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63 下馬威

　　一進赤砂競技場，沸騰的熱浪就混合著一陣陣古怪的氣味撲面而來。

6 i& k$ s) ?+ g3 s- f/ Z　　那是無數汗水混合著濃重的血腥氣而產生的複雜氣息，讓人噁心，又讓人忍不住想要沉迷進去。

　　這裡的大部分人臉上都寫著瘋狂與興奮，姜風和夏猶寒的冷靜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所以沒一會兒，就有一條大漢迎上前來，攔住了他們。

　　他打量了一下兩人，冷哼道：「道貌岸然……憶帆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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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向姜風，咆哮道，「這裡不歡迎憶帆里的軟蛋，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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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軟蛋！」他的咆哮聲迅速得到了響應，周圍一群人同聲大笑，滿懷惡意地向這邊看來。

7 |1 [  p: U( S　　他們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一個巨大的黑影突然騰空翻起，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地面上！

3 t0 c$ T( v/ ]2 f　　巨大的響聲瞬間壓倒了周圍的狂笑，只見姜風一隻手就抓住了大漢，輕而易舉地把他舉起來，拍在了地面上！

: `- \- w2 K+ y. W) s　　大漢憤怒地咆哮，他用力把自己撐起來，額頭鼻子嘴巴全部被鮮血染得通紅。

　　他滿臉猙獰，還沒來得及怒罵，又一隻腳踩在他的腦袋上，惡狠狠地把他踩進了地裡。

+ C& E( e) r- u* h* I　　接著，姜風一揮手，一張紙箋筆直釘在了赤砂競技場的門框上，上面鮮紅的印章像是要滴出血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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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到處都是巨漢，姜風高挑的身材在裡面一點也不起眼。但他望著眾人的目光卻居高臨下，滿滿都是俯視：「沒錯，我是來自憶帆里！是你們赤砂競技場哭著跪求我過來，讓我好好教訓一下你們的！讓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 Y& v# f. V, _　　他挑釁的話頓時激起了憤怒的巨浪，周圍的罵聲連成了一片。

　　又一條大漢踩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來。他一雙眼睛碧綠，像兩團燃燒的鬼火一樣。

5 ]' z1 Z; ]9 G5 g  X2 \　　他打量了一下姜風，悶雷般的聲音道：「你就是憶帆里派來的應戰者？」

+ ]0 @' E0 x* Y　　姜風一言不發，指了指門框上的函件。

! q5 n# j' j, Z7 ?1 ~% {1 B3 X* Z　　大漢手一伸，那張紙自動從門框上拔了出來，飄到他的手上。它跟射進去時一樣。筆挺完整，連一個折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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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h, D9 ]! f9 f/ y　　這一手舉重若輕，展示出了極強的實力。而且姜風看不出他的等級，至少已經到了心明境界。

6 L6 m  ?  u1 E$ V　　果然，夏猶寒向他偏了偏頭，低聲道：「這是赤砂的副管事百里狂，心明武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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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g1 I1 M) @' g6 k0 a; |  ~* F　　百里狂瞥了一眼手上的信函，把它揉成一團扔到一邊，冷然道：「憶帆里竟然派你這種黃口小兒來應戰。果然已經廢得差不多，也應該被我赤砂取而代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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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狂重重一擂自己的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周圍的人紛紛大喊「對！」「沒錯！」跟著就是轟然的瘋狂大笑！

　　姜風眯了眯眼睛，面對一個心明武宗毫不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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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一笑道：「或者說，區區一個赤砂競技場，憶帆里只需要派出我這種黃口小兒，就可以全部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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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W) \+ d* Y　　他語氣平和，但聲音在巨大的嘈雜聲裡仍然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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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1 P+ i) N　　眾人突然間像是被掐住了喉嚨一樣。笑聲一頓，轉眼間變成了狂風暴雨一般的瘋狂咒罵！

5 W% q0 U! S& V0 H" S/ n& n　　姜風絲毫不懼。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道：「行了，別耍嘴皮子了，是贏是輸，我們還是場上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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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是瘋狂與憤怒的海洋，百里狂卻仍然一派冷靜。他打量著姜風，贊同他的話：「你說得對。不過在你上場之前，我還要給你說說赤砂的規矩。不敢接受的話，趁早給我滾回去吧！」

　　姜風迎視著他的目光，嘲諷地一笑：「規矩？我以為。赤砂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誰拳頭硬，誰說了算。上了場，是生是死，都是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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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百里狂突然大笑起來。他大聲道，「好！小子，有我赤砂風範！既然來了，那就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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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指前方，一個巨大的、高出地面約有一米的擂台正空蕩蕩地等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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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由石頭壘成，沒有欄杆、沒有防護，周圍密密麻麻的全是人群。每個人都帶著嗜血的眼睛緊盯著他，好像要從眼睛裡長出牙齒，把他吞吃殆盡。

+ r" G. s$ M! h5 |( {　　百里狂喝道：「去吧，赤砂競技場無限制格鬥即將開始！不禁生死，沒有時限，只要你還能爬回台上，你就要無止盡地戰鬥下去。與之相對，所有因你而得來的收益，你都可以獲得其中一半。這就是赤砂競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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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N) U, M2 ?4 m, K9 [: i8 F　　在他極具煽動性的叫喊聲中，周圍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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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8 B/ j1 R5 E; d　　群眾們紛紛揮舞手臂，縱聲高喊：「戰！戰！戰！」

　　他們口中期待的是戰鬥，眼神卻在表達，他們要看到的是生死，他們想看到，姜風在擂台上活活被打死！

! o! w" y) p2 ~8 {+ X　　人群給姜風讓出一條狹窄的、只能容一人通過的道路。

　　姜風轉頭道：「走吧。」接著，他平靜地向場中走去。

8 G3 @( \* o( x' U1 d' e3 B　　兩邊都是希望他死的敵人，他們眼睛通紅，表情扭曲，咆哮得幾乎把唾沫要濺到他臉上。這種氣氛極為可怕，心志稍微軟弱一點都會嚇得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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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姜風的眼神卻極為平靜，腳步穩定，彷彿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動搖他。

　　突然，一個人伸長手，想要打他的臉。他眼神一冷，反手抓住對方，就像剛才進門時對待那條大漢一樣，硬生生地把他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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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6 n# }( T; R　　這是一個陽明武者，周身明力其實已經不弱，但他一被姜風抓住，立刻覺得自己的元枝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明力完全無法流轉。

　　他在半空中張牙舞爪地大叫：「放開我，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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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微微一笑道：「好，放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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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9 q' \" ^/ g7 k　　說著，他反手把他的身體往地面上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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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m' p) |) G% O: n' T　　這裡可不比剛才的門口，姜風左右都是人，根本就沒什麼空地。姜風這一砸，也正是衝著人群去的。

% \7 C) m% j1 k- y, i3 v, T　　人群裡發出驚呼，明力開始閃亮，想要接住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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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 }3 w: k: j　　但姜風下定決心給他們一個下馬威，怎麼可能讓他們接住。

  W3 b5 h" n4 y6 G　　他們佈下的明力防禦接連崩潰，轉眼間，這個人的身體就被重重砸在了人堆裡，痛呼慘叫連成了一片！

　　姜風絕對沒有留手，這一拍力道大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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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砸下去的這個漢子，被他砸中的三四個人，全部筋斷骨折，沒一個能完好逃脫的！

( G/ h, J& g5 F! t, D7 ?' O　　一瞬間，叫罵聲停止了，他們震驚地低頭看著這些人，聽著他們斷斷續續的慘叫聲，不可置信地看向姜風。

# Q+ w! C7 a3 k" Z" b- M9 H; z6 I  v　　這少年哪像是憶帆里出來的，這種狠辣的手段，簡直像赤砂競技場的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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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冷淡地掃過他們，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少了很多干擾，周圍變得安靜下來，無數雙目光跟著他一起走上了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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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J; X$ ], R: Z　　直到他徹底站上去，人們才回過神來，接著，比剛才音量更大、更瘋狂的咒罵響了起來，山呼海嘯般連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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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姜風對整個赤砂競技場的挑釁，他根本就瞧不起他們！

　　百里狂站在遠處，冷靜地看著台上的少年，道：「這小子倒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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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b7 Z3 S/ z7 }3 `+ }　　他身後一步處站著另一人，這時問道：「現在怎麼辦？」

% E2 ?/ d" K+ c4 b" v　　百里狂嘲諷地挑起嘴角，冷笑道：「他要戰，那就讓他戰吧。他的第一個對手，就安排成……余三吧！」

　　「余三！」那人倒吸一口冷氣，接著滿懷惡意地笑了起來，「這倒是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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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一聲銅鑼響徹全場，一個洪亮的嗓音高聲宣佈：「赤砂無限制格鬥將要開始！紅方是——來自憶帆里的姜風，身明武尊！藍方是——百毒蟲王余三，心明武宗！」

　　一聽這話，姜風和台邊的夏猶寒同時揚了揚眉。

3 D- B% `2 T5 l  U1 _　　果然是所謂的「無限制」，對一個身明武尊，赤砂競技場上來就安排了一個心明武宗當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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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W+ V! r$ j& _/ A6 ?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苦戰，不過，這也是姜風所需要的！

& e; X8 ?5 O- A3 M/ O$ a, l; R" t　　與此同時，下面的人群叫罵聲稍停，開始交頭接耳地討論。他們的聲音很大，一點也沒打算避著憶帆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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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6 Z6 i2 U8 c; E7 c* O+ Q, ^　　「心明武宗？赤砂這是想速戰速決啊！」

　　「真沒勁，殺雞焉用牛刀，心明武宗上來就解決了，就沒辦法好好折磨這小雜種了！」

/ K3 @, j5 z& u7 {9 s　　「蠢了吧你？你也不看看，這個心明武宗究竟是誰！余三，百毒蟲王，他手下的花樣你還怕少了？」

　　「也對，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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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猶寒聽得清清楚楚，他眉頭一皺，抬眼看向台上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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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顯然也聽見了下面的話，卻一如即往的平靜，好像還帶著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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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猶寒有些疑惑，正要仔細看看，突然一陣尖利的聲音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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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聲音像一把刮骨尖刀一樣，直接攪進了夏猶寒的大腦，撕扯出劇烈的疼痛。他覺得自己的腦漿都要被它激起沸騰起來了。

( @' s4 X/ C. {; n　　這是什麼聲音？好像是……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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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A/ V- i/ n　　他掙扎著抬起頭來，只見一隻巨蟲振翅從天上飛了下來，重重砸在擂台上。

　　拱起的蟲背上坐著一個中年人，他用力一拍蟲頸，它立刻揮舞翅膀，發出肉眼可見的聲波，向著對面的姜風直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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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 N2 P& N: C) r　　剛才它無差別攻擊，就讓夏猶寒腦子像要炸開一樣，現在全力攻向姜風，會發生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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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64 蟲子

　　轉眼間，心明武宗余三已經到了場上，展開了攻擊，群眾的情緒頓時沸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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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競技場上方一個高亢的聲音興奮地叫道：「戰鬥已經開始，老規矩，賭勝負生死，同歸於盡莊家通吃，現在可以下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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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d2 A7 }1 g- S+ y+ @' M　　許多身材暴露的女人在場上擠擠擦擦，她們捧著各種各樣的東西，讓賭徒們把錢投進裡面。

9 m# {% p+ I6 z0 L1 X( L5 J　　所有下注的人將會得到一個號牌，戰鬥結束後要是下注的那方贏了，就靠這個號牌拿錢。

　　賭徒們投的錢有多有少，大部分人都下在了余三身上。

　　沒人會覺得姜風能贏，在他們看來，這個少年身明武尊一定會輸，一定會死，剩下的，只是時間長短問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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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6 H$ C  D- h　　一個高挑豐滿的女人擠到夏猶寒身邊，手指輕輕勾了勾他的下巴，嬌笑道：「小哥面生得很，第一次來赤砂嗎？要不要下個注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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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猶寒正緊盯著場上，被這女人近身，下意識地按住了她的手腕，卻沒有用力。

+ S2 @; a/ G: E7 I5 H; J9 _　　他笑了起來，抓住女人手親了一口，漫不經心地道：「美女如此熱情邀請，我當然要響應。這些，下在姜風身上！」

. E3 D% W1 L& U% s+ w5 Z7 Y2 H1 a+ B　　噹的一聲，一個沉重的錢袋掉進了女人捧著的貝殼裡，光是聽著聲音就知道，裡面的東西絕對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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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臉色微變，從錢袋裏倒出十餘顆閃閃發亮的晶體。

! |2 @7 N: j/ n! }+ z: E　　三階魔獸的晶核，各種屬性都有。每顆這樣的晶核，在憶帆里就能賣到一萬金幣，十餘顆就是十幾萬。即使在赤砂，這也是一筆巨款！

2 P. g6 S; R8 D3 X　　夏猶寒的目光從女人身上移開，重新看向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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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_& x8 l　　他盯著那邊的眼神遠比看著女人的更加火熱。

　　女人很不甘心，但無可奈何。

　　在這裡，到處都是這樣的人。鮮血、勝利、死亡。相比這些，女人只是點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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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三還沒有融合明心種時，就已經有了一種天賦異能，能夠馭使一些蟲子來為自己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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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擁有明力之後，他的這項能力越變越強，甚至能夠役使一些蟲屬的明獸。

+ [8 a5 E6 c, \　　要知道。除非等級壓制或一些特殊種類，大部分明獸很難被馴服，更別提操縱它們去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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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余三就走上了這樣的道路。可能是做對了選擇，他的晉級速度非常快。今年他只有五十一歲，就已經晉入了心明境界，這在武修裡已經算是佼佼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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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他騎著的這頭異蟲名叫「鳴鏑」，是一頭三階魔獸，實力相當於身明武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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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d3 }4 ^* V# o" S　　它能振翅發出超頻的音波，這種音波由兩種頻率構成。響亮的、容易被人聽見的如同刀鋒，能割裂一切它所經過的物體；另一種更低沉，幾乎無法被人耳捕捉的則更加可怕。它能和人的精神力以及明力產生共振。從內部對武修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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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D( E3 @# o4 u; F　　鳴鏑的攻擊無影無蹤，防不勝防，余三自從得到它之後。已經有無數武修折在他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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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余三控制鳴鏑，讓它的攻擊範圍縮小，完全集中於姜風的周圍。這樣一來，它的攻擊力也變得更加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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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姜風前方的地面像是被狂風捲起的淤泥一樣，一層層被揭起。一層層向後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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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Z! J2 [  a2 D6 n) }. L　　聲音被集為一束，周圍的觀戰者只能聽見輕微的餘音。即使如此。他們一個個噁心欲嘔，恨不得走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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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 x$ w1 ~8 o　　只是被餘波掃到就這樣。更何況正面相抗的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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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招數吧？這一下他肯定要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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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 s) y+ ^/ d　　赤砂的觀戰者們一邊忍受著難受的感覺，一邊拚命瞪大眼睛，想要看見姜風被鳴鏑刮成肉醬的情景。

  Q- R" X' Q$ _4 b' x5 W( v: ^4 h　　這一看他們就震驚了。碎石飛舞，形成一條灰色的龍捲，姜風站在其中，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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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0 _( f! p: E* \　　波動一接近他旁邊一尺距離，風勢就變得平和起來。碎石平平地落在他身邊，積成一條明顯的隔離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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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L$ s3 k6 H4 E' q% U  t% d7 ~; g　　這頭三階明獸的攻擊，對姜風來說毫無作用，並不比一股突如其來的秋風更有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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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 y* k5 Q8 d' S' ]* M4 r　　「啪」的一聲，一條銀亮的電鞭突然從姜風的方向疾襲而來，重重抽在巨蟲的身上。鳴鏑身上披著一層厚厚的褐色甲殼，它又厚又硬，足以防禦普通身明武尊的全力一擊。

7 D3 R: Z* @4 H) s, k9 c* E　　但現在，電鞭舉重若輕地一擊，鳴鏑立刻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與它同時發出聲音的，還有它身上的主人！

　　電流瞬間穿透了鳴鏑的身體，強大地掃過余三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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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5 y% N7 s: `9 q　　劇烈的、彷彿讓人覺得自己被從這個世界割裂的麻木感席捲而過，接踵而來的，是地獄般燒灼的疼痛！

6 I/ q4 G: G# K5 ]" v, b4 Q% A　　余三從來沒遇過這種等級的痛苦，實在忍受不了，叫得跟殺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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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x) l. O) s6 M$ n1 }　　最關鍵的是，他座下的鳴鏑迅速發出了焦糊的氣味，只是轉眼間功夫，就變成了一隻香噴噴的烤蟲子！

　　好不容易得到的寶貝蟲子這麼快就被廢了，余三大怒。他一聲咆哮，怒喝道：「小子，你找死！」

　　他雙臂一張，突然間騰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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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實比鳴鏑高一級，姜風的力量能秒殺那隻蟲子，卻只能給他造成痛苦。

　　他雙臂張開，渾身金光閃爍，圍繞在他身邊的銀光立刻片片碎裂。姜風能很明顯地感覺到，電流被排斥在他身體之外，再也無法侵入他體內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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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這才是一個心明武宗應有的實力！

9 R! d# E" ]* T) k2 \/ W　　接著，余三的衣袍向外鼓起，無數五彩斑斕的飛蟲從他袍下飛出，鋪天蓋地地向四周飛去！而其中最濃的一股，衝向了姜風！

　　這些飛蟲看上去非常噁心，周圍還圍繞著一圈綠色的霧氣，一看就知道是毒氣。

* i( g2 M1 s+ a7 E- b# X0 W8 I　　場邊觀眾又是興奮，又是噁心，紛紛用起各種防禦武技或者寶器，叫道：「出現了，萬蟲天毒！」

　　這正是余三得到鳴鏑之前的致敵大招，後來得到新寵，更偏愛那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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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在，這個強大的無差別攻擊再次出現！

% l4 O) ~( D: j. t5 {　　姜風抬頭看著，有些失望似的搖了搖頭。

　　銀槍出現在他手上，一瞬間，從銀槍尖端出現電網，電網間出現豌豆大小的電球，相互撞擊。

　　每一次撞擊，它們都會釋放出一道電流，同時合併變得更大。

　　這些電流形成了一堵堅實的牆壁，沒有一隻飛蟲能飛越它。只要兩者接觸，立刻會發出「嗞」的輕聲，散發出一股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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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X) E! t" o　　頃刻之間，香氣飄散在整個競技場，但觀眾們完全無心欣賞這股令人饞涎欲滴的香氣，他們被濃濃的綠霧籠罩，拼盡全力抵抗毒氣的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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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赤砂競技場令人興奮而又膽寒的地方。這裡沒有什麼防禦措施，運氣不好的話，在這裡觀戰也會發生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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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多時候，武修們把這點也當成了炫耀自己勇氣和實力的資本。凡是會來這裡的，多少都有些亡命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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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三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他絲毫不為所動，也絕不會收斂自己的力量。

　　他冷笑道：「你殺死再多又有什麼用？每幹掉一隻，你離末日就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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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得沒錯，這些飛蟲一死，立刻有一蓬綠霧向外擴散，劇毒立刻就瀰漫開了。

　　而且這劇毒非常特別，它能一層層往上疊加，每疊加一層，毒氣就更強大一分。照這樣下去，就算姜風現在能用力量來抵抗它的威力，遲早也會被它徹底腐蝕！

　　但很快，余三就震驚了。

$ L7 b6 P/ w7 k: @7 @　　綠色的毒霧不斷加深，幾乎變成了深綠色。姜風站在霧氣裡，卻始終如一，一點倒下的跡象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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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略帶遺憾地搖了搖頭，道：「真讓人失望。一個心明武宗，竟然把力量寄託在外物上……這樣，算什麼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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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三臉色一變，冷哼道：「一個身明武尊，也敢放大話！那點力量，連我的防禦也攻破不了！」

　　姜風抬了抬下巴，從容地道：「哦？那不如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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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電光大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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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七點才到家，本來打算在外面把這章碼完的，結果媽蛋鍵盤壞了……只好回來匆匆地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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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 A; a" i' X/ I. C　　明天就恢復正常了，可以開始慢慢地還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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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關大師和星空進化竟然都被屏蔽了，簡直不可思議……我還以為以我的純潔度，是絕對安全的呢……看編輯那邊怎麼反饋了……

, S8 ?8 R+ y5 {0 M2 x; V　　更新晚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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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65 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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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 w) R6 h/ r/ S　　姜風天人血脈，天生百毒不侵，余三的蟲毒疊再多層，對他一點用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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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7 U% K# w  n1 I4 F　　這才是余三真正的致命大招，姜風擁有這樣的能力，形同他的天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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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 \0 R! G8 r　　接下來，戰鬥迅速被納入了姜風習慣的節奏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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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j) d& P　　少了蟲毒，飛蟲本身雖密，根本無法侵入姜風的電網裡，余三剩下的手段跟一個加強版的身明武尊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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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x; I5 ^4 t6 {1 p6 r! ^　　他咬牙切齒地站在原地，被姜風一次接一次地攻擊，打得頭都抬不起來。最後，四十八個電球匯聚成一個極為巨大的電球，向著余三砸去！

1 u2 X: h( o% N  y3 f! S7 K5 V; a$ U　　心明武宗的精神力還是不同，電球剛剛開始彙集，余三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脅感，心頭一直被警告著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他突然一個轉身，向著人群逃去，轉身時，還有意多看了姜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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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頓時知道，他是故意的！他這是要拿觀戰的人群當靶子！

　　姜風瞳孔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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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砂競技場的觀戰席比武修區那個還要密集，余三跑掉的方向，足有數百人。這些人等級不一，從陽明武士到心明武宗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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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8 f9 ]# B# j+ `0 A　　姜風彙集起來的這一擊足可媲美心明武宗，如果對著砸過去，身明以下等級的全部都得死。

　　余三這一手就賭的是姜風是個新手，賭他不敢隨便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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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8 L- S  y: q5 k　　觀戰者們也瞬間瞬間到余三的目的了，他們猛地站了起來，一邊大罵，一邊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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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三好大的膽子，竟然把戰局引到這裡來！

　　以前也不是沒有類似這樣的情況。最後的結果有可能是反敗為勝，有可能是死傷狼藉，但不管結果如此，胡亂引戰的那個人都會被憤怒的群眾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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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對現在的余三來說，剛才那陣危險的感覺太強。站在台上，很可能是個死，逃下來，也只是類似的結果而已，反而可以把姜風也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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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砂競技場不禁場外格鬥，姜風要是殺了那麼多人。就算是誤殺，也一樣不會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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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瞬間一片大亂，大家相互踩踏，拚命往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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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緊盯著余三的背影，目光冰冷。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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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他深吸一口氣，大吼一聲：「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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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電光已經完全彙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電球。電球周圍不斷躍動著金光，極不穩定，隨時都會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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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k, W5 u- m1 q: f; v+ o　　更多的人感覺到這個電球的危險。那種威勢，儼然相當於心明武宗的全力一擊。就算是巔峰級的心明武宗，也不可能毫髮無傷地接下來！

　　這種強度的力量，攻擊力會是什麼樣的。簡直不言而喻。但如果不脫手，讓它在台上爆炸的話，姜風自己也會屍骨無存！

3 p$ n/ m0 D3 [+ B　　突然發生這樣的事，夏猶寒的眉頭也皺起來了。他與姜風對視，瞬間明白了姜風的心思。

: S0 y* m6 u# ?　　他轉過頭，跟著大喝道：「站住！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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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f+ d7 \) p- w$ M: K1 @　　百里狂也發現了不對。他環視四周，猛地飛到半空中。喝道：「所有人全部站住，不要給余三當盾牌！」

　　更多的心明武宗理解了當前的局勢。他們停下腳步，全部飛了起來，開始一邊高呼，一邊聯手控制局面。

　　最後，所有的武修都停了下來，只有一個余三在拚命往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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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6 \5 s/ |' i8 X# H　　按照赤砂競技場的規矩，只要不離開這片場地，出了擂台也不會判輸。輸贏，只在最後活著站在台上的人是誰而已！

　　場上突然安靜下來，電球帶著隱隱的霹靂聲響不斷躍動。它已經變得足夠大了，在姜風的手上拚命地跳躍，隨時都有可能脫手。

' E- h* {& D. X# h* E5 y　　姜風額頭青筋冒出，死死地控制住它。

　　電球原本有三尺寬，現在開始越變越小，但危險的感覺越變越強。

　　心明武宗們再次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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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p4 w* N& B$ F/ e/ I6 t　　他們能感覺到，電球裡的能量正在不斷繼續飆升，已經快超過了心明武宗的境界。現在要是它現在就爆炸，姜風和擂台必然保不住不說，半個競技場裡連同裡面的人一起都會被埋葬！

7 J! ^3 j, v+ c- J　　大顆大顆的汗珠從姜風的額頭冒出，他再次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讓開！」

　　所有人同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刷的一聲，從擂台到余三的方向瞬間被讓開一條道路，中間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余三百忙之中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大駭。他加快速度，直接向著門外跑去，顯然，他已經不指望這場戰鬥再獲勝，只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想……逃？哪有……那麼容易！」

" |% s' g* i! L: V" Y　　姜風悶哼一聲，十根手指在銀槍表面輕輕彈動，每彈動一次，電球就會發生一次微妙的變化。它危險的感覺並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強，但表面的狀態卻明顯穩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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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它變得只有腦袋那麼大，周圍金光包裹，波平浪靜，好像一顆巨大的閃亮的寶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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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u, {+ x' M5 v　　但誰也不敢小覷這顆「寶珠」，尤其是那些心明武宗，分明能感覺到，它裡面宛如有一個死亡深淵！

　　這一刻，姜風也跟著平靜了下來，他的手輕輕一推，「寶珠」脫手，向著余三的背後平穩地飄去。

　　旁邊有人發現，這個電球的聲音消失了，它再沒有電流的嗞嗞聲和空氣摩擦的輕微霹靂聲。現在的它，無聲無息，去勢卻快極。一瞬間，它就到了余三背後，輕柔地撞上了他。

+ m, E, H" W7 Q8 f: X, X　　余三好像什麼感覺也沒有，只是在空中微微一頓。接著，「蓬」的一聲，他整個人完全變成了飛灰，被風一吹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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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噹啷聲響起，幾件寶器掉在地上，而這個人和他身上的衣服卻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 o- I6 f7 V7 J  i# i6 g　　姜風的手輕輕向下一揮，電球消失了。

　　這時的競技場處於一種極其奇妙的安靜裡。旁邊的圍觀者理應鬆一口氣，但他們卻一個個冷汗涔涔。說不出一個字，表情也極為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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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c9 b- c+ H1 y* k, ]6 C) o' w. I' y9 r　　他們麻木地盯著余三消失的地方，拚命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 h6 s9 m, M! y. g3 d　　一個心明武宗，就這樣消失了？死了？好像從來都不曾存在過一樣？

　　死在一個身明武尊的手下，還死得這麼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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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2 q8 `! B/ u9 X5 T　　姜風也沒有說話。他垂眉斂目，凝神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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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彙集而成的電球，他都是當時放出去攻擊的，這還是第一次嘗試著在手上控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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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控制得很難，但沒一會兒，天機魔方開始動作。他有了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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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3 ^: s: G+ Y8 ~5 C1 e　　他第一次發現，這個電球看似一個整體，其實還是由四十八個個體以某種方式疊加組合而成的。

　　於是，他開始嘗試著磨合它們之間的差別，讓它們真正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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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  u0 r( v3 g$ }　　天機魔方找到了融合的路徑。姜風嘗試著完成。最後那個電球被他壓縮，但壓縮後的結果出乎意料地平穩，威力至少比之前加大了五成。

0 |9 E) \/ |( j- m9 v* E　　而且，他還另外得到了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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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暫時放下這個念頭，抬眼看向下方，平靜地道：「這樣是我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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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A! a5 h: A　　他一語打破了寂靜，百里狂隔著老遠，從半空中向他投來震驚的目光。片刻後。他緩緩落了下來，重新站到競技場前面，道：「沒錯。心明武宗余三已死，這場戰鬥是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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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7 T+ G* m　　嘩地一聲，周圍突然沸騰起來！

　　一個身明武尊殺死了一個心明武宗！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以絕對壓倒性的優勢，打得他落荒而逃，然後輕取獲勝！

5 T6 i0 h! ?5 T　　這還是赤砂競技場建立以來。第一次出現的情況！

　　姜風依舊平靜，他點點頭道：「嗯。那是我們憶帆里贏了。接下來呢？誰是第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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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3 y# F- F. L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一下子澆了眾人一個透心涼。

" p2 `5 |0 U- S/ i　　他們頓時意識到。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比賽，而是憶帆里對赤砂競技場挑釁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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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三再怎麼可恨，代表的也是赤砂競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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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x! q/ i6 a/ t　　群眾情緒冷卻，百里狂目光閃爍，道：「現在看來，再請身明武尊對您對抗，也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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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挑挑眉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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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狂道：「但是要邀請合適的心明武宗對手，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不如今天到此為止，我們明天再來戰過？」

　　姜風略帶譏諷地向下掃了一眼，目光準確地與所有的心明武宗對上。他聳聳肩道：「好吧，雖然打得太不過癮，但看來你們赤砂也就這點能力了。那只好明天再來。希望明天你們能找到一個更厲害的武宗，不要像今天這個傢伙，不過虛有其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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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P/ K' z7 ]; C　　他言語中挑釁之意十足，觀戰群眾有點憤怒，但與他目光一觸，就紛紛移開了眼神。

& k7 Z2 L% o: Y6 O　　姜風剛才那一擊詭異而又強大，心明武宗都在思索自己是不是對手，更何況這些身明武尊和陽明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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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M0 S( p) g: A+ u7 V　　對一個身明武尊產生這樣的恐懼感，也是破天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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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j9 d( v' `2 R5 u4 X' z# B　　姜風帶著夏猶寒一起離開了，他們剛剛出門，身後就傳來轟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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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砂競技場的人全部都憤怒了，他們高聲呼喊：「殺了這個狂妄的小子！」

) W9 N6 Z0 C3 ?7 D2 j" g( n( h　　「幹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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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v- L' P1 x8 R% Z( T, P  G+ B2 x/ t　　「讓他死在這裡！」

　　這一刻，他們完全忘記了姜風剛才的行為。姜風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壓制了電球的力量，讓它僅僅只作用在余三身上，而沒有波及周圍。

　　這對他們來說，這實實在在就是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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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砂競技場的人，本就是這樣的忘恩負義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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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66 要變天了

% K9 _7 X: V& d% }- J　　姜風和夏猶寒一起回到了位於憶帆里軍事區的戰技研究所。

　　荊櫪以軍事區高級將領的身份，臨時給姜風簽發了通行證，由重繁簽字蓋章後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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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所裡沒一個人休息，全部都候在那裡，等姜風回來。

: b6 x. H4 U" S3 E　　不過看見姜風回來，他們還是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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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N; O* [' U　　「怎麼回事，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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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7 ^2 L" @$ T" _) y3 i' ?　　姜風無奈地道：「就打了一場，太沒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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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毫髮無傷地站在這裡，不說也知道誰勝誰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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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員們很清楚赤砂里技場那邊的德性，一下子就好奇了。

7 G0 o- U8 I$ {　　到底是什麼樣的戰鬥，讓那些瘋子們沒有繼續用車輪戰對付姜風，反而把他放回來了？

" B  H8 [' v6 \3 X3 j' F$ X: z　　畢丹青馬上跳出來了，叫道：「留影球呢？」

　　夏猶寒倒是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他剛把留影球拿出來，就被好幾隻手一起搶走了。

; ^) C$ M+ |' t. ^　　研究員們緊盯著球上的影像，一邊看一看討論。

　　「果然是個心明武宗，赤砂的人從來都不知道什麼叫厚顏無恥。」

. |, l! V- i( p* F　　「哦……這傢伙我聽說過，雖然是個心明武宗，但挺弱的。」

2 ?1 ]) ~& d7 x- z　　「用外物來戰鬥，還是比自己弱小的外物，本來就很沒用。」

　　「嘖嘖，這頭鳴鏑的戰鬥機制倒是不錯，音波攻擊強大又好用，但它畢竟只有三階，怎麼可能正式拿出來應敵？」

7 E& V3 n' Q, h: |& a9 O4 z' V9 N　　「沒錯，要是我的話，就學習鳴鏑的戰鬥方式，用自己的明力來模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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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說廢話了，有幾個人能主動用明力來模擬特殊形式的戰鬥？」

　　「姜風這是隔絕空氣，用反振來調和振動吧？倒是應對聲波攻擊的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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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反應得這麼快，計算得這麼精確，再實現計算結果……也只有他能做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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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大家的討論還挺熱烈，但沒一會兒。就全部都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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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打得雖然熱鬧，但戰鬥的最無疑還是最後那無聲無息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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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壓縮能量，把大電球變成小電球，還使能量翻倍。控制力增強……

& b; w3 w8 S9 O- c' q( P/ ]　　這是他們以前從來沒有想到過的事情，更沒想到竟然有人能辦到，威力竟然還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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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C( k+ f* J$ \' I& n　　研究員們被這一全新的手段吸引住了，他們翻來覆去的看了十餘遍，最後緊緊圍住姜風。開始詢問細節。

. z  g1 w% _1 X- X3 @! Z　　姜風除了天機魔方以外，一點也沒隱瞞。電球中間的結構，壓縮方式，他與電球之間的牽繫……全部都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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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0 r+ J) m7 l5 [: B$ _　　研究員們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最為衝動的畢丹青忍不住嚷嚷道：「這些事情，就是你在那一瞬間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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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笑了笑道：「總有靈感來的時候……」

　　研究員們看著他的眼神更加古怪了，但持續了沒一會兒，他們就重新投入到興奮的情緒裡。

4 Z$ i) |* s4 q- `2 s6 w6 j　　基於這種特性，可以再進行什麼樣的變化，打造什麼樣的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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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研究所燈火通明，所有人再次陷入跟頭一天同樣的狂熱裡

2 J# a+ S0 w- f4 l2 g　　第二天晚上，姜風再次帶著夏猶寒一起去了赤砂。

　　這一次重繁又加派了一個人，留影球變成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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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d' T; {- i- v' [1 R. L　　夏猶寒一個人，畢竟只有一個角度，新來的這人就是幫忙配合，照應死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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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x. w( i# b+ Q1 _　　有了前一天的聲勢墊底，今晚的赤砂競技場比頭一晚更加熱鬧，人也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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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W" o1 t9 Y1 {9 p+ s8 K6 n　　姜風一進去，就引起了山呼海嘯一樣的咆哮聲。憤怒如果能夠變成烈火。一定會把姜風燒得屍骨無存。

　　群眾仍然記得他頭一天晚上的挑釁，這次他們越發明白了，這是憶帆里的挑戰者，是他們的敵人

" b6 W4 O% ~) P! a　　敵人。就該死在這裡

　　重繁派來的當然不是尋常人物，這人名叫重慎，是重家的一個遠親，按輩份來算是重繁的侄孫，年紀倒是比他大上十歲，也是一個身明武尊。

　　重慎人如其名。穩重謹慎，少言寡語，臉上向來波瀾不驚。

) t5 x, Y) \3 k  u: g) C0 _: L　　這時，他也沒受到赤砂太多影響，只是驚訝地抬頭看了看四周，又轉頭看了看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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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狂一看見姜風就迎了上來，熱情地笑道：「姜大人您的對手我們已經為您安排好了，常永鎮孔大人，這位可是德高望重的老牌心明武宗，實力高強，一定能滿足您的需求」

　　重慎輕聲道：「常永鎮，心明武宗，今年兩百五十七歲，四鏈六竅，心明境界上等。地系，以明力深厚著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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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F& E! h( u. `　　百里狂聽見重慎的話，目光閃了閃，留意地打量了他兩眼。

　　姜風謝過重慎，上了台，沒一會兒，一個身材矮小厚實的中年人走上台來。他皮膚粗糙，貌不驚人，看上去像個老農民，眼中光芒卻有些狡獪。

3 m( ^3 w2 m! t1 M* P　　他的行為也是如此。姜風還在行禮，他就已經先行進攻，腳一跺，一堵土牆拔地而起，把薑風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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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砂競技場果然經過精心安排。

9 n  v, x' Y: Z; r9 e　　常永鎮實力雄厚，多年心明武宗，體內明力的總量也好對力量的理解也好，都不是姜風這樣的身明武尊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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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關鍵的是，他的力量屬性和使用方式天生就能克制電系的姜風，大量的電流被引入地下，被大地分攤吸收，不能損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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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L# K9 D. b6 \% u3 Y　　而且，可能是因為他的力量性質比較特殊的緣故，他很少像其他心明武宗那樣，動不動就拔地而起，飛上天空戰鬥。他喜歡腳踏實地，讓大地成為他的矛與盾，成為他的力量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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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戰鬥一開始，就讓人忍不住想起了上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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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場，余三所有的攻擊都被姜風輕鬆接下，沒辦法損他分毫。而這一場，情勢逆轉過來了，只是做無用功的那個人變成了姜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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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2 s9 B* w' b: L　　常永鎮貌似忠厚地微笑道：「年輕人，能有這樣的戰力已經很不錯了，以後繼續努力，我看好你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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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上這樣說，右手卻輕輕一抬。

　　一瞬間，無數地刺從他腳下拔地而起，轟隆隆地向姜風襲去。那樣子，就像有一條地龍在地底突擊，向著姜風張開了它猙獰的獠牙

, K9 i( t0 g5 k* W; @　　他嘴上說得好聽，但誰也知道，他根本沒打算讓姜風再擁有什麼「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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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v: W3 J( P* a0 w3 i　　常永鎮猛然間發動了總攻，姜風也同時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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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j  `# X5 o* Y9 L　　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危險感覺再次升起，不，比那一次感覺更加強大

　　須臾之間，電球匯成一條電龍，張牙舞爪地與地龍相撞。

1 N5 v0 n$ g1 I- y+ \" l. k! m$ H5 T　　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兩強相撞，誰會勝利？

, N4 q& O3 t' k, K　　他們很快得到了答案。

　　地龍轟轟隆隆，聲勢極大；電龍卻平穩安詳，無聲無息。兩者相撞，卻展示出了極其懸殊的強弱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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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 T! U( G# k　　既在赤砂競技場這些人意料之外，又隱隱在他們預想之中。

　　是的，地龍土崩瓦解，無數碎石土塊向四周瘋狂地迸開，砸得周圍所有人灰頭土臉。但更致命的，是其中夾雜的銀光。

　　銀龍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土龍，裹挾著它們衝向擂台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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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這裡觀戰的都是老手，他們一早就做好了防禦。但平常足以支撐的防禦此時卻變得無比脆弱。先是飛石亂砸，接著是銀龍橫掃，一片片防禦罩瞬間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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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W8 Q, O" }　　強大的電流夾著飛石砸在觀戰群眾的身上，從未感受過的強烈痛苦降臨，赤砂競技場頓時變成了慘嚎與苦痛的海洋

　　夏猶寒是心明武宗，情況還好。他第一時間護住了重慎，表情突然有些古怪。

" Z3 l- z. w# i3 b　　他抬頭看了姜風一眼，喃喃道：「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這小子是故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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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慎老實被夏猶寒護住，表情非常平靜。他緊盯著姜風，點頭道：「是故意的沒錯。看來姜大人對這些人頗感不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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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龍飛快地在競技場裡打了個轉，回到了擂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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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去一來速度極快，常永鎮根本來不及反應。事實上，他剛剛用盡全力，又不以速度見長，根本來不及多做什麼反應

, ]6 Q# v( ^- U　　銀龍瞬間穿透了他的胸口，在最後一刻，常永鎮似乎聽見了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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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後的意識告訴他，那是明心種碎裂的聲音。

　　他來不及恐慌，來不及有什麼想法，就徹底地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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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5 \1 N& U% K2 ?- V　　他砰地一聲倒在地上，眼睛無神地瞪向天空，身體完好無損，好像根本沒有受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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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狂愣了一會兒，飛上擂台，略微檢查一下，臉色就全變了。

8 n( H  V4 G3 {  W! a: E　　他盯著姜風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來，道：「明心種碎裂，內臟碎裂常永鎮死亡，姜風勝利」

6 |5 v: t" `7 g, i/ l8 U　　姜風微微一笑，看著他道：「第二勝。下一個對手也要等到明天嗎？」

' p, P' d* [( c: l8 n　　百里狂死死地盯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他終於咬牙道：「是的，還是明天，還是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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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D- l" G9 o( Z5 P& ~1 s+ Y　　姜風平靜地點了點頭道：「嗯，我很期待」

　　這時，銀龍帶來的餘波才緩緩消失，擂台旁邊觀戰群眾的慘叫聲漸漸消失，最終變得悄無聲息。
, R; C7 L- M/ @- r( n$ J
% E# I* S; p$ p　　他們盯著台上，完全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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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又幹掉了一個心明武宗，還是一個五竅的老牌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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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7 ~7 u3 ?4 P: E. D　　而且看他這樣子，仍然輕輕鬆鬆，毫髮無傷，好像隨時可以再來一場戰鬥一樣。

' Y( L8 \; F. z2 m6 ?  d. Q　　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時候身明武尊能夠連續殺死心明武宗了？

　　這個世界難道要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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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67 千重異動

, y& k/ K. P; _& H: h  i$ J/ f4 o　　接下來的三天，姜風的生活過得非常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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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6 F' l8 |# d　　白天就在軍事區研究所，跟研究員們昏天黑地地研究頭一天戰鬥的過程，總結其優缺點以及可改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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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他會直接把改進過的武技與戰鬥方法用於實戰中，不斷提煉精華，改進缺點。

　　赤砂競技場從一開始的震驚到暴怒接著又到無措，簡直已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 y4 x8 f; H5 x6 \　　姜風到赤砂競技場一共戰了五天，每天都有一個心明武宗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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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1 [% V% J) c1 w　　就算是赤砂競技場，心明武宗也不是無窮無盡的，會不吝惜自己生命的心明武宗更少。

( Q% ^7 K. q3 T0 q) Q　　每天折損一位，到第六天的時候，百里狂想再找到合適的對手已經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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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這五天裡，他也不是沒有多做努力。

' E$ f% a9 X5 e' f$ ^　　第二天的常永鎮天生剋制電系武技，第三天的武宗速度極快，開頭就力貫千鈞，第四天的武宗已經具備了巔峰級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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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管是什麼樣的級別，什麼樣的武技，在姜風手下都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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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7 _( I0 U% V; x; t- k　　第六天，百里狂實在找不到人了，已經沒有心明武宗再願意出手。現在他看著手上的名單，緊盯著上面的某個名字，心裡有些悚然。

, O. \9 ]. d5 \  E7 y　　難道，要動用這個人了？

! N; o4 ], f$ O1 b　　而此時的軍事區研究所一片歡騰。一方面是因為接連的成功與進步，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們終於迎來了一個久違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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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線寶器師連江！
: P) h; K( S6 x4 A
* a) F5 O+ x5 b; c. G( y8 v　　連江仍然是那副輕鬆從容的姿態，不過這一次臉上還是寫了一些急迫。

　　重繁和荊櫪給他申請了特別權限，一輛馬車直接把他帶進了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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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S+ K! C9 \　　他一見到姜風就連連搖頭：「你這小子，稍微放鬆一下就找不到你人了，原來是來了憶帆里！」

　　九天國戰之後，他臨時有點事情走開了一下。本來打算回頭再去朱天國去找姜風的，結果去的時候發現姜風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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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天國那些人全部對姜風的行程保密，沒一個人告訴他他去哪裡了。

* r7 k1 E. K8 @1 n　　還好不久他就遇到了重繁派去的人，不然真得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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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早就決定了來這裡的，忘記跟你說一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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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江也不是真心抱怨。他的關注點始終都在寶器上。他精神奕奕地道：「這些傢伙，嘴巴跟蚌殼一樣難撬，路上那傢伙也什麼都不說。你們到底想做什麼，快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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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開門見山，姜風也有事說事：「是這樣的。荊所長看了九天國戰的幾場戰鬥，打算把這種戰法複製到千重軍身上，達到聯合作戰，跨境應敵的效果。但是九天國戰的那幾場，是以我的無界訣為中心。無界訣只有我自己能練。沒辦法教給他人。所以我在想，能不能換個方法來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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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江最近的全部心神都浸淫在這上面，一聽姜風的話，他的眼睛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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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I/ b  n/ |- K　　他緊盯著姜風，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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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u# r* Q0 S& Y/ ]　　姜風道：「無界訣的基本原理就是我們之前說的那些，以人為器，把寶器和武技結合。如果我們把外寶器和內寶器同時結合在一起呢？」

1 c8 b9 G* N# z2 @( [# J5 U　　外寶器，就是外物製作而成的。也就是最常見的那種。內寶器就是人器，在人的身上刻印或者打下明心結構。將器與人融為一體。

2 @! H# y+ ]1 e* Q  j　　連江咧開嘴笑了起來，他重重拍打著姜風的肩膀，大聲道：「英雄所見略同！這也是我最近在想的事情！」

% n" A: l- l7 U, B! H　　他拉著姜風就要細說，荊櫪突然插嘴笑道：「進去坐著說吧，別守著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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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_, f( {1 c- x8 b* k　　原來連江過來，連門也沒來得及進。跟姜風兩個人守在門口就說了起來！

　　連江和姜風相視一笑，攜手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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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所們看著他們的背影，同時挑了挑眉，交換了意味深長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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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顯，這個四線寶器師跟這個少年已經相當於平輩的合作交往了。這事要是傳出去。也會驚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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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3 F4 I, f" Y! ?　　不過想想姜風最近這段時間做的事情，誰能表示他不值得呢？

/ o' I# I, h& }7 t　　連江一來，研究所的進度立刻加快。

4 s. m) A6 {0 l1 M# p9 `4 f　　姜風還把最近這幾天的調整結果跟他說了一遍。

　　這些東西雖然是用於個人戰鬥裡的，但實際上也是對未來千重戰技的改進與預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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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1 S8 V. `& D  s　　姜風嘗試了壓縮明力，用某種特殊結構的話，可以進一步消除明力之間的隔閡，讓它變得更濃縮、更穩定、威力更大。

　　最關鍵的是，它可以提前蓄積，保存一段時間。

/ ]  U' ~. ~$ {; {# c　　第三天的戰鬥裡，姜風就是用這種方法，幹掉那樣想要速戰速決，以力壓他的赤砂心明武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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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彙集明力的過程可以進行調整，一邊彙集一邊釋放。這樣，雖然會拉長蓄積時間，但在最終釋放前，每一次攻擊同樣能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6 Y+ B7 ]% v% w% ^; {+ T$ ?9 B　　這特別適用於戰場之類的群戰過程中。

& p7 q, I& ?, e* u　　想一想，前面先用蓄積時間幹掉大量校級以下的魔族，最後再猛地爆發一擊，幹掉統領的魔將，一點也不會浪費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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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 e4 ]. w6 C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類似這樣的變化，姜風現在的戰法可以應對各種不同的情況，比九天國戰時靈活多了。

* j2 u& @/ d8 X* |4 Q( b* }' r　　連江聽得目光閃閃，感慨道：「年輕人腦子就是靈活，你這段時間收穫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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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8 Q+ P+ J0 D! l　　姜風笑著看向周圍的研究員，拍著膝蓋道：「多虧了大家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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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5 X" c+ @, b$ A" C　　大家相視一笑，韋節感嘆道：「還是小姜最厲害。自己主意多不說，我們討論出來的東西，馬上就能把它實現，這太了不起了……」

2 ]" ^0 [+ U: K0 a: U" |: j　　姜風認真地說：「還是多虧了你們，很多東西就算我有主意，也不知道該怎麼實現，你們的能力太強了！」

　　荊櫪笑道：「說正事吧，別在這裡相互吹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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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色道，「離落葉宴正日子只有三天不到了。不是想急功近利，但這三天裡，最好還是能出一些成果。」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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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m* ^2 I1 N4 ?8 a/ Z+ S　　創造一門戰技需時良久，三天怎麼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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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 L" b3 F7 r( p6 X8 u　　不要求完成，只要求有些進展的話可能還可以，但那有什麼意義嗎？

　　姜風正在疑惑。卻看見荊櫪和重繁交換了一個眼神，表情微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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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Q  t7 o5 R1 |3 e5 V　　「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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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晚上去赤砂還有一點時間，姜風也不迴避，找到重繁，開門見山地問。

5 ^. ^/ W% N* X- E. N　　重繁依舊一身青衣，氣色明顯比剛認識的時候好多了，臉頰也豐潤了起來。但在姜風眼裡，他還是當初被他救回去的那個少年，瘦弱無助。瀕於死亡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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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某個角度來說，這個想法到現在也不算錯。

　　重繁感受到了他的關心，眼神中微露暖意，道：「那邊在跟千重軍聯繫，千重軍裡也有人跟他們接觸了。」

　　姜風大驚，猛地站起來道：「怎麼會？！」

- I/ f1 Q' @; d- v/ I　　重家族長一脈之所以一直能跟長老派對抗，最大的倚仗就是千重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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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w2 d; L% a) g! D% v　　要是千重軍重新站了立場，重繁的位置就很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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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眉頭緊皺。疾聲問道：「這怎麼會？長老派不是想削弱千重軍，從抗魔方向上轉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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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是長老派和族長派的根本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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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老派習慣了安逸和平的生活。想要從抗魔陣線上退出，徹底轉型成一個商業世家。

& [, A% g" a& s: o$ m　　但是族長派堅持支持千重軍，以魔族為最大的敵人，一切商業活動既是為了發展，也是為了為抗魔提供更好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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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K/ k" D) S1 Y　　千重軍離開族長派倒向長老派，從根本上就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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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點頭道：「你說得沒錯。這件事我也直接問過那邊了。他們承認確有此事，同時表明另有原因，讓我不要多想。」

2 m# A0 Z/ t4 Y; \0 H8 G　　姜風皺眉沉思，斷然道：「他們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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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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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道：「但就算是真的，對你這邊也很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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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繼續點頭。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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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時候，事情不止是要說的，而是要看做的。任何人單只看眼前的事實的話，那就是千重軍的確跟長老派接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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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1 U- K3 G7 B5 q' I- p　　這接觸就表示千重軍有動搖，就表示族長派的根基不穩。光是這一次接觸，就能動搖無數人的心志，讓人產生出千奇百怪的猜測！

% \$ [- e. O" L& D　　重繁表情平靜，道：「邵軍長從不做無謂的事情，他這樣做一定有原因。那我要做的，就是儘力撐住，為自己爭取更多的籌碼。」

0 g9 r2 j0 l: s/ B　　姜風半天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重重一拍重繁肩膀，道：「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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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 O7 s( R5 x% l* L) o5 u3 t( \　　晚上，姜風繼續去了赤砂競技場。陪同的仍然是夏猶寒和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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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t) q- ~' s1 H4 H; ^+ d: P  w　　這幾天姜風越發發現了重慎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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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X; q- `' M0 V8 Y　　他簡直就是一個活的藏書閣，赤砂這裡見到的所有人，無論什麼級別，他都能一眼認出來，姓名、年紀、武技屬性、過往戰績，全部都能說得清清楚楚，偶爾還能加上幾句分析，也全部都恰到好處，正是姜風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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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天晚上，重慎聽到百里狂報出的名字時，卻皺起了眉頭，有點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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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輕聲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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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q2 L. q/ K, E; I9 f　　重慎遲疑著道：「單清壺……這個人的名字從來沒有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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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問道：「或許是化名？」

　　重慎沒有說話，只是緊盯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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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清壺，心明武宗，正是姜風今晚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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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7 v- j0 X" k' g4 |　　姜風拍了拍重慎的肩膀，走上台去，沒一會兒，一個人站在他對面，面帶微笑地施禮。

) C- u  X( [+ z6 y/ R　　重慎握緊拳頭，眼睛瞪大，滿臉都是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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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是名字，這個人的長相，他也從來沒有見過！

) z, t* |& `# q  P1 q　　以重家的情報系統，難道還會有遺漏的心明武宗？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68 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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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y) Z1 B( P& Q5 y" X+ U% i5 E　　姜風倒沒想那麼多，他就是覺得有點奇怪。他總覺得面前這個人哪裡有點奇怪，但具體是哪裡，他也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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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W3 i  y% Z# b　　這個陌生的心明武宗高鼻深目，一頭火紅長髮披散在後，意態頗為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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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E# c4 d' d　　他一身金紅色長袍，雙手籠在袖中，從容閒散地施了一禮，笑道：「在下自海上而來，沒想到陸上還有這等英才，真是不虛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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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

　　姜風倒的確聽說過，千帆盡附近一帶還有些小島，島上有一些隱世武修，很少在大陸上出現。

　　他們潛心修行，以海為基，修煉方法和武技特性都跟陸地上的武修差別非常大。而他們非強者不會出海，所以每次一出現就會驚動整個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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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g# t5 Z3 y　　姜風當初聽說的時候就覺得很好奇，沒想到竟然在赤砂競技場先看見了一個。

　　面對遠方異客，姜風還以一禮，道：「遠來是客，何必攪進人類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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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 ^# P: C* }: x4 f　　單清壺笑意盈盈：「如此公平賭鬥，在我家鄉也是少見，抽空玩耍一下很有意思。」

　　要是換了別人，肯定馬上就會破口大罵，心明武宗挑戰身明武尊，算個屁的公平賭鬥。但姜風卻回答得非常平和：「不設身份，唯力取勝，的確非常公平。」

& u9 z- [6 y, {% b　　一聽這話，單清壺笑意更盛，道：「這話說得不錯，可為吾友。」

; y8 p1 y; a' L( p　　姜風跟他說話的時候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這時微微一驚，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他接著又收斂神色，淡淡地道：「我交朋友很挑剔的，大家還是先從敵人做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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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銀光照亮了整個擂台。一條電龍倏乎出現在台上，剎那間就飛向了單清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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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Q1 h4 }8 y+ b　　這電龍看著不算太粗大，通體光芒柔潤，飛起來無聲無息，但它剛一出現，就讓單清壺臉色一變。台下的夏猶寒臉色也跟著變了。

　　這條銀龍是戰前姜風匯聚留存下來的大招，他向來擅長後發制人，今天竟然一上來就出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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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9 k, v+ N2 s1 q& `" B: S　　這人是誰？姜風感覺到了他的威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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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N- Y; v) e& J% N　　能看出其中不對的只有少數人，大部分觀戰者聽他們前面不停地磨磨唧唧，早就不耐煩了。姜風突然動手，馬上就有人大聲叫好，也不管他是不是自己這邊的對手。

5 R: x- V, y) @3 t, r2 O+ d8 z3 I" W　　單清壺表情極為嚴肅地對著這條電光，突然雙掌一併，掌中憑空掀起了層層疊疊的巨浪。

9 s+ m1 _, m" ]6 p, r/ W% H3 X　　這巨浪通體血紅。似乎還帶著隱隱血腥氣，一出現就讓場內所有人透不過氣來。它完全屏蔽了人們的目光，擂台上發生什麼事，完全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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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只聽見血海中爆出一聲雷霆巨響，整個竟技場跟著晃了一晃！

) m: N; }/ f* U( z' S4 f　　緊接著，血海消失，同時消失的。還有姜風的明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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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D% F# d) M+ x　　所有人瞪大眼睛向前看去，只見場上只剩下了一個人。

% t0 o5 W" E9 M9 [$ c' ^　　單清壺籠著雙手。悠閒地站在剛才的位置，臉色微微有些蒼白，衣袖上撕開了一個大裂口。但除此之外，他看上去安然無恙，一點問題也沒有。

　　而他的對面，姜風和那條銀龍一起消失了。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夏猶寒臉色變了，重慎眯了眯眼睛，突然站起來道：「姜風不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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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那片刻時間，血浪雖然滔天，但銀龍在裡面突飛猛進。完全不受一點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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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8 M- m& g9 L　　突然間，血浪中出現了一個青色大壺，彷彿正響應著單清壺的名字。

" E3 S# n- ]. C% ^; A3 \　　大壺剛一出現就倒口向下，銀龍本來是衝著單清壺而去的，結果一下子就送上門去，衝進了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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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壺中傳出一陣極大的吸力，姜風立刻一驚。

7 h/ z" D# F5 e- ^. B( f( D% [　　他強行穩住身體，但一點用也沒有。

　　一瞬間，他化成一道光，被大壺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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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6 ^/ I% F6 k　　姜風絕不是束手就擒的人，進壺前的那片刻功夫，他操縱還沒有脫離控制的銀龍，讓它即刻自爆。巨大的爆炸能量衝得壺身一陣巨震，不遠處的單清壺悶哼一聲，但姜風還是無可阻撓地被吸了進去，徹底消失在了擂台上。

　　當姜風眼前恢復明亮時，他一時間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換了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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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x* ^; E5 g( M/ T3 D& ^　　他周圍仍然是一片血紅，血浪裹挾著狂暴的力量向他撲過來，他必須要運用閃星砂才能防禦。

" O) n/ F6 S% O  n　　姜風定下神來，向四周看去，只見自己正站在一個奇特的沼澤地裡。

6 {/ o( A0 v4 \- k3 k$ H　　這個沼澤由大大小小的湖泊組成，所有的湖泊全部都是血紅色的，裡面有的風平浪靜，有的近乎乾涸，有的則像海面一樣，不斷拍打著巨浪。

& k" r& v$ w2 i$ |/ |2 a& {: u　　姜風退開幾步，離開這個狂暴的湖面，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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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也是紅色的，深褐色的雲層淤血一樣堆積著，一點也不讓人覺得柔軟輕盈。

　　四周無邊無際地延伸，完全看不出這裡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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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經歷的萬星關太多了，他立刻就意識到，他被那個詭異的大壺送到另一個世界來了——或者說，這就是壺裡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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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k* ?2 G5 m9 h; u( m1 e0 v　　要怎麼出去？

　　輸出足夠的力量，打破世界之間的無形牆壁；還是像萬星關一樣找到破關的鑰匙，傳送出去？

# _) A% r; R" S　　姜風皺著眉頭觀察四周，突然發現遙遠的地方有一個不一樣的影子，看上去……好像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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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J# r/ o6 c& @　　閃星砂的光芒閃過，姜風的背上突然出現了一對翅膀，他雙翅一展，向著那邊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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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C- w+ Z$ s/ s4 M　　擂台上突然發生的情況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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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A4 V9 w7 ]8 N7 z8 g- ~　　大家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姜風是死是活好歹得有個說法，這樣突然消失該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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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s' f4 n$ K6 E5 |: J& Z( G　　這時，身為主持者的百里狂說話了：「憶帆里姜風的明力波動已經消失，按赤砂競技場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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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j. C& G, ^　　夏猶寒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這是要判姜風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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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輸贏還在其次，但夏猶寒不能讓這事就這麼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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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i3 I$ d! G' R　　他站起來道：「慢著！」

　　百里狂冷然看他，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夏大人，來赤砂，就要守赤砂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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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 U! [2 Z　　夏猶寒道：「勝生敗死，我當然懂。但我可從沒聽說過，暫時的拘禁也能馬上判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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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 F9 Z' L　　「暫時的拘禁？」單清壺籠著雙手，悠然一笑，「掩耳盜鈴，莫過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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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q% O9 P, r　　他聲音輕蔑，夏猶寒也不動怒：「哦？我說得不對的話，單大人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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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狂臉色一沉：「夏大人踰矩了！武技是個人秘密，不得隨時打探！」

　　單清壺卻微笑著伸手，止住了他，道：「告訴你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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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眯眼看著夏猶寒，輕笑道：「夏大人是心明強者，對萬星關一定不陌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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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猶寒臉色微變，道：「還請單大人說得詳細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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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清壺道：「萬星關就是萬千個小世界，我這一派早年從萬星關中得到靈感，能夠自取一世界，將人困在其中……不過許進不許出，有點危險就是。」

( C4 U# A9 R& d! S3 Z  {　　自取世界，困住他人！

$ F$ F9 v7 L9 H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 ^) B; Y  ]  f6 E　　意明武皇能創建自己的領域，領域之內完全受自己控制，所以力量極為強大。

" x+ _# d4 l/ w& r　　而創建領域跟擁有一個世界比起來，又差得老遠了！

　　當然，這個世界許進不許出，不那麼靈活，但對於武修來說，能把他們困在裡面，跟徹底殺死又有什麼區別？

　　夏猶寒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單大人能保證一定只能進，不能出？」

# f! ?7 y% M% I, K  Z3 o　　單清壺微笑道：「至少之前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

/ j$ y: ~" O+ v+ c( Z3 Y2 `　　夏猶寒道：「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也沒有！姜風被困還不到一炷香時間，你怎麼能判斷他一定不能出來？按照赤砂競技場的規矩，只有死亡或者逃出競技場外才算失敗，但姜風一則未死，二則還在這裡，不能判他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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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f) ]& \　　百里狂沉著臉道：「那他要是一直不出來，這場比賽就一直不能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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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猶寒理所當然地道：「理應如此！」

6 W9 h8 h5 r* E2 G/ T- Z　　百里狂罵道：「放屁！一派胡言！」

8 w/ o; P7 h+ R3 M: J& R　　夏猶寒道：「那也有個時限！我相信，姜風一定能出來——這場比賽，還沒有結束！」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69 大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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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猶寒跟百里狂相持不下，兩邊都不願意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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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9 Q! E/ W7 Y* G　　夏猶寒跟姜風相處時間不長，但卻對他有了不少莫名其妙的信心。而且，就算姜風只要有一線回來的可能，他也要把這個給穩住。

) h* e6 r$ a( E% Q4 l. F& R. g　　就百里狂這邊來說，已經連輸了五天，第六天的勝機當然也想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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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X# f2 O　　兩邊唇槍舌劍，一個要約定時間再等一段時間，一個要立刻判勝，吵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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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X( X% z- Q" z& K　　「好了。」一個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 w! L/ J# e: |3 T　　這個聲音並不算太高，但自然帶著某種力量，一出現就把兩人的爭吵壓了下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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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猶寒轉頭，立刻就是一驚，行禮道：「六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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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個老人，灰髮灰鬚，一張臉卻白白嫩嫩，宛然童顏。他實際年齡其實已經有五百餘歲，是重家現有的十長老之一，排行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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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V" ]- N0 ^　　長老派一共五人，六長老正是其中之一，向來隱藏在幕後操控，現在卻公然出面了，這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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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長老緩緩走到兩人面前，斥責道：「公眾場合，如此大吵大鬧，簡直不成體統！」

　　他輩份高，地位也高，就算是夏猶寒也只能低頭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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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長老打量了一下他，微微一笑道：「是你陪同這姓姜的小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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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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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確難分勝負，再給你們一段時間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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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9 N* ~' d9 T5 g" Z　　一聽六長老這話，百里狂急著叫道：「大人！」

, a% n/ y* P! i1 j　　六長老擺了擺手，道：「不過赤砂的規矩不可廢，按理說。人離開擂台競技場就已經能判輸。不過要是有人加了重注，也可以額外再做一些限制……」

　　赤砂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只賭勝負生死，但偶爾也會有一些更詳細的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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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0 n# \8 V( \: x/ M　　戰鬥能持續多長時間，那個用拳的一場能揮出多少拳……這樣的賭鬥難度更大。通常只發生在少數人之間，下注的金額一般也不會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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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向競技場提供佣金之後，競技場就會額外給他們做一些安排，譬如計時計數、特設限制等等。

　　六長老現在提出的就是這個。

9 e' f7 V; ^9 O" A! c0 z% k/ m4 U　　他也就是要逼著夏猶寒，也就是憶帆里這邊拿出價碼來，再行賭鬥！

6 r/ G5 N3 ~  ~" [　　夏猶寒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道：「好，要怎麼賭，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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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l9 n( M% m  Y1 c　　六長老意味深長地搖頭道：「哦……恐怕你不能確定，你還是去回報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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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c0 ~; I3 X; G: j　　夏猶寒目光一閃，立刻道：「好。我現在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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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h4 ^' C5 u( @3 [8 R　　六長老搖頭道：「戰鬥如此緊張，怎有時間來回？用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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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2 ?. |* ?$ I　　他遞了一塊令牌給夏猶寒，黑金混合，看上去跟九天國戰令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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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的長老令，能夠遠程跟族長令聯繫。

　　之前族長令一直在重夫人手上，最近不久重夫人才把它交給了重繁。

& L9 }# k! r% X+ V　　這件事情做得很隱秘，沒幾個人知道。六長老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他知道了什麼？或者，他是在表示他們知道了什麼？

' u+ O; t2 a9 b# T　　夏猶寒猶豫片刻。終於還是接過了長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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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決斷下得極快，剛一接過來，動作馬上變得簡單迅速。接通了族長令，三言兩語把事情交待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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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的聲音在那邊響起，他淡淡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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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m6 X$ v! ]9 c　　六長老聽得清楚，眉頭一皺問道：「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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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7 G  n　　重繁道：「六爺爺親自提出，我們這邊當然只能遵從。追加賭鬥。賭姜風能在一個時辰內回來。我們這邊輸了的話，憶帆里武修競技場從此關閉。你們那邊輸了。三天內拆了赤砂競技場。如何？」

8 Z+ H' V  ~4 b. c" M3 j  T　　這正是六長老他們提出賭鬥時想要的底線，沒想到重繁乾脆俐落地提出來。簡直像是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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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R1 u) Z( r) f　　他頓了一頓，笑道：「這個賭注還是太小了。似乎不太符合少族長您的身份啊……」

　　重繁微微一笑道：「六爺爺太客氣了，您有新的提議的話，不妨直說。」

　　六長老目光閃爍地道：「就賭這個，不如玩大一點。你們輸了，從此拆掉憶帆里；你們勝了，赤砂青湖兩個競技場全部送給你！」

　　他的聲音裡明顯有些試探，這個條件並不合理，只是想要看看重繁的底限在哪裡。

　　重繁果然搖頭道：「憶帆里五個區，換兩個競技場，您覺得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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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六長老回答，他繼續道，「五個換五個，我們輸了，憶帆里送給你們；我們輸了，千帆盡任由我選五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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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t8 a! `9 E　　六長老眼皮子微微搭了下來，笑道：「整個千帆盡都是重家的，何談你選……不過，這個條件我覺得不錯，就這樣辦吧！」

3 D$ d8 P+ n! M4 j  x- _* Q& H　　突然，一道光從族長令上泛起，射進六長老的眉心，接著向外泛去，擴散到整個赤砂競技場。

' s9 s+ `" I7 R0 q! D' W" P　　地面微震，所有人同時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多了一點什麼東西。

% O! c( k% _0 ?# r/ D　　六長老臉色微變，喃喃道：「萬明誓……你竟然定下了這個！」

, j+ K1 E0 U! ]8 X( o$ E3 D2 f2 s, H　　萬明誓，具有強力效應的明力誓約，這樣定下之後，就算事後定約的兩人同時反悔，誓約也會在接天之力的控制下強制被執行。

- v9 E  i4 M, P3 \* w2 D: w; g　　譬如，如果重繁輸了，他反悔不願交出憶帆里，就算六長老這邊同意了，接天之力也會自動毀掉憶帆里，同時給予雙方嚴厲的違誓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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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輕輕笑了一聲，道：「雖然兒戲了一點，但就算是遊戲，也要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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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漸弱，直至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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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誓約本來正是六長老想要的，他還想著怎麼利用各種條件，逼迫重繁同意。沒想到重繁竟然答應得這麼幹脆，還直接用萬明誓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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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疏忽了什麼？難道那小子真的有機會回來？還是在一個時辰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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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b, z% F9 E8 q# h　　六長老眉頭緊皺，向台上看了一眼，單清壺仍然面帶微笑。輕輕向他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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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長老這才定下心來，正要說話，一塊令牌突然遞到他面前。

　　夏猶寒送上族長令，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再多等一個時辰吧。」

/ S, A# ~; u* u0 e( r　　他眼底有一絲隱藏得極好的焦急。六長老看見了，心下頓時大定。他接過族長令，笑道：「好，一個時辰就一個時辰，我們就再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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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 j9 V% c　　剛才重繁和六長老的對話並沒有隱瞞，赤砂競技場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最後的萬明誓更是直接把誓約內容送進了他們的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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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_! _* V$ ?: D# K0 A( s　　他們只覺得一陣陣眩暈。簡直有點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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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2 L# P! N$ b7 ~; d; C　　以前族長派和長老派的爭鬥還是在水面下，他們只有耳聞，從來沒在正式場合瞭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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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Z5 d' r* I2 y5 R0 I) E　　今天這是怎麼回事？兩邊要正式幹上了嗎？

* P+ \% Y0 k# M2 O3 r9 a6 f　　還定下這樣的賭約……憶帆里和千帆盡五個重地，就算再不瞭解內情的人也知道，這一次賭約。就代表著兩派的勢力交換，事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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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p1 m7 t6 O& S　　所以，雖然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再也看不到什麼熱鬧，他們卻一點也不急。

　　再沒有比這更大的熱鬧了！

6 A9 R7 c2 p6 `0 ]; f: b9 I- l　　夏猶寒和重慎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裡看見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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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這個賭注，下得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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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這麼相信姜風一定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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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壺中世界，血沼之上，姜風振起雙翅。向著人影的方向飛去。

　　無數沼澤在他腳下掠過，大大小小，各種形態都有。就是沒有生物，哪怕是一隻蜥蜴，一隻小蟲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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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3 z( A- s- Z　　空氣裡有些微的明力，有些微的魔氣，兩者交互錯雜，不過還算穩定。

4 u$ O0 s$ s4 n/ `5 I　　這代表。這個世界也很穩定，不是那麼輕易能夠破開的。

　　姜風不知道外面新設的賭局。但不管怎麼說，他肯定要儘快出去。不可能再在這裡多待。

( a: X; i0 A5 {, `+ G$ [　　他很快就飛近了那道人影，目光剛一觸到對方，眉頭就皺了起來。

( C% A) X. w4 s) E　　那人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黑氣，周圍的空氣被這股力量衝擊得微微有些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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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t4 X4 t7 Y1 @　　這分明就是魔氣，非常強大的魔氣！

　　能夠擁有這種程度的魔氣，足以證明這是一個非常強大的魔族，論力量的話，還在現在的姜風之上。

. ]+ o; q: H, }　　不過要說戰鬥的話，現在這人肯定不是姜風的對手。

　　他狼狽地倒在一個血沼旁邊，離那些翻騰的血泡不遠。絲絲血氣與黑色的魔氣混合，緩緩滲入他的身體，腐蝕著它。

　　他半個身體已經不見了，四肢只剩下一條胳膊，想要多爬兩步都不容易。要不是高級魔族強悍的體質，他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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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如此，姜風仍然很謹慎，他懸停在這個魔族不遠的地方，問道：「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

3 l6 q# m: U+ G　　那個魔族趴在地上，似乎已經昏迷不醒。

3 z3 L/ G! k2 `6 Q" E　　姜風說完這句話，他仍然一動不動，像是完全昏過去了，根本沒有聽見。

　　姜風眉頭一皺，對魔族他可沒什麼客氣的。轉眼間，銀槍出現在手上，化成電矛射向那個魔族！

　　電矛未至，那個魔族的手就在地面上一撐，半個身體彈了起來。原來他是醒著的，早就發現了姜風的接近，正隨時準備著攻擊。

  y' k4 d8 x1 W  e  \8 W& y　　他滾到一邊，長髮一揚，發間幾道黑影疾速射向姜風。

　　姜風早有準備，不退反進。銀槍電光閃起，瞬間摧毀了黑影，接著化成三道，以更快的速度射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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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道電光以一個絕妙的角度，封住了魔族所有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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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來就只剩一隻手，行動極為不便。他避開了其中兩根，最後一根還是深深扎進了他的肩膀裡，電得他渾身抽搐，黑氣變得更濃了。

　　這樣的魔氣，不代表他的力量之強，只代表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流失了！

　　姜風居高臨下，再次重複了之前的問話：「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70 血沼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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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族從散落的長髮裡露出猙獰的目光，咬牙切齒地瞪向姜風，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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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目光冰冷，銀槍上無數電光射出，形成一張電網，牢牢地控制住了那個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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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4 o: R$ X% K7 D　　這個電網的關鍵節點都是閃星砂，是姜風研究出來的武技變化之一。在這樣的電光下，就算這個魔族完好無損也難以逃脫，更別提他現在已經重傷得只剩半個身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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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流不斷穿過他的身體，魔族抽搐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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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v9 ?# {4 m　　姜風冷冷地道：「想少些苦頭的話，我問話，你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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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他讓電流暫停，雖然還是會帶來一些痛苦，但至少能說話了。

; \# W) j* J" U　　魔族試了好幾次，發現這少年雖然年紀不大，但力量極強，為人又非常謹慎，對魔族更是除了憎惡沒半點多餘感情。他喘了兩口氣，咬牙道：「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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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f2 |  j, x0 o. l　　姜風道：「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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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K/ H7 B" B8 ]4 U( F　　「鬼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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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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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F+ r* V0 ?) a% j7 Z2 W3 |　　「魔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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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揚了揚眉。魔將實力相當於心明武宗，在魔族也是強者。一個魔將淪落到這個地步，的確非常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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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地方？」

4 D( @9 R) c; {　　鬼葵突然一咧嘴，得意地笑了起來：「這是血沼界，是三千界之一，是我找到的地方！」

　　姜風道：「哦，真了不起。找到一個異世界，然後把自己困在這裡。」

! b8 _* J! F( p% k/ e4 s# T　　鬼葵突然咆哮起來：「混帳！要不是那個賤人反水，我怎麼會被困在這裡？！」

* h2 h; A' O7 U9 r1 q  \　　賤人？姜風腦中靈光一現，突然問道：「你是指單清壺？」

* y' G3 [: w0 a8 R5 Q6 k( P( y　　「單清壺……」鬼葵咬牙切齒地唸著這個名字，突然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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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7 D$ i' [* _" V　　他在電網裡掙扎著翻身。姜風略鬆了鬆，讓他勉強坐起。

) m- d6 D& M/ T' m+ q( {　　鬼葵一隻獨臂撐著下巴，深思地打量著姜風——這個樣子，倒真是有了一些魔將的威勢。

　　他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道：「你是一個人類。我猜猜，你是在人類的世界遇上單清壺，跟他戰鬥，然後被他關到這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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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3 ?* A1 o+ u8 g　　這句話裡有著明顯的暗示，姜風卻不為所動，平靜地點點頭道：「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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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葵繼續道：「再讓我猜猜。你是在……重家的千帆盡遇到單清壺的？」

　　一個魔族提到千帆盡，卻一點也不陌生的樣子，這其中包含的意思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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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0 L8 |  B5 |% V# d) g　　姜風仍然非常平靜，繼續點頭道：「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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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姜風的表情，鬼葵終於忍不住了。他問道：「你就沒什麼話再要問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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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0 ]) E( U4 U4 ^; l" @　　姜風揚眉反問：「問什麼？你們是怎麼被重家打得屁滾尿流，實在受不了了，於是勾結了重家的敗類，想要從內部覆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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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G. U: ^! D　　他的話一點也不客氣，鬼葵卻完全沒動怒。他突然像是忘記了自己的傷痛一樣，哈哈大笑起來。他笑得前仰後合，非常開心。

; p, U& C" t+ D8 S- Q. V　　他撥開自己的頭髮，一隻血紅的眼睛盯著姜風。道：「就你知道的信息，你能猜到這裡，已經很不錯了。不過。還有些事情你恐怕想不到——也沒人能想到！」

　　姜風平靜地問道：「哦？你要告訴我？」

　　鬼葵意味深長地問道：「你想知道？」

　　姜風看他一眼，搖頭道：「不，我不想知道。你們魔族有什麼陰謀，我一點也不關心。你是死是活，還是慢慢等死，我也一點都不關心。我是人類。你們是魔族，這一生要戰就戰。你們出什麼招，我們接著就是！」

　　他說得斬釘截鐵。轉身就要離開，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鬼葵終於再次變色，疾聲叫道：「你連怎麼出去也不關心嗎？」

* Q6 S) F- t- f! i/ o' S# g! N% }　　姜風回頭打量了一下他：「你要是知道，也不會被關在這裡，直到變成這個樣子了。」

　　鬼葵咬牙道：「我這是特殊情況。我沒辦法出去，不代表你也……」

/ J0 }' b. L. ]　　他話沒說話，突然一愣，一分分一寸寸地掃過他的身體，問道，「你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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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 L6 Y- w4 U* W　　「我會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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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4 |0 u) r& s0 ^　　姜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突然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發生了些變化。

　　它們好像被什麼東西融化了一樣，出現了一個個的破洞，洞裡露出了光滑的皮膚。皮膚倒是完好無損，半點傷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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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X3 Q" X/ A/ R* m+ \* j2 y# C/ [　　鬼葵緊盯著姜風的皮膚，疾聲道：「你竟然沒事！血沼界對你竟然沒有一點影響！」

  q1 i* I+ C4 X- ^8 m6 c; p1 u　　姜風突然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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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有無數血沼，每一片沼澤，無論是波瀾起伏的還是近乎乾涸的，都在不斷向上蒸騰著血氣。以致於這一片空氣裡，都瀰漫著薄薄的血霧，讓視野都不那麼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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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這些血霧是有毒的，它有強烈的腐蝕性，鬼葵的身體、姜風的衣服都被它腐蝕，長期這樣下去，只要不離開這裡，再強的魔族也會被血氣漸漸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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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f- C3 r- V# ^# t! f9 ?　　鬼葵上下打量著他，喃喃道：「你是……身明境界。這種等級，只需要一個時辰，不，半個時辰就會化光。你怎麼會完全沒事？這是怎麼回事？」

　　魔將的恢復能力非常驚人，按理來說，鬼葵就算只剩一個腦袋，就算魔核受損，只要不是完全被捏碎，也能慢慢復原，直到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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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一看就知道，鬼葵不僅沒有恢復，還在漸漸虛弱下去，這全是血氣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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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將尚且如此，姜風只是一個人類！

' }6 z( n& x/ S　　以他的種族，他的等級，早就應該殘破不堪了。鬼葵之前跟他說話只是無聊太久，想找找樂子，發現這一點之後，他徹底震驚了。

　　姜風抖了抖衣服，輕描淡寫地道：「哦，我百毒不侵，這點毒還算不上什麼。」

　　鬼葵的眼睛頓時亮了。他單臂一揮，身上的黑氣突然變得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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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氣一絞，他周圍的電網突然扭曲起來。電網沒有消失，但已經鬆動，鬼葵殘軀扭動，和身撲向姜風！

　　姜風一看就知道他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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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族是吃人的，他想吃了姜風，好得到他天生的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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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早就準備，他冷哼一聲，銀槍一壓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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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槍壓下時，電網立刻一合，把鬼葵整個人裹在了裡面。接著，銀槍上挑，把鬼葵連人帶網一起抽了出去！

　　堂堂魔將在半空中划出一條弧線，重重砸進了旁邊的血沼裡。

/ u6 [& r6 a4 y　　那片血沼不算太深，裡面的血水正不斷翻騰，向上鼓起一個個氣泡。鬼葵被砸進去，濺起血浪，接著，驚天動地地慘叫了起來！

  z8 |& T1 t$ n& ]& v: x5 J7 X  Z　　他不斷地在血沼裡翻滾，尖叫道：「救救我，救救我，拉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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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這樣子，哪裡像一個魔將，簡直就是一個被嚇壞了的孩子！

1 B8 f: n0 t8 c- C　　姜風彎下腰，手指在血沼裡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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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以他天人血脈的體質，也感覺到手指表面針刺一樣的痛。顯然，這血沼裡面的腐蝕性更強，還會帶來超乎承受能力的劇痛。

　　姜風抬起頭來，問道：「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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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葵慘叫道：「拉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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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問道：「那先回答我兩句問話。」

' `+ t# D  P9 I. U4 `- S, y　　他站起來，在岸上走了兩步，問道：「第一，這血沼界你是怎麼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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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葵在蝕心的劇痛中很難集中精神，但姜風現在是他唯一的希望，他只有回答他的問題，才有擺脫這種劇痛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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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拚命地去想，斷斷續續地道：「我，我是從萬星關，關裡找到的……一個世界的波動，創建聯繫……用魔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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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_$ {+ g+ ]4 p; o+ C, C2 S: B0 e　　他回答得很不清楚，但姜風已經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 `5 J3 R$ w7 I: k! U/ V7 i　　他手一提，電網絞進鬼葵的身體，把他懸空提了起來。電網由閃電砂構成，牢固得驚人，就算鬼葵完好的時候，要掙脫也得費好一番功夫，更別提殘缺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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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網在血沼上面晃晃蕩蕩，好像隨時都會張開把他扔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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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0 M+ Z( n- k! `　　鬼葵喘息甫定，緊張地看著下方的血沼，慘聲道：「你想問什麼，繼續問吧，把我放回去！」

　　姜風搖了搖頭道：「不，我不會發問了。你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就直接說吧。」

　　鬼葵呼吸一窒，狠狠地瞪向姜風。

　　姜風這句話可謂是非常狡猾。沒有問題的提問，要達到標準比想像中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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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平靜地回視他的目光，鬼葵想起下面的血沼，馬上就退縮了。

+ i7 z- T2 S& Q! N2 m: p　　他努力收回身周的魔氣，道：「這個血沼界本來是我找到的，也是我把它打造成魔器的，結果，被那個賤人騙了過去，反把我關了進來！」

' L2 _* ~/ }  t/ B　　「那個賤人叫西流，他跟我一樣是個魔族，潛進人族的領地之後，給自己改了個名字叫單清壺。」

　　「我們是奉天命君的命令，來跟重家聯繫的。天命君說，讓我們放心過來，做好基本的偽裝就可以了，這邊自然會有人接應，為我們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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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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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只是平靜地看著鬼葵。鬼葵偶爾想要隱瞞一些事情，姜風總會盯著他，微微一笑，不帶警告，卻讓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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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少年面前，鬼葵越來越膽寒。他不知道自己說到什麼時候才算過關，只能拚命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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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葵越說越多，最後說到一件事情時，姜風的臉色終於變了。

　　提到那個名字，就算隔了一個世界，鬼葵也還是有些膽顫心驚。他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道：「據說，天命君以前曾經是個人類，是使用秘法，才轉變成魔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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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71 能出去嗎？

6 x3 P1 f) C! p! Z; u: ~　　這句話一出，姜風終於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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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O: V5 O　　他下意識地摸上了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魔晶的熱度，問道：「人類也能變成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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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C: `6 @3 |8 t% H5 Y　　他終於開口，鬼葵也跟著鬆了口氣。他點頭道：「是，大荒山至少有五種不同的秘法，能把人類轉化成魔族。不過其中三種，只能轉變成低級的、沒法修煉的雜魔；剩下兩種能轉成正常魔族，但境界也會大跌，譬如身明武尊，轉成魔族的話頂多士級，不可能再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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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道：「我聽說，天命君是一個魔君？」

2 L: O7 p4 q/ K6 m& C! J　　鬼葵壓低聲音道：「聽說已成魔帝，但只是傳言而已。」

　　姜風第一次看見天命君的名字，也是在接天榜上。

　　天榜排名第二，僅次於蕭滄海。

1 f2 d& ~! S& Y5 ]　　蕭滄海那時是魂明武君，天命君就算比他略弱，也弱不到哪裡去。

7 x& b9 s: l8 @　　現在天榜已經很久沒有刷新過了，表示這段時間裡他們一直都沒有挑戰過——事實上，到了他們那個程度，也不會隨便動手。

　　蕭滄海在不知不覺中晉陞成了神明武聖，天命君在這段時間裡晉級的話，並不奇怪。

& n2 s, c# s) F) T% F　　但如果他以前曾是人類，轉成魔族還有這樣的力量和這樣的晉級速度，那時候他會是什麼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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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一個人類，在九天玄極大陸絕不可能默默無名，那他究竟會是誰？

　　姜風腦中各種念頭不斷轉過，被這個消息徹底地驚住了。

　　他抬頭問道：「這個消息的可信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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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葵道：「只是傳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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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傳言……姜風鬆了口氣，但為什麼會鬆氣，連他自己也理不清楚。

　　看來只有去大荒山的時候親自打聽一下了……

　　這個消息的確很驚人。鬼葵並不意外他的表現，還在絞盡腦汁想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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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h! b2 n& a! ]: C) \. r* U( u　　他一時間沒想起來，姜風也沒有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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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鬼葵已經說了很多，信息量非常大，他還在慢慢整理。

　　尤其是鬼葵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以及跟單清壺的關係……

　　姜風突然抬起頭來。問道：「你想活還是想死？」

0 T9 D. m* D/ Q" d) `　　鬼葵抬眼看他，苦笑道：「我還能有什麼選擇？自從被那賤人關進這裡以後，我一直苟延殘喘，想了試了無數辦法想要出去，但是……現在也只能在這裡等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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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m0 D+ \! U. Y( F  o7 B7 A　　他看著姜風，突然有點得意的樣子。「哼，你現在這麼威風，其實還不是跟我一樣被困在這裡！你不怕血沼之毒又怎麼樣？這只代表你得在這裡熬得更久，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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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有些瘋狂地大笑起來，「我告訴你。這個血沼界是我從萬星關裡抽出來的，和萬星關一個自成一個世界，卻不像萬星關那樣還有通關的手段！進來這裡以後，就只能老老實實地等死，絕不可能有離開的機會！哈哈哈哈，你跟我一樣，也只能被困在這裡，寧死不活！」

) b  J* @# z& k- H; Q7 }　　姜風看他一眼。淡淡地道：「抽取世界，製成魔器……有這樣的本事，看來你在大荒山也很有地位啊。」

　　鬼葵得意地道：「那當然！在大荒山。誰不知道我萬鬼匠師的的名字，誰見到我，不會恭恭敬敬地執以師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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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道：「的確厲害。不過，被自己製造的魔器封住，算不算善泳者溺於水？」

　　這句話戳到鬼葵痛處，他立刻破口大罵道：「還不是西流那個賤人！眼紅我的青壺。趁我剛剛做好它的時候反水害我！我一定，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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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要發個重誓。突然又洩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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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這些又有什麼用？他剛進來的時候已經咒罵過無數次，但就算以他的天縱英才。魔將的實力，兼以血沼青壺的製作者，仍然找不到出去的可能。

　　再過不久，他連多罵西流一句的力氣也不可能有了。

: c  ~  T$ J+ x0 T/ I2 U0 D　　他有些洩氣的樣子，低頭看著下方的血沼，道，「其實我應該忍忍，直接讓血沼把我化掉，也省得這樣零敲碎打！」

　　姜風不動聲色地問道：「如果有機會出去，你能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9 H5 S) R0 x4 g4 ~9 }6 i& P9 [9 E　　鬼葵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但轉眼間又洩氣地道：「血沼界時間比人類世界慢十倍，我被關進來只有兩個月，實際上已經過了兩年。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下去……如果能出去，讓我為奴為僕都可以！但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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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 |' {, M9 m　　姜風問道：「如果讓你背叛天命君呢？」

0 D$ j6 ~+ ], F. H　　鬼葵肉眼可見地顫慄了一下，臉色現出極度的恐懼之色。他啞巴了好一會兒，終於嘶著嗓子叫道：「我，我絕對不會背叛天命君的！」

　　他臉部肌肉極為扭曲，現在這樣看上去哪裡像個魔將，比最卑怯的人類還要不如！

　　天命君竟然有這樣的威懾力？

　　一個有這樣威懾力的魔將，還被傳言為一個人類，甚至還有不少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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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0 m3 }9 D  e  `　　姜風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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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7 s6 j. P  @7 e' J+ E　　不過這樣的情緒他一點兒也沒表現出來，他只是淡淡地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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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x# K6 L4 Z. @1 u# B6 P4 q　　他的手輕輕一點，電網突然崩潰，從鬼葵身上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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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方就是血沼，鬼葵第一時間聯想到那侵蝕靈魂的劇痛，立刻慘嚎起來。

　　接著，他的身體一緊，最後一根絲線纏住他的腳踝，把他倒吊在半空中。

　　姜風轉身向後走，道：「既然你覺得身在大荒山的天命君更可怕，那還是現在就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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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命君再可怕，也還在大荒山，帶來的也不過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這些，姜風現在就能賜予他！

9 O  Q# R1 n  v+ P- g　　鬼葵慘叫道：「放開我，放開我，這可是一個小世界，殺了我，你永遠也不可能再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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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u4 g/ p% R2 {$ A2 Z　　姜風冷笑：「說得好像你就能自由進出一樣……」

( K; w/ \5 O5 q: N# n　　話聲中，鬼葵腳上的絲線再次沉了一沉。離血沼又近了一步。他正要大叫，突然間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呆住了！

　　在他模糊的視界裡，姜風向前走了兩步，伸手向前一推。

　　他面前是空蕩蕩的一片。什麼也沒有。他就這樣憑空一推，竟然就推開了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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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扇門來得無緣無故，出現前沒有半點端倪，出現後也看不出所來何處，它就這樣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好像只要一邁步就能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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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把門推得更開，一隻腳踏進門裡，鬼葵完全看呆了。

! H, q* n- Z# T2 G: Z/ _　　這是什麼門？它是怎麼出現的？

　　它通向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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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3 d6 L) U  k2 n　　穿過這道門，難道他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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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3 Q! V0 O/ L! E' F　　眼看著姜風另一隻腳也要進去，鬼葵突然大叫起來：「放開我。放開我，你要什麼，我全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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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q- M) ], M% p+ O+ l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赤砂競技場從安靜到騷動，漸漸地混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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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搬了把椅子到擂台上，單清壺從容悠閒地坐著，一絲火氣也沒有。

　　擂台旁邊，夏猶寒重慎一邊。六長老百里狂一邊，兩邊遙遙相對而坐，雙方的表情都很平靜。眼底卻都隱藏著緊張。

+ x9 B  N! B5 E$ R$ Y' ~　　夏猶寒面無表情，已經換了好幾個坐姿。他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著上方巨大的沙漏，當它落盡時，一個時辰就到了，就該是賭約終結的時候了。

　　他一想到重繁定下的那個賭約，立刻就心亂如麻。他不敢責怪重繁賭注定得太大。就只能翻來覆去地想：那小子怎麼還不回來，他真的能回來嗎？

　　跟夏猶寒相反。隨著時間的流逝，六長老越來越鎮定。

　　他抬頭看了一眼沙漏。笑吟吟地道：「時間已經過半了，還要再等下去嗎？夏大人應該也很忙吧？」

7 H. P/ I0 H8 M2 g- r3 D　　他一開口，夏猶寒就壓下了所有的表情，他掀了掀眼皮，冷淡地道：「不勞六長老關心，我現在的任務就是陪著姜少爺，他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六長老道：「哦？少族長倒真是關心這個少年。也是，他自小身體不好，也沒什麼朋友。而且，要不是這少年，少族長說不定……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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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C& X" F9 Y- I- U2 V% ^4 B. n+ f　　夏猶寒爽快地點頭道：「沒錯，少爺難得有個這麼親近的朋友，我當然得照顧好了。而且，朱天國泰倉城的魔戰您知道吧？姜少爺還是魔戰的大功臣，殺了大量魔族！魔族卑鄙無恥，殘暴不仁，重家上下從古自今都以抗魔為最大使命！單是姜少爺的這一功績，就足以讓少爺奉他為座上賓！」

　　六長老臉上仍然帶著笑容，眼神卻黯沉了下去。

　　對魔族的態度是長老派和族長派的最大分歧，在泰倉魔戰裡有著重大嫌疑的重二更是長老派的人。雖然事後缺乏關鍵證據，只能把重二的舉動當成他的個人行為，沒辦法跟長老派聯繫在一起，但長老派也無形中有了重大的污點。

　　夏猶寒這番話，既是聲明族長派的立場，也是當面在打長老派的臉！

　　六長老臉色微變，隨後又變得寬和，搖頭嘆道：「人類和魔族的矛盾，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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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D. _" I　　他話沒說完，就被夏猶寒鄭重打斷。他身體前傾，鄭重其事地道：「不，不是矛盾。」他的目光極為銳利，猶如凜冽的寒風，不可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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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U, |6 ^, q% P# z( d, p　　他朗聲道，「我們跟魔族之間，是血仇！任何與魔族勾結，妄圖阻撓抗魔之戰的行為，都是重罪，絕對不可饒恕！」

　　他的聲音有如雷霆，響徹整個大廳。這幾句話語間包含著心明境界的明力，強大無匹，它更帶著某種巨大的力量，震得競技場內所有人心神欲裂！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72 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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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f2 c# Y/ W$ p; a. u　　夏猶寒的話鏗鏘有力，氣勢壓倒全場。

　　赤砂競技場裡的人這些原本就桀驁不馴，向來是最不服管的那一群，這時卻也受到影響，一個個怔然好像陷入沉思。

+ D( B5 g1 @! v3 v5 @　　六長老淡淡地往四周掃了一眼，眉頭微皺。他清了聲嗓子，微微一笑道：「夏大人這話說得一點沒錯。人類跟魔族之間有著血仇，當然不可饒恕。不過，我們跟魔族的戰鬥是長期的，不是頃刻之間就能打完的。」

: _8 y1 H7 J" r" R　　他聲音壓低，顯得非常誠懇，「一場戰爭，有前方戰鬥的，有後方練兵的，還有運輸後勤的。缺了哪一環，都不能保證長期作戰。說句老實話，這一千年，要不是我重家全力以赴，為禦魔軍提資源，他們早就撐不下去了！誰也不能否認，這就是我重家的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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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Q0 V6 ^7 n2 V　　他驕傲地環視四周，聲音洪亮，「沒錯，人類跟魔族之間有著血仇，戰爭不可休止。但我們重家，應該找準我們的位置！我們是這場戰爭的重盾，而非長矛！我們應該為人魔之戰提供更好的支撐，而非把精力投入到戰鬥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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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L: @, d% {  H　　六長老一開口，夏猶寒就想要反駁的，結果聽著聽著他就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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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長老的話不是沒有道理，重家給禦魔軍的前線戰鬥提供了大量資源，做出了非常重要的後勤工作。如果他們放棄前線戰鬥，全力幫助禦魔軍進行後援支撐，會不會更好？

　　六長老看見他的表情，臉色緩和下來，搖頭道：「大家都是在為人類謀算，只是有時候大可以換個角度思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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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K! n/ d0 M3 s! X9 s( m4 [　　場上響起了嗡嗡聲，剛才被夏猶寒控制住的場面漸漸混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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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R9 l, U/ A% a) ~% r　　就算是赤砂的這些人，也理所當然地站在人類的立場上，視魔族為大敵。所以，他們才會受到夏猶寒那番話的影響，而此時，他們也有些認同六長老的話。開始竊竊私語。

6 h5 F/ {9 ]/ R* F5 R& H1 W. h, z　　六長老抬頭看了一眼沙漏，語氣更加緩和：「時已將到，夏大人，你放心。只要踐了賭約，小姜那邊，我會去溝通單大人，讓他把他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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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跟著一起抬頭，這時沙漏已經快走完了。只有淺淺的一個底留在上面。

　　一個時辰過得如此之快，竟然就已經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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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長老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抬眼看向憶帆里方向。

, L& H5 t" @" n1 B' \' B　　贏了這個賭約，他們就能得到憶帆里。到時候無論是拆毀還是佔據，長老派都得到了絕對的主動權！更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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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b8 ~0 @9 e7 D% d　　他正在遐想，突然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清朗地道：「不勞六長老費心，我已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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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清壺正面帶微笑地站在擂台上，一臉的胸有成竹，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大變！

3 t/ h! i* e/ {0 d2 O9 y9 X　　六長老的臉色也跟著變了，所有人一起看向門外。

0 h  \  i& s, X9 L* U　　這時，沙漏裡只剩下百來顆砂子，馬上就要落完，百里狂臉色一變，向著周圍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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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Y9 h7 D7 N4 F. {　　門口附近立刻有十幾個人行動起來，他們向外湧去，明顯想要攔住這人。

　　轟隆隆隆，門口處突然響起接連不斷的滾雷聲，十餘道電光向下劈落。不斷分叉連接，那一片區域如同出現了一小片電光森林。森林中，那十幾個人毫無反抗之力，紛紛癱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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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_1 C0 W; ^' |  g. y　　姜風縱身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直接落在擂台上。

! ~: ~0 f, z  d% N2 ?3 r　　他抬頭看了一眼沙漏，揚眉道：「計時嗎？看來我回來得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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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l* J) o1 a5 Y, I5 `　　這時，最後幾粒砂子落下，一個時辰剛好結束。而在此之前，姜風就已經回來了！

　　夏猶寒一怔。心裡立刻一陣狂喜，大叫道：「姜風回來了！這個賭約我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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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S" P& G# L6 q' o; ~5 ?+ a　　與此同時，單清壺不可置信的聲音響了起來：「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回得來？」

# z0 R  O+ {5 G　　他手一伸，一個巴掌大的青色小壺從他的身體裡浮出，懸停在面前，壺身上隱隱有些血紋在流動。他匆忙往壺裡看了一眼，臉色變得更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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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他的手指間發出強烈的光芒，光芒向著壺身上蔓延開去，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壺口間傳來他二度發動了血沼青壺！

　　這一次可能是因為太匆忙，吸力不再只集中在姜風一個人身上，周圍一片的人都有些站立不穩，踉踉蹌蹌地被吸向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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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E+ W! r! q( K% t/ U　　這些人同時聞到了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氣，氣息中還帶著一絲詭異的臭味，聞著就讓人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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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力還沒完全形成，姜風突然一抬手，扔出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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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東西足有半人高，一出現就撲向了單清壺，死死地勒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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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壺身上的光芒頓時消失，同時消失的還有那股吸力。周圍人腳步一頓，目瞪口呆地看向擂台中央，剛一看清，立刻叫出聲來：「魔族！這裡怎麼會有魔族？！」

1 m. ]. V7 t- ^& {& W+ D/ D5 F　　六長老眼見事發突然，瞳孔微縮，立刻跟著叫道：「姜風，你竟然勾結魔族，還把他帶來了千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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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s  _" J0 f; A7 C) c　　他話沒說完，就被那個魔族打斷。那魔族只剩半邊身體，四肢只剩下一條胳膊，看上去非常悽慘。他就用這條胳膊緊緊地勒住單清壺，渾身魔氣向著血沼青壺狂湧而去，死死地壓制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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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魔族桀桀狂笑道：「西流，你搶走我的青壺，把我關進血沼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還會出來？你以為沒了我，你仗著青壺就能橫行天下，一個人完成天命君的任務，晉陞大將嗎？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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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o# d* E# h- W　　這話裡信息量太大，周圍的人都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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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壺，就是指眼前這個紅紋青壺嗎？它能夠把人吸進去關住？剛才姜風就是被它關在裡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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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 J% F# [& K　　這個青壺以前是這個魔族的，是單清壺從他手裡搶走的？

8 J% l, n4 W% _/ ?( |　　搶奪魔族的寶物，這也算不上什麼，甚至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事。但西流是誰？單清壺的另一個名字？怎麼聽上去有點像魔族的名字呢？

9 K9 @% d, ~* h5 U+ o* f. k" V　　而且，奉天命君之名？晉陞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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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S" U0 `/ _, [, z" Y3 {　　天命君威名赫赫，沒人沒聽說過。這話裡的意思，難道是指……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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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單清壺是個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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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站在擂台上，目光轉向百里狂，問道：「我倒有些奇怪，赤砂競技場安排給我的對手，為什麼會是一個魔將？用來封住我的，還是一件魔器？」

　　他上前一步，緊盯著百里狂問道：「他奉天命君之命而來，是來做什麼的？百里大人，還有……六長老，你們知道嗎？！」

　　百里狂也驚了，他匆忙看了六長老一眼，一口咬定道：「你胡說！怎麼能憑一個魔族單方面的證詞，就說單大人是魔族？他來自外島，的確跟我們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但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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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聳了聳鼻子，打斷了他：「這麼濃的魔氣，你們都沒有聞到嗎？」

　　他指向單清壺道，「之前一上來，我就聞到了魔氣，我還以為這人之前跟魔族戰鬥過，身上帶了什麼物品……現在魔氣越來越濃了，你們都沒有聞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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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1 N7 C2 F+ [# O3 {5 k　　彷彿被他這句話影響，場邊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聳了聳鼻子，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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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E, N0 z, V- d5 {6 A/ _9 a　　混合著腥臭的血腥氣再次襲來，非常淡，但也非常分明。

, e' Y! P7 z) Y* |2 |& ]　　「沒錯，這是魔氣！很淡的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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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  X4 Z% B9 u　　立刻有人叫了出來，跟著更多人叫道：「沒錯，果然是魔氣！這裡怎麼會有這麼濃的魔氣？」

& y4 G1 N) O( o# D: J) j3 N/ L　　「剛才那青壺用起來的時候，魔氣就變濃了。這果然是一件魔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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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0 s5 s5 Y　　姜風抬眼望著單清壺，輕聲問道：「說起來，我倒是不知道，人類竟然還能驅使魔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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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W  E  ?1 ]) J　　鬼葵突如其來，瞬間壓制了單清壺，讓單清壺半天說不出話來。

8 T3 a& @% T. q6 U) N( l　　他跟鬼葵等級相當，但鬼葵在血沼裡耗了兩年，身體殘缺，實力也跟著大降，理應不是單清壺對手。

　　但單清壺一見到鬼葵，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渾身打顫，說不出一句話，做不出一個舉動。

　　鬼葵盤踞在單清壺背上，就像一個寄生物，壓低身體怪笑道：「人類當然不能使用魔器，魔器可是要魔氣來驅動的。而且這把血沼青壺，也不是純粹的魔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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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4 h7 m8 U: h( E　　他惡狠狠地咬住單清壺的肩膀，突然把他的衣服撕下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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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清壺這時哪裡還看得到之前的從容悠閒，明明被撕下的只是衣服，他卻像是被撕碎了皮肉一樣慘叫起來。

　　慘叫聲中，周圍的人看向他的身體，全部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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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 X% V: o) x　　單清壺的皮膚異樣的白皙，毫無半點光澤，簡直是一種死白色，就像屍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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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屍體般的皮膚下，無數血紅的線條起伏蠕動，看上去像是無數條長蟲，極其噁心。

　　姜風看見這些線條，突然皺起了眉頭，表情變得非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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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y/ L( E1 p( N, s6 k! b　　鬼葵再次一咬，把單清壺剩下的衣服撕開，讓他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出來。

　　這一露，下面的人立刻爆出了驚呼聲：「魔核！」

　　「果然是魔族！」

+ C- B, Z  P: M+ J3 `0 o9 v　　只見單清壺的胸口有一個大洞，洞裡鑲嵌著一顆青色的魔核，散發著幽幽的光芒。魔核上泛著無數血絲，血絲向外凸起，與皮膚下面的線條連接，顯然是一體的。

　　沒了衣服遮擋，看得更加明顯了他身上的線條，形成的正是一個茶壺的圖樣，一個紅色的血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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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魔器？不，這是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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