n/ Q9 H6 a5 O
+ G5 X, E, k) c　　有點低落。

　　現在還在新書榜四十多位，就是升不上去。

& n# @$ x" c- p5 H0 N+ ]; @+ E　　雖然知道大家也有不少養肥黨，覺得字數少了先放著不看，但是新書期非常關鍵，新書榜如果不能衝上去的話，對後面都會很有影響。

# @! b' x/ @8 W. C　　迷茫低落與積極向上，帶來的是完全不同的情緒，所以還是請大家支持我，我們一起努力向前！

* D9 p" R- s0 M. h　　>__<

　　求推薦票！求點擊！求收藏！！！
1 U: B3 ]4 P. w- A2 I  h/ u4 s

* U5 ]% g+ p, y- q

1月23

# o% a, E( a) K  N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3 送信傀儡

9 }  p' R( |# P% }% S　　整個事情電光火石，發生得極其迅速。姜風突然間變成了一個旁觀者，震驚得難以言喻。
/ w/ Z9 W& n7 V  m" T3 J4 w4 Z
　　老人微一皺眉，聲音裡略帶不滿：「行事血腥，令人不悅。」
( z7 E1 t/ [7 z' ~6 f
' o( m, U0 D6 h6 f6 `/ `0 f; f4 E& I　　一個嬌俏的聲音接道：「就是，搞得這麼多血，讓人怎麼收拾嘛！」

- z6 x5 ~1 X6 z& u. l' }　　一個粉色衣衫的少女走了出來，皺著鼻子四下裡瞅了一眼，「血氣臭死了啦！」
3 e3 E$ Q! R% K& V
　　一名青衣護衛賠笑道：「悅樂姑娘，是我們不對……」

1 t- `/ d9 u% Z5 |  s) {& t- h3 G* E　　粉衣少女對著他們吐舌頭，姿態極為可愛。
- i# L) p  ^. E: c( ^
　　老人轉向少女，道：「悅樂，剩下的事情交給你處理，記得向姜家致意。」

　　少女爽利地答應道：「好咧，人家知道怎麼做的！」

) y# O" U9 o$ o; ]2 B1 U　　她走到屍體旁邊，足尖如同蜻蜓點水一般掠過，鞋面上沒沾上一絲血跡。

; f' h- j1 z# R　　她輕輕一踢腳，地面上突然發出了無數細小的綠芽，接著，綠芽迅速向上生長，轉眼間長成無數長草，鋪滿了這一方土地。

　　長草向上伸展，抓住那一具具無頭的屍體，把它們淹沒了進去。
) s7 X- D& i, H7 a
! w) Z, \3 _. x( K5 j: I　　草叢中又有一些藤蔓，它們高高揚起，把七個頭顱舉到少女面前。

　　少女的手指點著數：「一、二……六、七！對嘞，一個不少！」

　　她轉身向後走，藤蔓舉著頭顱跟在她後面，像是豎起了古怪而可怕的旌旗。

　　她回到莊園裡，身後的綠草漸漸縮回了地面。當它們消失時，地上的屍體和血跡也完全消失，如同被那些長草完全吞噬殆盡。

1 X8 g* X8 c# ]- k, M- R8 r1 ]　　老人平淡地點點頭，少女向他嫣然一笑，兩人轉頭，消失在莊園深處。
8 @% D2 p0 `: O( {: e
. ^5 K: @' P& n8 }: f( ]　　兩名青衣護衛對視一眼，摸了摸鼻子，恢復了原先的漠然冷靜，也轉頭走了進去。

, C3 K& y/ L2 t4 V( E0 ?　　轉眼間，莊園門口已經恢復如常，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 F- T" H) I- h/ ]* l; C4 I
* b4 o! a3 j4 f! t7 G　　山風從姜風鼻端飄過，帶來隱隱的血腥氣。也許只有這一點氣息，才表明了他剛才看到的全部都是真的。

  x: D0 v9 R$ [) t　　這件事裡透著說不出的古怪。

: Y2 T# i- j, C. t( K4 {　　從頭到尾，莊園裡的人，無論是老是少，還是那兩個青衣護衛，都沒有多看過他一眼。要不是姜懷曉等人，姜風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走進了另一個空間！

　　他們是真的沒看見，還是有意放過自己，不讓自己捲進此事？

　　他回頭看了這座莊園一眼，匆匆離開。
% `: S6 ?' ?: l7 @1 l7 u
　　他再沒有去打獵什麼的，而是直接回到了無名小谷。
2 d8 ~# `* {2 }9 }4 a8 l
　　重繁正盤膝坐在樹下看書，看見他，抬眼看過來，微微一笑：「這裡有不錯的蒙山霧茶，要不要嘗嘗？」
0 d* x. y% Q: |, w3 h' k' R* x! s7 J
　　姜風大步走過去，直接端起他面前的茶杯，一飲而盡，接著又自斟了一杯，再次飲盡。如此連喝三杯，他才吐了口氣，問道：「你看得見我？」
/ O5 N. D* H6 S& y* B. m! a
　　重繁一愣，點頭說：「當然。」
7 x* b; o. f, L3 Q) I  {( N) S1 i* ^
　　姜風想了想，笑了起來：「嗯，沒事了！」
, A; H: n9 V5 P& L) W
3 H0 l1 l4 d  ^% Z+ L　　他這會兒已經想通了。

0 Y/ j" F$ _3 }2 S$ L4 z　　那個莊園究竟是什麼情況，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 D" V4 [( D: R5 ?2 _
　　而且，他被人追殺，逃至那裡，算是被它庇護了。雖然裡面的人殺人埋屍，手段頗為血腥，但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說起來，他還欠了那些人一個感謝！
! ~4 |9 {2 \* c/ ?, m
1 q* m( |3 q3 ^# w: L. U　　想到這裡，他微微一笑，這才發現小谷裡的不同。
4 I$ b1 N* N' p/ u5 y+ ?& a
　　他親手建造的那個簡陋的樹屋還保存著，樹屋旁邊卻突然出現了一排木屋。
% C5 O& s( n# o) x2 z5 z
0 g7 L+ _/ x: b9 a+ Q! D! l　　木屋一共三間，淡黃的木質在陽光下散發著瑩潤的光芒，頂上覆蓋著青色的鱗磚，一片片整整齊齊，真若魚鱗一般。

　　這只是三間沒有任何裝飾、簡潔樸實的木屋，卻給人以大氣舒適的感覺。最關鍵的，姜風只是出了趟門，它就突然出現在了這裡！

6 {! e5 F8 |5 z$ p+ u. o% U　　他沒有發問，只是深深看了重繁一眼。
( Q1 g+ P1 L# R  Q, _* K
3 |! s" t0 i; U' }# q　　重繁從一個蒲團上站起，姜風瞥了一眼，那個蒲團淡青色，初看像是玉雕成的，仔細看才會發現，其實是用一種特殊的草編織而成。

　　重繁走到他身邊，淡笑著說：「雖然可以隨遇而安，但是能過得舒服一點，也不必苛求自己。」

$ A* ^) ^  A0 ~$ J　　姜風搖了搖頭，心想：他倒是不打算隱藏自己的背景了啊……

: O2 `5 I% U2 P# N　　不過，他也無意多問，對於他來說，重繁就是一個他從山野裡救回來的孩子。這孩子身體瘦弱，愛吃肉又不敢吃肉，想活下去又害怕活下去……如此而已。

　　對了，他還精擅商業，像是長了一雙點金手一樣，能把到手的錢財翻倍再翻倍！

　　姜風笑了起來，問道：「中午吃了嗎？晚上想吃些啥？」
& C0 R4 |' p. L* B9 B
+ o* @* S0 e; a7 S/ N/ a* i　　就這樣？
9 L/ o) e6 \$ p% E! W% t
; Y' g2 [6 b- }　　重繁怔住了，他沒想到，姜風竟然一句話也不多問，就這樣平平淡淡地把這件事揭了過去。
$ B1 V9 O: l1 f
" B5 y9 i. q& O) F　　他怔然半晌，突然笑了起來：「嗯……上次你醃製的鳳眼雞，我要吃燉雞！」
) y9 \4 U2 }2 G3 C* @! s( S$ `
& e  x7 G8 h$ K5 F3 r/ ^　　「喂，你可不能吃明獸的肉啊……」

　　「我知道有一種做法……」

) H) ~# z4 p- S8 M. e0 y　　兩人的聲音在小谷裡交錯響起，顯得無比真實。
( L! n9 Y+ q( h1 ~, X
　　兔子夜宵向著某個方向張望了一下，一蹦一跳地跟了上去。

4 Z* a7 ^* K. P3 T　　……
3 f( F* y" l- z& \
　　……
$ D4 v9 s5 o; e0 p, B% s) B% v% W
" g. N* T5 _, l; r1 o　　遙遠的京都，外城東側。

　　東城從金欄河開始，向外一片深宅大院，黧黑的瓦片層層疊疊向外擴展而去，反射著陽光，仍然顯得莊重深沉。
5 H8 C8 V% |# `
　　這就是朱天二十四家的所在地。
* I2 B$ i7 O4 X3 M& Z
' U) I; i% t) Z8 A　　朱天二十四家，就是朱天國二十四個最大的世家，它們如同一棵大樹上的枝幹，搭起了這個國家基本的結構。
- A* X8 W% g6 X9 O! U! I
　　他們多數擁有多個分家，他們的勢力通過這些分家，直達朱天國各個角落，牢牢地控制著這一方土地。

( P4 z* k. {8 Q0 [6 \  S# K& ~　　東城東北角，四方牆壁圍出了一個家族，朱紅的大門上寫著一個「姜」字，正是雀踏城姜家，也是陸明鎮姜家的本家。
0 q; K3 o+ W; ?" x! J4 S, @7 p; P
　　相比起陸明鎮那一支，這裡顯得深幽很多。就像雀踏城所有的世家一樣，就算門內紛爭擾天，門外也安安靜靜，一條青石板路掃得乾乾淨淨，一粒塵土也看不見。
) w: U, G$ T8 D9 ?! N
' v  e; d7 P6 F) C/ p$ T　　一輛馬車從街尾駛來，幽靈般到了姜家的門口。
: M; X8 E7 x3 b; d) A2 j7 G
　　拉車的兩匹馬潔白如雪，渾身上下沒有一根雜毛，膝蓋以下卻是透明的，完全看不見馬蹄。它們的四肢韻律走動，聽不見絲毫蹄聲。

2 J- K4 l3 S" N+ \, U　　白馬如雪，馬車卻是深黑。黑色的帘子低垂而下，看不清車裡的情況。

/ w% V5 J, V& `8 V, r2 p8 ?, h　　馬車無聲無息地到達姜家門口，停了下來。
, b. y  b' x: @, c3 ^
　　角門打開，一個門房快步走出，躬身行禮，問道：「請問……」
' I1 C. q; ^4 M6 h6 ~" x. O$ J0 z
　　話沒說完，黑簾掀開，一個黑袍人走了下來。
& S7 \; `8 t$ Z; Q9 m5 A: f
　　門房一愣，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 p. p. g  h: [1 Z! M
　　這人僵眉僵眼，目光死氣沉沉，臉色更是蒼白如紙。跟長相一樣，他的動作也非常僵硬。

　　門房腦海中電光火石般想起一件事，立刻想起了這黑袍人的身份！
( G/ a) U5 `1 \! s4 V
+ v1 l# ^' W* Z　　他，準確地說，「它」並不是人，而是一個傀儡。

1 ?5 U- `; D; G! t% F8 w) O% n/ `1 D　　一個寶器傀儡。

/ y" L  R- \" I5 V0 Z( i1 O　　無論什麼等級的修武者，對寶器都是異常看重。
. J& k6 j  K' Y5 Z0 [2 S9 n
8 _( T* Z$ D) z- [( P: e　　那是他們的武器，他們的裝備。

. ~5 p+ p8 G1 r1 {& `! P% B　　一件不錯的、合適的寶器，經常可以改變一場戰鬥、甚至一場戰爭的勝負。

　　但門房卻知道，這個傀儡來這裡，只是為了一件事情——

* _( Q4 x3 X# Y( i- i0 k　　它是來送信的。
1 S5 m9 o' i; u5 A
; p. ?5 r! V3 ]" D　　因為它被製造出來，就是用來送信的。

: L6 ^6 j. l1 Y* d/ W　　這種只需要任意一個僕人就能完成的工作，卻使用一個珍貴的傀儡來完成，這種事，朱天國只有一家會做。

　　門房心中剛定，接著又是悚然。他猛地轉身，向門裡跑去。
9 V& Z" g" a5 X/ m1 n: s
　　這個傀儡會出現在這裡，一定是出事了！
; O# y9 x# n  K: O. v0 c$ Z
+ a, @$ d. x* w　　傀儡走到門前，抬起手，登登登敲了三下。
6 z: h- W5 Z3 U; f! S
( D& [5 G  X) E8 x9 q7 U! i6 a　　朱紅大門敞開，現出通向正堂的大路。

　　姜家竟然為一個屈屈一個傀儡敞開了正門！

　　……
. P2 p  V6 v# a2 s7 @2 B# ]
) [8 C! s$ C8 y/ ]* w# k( R1 m! }　　……
$ t4 P' E" {8 [, H
　　與此同時，陸明姜家。

　　自從刺木一行人在陸明鎮外出事，姜騰青就一直有點心驚肉跳。
5 N5 `5 d- Z5 d7 T# I" I4 N! Y
% D3 [  q, B# C$ k　　還好後來京都來人，履行當初約定的後一部分，姜騰青知道伏流君並沒有因此遷怒到他們身上，總算是鬆了口氣。
) M8 z% p) Y4 K. u9 A
　　伏流君派來的那位老師帶走了姜懷明等幾個最優秀的子弟，說是要在正式大考之前閉關，務必要讓這些少年通過州考。

- u5 a9 Q1 }$ a　　同時，他還留下了兩個弟子，幫忙帶一帶剩下有點潛質的少年，也好讓縣試的通過率能高一點。

　　對方想得周到，姜騰青也很滿意。
, L6 C# K) J) x  j
　　這天，他難得閒下來，叫了家養的歌伎，準備好好休息一下。
8 b- m+ U" l& ?1 Q
　　正是歌舞酒酣之際，一聲破碎傳入他的耳際。這聲音極其輕微，但硬生生地壓下了琴歌之聲，顯得無比清晰。
3 R6 W  y6 |1 J  w+ w& v9 g2 J) b
　　姜騰青臉色一變，喝道：「收聲！」
7 v- w4 x8 L; T3 L
　　歌舞聲戛然而止，一聲之後又是一聲，破碎聲越來越清晰。它每一次響起，就讓姜騰青的心重重一跳。
; s  A+ @& J( r% g- C+ @
　　他猛地站起，重重推開面前的歌伎舞孃，大步走到門外，厲聲喝道：「發生什麼事了？」
0 z, c8 |( |, H0 D
　　片刻後，一個人狂奔過來，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族長大人，出大事了！」
, b  A" A0 d7 g& Z; O/ a! l
) B2 g: c2 n6 N+ I) l: {　　……

  y) y1 W/ S7 R: H3 |　　……
9 z7 T$ y. ]; c6 |5 t2 d: t1 B
　　姜永書匆匆走進上房，一眼看見擺在桌上的幾個盒子，鼻端立刻飄來淡淡的血腥氣。
7 R, H! }* _4 N
& F  ]8 h4 u4 Z: S6 N0 T　　他腳步一頓，跟著又加快腳步走到桌面，砰地一聲掀開盒蓋，現出裡面的東西。
! _% U% P7 t% A
　　來之前，他就已經大致聽說了是怎麼回事，但親眼看見，還是覺得一陣目眩。

- \/ h9 e! Z1 n8 ^4 ~2 w　　盒子裡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個人頭，處理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血跡，沒有絲毫腐爛，宛然如生！

　　他啪啪啪連續翻開幾個盒子，所有的盒子裡放的全是人頭，大部分面孔，他都絕不陌生！
, s/ X: o+ e4 J( V4 L8 S

: b3 @* R8 k, l$ n3 x4 m! O6 [

1月23

7 E. {# E+ W% u5 f$ K3 ~
: t4 l* C5 J( [/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4 黑石譜（求點推收！！！）
　
　　「懷曉……」姜永書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名字。。

8 M' _/ F6 l* B/ D# E　　姜懷曉是他最熟悉的一個，剩下的這些，除了兩個年長的不認識以外，另外四個看著都很眼熟——都是他姜家的精英子弟。
; R1 A# K# l' i# N: ?
: Q. b2 ~: r+ Z5 K4 H* u　　他們都融合了明心種，早早顯露了一些潛質。如果善加教導，一定能成長成材，成為姜家將來的支柱。

: k) e5 Q8 @1 P* [0 s) u9 |- S　　而現在，他們的人頭整整齊齊地放在這裡，標明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切可能！姜永書額角青筋爆出，重重一拍桌子：「誰幹的？我姜家饒不了他！」

& Q' l8 L9 a& f2 o　　坐在上首的那個老人掀了掀眼皮，向旁邊另一個老人道：「老三，給他看看。」
1 e2 B0 G/ c  R! q8 Q
　　老三原本正捧著一個貼子看得入神，聽見吩咐，這才輕輕一揮手，那張薄薄的紙就輕飄飄地落到姜永書手裡。
9 m2 m1 @4 v# w6 p
! }% l* ^& B% g6 ~+ X　　姜永書恨聲道：「戰貼嗎！我姜家……」
# T* c+ R# `. v: n
! C( L7 L( [  G, v5 F1 L　　看見貼子上的那個火漆標記，他的眼珠子險些瞪了出來，聲音也變了調：「周，周家？！」

' V4 r# u6 S* E' _4 n　　那只是一片小小的青色樹葉，但整個朱天國誰不知道，這片樹葉代表的是誰！

- e2 X! J* k, ~8 h　　青葉周家。
4 {$ X) u( t, I$ B& ?# z1 }
0 j/ g$ o* {+ t6 n2 p; F1 f　　周家也是二十四世家之一，卻不住在朱天京都外城雀踏。朱陽王專門在王城周圍，內城旁邊，給他家開闢出了一個小鎮。
# q4 S/ k# P* T* F3 h
( X6 u+ i4 S- ?　　鎮名青葉，周家就住在這個小鎮上。

　　周家正是朱天世家之一，也只有他家，才能使用那樣的寶器傀儡來送信。

( A7 q5 w1 z( W& l( V. W6 V　　姜永書失聲叫道：「這些小子們眼睛瞎了嗎，竟敢得罪周家？！」

　　轉瞬之間，姜永書的說辭就全換了個，房中諸人卻沒有一個人覺得此言不妥。
" s+ ~; f$ Q, g( v; Z$ ?3 ?# ^
  h  A( p8 Y: L* s, R6 X0 V* w) i) @　　上首一老人深深嘆了口氣，道：「以往就覺得騰青家這老二太過跳脫，果不其然，惹下了這樣的禍事！」

  u8 \" N' Z6 V# ^$ `8 b　　角落裡突然發出一聲嗤笑，最上首的老人皺眉看過去:「老七因何發笑？」
' v% }9 @, n3 {2 p0 E
  n: A4 @* ]5 q: o4 z　　角落裡坐著一個慈眉善目、像彌勒佛一樣的老頭子，正端著一個茶杯慢悠悠喝茶。剛才那聲嗤笑，正是他發出來的。
! q+ r# W. \8 H) e1 x
% Q: A( r  w! o　　他抬了抬白眉，呵呵一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話而已。」
/ `* u6 C6 c/ z: t* G0 Y
( [' K; |. e' c( z; @: j/ h　　接著，他換了個腔調，沉聲道，「……他家老大也如此才好，爛泥扶不上牆，他家事宜也好本家接管。」

$ }4 k" X4 Q# r　　這話一說出來，房中各人臉上都是訕訕。
1 O0 N! n4 C( y. B2 R
　　上首的族長姜長業臉一沉，斥道：「老七，自家事，隨便說說而已，何必在這時多提！」

& H( N. i" }* S7 j　　彌勒佛一樣的老七凝視杯中茶水，突然悠悠嘆息了一聲，再不說話。
9 U8 }) S( G- f9 U! o
　　姜長業轉頭道：「永書，你也坐下，此事要如何處理，我們也該從長計議一下。」

) e( d9 m" y* c1 B& q　　三長老站起來，走到桌邊，拿起姜永書放到一邊的盒蓋細看。

　　突然間，他臉色大變，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龍檀木！」
% s+ F! ]# O) m9 K' U
# X' U4 B0 p/ E6 \" I' t4 U　　「什麼？」上房裡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一起衝到桌邊。

/ O. ~' d$ L8 f7 a　　看清這黑色木盒的材質之後，上房裡一片安靜，幾乎連呼吸聲都停止了。

( M( C# K, r' `9 w5 ~: h3 I/ H　　過了好一會兒，姜永書拿起貼子，喃喃念道：「擅闖周家別園，出言不遜……為這點小事，竟然……」

　　……
4 M: r& ]# U9 ~. Q- |+ U) y' q
　　……

　　空曠陰暗的祠堂裡，姜騰青呆呆地站著。
" ]# E3 `& ^9 ]
1 ^& m. s0 Y; L% t) u　　他面前有一塊巨大的黑石，約有十米高，從上到下寫滿了名字。
  _: F; f- q" a2 _' D; g
　　這正是黑石譜，也就是姜家的族譜。

' R# M! c5 x) L0 W7 B# b( v  h　　灰色的名字代表這個人已經過世，金色的名字表示仍然在生。
; @/ ^& t7 ?# {/ h1 \& x
! C- m, q! b! @3 G1 I+ R3 C　　姜騰青的名字是暗金色的，表示他是這一代的族長。
3 B' |7 R& J# G6 x
6 g1 {1 j2 A$ h; k4 F　　他的名字下面一左一右，分別列著長子：姜懷明；次子：姜懷曉兩個名字。

　　如今，姜懷曉的名字已經變灰了，表示他已經死了！

　　同時變灰的還有另外七個名字，全部都是跟姜懷曉年齡相近的同輩。姜騰青記得他們的名字，全部都是融合了二到三環明心種，有可能在大考裡取得一些成績的年輕人。

　　如今，他們的名字全部變灰，盡數死亡！

　　姜騰青怒火騰起，重重一拍面前的供桌，大喝道：「誰幹的？！」

/ Y  u7 F7 i" ]$ D9 `8 d3 M　　下一刻，他的眼睛瞪得更大。

7 O0 p4 v& p) K1 a% i　　黑石譜上新變灰的這幾個名字，正在漸漸消失。

! L# \8 W0 C5 o+ M0 G3 l# D　　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在黑石榜上緩緩塗抹一樣。轉眼間，這七個名字全部消失，一個也沒留下。
9 p0 r1 v# U6 M* X$ d. B" i
% S5 Y$ `) P. @& E# _* q　　黑石譜所用的黑石是一種極其特殊的物質，它不是天然生成的，而是極其強大的武修，利用一種深海異植，融合自己的血脈，用明力灌注而成。
0 z+ ?7 K8 ^% }: g% r+ Q
　　它從誕生開始，就與這個武修的血脈產生了緊密的聯繫。
! v4 j+ Q1 Z, |$ j3 ^, Y5 F
　　凡是從這個武修的血脈裡誕生的孩子，自然會有一縷命魂進入黑石，名字自動出現在上面，從生到死，自動記載。
1 M4 r. d2 s( h- u
. e7 ]/ J: A  u& ]& F% X; n; K　　一個家族以血脈相聯繫，以黑石譜體現。

　　只有擁有黑石譜的，才能自稱家族。同時，黑石譜另外還有奇妙的力量，入境之後，武修子弟能從黑石譜上獲得先祖的庇護，實力得到加成。

　　正是因為黑石譜，家族子弟天生擁有了高人一等的資格。一個真正的家族裡的所有子弟，也以名字在黑石譜上為榮。

: C" H; j7 R* i4 F( x0 `　　所以，黑石譜所在的祠堂，是一個家族最神聖、最重要的場所。

　　如今，姜懷曉等人的名字從族譜上消失，表示他們不僅死了，還被永遠逐出了家族。
/ [/ N  I/ M/ G! P
　　這對已經死了的姜懷曉本人，和他的父母來說，都是最深的羞辱！

　　這是誰幹的？
0 k9 X7 [3 I8 y( o) g* F2 w
　　誰有這樣的力量，改變黑石譜？！

　　姜夫人聽到消息，匆匆趕到了過來，正好看見姜懷曉名字消失的那一刻。她長長地驚呼一聲，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 F) S, T7 O5 l4 J) s( m+ _
- C4 d, N$ k/ ~! x. i: Y　　黑石譜下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清清楚楚地寫著一個人的名字——姜風！

　　……

- l" M2 x% ]) C" Y  h7 x7 \* d　　……

5 s- }0 {$ Q0 ]1 P0 i　　雀踏姜家。

　　黑色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七長老走了出來，轉頭道：「這門軸也該上油了。」
) q9 |5 n0 P" b/ e0 @
　　一個管事慇勤上前，道：「是我們疏忽了，我們這就去！」
9 X: j# n& @+ k4 s
( w. x* a' k  P; T0 p　　另一個中年人跟在七長老後面，意有所指：「鏽了這麼久了，油都不知道放哪裡去了吧？」

- q  [5 a) K# D8 F/ @$ `. f　　管事連聲道：「知道的知道的，馬上就好！」
, W3 Y$ i: t. v" z8 R
! n; \/ @* E, J　　七長老擺了擺手，走出小院，到達後院裡，看見波平如靜的湖面，這才長出一口氣，好像要一吐心裡的鬱結一樣。

7 J) e9 \* k8 n0 {% H9 v8 p( L5 m　　他苦笑道：「被人如此羞辱，竟然還要斥責分家族長，責令其前往賠罪道歉，簡直丟我姜家的臉！」
1 X& w% W2 ?. h- O4 ]( }
+ V- `7 \/ j, E( {- B1 @. `& R9 D　　他憤慨地道，「想當初，我姜家在禦魔軍裡是什麼樣的！我姜家的名聲，是一拳一腳打出來的！現在呢……」
2 z' f8 S! \2 d0 C
* R/ u; o% L0 \/ m' x5 i　　他一聲長嘆，腰好像又佝僂了一些。

　　身後的中年人道：「七叔，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自從那兩位過世後，我姜家已經多年沒出身明以上境界的好手了。沒有強手，家族就撐不起來，心氣散了……唉，也是常理。」
! O! }; g2 ]/ m
  F+ }; Z( ^! K5 @9 j6 }　　七長老眉頭一皺，彷彿想起件事：「對了，那兩位不是還留了個……」

5 x* A6 a+ J9 _# }9 V9 F　　話沒說完，一個僕人小跑著過來，雙手奉上一封信：「七太爺，這是給您的信。」

4 D, n/ B( C8 D8 v: T% L6 s　　七長老接過一看，立刻輕「咦」一聲。

　　他連忙拆開信封，目光掃過信紙，眉頭立刻皺得更緊了：「陸明的大姑娘！」

* k- {  i8 i. v4 u0 `　　「阿晨嗎？對了，她融合了一顆七環明心種，如果能在大考上取得不錯的成績，也算是我姜家未來的希望！這是阿晨的信？她說什麼了？」

1 k) Q* W4 a1 q　　這封信非常短，幾句話就把事情交待完了。
4 b- L5 z2 r4 ]7 T" r
% O6 @: u- u6 |: C9 f: h( G3 E　　姜晨在信上說，經過叔父聯繫，她拜了一位師父，即將跟著師父去修行，暫時不會再回家族。

/ ?. D/ Q1 }. T" L/ ^8 }/ ^　　臨走之前，她想拜託本家一件事情。

　　十五年前，本家曾經託付了一個孩子給陸明姜家，之後，這個孩子一直生活在南姜，如今已經長大，即將成年。
2 n& @% e$ a, P9 k$ F
. |9 s1 J( |9 ~$ h　　本家把這孩子託付過來一定有其原因，姜晨希望，本家能夠再照看一下這個孩子，尤其是成年儀式以及未來的大考，如果有本家協助，這孩子一定能走得更順利一點。
+ a4 n. T& D$ P8 I8 k
" A. S. j% G9 U; b　　中年人就著七長老的手看完了短信，眯了眯眼睛，問道：「阿晨信上說的這個孩子，難道就是那兩位的……」
0 c  \9 D% x( f# T7 `7 K
　　七長老哼了一聲：「當然就是那兩位的孩子！當初這孩子被抱回來時，進行了血脈檢測。發現他血脈混雜，不可能融合明心種，他們就把他扔去了分家！」

　　他憤憤地說，「大姑娘臨走還這麼不放心他，可想而知分家也沒有盡心。哼！他父母為我姜家做出那樣的貢獻，我們竟然不能好好撫養他們的孩子，簡直恥辱！莫大的恥辱！」

, r2 r3 H- s3 C( d" T8 l　　中年人疑惑地問道：「那孩子的血脈檢測，我也記得。但阿晨這又是什麼意思？成年儀式？大考？」
9 e3 `2 _7 N  y
　　七長老嘆了口氣：「應該是大姑娘弄錯了什麼吧。不過不管怎麼樣，照顧那孩子，還是應該的。」
" l5 w. {; J5 G( E; \: Z: G: M. |
3 |( O, u# c' A. b1 f　　他揮了揮手，「正好連著周家的事情，你就過去跑一趟吧。」

　　中年人點頭：「嗯，我懂怎麼做的。」
' E" c8 j7 A; K# t
　　……
  U& q- F) h3 i+ E6 X. m
　　……
% r/ C; W4 i' p7 @8 ]
　　姜風並不知道，溫泉山莊的事情竟然還有後續。
+ R5 E- }2 @& v0 d; z
　　無名小谷裡新建了三間屋子，晚飯過後，重繁帶著姜風走進其中一間。
0 F5 d; f. l% u# X7 _  F/ L
　　燭火一點接一點燃起，照得整個屋子燈火通明，姜風立刻瞪大了眼睛。

　　木屋裡一排一排，擺的全部都是書架。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擺滿了書，論數量，比小姐的書房還要多！
3 c% X) D6 l+ O. o
　　重繁道：「地考雖然包含了三天的學習時間，但臨時看來的知識遠不如你實際掌握的。在大考之前，能多看點書，還是多看點比較好。」
# M# V! J" V! o' N% A
　　姜風沉默了很久，終於回過頭，鄭重地道：「謝謝你！」

; p% D9 G* O% |! E

1月23

% Z8 |1 i9 _; R3 L- n4 ?9 s
# e3 \  a' u; ?0 [9 K! v,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5 平亂山（求點推收！）
　　   
; {' V0 h9 M9 u6 ~+ L, J　　溫泉山莊事件之後幾天，姜風一直很小心。
2 r' R, ^& A# A% h
　　姜家死了這麼些少年，一定會引起巨大震動。接下來他們會採取什麼行動，姜風沒辦法預估，只能自己小心一點。
  x% X# K3 ?1 ~8 d
( d7 x1 Z) Y5 f% E% H) O% C3 [. {* k　　不過他觀察了幾天，從陸明鎮一直到朝夕峰一帶，到處都安安靜靜。除了少量的散修偶爾進山獵捕明獸以外，一個姜家的人也沒有看見。
2 U  g* W1 p  y5 D# C
; n: J, v0 y! @2 @* k$ e' N　　這就有點奇怪了。
  D& u7 _! i2 g
* g9 H7 |1 A4 P5 v% K! A4 |! i: y　　姜家年輕一代除了上次死的幾個以外，還有姜懷明等更優秀一點的。他們也一樣面臨大考，理應抓緊訓練，怎麼會完全不見人？
0 _7 u( W; v; k" Q
　　他心裡不安，還專門潛回姜家看了一眼。

　　南姜沒什麼變化，北姜氣氛非常凝重，門口卻也沒有像想像那樣掛白戴孝。

+ _# Y1 y  l. o* g4 c3 p　　他依稀想起件事。
7 J( P, v/ h8 }& @1 ~
8 `  C8 a+ `$ s　　在神秘山莊門口的時候，那個老人對那個叫悅樂的少女說，「記得向姜家致意」。

; S" H. Q' K  v　　這就是致意的結果？
! S% \: f6 ?6 g  F$ L
　　姜家被殺了這麼多人，然後……縮了？這神秘山莊裡究竟是什麼人？不僅那麼殺伐果斷地斷頭殺人，還壓得姜家抬不起頭來……
# Q; i$ r9 m" d3 ?/ g5 V, C) }7 b
　　姜風抬頭望天，長長吐了口氣，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滋味。
5 |) D# D) |: M* k: @. l
' |4 j+ n. |/ f) v  l2 U　　那些人追殺他然後被反殺，他還覺得僥倖。但是看見姜家這樣的反應，他又隱隱覺得丟人。

; z" w( {2 {( T　　這就是我所在的家族？

　　嘿！

, y7 v6 V2 r6 l　　這些想法，他並沒有在重繁面前表現出來。

# Q+ @; r- K( m* `8 B　　除了那次去姜家打探消息以外，剩下的時間，他仍然安排得無比規律。

　　修煉、練習武技、打獵、讀書。

　　每天這些事情安排下來，他的時間被占得滿滿當當，基本上沒有一絲閒暇，更沒有時間去理會重繁。
. K3 j4 E! f9 L! [  j+ |! U  Q
　　重繁也完全不在乎這些。

, I) P: I, e$ T* w2 g　　他好像就是出來休假的一樣，每天按照姜風的安排鍛鍊身體，剩下的時間在山谷裡看看書，到處走一走。

0 \0 C* |, J* Q, ?　　他甚至開始學著做飯。

7 \# }! S6 Y- I6 y　　他不知在哪本書裡找到了烹飪明獸的方法，開始試著照做。
. D& X1 N% A! \: A6 J# W
　　可能是聰明人一通百通，更可能是天生修養，他做出來的食物比姜風做的美味無數倍。
+ k! o+ X1 V0 i( f6 }
　　而且，對獸肉進行特殊處理之後，吃肉不再像以前那樣是受刑。每一口肉吃下去，姜風都感覺一股熱流從食道滑下，湧進胃裡，接著向全身散開，整個身體都變得暖洋洋的，非常舒適。
" Q8 B8 _/ n) W' R3 e2 M# c' g( E
　　這暖流當然是明力。姜風還發現，這種明力的指向性非常強。也就是說，在吃下去的一段時間內，它可以轉化成長期明力進行儲存，也可以臨時提高他身體的某種屬性。

　　如果在戰前吃，完全可以提高他的臨時戰力！
' z) k+ Q% |1 G0 N# a
& M  D+ N& [( U0 W6 S7 r( W　　他把這點反饋給重繁以後，重繁興緻大增，繼續進行調整。姜風就變成了他的實驗品，短短的幾天裡，吃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肉類。
, b+ N  e( r' W3 k/ {5 `6 [
6 i  ?  _% s3 j4 }　　老實說，這些肉大概有一半的時候味道古怪，但姜風向來是個實用主義者，只要有用，他總能默不吭聲地吃下去。
. Z8 Z( m' `# H6 [: b2 P
　　相比之下，夜宵更是來者不拒，這段時間，它跟著姜風的時間都變少了，大部分時候都守在重繁的鍋邊等吃。

　　現在姜風已經能大致判斷出兔子和白影葉宵之間的區別。
; z( I2 ~1 a, n5 Y) S
　　那道白影又休眠了嗎？

　　這天早上，姜風照慣例去打獵。
- L( E$ H2 d$ S3 l
　　離上次去朝夕峰已經有十天，這幾天裡，姜風沒有錯過一次修煉，打通了第六竅。換了普通人，再通一竅就可以晉陞黎明境界。但姜風一枝上一共有九竅，離實際晉陞還有一段距離。
, E- y+ X2 L) W5 P" \, W; U
　　他現在打獵的目標換成了七級明獸。
2 k- |$ p- _  m, I& h, b- r
9 h9 z- i4 k9 w) l2 a　　畢竟，他獵捕明獸的主要目的是修煉，危險的環境更能刺激他的戰力，讓他提升得更快。

/ n/ Z9 h7 J$ p5 t2 m　　行進途中，他還是觀察了一下四周，仍然沒有發現姜家的蹤跡。
  y; |0 [, x; R
　　他皺了皺眉，沒去往朝夕峰方向，在中途轉向西邊，沒過多久就靠近了一座名叫象鼻峰的小山。

4 f8 w9 H0 P/ O$ h　　這座山上半截形似象鼻，非常好認，它的下方有一個草原，亂草間聳立著不少山石。亂石間不時會有一些明獸出沒，大部分都是七級猛獸。
/ g& C  V1 r& {7 k! e7 N9 S- L6 k
$ p+ J4 H: G# E, }4 o　　姜風往那邊靠近，沒走一會兒他就聳了聳鼻子，停住腳步，閃身躲到一塊大石後面。
& w4 j8 ]0 I1 }4 V; e
$ S# T" H: h" c% ]: {; P　　前方飄來一股濃濃的酒香，隱隱的呼嚕聲順著風傳過來，好像有個人喝醉了睡著了！

6 X8 C/ U# S' ^; E4 ~( w2 I　　在這群獸聚集之地？睡著了？

& z# T4 |4 f! w9 @" `; s" d　　姜風眯起眼睛看向前方，只見亂草中有一塊一人多高的大石，一個人翹著腳躺在石頭上，熟睡正酣。
& U' |: \' x( r" {/ Q  s
　　草原上方有一些草鷹在盤旋，它們都是五級明獸，群居而生，大部分時候都是選擇弱小的地獸捕食，但偶爾也會跟比自己高兩級的明獸對上，靠著飛行之利，通常都能取勝。

/ e1 o. w4 T( n* a0 E& h　　如今，那些草鷹正在那個人頭頂上盤旋，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來！
) X! C2 E% U  G  C0 ^3 i1 \
　　姜風皺了皺眉，更靠近了一點。

& Z2 H" ]6 A$ k% Q3 D3 Q% @　　那是一個絡腮鬍子的大漢，穿著一身明獸皮製作的皮甲，手裡抓著一個酒葫蘆，就算睡著了也抓得緊緊的。

　　姜風仔細打量著他，心中突然一動。

3 j" W6 D$ v7 Z　　他看見，大漢的眉心有一個很淺的印記，看上去像一片樹葉，仔細看又像個漩渦。

　　這是打通第一根元枝，晉陞黎明之境的標誌！
, X: N, u0 B' x; g
　　他正在觀察，大漢突然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道利芒，看向姜風所在的方向。

! K# g* L# [) J, G　　接著，他一抹臉，翻身坐了起來，眯著眼睛看向天空。
4 {0 w8 U: [2 r* q' g3 n% F' S
3 I# t( W4 z" N　　這時，正好有一隻草鷹看準了目標，從空中像一根利箭一樣，筆直射向，利喙正對大漢的腦門！
1 N1 t" a$ P9 r: ?+ R- {' F
　　大漢長聲一笑，腳尖在石頭上輕輕一點，縱身而起，迎向草鷹而去！

5 C+ A+ @  B- g　　他這一跳縱得極高，速度極快，與草鷹擦身而過。他的腳尖在草鷹身上輕輕一點，輕輕一聲脆響發出，鷹身沒有收勢，反而向地面衝得更快。數息間，草鷹一頭撞在石頭上，掉了下來，已經徹底斷氣了。

　　大漢藉著這一點之勢，竄得更高，與天上盤旋的那幾隻草鷹正面相對。
' B- h, M3 L  s/ I3 l5 v
　　轉眼間，姜風看得眼花繚亂。

　　大漢的身影閃電般在天空中來回折射，每一個落點，必定是一隻草鷹的身體。每一次相撞，他都能借勢飛得更遠，而那隻草鷹必定筋斷骨折，石頭一樣從空中掉落。

2 S4 R4 N/ E1 A; W, J% `2 @　　轉眼間，這一片區域的天空被一掃而空，所有的草鷹全部被大漢撞死，而他一聲清嘯，輕飄飄地從空中落下，穩穩落在姜風面前，好奇地看著他。

, K0 R0 Q9 S8 \+ x, a6 S! r1 D　　「喂，小子，你才打通六竅，現在就來這裡，會不會太早了點？」
# P" {% u3 D  O  T4 ^
　　姜風笑了笑，問道：「你已經晉入黎明之境了，來這裡會不會太遲了點？」
, i. B3 G7 @) ]! A
, m; N( m/ _! N* K　　大漢一愣，哈哈大笑起來。他一拍姜風肩膀，笑道：「好小子，有志氣！我叫平亂山，你叫什麼名字？」

0 L  {! I' J. O& N  J0 \　　相互通名之後，平亂山轉身過去收拾那些草鷹，直接挖出元核，剩下的就扔下不要了。
) w: w& N" R9 M% e8 p4 c* f! z0 {
　　姜風搖頭嘆氣，平亂山留意到了，問道：「怎麼？」

# |* z7 O5 t* u　　姜風說：「五級紅眼草鷹的胸脯肉肉質鮮嫩，味道不錯。這樣扔掉太浪費了。」

　　平亂山表情古怪：「小子，看不出來，你家裡還挺有背景的吶。」
& }' \  ]3 [$ d* l. ~
　　姜風一愣：「怎麼說？」

- f; }$ U) O, \2 R; g0 M, l　　平亂山指了指那些草鷹的屍體：「明獸的肉裡明力混雜，不經過特殊處理根本沒辦法吃。要處理這些明力，至少得需要身明境界以上的控制力……」
7 W) p: U4 `/ Y/ V9 v
) e$ O( e  _, N& m! y7 x6 q. \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姜風，嘖嘖稱奇，「小子，真看不出來！」
$ I3 [. v) B2 e2 e5 U
! m) d' C% |3 `( b7 Q* `# [$ [　　姜風沒有說話。
; Y. d3 W! I9 w' G% I) A5 Z6 U
" ^) n) |9 d7 k　　身明境界以上的控制力嗎……重繁明明還沒有到融合明心種的年紀，只是一個普通人……
& O5 ~+ @4 g8 c3 \4 T: `
　　平亂山正要說話，突然一聲獸吼從另一邊傳來，平亂山臉色一凜，伸手道：「你趕緊躲起來！」

% ^  s( R0 t$ A& O- f9 `- N- f　　姜風抬頭一看，馬上就明白平亂山為什麼會到這裡來了！
; I$ ]* V: g7 M) _
　　從對面的山谷裡，緩緩踱出來一頭鷹頭獅身的明獸。它的額頭上鑲著一塊菱形的水晶，水晶旁邊像是濺出了兩滴水一樣，有兩個同色的小點。

　　姜風知道，武修晉陞黎明之境，明獸升上一階之後，身體上會出現明顯的特徵。平亂山額頭上的漩渦說明他現在是黎明二竅，這首鷹頭獅也一樣是一階二級，正好與它實力相當。
# p/ b' S/ P( p  N' D: r
' ^7 F; q! v2 }( o) U　　平亂山就是衝著它來的！

$ R5 h: X4 o9 s' O2 Z* P5 F　　姜風照著平亂山的話躲到一塊巨石背後，很快，他看見了一場精采的戰鬥。

3 |; }9 ^$ o/ ^1 e- R  k" G2 r　　這頭鷹頭獅是木系明獸，它發怒時，這一片的長草全部響應，像無數條觸手一樣抓向平亂山。

　　平亂山身形如風，速度極快，長草剛剛沾上他的身體，他就已經閃到了數米之外，根本沒辦法把他縛住。
% l' `$ F2 {  b+ k, x
  r" l0 k. Z4 r$ `5 m% ~　　他繞著大圈子，每一次接近鷹頭獅，就有一道血花飛出。

　　木系明獸防禦力和攻擊力都普通，但是耐久能力很強。平亂山給它造成了無數的傷口，它總是能快速癒合。

　　最後，平亂山一聲長嘯，繞到它身後，一拳從它的身體裡直穿進去！

　　這一拳看得姜風身體一緊，鷹頭獅狂亂地咆哮怒吼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它砰地一聲倒在地上，嚥了氣。

　　平亂山喘著粗氣走了過來，姜風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 g! Y+ ^" ~' I
　　大漢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苦笑道：「這傢伙的罩門竟然在那裡……真是惱火。」

　　話音未落，姜風和平亂山同時臉色大變。
9 L1 G5 y, p, X5 b( z
　　在他們腳下，大地劇烈地震顫著，片刻後，草地向兩邊掀開，一道黑影從地底鑽出，一口就把鷹頭獅咬住，吃了進去！
& |0 h# [* v4 F! r% z% Z% {
　　「深岩地龍！」姜風叫了出來！

- s6 ?# ?  z+ M4 O+ D

1月23

: C, x, _2 O) D$ \; |- t
  h3 p, z( w  B* B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6 伺機一擊（慣例求點推收！）
　　   
　　深岩地龍，一階三級明獸，居於地底岩石之中，身體堅硬，壽命極長。它發育得非常緩慢，等級升得不快，但活得越久，身體就越堅硬，是一個非常麻煩的敵人。
- T5 b. t9 A4 A# _- F! `6 q
　　這種明獸是姜風最近在書裡看到的，太屋異獸奇志上沒有記載。他根本沒想到它會出現在這裡，完全猝不及防。
. h/ S- H9 F- @( s7 W
　　平亂山的臉色也變了。
$ n/ a5 W& l" A' L$ O! d
4 a; x, I  s6 M- N. A& p　　深岩地龍等階比他還高，更別提有多難對付。而且……

+ B. t5 y* p7 g: [% |1 h/ }. [8 r+ a　　他斜眼看了姜風一眼。
# ?: ^0 O! P! q" N1 \$ P3 g
　　這少年還沒有晉陞黎明境界，一會兒戰鬥起來，他會非常危險……

　　平亂山掩著姜風後退，他低聲道：「你認識方向吧？」

+ l! ]8 i; y; u( n7 h  E　　「當然。」
0 M3 l; F) L" f2 R
+ U5 {7 h1 E. `& W, j( `, u　　「一會兒我去拖住它，你馬上向西南方向跑。記住，是西南方向。速度要快。那裡有一條小河，河裡有三級的魚，你可以對付。你不要上岸，沿著小河一直往下游，就能脫險。」

　　雖然太屋山自有區域，但天上飛的和水裡游的一般都不算在內，這一帶小河裡的魚是三級的也不奇怪。
7 T8 p5 Q6 ]  L. ?$ t
　　姜風問道：「那你呢？」

　　平亂山的嘴在鬍子下面咧開，笑了起來：「我沒事，我速度快，只要你脫險，我就能跑得了！」

　　他的目光溫暖而誠摯，姜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頭說：「好，那我就不拖你後腿了！」

- L: ~$ y1 C3 ]　　說著，他果然轉身就跑，正是朝著西南方向！
1 b% y/ i5 U6 E4 L6 y' v+ ?
5 u2 Q3 b: L$ e" L2 N　　平亂山撓了撓自己的一頭亂毛，喃喃道：「雖然是我說的沒錯，但這也跑得太快了吧……」
& M3 P$ B8 |& V5 r# s, c) M
　　他轉過身，深吸一口氣。

　　深岩地龍吃完鷹頭獅，好像還有點不滿足的樣子。它轉頭看了一圈，看見平亂山，立刻惡狠狠地向他撲了過來。

　　平亂山聽著姜風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腳尖在地面上一踩，如同閃電一般迎了上去！
) _( y/ q% `1 L- _, }8 I
# f5 U1 y4 j* v  @/ ]. }　　……

# @6 S/ Q( R; f3 D1 p　　……
, e" b) G( I8 a; _
　　姜風一邊向西南方向跑，一邊冷靜地思考著。
! \5 n! B. }' Q) L3 A
5 e6 l1 w2 W. S4 D8 z7 M. f/ v　　他這是要逃跑嗎？
' P7 C* }* X- w
　　當然不可能。
; W% K5 ?: A0 D5 b9 w( e9 s" o
- }) B' p) v; A: _; z. p1 Q　　平亂山會為了他的安全，以一己之力衝上去拖住地龍，他也不會放棄對方一個人逃跑。

　　剛才旁觀了平亂山的戰鬥，姜風對他各方面的數據已經有了初步的估計。

　　他看得出來，平亂山以速度見長，地龍這樣體型龐大、防禦力極強的明獸，正是他的剋星。更別提他剛才還跟鷹頭獸惡戰一場，消耗了不少明力，遠不是最強的時候。

% C8 A- X8 P2 r/ o2 p, N2 @　　他也許能在姜風脫險之後，順利逃跑，但更大的可能還是，被地龍拖住，走都走不了！

　　姜風繞了個圈子，做了些佈置，又遠遠繞了回去，爬到象鼻山半山往下看。
  T7 {7 J0 V+ S5 o
# X8 H( g( R7 _9 N　　果然，如同他所想，他明明已經脫離了平亂山的視線，但平亂山還是在跟地龍纏鬥。他不是不想走，而是被纏住，根本走不了！
% S$ J( k* N# l, E
9 [4 g& S$ u% [, L: b　　這頭地龍長得像一條巨大的蚯蚓，伸展開來長約五十來米，已經生活了近百年，身體像鋼鐵一樣無堅不摧。
, L; E6 ~0 J; y$ S  ^
　　它長期生活在地下，動作很遲緩，但關鍵是它太大了。它稍微動一下身體就能移出一大段距離，足以困住平亂山。
% C6 P: H  w: \3 f% \/ s
　　平亂山的身體像一條青色的閃電，在地龍的身體旁邊繞來繞去，地龍卻只是懶懶地一掀，就能把他擋回原地。
# X; j3 o: Z$ Y/ _
　　姜風的表情非常冷靜，他眯著眼睛看過去，仔細打量著地龍每一分每一寸的角落。

　　他發現，平亂山雖然被困住，但也不是像一隻沒頭蒼蠅一樣只想著逃出去。他正在不斷地攻擊地龍的各個部位，試圖找出它的弱點！
) L# h# v: |# d4 I, d  F: M
, Z9 x( K" |6 L: R4 _: p" ?  H% M　　平亂山速度極快，攻擊力只算普通，要害攻擊就是他的主要戰鬥方式。

　　一道道數據進入姜風的大腦，有平亂山的，也有地龍的。

1 W/ G9 Q2 I) J& h4 c　　他體內的明力不知不覺地開始消耗，天心種裡的漩渦旋轉速度開始加快，天機魔方開始運轉。
! I3 r& ?5 e% S) H/ X
8 a; t5 ^" E4 r& t; [　　漸漸的，在他的眼中，地龍變成了無數線條組合而成的一個圓柱，平亂山變成了一條線，兩邊交織，不断發生變化。
$ K  x4 H- T" R# k6 G4 d) u
/ S0 m8 @8 e! L( _5 ~　　突然，他看向地龍下半截的某個部位，在他的視野裡，那裡出現了一個不可忽視的亮點！
& q$ ^# e. d( X: c/ K: K
　　他猛地探起身體，叫道：「平亂山，攻擊它身體第五十五個環的中央位置！」
2 k2 Z: }. u! l6 F" h
　　平亂山猛地聽見叫聲，立刻就是一愣。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那小子沒走？」第二個念頭是：「他不會有危險吧？」

　　直到第三個念頭，他才真正聽見姜風的話：「第五十五個環，這怎麼數啊！」

　　「砰」的一聲，一個石頭從象鼻山上落下，那一刻，地龍正好展開身體，露出腹部。石頭準之又準地砸在腹部的某個位置，平亂山順著頭數下來，正好是第五十五環！

$ E/ X7 J; k6 C　　他毫不猶豫，身形如風一般撲了上去，雙掌間聚起一團金色的明力，重重推向石頭砸中的位置！

: Y$ R5 U1 `5 `: T8 t0 D　　「嗷——」

　　自從戰鬥以來，地龍一直麻木無聲，好像平亂山的所有攻擊對它來說，都是不痛不癢的撓撓。而這時，明力剛一接觸皮膚，地龍就發出一聲怒吼，整片大地劇烈地顫抖起來，附近的小樹連根拔起，被重重地拋到了一邊！
, Y5 C8 U2 I0 A7 X( u. A6 ?
　　地龍的眼睛陡然發紅，它惡狠狠地瞪向平亂山，速度猛然間加快了一倍！
$ f. }3 \/ u; K, i* t) x7 a
　　平亂山和姜風同時在心裡叫道：「不好，攻擊力不夠，沒能傷到它，反而激怒它了！」
  c# T( _. z- u/ ]/ O! _  M
% M0 y7 d. F! @# D# c+ K- t　　姜風叫道：「繼續！」
* V% J' `5 o2 i5 Q6 a1 m
　　平亂山在地龍的攻擊下抱頭鼠竄，心裡苦笑。剛才那一擊，他已經用去了自己的大半明力，現在能保證自己不被地龍砸到已經不容易，何談繼續攻擊？

. U% Y0 f1 o6 _; }- I$ N　　還是力量不夠啊……
) x0 r3 c- Z% E4 j. y- D8 p0 V1 H
　　難道這次真的只能死在這裡了？希望那小子能及時逃掉……

3 S, d2 |0 _( i　　姜風居高臨下，把這裡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出了平亂山的窘境，眉頭皺得緊緊的。

　　他的目光不斷掃向四方，力圖把所有情況全部收入眼中，列為分析對象。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下面平亂山的動作開始變慢。
- q% t3 ]5 l8 [! ^
　　突然，姜風眉鋒一揚，目中射出一道銳光。他的身體同時開始動了！

　　他從象鼻峰半山直撲而下，衝向那條地龍！
- m: n* R0 j$ D
　　平亂山的明力被消耗得只剩十分之一，但他仍然敏銳地注意到了姜風的動作。
  F$ D& w- G% q/ A' V
　　他臉色大變，叫道：「混小子！」

　　姜風連黎明境界都沒有達到，現在竟然衝向一頭一階三級的明獸，這不是來救人，這是在找死！
* q. V9 ]0 w# f1 X0 ]9 y7 C
+ w" Q! O: @( k+ x　　但奇異的情況發生了，姜風直落而下，「運氣極好」地躲過地龍的一次次攻擊。他的速度遠不如平亂山之快，動作遠不如平亂山那麼靈活，但地龍每一次攻擊，都從他身邊擦身而過，根本就碰不到他。

, Y" F0 l. C) @5 E2 Q2 Z* H　　平亂山恍惚間有了一種感覺——空中出現了一條坦途大道，直通姜風的目標。他沿著這條路，只要不偏離，就絕不會出錯！
& Q) k) L0 n. d1 }
　　他同時也看出來了，姜風的目標正是他剛才攻擊的地方。
7 @3 }8 w! a+ X/ u7 y9 L: [$ j
　　平亂山呼吸一緊。
( k$ g/ P5 p& F  i
　　就算姜風能夠趕到又怎麼樣？

8 i8 v  o8 d8 F$ d　　一個未入境的少年，連地龍的防也破不了！

& J. s- y1 y- p4 j+ H　　姜風接近了地龍的腹部，他的手掌在空中緩緩揮動，看似速度極慢。

　　噼噼啪啪的聲音在空中隱隱響起，好像一連串電閃一樣。聲音層層疊疊，越來越響，漸漸如同天邊雷聲滾滾，令人膽顫心驚。
5 n1 B5 i8 \6 p$ ^
　　「轟」，突然，一聲炸雷突如其來，平亂山眯了眯眼睛，彷彿看見了一道灼亮的閃電！
6 o; v: x8 v% P  ^
　　閃電穿過地龍的皮膚，直接鑽進它的肚子裡。地龍再次「嗷」的一聲慘叫起來。

  H2 ]% w# c9 {1 b　　這一聲，遠比剛才的更響亮，更悽慘！

$ _; ?$ [5 U% @! A, d　　「呯呯呯呯」，連續四聲悶響從地龍的肚子裡發出，最後又是「轟」的一聲，地龍的肚皮翻開，向天空射出一道血箭！

! c+ P( V7 X0 B　　地龍在地面上翻滾幾下，漸漸停住了動作。它數十米長的身體在地面上蜿蜒盤開，漸漸發灰，完全失去了生氣。

　　它一停，周圍的地震也完全停止，象鼻山下的草原，終於恢復了原先的平靜。
9 o+ v6 V$ h" F. }" ~" T9 _; h
6 ]# d$ X$ H* ^　　平亂山身體一頓，驚訝地落地。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這條地龍，走上前去試著摸了下它的皮膚。
( g# }+ c& w5 i8 t! v- ?7 b9 C( `
　　皮膚像石頭一樣冰冷僵硬，沒有半點波動。

　　這頭地龍竟然真的死了？

2 s5 ^0 `, _; f: Z5 I# ]$ V　　一頭一階三級的地龍，竟然被一個未入境的少年殺死了？！
  c  p5 Z: F# n: R. h6 O
　　他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姜風，遲疑著問道：「你，你究竟是誰？」
! q, n' q' V$ G
　　通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姜風利用改良版指明訣，對明力的控制力再一次提升。現在，他已經能夠擊出五記落雷掌。
2 p0 H3 r3 C. Y( x7 Q# z  c% b. r! Q
　　單一記落雷掌威力已經不弱，連續五記同時攻擊地龍的弱點，竟然也達到了一擊秒殺的效果。
6 F$ E. O, Q" `' z& S
　　不過這一下，他也耗空了體內的全部明力，他像石頭一樣砰然落地，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用力甩了甩腦袋，適應著明力耗盡的難受滋味，笑了笑說：「不是你在旁邊，我也做不到這樣。」

　　他說的是真話。

　　利用天機魔方，他能判斷出敵人的弱點與自己行進的路線。但無論哪一樣，都需要大量的數據才能做到。
; a. r6 B/ S* i/ J) [# Z
/ y# H* e) ?% \8 \6 P" j　　不是平亂山拖住地龍這麼久，他根本收集不出這麼多數據，何談計算結果！

　　平亂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哪，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 N7 x3 t+ }1 A3 L7 P# k　　他拖著腳步走到姜風身邊，解下酒葫蘆遞給他：「來，喝口酒緩緩。」
+ {% @) H( ]! q* `
) ]4 Q# K$ o( E- w2 H6 q9 l　　濃烈的酒香傳了過來，姜風接過葫蘆，笑了起來。

+ `* ?7 b+ z# g; u
; V# ]; G( C6 c6 ]4 C* F. e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7 肉乾（點推收求求求求求）
  {3 z* e% @' n, w: K　　
* x' g  E. C+ k3 i, z　　姜風的心情不錯。
/ k+ c5 @/ s- Q" U
3 ?5 n/ [" I, K$ y1 P0 s　　事實上，殺死地龍之後，他卻比之前更危險了一點。

　　他的明力消耗殆盡，連站起來走兩步的能力都沒有，更別提防禦反擊。

& p; r, y3 _: b+ M# w1 y: q　　平亂山的消耗也很大，但還留了一些餘力。

　　上次一頭六級影蜥，就足以讓黎峰和姜家的那些小子想要殺人劫財，現在可是有一頭一階三級的地龍死在旁邊！
9 R. k9 r8 }, z' [$ D) x' G3 [. E
$ m2 K$ Z. A; `# G7 X) o　　只要平亂山起了歹心，姜風一定凶多吉少。

　　不過，就像平亂山之前堅持拖住地龍，好讓姜風順利逃走一樣，這個人的確不錯啊！

5 Z- N9 {5 v$ l6 m7 {　　姜風接過葫蘆，拔下塞子喝了一口。
' b  k3 \2 i& x$ Y  Z
　　熱流順著食道進入胃裡，他也順勢散去了護住心臟的那一絲金色血氣，讓它在血管裡自由行動。
' V4 {7 f; k6 q2 }% ^' O
　　姜風讚道：「好酒！」
" A* [% A5 l% P" |1 ~$ j5 n
　　平亂山得意地說：「那是當然，我親手釀的！信不信，我就算不當個武修，靠賣酒也能發財！」
& h6 Z3 t7 y/ `! }4 J! A+ I
4 b( L4 H! U2 o3 a' p- I& U, o　　姜風笑了笑，沒有說話。

　　平亂山沒去動那條地龍，而是撲通一聲，在姜風身邊躺了下來。
7 U2 ?. C* ?0 g5 Y
　　他望著天空中飄過的白雲，沉默著喝了兩口酒，突然道：「我本來還挺有自信的，但今天這一下，都有點擔心了。」
. A# _6 C) t- Z. D; V4 I8 v- H
　　姜風隨口問道：「擔心什麼？」

　　平亂山說：「過兩天就是天照預考了。我以為，以我的能力，人考裡對付明獸不是問題，但現在……」他攤開兩手，抓住一把泥土往上扔，「力量還是太弱了啊！」
' X2 k3 u1 y; ^8 [- t4 C
; E# x  T- q, X* T; R- _/ l  [　　姜風的表情變得有點古怪起來：「天照預考？」他轉頭看向平亂山問道，「你今年多少歲？」

　　天照預考一般都是晉陞黎明境界之後不久去考的，考這個的修武者年紀一般不會太大。

9 y' A7 ]( g! K) H1 x% d　　平亂山摸了摸臉上的鬍子：「兩年前融合四環明心種，今年十八歲。」

2 H8 Q$ b3 T' q% j5 s6 G; X; T% b4 R　　四環明心種能在兩年內晉陞，這速度已經很不錯了。姜風的表情更加古怪：「十八？我還以為你四十八了呢……」

4 }  H% z7 r& o: q/ h( Y  f2 e　　平亂山呸了一聲：「剃了這鬍子，小爺我也是翩翩美少年一枚！」

　　姜風笑了笑道：「再過四天就是天照預考了吧？你剛才收拾那隻鷹頭獅輕而易舉，人考的明獸不過一階一級，沒有意外的話，不會什麼問題。」
0 \8 w+ m9 Z5 g- `! J5 }: i
　　平亂山揉揉鼻子，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哼了一聲說：「什麼叫沒有意外的話，我一定不會有問題！」他向著天空叫道，「老頭子你給我看著，我二十歲以前一定會通過大考！」

　　他拍拍姜風，「走，我們收拾那個大傢伙去！」

　　平亂山掏出一把細窄的長刀，手指在上面一抹，一道淡淡的金光掠過，他伸手一劃，地龍的皮立聲而開，破了一條大口子。
9 H# B4 l3 @. N8 N; h
　　姜風意外地問道：「有這麼方便的武器，你剛才怎麼不用？」
9 F" p# J- Y1 J8 F
8 g, |1 O, c( G3 q! p5 V　　平亂山搖頭道：「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它是寶器，必須用明力才能驅動。但是我沒有配套的武技，只能拿它來砍瓜切菜，沒辦法在實際戰鬥裡使用。」
# E, E9 O; |4 E: }! o
　　他一邊熟練分解著地龍，一邊跟姜風解釋。

* A6 i# K4 }( r% T& C8 f　　晉陞黎明境界之後，就能使用寶器。寶器通常都是用異獸材料，配合獨特手法製成的，需要配合明力才能發揮它們真正的作用。

　　寶器裡面，護甲裝備之類的還好說，武器必須配合相應的明力武技。
$ J( c/ ~2 r' s# s: V- K& ~
　　戰鬥時明力應該如何運轉，怎樣爆發，怎樣長時間戰鬥……全部都是有講究的。

7 n  U: p% O& U5 _9 `+ H　　平亂山師父臨死時，他還沒有晉陞黎明境界。老頭子給他留下了這把蔥葉牙刀，讓他一個字一個字地把配套武技強記了下來。

　　明力武技語言晦澀，非常難懂，平亂山研究了很長時間，只能勉強使用這把牙尖，根本沒辦法把它用於戰鬥。

0 c2 l* [' |% \' u+ G$ |! @1 l4 A　　平亂山耍了個刀花，牙刀的金光在空氣中旋轉成一個漂亮的圖案。他搖頭嘆道：「現在我用它來戰鬥，十秒內必定耗光全部明力。嘿，要是我能把它應用自如，還怕什麼預考！」
! c: v5 j: C4 C7 V8 o  y
　　他突然看了姜風一眼，說：「剛才你幹掉地龍那一招，就是明力武技吧？不錯的武技，爆發力很強。等你晉陞，可以去搞個拳套之類的寶器，配合你的武技，肯定能變得更強！」
, g8 q! [1 l( E) y: j% G
: E1 F' \7 [) [" V- Z' x　　平亂山可能是平時被悶壞了，這時絮絮叨叨，跟姜風說了不少話。

　　分解一頭地龍的時間裡，姜風幾乎連他的祖宗十八代都要知道了。

, B. ?2 g3 |9 w7 ~6 ~　　他從小被師父養大，除了那個老頭子，什麼親人也沒有。一老一少獨居在太屋山另一邊的穿石鎮，相依為命。

　　他十七歲那年，老頭子舊疾突發去世了。之後，平亂山一個人修煉，準備到時間就去參加大考。
0 U6 y/ T, N. v
4 y) I/ I' X4 c" g8 W/ b0 D/ K　　「老頭子年輕時候是禦魔軍的，他成天跟我嘮叨他以前是怎麼殺敵的、怎麼滅魔的。嘿，我想好了，到時候通過大考，我要報考西王軍校！從西王軍校參加禦魔軍，將來砍一個魔族腦袋，我就跟老頭子炫耀一次！」

　　平亂山大笑，眼睛閃閃發光。

　　姜風笑了笑說：「觚竹、北戶、西王、日下，西王可是四大學府之一。你想要進西王，必須通過府考！」
0 y" {6 P& S6 |1 P$ H3 h
  E, {9 p" T4 e. E; Z2 Z- r, }　　平亂山笑了起來：「府考而已！」
8 G4 A, L0 i/ |6 n5 P+ }
　　話雖這樣說，他也知道四大學府有多難進。他訕訕地道：「進不了西王，進鎮石學府也可以。鎮石出來，也能去禦魔軍嘛，就是進不了本支而已……」

! R/ w6 v$ S% [6 R6 m! U　　他剖開地龍巨大的心臟，挖出裡面的土黃色元核，扔給姜風：「總之，先通過預考再說！地龍是你幹掉的，這個給你！」
4 Y3 [. ]+ x3 r5 I0 z
: J% R7 K7 Y7 l$ d8 s+ L$ V　　姜風也不客氣，收起元核道：「之前地龍吞掉了鷹頭獅，應該還沒來得及消化，可以找找看。」
# N9 e. Y" ?" O$ t2 o6 h$ v
　　沒過一會兒，平亂山果然又拿了一顆青色的元核。
1 x5 p, x- u: b- Y
3 E0 l8 ?- a# }　　他把元核放在皮袋裏，看了看天色。他晃了晃酒葫蘆，把它遞給姜風：「今天能認識你，我非常高興。希望將來還有機會能再見面。」

# O. h3 |: l  F$ j/ G　　姜風接過酒葫蘆，認真地說：「嗯，能認識你，我也很高興。」

$ W6 `& {# _; k9 G  S5 g6 R( v　　他仰起頭，一道火線從喉嚨裡穿過，整個身體都暖了起來。他把葫蘆還給平亂山，微笑道：「希望下次見面，還能喝你的好酒！」
; o( a/ f. D0 W! ?# U! b
　　平亂山把葫蘆裡最後一點酒喝完，搖頭道：「有酒無肉，有點不美！」
3 h+ a* f. ^2 \/ u! F
; F4 q1 s! v, R) {6 \　　他把葫蘆向後一甩，腳尖在地上一點，一道青影掠過草叢，幾下就不見了。
+ i: N* E6 I* H5 Q# B" Y, ^8 L( h: \
( @. ^5 L; q  k9 z: W' A　　姜風望著他的背影，可能是酒意未散，心裡仍然覺得溫暖。
- m; [  e3 X; R- W
6 N$ {8 g7 F3 {' x2 \* M　　……

' p3 n  Q# \. h* }& e0 I. i/ o+ E! O　　……
9 {4 s2 L7 I( p+ T4 R+ q5 J4 T
　　象鼻山下，除了那隻鷹頭獅，其餘明獸對平亂山來說，等級都低了點，但對姜風來說則剛剛好。
; F! o5 l$ s( _0 }1 h+ C2 J
9 }( `' t3 R' O) O　　剛才能殺死那條地龍，主要還是因為有平亂山在旁邊拖延，讓他收集了足夠的數據。單靠他一個人的話，不可能應付得過來。

2 e2 ~2 u- H4 b! _　　不過，地龍這種生物的排它性非常強，一個區域有一條，附近範圍就不可能還有第二條。
4 Q  R/ [; a# q" A& U7 e4 A: |
　　姜風繞了個圈子，在象鼻山另一邊發現了一些七級牛角豪豬，這才是他今天來這裡的真正目標。

　　姜風恢復完了明力，草原上隱隱雷聲響起，一頭接一頭的豪豬倒了下去。

　　中間恢復時，姜風再次想起了平亂山的事情。準確地說，他是想起了上次的半月集。
0 Y% }' s" E' Y: Y  F/ S
. d; h3 A- j! ~4 x　　上次半月集上，他聽見幾個人在討論天照預考的事情。
1 ^+ z. l" E3 b6 f
　　他們中間有幾個人都是去年參加預考的。結果過了天考，意外敗在了人考。
/ W5 r4 o/ G. R* z& R8 z
　　他們都感覺這個結果不對勁。
" V0 K7 o& m( ]+ V! x9 M3 E
　　這裡面當然不排除高估自己、判斷失誤的可能，但是，也有可能預考真的有點不對勁……
6 e. c2 |0 Z6 s2 o- w* l
7 f( o+ X# H2 V  j4 k; x; Y　　姜風的心裡有一絲淡淡的不安。

　　太陽落山時，姜風回到了無名小谷。
6 j: y. f: b3 @, V
　　重繁看見他回來，抬頭笑道：「來，試試這個！」
- t) j- w$ W/ F  f) U& j
2 x* ?4 z0 [: Q& n( V- S- y9 ?　　兔子夜宵蹲在他旁邊，捧著什麼東西啃得正歡。

　　盤子裡放著幾塊肉乾，大概手指大小，顏色金黃誘人。

  a! o5 X& k+ ^  U7 z9 F' _　　肉乾質地酥嫩，非常美味。剛一咽進去，姜風就感覺到胃部微熱，接著，一股明力像煙花一樣向四周炸開，迅速湧遍他的全身。
% b  H2 S  H$ ]) h9 P8 v2 T
　　力量在他的皮膚下面湧動，姜風走到一塊石頭旁邊，一拳重擊上去！
% j: e3 E) d& d2 q
　　他並沒有使用落雷掌，卻仍然感覺到一股力量沿著肌肉順勢而出，「砰」的一聲，石面上綻開了一條裂縫，迅速擴大。
. J! |0 J, e! H( r
　　姜風總結了這麼長時間的數據，對自己的力量早就心裡有數。新的數據湧入腦海，他迅速做出了判斷。
) `5 A  ^; a/ [/ D! ?
　　重繁揚了揚眉，笑著問道：「怎麼樣？」
0 {0 s/ p+ q9 ]7 ]
　　姜風讚道：「非常好！力量至少比以前提高了三成！」
! z; \6 }$ M) V/ A% N* v
: N1 m! H. |: ?　　重繁試驗了這麼久，這還是效果最好的一次。少年笑了起來：「是的，這效果能夠持續五分鐘。而且這一次，我把它做成了肉乾，保存期很長，還可以隨身攜帶。」
  {. R. N+ D" |
8 C0 x0 X# R+ X. G' X' c+ V　　姜風眼睛一亮，頓時明白了其中涵義。

　　這就是說，只要帶了足夠的肉乾，相當於永久提高了戰力！
. N! c3 b9 e9 z8 g8 e7 y, [5 k. N
　　姜風笑著讚道：「很好，單憑這門手藝，你這一輩子都足夠養活自己了。」
2 M# n" k. {1 J; ^, b
) Z6 ^# Y( V% @: V0 _　　重繁聽見這句話，有些失笑。養活自己嗎？老實說，從出生開始，他還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8 {6 \3 g% y+ \! D6 M　　不過，對肉乾的效果他也很滿意：「這樣一來，你通過大考的機率又上升了！」
7 ]' X" R8 a  D1 W2 \3 t! A
! w1 J; M% G% ^% H; Z( W　　姜風一愣，搖頭道：「不，我不會把它用在大考上！」
) S* f$ D: I/ l; W5 _

1月23

/ t3 e) p/ X2 B" M* }
4 u% D8 [3 W+ Q4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8 無法通過的預考（求推薦票！）
　　   
: D" e5 O& I4 Z# B　　重繁眉頭一皺：「為什麼？……因為武者的尊嚴？」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樣，說到後面一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裡帶了一些譏諷。

　　姜風搖頭：「不，當然不是因為這個。」
9 D- b4 D5 D0 G6 M$ X
* l6 _, y. |  b& O　　「大考，就像它的名字一樣，是一次考試。考試是做什麼？固然是為了獲得某種資格，但最重要的，還是對修武者實力的檢測。在測試裡作弊……騙的其實是自己啊。」
, v- T1 b2 ?. K, ^8 @/ j
; r1 H& c; H* d1 c( \# p　　他拍拍重繁的肩膀，「實際戰鬥中間，用它彌補不足挺好的，但是大考？最好還是不要。」

　　重繁思索片刻，確認道：「所以你戰鬥的時候，還是會用？」
% O( w3 ~3 z7 s, m: q  w% ]0 |3 E
" k- M# o! }: r! d2 @# d　　姜風笑了起來：「當然！跟敵人生死相搏，能多一份戰力，不用的是傻子！」

　　重繁若有所思地點頭，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
9 s  T% g4 c$ L& O" `
　　三天後，正是四月初一，又到了半月集開集的日子。

) ~1 \2 G' }, ^& k" A9 ~# I　　這天早上，姜風修煉完後，笑著問重繁：「還是我背你下山？」

　　重繁遞給他一個皮袋，說：「你幫我背這個，我自己走走看。」

　　這個皮袋裝得滿滿的，裡面全部都是他親手製作的明獸肉乾。姜風揚了揚眉：「你要把它拿去半月集賣？」
& p, ~7 h* p* I) M3 H: E7 t. M# w
　　重繁搖頭：「不，單你一個人可不夠，我需要更多的實驗樣本。」

　　試吃的人嗎？半月集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s5 _$ O( k' f8 C　　比上次略遲一點的時間裡，兩人到了半月集。

0 B: v, M8 `$ l7 K3 ]　　一到地方，重繁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喘如牛。

% P8 n+ K# O" g* }8 s0 R+ k　　姜風把他提了起來，讓他靠著樹歇息，笑道：「真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能走下來。」
8 |% t6 e* X6 ^% ?3 V
% M% O& y6 x0 ?9 `2 X　　重繁喘著氣搖頭，他滿臉通紅，心跳得像是要蹦出來一樣。

2 j$ e$ K$ _9 Y' X' e　　好容易喘勻了氣，他說：「多虧了你這段時間的訓練……不然……」

　　他抬起頭，看見姜風的眼神，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 t; Q' m9 H2 h$ U# l  K　　接著，他順著姜風的目光看過去，眉頭立刻就是一皺。
- B/ @9 o9 N# e) {
　　這一次的半月集，人明顯比上次少了不少，買賣雙方也遠沒有上次那麼熱情。他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空氣裡充滿了凝重的氣氛。

　　姜風走到一堆人旁邊，中間幾個人正聊得滿臉通紅：「……一鏈二竅的武修，還是老手獵人，打不過一階一級的明獸，你覺得正常嗎？」
6 n# `" r- [5 ^8 C" z+ l* @% R. B" H
6 y3 ?, b, d% V6 b* K4 u( d　　一鏈就是第一根元枝，指的是第一根元枝上的七個元竅全部打通，也就是晉陞黎明境界。

* |; P) F: X! g. q　　第一鏈打通後，會自動生出新的元枝，上面一樣有七竅。正常來說，一鏈二竅的武修，實力跟一階二級的明獸相當。老手獵人有經驗加成，更應應付自如。
0 j5 p3 \. ]2 d) k1 }+ m+ h
$ D& q) S* ^( w  Q9 A　　「戰鬥這種事情很難說的，也許有什麼意外也說不定。」
3 p8 M) C, T# y0 k
; y* u8 a% b( N( T  I- |　　「一個意外很正常，五個意外呢？五個一鏈二竅到三竅的武修，全部正常通過了天試，輸給了人試！」
% Z0 a1 _, P2 U$ C
8 z0 V8 {) S9 \; y/ J　　那大漢激動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重重呸了一聲，「什麼人試，明明就是獸試！」

- [- @5 Q% l; e6 \: N& c' @2 O　　他一語雙關，旁邊的人面面相覷，都隱隱覺得他說得對。

　　這種戰鬥錯誤，新手犯還有可能，都是老獵人了，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頻頻出錯？
* i  Q7 U* ?& m: z+ ~6 u
　　毫無疑問，他們說的正是天照預考的事情。
4 V0 x& [2 u& E
1 p* O5 t# S7 [2 M- j　　上次姜風到半月集的時候，就聽見幾個參考者在討論這件事。上一年他們也是同樣的情況，天試過了，栽在了人試。

' p8 B# K3 `6 O* h　　怎麼過了一年，還是這個樣子？
# s/ |6 @" K) d0 [7 a7 s/ p
　　的確不太正常！
$ i/ K+ E+ K0 o2 F
6 k# r9 C5 i3 k! H　　有人問道：「那些人嗎？還留在河中縣嗎？」

　　還是那個大漢知道的最清楚，他說：「天照預考今天全部結束出成績，昨天完成的那批人還留在那裡，想看看最後的結果吧。」

) n, V) R0 k+ ^  e( A3 P* N+ s　　「人試都沒過，還可能有什麼僥倖？多半就是沒過了吧？」

　　「……如果這樣的人多了，說不定還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6 n$ u! f* W3 ~# h
0 m* P% j, c0 x6 C( U  w: e' K　　他們的眼中閃著意味不明的光芒，顯然都認同了這句話。

　　天照預考是大考的起點。

　　每個人一生中最多可以參加三次預考。去年沒過，今年沒過，就只剩下了一次機會。

2 {5 j: ~( S* c4 V　　這裡面，肯定還有一批人三次機會已經全部用完。
- W6 V: }& j. ?% [) n* p9 @
2 b, y4 F# v8 l  P- y" w　　不能參加大考，這一輩子就沒辦法獲得武修的認證，沒辦法真正進入武修的社會，獲得更多的資源和學習的可能。這樣一來，一個修武者的一生，相當於被廢了一大半！
1 W" H/ {* E+ Q- ]! F
+ g( ]+ U: A7 Z　　對於任何一個修武者來說，這都是至關重要的大事。真的是因為自己能力不夠沒通過，倒也罷了，如果有其它因素……

" V/ j$ j# o9 u  z' v　　突然有人站直了身體：「我要去河中縣看看。」
" Z5 u6 {1 x3 d' \( T7 n
1 U: ^. v. E+ O4 L9 `6 y- X: i　　「你也要參加預考了？」
' v' I: F7 }# V+ u* |
- Q% B0 @* L1 N　　「不，我已經拿到天照令了。」
1 k6 p9 e( H. i4 C* M) v$ q0 Q
　　「那這事跟你什麼關係？」

2 B0 ?1 u, {$ O% ?　　「天照預考都可能出問題，你能保證縣考一定沒問題？」

　　所有人同時警醒。

　　是的，這才是最大的關鍵。

　　天照預考不可信的話，縣考的公信力又從何保證？

　　一時間，半月集上的人少了一小半。河中縣就在陸明鎮附近，他們忍不住就要親自奔赴那裡，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重繁看了姜風一眼，說：「你要去的話就去。」

$ C+ M, d9 w9 c$ B# ^" h　　姜風反問道：「你呢？」
' A1 Q' E* }2 \  k4 N
　　「對這件事，我也有點興趣……我跟你一起去！」

. k; b$ o* X8 y: h' N* V　　……
: r& ^9 b' g; j7 I( W" @6 v6 G. e
　　……

　　天照預考一共三天，四月初一是最後一天，也是張榜出結果的日子。

" P& S' g% R& M8 z* L) @　　這一帶的天照預考在河中縣舉行，將來的縣試大考也一樣在這裡。

　　從陸明鎮出發，長川河順流而下，不久就能看見河中有一個沙洲，一面與河岸相接，一座寬敞的木橋飛架其上。

  y  }+ m2 M% J! p　　河中縣就在這沙洲上。
  Q! e1 ~( C# I6 {  `& \: a
　　剛到附近，姜風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按以往來說，預考張榜的時間在今天下午酉正（六點），但在那之前，一半以上的人都會大概估計到自己過不過得了，實在不抱希望的都會提前離開。

　　但今天，河中橋頭聚集著不少人，他們三五成群，也不說話，只是用令人不安的眼神看著縣衙方向，沉鬱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

　　姜風和重繁對視一眼，姜風低聲道：「你就留在外面，不要進去了。」
9 `/ J/ K* w7 B6 B5 F( h
　　重繁思索片刻，點頭答應：「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 ]  n6 F1 Q; U* q! C* w* Q* F' A
　　姜風點了點頭，穿過人群，向著河中縣裡走去。

　　重繁立在原地，衣袖被山風吹拂，顯得格外瘦削。他輕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 J, ]/ v1 t/ Q9 z　　……
2 g& H7 A; k& p1 a
　　……
0 M9 y" ]/ x- h  d& c
3 S3 a/ M( Q1 N1 l* P　　平亂山也要參加這次天照預考。

- O; [2 _5 `: \; \' D" v　　雖然之前只是見過一面，但姜風對這個看不出年齡的傢伙頗有好感。
! ]* Q- u  w' l9 e
　　上次平亂山就在擔心，自己過不了天照預考，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 q% D  C# W% f; o0 A0 U; N: Q
' g! h6 g/ d0 L& s. N- C　　他上了木橋，一隊騎兵從他身邊經過。
) D) [( c' z8 p; f& N1 l
! @% k( f, ?+ H! D: L3 F. Z( c+ X8 ]　　他們渾身甲冑，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附近的人群，眼睛在皮盔下閃著光。
: k& [. C1 D" R3 S% s( o8 D
　　顯然，發現氣氛異樣的不止姜風一個人，河中縣的官員已經開始防備了。

　　姜風穿過木橋往裡走，路上發現了好幾隊騎兵。

　　他發現，騎兵一共兩種，一種身穿土黃色皮甲，騎著普通的白馬。另一種一身青衣，胯下騎著一階掠風馬，那是一種低級可馴服的明獸。後者明顯比前者裝備更加精良，武者等級也比前者更高。而且很明顯，兩邊執行的任務是一樣的。

) X1 L% G8 j& _$ M8 Q　　這樣一個縣城裡，竟然會出現兩股勢力，看上去還都很正規？
+ L' v2 R! f4 f# W9 i& v1 S" l
　　「伏流門生真是越來越多了……」
+ N* `* ~$ w/ s4 ~; l3 I% L
　　姜風耳朵一聳，突然聽見了一個聲音。

( j0 m5 R: P4 _- e& I　　伏流門生？
# P7 w& y' {8 j# K% ?2 v) c: W
　　他伸手一拍那人的肩膀，微微一笑，直接開口發問。

　　他很快得到了答案。
' W. o0 M! _$ P; t; j' r  {
: u  ^9 o- J; M8 w　　十五年前，朱天國君王朱陽王正式拜伏流君為師。

　　當時，伏流君因為晉陞心明武宗而聞名朱天國，朱陽王拜他為師，可以說是眾望所歸。幾乎所有的朱天國人，都很榮幸本國擁有這樣一位強者，還能把他留下來。
3 t( }& H  `. {5 h5 i6 `
　　伏流君為帝師之後，仍然不斷收徒，徒又收徒，漸漸的，門生遍天下。

6 z; B1 H5 I$ f1 _( u& q5 S　　他們被稱為「伏流門生」，相互幫助，相互照應，成為了朱天國的一大勢力。

" d: ?' n- P) ]5 {9 y& K　　朱陽王對此樂見其成，多次召見伏流門生的優秀成員，還大肆提拔他們成為官員。
; h- y! A" ^* J
　　漸漸的，成為伏流門生，成為了朱天國散修的一條好出路。

　　這些青衣騎士，衣袖的邊緣繡有流水圖樣，正是伏流門生的標誌。
  y7 a( \% h/ ~+ r4 e
; g1 \/ C4 @1 O9 a  R$ E+ y' N/ a' l" M　　聽見伏流君三個字，姜風的臉色就微微一沉。聽完對方的話，他道謝轉身，眉頭皺得更緊。
) z# q. P# k5 e) v4 c
# E" S6 S) ?" k1 ?# m! b. P1 B+ M　　伏流門生？被朱陽王大力扶持的新興勢力？
  R, [3 z( o. Z; \
　　看來，他未來的道路還有得走！

　　繞過兩條街道，姜風無意中往右邊一看，立刻低下了頭，腳步卻也跟著放慢了。
% s) d; D6 z" ^9 H6 t* ]; T' _
4 ]( ?: G0 E, n, O; @8 e2 h& z　　右邊是一個小巷，裡面有兩個青衣的伏流門生，正在跟對面的一個年輕人說話。
5 t3 D, R8 m+ x( C% q: Q% S+ L
　　「……拜先寧君為師後，你就成了伏流門生的一員。你根本不需要再參加天照預考。以你的資質，先寧君一定會直接給你一塊天照令！」

0 e4 \  {) z" _8 j　　很明顯，這個年輕人資質不錯，被這兩個伏流門生發現，開始拉攏。

　　不用參加天照預考，直接得到天照令……

% H- B- @9 }" y1 b4 ^* w　　姜風心中一動，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樣。

/ g& k. H3 f5 g　　念頭還沒完全出現，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啊，抱歉啊，被你們邀請我很榮幸，但是我已經有師父了，我不可能再拜別人為師的！」
( H9 B. ]$ J2 W6 c+ q
0 M3 a' h4 ?' h

1月23

- s9 U9 L9 O5 Q& l' B* t& C
2 C0 H# d: {2 ]( \2 V% F! j  m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9 比強更強（求推薦票！！）
　　   
6 ^) h: U4 t% {, }　　這聲音爽朗灑脫，帶著一絲不覊之氣，姜風不久之前才聽過。

　　平亂山！
: t" @' m  R& ]# ?$ ]1 p
　　小巷裡光線不好，但也可以看見，平亂山已經把鬍子剃乾淨了。

　　果然，鬍子一剃，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顯露出了真實的年齡。

　　被他乾脆拒絕，青衣人臉色一沉，其中一人道：「先寧君願意收你，是你的福氣！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7 r$ \+ R7 |% C( J) U8 a
　　平亂山撓了撓頭，說：「生意不成仁義在，你這樣說我很為難啊。我跟你說了，我有師父了，沒辦法再拜別人為師……」
' |) Q3 r: S# Z
! a8 C- U3 z  p2 ]/ I& w$ c2 }　　這人還想說什麼，被同伴一拍肩膀止住：「何必多說？我們伏流門生從不缺人，錯過這個機會，倒霉的是他！」

　　平亂山微笑著沒有說話，但明顯沒打算改變自己的想法。

# @$ }7 b- Y. u+ u' H　　青衣人冷哼一聲，從巷子裡出來，跟姜風擦肩而過。他們瞥了姜風一眼，發現只是個未入境的少年，目下無塵地走了。
5 @6 A. F5 ]4 A5 V+ }
/ Y% `1 u5 {$ [　　平亂山拿起酒葫蘆，正要喝一口，抬眼看見了姜風，意外地笑道：「咦？你怎麼過來了？」

　　姜風比了比青衣人的背影：「他們怎麼看中你了？」
0 R0 P! m/ f" o+ n
　　平亂山拇指擦過唇角，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傷痕。他滿不在乎地說：「剛才遇到幾個小畜生，打了一架，被他們看見了。」
8 `, I9 K  A" n' x
% Z2 e/ Z7 E# b4 Q& `　　姜風瞭然：「然後他們覺得你資質不錯，要拉你入夥？」
/ ^) j* H7 Z; f) c
/ L5 A4 m) x- a/ Y　　平亂山笑了起來：「可惜我習慣了自在，他們人太多，我有點害怕！」

　　兩人一起笑了起來，姜風問道：「聽他們話裡的意思，你還沒有開始預考？」

( i9 Q6 O6 p6 Y) j0 X9 ]　　平亂山翻出一個號牌：「早上過來先領牌子，完成了天考。人考要按牌子上的號碼依序參考。馬上就要到我了……怎麼，要去看看嗎？」

& k+ P: b9 f9 E* u, m. m: {" \　　「好啊！」姜風爽快地答應，他思索片刻，叫道：「稍等一下。」

* i, ?7 h6 M* Y" f$ c/ V& G4 u- H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皮袋，往手心中倒出一塊指頭大小的肉乾，遞給平亂山，「這是明獸的肉特製的肉乾，應該能在十分鐘內增加三成力量。沒什麼副作用。你可以考慮一下，一會兒要不要用。」
. Q* M5 ]: g$ Z. T
　　看見平亂山驚訝的目光，他解釋道：「這是我一個朋友做的，沒經過太多測試，是不是對每個人都有效果也不清楚。」

7 f: f7 ]) m. o- T& T" r; i  ~　　平亂山笑道：「實驗品不夠，所以讓我也來試試？」

　　姜風揚了揚眉，沒有說話。

　　平亂山思索片刻，把肉乾收了起來：「謝謝你，不過，我再想想吧。」
7 T; f, h- \* b% b% p4 d$ o: J5 a
% C9 i9 f8 q- K" E% B& I　　能夠增加力量的食物，增加幅度高達三成，持續時間還能達到五分鐘，它有多珍貴不用想也知道。
. a- m: A, I8 d" e1 D2 c
　　有了它，就能彌補平亂山最大的弱點。
$ a; f: O/ G9 I6 O
" k# [' X# B+ O0 Y- \　　不過，天照令這種東西，最好還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拿到。在這方面，他跟姜風的想法，倒是不謀而合了。
- W* M0 v( v$ A' ~0 X
3 D6 Q) _- I! m6 n) ^$ ^　　他帶著姜風往縣衙方向走，越靠近，氣氛就越緊張。

　　平亂山一心想著一會兒的考試，沒有太過留意，姜風則關注著周圍，眉頭越皺越緊。
" ^/ U9 j6 S2 O' G% _  _
+ F, r2 G2 e: z3 I/ p* `  r　　他感覺現在的河中縣，就像個火藥桶，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 H7 @% K' R, F1 g7 g0 T
2 @& }. @6 v& Q: P: R, \% @　　縣裡的巡邏隊和這些伏流門生，的確起到了一些監督作用，但也讓這根弦綳得越來越緊。
, K6 u6 X. }  w
　　縣衙面前有一片青石廣場，現在用布幔圍起，隔成了幾塊。各種各樣的聲音從布幔裡傳出，武修的暴喝怒吼、明獸的嘶鳴咆哮，戰鬥的聲音驚天動地。

! U/ f  G6 W, S　　廣場的一邊有一些桌椅，幾個人坐在那裡，表情十分輕鬆地閒聊著。
. |5 a; L+ ^7 N. @3 d
: s0 x% g" x1 z1 Q% \  }1 b6 n　　平亂山走過去，把自己的銘牌推過去，道：「我是四十二號。」
6 @& j% X0 n8 \/ Q+ `# W
　　一人瞥了一眼，拇指向後一指：「那邊第六個檯子，下個就是你了，自己過去吧。」
# B, q! K" ?7 t- T2 g
　　隨口吩咐完，他們繼續哈哈大笑著閒聊，平亂山眉頭微皺，姜風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一起走向他們所指的方向。
- q( f" p* O' ?, _
3 W1 Q# X2 `& d　　土黃色布幔上寫著一個黑色的「陸」字，下面站著一個黑袍人，抱著一塊板子，面無表情。他看見平亂山過來，抬起眼睛問道：「四十二號？」
4 A4 l! p" R- r! J! C# q5 |9 z7 m% `: S
: E% {6 ?; i+ v/ F. @% o! O　　平亂山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 u& l" E8 t$ `- f! M　　這時，「嗷」的一聲，布幔開始劇烈震動。片刻後，一個人扶著另一個走了出來，冷冷地說：「三十五號，失敗。」

　　黑袍人點點頭，在板子上做了個記號。

　　三十五號是個肌肉大漢，他捂著右臉，血從指縫中溢出，把整條手臂都染紅了。
) Q+ Y* a/ T& L; u$ a! }4 e
　　一聽這話，他立刻咆哮起來：「不可能，我怎麼可能失敗？！一階一級明獸而已，我怎麼可能打不過？！」
+ ]# a0 R: e& o
　　黑袍人冷冷地說：「你已經失敗了，要不是甘大人出手，你已經被明獸殺了。快走吧，別耽誤時間。」
5 Z2 |( A& W, n
　　肌肉大漢非常激動，他衝向黑袍人，抓向他的肩膀，叫道：「不行，我要再試一次！」

( g8 L+ U+ \# ]7 B+ I) d+ \2 L　　黑袍人向後退了一步，扶他出來那人一皺眉，輕輕一揮手。

　　肌肉大漢的身體立刻倒飛出去，撞在一根柱子上，慢慢滑了下去。

　　一支巡邏小隊急忙過來，那人冷漠地說：「這人咆哮考場，把他趕出去。」
  N$ x1 E: V8 @5 V
: [" z2 X5 O+ W/ \. f　　巡邏小隊躬身應是，提起肌肉大漢，匆匆走了出去。
4 P: ?. [' M/ A1 }
( y. b  |+ [$ N) D+ D　　轉眼間，地面上就只剩下了一灘鮮血。

　　黑袍人向那人一躬身，道：「多謝甘大人。」
4 ~: }! D, T, G
; |: I  v+ C8 |- X5 s3 U　　「甘大人」漠然點頭，轉身走進布幔，很快，一個鐵籠罩著布被送了出去，又一個同樣的鐵籠被送回了進去。

　　姜風眉心微鎖，他不動聲色地看著，發現「甘大人」的衣袍袖角，和鐵籠的角落，都一樣有一個流水的符號！
$ t* ^6 Q# f: O/ P2 C5 q
: u* V& k! [6 H* x* ^0 M　　伏流門人？

　　他退後一步，輕輕一拉平亂山，匆忙道：「把肉乾吃掉。」
) D3 r0 m+ T: \8 s
; P2 R; q9 G: u- U: j　　平亂山微愣，姜風隱秘地一指，平亂山登時露出了恍然大悟與不可置信混合的表情。
; j4 S; s4 Q! O
　　過了一會兒，他一咬牙，背過身去，果然把肉乾掏了出來，塞進嘴裡。

　　他剛剛嚥下，黑袍人就拍了拍手裡的板子，道：「四十二號進去吧。」

　　布幔裡只許應試者進去，姜風有點擔心，問道：「這是我兄弟，我能跟進去看看嗎？」
- C) i+ U, E2 F; f' J5 P7 X
　　黑袍人打量了他一下，徵詢地望向甘大人。甘大人冷漠地說：「未入境的小子，能看出什麼東西來？想進去，就進去吧。」
8 Y$ ~- P9 M4 J1 h6 A/ q
　　姜風和平亂山對視一眼，果然跟著他一起走了進去。
1 c" E% o" c  p+ Y
- |0 q+ B1 _" j4 ?) C' H4 n　　這帷幔看似是布制的，其實是用某種明獸的絲混合織成，非常牢固。只要不是超出範圍的打擊，都不會波及到周圍。
# o  M2 [9 b0 G9 v0 U
+ X. ?% M9 t+ Q) q2 G1 }! I# d8 Y7 I& X　　大帳前端放著一個鐵籠子，裡面隱隱傳出一些騷動，就是一會兒平亂山用來考試的明獸了。

# L; j1 V9 f2 H4 r3 ?　　甘大人一指旁邊，說：「未入境小子，站在那裡，老實不要動。被誤傷的話，沒人會管的。」
3 v  S3 g6 Y4 o7 a, i  i* e
　　姜風點頭，果然照他所指的位置站好。

　　平亂山深吸一口氣，道：「我準備好了！」
; T3 g( c# a! ?9 ?
　　甘大人伸手一點，砰的一聲，鐵籠炸開，一道黃光疾射而出，咚地在地上一彈，向著平亂山狂奔而來。

1 N6 Y8 Z0 a* N" S( w. M/ A; }　　那一隻是一人半高的猿猴，它彷彿在籠子裡被憋狠了，一放出來，眼睛裡放出紅色的光芒，狀若瘋狂！
7 G  d1 }, j2 s2 X7 |* u
　　……

! B2 S$ O' h& ]　　……
/ n0 n6 f9 x: |4 L
6 S+ O! a, J1 i　　十分鐘後，平亂山怒吼一聲，掐住猿猴的喉嚨，把它重重摜到地上！
+ K$ X2 Y4 P8 o* n9 {4 i. H
　　他的手臂上冒出一道道青筋，手指用力一扭，猿猴的喉頭冒出一抹血花，氣管被他直接擰斷。巨猿像人一樣掙扎著，喉嚨裡發出格格格的聲音，終於嚥氣癱軟了下去。

( |0 v2 D/ J2 |/ n6 p2 b　　平亂山撲通一聲單膝跪地，鮮血混合著汗水滑下，一滴滴落在地上。

- M7 p/ |3 L8 p/ \+ a- i　　他粗重地喘息著，看了姜風一眼。

　　姜風已經退到了最角落的陰影裡，眼中的擔憂現在才消失，放鬆下來。

) ~# I8 m" }. M3 [3 z　　要不是姜風帶給他那塊肉乾，臨進門前又讓他吃下，跟這隻金絲巨猿的這一戰，他鐵定就敗了！

" S" z- ]; i* a( z0 Z9 l　　他抹了把汗，盯著巨猿的額頭看了一眼。
  D" z& g" u) z8 K; c
　　濃密的毛髮下面，隱約可見皮膚上的標誌。再沒有比這更好的證明了，它的確是一階一級的明獸沒錯！
5 l. J" J8 y. ]  b4 o: t0 G+ b- C
" q6 u% g9 \" G2 ^　　但是，這頭巨猿遠比平亂山以前對付的更加強大，只比那條深岩巨龍稍弱！

　　縱然有明顯的標誌，他還是忍不住懷疑起來。這真的是一階一級？為什麼會這麼強？！
0 O* @6 M9 ^3 s' c, A3 V+ M
　　甘大人一直波瀾不驚地站在一邊，平亂山遇險時，他也沒有出手的意思。直到平亂山勝利，他才微微揚了揚眉：「沒想到你速度快，力量也這麼強。不錯，有前途！」
, S; _5 y; O4 S* n  s: E) w
　　他向外面點了點下巴：「你們可以出去了，地試完成，實際結果等張榜通知。」
; q7 e2 _+ H  i' Q9 ^6 h
　　平亂山喘息甫定，明力消耗過度，頭有點發暈。

　　他屈張了一下五指，心裡有點失落。靠了姜風的肉乾他才獲勝，那不是說，他的實際能力不夠通過人考的？
, b# P0 L9 c6 ^' S
: u( ^% `7 ^4 I　　他走出帷幔，向著天空吐了口氣。這樣的話，他真的能通過大考嗎？
' P# {% \+ F9 h3 ?2 _
　　姜風跟在他後面，看著他向黑袍人彙報完成績。他留意觀察，黑袍人聽說平亂山的成績時，眼中露出了明顯的異樣神情。
9 |; j9 ^% j7 R7 m; |" K
　　平亂山心煩意亂，彙報完就往外走。
# L, Z) ]$ ~% G: F( r& ]0 p% a
　　姜風跟著他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時，突然輕輕一拉他，低聲道：「平大哥，事情不對。」
: Q! v+ P# ]" u  v) Q6 y  p' W
　　平亂山沮喪地抹了把臉，隨口問道：「怎麼不對？」
% k0 Y0 U/ Y6 {; U8 T) H% o
. Y5 \5 ^8 `1 H9 p) L6 }　　姜風說：「這頭金絲巨猿，無論是力量、速度、防禦力、反應能力，全部都比上次的鷹頭獅高出了兩成！」
- I  o2 d! q8 z; W
* @! {/ a# ]3 g3 `8 A　　鷹頭獅就是平亂山上次幹掉的那頭，它是一階二級明獸。比鷹頭獅高出兩成，那就是說，這頭巨猿的能力，已經極度接近一階三級明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