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52章 瓦亭（五）2/3

    想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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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夏侯蘭到逢義山之後，便四處打聽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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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蘭跟隨劉闖的日子也不短了，在不知不覺中更沾染上了劉闖的喜好，開始注意招攬能人。

" g: |! [, X0 S7 h7 R- h/ f* U    只不過，涼州排外情節很重，夏侯蘭更不是劉闖，有一個大漢皇叔的名頭，所以遲遲沒有進展。

) v; e3 Z' \( h( o& J    後來還是張既聽說了，向他推薦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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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名叫胡遵，是安定臨涇人，年紀不大，文武雙全；另一個叫做傅允，來頭卻不小。此人的父親名叫傅睿，原本是代郡太守。公孫瓚殺了劉虞之後，傅睿也受到牽連，被公孫瓚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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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傅家，可是北地望族。

; t9 B5 Z6 r0 b! |0 y& S+ g    傅允的堂兄名叫傅巽，而今客居荊州，劉表待若上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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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b( W$ G# t- L. B: D    若換個人出面，傅允未必會答應。可張既是北地太守，此前趙雲橫掃北地的時候，張既極力保全了傅家，也使得傅允感激不盡。張既告訴傅允，夏侯蘭是皇叔帳下的重臣，更是元從大將……他丈人是黃忠，翁婿皆為劉皇叔十大將，如今更獨領一軍。你現在去投劉皇叔，未必能得了劉皇叔的重視。但如果有夏侯蘭舉薦，將來在大將軍府謀一席之地，絕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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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h$ ^( I9 \9 P+ A. Z5 v: w" H, r    更重要的是，夏侯蘭這個人的性子很好，能禮賢下士。

. X1 P' A* a4 i2 ?    他願意幫你的話，可以省卻不少麻煩……

    傅允聽聞，欣然答應。

+ u  V: m& X0 P4 @( N, m4 S    這兩人，一個精於內政，一個長於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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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蘭對這兩人也是極為看重，拜傅允為軍中主簿，胡遵為帳前小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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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y3 G/ _8 e    可是。即便有這兩人相助，夏侯蘭還是覺得人手不足……他缺一個為他出謀劃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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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淯的到來，恰好填補了這個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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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龐淯一番長談之後，龐淯不但言及治軍之法，更指出無當騎許多缺陷。讓夏侯蘭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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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他拜龐淯為長史，隨行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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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A9 c, m2 }% p; n+ K- `    而今聽龐淯這麼說，夏侯蘭不由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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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詫異道：“子異何以如此認為？”

6 K4 ?& W& ?* t8 @3 W    龐淯笑道：“方才我詢問了斥候，卻聽說曹軍雖抵達瓦亭，可是當道並無寨柵……也不知那曹軍主將是如何思考。竟然引軍屯於山上。所以我說，要取瓦亭不難，只是還需確認。”

    夏侯蘭聽罷，也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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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a8 L; d& N! O, V    半晌後，他說道：“莫非曹軍主將有毛病不成，屯軍山上。豈不是自陷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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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可打聽出來，那曹軍先鋒官何人？這樣，請子異再辛苦一趟，我使子敬相隨，前去瓦亭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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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I4 P5 \; ]! n" K) c    子敬，不是魯肅魯子敬。而是胡遵胡子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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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l! m' {' K% @. {( w    龐淯當下領著胡遵離開大營，直奔瓦亭而去。

4 {  l: A, J0 A    至瓦亭的時候，天色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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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 o; Q6 N& I    初雪之後，月朗星稀……龐淯到山下以後，圍著山轉了一圈，頓時明白了這瓦亭的防禦。

3 O4 g2 b: V: K! n% W1 D8 t5 e    夏侯楙在山上也聽聞了消息，忍不住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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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虧得他們聰明不來圍山，若不然必要他有來無回。”

    旋即，他又下令道：“若西涼兵趕來，只見山頂紅旗招動。便四面皆下，打他們一個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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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淯胡遵探明了情況之後，立刻趕回營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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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曹軍先鋒官名叫夏侯楙，乃夏侯惇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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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率部屯於山上，不過距離山東十里處。當道有一小寨，據說是曹操族子曹真所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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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楙？

    沒聽說過！

    不過夏侯蘭倒是知道夏侯惇，故而搖頭嘆息。

    “夏侯元讓一世英名，今日必將毀於小兒之手。”

    他隨劉闖去許都的時候，曾經見過夏侯惇夏侯廉和夏侯恩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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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5 g1 m4 s+ `5 F    當時夏侯廉對他非常親熱，還詢問過夏侯蘭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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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年月，夏侯姓氏本就不多，夏侯蘭既然也複姓夏侯，說不得和夏侯氏有些關係。還別說，這夏侯蘭和夏侯氏之間還真有些聯繫。據說是早年間從譙縣遷出去的一支。不過，如果論血緣，只怕是出了五服之外。當時夏侯廉還說要讓夏侯蘭歸宗認祖，最終因他隨劉闖逃離許都，不了了之。但這份情意，夏侯蘭卻牢記在心中。故而聽聞夏侯楙的身份，不免扼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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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W  x0 o4 r& M; G# K* G0 ~    至於那曹真，夏侯蘭卻不敢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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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見過曹真，故而在冀州之戰結束後，曾傳訊各部兵馬，將曹真告之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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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7 Y: v- `! x( M  \5 m    一個能夠讓劉闖如此重視的對手，夏侯蘭是絕對不會輕視……他站起身來，在大帳中徘徊片刻。

0 F! Y8 B  S6 t/ o- w    “明日一早，便與我圍攻山上曹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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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還需防範那曹真偷襲……就由子敬率三千兵馬，與當道阻攔，絕不可使曹真抵達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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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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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遵躬身領命。

    龐淯道：“將軍欲除夏侯楙，無需興師動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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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n1 {3 }! N    我有一計，可不費吹灰之力，將夏侯楙徹底擊潰。”

    夏侯蘭連忙道：“還請子異指教。”

) d% H% d, E8 d. G& V# H    龐淯在夏侯蘭耳邊低聲細語了幾句，夏侯蘭瞇著眼，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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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龐淯說完，夏侯蘭露出興奮之色，“子異之策大妙，明日就依計而行，看那夏侯楙小兒還敢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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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夏侯蘭提兵抵達瓦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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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命大軍圍住瓦亭山，而後命龐淯斷了山上的汲水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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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g, o. t    夏侯楙在山上得知消息，頓時興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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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z# P9 M, Q( r+ Q' v' ]    在他看來，揚名立萬就在今朝，只待對方發動攻擊，他便要下令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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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漢軍並未立刻發動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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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0 v" W/ _2 F& H  E3 t    夏侯楙在山上看得清楚，就見漢軍在陣前擺開了一輛輛投石車，大大小小多達二三百架……

# n6 p! W2 X7 |8 M2 c    這是要做什麼？

  a  ]8 ~) r. m! p7 D    我居於高處，你想要用發石車來攻擊我，未免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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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忽聽山下漢軍大陣中傳來隆隆戰鼓聲。

    緊跟著，發石車咯吱吱一陣響，漢軍大陣前令旗招展，一團團火球帶著滾滾黑煙，呼嘯著向山上飛來。

, M* u  o7 m4 ~    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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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串的聲響過後。那火球之中包括的火油罐子落地粉碎。

    火油遇火，迅速燃燒起來。

+ B1 \" w4 @& z1 J5 m    那山上的林木更遇火燃燒，瞬間火勢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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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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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楙心裡一驚，連忙下令想要穩住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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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山上火勢起來之後，汲水之道又被漢軍斷絕，曹軍立刻慌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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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1 t$ ^; w2 z4 t. q6 j# |: Z4 O    山下的投石車依舊不斷發射。一團團火球騰空而起，落在山上，更使得火勢越發強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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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衝鋒，給我往下衝！”

    夏侯楙見此情況，連忙指揮曹軍向山下衝鋒。

    只是，漢軍早就嚴陣以待。根本不給曹軍任何機會，一見曹軍衝過來，便立刻萬箭齊發。衝到山下的曹軍士兵，被迎面射來的箭雨射倒在火場中。有的身上更沾了火油，一下子變成火人，淒厲喊叫。

    曹真在山下也覺察到夏侯楙情況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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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u, m: j; Z    雖然他不喜歡夏侯楙，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卻不能見死不救。

7 H* U9 ?$ d8 u( t8 T8 s    於是。他點起兵馬便要前來救援，哪知道在半途中被胡遵率領的西涼兵馬攔住，一頓狠殺。

    曹真的兵力，比不得胡遵。

9 `) j% A+ Y2 i+ \    而胡遵更是堅定守勢，只用箭矢……

' W% U  n0 H! |% ~: I    曹真幾次攻擊都被漢軍擊退，還丟下了百餘具屍體在山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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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此情況，曹真也急了……可是他手中無兵，而且在這狹窄山路上想要發起衝鋒，也非常困難。胡遵指揮漢軍，穩住陣腳。緩緩推進。大約堅持了有半個時辰，曹真眼見大勢已去，只得帶著三四百殘兵敗將，從瓦亭山道退走。他前腳剛一退走，胡遵後腳就佔據了曹軍營寨。

3 n1 u8 D) v: I2 P2 b    此前。曹真下寨的時候，充分考慮到地形地貌。

, Q- b5 V% [- ^+ D9 Q) k4 b    只是他沒想到，辛辛苦苦建造起來的一個營地，卻平白為漢軍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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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Q% C! n% e) M8 g, F    胡遵佔領曹軍營寨之後，也不貪功。他命軍卒依寨而守，並且迅速派人通報了夏侯蘭。

    夏侯蘭得知曹真已經退走之後，總算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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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宗，你立刻通知子異，著他帶人前往營寨駐守。

    這裡便交給我……且看那夏侯楙，還有什麼手段。”

    而這時候，山上的夏侯楙已經亂了手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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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T8 m% c5 z$ O    山上的曹軍已亂成一團，四處奔跑。火勢越來越大，並且漸漸向山頂蔓延……夏侯楙見此情況，不禁心中萬分懊悔。悔不該不聽子丹之策，若屯於當道，這西涼兵定不會如此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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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o: Y8 K! T3 K( I    “將軍，此地已不可久留，當儘快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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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名曹軍將領上前，勸說夏侯楙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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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K2 y  J: v5 w    夏侯楙也知道，這種情況下，什麼勢如劈竹都只是一句笑話。

+ P' {( S/ ^: h    他想不明白，他明明是依照著兵法而行，結果為何會是這個樣子？他想了想，便咬著牙大聲道：“傳我命令，大家突圍。”

    說罷，他提槍上馬，帶著人就衝下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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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勢強猛，已無法撲滅。

    夏侯楙沿途從火場中衝過去，撲面而來的火焰，把他身上的衣袍燒爛，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狼狽。

' O5 d9 T- g: k( \6 q$ q    好不容易到了山下，漢軍已停止了射箭。

    夏侯蘭率三千無當騎列陣，見曹軍向他撲來，手中銀槍高舉，厲聲喝道：“無當，出擊！”

    三千重甲騎兵，如同一股黑色洪流，想著曹軍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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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蘭更一馬當先，手中銀槍一振，“夏侯楙，你往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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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名曹將上前想要阻攔，卻被夏侯蘭一槍一個，刺落馬下。夏侯蘭的槍法，和趙雲一脈相承……以前，他槍法沒有學全，所以威力不大。可是自從和趙雲重逢之後，便苦心修煉。

     PS：第三更晚上十點前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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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52章 瓦亭（六）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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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4 c# a6 x. \. X    自進入煉神境界之後，夏侯蘭的槍法也漸趨成熟。

    和趙雲的槍法一樣，夏侯蘭的殺法也是以刺殺為主，同樣講求速度。

    不過，他的槍法相比趙雲，多了些剛猛和慘烈，槍出無回，不似趙雲槍法圓融。可這種慘烈剛猛，槍出無回的招數，正適合於夏侯蘭的性子。把兩名曹將刺落馬下之後，他一眼便盯住了夏侯楙。夏侯楙見無法躲避，便硬著頭皮上前。只是他的槍馬功夫比之夏侯蘭，有天壤之別。哪怕他老子是夏侯惇，可夏侯惇的一身武藝，夏侯楙連三成都沒有學到，如何是夏侯蘭的對手？

2 n' F: w+ F2 V" L2 R    只兩個回合，夏侯蘭突然使了一招丹鳳朝陽，大槍奇詭刺出。

) H8 S- z+ Y, |& b    夏侯楙已無處閃躲，舉槍相迎。

! h4 T$ {# \: O% E    哪知道夏侯蘭這一槍確是虛招，眼見兩槍就要交擊一處，卻突然一振，奇詭的穿過夏侯楙的手臂，大槍緊跟著一掃，啪的便拍在夏侯楙的腰部，把他一槍從馬上拍落。

    緊隨在夏侯蘭身後的刀斧手一擁而上，把夏侯楙死死按在地上。

- c0 T9 A, D" r+ |7 M    夏侯蘭看了這傢伙一眼，嘴角一撇，厲聲喝道：“夏侯楙已被生擒活捉，爾等再不投降，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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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5 G1 ?2 y0 {    “傳令，三軍加速行進！”

' _5 c* l# @- Y4 a    曹仁站在路旁，面露憂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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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斷催促麾下兵馬加速前進，可是他也知道，曹軍已經是用最快的速度行進……

+ M9 v: N) W0 j9 d; J1 @8 S0 Z' f, c    接到曹真送來的書信和地理形狀圖。曹佇立刻覺察到不妙。

    這夏侯楙就是一個紙上談兵的趙括……瓦亭地形，只要當道下寨，任憑西涼兵三萬大軍，也休想通過。

0 J! ~6 I* B5 m% s% `( y* m    可這傢伙偏偏是自作聰明，還自高視下。勢如劈竹……西涼軍根本不需要和你交鋒，只要斷了你汲水之道，而後圍山火攻，任你多少兵馬都白搭。雖則此前涼州下了一場小雪，卻不能緩解過去兩個月的旱情。只要一點火，就能讓你整座山燒起來。到時候曹軍便死路一條。

% a8 p0 a) |+ X  `    “元讓誤我！”

    曹仁收到書信後，忍不住捶胸頓足。

    哪怕他手下兵馬尚未調集完整，卻不敢再耽擱，急急忙忙率部趕往瓦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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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1 l4 J% z1 Y+ {    在出發的同時，他還寫了三封書信。

7 V& E( ]6 C8 ?; u- [    瓦亭沒事還好，一旦有事。則整個西進計劃都將受到影響，而涼州局勢也會發生巨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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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i2 p% x' ~2 d3 `& X" ^6 d1 u    這種後果，曹仁也承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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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y1 o8 z    所以他必須提前寫信告之曹操，若真發生問題，也能有一個退路。

    同時，他還寫信給夏侯惇和曹丕，把瓦亭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夏侯惇曹丕兩人。如果。如果瓦亭失守，而西進涼州大計受阻的話，夏侯惇和曹丕也少不得要被責難，需提前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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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z; \* p  V' x3 K* z    這種事情，他隱瞞不得，更不敢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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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軍出青石岸，沿涇水抵達凡亭山。

4 J" k  W3 W* s2 c4 v& E    曹仁看曹軍將士一個個疲憊不堪，也不好再催促他們趕路，於是下令休息。

, ]7 W2 p9 z* U1 l8 s5 e2 j    當晚，他們便夜宿凡亭山下。曹仁獨自坐在大帳之中，守著一份涼州地理形狀圖反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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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亭如果失守，他必須要做出應對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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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P; r4 y0 Q    是強攻瓦亭？

    亦或者是屯駐烏氏，必須要做好完整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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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仁可以猜想到，如果瓦亭被西涼軍佔領。西涼軍一定不會冒然發動進攻。只是他們便有了藉口，一個可以向韋端發難的藉口。你韋端不是說不插手金城戰事嗎？而今你同意曹操屯兵瓦亭，也就代表著涼州所謂的自主已不復存在。到時候，西涼軍有足夠的理由對韋端發起攻擊……

* }' p$ w; \: t* O9 @7 ?    不行，瓦亭絕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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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Z2 U5 p8 @. Z7 ]$ d9 C+ P    想到這裡，曹仁暗自祈禱，夏侯楙能夠撐住一天。

    只是，就在他暗中祈禱的時候，忽聽大帳外一陣喧嘩。

! h6 ~  v3 {  f+ U2 J* V    “啟稟將軍，曹小將軍回來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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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4 U+ l; I; k0 U. b/ s    曹仁聽罷心中一顫，連忙起身走出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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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6 r4 K7 k* n- |* ~    大帳外，人聲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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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q9 m3 h# Z# ~4 O: ]    曹真渾身是血，匍匐在大帳外，看到曹仁頓時放聲大哭。

    “將軍，真無能，瓦亭失守了！”

! W  E$ J8 S0 F$ a    曹仁倒吸一口涼氣，緊走幾步一把將曹真抓起來，厲聲問道：“才一天，才一天怎麼就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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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6 Y( \( I6 ^6 z: r* T5 f- ?    “子林不聽勸諫，執意引兵在山上下寨。

    那夏侯蘭抵達之後，派一支人馬山道伏擊我，而後又切斷山上汲水之道，圍山火攻。我帶兵想要援救，奈何子林只與我一千兵馬。西涼軍人數占優，且穩紮穩打，我根本沒有可乘之機。

    後來我被趕出瓦亭，又聽說子林被夏侯蘭俘虜……

    而今西涼軍已進駐瓦亭，我不敢怠慢，所以連夜趕回來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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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r# `- X) Y' w' f    曹仁聞聽，心中一陣陣發冷。

    這夏侯蘭可真是果斷啊，上來就圍山火攻。這件事，還真不能怪罪曹真，誰讓他不是主將，手中更無兵馬。他能夠出兵援救，已經是盡了本份。而今被西涼軍趕出瓦亭，實非曹真之過。

) x+ @" D9 s7 C3 L4 _    這件事說到底，是自己的錯！

    如果不是曹仁顧忌兄弟情義，臨陣換將，也就不會有瓦亭之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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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曹仁輕輕拍打了一下曹真的肩膀，“子丹，此事非你過錯，實我之過也。

' b" b7 t& p- t# X& `    不過，瓦亭必須要奪回來，若不然西進涼州大計，必將付之東流……傳我命令，三軍連夜拔營，與我兵發瓦亭。西涼軍新得瓦亭，立足未穩。我等無論如何，都要儘快將瓦亭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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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g1 U# Z4 G    西涼軍佔領瓦亭之後，涼州上下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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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Z) q" t* G8 u    狄道刺史府中，更因為此事而爭論不休……一直以來。涼州都保持著其超然的獨立性。哪怕是曹操穩定了關中，也無法插手涼州事務。可現在，韋端同意曹軍駐紮瓦亭，令涼州此前的超然，一下子被打破。而劉闖入涼州以來。一直在遵循涼人治涼州的政策，或多或少贏得了不少涼州士人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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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D& Q" X$ N    加之西域商路的開通，使得不少涼州豪強看到其中利益……

    這些個涼州豪強一直在觀望，希望等待合適的機會，能夠插手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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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曹操奪下瓦亭，西進涼州成功。這些個豪強或許也不會太過反對。可現在，西涼軍搶先佔據瓦亭，夏侯蘭憑藉瓦亭之險，將曹軍牢牢阻擋在瓦亭以東，也使得涼州豪強無法繼續保持沉默。

# P. i; O* m  C7 a    你韋端既然同意曹操進駐涼州，那我劉闖也可以插手其中……

    一旦劉闖大軍進駐。涼州的局勢必然會發生巨大變化。這個時候，涼州豪強們也知道，是他們做出決定的時候了。所以，最先跳出來反對便是天水四大姓的孔、王、薛、楊漢陽望族。

    而在此之前，天水四大姓對韋端，可謂是忠心耿耿。

, h' L7 b5 y! W3 D4 s    韋端對此，也是頗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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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g8 D8 u5 B+ ?) P0 {6 J8 S    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局面。

" v7 M1 q8 ?" _. @    原本以為曹軍可以輕而易舉拿下瓦亭，西進涼州……誰料想，瓦亭之戰竟然以曹操失敗而告終。

    雖然曹仁率兵仍在和西涼軍鏖戰，可韋端心裡卻明白，失去了瓦亭的曹軍，想要擊敗西涼軍，可謂是困難重重。因為，就在瓦亭之戰開始後不久，便有消息傳來漢大將軍劉闖命破虜將軍魏延率部強渡大河，西進北地。而魏延大軍的進入。也代表著涼州局勢發生巨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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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城郡，木乘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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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行正獨坐於大帳之中，愁腸滿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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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屯兵寫谷，很快就向木乘谷發動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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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9 {& H' X  Z! z  ]    最初，閻行憑藉他強悍的個人武力。以及木乘谷複雜的地形，大敗馬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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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f6 x4 N. N0 S/ a    若非馬岱拚死相救，說不得馬休便要被閻行斬於馬下……之後，馬超強攻木乘谷不得，只好暫時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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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武力，閻行和馬超在伯仲之間。

7 I; L1 ~- p1 Q" }/ c5 l    閻行本來頗為自得，認為自己擊敗了馬超，能夠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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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 W: |0 `6 n' a! z, @    誰料想沒過多久，便傳來夏侯蘭攻佔瓦亭，把曹軍阻於瓦亭以東的消息。而隴西方面，韋端也是焦頭爛額。他倒是派出兵馬想要救援韓遂，可惜在大夏遭遇西涼軍阻攔。西涼軍主將，便是之前揚威於河湟的趙雲趙子龍。雙方在大夏城外一場苦戰，韋端所部不但是大敗而走，更丟失了大夏、河關數城。也就是說，西涼軍已成功進駐隴西，韋端無奈之下，只好命其長子韋康屯兵安故，希望能夠阻攔西涼軍的進擊。不過，西涼軍在佔領大夏之後，便再無動作。

6 k# s, @6 W5 s    閻行知道，這並非西涼軍沒有餘力攻擊，而是在等待機會。

    韋端現在是自顧不暇，涼州豪強對於他讓出瓦亭，同意曹操西進涼州的決定非常不滿，正對他大加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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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說，韋端現在是犯了眾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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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一向支持韋端的天水四大姓都改變了態度，足以證明他大勢已去。

    這種情況下，木乘谷還能堅守多久？龍耆城又能堅持多久？

    盧水胡聯軍在河湟谷地可謂是連連告捷，老羌小王芒中被殺，柯最更被河湟聯軍打得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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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屯駐在西海的漢軍大軍，在振武將軍黃忠的率領下長驅直入，已攻佔鹽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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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大軍兵鋒，已直指老羌王帳。柯最還能支持多久？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 U, c& R4 z2 p8 z/ ]( g) g    丈人死守龍耆城，若是連柯最也敗了的話，可就真的是窮途末路，再也沒有任何的挽回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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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8 c/ `4 ]- l( z9 b  S; G    那時候，我又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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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8 }% V' d    閻行想到這些，不免心中更加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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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我一身武藝，勇力過人，在涼州算得翹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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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O5 y' a5 `, }) y    何以馬超可以順風順水，而今人言錦馬超，哪個不交口稱讚？就連自家部曲，也對馬超敬佩不已。

: ?$ x; F) U( {2 i7 B    端起酒碗，閻行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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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3 o7 ?- v$ J, v! ?# s3 [2 {    可這酒入愁腸愁更愁，他這心思，也隨之變得更加紛雜……

6 O2 |# k' w/ B5 W, l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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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5 {$ i7 W% q7 k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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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H& M. k, {. M& A: i    “轅門外有一人，自稱是敦煌周烈，說是和將軍乃舊識，特來拜訪，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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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7 U9 p6 @5 a1 P1 C' @! g    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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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1 F% B2 x( I8 h/ f9 G. T8 h    閻行聽到這名字，不由得心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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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53章 涼州之變（一）

  ?$ b( I8 U0 M! K    周烈，涼州敦煌人，素有才名，舉孝廉，著有《義例》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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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行早年間未娶韓遂之女的時候，與周烈結識，兩人關係頗為密切。後閻行娶了韓遂之女，而周烈卻看不起韓遂的為人，故而便有了芥蒂。自那以後，周烈再也沒有和閻行有過來往。建安四年，周烈妻子病故，可是因家貧無法操辦喪事。閻行聽說後，派人送去錢兩資助，卻被周烈拒之門外。閻行也因此而惱怒不已，既然周烈不領情，他索性不去理睬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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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p. w3 c2 p* |6 k$ h4 |    這一晃，便四載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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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閻行是窮途末路，周烈卻突然來訪，不免讓閻行感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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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4 f* E6 v  s( @/ l3 F4 A# K: m  x    不過，閻行很快就猜出一些端倪……周烈是敦煌人，而敦煌屬馬超所治，莫非周烈是奉了馬超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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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 P! z3 k% Y4 [    想到這裏，他心中便有了打算。

" |' F( z% d) Q/ }; a2 E    故友既然前來，閻行是不會失了禮數。

    於是，他起身迎出大帳，來到轅門外，就見一黑袍男子，牽著一匹馬，正孤零零站在那裏。

    男子的年紀，看上去有四十上下，兩鬢有斑白之色。

    可閻行卻知道，對方的實際年齡，不過三十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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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 s/ x$ e7 f4 o    “寶堅兄，別來無恙。”

    閻行雖然對周烈當年的固執非常惱怒，可是看周烈而今的樣子，卻不禁心生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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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烈才華不差，可惜出身於寒門。雖舉了孝廉，更著有《義例》，但是對他的生活卻沒有太過實質性的改變。生活依舊貧寒艱苦，據說他妻子生病的時候，甚至連買藥的錢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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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u2 x9 w9 w9 U2 y; d8 E    可這個人卻極為執拗，性情更如他的名字一樣。剛烈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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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 @: t7 y/ H; \1 W% h7 L- O    當時有酒泉大豪張就想要招攬周烈，可那張就的聲名太差，以至於三次邀請，周烈都不肯前去。最後惹得張就顏面無存，對周烈更心生怨念。百般打壓。周烈，卻不曾向張就低頭。

1 ^3 x: i5 S  @- u/ ]& q/ N, V    這，是一個傲骨崢嶸的奇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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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烈清臒的面龐，透出一抹笑容，“彥明，可還好嗎？”

4 ?: K$ P: L4 F4 m! \  ^    “兄長說笑了。你看我這樣子，可像是好嗎？”

( T8 Y" \  d9 O; w6 `. H: h5 j0 C    閻行說罷，上前兩步和周烈用力的擁抱了一下，而後側身請周烈入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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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來到大帳之中坐下，閻行命人送來酒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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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這許多年不見。以為你我再也無法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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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兄長前來，先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行先飲為敬，請兄長滿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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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1 b3 e7 C( n, C, V2 D0 `' \    周烈看了閻行一眼，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閻行果然是聰明人，看樣子他已經猜到了自己的來意……也罷，既然當初向軍師討要了這差事。總要盡力完成才是。更不要說，周烈內心之中，也希望能夠解救閻行，讓他跳出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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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B/ S; h4 U$ L    兩人吃了幾杯酒，周烈放下銅爵。

9 H7 O* B7 t# n% e+ V+ ?* e    “彥明，我之來意，想必你已經清楚。”

    閻行心裏一咯噔，旋即做出一副輕鬆姿態，“兄長你素來驕傲，何以會去投奔馬孟起那雜種羌？

    我那丈人。或許聲名不好，但始終都是涼州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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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2 y1 {4 x! g* r    說來，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何對我那丈人如此反感，甚至仇視……你看不上我丈人也就罷了。又何必去投效馬超呢？馬超此人雖勇，卻是個暴躁凶殘之徒，我實不明白兄長為何要為他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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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我為馬超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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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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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6 v4 E5 ~$ c! H    周烈傲然一笑，“周寶堅雖不才，但也不至於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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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一莽夫耳，有霸王之勇，卻無雄主之姿。我效力著，乃我大漢朝廷，是當今大漢皇叔。”

0 Q+ h3 U" ?4 {! ~! F    閻行脫口而出，“有區別嗎？”

    周烈笑道：“如何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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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勇冠三軍，能馳騁於疆場，卻無安定天下的才能；而皇叔才智卓絕，當初馬超西進天山，便是皇叔背後支持。那時候，我也不太明白劉皇叔為何要馬超入西域……可隨著西域商路打通，我便明白了皇叔用意。彥明不知，今涼州豪強無不對西域商路垂涎三尺，也因此而對劉皇叔生出親近之心。不費一兵一卒取天山六國，更為如今入主涼州而打好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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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廟算之能，又豈是馬超可以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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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看馬超而今為西涼之主，實則劉皇叔早已把西涼掌控手中。

    酒泉太守蘇則已投效皇叔，對皇叔頗有推崇，而西涼名士更無不對皇叔傾心……這次劉皇叔出兵河湟，更是盧水十六胡歸化。馬超在西涼的根基，被劉皇叔於舉手投足間分化。不需多久，涼州必為皇叔之基業。我今為皇叔效力，又有何不可？莫說是我，便是馬超那等驕傲之人，也早已歸心於皇叔……況且金城一戰結束，馬超必往幽州，西涼便徹底歸於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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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烈說到這裏，便飲了一口酒水。

1 ?, k- J2 p( m1 n! }/ ^9 ~* c    而閻行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心中更感到無比驚駭。

6 C8 H8 S$ a. Y5 o# W    他倒是沒有看出來這天山六國的妙用，而今聽周烈這麼一說，他也不禁對劉闖的手段震驚。

    “兄長……”

! C. p9 `0 e) ?, t; n* m0 c& G/ W. y    他喉嚨發乾，嘴巴有些發澀。

' {' ~! k: x+ S    周烈道：“至於韓遂，非我挑撥你翁婿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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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只能同甘苦，卻不得共富貴。他私心甚重，算計太深……當年他和馬騰隨北宮伯玉李文候起事，結果沒多久便害死北宮伯玉和李文候；投效朝廷，為耿鄙刺史看重。到頭來卻挑動軍中鬧事，令耿鄙喪命；他又推舉王國，從而得金城之地，為涼州一方諸侯。可結果呢？王國同樣是不明不白的死掉……更不要說，那馬騰馬壽成，與韓遂八拜之交，還不是死在他手裏？

    這個人反複無常，心中沒有半點信義。

' x2 e7 m  @2 b* n2 O7 J! V) |, G    莫說你是他女婿，就算是他親生兒子，若有利益可圖時，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算計……

    當年你入贅韓家，不過是他看重你一身勇力。

) c- d1 q' L: N. M0 ?  D5 B    可賢弟你有沒有想過，正因為你入贅了韓家，至今不過一檢驗校尉；可以你的本事，涼州如此動蕩局面，就算是沒有韓遂，也能闖出一番功業。人言金城，必言韓遂！賢弟你勇武過人，有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之能……可問題是，有誰知道？出了這涼州，你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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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番話，說的閻行心裏一陣刺痛。

9 n' s# X# _" K9 T3 ^% Y. j$ j: S    是啊，每次為韓遂出戰，斬將奪旗，衝鋒陷陣……可是那功勞和名聲，都被韓遂拿走，甚至連程銀楊秋之流，也能獨領一軍。在涼州，提到金城，首先是韓遂，而後是程銀楊秋候選之流的八部將。甚至連那燒當老羌的柯最都人盡皆知，唯有他閻行……人言閻彥明，只會說他是韓遂的上門女婿。可誰又知道，韓遂在西涼偌大聲名，便是他閻行一人一槍殺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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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沒有人把這話挑明，閻行也沒有往深處想。

    而今周烈把這裏面的奧妙說的清清楚楚，也使得閻行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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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9 C. p4 A+ e" P1 h- n# R    你閻行，就是個吃軟飯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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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6 L/ {5 a/ {7 @+ N! [( b    周烈冷笑，又接著道：“建安元年，百興氐人寇金城，是你帶著八百健卒，將氐人擊潰；建安二年，大通河馬賊猖獗，是你深入狼巢虎穴，將那馬賊首領擊殺；同年，韓遂和馬騰發生衝突，又是你臨陣抵擋住馬騰攻擊，還險些殺了馬鐵；建安四年，西海羌人作亂，你斬將奪旗；建安五年，老羌馬賊過賜支河，偷襲河橋，又是你帶著人血戰一日，奪回歸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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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4 H3 ^8 e+ T+ X* Y. {' k    “夠了，兄長，夠了！”

' z% [2 {# G/ D    閻行抱著頭，露出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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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A. d! t8 t0 G! `3 h, R. Q    周烈道：“夠了嗎？可我卻覺得不夠。

1 }/ X+ c6 N/ g0 p- Z3 A* C    馬超因為遇到了劉皇叔，輕取天山六國，錦馬超之名誰人不知，哪個不曉？你閻彥明在河湟東征西討，到頭來卻平白成就了候選程銀八部將之名，韓遂更因此得羌人敬重。可是你呢？如今還是一個小小的檢驗校尉，要仰仗他人鼻息而生……我實不明白，這就是你所求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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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  h2 Y/ s; \4 ~" W. e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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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A0 D3 G    閻行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 p8 W1 [) Q% B  i3 q$ ^' D# b) L    周烈站起來，走到閻行的身邊，“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彥明你論勇武，不遜色馬超；論兵法謀略，猶在馬超之上。可馬超而今卻得了伏波將軍之封號，重振馬伏波家聲；而你呢？卻惶惶如喪家之犬，若不是韓遂手中無人可用，你以為你能夠獨領一軍，屯兵木乘谷嗎？

1 f$ j% Q0 t% d' @$ U: y    有些話，總要有人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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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h7 R) f6 r1 m2 Q, }5 u% n- J: N    你這般本事，卻被人萬般算計，只因為你識人不明，不得明主賞識。”

    閻行猛然抬起頭，眼睛通紅。

    “可韓遂，始終是我丈人。”

! F) l8 W. j' A8 S1 ^3 S) d9 d; V    曆史上，韓遂最終還是算計了閻行，但閻行卻因為投效了曹操，把韓遂打得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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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是十年以後的事情，而今的閻行對韓遂，始終存著幾分感激。只是，那感激在周烈一番話語之中，已變得越來越少。有些事情一旦挑明了，就會難以忍受。可是讓閻行反了韓遂，他又實在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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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e: ^: R' ^% A! \# b$ N  V# ?    周烈怒道：“是你丈人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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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X, Q+ W3 n7 h6 z+ k4 @" R8 Q    我又不是讓你與你丈人為敵……今劉皇叔佔據瓦亭，將曹操阻於關中；而涼州內部也有了爭執，韋端哪兒來的精力來援救韓遂？至於老羌柯最，不過一蠢賊耳！想他一羌賊，竟想獨霸河湟？而今白馬羌、盧水胡與西羌聯手，更有振武將軍牧馬西海，柯最老羌早晚必亡。

    你是一個聰明人，更是一條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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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 ?' J' C4 g  k, ~    當年我不滿你投效韓遂，可你總是我兄弟。而今韓遂覆沒在即，我實不忍我兄弟隨他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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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大好本事，日後建功立業，封侯拜將也非難事，又何苦為韓文約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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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53章 涼州之變（二）保底第二更

: |$ m' r1 ^/ P    閻行，閉上眼。

    他表面上看去似乎極為平靜，可是抽搐的面頰，卻顯示出他內心之中的爭鬥，是何等激烈。

' F& z& P  z8 b( k- M* P$ a    周烈見此情況，也就閉上了嘴巴。

$ F6 ~% u! X& [- Y4 S: C) w. y( K    有些事情，不能夠逼迫太急，反而會適得其反。

7 M0 R* _! U9 }) P    他知道，閻行是個極有主見的人。有些事情，必須讓他自己想清楚，想明白才能夠做出決定。

4 k" {3 W$ j3 t# {! r    這種情況下，任何言語都是多餘。

8 |0 ]* R& j7 Z9 Q. w  [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接下來如何抉擇，便只有閻行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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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周烈退到一旁，默默的斟了一杯酒水，看著閻行也不言語……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閻行睜開眼，看了一眼周烈，“我不會與我丈人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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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話，我是那種壞人倫常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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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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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烈把銅爵放下，目光灼灼凝視閻行道：“彥明，我問你，你是大漢子民嗎？”

' I" N! i# V# s1 W    “啊？”

9 f; ~. s" h' g4 q# c, a# z    閻行一怔，猶豫片刻點點頭道：“我當然是大漢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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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 H  Z9 H2 ^6 |4 L/ V    “那就好……你既然是大漢子民，當知我大漢之敵何人？”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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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嗬，我來告訴你吧……我大漢之敵，便是異域蠻夷。

    中原富庶，蠻夷窺覷，每每寇邊襲擾。自劉皇叔接掌北疆之後，東征烏丸，北滅鮮卑，為我大漢開疆擴土。然則，我大漢江山之領地太過廣袤，北面蠻夷更層出不窮。先有鮮卑，而今又有丁零堅昆之輩……我來之前，皇叔曾與我一封書信，言：漠北匈奴自鮮卑內亂以來。便蠢蠢欲動。入冬以來，北匈奴大人胡薄居姿職先後三次寇我邊塞，令得皇叔震怒非常……

. o1 y2 E3 ^8 v" `! |2 s    然則，漢室內亂未止，皇叔實無力征討。

    彥明你勇冠三軍。這小小西涼已容不得你飛騰……我此前已受命拜漠北鎮撫使一職，將屯駐漠北，抵禦匈奴。我向皇叔舉薦了你，皇叔也頗為讚成，言若彥明願為大漢效力，可為鎮撫將軍。主持漠北戰局。也正是有皇叔這個保證，我才斗膽前來尋你。治理地方，令百姓安居，你不如我；可若言征戰沙場，斬將奪旗，一百個周寶堅也比不得一個閻彥明……

$ z8 t6 i0 I' p    我只問你。你是想繼續留在這裏，與韓遂一同喪命；亦或者是隨我前往漠北，你我兄弟聯手，建功立業，博取功名？”

( y4 V& `/ X. D+ z/ i    周烈不是讓閻行背叛韓遂，而是以大義之名征召。

    為國效力，也免了閻行與韓遂為敵的糾結。更不會有人因此對他說三道四。

    大義面前，其他皆不足為慮。

    劉闖可以說為閻行考慮周詳，那麼接下來，便是閻行自己做出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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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裏，萬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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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9 P1 I9 |: F1 ]. b. D7 o! u' o% Z    閻行長歎一聲，“皇叔能為行如此大費周章，行若再不知趣，豈不是辜負了皇叔這一番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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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閻行命人擂響點將鼓，在大帳之中召集眾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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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他的選擇。告訴了營中眾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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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7 r, Y/ O' P. U' f    只是不等他說完，就見一人跳出來大聲道：“將軍乃主公女婿，卻在這個時候背主公而去，與禽獸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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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行眼睛一瞇，一眼就認出。這家夥是韓遂身邊的一員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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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遂對閻行從未放心過，哪怕是讓他駐守木乘谷，也在他身邊安置了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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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8 E2 t' H0 a    在以前，閻行倒不覺的什麼。可是聽了周烈一席話之後，這種行為也讓閻行感到格外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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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5 B/ a+ R/ ~/ g' ?% v. X0 W. B% o    你看看人家劉皇叔，說要用我，便是鎮撫將軍。

    雖然這鎮撫將軍是劉闖自己增設的一個封號，卻也是雜號將軍。

    似黃忠趙雲，乃至於夏侯蘭馬超而今也不過是雜號將軍，自己寸功未立，便如此優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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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劉闖對閻行表現出了足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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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為主公之婿不假，但更是大漢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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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6 u) Z6 H- i: w    今漠北匈奴胡薄居姿職屢次興兵寇邊，犯我大漢邊界，是國家之恥。劉皇叔征辟我前往漠北，乃是為國家效力。我並未背主公而去，但是在大義面前，忠孝不得兩全，想來主公定能理解。”

    那韓遂親信大怒，振臂呼喊不停，更提出要帶本部兵馬離開。

0 t* {0 c7 U* _; z9 R( {! r    閻行本不打算撕破面皮，也被這廝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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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他喋喋不休，閻行縱身上前，拔劍將之刺翻在地。

    “今我意已決，哪個再敢反對，便是我大漢之敵。”

    誰也沒想到，閻行竟如此心狠手辣，說殺人就殺人……眾將面面相覷，片刻之後突然齊聲呼喊道：“為國效力，實幸甚。我等願隨將軍出塞，殺盡匈奴，為我大漢揚威，建功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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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F* e0 r: R* r6 M    誰心裏不明白，韓遂而今已經是窮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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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繼續留在金城，是死路一條……別看劉闖約束馬超，不讓他在金城屠城。可一旦韓遂戰敗，馬超絕不會對韓遂的部曲心慈手軟。那到了那個時候，劉闖也不可能再去阻攔馬超……

+ v3 u0 I1 M1 h* `( C' e2 l    畢竟，殺父之仇，總要有一個宣泄的途徑。

    可如果跟著閻行離開，即不必擔負背主之名，遠征異域還能建功立業。

9 d3 I: K" }6 a$ r) `1 L* l    該如何選擇，大家心裏都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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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L7 c! u+ c- b* r    以前是苦於沒有門路，沒有機會……可是現在，劉闖把這門路把這機會送到跟前，若再錯過的話，便只有死路一條。所以，眾將紛紛表示願意跟隨閻行離開木乘谷，也使得閻行心中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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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0 I) m6 Q( o! _, Y' w# ?4 R- q    當晚，閻行下令三軍收整輜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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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4 j9 }: I4 d    趁天還沒亮，便拔營起寨，悄然從木乘谷撤離。

    而到了天亮的時候，馬超率部進駐木乘谷，距離龍耆城已不過二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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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閻彥明倒是好運道，竟然得主公看重，被派去了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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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駐木乘谷以後，馬超忍不住發出感歎：“主公果然神機妙算，早就知道這閻行必然會離韓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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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那閻行可是殺了小三。”

    馬休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卻見馬超臉上露出不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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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起，你把他當成兄弟，可他何曾視你我為兄長？

    疆場搏殺，死傷難免……我們的敵人是那韓遂。閻行離去，便等於斷了韓遂爪牙……莫非你心中存有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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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三，便是馬鐵。

    馬休也就是隨口一句，不禁苦笑。

    馬超對馬鐵的敵視，尤甚於對馬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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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M/ D* r+ g! O7 f$ l' z    馬騰不管怎麼說是他老子，這父子之情多多少少還存留一些。可是馬鐵……在馬超看來與他毫無關聯。事實上。馬騰沒死的時候，馬鐵囂張跋扈，對馬超也是頗為不敬。你不當我是兄長，我也不必把你當做兄弟。所謂兄友弟恭是相輔相成，你也別想我去單方面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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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6 D3 q' l! f: t. A# O    他這種思想，若換在中原肯定要被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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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馬超的母親是羌人，更自幼在羌人之中長大，才不會理睬這些事情。

. L4 A1 ^+ _1 i  h6 v& T- |    你待我好，我便待你好……你敢待我不敬，老子大耳刮子教訓你。

  c. F) F$ m$ |5 y# F+ r, J. I9 P    “三天，三天之內，我要那龍耆城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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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2 L8 v$ l5 O' e; |' @$ |( N2 X    馬超看了一眼馬岱和馬休。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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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已經為我做到了這個地步，如果我再不能盡快拿下龍耆城，豈不是顯得我無能？這涼州，實在是無趣。孟彥已多次邀我前往幽州，到時候可光明正大與天下豪傑爭雄，不亦快哉！

    ++++++++++++++++++++++++++++++++

    閻行的突然離去，也使得韓遂措手不及。

$ [4 Q; u% j8 ?, p1 q; n    得知馬超兵不刃血拿下木乘谷後，韓遂在龍耆城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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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Y# l  m. Z, a# J* q    可是，不管他如何惱怒，都必須要面對一個事實。那就是龍耆城而今，已經變為一座孤城。

    柯最在西海再敗，芒中戰死。

$ ?0 I9 q1 T8 X) F0 E    柯最之子柯吾更被黃忠斬殺，西海別部告破。

    大勢已去！

! `. Q* t. o* W2 ~0 C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韓遂也好。柯最也罷，已經沒有了其他的出路。

    雖則柯最派人向唐蹏請降，可這一次盧水胡白馬羌和西羌好不容易聯起手來，若不能徹底吞下燒當，以後必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所以，唐蹏和楊騰徹裏吉商議之後，便斬了柯最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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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你柯最既然發起了這場戰爭，就必須做好全軍覆沒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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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s9 G2 w8 F* z2 @4 Z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就在龍耆城岌岌可危，老羌即將滅亡的時候，涼州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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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A, a6 }$ R$ o' Z& j5 s) n    燕京，大將軍府。

    劉闖把手中的書信傳閱眾人，臉上更露出燦爛笑容。

    “未曾想，韋端居然出這樣的昏招，涼州之事定矣。”

7 D, L+ ?+ z7 _4 O; D/ a# W    韋端做了什麼事，讓劉闖如此高興？

    其實很簡單，韋端只是殺了一個人而已，而且是一個寒門士子。

5 K* g( @2 ]  M& g" J0 ?    若在以前，韋端這麼做根本算不得什麼大事，可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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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韋端居然把薛夏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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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繇臉上透出驚訝之色，半晌後苦笑著搖頭，“這一次，韋端面臨的困窘，不遜色當年黃祖殺禰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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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 @# v9 ?1 d2 Q    薛夏，何許人也？

    此人乃涼州漢陽郡人氏，表字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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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q4 F& F7 f8 r% A# B    薛夏出身寒門，但博學有才，與涼州名士賈洪等七人共為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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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宗師級的人物，論聲望和名氣，甚至比禰衡還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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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 b6 u$ p    可這樣一個人，卻被韋端所殺，可想而知在涼州引發的動蕩，是何其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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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黃祖殺了一個禰衡，便眾叛親離；曹操殺了一個便讓，幾乎讓整個兗州士人反對。

6 X* v9 ~6 |; U# W  |2 k+ P4 I+ j    薛夏薛宣聲的名氣在後世或許遠不比禰衡大，但是在這個時代，哪怕他身處涼州這樣的苦寒之地，可論及地位，卻遠勝禰衡，幾與當年被曹操所殺的邊讓相仿。在曆史上，薛夏在涼州地位崇高，但因寒門出身，受天水四大姓排擠，甚至聯手陷害，差點死在那牢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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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曹操聽說了他的事情，把他解救出來。

    而曹丕待其更若師長，不稱其名，而喚作‘薛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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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3 f3 G. F+ n' e1 S6 N5 J    可現在，這樣一個在涼州享有崇高威望的人，竟然被韋端殺了。

, l0 {! H, v( M% r4 F2 t5 i    劉闖雖然不清楚薛夏是什麼人，可是鍾繇卻非常清楚，以至於鍾繇解說之後，劉闖也是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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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E: [( D5 W  V" X    這韋端，莫非是昏了頭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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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6 J9 ?  W: b& x6 X4 q    PS：保底兩更奉上，晚上有一場送別宴，老家的親戚回去，估計要小喝一下。

' a6 K8 V5 _, H9 [5 t    第三更沒有保證，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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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53章 涼州之變（三）1/4

    東漢末年，士人為尊。

    雖說後來的門閥貴冑尚未形成，但已有了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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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S* j2 J+ R) o% z$ E7 r8 c    韋端，無疑是涼州士人的代表人物，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殺死其他的名士。除非，世族聯手，否則這種行為必然會遭受到全天下的指責。這一次，韋端是真的壞了規矩，有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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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韋端為何要殺薛夏？

# s1 h! l9 _+ e4 i; X, _    原因嘛，頗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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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8 n  ?1 E! s) K8 B1 k% T2 K    自韋端聽從皇甫堅壽的勸說，同意曹操屯駐瓦亭，便使得局勢變得複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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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人治涼州，這是多年以來涼州形成的一個潛規則。涼州荒僻，涼州苦寒，涼州名士在士林中威望不足……這一切的原因，也造就了涼州士人極為抱團，更極為排斥外來勢力的習慣。

! P: Y" T$ O% ^9 T  z3 r8 D/ r    如果曹操佔領瓦亭，並且成功進駐涼州，事情可能還好辦一些。

    可問題是，曹操偏偏丟了瓦亭！

; C; i6 k3 }4 W; {# l    此前，劉闖入涼州，打得是馬超為父報仇的幌子，所以涼州人雖然不滿，但是並沒有阻止。

    師出有名的好處，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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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b8 M& P) Z* o. i. I% b    韓遂殺了馬超，你總不能讓馬超不報這殺父之仇吧。

    可是，劉闖對涼州的侵蝕，卻小心翼翼，一點點的向涼州調派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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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在他取得觀津大捷之後，也沒有大規模派駐兵馬入涼州，只是命黃忠帶著八千人進駐，名義上是為了討伐河湟。而在此之後，鐘繇的介入才使得劉闖可以加強對涼州的控制力度。但也僅止如此……他啟用了大量涼州士人，也算是給了涼州士族一個保全顏面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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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你韋端居然同意曹操進駐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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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Z5 C9 j    雖然他沒有成功。但你確實是答應了他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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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我也要進駐涼州。你韋端如果想和我為敵的話，我也不會在意。畢竟，劉闖有一個優勢，那就是他手下有大批涼州士人，更通過西域商路與河西走廊，拉攏了一批涼州豪強。他有這樣的根底，也敢於和韋端叫板。於是乎，韋端的處境也就變得越發艱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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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水四大姓。是涼州豪強的一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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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 y% X( {! y    他們是最反對韋端同意曹操進駐涼州的決定，特別是在曹操失瓦亭之後，意見越發的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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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2 }# ?' n& o; X    要知道，天水四大姓一直在窺覷河西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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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他們已開始和劉闖進行談判，希望能夠在河西走廊裡分一杯羹。可由於韋端的決議，讓他們的種種努力付之東流。所以這天水四大姓極為惱怒，多次發動對韋端的抨擊。也虧的是韋端在涼州聲望的確不低，身邊自有一群人為他說話，為他辯解，才算是堪堪逃過……

    可是。有了天水四大姓的開頭，其他各地豪強也就不甘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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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端也因此被罵的狗血淋頭。狼狽不堪。

  _9 Q- h! a. b4 h5 V" h    也就是在這時候，薛夏不知是怎地跳出來，指責韋端錯誤決定。

$ R; v2 p! \4 L* B# P    天水四大姓，涼州各地的豪強，那是涼州的根基所在。他們指責韋端，韋端哪怕是惱怒也無可奈何。可你薛夏，不過一寒門士子，也敢跑出來說我的不是，找我的麻煩？韋端已經被罵的惱羞成怒，心裡正憋著一股氣。薛夏跳出來，便一下子激怒了韋端，下令殺了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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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宣聲在一個錯誤的時間，發出了一個錯誤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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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t% P9 t( R6 h  X, w3 `    劉闖從身旁的火爐上提起一個鐵壺，滾燙的熱水衝入茶杯，而後把茶杯放在一隻木雕小船模型上，順著茶盤上的河道傳遞過去。這叫做曲水流觴，劉闖也是閒來無事，命人打造出這麼一套茶具，立刻引得許多人羡慕。這種風雅之事，是荀諶鐘繇乃至於諸葛亮盧毓等人最喜歡做的事情……鐘繇端起茶杯，飲了一口茶水，只覺唇齒留香，忍不住發出一聲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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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X  x7 B  N( u# C    “而今韋端犯了錯，正是主公的機會。”

1 t- z0 m) A: G. o0 i& J    諸葛亮也喝了一口茶，“涼州雖偏荒苦寒，卻勾連漢中，直達西川。

    今主公邊事已定，可暫時不必分心；韓遂已如甕中之鱉，滅亡也就是在這幾日光景。滅了韓遂之後，主動可命元直奪取涼州，謀劃關中。此前，因為涼州士人的反對，所以我們不敢輕舉妄動。如今韋端殺了薛夏，也等於是挑起了涼州士人的內亂，正可以趁機將之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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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也輕輕點頭，“孔明所言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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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U- t; b. [) r    此天賜良機於皇叔，若不取之，恐遭天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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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 P$ |6 @  i: u% ~3 D" W    你如果不趁機拿下涼州的話，實在是對不起老天爺對你的眷顧。

9 F  Z4 v7 X' c( V    你看看，你想要涼州，老天爺幫著你讓韋端犯了錯。這是大好的機會，錯過了便不會再有。

5 O% A9 b# P2 r8 H/ Y# T    劉闖聽得也是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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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眉頭一蹙，“那曹操便會坐視我奪取涼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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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E% q0 q8 J% }    諸葛亮笑了，“曹操必不會坐視主公奪取涼州，可如此一來，豈不正是主公的大好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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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劉闖一怔，看著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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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g6 x2 j, W7 k0 S) |% M1 U8 ?' [% a    而一旁荀諶和鐘繇，則露出了讚歎之色。

5 H  x+ t$ a; E% Z% Y* m, U6 {7 }    他旋即明白了諸葛亮的意思，不由得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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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U9 o4 j. J2 V7 T    “孔明所言，深得我心……”

: Q* V, F: @9 y, J- v    說著話，他又沖泡了一壺茶，分茶湯於眾人。

    “如此，便請諸君，儘力謀劃！”

) P* w5 e9 Y: @/ r    他站起身，用力舒展了一下身子，“也許，決戰時機已經成熟，只看涼州之戰究竟會是怎樣結果。

6 W: f1 Y2 G. x' q* v. m    嗯，這件事就交由孔明來負責，涼州方面，還需勞動舅父大人辛苦一遭。

) z! \# g: X  ~" l9 |- {) r7 [    元直智謀雖深，可畢竟資歷還是有些淺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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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壓制住那些個涼州老狐狸，恐怕非舅父老大人不可。告訴他們，只要他們願意與我合作，河西走廊可任由他們的商隊通行，我保證他們在河西暢通無阻。另外。孟起之前派人送信與我。有意前來幽州。他離開之後。可令蘇則為武威郡太守，罷賈逵河東主簿之職，任酒泉太守……至於金城太守之職，可以讓楊阜代領。不過西部都尉，需由我親自任命。”

1 U8 T5 C4 K( m2 c% A% U5 o    這一來，就等於劉闖讓出了隴西、漢陽、安定以及張掖四郡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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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那些涼州士人如果聰明，應該知道該如何做出選擇。

    “皇叔準備以何人為西部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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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5 _; d1 u) Q3 |1 t    荀諶突然睜開眼睛，好奇看著劉闖。“另外，唐蹏的盧水胡、白馬羌和西羌徹裡吉又該如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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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部都尉，我的確是有一個合適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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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以趙偉章為西部都尉，屯駐西海。另外，我想要在河湟設立西平郡，田釋而今正在做相應的計劃。

) _% Y3 a2 y) R( J$ H    盧水胡、白馬羌可併入西平郡，佔據河湟谷地。

    唐蹏楊騰酌情錄用，只是那徹裡吉……我卻以為是一個桀驁不馴之輩，恐怕是不好安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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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笑道：“莫非主公圖謀西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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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4 `. X* j, t+ o- H: H    劉闖微微一笑，卻不言語。

; g9 A8 k0 f) y+ z- S    西羌。大概就位於後世的青海崑崙山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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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徹裡吉更封鎖著崑崙山口，日後若想要向西挺進。這崑崙山口就不能不佔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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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此時的崑崙山還處於一片蠻荒苦寒之中。當地多羌胡，以遊牧為主，甚至與世隔絕。

, l7 Q$ B  E, L! p+ R/ S3 {    想要拿下崑崙山口，並非一件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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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劉闖一向喜歡謀後而動，既然有這個想法，就必須要提前做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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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除掉徹裡吉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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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想了想，輕聲道：“那徹裡吉常年居於西羌，想必也是個貪婪之輩。

. e: E" c; b/ v+ H! S, N    此次他之所以出兵，也是看有利可圖……據我所知，此人行商西域，與西域疏勒國關係極為密切，更兼通商珊蠻，在域外頗有些門路。皇叔此前使馬超奪取天山六國，想來也不會就此罷手。既然如此，何不先與之好處，讓他為皇叔打通西域各國門路，而後再做處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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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3 \/ f8 k) i7 c! t    他若得皇叔支持，實力必然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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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 p0 i' t! k' _7 |; b% v    到時候唐蹏和楊騰豈能坐視，必然心生恨意……

3 I9 V2 _8 Q9 T. f2 \( a, x    只要派人稍一挑撥，相信唐蹏和楊騰必然會有所行動。到那時候，主公可兵不刃血拿下西羌。”

: N8 T: `: C* a- b6 n    嫉妒，是人類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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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忍不住在心裡一聲感嘆，鐘繇這條計策，的確是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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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似乎有卸磨殺驢的嫌疑。但想想日後河湟的穩定，一個強大的西羌，亦或者是強大的盧水胡或者白馬種羌，都不是劉闖希望看到的結果。也許，讓他們自相殘殺，才是最好的策略。只要勢態能夠掌控在劉闖的手中，那麼無論徹裡吉還是唐蹏楊騰，都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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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c/ F8 [" p) P! R- L0 y. q    “既然如此，便讓趙昂再擔起西平郡太守之職，如何？”

    鐘繇哈哈大笑，“此亦我所想，趙偉章才幹卓絕，對皇叔也頗有親近之意，正可儘力拉攏。”

- l1 Z: ~2 ]- v5 y5 M! a9 N1 v6 n    劉闖點點頭，向荀諶看去。

    卻見荀諶臉上露出讚賞之色，“如此安排，涼州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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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劉闖和眾人商議的時候，遠在許都的司空府中，卻愁雲密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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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匍匐在地上，低著頭不敢說話，額頭上冷汗淋淋。

    而在太師椅上，曹操則一臉怒色，手握太師椅扶手，指關節發白，可以看出他內心裡是何等暴怒。

  L+ p, \8 X) ^, b    “你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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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終於爆發出來，指著曹丕破口大罵，“哪個給你這權力，居然敢擅自過問前方戰事，安插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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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身子一顫，頭幾乎貼在地上，一言不發。

7 y) t) r  d7 i    一旁，荀彧荀攸程昱和董昭都沉默無語，不知道該如何勸說曹操。

4 t$ A; P9 O4 B# [, w( J* M    由於曹丕的擅自介入，曹仁臨戰換將，啟用夏侯楙……如果夏侯楙勝了，一切都還好說。可現在，夏侯楙被劉闖俘虜，已送往幽州；而曹仁更因此失了瓦亭，令曹操陷入尷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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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亭一失，也代表著劉闖搶到了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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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情況下，曹操和劉闖之間，必然少不得一場針尖對麥芒的決戰。

- V. V' r3 |% E" F7 d  L# Z    可是，以曹操目前情況來說，他並不想這麼快和劉闖對決……原因嘛，很簡單，他還沒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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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54章 冀州之戰第三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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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R: i; i& P; z% P5 F    觀津一戰，曹操及時抽身而出，保全了實力。

    可是，安平國和鉅鹿丟失，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雖則曹操隨後在河內大敗袁紹部將張晟，併張晟部曲兩萬餘人。但觀津的失敗，終究不是區區兩萬人能夠彌補。曹操實力得到保全，但聲望卻受到巨大打擊。便是在許都城裡，也有人開始蠢蠢欲動，欲對曹操行不利之事。

    當然，些許跳樑小丑還不足以動搖曹操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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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D* ^5 g# S) s6 ^    但劉備在新野的崛起，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劉備自得了龐統之後，拉攏了一批荊州士族，也使得他迅速在新野站穩腳跟。在龐統和陳登的籌謀之下，劉備數次襲掠南陽。張繡面對劉備的襲掠，損失頗為慘重，已有些抵擋不住。

    說實話，曹操本來不打算這麼快向南方用兵。

1 N8 t: w" ~5 I+ f+ R. b' g    可劉備的威脅的確存在，也讓他不得不去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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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F: D0 ]$ d8 d9 `    無奈之下，曹操命李典為南陽郡太守，復又征闢南陽郡人呂常為副手，協助李典抵禦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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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Q  q/ Q; y6 s    呂常，南陽郡人，本張繡帳下一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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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則呂常才能卓絕，天姿果毅，在軍中威望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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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Y+ C/ f& p( q; }2 d2 o2 i    李典向曹操推薦了此人，曹操聽聞，立刻拜呂常為陰德亭侯，協助李典治理南陽。這呂常的出身不好，不過在人脈卻很足。即便是在荊州治下，也有許多人聽說過他的名聲。而在南陽郡，呂常更為人稱讚。要知道，南陽郡是東漢時期的大郡，領36縣，人口更多達二百五十萬左右。其人口之眾，幾乎能比得上一州人口的總和，富庶程度也能因此看出端倪。

, i# c: x( D: r    不過，南陽郡的排外性也很強，對外人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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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繡是西涼人。從叔父張濟自關中撤離，帶著一干殘兵敗將來到南陽。當時有賈詡為他籌謀劃策，總算是讓張繡站穩腳跟。可後來賈詡去了許都，張繡再想控制南陽，便力有不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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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8 K. u$ Y2 P+ Y1 x    而劉備手下陳震，便是南陽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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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有龐統。出身荊襄五大姓之一的鹿門山龐氏，自然更容易得到南陽人的支持。

4 b) |" h! t' d% |2 a# r3 c    這也是張繡屢屢被劉備擊敗的原因……如果不是這樣，以張繡的脾氣，未必會向曹操求援。李典呂常二人配合之後，便迅速穩住南陽郡的局勢。雖然在劉備的進攻之下，李典呂常處於下風。可是已能夠穩住陣腳，不至於焦頭爛額。一旦李典和呂常穩住，劉備再想討便宜就難了……他屢次興兵，實則手中並無太多資源。而李典呂常背靠豫州，可以得到曹操充分的支援。此消彼長，劉備在數次偷襲無果之後，在陳登和龐統勸說下。停止了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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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現在，也頗感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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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陽穩住了，可東萊始終是卡在他喉嚨裡的一根刺。

    而江東更是不太穩定，哪怕曹操數次安撫，可是孫權得了新式戰船，野心也隨之膨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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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P$ X# R6 z# Q0 n! C    內憂、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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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H% s3 w& F4 n# H  j( x    這四個字充分說明了曹操目前的狀況。

/ J; {+ k/ C; \9 [: ], Q    劉闖若佔領涼州，便等於給曹操又增添了一個巨大的隱患。

    這種情況下，曹操是不可能坐視劉闖得到涼州。本來，他可以有極好的機會進駐涼州，控制涼州的局勢。但失瓦亭之後。那優勢隨之被扭轉過來，再想進駐涼州，就必須要和劉闖死拼。

* ^# V! }: z* l1 U7 m1 g    曹操，實在是不太願意做這樣的選擇。

/ |+ e, b) r/ q) x    看著匍匐地上的曹丕，曹操閉上眼。良久之後道：“子桓，你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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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V5 P4 ^2 }& W0 b    “孩兒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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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讓你起來，你就起來！”
! x/ z; @% h- U7 v) N) y
% T/ @0 C8 `) K* X) w; A( s2 Q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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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膽顫心驚的爬起來，垂手而立。

    “你的心思，我能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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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想各家子弟能夠儘快獨當一面，為我分憂解難。可子林並非良才，只可為一軍中參事，而不得獨當一面。這件事，有你的過錯，也有元讓和子孝的過錯。元讓和子孝那邊，我自會責罰，你……”

* S1 [. U% r" ?) G, n    曹操沉吟片刻，突然道：“我聽說，孫權如今在丹徒秣兵厲馬，蠢蠢欲動。

: s& c, @5 y' J+ v- C2 }: j/ [! q    你犯了這麼大的錯，若我不予你責罰，必被人說我處事不公。你明日去海陵吧，我會通知文博，讓他協助你做事。讓你去海陵，並非是讓你去做一個閒人。此前闖兒送我海船圖紙，我一直都在籌謀此事。你去海陵，便在那邊給我建起船塢，修建海船……我要你在三年，不，兩年之內為我打造出一支海上水師。以前我對海戰不甚留意，如今看來卻是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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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徐州海岸甚廣，需有水師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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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3 e) b" O    我不求你能擊敗闖兒的水師，但你要給我牽制住他水師的力量。同時給我盯住那江東碧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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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 V; U$ Q; P# F1 {, |0 ?    荀彧輕輕點頭，表示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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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k  v8 R/ A    而程昱幾人則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勸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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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d2 U$ d  D    建造海船，打造水師……這可不是一樁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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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頗有才華，程昱等人也非常贊成。但把這麼一樁事情交給曹丕，是不是太過輕率？

, q8 d& G; C+ s% r' n" m2 V5 A. [    曹丕年十七歲，讓他獨力撐起這局面恐怕是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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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l6 z, u+ A) D9 ]    曹操道：“子桓，你可覺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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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h# H+ s- j) I; Z& `    曹丕咬了咬牙，躬身道：“孩兒確感肩頭壓力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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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對了……說起來，那江東碧眼兒也不過比你大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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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他已經在豫章抗擊士燮；十九歲時便獨力擔負起江東基業，更有今日之成就。江東猛虎二子，皆非等閒。孫伯符號稱江東小霸王，而孫仲謀更堅韌沉毅，有經世之才。我曹操的兒子，絕不能輸給孫堅的兒子。我要你去海陵，也是要與你一次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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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G. t+ Y3 h4 [    兩年之內，你若能有所成就，我可以既往不咎。

    可若你依舊碌碌無為，休怪我不念父子之情，到時候二罪並罰。定取你項上人頭。”

3 Q$ C9 f/ N0 s4 P' [" Y" P    曹丕咬著牙道：“父親放心，孩兒定不使父親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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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下去準備吧……需要什麼幫手，便與我知曉，我會儘力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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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M/ _$ O( {: [% h    “喏！”

    曹丕躬身退出房間，在門口忍不住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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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o$ d0 f: w% _; w    方才。他的確是怕了！

1 d/ \0 o; }, i# M: R. F6 A    曹操那樣子，活脫脫要把他生吞活剝一樣。雖說去海陵，會困難重重，但曹丕心中卻突然湧起一種莫名的豪情。父親把我比作那江東碧眼兒，未免太小覷了我。我所求者，乃是那飛熊劉闖！區區江東碧眼兒。還沒放在我心上……大丈夫做事，當如那飛熊闖兒，才算得英雄！

3 v7 t" n* T- O; @'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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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沒有想到，他的一番激勵，卻讓曹丕把劉闖當作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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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想想，似乎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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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年紀比曹丕。也不過大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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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曹丕這個年紀，劉闖帶著三十六賊肆虐徐州，轉戰千里，先後遭遇強敵，卻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十七歲的時候，劉闖已經拿下了北海國，成為一方諸侯。就這一點而言。劉闖比之孫權似乎更加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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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8 H. @0 M5 N- q; v, w/ l) r+ \    不過，就算曹操知道曹丕心中的想法也不會生氣。

    他之所以拿出孫權來刺激曹丕，也是因為在他心目中，孫權遠遠比不得那劉闖帶來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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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9 _4 |$ M9 U" G/ n    “文若……”

    曹操把曹丕趕走之後，便向荀彧看去。

5 ^4 o5 B* v$ b1 J& s0 U* A    荀彧嘆了口氣，輕聲道：“司空這麼處置，也是非常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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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公子雖說年幼，但天資不俗。想那劉闖和孫權，也是時勢造就。二公子缺的不是才幹，而是機會。他此去海陵。或許會遇到諸多難處。但我相信，以二公子才華，定不會辜負司空期望。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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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若有話，但講無妨。”

    “今闖兒佔據瓦亭，將子孝死死擋在關中。其一統關中之勢已成。

    韋端擅殺薛宣聲，其影響未必小過當初黃祖殺禰衡。禰衡，一狂士耳，便令江夏黃氏幾近狼狽；那薛夏乃涼州八大儒宗之一，才學和德行極好，聲望極高。韋端殺了他，只怕整個涼州會因此而產生動盪。劉闖籌謀已久，自馬超橫掃西域便做出安排，必不會放過這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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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他一定會大舉向關中用兵。

! \! ?$ c3 K! ]( u1 H    他而今在涼州已經有了基礎，韓遂覆沒在即，韋端更使了昏招，想來謀取涼州並非難事。

; I3 f) c; l* L. Z8 u9 f6 Y    徐元直智謀深沉，可擔當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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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j- e0 a0 ^5 {" N, }    那夏侯蘭、趙雲、黃忠皆有萬夫不擋之勇，據說新入北地的魏延，也是劉闖帳下十大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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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L! u8 U  [    小小涼州風雲匯聚，必有一番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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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知道，司空現在只想守住關中穩定，不希望這時候和闖兒交鋒……可一旦闖兒得了涼州，絕不會就此罷手。到時候，司空就算是不想戰，也由不得司空，還請儘早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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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不由得一陣頭疼，苦笑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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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X1 @# j5 ]# N5 {    曾幾何時，他何曾想到昔日他根本不放在眼中的劉闖，竟然會給他帶來如此困擾和麻煩？

% f) }! e8 H4 J/ x    早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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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G2 Y  \- _+ J: j# D5 r    曹操忍不住用力甩了甩頭。

/ P$ R9 x% ]( i    現在說這些都遲了，與其後悔當初養虎為患，不如想辦法把劉闖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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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a" w0 R' d    可是，該如何做才好？曹操低著頭，沉吟半晌之後道：“那闖兒既然打上門，我若畏戰，豈不令人恥笑？他既然要打，我便陪他打這一回。傳我命令，十日之後我當親率大軍，督戰長安。”

    把曹操逼到親自出馬，也算是本事了！

    程昱等人連忙道：“主公何需親自出戰？”

    “我若不去，何人可敵？”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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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深吸一口氣，苦笑著搖搖頭道：“我知諸君心中憂慮，只是闖兒劃出了道，我便想要退避，也無處可退。關中不可失，我需親自前往，以振奮軍心士氣……我往長安，許都之事便交由文若……想來那荊州大耳賊，必不能成為我後顧之憂……呵呵，文若以為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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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54章 冀州之戰第三彈（二）

4 v/ R" ]6 f; i4 h% o; Y* a    荀彧，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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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 {; z, `% n$ F; K    曹操的意思很明白，劉備就交給你荀彧來解決，絕不能讓他干擾我的事情。

5 P* h8 @* I& Z! W    “司空放心，一大耳賊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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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F$ f) Z0 r1 t% r# h9 Z5 Q& ^    雖則他今得一龐統，又有陳登相助，畢竟寄人籬下，根基淺薄，成不得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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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w( n) K2 d    荀彧也知道，曹操親自督戰長安，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河東漸定，劉闖氣候已成……他在涼州用兵，擺明了就是窺覷關中。說實話，以目前之形式，曹操親自督戰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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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R( V2 w% ~% O% k$ A$ |5 G4 `3 A* G    曹操又道：“我若督戰長安，闖兒必謀邯鄲。

    他如今在冀州頗有氣候，必須要謹慎防範。仲德有謀，能斷大事，且有賁、育之膽，可當重任。我意由仲德為冀州刺史，屯兵鄴城，以防範闖兒偷襲，不知仲德可願擔當此重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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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昱聽罷，忙躬身道：“主公放心，昱但有一息尚存，絕不容冀州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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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0 I. U, {! {) K    “邯鄲，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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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F, L9 B) b" Z4 D6 Y" k( p" ^    鄴城，絕不得有失……另外，我知道那闖兒手中有一種武器名為天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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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x/ O0 p& F2 V+ ]/ a    此前，我使文和與友學負責查探此事，不過至今未有消息。所以，你要多多提防，那天雷火威力不小，更容易亂我將士軍心。若與闖兒對決，務必要小心，切莫被那天雷火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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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 b# j  q  O8 r$ m5 q    程昱知道，這是曹操對他的關懷，心中不禁感激不已。

    把事情商議妥當之後，曹操便著手準備出兵長安之事。他先下令夏侯淵出函谷關，屯駐華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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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一段時間，河東也是調兵遣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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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延進入北地郡之後，杜畿馬上任命一個名叫毌丘興的人屯駐皮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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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W7 g6 p, }; o9 z! b# |* M  `    這毌丘興。是聞喜人，年不過三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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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6 z8 s3 a( I  \& F    裴儁向杜畿推薦了此人，蓋因此人長於兵事，智謀不俗。而在歷史上，此人在黃初時為武威太守。不過。真正使毌丘興揚名的，還是他的兒子毌丘儉。這毌丘儉在魏明帝時，為尚書郎，後拜荊州刺史。青龍年間，明帝討伐遼東，毌丘儉為度遼將軍。使持節，加護烏丸校尉，大敗公孫淵。此後，毌丘儉又東討高句麗，大破高句麗兵馬，得勝而還。明帝死後。司馬擅權。毌丘儉起兵討伐，結果為司馬師所敗，被殺……這是一個曹魏重臣，不過而今方出生不過週歲。

    劉闖當初任命杜畿的時候，給予了他足夠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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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B9 ~/ ]9 X7 I4 m    沒辦法，誰讓杜畿有一個好孫子，劉闖對杜畿自然不同一般。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杜畿居然在河東又啟用了一個名臣之父。杜畿手握河東軍政大權，任命一個都尉，根本不需要通報劉闖。若不是這樣，說不得劉闖早就把毌丘興征闢，也不會留給杜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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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正因此，毌丘興才有了施展才華的機會。

    他屯兵皮氏，數次擊退夏侯惇兵馬，也使得杜畿對他越發看重。

    在賈逵為酒泉太守之後，杜畿也加大了對河東人才的選拔，毌丘興便是其中之一。

    當然了。若非毌丘興和裴儁認識，恐怕也不太容易得杜畿重視。畢竟，裴儁和劉闖同門，論輩分的話，還是劉闖的師侄。同時更是劉闖用來打擊河東衛氏的中堅力量。他推薦的人才，杜畿自然要高看幾分。而且在經過交談之後，杜畿也充分覺察到這毌丘興的才華卓絕。

    讓夏侯淵屯兵華陰，就是為了震懾河東。

" F1 S% `* c! S7 P8 w: E  x) f    只是，就在曹操開始調兵遣將的時候，卻突然得到了一個消息：韓遂，死了！

    ++++++++++++++++++++++++++++++

    閻行離去之後，韓遂最終未能堅持過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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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1 s: E( i* z    在馬超猛攻之下，只兩天光景，龍耆城告破……馬超攻入城中以後，手刃韓遂，並把韓遂滿門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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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沒有派人前來阻止，因為……這種事司空見慣。

4 r$ c6 {, J- \  g6 x4 h* f1 m    如果換做韓遂攻破了姑臧的話，估計韓遂做的會比馬超更加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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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S5 _  `  T6 V+ A1 N    殺父之仇，豈是等閒？徐庶已經勸解太多，若這種事他還要出頭的話，勢必為馬超所遷怒。

    這，絕非徐庶所願看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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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佔領了龍耆城的第五天，趙昂奉命前來接任西部都尉，並著手建立西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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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忠則在龍耆城下，斬殺了潰敗而來的燒當老羌羌王柯最……唐蹏等人見此情況，也迅速停止了攻擊。柯最一死，老羌迅速潰敗。二十萬老羌四分五裂，被唐蹏等人吞併的吞併，殺死的殺死，大約有三萬餘老羌部眾自河湟谷地逃出，越積石山，過賜支河向西川方向逃去。

: ?- a* ^* ?, i    河湟之戰，隨之告以段落。

    唐蹏等人留駐在西海，等候劉闖的封賞。

) N% I' m' F( t4 _6 S/ n    趙昂精通羌人土語，更得徐庶關照，自然很清楚如何對待唐蹏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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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f4 n/ l- k- b    而黃忠在結束河湟之戰後，便急匆匆向徐庶請戰。此時，隴西已經大亂……韋端斬殺了薛夏，引發涼州豪強不滿。原本就與韋端對著幹的天水四大姓趁機出兵，整個隴西隨之陷入連綿戰火之中。

: X, G5 W& D" t6 Y  D; g    “涼州之戰，當速戰速決，不可拖延太久。”

9 Z- E6 V1 @# s+ C( I& t' n& h7 P    徐庶把黃忠和趙雲找來，便開始進行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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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B6 f; a6 {; [8 I" R; f    “今衡若苦守瓦亭，曹軍攻勢甚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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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我因害怕涼州士人反對，所以遲遲不敢增兵。今涼州內亂已生，隴西實不足為慮……接下來，瓦亭必為決戰之地，我欲請子龍前往瓦亭助戰。若擊退曹軍，佔領開頭山，奪取烏氏……呵呵，我大軍通往關中之路也將隨之暢通。子龍，卻不知你可願領兵，前往瓦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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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m+ Z+ l4 g, K    徐庶話音剛落，黃忠卻怒了！

3 C# l7 A! M& p) m$ l/ G    “軍師也忒看不起人，子龍自河湟以來，已經歷多次征戰，早就疲乏。

    衡若那小子，也忒不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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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握三萬大軍。卻被曹軍打得抬不起頭……某願領一支兵馬，前往瓦亭助戰，斬那曹仁首級。”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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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8 m5 v7 b9 H6 i/ q& ?/ J    徐庶面露擔憂之色，“將軍方在河湟激戰，更斬了那柯最。想來也疲憊不堪。

    想將軍年近六旬，這般奔波，實有些辛苦。

    衡若在瓦亭做的不差，將軍也不必責罵他。只是前往瓦亭助戰，最好還是由子龍前往……那曹仁畢竟是曹操爪牙，不可輕視。萬一老將軍有三長兩短。我回去後如何向主公交代？”

* A- l- n' Z2 W8 K    黃忠鬚髮賁張，“軍師何以言我老邁？

& H" S- w9 C/ J* o1 Q    今我雖近六旬，尚能斗食，開得強弓，使得大刀……主公尚言我有獅虎之勇，為何軍師偏看我不起？”

3 j& ~& t- T' V1 h5 q' u6 V( d    說完。他一把攫住趙雲的手臂。

1 X" Z& @+ e$ _- \6 T; h    “子龍，你若不服氣，咱們馬上較量，以勝負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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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E7 d6 ?    趙雲別看戰場上驍勇剛烈，但是在私下裡，確是個脾氣極好的人。

( ?; s: P" p: C" X( G  c5 Z    聞聽黃忠這麼說，他連忙擺手。“將軍別誤會，想來軍師並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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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S3 h, X+ }    雲有自知之明，如何是將軍對手？當初在幽州的時候，主公就言能與溫侯對決者，非將軍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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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馬超、馬岱和馬休三人，頗為吃驚。

    說實話，馬超有些看不太起黃忠，總覺黃忠老邁，不足以言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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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5 Q; i$ y  Q: x& T$ z    可是他卻知道趙雲的本事……河湟谷地七進七出，殺得那老羌人仰馬翻。可謂是聲名遠颺。

) s, e/ w: q% d) E    換個人，馬超會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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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3 [2 N# ~+ B7 D" e7 T' P    可趙雲是他妹夫，而且又是劉闖的妻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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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b% f  j& q& O) H    說白了，這是劉闖真正的心腹。馬超雖然和劉闖有八拜之交，但自認未必能夠比得趙雲更親近。

    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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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趙雲也算得上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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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趙雲別看平日裡很溫和。骨子裡卻極為驕傲。

+ K2 g6 r2 n3 U7 d: `    能夠被他認可，甚至能夠得到劉闖讚譽，號稱可以與呂布爭鋒的人，馬超這心裡也格外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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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 f! _% V$ Q6 d5 \    只是，他不明白徐庶為什麼會如此說……感覺著，他好像是故意要激怒黃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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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d, w. J8 `/ t    黃忠聽了趙雲的話，忍不住嘿嘿一笑，而後扭過頭，黑著臉道：“軍師，連子龍都說不如我，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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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是老資格，論資歷除了太史慈許褚等人，沒幾個能比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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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笑道：“既然將軍執意前往，那庶也無話可說。

9 a) ]& ]% l3 ~, t! j" e    我與將軍八千人，前往瓦亭助戰，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 w. z) c, e  f& K$ ?4 u    “八千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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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k( T. i' ^) ~! u    黃忠一擺手，“河湟初定，隴西大亂，還需兵馬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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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O- {1 b* J' w) b4 h    瓦亭有兵馬三萬，足矣敗曹操兵馬……我只待八百親衛前往，倒要領教一下那曹仁的手段。”

4 a" Q" B3 c' c2 V# h# Z& q: l' Y    徐庶還想再勸，可是黃忠主意已定。

" L" r2 B$ q3 l# N4 @$ A8 F    無奈之下，他只好同意了黃忠的請求，命黃忠前往瓦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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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 J2 v4 o    “軍師，你明知漢升將軍形如烈火，又何必激他？”

, h4 Q7 Z, J9 a# `5 t    徐庶笑道：“非是我要激怒漢升，實主公來信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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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X5 p# J# J$ p    “啊？”

    “以我的意思，也是讓漢升將軍前往瓦亭。

: ^3 _, g! F3 f9 N    他和衡若是翁婿，且對衡若有授藝之恩，衡若對他極為尊敬。除了他之外，誰也壓不住衡若，哪怕是子龍也未必能成。不過主公以為，漢升將軍性情剛烈，不願服老。若能激他一回，必可令漢升將軍更加儘力……我也是沒辦法。誰料想主公所料不差，老將軍果然不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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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他笑著對馬超和趙雲道：“若他翁婿此次大破曹軍，日後必為一段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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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呢？”

    馬超忍不住問道：“軍師可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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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J4 w# ], ~; v* s9 @3 m% ^    “將軍客氣了，將軍乃主公兄長，我又豈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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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t8 S) V6 _    莫說是我，恐怕曆數大將軍府，除主公之外，無人能夠安排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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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5 I/ {5 _9 d. k5 d4 y" L    大將軍之前已有了安排，請將軍報仇之後，便前往燕京……大將軍說，他一直牢記當初與將軍在許都時所立下的諾言，要並肩作戰，共舉大事。今關中戰事將起，想必冀州也要有所行動。大將軍請將軍儘快趕往燕京……他還說，若錯過了時機，可別怪他不給將軍留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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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54章 冀州之戰第三彈（三）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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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2 y% A( E6 m0 T    馬超忍不住哈哈大笑，心情也格外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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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明知道徐庶有誇大的成分在裡面，可從另一方面而言，也代表著劉闖對他的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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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D1 W9 a% h2 `9 w' n! G    想當初，劉闖落魄許都，馬超更險些成為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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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P) R3 G; u; }7 [: ~    兩個不得意的人聚在一起，互訴衷腸，於是有了八拜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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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年過去了，兩人的身份地位都有了巨大的變化。馬超在天山打下了天山六國，又返回西涼，為父報仇，算得上是出人頭地。可他心裡也清楚，如果沒有劉闖的支持，他談何容易？

    留在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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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能保住西涼基業……

" u8 [9 F0 e) f* N. L5 w    但馬超知道，更大的可能是會引起那些涼州士人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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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州士人，決不可能會容忍一個擁有羌人血統的人統治涼州。為此，馬超也曾經糾結過……不過在反覆思考之後，他決定答應劉闖的邀請，前往幽州和劉闖同襄盛舉。雖然到了幽州，兩個人的關係會發生一些變化。比如在兄弟情義中，會多一份主從關係，但又有何妨？

% ~: v% n- z$ N    馬超如今的眼界不同了，有些事情他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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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想做一番事業，必須要有一個依附之人。可這天下，又有哪個能如劉闖待他如同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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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r6 I" _1 G+ }* n" D' G    “軍師客氣了，不過皇叔如此盛情，我實不宜拒絕。

    涼州已無大事，有軍師在，定可令涼州越發繁榮。我準備明日一早便動身，前往幽州和皇叔匯合。想那區區韋端，必不是軍師的對手。我便在幽州，與皇叔一同恭候軍師的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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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馬超帶著馬岱和馬休。便告辭離去。

8 k2 O/ @, L( b% i0 @) i    送走馬超三人，徐庶鬆了口氣。

2 H0 C. ~; x! B7 m    說實話，他還真擔心馬超三人不走。

    如果馬超三兄弟不離開涼州，始終都是一個襟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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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r$ N+ E6 K$ S. k7 z    只有讓馬超走了，他徐庶才能真正當家作主。在這涼州，乃至關中大地上，大展拳腳，施展才華。

    “子龍，今涼州大局已定，然變數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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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W" f9 E! [- @    韋端和天水四大姓爭執不斷。據說有意從岷山抽調參狼羌助陣……而且，我聽說曹操欲親自坐鎮長安，督戰關中。若我猜測不錯，他定然會派人前往漢中，遊說張魯前來為之助陣。

    那張魯和劉璋恩怨頗深，相互征伐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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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u1 b1 {: t9 w% Q# j    而劉璋而今佔據西川。實力勝過張魯……若曹操以利誘之，想必張魯便不會拒絕。所以我要你率矢鋒騎出擊，於最快速度奪取隴西，封住武都通往涼州之路，保證瓦亭之戰順利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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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聽罷，也不猶豫，便點頭答應下來。

    徐庶鬆了口氣。在太師椅上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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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8 m; V3 r) v1 x0 e    此一戰，當為我揚名之戰，不管是誰阻擋於我，某必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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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八年十月中，關中之戰於悄然無聲中，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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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率先出擊，攻佔安故。

    韋端之子韋康死守狄道，並派人向韋端求援。而此時，韋端在臨洮正抵禦天水四大姓的攻擊，得知趙雲兵進隴西。不由得大驚失色。

, Y% w8 ~. u1 S+ V  R) z& T    “堅壽誤我，堅壽誤我！”

    之前他聽信皇甫堅壽的遊說，同意曹操進駐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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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能藉此機會，打壓西涼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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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韋端的想法，他是不可能真的支持曹操。他只是想用曹操來牽制西涼軍。而後用西涼軍牽制曹操。這樣一來，他便可以居中左右逢源，坐收漁人之利。只可惜，隨之曹操失瓦亭，韋端的諸般算計成了一場空。不禁沒能牽制西涼軍，反而惹來一身騷，令涼州士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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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y" A4 o, [6 }& \. ~7 o" g    最惱火的，便是那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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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曉得他殺一薛夏，怎會惹來這麼大的麻煩，引得涼州士人抱成團的反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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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p2 ?5 f8 j5 n+ \    這種情況下，天水四大姓出兵隴西，也使得韋端惱羞成怒。你個小小豪強，居然也給我添亂？當初如果沒有我的支持，又何來你天水四大姓如今的聲勢。所以，韋端一怒之下，興兵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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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x5 C( c1 Z: W! b" Z    可誰料想，漢軍在這個時候，向隴西發動進攻。

+ W; H( \  b. u& y3 q/ {: ?    “立刻派人傳信，讓元將棄守狄道，屯兵鳥鼠洞穴山。我將提兵前往五溪聚與他匯合……只要我能堅持十天，參狼羌必然會來支援。曹司空更不會見死不救，看那狗賊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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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道無險可守，說實話不宜作戰。

' c; W+ x% `4 q9 M    所以韋端便讓韋康領兵屯駐鳥鼠洞穴山，而他屯兵五溪聚，可以相互呼應，抵禦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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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相信，只要能撐過這段時間，便可以迎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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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 C/ }0 f7 _8 c: o4 K    且不說參狼羌，曹操真能坐視那西涼軍，佔領了涼州不成？

$ W2 d/ S/ Q: I; H( v+ l* K    只是，他命令才發出，便得到了從狄道傳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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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攻佔狄道，越白石山直逼五溪聚……

4 r+ M! |% m, K5 ~8 Q2 J    “怎麼可能！”

9 I0 N8 F  ?8 A- L5 i  a; X) {    韋端感到一陣發懵，有些弄不清楚狀況。

+ Q* T) @3 Z: T4 c1 T" \' o    這韋康剛傳信說趙雲佔領了安故，何以就攻破狄道城？就算那狄道再不經守，韋康手裡也有萬餘兵馬，怎麼也能抵擋一下。可這一眨眼，狄道就被趙雲攻破了，難不成那趙雲有妖術不成？

    “元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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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將，是韋康的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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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w6 v3 \7 H    韋端心繫愛子，連忙詢問那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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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r, f: R( Q) i4 b    斥候哭訴道：“公子他……在亂軍中被賊人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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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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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端只覺心裡一痛，好像刀攪一樣。他只有韋康這一個兒子，可說是把一生心血都投注於韋康身上。而韋康呢？也很爭氣！史書記載，韋康身高八尺五寸，相貌英俊，雅度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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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融曾評價韋康：淵才亮茂，雅度宏毅，偉世之器也。

0 g% z- r) S$ }3 K6 M/ |    而太尉楊彪也稱讚說：“韋康年少有老成之風昴昴千里之駒。

/ l5 l! V2 [5 [, m    可現在，他韋家的千里駒，卻死於亂軍之手。怎不讓韋端心痛？

    “那趙雲，是如何攻破狄道？”

    “狄道非是被趙雲所破，乃是賈洪勾結賊人，開城獻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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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M) m6 E  e+ n, V7 g2 I    大公子覺察之時，為時已晚。西涼軍入狄道之後，便在賈洪等人帶領下直撲府衙。大公子在亂軍中，不知為何人所殺……”

    “賈洪……狗賊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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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3 u4 j; P( d' {5 X    韋端不禁捶胸頓足，對賈洪更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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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哭道：“我早知那八大儒宗盤根錯節，休戚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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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u8 c4 N( V9 l  t    之前我便要殺了那老狗，偏你反對。言不可一錯再錯。而今元將你卻受其所害，我必與你報仇。”

- x3 f" |4 J6 e. z9 l0 z" z0 p    賈洪，是隴西名士，八大儒宗之首，與薛夏交情莫逆。

. g# K1 |" I& ^. z8 m- X3 W    韋端殺了薛夏之後，便有心將其餘七人斬殺。可是韋康卻不同意！他認為韋端殺死薛夏已經鑄成了大錯。如果再殺了賈洪，勢必會令整個涼州士人所仇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韋康說的也有道理。而此人寬厚，甚至有些天真……歷史上，馬超圍城時，曾騙說韋康饒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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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a/ ^: N/ K  B    當時韋端已死，韋康接受涼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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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阜等人都強烈反對韋康投降馬超。可是韋康不相信，開城投降。

/ }! g; k& @, d4 K9 B& J    沒過多久，馬超便找了一個藉口，把韋康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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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m. S. h) r( T    這個人，可以為名士，卻做不得一方諸侯。而現在，也正是因為他的天真，使得他送了性命。

    韋康認為，饒了賈洪他們，可以緩和與涼州士人之間的關係。

  V/ R7 P& d0 g/ L    可問題是那賈洪與薛夏猶如手足。又怎可能善罷甘休？

, X0 Z# }" K3 I' S    韋端強忍悲慟，問清楚了狄道的情況。聽聞趙雲在佔領狄道之後馬不停蹄便越過白石山往五溪聚而來，韋端不禁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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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闖兒欺我太甚，若非是他，我焉有今日。”

    他覺得。涼州發生的這一切變故，都是劉闖惹來的麻煩。如果不是劉闖支持馬超，如果不是他幫著馬超替父報仇，又何來這許多的麻煩？劉闖是幕後黑手，而馬超便是那引狼入室之人。

    殊不知，在他對馬超破口大罵的時候，馬超三兄弟帶著西涼兵已離開涼州，進入了河東……

    “不殺趙雲賈洪，我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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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 L" c" B) I* [    韋端在傷心過後，咬牙切齒道：“傳我命令，點起三軍，我要讓那趙雲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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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慢！”

- c) w6 |$ y' @" J" F) \    就在這時候，從一旁閃身站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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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端看清楚那人，不由得眉頭一蹙，“伯彥，何以阻攔我？”

$ |' ~' z: F, Y7 U* Y( y( P    這個人名叫李俊，表字伯彥，是涼州武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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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 k' D# D. ?# \5 b    在歷史上，韋康被馬超所害，正是這李俊和楊阜等人設計，為韋康報仇雪恨。他是極為堅定的韋派份子，對韋家更忠心耿耿。韋康看他阻攔自己，心中頗為不喜，臉色也隨之陰沉。

    “莫不成，伯彥不欲我為元將報仇？”

    李俊連忙擺手，“主公此話從何說起……元將待我如手足，我怎可能不想為他報仇？

$ Z4 W, h- B2 j- h( y# B. u2 f+ L    只是，那趙雲驍勇善戰。主公莫忘了，他在河湟谷地面對千軍萬馬猶能殺得老羌人仰馬翻，其勇武可見一斑。我聽說，此人還是劉闖的妻兄，甚得劉闖所重。所以，對付此人，只能智取，不可力敵。

( h* {5 G' ]- i2 o. G3 |    我有一計，若將那趙雲生擒活捉，說不得可逼迫西涼軍退兵。

9 c$ D& {4 n4 o4 G* J# j) q    主公想來，那趙雲既然被劉闖那麼看重，又怎可能看他身死？至於元將之死，依我看與趙雲關係不大。本就是敵對雙方，他圍攻狄道也在情理之中。真正的元兇，是那賈洪，是那天水四大姓。賈洪之流之所以敢背叛，便是因為西涼軍來犯……若西涼軍撤走，賈洪何足畏懼？就算是那天水四大姓，也不過一群跳樑小丑。若沒有西涼軍支持，他們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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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 b# t7 T7 T/ W    韋端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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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  f4 ~5 a    不得不說，這李俊說的也頗有道理……害死韋康的人不是趙雲，而是那賈洪之流。

    想到這裡，韋端深吸一口氣。

    他強壓著心中的恨意，低聲道：“伯彥所言極是，可那趙雲驍勇，卻不知伯彥有何妙計，將他生擒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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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55章 冀州之戰第三彈（四）

- r. s# L: M7 i3 g/ q2 h/ v1 Q    趙雲也沒想到，狄道之戰會如此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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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洪的臨陣倒戈，使得漢軍輕而易舉攻克了狄道。至於韋康之死，他並不是特別清楚。漢軍攻入狄道之後，便展開了激烈廝殺。混亂之中，誰曉得誰是誰？甚至到現在也沒有人清楚這韋康究竟死於何人之手。看情況，更像是被流矢射殺……所以趙雲對此，也頗感到無奈。

- U. Y1 h# c' Z3 c  O  @& Q4 h    他出兵之前，徐庶對他說，儘量保全韋康性命，也是希望能夠借用韋康來控制涼州。

! j& x# @# f' \! c' P1 K3 Y: ^; u    只不過現在韋康死於流矢，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混戰之中突發狀況很多，他總不能讓部下問清楚對方身份在進行廝殺。所以，韋康死了也就死了，說實話趙雲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賈洪打開城門，算是立下首功。

$ d2 N( v% ^' V) ^% N    不過在狄道破城之後，趙雲本打算去論功行賞，卻發現賈洪在家中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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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5 ^% u9 L* |' r6 b, J    賈洪留下一封書信，把原委一五一十道來。

7 E# g( ~+ Y2 U" [: V    薛夏是我過命的好朋友，而且他指責韋端，也算不得錯誤。這年月，清流名士的地位很高，可以抨擊朝政，指點江山。而施政者對他們，卻無可奈何。就比如曹操殺了邊讓，黃祖殺了禰衡，果真是他們殘忍嗜殺？說穿了，那邊讓也好，禰衡也罷，都有取死之道，只不過他們有一個清流名士的身份，使得當權者對他們頗為忌憚，有的時候更是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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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S9 M% O8 X4 [2 v    比如曹操，他殺了邊讓之後，便引發兗州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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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乎在遇到禰衡那種狂生的時候，他也不得不顧慮三分，於是把禰衡送給了劉表。劉表對禰衡生了殺心。同樣不敢輕舉妄動，而是把禰衡送去江夏，交給黃祖來處置。黃祖對禰衡可謂是待若上賓，可禰衡卻依舊狂妄不覊，數次讓黃祖難堪。最終使得黃祖一怒之下殺了禰衡。

    總之，名士是這個時代一個極為特殊的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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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K6 L$ i; t& R" s, e) O3 U    韋端殺了薛夏，是對士人集團的一次挑釁。賈洪身為涼州八大儒宗之首，和薛夏更情投意合，怎可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所以，不管是出於公心還是出於私誼。賈洪決定背叛韋端。

    可另一方面，韋康是個寬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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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洪在狄道居住的時候，頗得韋康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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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1 W* F/ v# N. z3 t& F0 {    韋端殺了薛夏後，曾想要殺了賈洪，卻被韋康阻止。

    這份情誼，他賈洪也心領了。所以他打開城門背叛韋端。卻不想使得韋康身死，心中格外愧疚。

% W/ I: r, s+ b. \1 `    在得到韋康死訊之後，賈洪便決定自殺，也算是償還了韋康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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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M6 v; B+ u9 m* M8 c; c    趙雲看罷書信，也頗為感動。

# [8 Q# O1 `' P7 W# L    於是下令為賈洪厚葬，並派人前往金城縣，將韋康的死訊以及賈洪的書信一併交給徐庶。由徐庶負責處理。

    隨後，趙雲命和鸞暫領狄道，他親率大軍東進，直奔五溪聚。

    兵貴神速，既然奪下狄道，那接下來便要儘快除掉韋端……不趁著這傢伙倒霉時痛打落水狗，一俟他回過神來，勢必會更加瘋狂。趙雲很清楚自己的使命，所以刻不容緩，揮軍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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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Q- f7 g, x! q& B5 o    五溪聚。便位於洮水以北，毗鄰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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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3 X$ Q$ m1 D; k    趙雲抵達五溪聚的時候，襄武令，天水人姜敘率部前來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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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w; Z3 b1 R+ }; f: p    這姜敘，和楊阜是姑表兄弟。更因姜敘的舉薦，投奔劉闖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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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O' N; ?# O8 H    雙方在五溪聚紮營，便商議如何南下，攻打漳縣。可就在這時候，忽聞轅門外有一支隴西軍前來搦戰。領軍的大將，便是李俊。

! a1 \( e; q5 ?% Y    “李伯彥驍勇，且頗有謀略，精通兵法。

% b: z+ I0 m$ E6 y: ]    這個時候，他本應死守漳縣，等候援兵，何以率部前來搦戰？將軍當謹慎小心，此中必有蹊蹺。”

    趙雲聞聽，不禁冷笑。

    “伯奕放心，自我為皇叔效力以來，南征北戰，東討西殺，什麼場面沒經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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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區一李伯彥，尚不在我眼中。

    我當率一部兵馬出戰，請伯奕為我押陣……若能除了這李俊，漳縣之戰也可以少費些手腳。”

% h. i9 @. ?; Y, t4 I    姜敘身在涼州，自然聽說過趙雲在河湟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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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楊阜來信也告訴過他，子龍將軍私下裡雖然溫和，實則內心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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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K% p& E4 k) M9 T    他是皇叔的妻兄，論武藝更是皇叔帳下翹楚，乃皇叔帳下十大將之首，為人謹慎，心思縝密。你到了之後，當儘量和子龍將軍配合，為他拾遺補缺。大事之上，相信將軍自有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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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楊阜的叮囑，姜敘對趙雲也就多了幾分瞭解。

8 H! ]& s! O( e4 i2 @    當下，他不再阻止趙雲，而是親自帶隊，為趙雲壓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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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溪聚外，隴西軍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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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f: E/ ~4 H5 p    旗門下，李俊率眾將正向漢軍大營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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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5 f4 o* z  M5 v- W2 E    只聽漢軍大營中傳來一陣鼓聲，緊跟著轅門打開，一隊漢軍從營中殺出來，迅速列陣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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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一員大將，頭戴亮銀盔，身披亮銀魚鱗鎧，手持龍鱗槍，臉上帶著一副半遮面的銀鱗面具，身披白袍，腰繫玉帶，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身後大纛旗上，寫著一個斗大的‘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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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俊立刻明白過來，這員大將，恐怕就是趙雲趙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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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要催馬上前，就聽身後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殺雞焉用牛刀，將軍又何必親自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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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7 p8 V/ W' o7 t  _/ P  G% W    某願出戰，為將軍斬他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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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Y' n+ ~) H. k5 E7 [    話音未落，一員將躍馬而出，便向趙雲撲去。

8 W2 J5 o1 |3 h. D- u  Z    李俊認出那人的身份，原來是武都人苻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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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 O* X2 O6 ?9 o" T    說起苻健，並非漢人，而是武都氐人……韋端統領涼州多年，在對待異族方面，倒是有些成就。至少在他治下，他安撫住了羌人，拉攏了參狼羌，更穩住了武都氐人。這苻健，便是武都小氐王。韋端這次和天水四大家對抗，也請來了武都氐人助陣。苻健早就憋壞了，今李俊搦戰，漢軍出營。苻健便再也忍耐不住，縱馬掄錘，便撲向趙雲，想要奪取這頭功一件。

    李俊張了張嘴，卻沒有喚住苻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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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5 R6 |1 S) h0 w( k6 E    他知道趙雲驍勇。但苻健在武都氐人之中，更有第一勇士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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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0 @; u; B2 f8 D    一桿長柄倭瓜錘，重約八十餘斤，在武都，乃至於在漢中一帶，名聲極為響亮。無人能敵。

    正好看看，這趙雲有何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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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俊想到這裡，便任由苻健前去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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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Z  Y% f3 j6 L% m* S1 e    趙雲剛擺好陣，就見對方殺出一將……看打扮，卻不似漢家將領，特別是頭戴金環。散髮披肩的髮式，趙雲便知道，此人不是羌人，便是氐人。心中不禁一冷笑，趙雲二話不說，擰槍躍馬便迎上去。

9 I, @2 _5 q3 A  x7 ]    苻健厲聲喝道：“我乃武都小氐王苻健，漢家人通名報姓。”

6 r8 G9 {7 |( a    趙雲冷笑一聲。“一蠻夷小王，也敢囂張，先吃我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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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鱗槍撲棱棱一振，一式盤蛇出洞，唰的便刺向苻健。苻健掄錘相迎，槍錘方一交擊，趙雲就試探出對方的力量。這傢伙力氣不小！不過，在趙雲看來，苻健顯然還不足以做他對手，兩人馬打盤旋。三個回合之後趙雲突然大槍一攔，鐺的崩開苻健手中長柄錘之後，槍順勢在手中一領，唰的一槍刺出，快如閃電。苻健只看到一抹殘影。等他想去抵擋的時候，那桿龍鱗槍已到他胸前。想要閃躲已經來不及，就聽噗嗤一聲，龍鱗槍撕裂了苻健胸前鐵甲，狠狠貫入苻健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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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苻健大叫一聲，從馬上噗通一下栽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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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g# c+ ?2 c0 x- p4 B    趙雲甩去槍頭上的血珠子，根本沒有去看苻健一眼，大槍遙指李俊，“李伯彥，你不是要與我比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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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2 ]2 y: ]0 F    趙雲今在此處，還不上來受死！”

  y( m1 \+ m5 {9 A, T+ L! t& f    李俊的臉色，頓時變得格外難看。

4 E# @9 m* g$ G$ w4 }    在他看來，苻健或許不是趙雲的對手，但至少也能夠抵擋一下。

    可誰料想只三個回合……

; k* y4 ~. A  W8 U: }# X3 i' Q    李俊心裡本有些猶豫，可聽了趙雲的喝罵聲，頓時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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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6 J+ l; h9 r    他大喝一聲，拍馬舞刀便向趙雲撲來。

8 |) _- N' |$ t3 X7 Q    趙雲毫無懼色，與李俊打了十餘個回合，二馬錯蹬時猛然抽出那口鑌鐵刀，反手唰的一下子便掃過去。李俊在馬上聽到銳風聲響，連忙一縮頭，那口鑌鐵刀把他頭上兜鏊頓時劈落。

5 D4 o' `4 s% T- o% h; O4 R: C( w    李俊嚇了一跳，忙撥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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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5 G# C: [) e    趙雲立刻追上去，身後矢鋒騎同時呼喊，向隴西軍發起攻擊。

    李俊這時候哪敢再和趙雲糾纏，匍匐馬背上落荒而逃……他這一走，隴西軍頓時大亂。與此同時，矢鋒騎發起衝鋒，隴西軍只抵擋片刻，便隨著李俊敗逃下去。

    趙雲率矢鋒騎，緊追不捨。

    而姜敘卻眉頭一蹙，心中突然生出一絲不祥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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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道理說，李俊敗了，應該是往漳縣方向逃走。可他現在敗走的方向，卻明顯不是漳縣，而是鳥鼠同穴山的方向。

    那鳥鼠山，是中國文獻中最早有記載的名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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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 \# U. I5 R9 e    山海經中有記載：鳥鼠同穴山，渭水出焉……

    所以，這鳥鼠山實際上也就是渭河的發源地。它是古代渭河進入洮河谷地的要道，也是西秦嶺北支山脈的一部分，同時也是中原通往西域的邊塞要地，更是絲綢之路必經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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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_' [4 z5 K    這裡，位處高原，鳥鼠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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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2 W% j+ d: N/ D) }! b; B9 \    飛鳥以鼠穴做鳥巢下蛋，而鼠類則通過飛鳥報警，防止猛禽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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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r! \4 t6 t0 p7 E    鼠在穴內，鳥在穴外，各自生育，互不侵害，甚至相互扶持，也是這鳥鼠同穴山名字由來。

2 V) L9 y/ C& V, J. u$ ]    姜敘熟知隴西地形，一眼便看出李俊敗逃的方向是鳥鼠同穴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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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r% y" Q0 a, U" n+ s7 O    他心裡不由得暗道一聲：不好！

    李俊這次前來，看樣子是有備而來……只怕他還有奸計！而子龍將軍不清楚隴西地形，只怕會中了埋伏。

    想到這裡，姜敘連忙派人前去阻攔。

    可矢鋒騎衝鋒起來，快如離弦之箭……等到姜敘反應過來的時候，趙雲帶著矢鋒騎，已朝著李俊逃跑的方向追擊下去。

    姜敘心裡一緊，連忙道：“傳令三軍，與我出擊，切不可使趙將軍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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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55章 冀州之戰第三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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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Z1 @8 E( g" Q0 m* }' ~    只是，匆忙追擊，難免會有些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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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說‘軍令如山倒’，可東漢時期的兵員素質，的確是不怎麼出色。等到姜敘率部追擊的時候，趙雲已帶著矢鋒騎追出去十餘里。前方隴西軍已經徹底潰敗，而李俊更帶著人亡命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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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4 P7 z! M& j% D0 Y1 I" v  _    眼看著追到鳥鼠同穴山下，忽聽得一陣隆隆戰鼓聲。

+ ]" X4 P1 U/ c    從鳥鼠山兩側殺出一支人馬，韋端端坐馬上，雙眸赤紅，厲聲喝道：“殺趙雲者，賞萬金！”

8 D) O: n! T  {$ W( K9 q    李俊之前勸說韋端，對趙雲最好是生擒活捉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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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 ]! ~' O5 ]1 r    可是，韋康畢竟是因趙雲而死，韋端又怎可能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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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b( B' g3 g% n" J& t1 W    他比李俊看得更加清楚，而今涼州時局，已不再是他能夠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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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活捉了趙雲便能迫使劉闖收兵，那劉闖便不會有今日這樣的局面。

    所以，韋端臨陣改變了主意，要斬殺趙雲，為韋端報仇……乍見隴西軍伏兵四起，趙雲面具背後的目光，卻依舊沉冷。看著如潮水般湧來的隴西軍，趙雲非但沒有露出半點驚慌之色，心中反而騰起一股強大的戰意。他緊握手中龍鱗槍，猛然一催戰馬，爪電飛黃仰天長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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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某在河湟，兵不過百人，卻照樣殺得羌賊丟盔卸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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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T! B- ~. v+ V: Q    我矢鋒騎從不問敵人有多少，只看敵人在何方……矢鋒騎，隨我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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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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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 b4 q$ k. ]6 P; n    三千矢鋒騎同時吶喊，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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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P) U7 a4 N7 X6 \: P    對面撲來的隴西軍士兵，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股子狂野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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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Q$ w9 @5 ?4 q0 m    趙雲躍馬擰槍，一馬當先。

    兩名隴西軍將領上前阻攔，卻被他一槍一個。刺落馬下。

3 d; V% K6 Y5 Y, o7 D( [    身後矢鋒騎，長刀閃閃，殺入亂軍之中。隴西軍人數眾多，可是面對著如此兇猛的衝鋒，頓時亂成了一鍋粥。趙雲在前方領路。所過之處只見槍影重重，隴西將士無不被他刺落下馬。

! z7 V: _$ h; G  O' @- [' O    韋端在中軍看得清楚，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趙雲，怎地如此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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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 Q+ k5 ?  D0 n    不過這時候，他是絕不會退縮。趙雲你就算在驍勇，又能怎樣？我這次調集三萬大軍。十倍於你。若不能將你擊殺在這鳥鼠同穴山下，我日後又如何阻擋住你西涼軍更加兇猛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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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G" d* @7 l' a    韋端別無選擇，唯有死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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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調兵遣將，下令全軍衝鋒……而李俊這個時候，也帶著殘兵敗將翻身回來，加入了戰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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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韋端臨時改變主意。李俊也頗感無奈。

1 ]/ D* l0 B8 z    不過，既然已到了這個地步，說什麼都沒有用。如果不能殺了趙雲的話，只怕他們也無力繼續留在隴西。

    想到這裡，李俊大吼一聲：“元博，今日是你我報效主公之時，你我聯手。斬那趙雲。”

4 D' A8 ^8 H8 L6 C* D    元博，名叫王靈，武都人氏。

    歷史上此人與李俊聯手，協助楊阜為韋康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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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i' M! z1 z' v6 Y# s  m) X  d    不過這個時候，楊阜已經投效劉闖，歷史上那幾位義士，也只剩下李俊和王靈兩人跟隨韋端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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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 V5 @5 q# _9 i    王靈年過三旬，生的相貌果毅，膀闊腰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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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 n& t4 k% J2 |/ l( i+ y    胯下馬，一柄開山斧。是韋端帳下一員猛將。他和李俊一直不太對付，不過聽到李俊的呼喊聲，王靈沒有拒絕，大吼一聲縱馬而上，帶著十幾員部將和李俊一左一右。便圍住趙雲。

+ {3 D7 z# v" ]; B/ R, t8 _    十幾員隴西將，把趙雲圍得風雨不透。

    卻見趙雲毫不慌張，大槍翻飛，上護其人下護其馬，槍影環繞周身，每一次出槍都會有一名隴西將從馬上跌落。不過，李俊王靈也都不是等閒之輩，是養氣巔峰的武將。兩人聯手，帶著十幾員將圍住趙雲狠殺，即便趙雲驍勇，一時間也無法從重圍中突圍，被死死糾纏住。

% ?2 j' K: _' c) z( @( X    而其餘將領，則在韋端的指揮下，開始向矢鋒騎發動了攻擊。

' U: u) N* }: p/ U, G: m    趙雲眼見矢鋒騎一個個栽落馬下，眼睛都紅了！

    這矢鋒騎是劉闖心血，由當年飛熊騎……如果今日在這裡被消滅，他趙雲有何面目去見劉闖。

8 c- I' R, v6 N    想到這裡，他突然大吼一聲，槍勢隨之一變。

    槍影呼嘯掠過，一道道，一抹抹的殘影飛舞。趙雲的槍法，以迅捷而著稱，可這並不代表他只會快，而沒有其他變化。龍鱗槍一改之前的路數，槍槍搏命。三名隴西將在眨眼間被刺落馬下。趁著隴西將慌亂的剎那，趙雲騰出一隻手，從兜囊中取出三枚小槍，抖手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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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  ?/ V5 h; A    只是，這小槍投擲的匆忙，並未造成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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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是這樣，還是給趙雲製造出來了一個機會，反手拔出鑌鐵刀，刀槍並舉，槍挑刀劈。

    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傳來，只讓王靈李俊二人心驚肉跳。

" t) ]( D6 U0 t. z! z' O7 R! @% o6 K    十幾名隴西將在眨眼間被趙雲殺了大半。王靈見勢不妙，瞠目掄斧便撲上前來。趙雲的大槍剛崩開了李俊的刀，眼見王靈大斧劈下來，他猛然一催馬，爪電飛黃刷的向前一竄，手中鑌鐵刀揚起，一道寒光掠過。王靈只覺手中一輕，原來大斧斧柄被鑌鐵刀無聲的斬為兩段。

/ k! p- u9 t9 [' R& N2 J    不等王靈反應過來，趙雲接著爪電飛黃前竄之勢，手中鑌鐵刀撲棱一翻，刀口朝外，刷的一刀就抹過去。這一抹，快的驚人。王靈只覺眼前一抹冷芒掠過，人頭一下子飛出去，鮮血從腔子裡噴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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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博！”

  t3 C: f( V& q& m% L1 h    李俊眼看王靈被殺，不由得悲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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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斬了王靈之後並沒有就此停住，他在馬上猛然回身，鑌鐵刀脫手飛出，正中李俊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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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 X0 I7 C6 G& c) y    李俊頭上的兜鏊，此前被趙雲劈落，刀鋒沒入顱骨，李俊大叫一聲便從馬上跌落。

/ E' |6 ?1 o8 Z& M0 I    “擋我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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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1 G2 `% d% z# k: t4 [! M    趙雲眼睛通紅，雙手擎槍，復又衝向隴西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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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9 D& U4 ]) L$ v  K: ^: Q    在隴西眾將的眼中，只看到兩道寒光，緊跟著王靈李俊便紛紛被殺。

% w% H7 ~' W( j; l0 v3 p    幾名隴西將相視一眼。齊聲發喊，撥馬就走。

    十幾個人圍困趙雲不得成功，更不要說還有王靈李俊二人帶頭……如今就剩他們四五個人，如何是這銀鱗面具將軍的對手？王靈李俊一死，隴西軍頓時亂了。也就在這時候。忽聽一陣喊殺聲傳來。姜敘率一萬兵馬追到了鳥鼠同穴山下，眼見趙雲身陷重圍，姜敘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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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P5 n9 T  p6 \    “元澤，速救子龍將軍。”

' ~" k+ J; }. k# p    這元澤，名叫韓德，張掖人氏。

    一柄開山斧。有萬夫不擋之勇……他原本是張掖郡合黎山山賊，受徐庶招撫，於是率部投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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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 E4 s( q2 D2 X    黃忠入河湟的時候，韓德便為先鋒，立下赫赫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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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Q, r* b0 {5 U7 C    此次他隨趙雲征戰隴西，本負責押送糧草。哪知道趙雲搶先出戰。韓德才抵達軍營，便和姜敘前來馳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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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U$ D7 e    韓德很清楚趙雲的身份，也知道若救下趙雲，必將飛黃騰達。

    他二話不說，拍馬掄斧便衝入亂軍之中。那些隴西軍本來就有些喪膽，如今趙雲援兵抵達，更是亂作了一團。韓德衝入戰場。便大聲呼喊趙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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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矢鋒騎大聲道：“將軍往中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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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德順著那矢鋒騎手指的方向看，就見趙雲帶著百餘矢鋒騎，在亂軍中如劈波斬浪般，朝著隴西軍的中軍衝殺。所過之處，隴西軍人仰馬翻，無人能夠阻攔。看到這場面，韓德只覺熱血沸騰。於是大吼一聲道：“兒郎們隨我衝殺，今日誓殺韋端，休要讓那老賊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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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斧翻飛，只殺得血流成河。

: C/ z) O/ ~/ ^    不過韓德卻發現。他追的速度雖然快，卻比不得趙雲的速度。

    此時趙雲的眼中，只剩下那鳥鼠山下的大纛旗……韋端也沒想到，他調集了三萬大軍，竟然奈何不得趙雲。心中也是驚慌失措。眼見趙雲向中軍撲來，而西涼軍援兵抵達，韋端心知大勢已去。

% I9 a& B" W* g# t" T    他連忙下令撤退，可趙雲卻緊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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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q: O/ a$ F6 {    “休走了那大纛旗下之人。”

    韋端在前面聽得真切，忙下令把大纛丟棄。

    可趙雲仍不放過，爪電飛黃如同一抹閃電在戰場上掠過，越追越近，令韋端心中更感驚慌。

9 m) V8 a2 M& U* u5 D    趙雲足足追了二十多里，才算停止了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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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端來的時候，帶著三萬大軍浩浩蕩蕩，氣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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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x6 V6 I2 Z- Q    可退走的時候，身邊兵馬不足八百。

0 S; J( m5 f# I: S# D( w: E    漳縣，他是不敢再回去了……當務之急是趕回臨洮。先穩住陣腳之後，再退守武都……到時候與參狼羌和武都氐人合兵一處，還有翻身的機會。只是他未想到，還沒有等他抵達臨洮，卻聽說孔信帶人已攻破臨洮縣城。那孔信，是天水四大姓之一的孔家子弟。他佔領了臨洮，也就等於是斷了韋端退往武都的通路。一時間，韋端只覺心灰意冷，茫然失措。

    大好基業，便這麼沒了嗎？

  @2 `% j6 n, B0 b    怎麼好端端，便一下子變成了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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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8 {9 H% z8 p    韋端好半天才清醒過來，咬牙切齒道：“我們往西走，出隴關去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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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司空已帶人抵達長安，相信他一定不會坐視不理。只要咱們去了長安，定有機會殺回涼州。”

    扈從親軍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出聲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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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天降大雪。

$ c8 L+ o# n! ?, u    十月的涼州氣溫很低，天氣很冷。

) ~$ F, ]) d5 Q9 _    韋端帶著一干親隨倉皇而走，夜宿朱圉山山腳下。寒風呼號，鵝毛大雪紛紛揚揚飄落……有扈從獵來了幾隻兔子，在山腳下點起篝火烤制。韋端也餓壞了，狼吞虎嚥便吃了一條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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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這裡有一些酒水，可以禦寒。”

2 `; ~" v! o5 w- A- }# @( d8 I( W    有扈從捧著一壺酒，遞給韋端，韋端也不客氣，咕嘟咕嘟一飲而盡。

    往日他從不沾的劣質酒水，而今卻如同佳釀一般。酒足飯飽之後，他便靠著一棵大樹下休息。也許是真的累了，韋端很快就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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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那些扈從見韋端熟睡，慢慢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