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3 蕭滄海

* I+ A  H2 Y) H8 z　　「葉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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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實在太吃驚，不可置信地叫出了聲。

( @4 q/ |0 t+ U1 ]% B" K; a0 b! ]% r　　先不說姓名與行動上的聯想，姜風還從黑龍身上感覺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氣息，正是葉宵給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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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u9 h/ t* P0 X　　一時間，他從剛才的情緒裡抽了出來，緊盯著天空中的黑龍不放。

　　葉宵最初出現時，只是一縷殘魂，那時候的感覺虛無縹緲，既非人類，也非魔族。

3 g( z6 E" N9 D2 Y$ S0 b: P- N　　之後，葉宵也曾經說過，魔氣給她的滋補，比明力來得更有效。

　　但是，不管怎麼滋補，她也始終是一縷神魂，怎麼會變成這種魔氣四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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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 B& P6 s" n+ }+ D　　對了，殘魂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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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這就是殘魂訣修煉的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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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龍彷彿聽見了姜風的聲音，在半空中頓了一頓，重新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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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龍變成了一個女性武將的身體，手持一把黑色長槍，頂天立地，威武中隱見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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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 V/ J. Y  q1 Z　　不會錯了，她雖然仍然是由黑霧組成的，辨不清臉孔，但那身體、那儀態，分明就是姜風所熟悉的葉宵！

　　看見這情景，巨手後面的雲層再次爆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哈，果然是你！葉寒洲，葉寒洲，你與魔族勢不兩立，一生之中滅殺了那麼多魔族，結果到頭來，你自己也變成了一個魔族！這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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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8 M' X7 {　　葉宵的聲音在天地之間隆隆迴響，絲絲縷縷的黑霧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進入她的身體。每過一刻，她的氣勢就龐大一分。

! l% E- V" ^& \; B4 w( P　　她道：「你錯了，不管我本人再怎麼變，我的心始終都是一個人類，永遠都是！」

1 E& Q9 g$ N" S; T% H" E　　「哈哈哈哈。這可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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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手的笑聲遲遲不止，葉宵突然大喝一聲，揮舞長槍，向著雲層正中直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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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 i  n; \6 O5 O0 T% {! M, L6 z3 V　　她長槍一動，槍尖上立刻聚集起氣旋，只一剎那間功夫。氣旋就變成了巨大的龍捲。

, `, _+ l& V  Y1 x' a/ F8 |3 r　　地面上，姜風的心臟砰地一跳，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天空中某種不知名的力量吸引，馬上就要離地飛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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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運起明力，一個下墜，硬生生地在地上站穩。

( Q* |. y0 ?. [& X* C　　之前激活千渡花的時候，他的明力被吸走了一大半，現在恢復了好一會兒，還沒恢復到一半。不過已經足夠他勉強站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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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8 x4 u6 O5 E$ W! b5 O. J. m　　他有力量，能夠站穩，周圍的其它物體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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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 {" w3 }4 P" C) t　　竹葉簌簌作響，大量竹葉脫離韌枝，向著天空中飛去。地面上的石頭、砂粒，全部都被那股力量吸引而去，投向天空。力量的來源與它的中心，正是葉宵的那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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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7 _, V  G# x$ x' o8 r. ~　　轉眼間。那個龍捲已經上接天空，下接地面。中間混雜著無數物體，幾近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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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r/ w4 T5 _0 m! d  A　　姜風一直知道葉宵強大得近乎深不可測，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她全力出手。原來，她的全力一擊，竟然如此驚人！

　　這麼強大的葉宵，也被逼得要全力出手。那麼敵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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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要從他手裡奪走姜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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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晨剛才離開的身影再次浮現姜風心頭，他一陣心痛如絞，卻把心情強行壓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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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槍落櫻葉寒洲，出身自帝御城禦魔軍，是禦魔軍的第一猛將。聲望極隆。

　　能比她更強，把帶著天心種的她打得遠遠逃離，只剩一縷殘魂……對了，他在接天城的時候還聽說過，葉寒洲是帝御城的叛徒，背離了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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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A" g. W% y8 @8 N" H% j. P5 l& ?6 c　　姜風是絕對相信葉宵的，她絕對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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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3 v1 w& g) p# R8 _　　她沒有做，還給她潑這樣的髒水，這樣的事，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 k8 X: [! J4 ~. h* [, E- E" ^　　擁有這麼強的力量，還能擁有這樣的地位，這樣的人整個明心世界屈指可數……不，只有一個人！

3 K& J3 S  W- U# l: U0 w2 H　　姜風瞬間握緊了拳頭，他緊盯天空，雲層在他眸中倒映出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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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巨手背後的這個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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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御城城主蕭滄海！

2 V2 Q( a3 H4 _. [　　傳說中的首席魂明武君，位列天榜第一！

" k$ ?% ~/ N4 b+ g/ d0 V　　而且，還有一個傳聞，說他已經超越了魂明武君，晉陞入了神明境界，成為了明心世界唯一一個神明武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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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 F  Y/ X/ J, ?( ?　　不過，如果他已經是神明武聖，那麼為什麼還需要姜晨？

　　難道神明武聖之上，還另有境界？而那個境界，才是蕭滄海真正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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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念頭在姜風腦中只是一閃而過，他幾乎就在瞬間得出了答案。緊接著，當他意識到這代表著什麼時，一股冰涼從頭到腳貫穿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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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V1 ?3 r  F9 P2 b8 K5 K　　首席魂明武君？甚至是一個神明武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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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明武宗以上，每一階都天差地遠，代表著絕對不能踰越的鴻溝。姜風現在連心明武宗都還不是！

$ |  U: \: V. W$ p6 q　　天空中，疑為蕭滄海的聲音興緻盎然地道：「你叛離禦魔軍，離開帝御城之後，我得到的回報是你已經死了。明心種自爆，屍骨無存。這不可能是假的。那你現在為什麼還會出現？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葉宵一言不發，恢復自己的本體之後，她的力量比剛才黑龍還要強大。每一擊都驚天動聲，巨手後面的雲層開始變得混亂，再這樣下去，一定會支離破碎。

　　聽見這幾句話，姜風越發肯定巨手主人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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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滄海一點也不著急，他喃喃道：「讓我來算算……」

　　巨手無視葉宵，手指變幻，在空中掐算了幾下，突然再次大笑起來。

　　「你練了一門獨特的武技？是殘魂訣對吧？沒錯，只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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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心中一緊。他當然知道就是殘魂訣，這還是他用星點兌換給葉寒洲的。怎麼，它有什麼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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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g! j) p. |( |8 h　　蕭滄海心情極好，笑道：「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殘魂訣的效果吧？你能恢復到今天這樣，想必當初沒有死透，而是還剩了一縷殘魂。魂明武君，就算只剩殘魂，也能慢慢休養，最後死而復生。但是使用了殘魂訣。你永遠只能有現在這樣的狀態，就算變成異魔，也不可能生而為人！禦魔軍第一勇將葉寒洲，變成一個魔族？簡直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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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握緊了拳手，咬緊牙關，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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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一聲巨響，黑色長槍與雲層正面相擊，發出震耳欲聾的雷霆霹靂聲！

' T, I5 y: V9 U) z+ W9 d/ l　　長槍被震得粉碎，化成無數黑色霧氣，鑽進雲層。雲層被打得稀爛，漸漸向外擴散，後面的景象越來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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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空曠的地方， 四周閃閃發亮，不知道是些什麼。一個人站在正中央，一手負在身後，正在抬頭向上看。

　　姜風的眼睛猛然間睜大。

6 g- o$ R% G' C6 n' ~& h' n　　這就是帝御城之主蕭滄海？

5 ~: ]1 r; u/ U7 P3 p9 P! x1 T, o　　蕭滄海一身繡金黑衣，氣勢雍容卻溫和。他面貌平凡，臉上帶著溫煦的微笑，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乍然相逢的話，姜風會對他非常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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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e9 K3 a3 K# H　　但這時他緊盯著蕭滄海。眼中如有火焰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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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個人，逼得葉宵幾近身死。用斷魂斬把姜晨打到那個黑暗的空間，現在又逼得她重回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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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滄海的手指還在繼續掐算，他喃喃道：「不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明明已經逃出生天……讓我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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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陡然間睜得極大，無比的驚喜從他眼中射出！

* C: K5 e1 M+ n& j& {9 O/ l　　這時，葉宵面無表情。她手中重新生成一把長槍，向著雲層之後的蕭滄海直射而去！

" r0 x1 F! s$ I　　她身體周圍像是燃起了黑色的火焰，每向前一步，火勢就盛大一分。沒多久，她整個人都被黑火包裹。整個人像變成了一顆黑色的流星！

　　這一擊，就算是蕭滄海也沒辦法忽視了。

7 q) ]& i- ~2 A1 k6 F　　巨手猛地一翻，變成巨爪，惡狠狠地抓向葉宵。

$ d5 L; h* U0 q( ]* _% Y3 F6 m　　葉宵現在雖然變大了，但也不過那手一根手指的高度，跟整隻手完全不成比例。不過她的身形異常靈活，在手指間不斷往返轉折，目標卻始終不變。

　　蕭滄海一邊分心堵截，一邊還是止不住臉上的狂喜。這時，他完全失去了溫煦文雅的風度，笑得近乎瘋狂：「原來如此！天心種還在你身邊！你為了保護它，才讓自己變成這樣！不錯，我運氣真是太好了，天心種、藥民血脈，竟然一次性都到手了！」

　　他目光如電，透過雲層，直直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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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心中一凜，被他目光所激，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但奇怪的是，他的目光茫然從姜風身上掃過，像是沒看見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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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很奇怪，姜晨重回那個空間，還帶走了自己的坐標，徹底讓蕭滄海失去得到她的可能，蕭滄海為什麼還能表現得這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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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滄海喃喃道：「不對，葉寒洲，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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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手，兩指併攏，在自己的眼皮上重重抹了一道。隨著他手指的移動，強烈的金光綻放了出來。

　　他抬手的時候，一直沉默的葉宵突然冷冷發話：「抱歉，有件事情忘記告訴你了。」

: X6 u0 A7 S. R5 W　　她厲喝一聲，身體突然膨脹成了原先的兩倍大！

+ U0 J$ B# v- E4 S+ A+ N1 ?　　她怒聲道：「受你所迫，姜晨決定死也不讓你得逞！她跳進了千渡海，重回了斷離獄！她帶走了自己的錨點，你永遠找不到她，找不到這個藥族遺民了，晉陞不了宙明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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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聲音如同雷霆，震響在蕭滄海心中。蕭滄海猛然睜眼，看清了下方的竹林，失聲道：「不，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人自願回去斷離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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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4 不要走！

5 y; g& s+ Z& N( S　　葉宵一早就用特殊手法隔斷了蕭滄海對下方竹林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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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8 w# [" V# _　　她本來是想讓姜風趕緊把姜晨帶走。蕭滄海實在太強，來得又比想像中還要快，她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但也沒有萬全的把握，只能盡力爭取一線生機。

& I5 L' e7 Z* K) x4 G! K6 e/ i8 Y　　沒想到姜晨比她想像中的更果決。她一發現這個強大敵人的目標是自己，立刻抽身而退，徹底斬斷對方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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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做，從大處來說，消除了這個惡人利用自己變得更強，進一步為禍的可能；從小處來說，身為目標的她離開姜風，也能為姜風爭取一線生機。

　　當然，還是有極大的可能，讓姜風受到對方的遷怒，遭遇進一步打擊。但是再怎麼說，也比姜風為了維護她，讓兩人一起被幹掉來得更好。

0 y- i. U6 ^5 ]% C! V" S　　葉宵只一瞬間就明白了姜晨的心意，她又是震撼，又是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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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瞭解斷離獄的人，絕對想不出來它有多可怕。它的恐怖之處，不在於那裡的敵人有多強大，而是那無邊無際、發自靈魂的恐懼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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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有魂明武君被敵人送去那裡——魂明武君已經擁有回歸的能力，但也得費一番手腳。他用了一年的時間找到歸路，回來的那一瞬間，徹底崩潰，徹底變成了一個瘋子。

　　而姜晨，她以未入境之身進入斷離獄，晉陞成為身明武尊。她充分體驗過那裡的無盡黑暗與無盡絕望，卻仍然保持著無畏的戰意與清醒的頭腦。現在，為了保護自己最重要的人，又毅然絕然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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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了我，能辦到嗎？

2 J: b% T/ y2 v  G. L3 ~　　葉宵一瞬間閃過這個念頭。她對自己的意志力極為自信，但這一刻。她也無法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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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P0 P! W$ c+ J3 ^9 Q* l* G　　姜晨為了保護姜風，重回斷離獄。不過她畢竟離開這裡太久了，有一件事情她還不知道——姜風已經融合了天心種！

　　最初葉宵會被追到陸明鎮，直至殞身，也是因為她從蕭滄海手中奪走了天心種！

　　如果被蕭滄海發現姜風成為了天心種的主人——以蕭滄海的能力，這幾乎就是肯定的結果。那麼，不管他能不能把天心種從姜風體內剝離出來，姜風都只可能有一個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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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t8 j) J4 {! m+ U0 f! s/ H　　姜晨走了，姜風一樣危險！

　　葉宵心裡滿是震動，頭腦卻仍然無比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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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S+ }" l; O0 z/ `$ d9 z　　她知道姜風現在非常痛苦，卻完全無視。她繼續維持對蕭滄海的信息隔離，完全不讓他知道下面發生的事情，只管沈默地攻擊。

' C6 k' ~, ]( l! o* \　　這時，正當蕭滄海的情緒興奮到極點的時候。她突然拋出姜晨的消息，讓蕭滄海產生了動搖。

  @6 H5 n" G! Z% G2 u　　同時，她抓緊這個機會，徹底燃燒自己，發揮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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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P0 N7 o6 n　　周圍散落的黑氣瞬間如滄龍吞海一般被她吸收了進去，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半邊天空都被染得有如深夜一般。流星越變越大，帶著無比倫比的聲勢。撕開中間隔離的雲層，砸向對面的空間！

　　蕭滄海化出的巨手拚命揮舞。想要抓住它。

　　巨手的確得逞了，它牢牢地抓住了流星，想要把它控制住。但是雙方只僵持了一息，流星脈動了兩下，巨手突然四分五裂，化成了無數道金光。向著四面八方噴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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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流星中傳來龐然的聲音，冷笑道：「蕭滄海，天心種已經被融合，已經被接天木承認。不可能再分離。沒有了藥民遺族，沒有了天心種，你還想升上宙明武神？做你的白日夢！散去全部明力，只能暫時寄生的你，遠未到達自己巔峰的你，吃得住我這一擊嗎？！」

& s" j7 f8 B5 V6 V/ A2 }　　一字字一句句，全部戳在蕭滄海心頭。他暴怒大吼：「混帳，混帳，混帳！葉寒洲，你以殘魂訣發出這樣一擊，你必當形神俱滅，永世不復存在！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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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寒洲輕輕一笑，打斷了他的話，道：「我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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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天空瞬間像是被撕裂了一樣，地面劇烈震動，明力極度紊亂。姜風再也站立不住，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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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緊緊地抓著地面，拚命地抬著頭，看著葉宵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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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M) h' [6 g　　蕭滄海的話在他心裡反復迴響，震動著他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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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o3 [! e' b! v　　形神俱滅，永世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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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可能！

. ?. T5 U" ]) ?　　我絕對不許！

9 k; }" p7 V+ e; t　　葉宵，姜晨已經離開了我，你也要離我遠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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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晨還可能有回來的一天，你永遠不再存在？

4 G  x) e# p. L. Y) h1 q1 X" o% N　　不，我絕對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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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h8 b9 o1 ?/ a  U1 a　　他猛地一撐地面，掙扎著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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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0 c3 t) Q. Y# ^$ M+ y2 V　　這時，天地間充斥著狂暴的氣流，叢生的竹林被氣流硬生生地拔起，在空中胡亂飛舞。到處都是障礙物與魔氣，根本什麼也看不清。

" \% r' F9 b9 [0 m+ M& A) O　　姜風深吸一口氣，向外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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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星點點的光芒從他的右手上揮出，向外散逸。光芒籠罩的地方，氣流立刻減緩，姜風的視野也跟著變得清晰了不少。

& x. p5 I; j; Z! N; ~# Q　　姜風得到閃星砂的時候，就在想它配合無界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況。沒想到回來之後，還沒來得及正常使用，就開始了這樣的嘗試。

* O3 `* E9 ~9 t, K　　一粒粒閃星砂變成了姜風身體的延伸，它配合無界訣，逐漸向外擴散，逐漸控制住姜風周圍的一方方空間。

　　沈睡已久的天機魔方突然開始運作，它不待姜風控制，自動開始運行，在茫茫魔氣中指出了一條道路。

& i9 z, ?' [; J: j　　姜風毫不猶豫地沿著這條道路往前進，即使有閃星砂相助，前進也非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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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1 ?( y$ O- H6 h/ v* T/ J1 n! r　　葉宵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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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一擊得手了嗎？她還活著嗎？

% P/ Q# T9 G: i2 s　　葉宵，不要走！

6 B  i' t& ~; O1 i4 p/ L　　姜風咬緊牙關，頂著狂暴的氣流向前走。他周圍閃爍著點點金光，非常微弱，在這一片黑暗中像是隨時都會熄滅的燈火。但不管過了多久，它都一直堅持地亮著。

　　姜風正在掙扎，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吼，蕭滄海的聲音遠不如之前那麼鎮定悠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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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 }! u0 g- R　　他狂吼道：「不，不可能！葉寒洲，你修煉殘魂訣只有多久？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

, \6 \2 K; {% x9 x　　葉寒洲沒有說話，蕭滄海的聲音卻漸漸低弱了下去。

( B& m- I# x) D+ C* w( G　　這時，姜風已經到達了雲層的下方，他不過身明武尊，沒辦法飛上天空，他只能站在那裡，勉強睜大眼睛，用盡全力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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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H2 _" o7 y8 A　　不過，暴風的中心總是最清明的地方，這裡的風勢明顯變弱，巨石竹木在他四周飛舞，卻沒辦法侵入這一片區域。

　　姜風終於看清了頭頂上的一方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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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裡，巨手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天空像是破開了一個黑色的大洞，陽光明媚地照耀著四方，而這一塊地方卻變成了黑夜。

$ x! ~) }/ `4 m　　黑夜對面，那個空曠的廳堂正在緩緩縮小、變模糊，隱約可以看見蕭滄海的身影。他的胸口破開了一個大洞，點點金光正從胸口往四下漫溢，整個人迅速乾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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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第一次看見這幕情景，卻瞬間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蕭滄海的明心種被破壞了！他再也收斂不住明力，只能任由它狂泄出去。明力徹底消失時，也就是他斃命之時！

　　一個神明武聖，竟然這麼輕易就被幹掉了？

　　姜風心中一驚，卻立刻明白了過來。

! Z5 z" ?! @) C  Z' j　　之前醜槐也曾經說過，天人族以外的人類想要融合天心種，必然要練到極高境界之後，再徹底擊碎原有的明心種，自廢明力。這樣，經過淬煉的身心才能達到足夠的純凈度，才能讓天心種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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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 w% Y6 l7 E0 D" O3 r7 T3 d　　蕭滄海之前距離天心種已經極近，很有可能已經得到了它。所以，他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卻在最後關頭被葉宵破壞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葉宵才能逃出來，他才沒辦法馬上帶走姜晨，只能用斷魂斬將她鎖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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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在，葉宵拼盡全力，利用他最虛弱的這個時機，終於把他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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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w. ]& l  m' r2 y　　姜風心中一閃，就已經理清了前因後果。不過，這時候他無暇去細想這些。他更關注的是另一件事情——

1 T  f  H; y% P5 {" v　　葉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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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哪裡？

3 {& C- m& c9 h% r2 ~+ Z　　她真的就像蕭滄海說的那樣，形神俱滅，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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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葉宵，我絕不許你自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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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m! C1 z) s; e. F: w  R　　姜風的心比剛才還要疼痛，他非常後悔，當初把殘魂訣交給葉宵的時候，自己沒有先看兩眼。

9 T+ j' i0 O0 s. A　　不然，知道了殘魂訣的原理，他也知道這時候葉宵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處境。

+ a3 E7 }' y9 G' ?　　現在後悔也晚了，必須拼盡全力才行！

, X* _& m: `+ z! h" `$ D& ^8 ^0 I　　無數金光從姜風手上浮出，他把閃星砂全部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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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顆顆星砂向著遠處延伸，每一顆都帶著他的一縷明力。

" q+ X" f8 }) P! G& ?　　同時，他全力催動天機魔方，讓它吸收星砂傳來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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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魔氣與明力糾結成了一體，混亂不堪。狂風劇烈地捲動，形成一道道風刃，向著四周瘋狂地切割著。

9 f9 f$ `; N! X1 k1 a2 l) D　　姜風的眼睛半睜半閉，整個人進入了一種極其奇妙的狀態。

$ v3 c! n* V6 o2 c# a: j1 h　　他晉陞成身明武尊，天機魔方也跟著第四次升級。現在它已經不完全是一個四方體了，無數個方塊懸浮在天心種上方，時而分離，時而合攏。它每一個方塊，或者每兩個、每三個結合起來時，都能呈現出不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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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以前的過去、正在經歷的現在、瞬息之間的未來……所有的一切在魔方表面呈現。

　　這一刻，他看見了無數未來的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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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K  [2 `7 N, ?- c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5 以血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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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重新看見了姜晨。

' J6 R5 U, Q" G6 M) o) C' S, m　　支離破碎的畫面顯示，如果姜晨剛才沒有離開，而是留在他身邊的話，可能出現幾種情況。

, M: @% [. U7 q/ J. v' P, R　　一個是他們配合葉宵，一起幹掉蕭滄海，兩人重新團聚——這個畫面一閃而逝，幾乎看不清楚，它代表這個可能性極其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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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3 E9 q% ~" t: l　　另一個持續更久的畫面表示，葉宵被殺，姜風被蕭滄海折磨至死，臨死時還被挖出了天心種。它跟他的心臟混在一起，無法分割，被徹底捏爆。最後，蕭滄海狂笑著帶走了滿臉痛苦的姜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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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個畫面在姜風面前閃過，喜怒哀樂在他心中不斷翻騰。他儘量冷靜下來，不讓自己被雜念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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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都是不可能再存在的東西，現在最關鍵的，不是去捕捉它們，而是找到最重要的那條道路！

　　他的目光連連閃爍，風刃在他身上留下無數傷口，卻絲毫不能讓他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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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9 ]& `- R8 U" {" Q6 X* l* C; f　　最後，他眼睛一亮，終於看見了自己想看的東西！

2 @1 {8 @- N: K2 Z: L) _- @9 q　　濃稠得近乎實質的黑霧中，有一個更深的黑點。它只有拳頭那麼大，周圍包裹著黑色的火焰，像一顆流星一樣正在疾速下落。

6 @3 W% E* k  {; A- J　　它不斷向外消散，每降落一丈，就會被燒掉一圈。像這樣下去，剛剛碰到地面，它就會燃燒得連一片飛灰都不剩。

　　姜風猛地一下，把所有的閃星砂全部收了回來！

7 t0 D. E$ D) m+ `' E　　星砂一閃，在他背後形成了一個翅膀，向著黑色流星的方向飛去。

　　星砂歸根結底是靠明力驅動的，姜風用盡全力，加速飛行。即使這樣，他的明力也僅夠支撐半刻時間。還不算飛行，頂多只能算滑翔。

　　周圍狂風亂卷，風刃橫飛，姜風明力外放，一邊感受風力，一邊辨別風向。閃星砂形成的翅膀時而張開。時而合攏，不斷在各種風道裡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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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的，姜風接近了黑色流星，他勉力伸出雙手，一把握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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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n! J8 S3 w　　流星周圍籠罩著黑色的火焰，灼燙得驚人。姜風的手指剛一碰到它，就感覺到劇痛沿著胳膊一直傳進心裡。他卻絲毫沒有放鬆，反而收縮十指，緊緊地抓住。

- w- L  U1 H4 }+ P& Z- J6 H　　這黑火是濃度極高的黑暗明力。姜風感覺到的與其說是灼燒，更不如說是腐蝕。沒一會兒，他的雙手就皮開肉綻，被腐蝕得見到了白骨。

6 H" b/ b7 d, n; }) R# q! t　　天心種內部劇烈旋轉，瘋狂地吸收這些魔氣，把它們注入黑暗元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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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黑暗元枝很久沒有得到補充，一開始打通了五竅，到現在還是五竅。

　　而現在。高濃度的魔氣進入，逼得它飛速成長起來。沒一會兒。六竅、七竅、八竅、九竅，砰的一聲，第一根黑暗元枝完全飽滿，第二根又開始成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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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迅猛地成長，帶給姜風的是極盡的痛苦，他的身體和靈魂都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樣。眼前一陣陣發黑。

　　即便如此，他仍然緊緊地抓住那顆黑色流星，絲毫不願放鬆。他隱約感受到裡面傳來的隱約脈動，唇角甚至泛出了一絲笑意。

+ U( Y1 x5 `  g9 A　　他鬆了口氣，眼角餘光卻看到了一絲異樣。

　　他猛地抬頭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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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風捲動魔氣。雲層漸漸合攏，後面萬里之外的景象變得越來越模糊。那絲異樣，正是從那裡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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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7 N6 D+ p1 G/ w+ a　　蕭滄海的胸口破了個大洞，身體正在迅速乾癟，眼看著馬上就要徹底變成乾屍。這時，姜風卻看見從他的頭頂出現了一抹淡淡的影子，正是蕭滄海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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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L' f& Y! j　　那影子呆滯了片刻，向著天空飄去，很快飄出了畫面。與此同時，雲層徹底合攏，什麼也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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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P$ R) U7 H; H  Y' l　　姜風握緊拳頭，心裡掠過一個極其不妙的念頭。

- t0 F  i# [) y  v, M6 h7 \! X1 O$ D　　對了，魂明武君就能留住靈魂，很難徹底死亡，何況神明武聖！

　　蕭滄海沒死，他還活著！

　　不過，就像葉宵變成殘魂，也遲遲不能恢復一樣。蕭滄海就算還活著，也會虛弱更長的時間。

, ?7 j1 |0 ?: L6 z  l+ d　　先不用管那個，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葉宵！

4 v' v8 z3 n9 Z4 z  G8 p# L　　這時，閃星砂中的明力徹底消失，姜風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他剛才距離地面大概有十丈，現在落在地上，沒有明力保護，只砸得全身劇痛，地面上也出現了一個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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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P4 X$ E) s) N4 s　　他剛剛落地，天空中雲層就支撐不住了，大雨傾盆而落，把他淋了個透濕。

　　周圍的竹林已經七零八落，只剩下寥寥無幾的幾根殘竹。姜晨先前坐著的巨石早就消失不見。

% f6 O# A" \+ X* d　　姜風趴在泥地裡，過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他收回雙手，把黑色的流星拿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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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Z8 n* U7 _# B$ o　　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塊黑色的石頭，周圍縷縷黑氣縹緲不定。他手上的血肉被它灼得滋滋作響，雨水澆在上面，帶著血絲流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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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能感覺到，這顆石頭其實是由非常純粹、濃度極高的魔氣構成的。它的最中央有一絲極其輕微的脈動，那絲脈動非常熟悉，它曾經無數次陪伴在他身邊，教育他、保護他……這正是葉宵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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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氣不斷散逸，速度極快。再這樣下去，它會徹底消失在空氣中。那時候，魔氣中僅剩的一縷殘魂也會一起消失，就像蕭滄海說的那樣——形神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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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 Z0 x2 t  Q　　姜風翹了翹嘴角，黑色的眼睛裡毫無笑意，只是一派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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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喃喃道：「葉宵，我絕不會讓你變成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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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天人血脈，他從小就擁有超強的自癒能力。之後提煉體內的金色血脈，這自癒能力更具備了一定的主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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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他的雙手被高濃魔氣灼傷，皮膚骨骼血肉也自動開始恢復。
6 y3 A# M+ ?1 @+ w) H" a% S6 I, l! z
' h/ w4 ?2 D, R4 C　　他一咬牙，開始強行催動體內流動的金色血氣！

, z4 F3 u0 T( M, Z9 E　　他拒絕它對自己的保護與恢復，強行把它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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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 U& H) Q/ b( e# d6 X% L　　鮮血淋漓而下，緩緩聚集在這塊黑色的石頭旁邊，血液中流動著一縷一縷的金絲，灼亮得驚人。大雨稀釋了紅色的鮮血，卻奈何不了這些血氣。它們穩穩地聚攏在魔氣旁邊。巋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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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血氣的效果非常明顯，剛一到魔氣旁邊，就被它完全吸收了進去。然後，魔氣散逸的速度開始變慢。

$ b* Z8 K/ t% b+ ]- \. ?3 e　　金色血氣始終是有限的，沒一會兒，它就被吸收得乾乾淨淨。魔氣停頓了片刻。接著又開始向外散。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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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2 }1 P3 T& F/ Y. x2 h7 A; E　　那就再來！

) H1 j2 s6 r; p/ g* G　　姜風一咬牙，天心種下方的那一絲天人血脈動了一動，又一縷金色血氣被他逼了出來，向著手掌快速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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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8 U9 {8 ~3 d　　沒一會兒，第二縷血氣再次被葉宵的魔氣吸收。

　　這一縷一進去，姜風明顯能感覺到，魔氣深處的脈動變強了一點，但顯然還不夠維持它的穩定。

　　姜風笑了，低聲道：「有效啊。有效就好……」

　　沒了金色血氣修復，腐蝕不斷延伸，已經到達了他的手肘。高濃度的魔氣進入黑暗元枝，逼迫它不斷成長壯大，給姜風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現在，他有如陷在無間地獄，身受無盡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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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表情卻平靜而溫柔，唇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天心種下方。金色的天人血脈不斷翻滾，向外析出一絲絲金色血氣。全部注入了魔氣之中。

9 y& o" o0 o* K+ i- c( v4 ^　　魔氣內部的脈動如同心跳一般，越來越強，越來越平穩。

　　而姜風體內的金色血脈也變得越來越稀薄，受它影響，天心種漸漸開始有些不穩，呈現崩潰之像。

0 _; P( R/ H" o! V　　姜風抬起頭。遠遠向某個地方看了一眼——那正是剛才千渡海那扇門出現的地方。

　　姜風喃喃道：「姜晨，對不起，你下次回來，也許看不見我了……」

　　金色血脈像是有生命一樣，它感覺到自己將要消失。突然開始轉化周圍混雜的其它血脈。

　　天心種彷彿也感覺到了末日的降臨，空氣中，蕭滄海殘餘的明力和葉宵殘餘的魔氣混雜在一起，形成瘋狂的氣流，如今，天心種開始瘋狂地吸收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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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x: X& Z' q. t3 \　　氣流形成氣旋，從姜風的頭頂上往裡灌入，在天心種裡濾過一遍，一絲也沒進元枝，全部供給了天人血脈。

) N: I1 n  T3 ?+ Q　　得到這樣的能量，天人血脈轉化其它血脈的速度更快了。但姜風一點也不吝惜，每轉化一絲，他就把它析出來，注入葉宵的魔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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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i7 c3 ~/ B5 A# Z# O　　天人血脈轉化得更快了，它就像長明燈一樣，不斷搖曳，彷彿隨時都會消失，但一直勉強堅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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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間，脈動突然變強，開始反向向內吸收魔氣。沒一會兒，它周圍的霧氣就消失得乾乾淨淨，變成了一顆手指大小、半透明的魔晶。魔晶深處，隱約有一隻細小兔子的形態，它的身體輕微起伏，像是睡著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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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它變成這樣時，姜風再注入金色血氣，它也不會有什麼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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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 d2 f* Z; S$ s　　這時，姜風周圍的明力和魔氣一掃而空，不知什麼時候，大雨也停了，天空一片明淨，空氣極為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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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體內，天心種下方混雜的血脈完全消失，只留下僅有一線的天人血脈。

　　天心種剛才吸收轉化的速度太快，現在有點搖搖欲墜的感覺。兩種不同性質的元枝表面裂痕遍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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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w" g1 n　　姜風盯著魔晶微微一笑，再也堅持不住。他握緊魔晶，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濺起無數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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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9 Z- P. C% Z( L0 v　　他最後合上眼睛前，一聲驚呼從不遠處傳來，叫道：「姜風！」

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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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p7 \1 n7 ]5 x! L. N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6 混元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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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醒來時，正身處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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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 h* c& t& z, D4 H1 i. P　　他覺得全身輕飄飄的，昏迷前的劇痛全部都像是假的一樣，一點痕跡也沒留。

　　現在，他無論體內還是體外，都處於一種極度的輕鬆狀態裡，恨不得像這樣繼續睡下去。

　　他的意志向來超乎尋常的堅定，那股誘惑瞬間就消失了。他握緊拳頭，手掌被烙得一痛，他立刻鬆了口氣。
7 f- d) c1 v% w7 c5 d4 ^
" b; C/ {# B% n5 U" n5 h　　昏迷前的事情重現腦中，只要葉宵的那顆魔晶還在，一切都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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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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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檢查自己。

/ y' s' f* _9 d- g) W# [$ B　　周圍的水呈現一種奇特的青綠色，有點混濁，看不見更遠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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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體內，天心種正緩緩旋轉著，甚至有些懶散。它的下方，原先混雜的血脈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絲金色的天人血脈，比原先還要粗壯一點。它正在向外散出細微的金絲，進入他的肌肉血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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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S5 z' {: S　　相比以前的金色血氣，這些金絲更細微，但是更多更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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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4 F  C' e. H* Q4 F　　姜風有點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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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心種的另一邊，有四節飽滿的元枝，第五節打通了七竅，明力在元枝裡微微蕩漾，正是身明境界的狀態。

, s! ?. o" F4 _4 L+ f5 G　　而它的對面，黑暗元枝也同樣長出了五節，魔氣同樣停在第五節第七竅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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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o; j8 E6 a7 S# M" c5 y6 R　　這種狀態，如果他是魔族的話，就相當於一個校級魔族！

　　這是吸收了葉宵的濃縮魔氣給他帶來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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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f; O1 |( {3 z. W　　發現這意外的提升，姜風心中卻無喜無悲，只是再次握緊了手中的魔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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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同時發現，兩種性質相反的元枝裡，似乎產生了某種聯繫。明力和黑暗明力一邊相斥，一邊隱隱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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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情況？

1 _; C# t1 w7 ]9 V　　姜風有點不太明白。再次看向自己的身體。之前他昏迷前，強濃度魔力的腐蝕已經到達了肩膀，連骨骼都有些崩解的跡象。

  K$ ]$ I  k6 n) s( A3 A　　現在它還沒有完全復原。骨骼表面覆上了一層薄薄的血肉，皮膚還沒長出來。顯得有點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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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3 v0 a: `# C- r/ N　　不過不管怎麼說，姜風現在的狀況，都比他昏迷之前強多了，甚至超出了他的想像！

# W- n, h3 q- G' _　　昏迷前，他無止境地把天人血脈輸入葉宵的魔晶裡，原本就是抱著以命換命的心情的。那種燃燒的趨勢，即使他能活過來，必然也會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

　　但現在。他不僅沒有動搖根本，反而還有所提升？

6 u% S' K- C  H, U　　姜風突然想起了昏迷前最後看見的那個人影，心裡隱約有了些恍然大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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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3 n2 D& p6 r　　「嘭嘭」兩聲，水波一陣晃蕩，沉悶的聲音傳進姜風的耳中。

　　這與其說是聲音，還不如說是水波傳遞而來的感覺。

- [1 W/ l  @9 f% O; w! i; D$ P　　姜風動了動身體，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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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4 O5 `! N2 E8 Y8 ?' X　　他只邁出一步就碰了壁，那是真正的碰壁。離他不遠處有一堵透明的牆壁，牆壁外層還有一層薄薄的透明液體，正在疾速流動。姜風輕輕撞在了透明牆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過這一下他也看見了，雙層牆壁外面，有一隻手正在重重拍打著。剛才他聽見的正是敲打聲。

　　姜風眨了眨眼睛，視線變得清晰了一些。他看見了那隻手的主人，果然正是他昏迷之前看見的——

　　阿琉！

　　接天城分離時，他說有什麼事情急著要去辦，回頭會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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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d9 m  v; B6 z　　就是他恰好趕到了，救了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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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琉的表情非常嚴肅，看見姜風之後，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鬆了口氣。

　　他張嘴說話。姜風研究他的口型，最後知道了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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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琉告訴他。他周圍青綠色的液體是用來修復他的身體的，現在他還沒有復原。需要再在裡面待一會兒。等到他徹底恢復了，他還有些話要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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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安下心來，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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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水裡舉起手，看看掌心裡的魔晶，微微一笑。接著，強烈的睏意襲來，再次把他拉進了睡夢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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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7 ~" p* p%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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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阿琉把液體全部放走，姜風才發現自己位於一個方形容器裡，它由透明的晶體製成，一個半人高，約有兩丈來寬，上面有入水口，下面有排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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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8 a+ i; h; S* i  b. r8 T　　泡了這麼長時間，姜風的皮膚有點發白，不過肢體的傷殘已經全部復原，連一絲傷痕也見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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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剛一被放出去，姜風就失去了水的浮力，腿一軟，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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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0 k2 W+ W4 C　　阿琉遞了塊毛巾給他，半蹲下來道：「混元液能刺激天人血脈，治療你的傷勢，但是力氣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恢復。你先休息休息吧。」

$ ~. k! o0 b" l' [+ e　　姜風接過毛巾，五指抓握了一下。他難得這麼虛弱無力，但是就之前的情況來看，他能活著已經是僥天之悻！

　　他舒了口氣，問道：「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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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2 u+ @8 c9 O7 F　　阿琉道：「剛好十五天。」

, p# ?) y# y5 ~& i# A　　「十五天！」姜風吃了一驚。

　　「是的，你的傷勢太重了，不是說胳膊和手，而是說你的血脈和天心種。沒這麼長時間，根本養不起來！」

　　阿琉皺著眉問道，「你知道嗎？你的血脈幾乎枯涸，養了十多天才慢慢養起來一點，天心種也瀕臨崩潰！當時你的身體裡一團糟，皮膚上到處都是能量激起的氣泡，不斷炸開，看上去跟鬼一樣！」

6 s3 ~# o( ]& n( S　　姜風微微一笑，他握了握自己的手掌，點頭道：「嗯，我知道。不過，挺值得的。」

, Q0 ?7 `, X3 t* i" u& L% l　　阿琉的長眉皺得幾乎要打結：「值得？什麼值得？你究竟做什麼了？你要知道，就算不純，天人血脈現在也只剩你一支，要是從你這裡斷了，害的可不止是你這一個種族，整個大衍山都會被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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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姜風倒不知道，他頓了一頓，道：「嗯，總之我現在還活著。」

$ W- C# K$ [0 w4 j+ o　　阿琉無奈地點頭：「是啊，你運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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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問道：「說起來，你怎麼會及時趕到？」

0 V3 k9 [/ q% ^" B3 s　　阿琉道：「你忘記我是什麼族的了？雖然我的力量還不夠強，但大事還是能提前知道一二的。在接天城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你不久將有大劫，可能危及生命……所以我想辦法弄來了混元液，不管怎麼說也算有備無患。沒想到，還真的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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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笑著點頭：「我果然運氣不錯！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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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琉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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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醒來之後，臉上雖然一直帶著微笑，說話條理也很清晰，但阿琉看得出來，他跟接天城的時候有些不一樣了。他眼底帶著微微的冷意，與一絲壓得幾乎看不見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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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W$ N  P3 x0 h! v' i: N　　阿琉雖然長期待在大衍山，很少與外人交流，但對自己關注的人的情緒卻非常敏感。

0 F( B; o0 e3 h3 h+ o0 R9 H　　他盯著姜風看了一會兒，停下了焦急的嘮叨——對這個少年來說，其實很少會這樣。他輕聲問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姜風沉默著，緩緩擦乾身上的液體，站了起來。他站得有些不穩，但比阿琉之前想的還是強多了。

　　他一件件穿上阿琉拿來的衣服，整裝完畢時，身體也同時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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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琉很清楚混元液的功效，皺眉道：「你不用這樣勉強自己……」

　　姜風束緊腰帶，正要說話，「咚咚」兩聲，外面有人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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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水晶容器放在一間大屋裡，屋裡空空蕩蕩，僅有幾盞長明燈發出強烈的光芒。窗子被封得死死的，也不知道外面是亮是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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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琉像是知道敲門的人是誰一樣，也沒有問，大步走過去就開了門。

　　天光從門外透進來，同時傳進來的還有一個問話聲：「……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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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l( |5 X- x% }9 F& k" A( F　　姜風瞬間聽出這個人的聲音，揚聲問道：「君且去？」

　　果然，君且去纖瘦的身影快步走進來，躬身行禮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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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皺眉：「不要這麼叫我，直呼我的名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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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且去卻很固執：「我是鏡族遺民，理應認主。主人還掛記著我在國戰時的試探挑釁嗎？我願意接受懲罰！」

& ?7 q7 r5 g0 `3 R　　姜風挑了挑嘴角：「在稱呼上都無視我說的話，這也叫認主？」

　　君且去一愣，姜風強調道：「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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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O  s4 M4 H　　君且去這才回過神來，遲疑了一會兒才道：「是……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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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4 n: d4 j% Z& `) {　　姜風揉了一把自己的臉，退後了一步道：「抱歉，我的語氣太重了。我心裡不太痛快，不應該遷怒於你。」

* r4 V; h7 E( [- A' \　　君且去立刻搖頭：「不，沒事！不過，能告訴我們嗎？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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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我先問一下，我們現在這是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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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B8 Y. r% T6 {& l( ]3 ~　　君且去道：「還是在朱天國朱陽城，攝政王大人給我們找了個僻靜地方，讓你休養。這幾天本來有好些人要來看你，為了不打擾你恢復，我們都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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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8 e9 x8 W5 s) l4 f　　阿琉道：「你放心，我用大衍秘法設了防護，不經我允許，任何人都進不來，也聽不見我們的說話。」

7 R! z2 L" R# Q, g0 c　　姜風放心地點頭，他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還有一個問題。你們知道，一個神明武聖，究竟怎麼樣才會死嗎？」

　　神明武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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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0 z- U1 b! [2 _( e: m　　雖然還沒有完全確定，但整個明心世界只有一個神明武聖。

　　阿琉和君且去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突然明白姜風為什麼要這麼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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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v9 p# ?0 D9 ^　　君且去問道：「你要與帝御城蕭滄海為敵？！」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7 天人血石

　　姜風又一次回到了接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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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前他從這裡離開的時候，完全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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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了轉手上的虛實戒，大步走進了醜槐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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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5 F. S1 f, S5 n# g　　不久前，他對阿琉和君且去問出了那個問題，把他們倆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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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F: T9 r8 ]" n7 j　　作為一個有常識的人，他們連想都沒想過，一個身明武尊竟然放話要跟神明武聖作對。

- \# ]; p! W  ^: c3 x& N　　姜風看見他們的表現，沒做什麼多的表示，只讓他們好好消化考慮一下，就一個人離開了。

　　姜風現在知道了，混元液主要是阿琉給的方子，能這麼快配出來，也多虧君且去幫了大忙。要不是他們倆，他現在不死也是廢人，對他們當然沒什麼可不信任的。

　　只是，蕭滄海很有可能還活著。只要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姜風必然與他勢不兩立。就算他放棄姜晨，不要天心種，姜風也要盡畢生之力幹掉他！

# Z* i$ b% D+ Z9 z　　與一個神明武聖為敵，當然不是等閒小事，老實說姜風根本就不想把他們扯進來。但這兩人跟他的關係都不太一般，要不要扯進來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他只能給他們多留一些緩衝的餘地，讓他們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了。

6 A- v# {- Q" V- i0 o2 ^) o: ~* v) I　　努力增強自己，找蕭滄海報仇當然很重要，但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姜晨和葉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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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晨重新回到了那個叫斷離獄的地方，為了永絕後患，還帶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坐標。這樣一來，即使重新得到千渡花，也沒辦法確認她的位置，把她召喚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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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像以前從來沒聽過說千渡花這種異種植物一樣，也許接天木裡還會存在其它什麼奇妙的東西。能把姜晨帶回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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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w7 d' ^0 r　　另外就是葉宵了。

　　葉宵僅餘的那一縷神魂雖然已經穩定下來了，但也只是不會消失而已。這縷神魂比當初最早見到葉宵時更為弱小，根本無力自行成長。姜風一開始還指望她能隨著時間慢慢恢復。現在看來，這種可能性基本為零。

/ b+ _) V0 g' P+ O4 v* Z　　而且。精神力滲入魔晶內部之後，姜風發現，葉宵的神魂跟這凝為固體的魔晶已經完全融為一體，完全不可分割。這樣一來，單純滋養神魂是不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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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o2 e4 G' {3 ^; i　　無論千渡花還是殘魂訣，都是來自接天木，要找到解決辦法，最好還是先來問問醜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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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3 x% l1 F# x2 y5 h　　姜風醒來之後。直接用虛實戒傳送到了接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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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D) i/ @* [　　虛實戒形成傳送門也是使用空氣中的明力，必須要在明力平穩時才能引導其中的波動，進行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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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C7 d$ e8 Y1 m$ ^　　之前葉宵就曾經告誡過姜風，絕對不能在明力劇烈動盪時使用它，否則很有可能被傳送去不知名的地方。

　　姜風走進湖心島那個寬大的房間，意外地發現醜槐竟然不在房間裡。

; F2 T$ r' L& B. _　　他眉頭一皺，走出房門，隨便找了個神木使打聽。神木使恭敬行禮，指向房間裡那扇屏風，幽幽地道：「大人過去了四季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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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愣。仔細觀察屏風上的圖象，果然在秋季的那一扇上看見了一個人影，正是醜槐！

1 {& T+ D% i5 }) k　　秋季果實纍纍。醜槐正在伸手採摘。畫面雖然是靜止的，但極為靈動，栩栩如生，好像果實隨時都會掉進他的手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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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w: V# i9 W　　這扇屏風……其實也是一個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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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5 T/ M( f- J$ n; H　　畫面上的醜槐一閃即逝，片刻後，他又出現在冬季的那幅畫上了。在那裡，他抬高手臂，正從樹葉上掃落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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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越發好奇，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畫面上的人影。指尖傳來細微顆粒的感覺，好像真的顏料一樣。

- P/ I3 l( L$ x. u　　屏風微微一動。畫裡的醜槐竟然在回頭向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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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覺到自己的觸摸了？

9 m& J, ]& K- b　　果然，瞬間後。醜槐出現在房間裡，他一手提著一個果籃，一手端著一個雪砵，身上還帶著冰雪寒冷的氣息。

& N  f2 J- I$ r6 b, O　　他向姜風點點頭，走到桌邊把東西放下，淡淡地道：「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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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放下屏風的事情，開門見山地問道：「什麼情況下，才能真正幹掉一個神明武聖？」

- `; W$ X+ d, f/ ~* `$ z　　對這樣的問題能夠表現得雲淡風清的，也只有醜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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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3 Q. @! [3 j* C0 g　　他用刷子把雪沫掃進一個紅泥壺裡，架起小火慢慢煮沸，不經意地道：「魂明煉魂，神明煉神。魂明只剩一縷殘魂，也能修煉神魂，慢慢復原；神明的神魂強韌，肉體消亡也能夠奪取另一具肉體復生……要消滅他，當然只能用更強的力量，徹底消滅他的神魂。」

　　姜風握緊拳頭，皺眉問道：「能夠奪取另一具肉體復生？能馬上復原嗎？」

　　醜槐道：「當然不可能。神魂多少也是依附肉體存在，肉體被損壞，復生之後最多只有心明境界的力量。但是境界這種東西，本身是依附神魂而存在的。境界不失，力量隨時都可以練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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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短需要多久？」

6 f6 r/ ^! p& x0 t9 Q* b　　「三年，不可能再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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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回憶起昏迷前看見的畫面，眉頭緊皺。雖然只是傳說，但現在他已經能肯定，蕭滄海的確到了神明境界。他離體而出的神魂完全不像葉宵的那麼縹緲不定，幾乎凝成了實質。

$ t) m& d% F3 C4 Q) W/ T　　那麼也就是說，他要恢復力量，很可能只需要三年時間！

　　一個心明武宗升上意明武皇，都可能需要一輩子的努力。從心明到神明，三年幾乎可以算是頃刻之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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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C: x8 y: f  h- D　　姜風頓了一頓，又問：「魂明武君只剩下殘魂時，也可以慢慢將養魂魄，最後復生嗎？」

　　醜槐道：「沒錯，只是需要的時間比較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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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明武君的神魂雖然還不如神明武聖，但已經非常強大了。就算只剩一縷殘魂，也擁有比普通人類更強韌的生命力。

　　它能夠依靠天地間明力的緩緩滋養逐漸強韌起來，最後恢復原樣。到那時候，魂明武君就能利用一些特殊手段，重新塑身化形，擁有肉體。

# N3 L1 i" @2 v$ [　　這個過程說起來容易，其實不是那麼容易完成的。光是滋養神魂就至少需要十年的時間，重塑肉體、讓魂魄歸位更慢，至少也要二三十年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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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魂訣雖然是萬星關的獎勵，但它其實是來自魔族大荒山的一門法訣。

　　它的根本原理就是吸收並轉化魔氣，用魔氣化形凝體。魂魄性質屬陰，本來就更接近魔氣，吸收起魔氣來要比明力快得多。所以，殘魂訣見效非常快，沒過多久就能讓修煉者擁有肉體，恢復成原先的實力。

　　但這畢竟是一門魔族的法訣。儘管只要是魂魄，無論是人類的還是魔族的都能修煉，但最後修煉者都會化為魔族之軀。

　　同時，殘魂訣還會帶來一個非常嚴重的後果。

  Y& w7 K0 n4 J5 b% y1 C　　它能讓修煉者儘快恢復原有的實力，同時也讓他們從此失去了繼續晉陞的可能。一個魂明武君用了它，會變成一個魔君級的魔族，但也就這樣了。他們的路到此為止，永遠不可能再往前走。所以，不管是人類還是魔族，會修煉它的，必然是到了逼不得已必須選擇的時候。

　　葉宵就是葉寒洲，是禦魔軍的一級將領，與魔族對抗幾十年，殺了無數魔族，也看著無數同伴死在魔族手下。

( a0 t$ T7 a; f6 I　　對於她來說，變成一個魔族，是極大的羞辱，是比任何事都要更痛苦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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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t: ?6 g2 E: t) U  y7 l　　但她還是這樣做的。

　　她從蕭滄海手裡奪走了天心種，她比誰都知道姜風將要面對的敵人有多強大。她把天心種帶給姜風，看著他融合，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她都自覺有義務保護他。

2 F& {5 d0 f3 Z: J4 B: ?) W　　葉宵會向姜風主動要求殘魂訣，一早就知道了這些。但就算它會帶來這樣的後果，她還是選擇了它。

1 o1 Y: E& R0 b　　蕭滄海的狂笑再次響在姜風耳邊，震動著他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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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5 h0 X1 s$ g8 H- d4 L. ?) h　　「你為了保護它，才讓自己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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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f% T6 `/ `( r: {' |1 l　　姜風把手伸進懷裡，握緊了葉宵殘魂寄身的那顆魔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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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為了保護天心種嗎？不，她是為了保護他！

, y( o6 S" y7 j　　姜風靜靜的聽著醜槐的話，沉默了很久。最後，他終於抬起頭，問道：「那修煉殘魂訣之後，再次瀕死，再次只剩一縷魂魄呢？要怎麼做才能讓她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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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醜槐往後一靠，搖頭道：「你死心吧。殘魂訣把神魂與魔氣凝煉為一體，兩者會相互融合，不可分割。魔氣形成的肉體消散時，神魂也會徹底崩毀，再不可能有第二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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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緊握魔晶，把手掌攤開到醜槐面前。他緊盯著醜槐道：「可是，她的確還在這裡！」

　　醜槐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突然瞪大眼睛驚呆了。

" ^/ T0 D0 e4 n/ |1 P　　他一把把姜風的手拉到面前，不可置信地道：「這，這是天人血石？！沒錯，你的確是天人血脈……但你的血脈有這麼純淨嗎？竟然能形成天人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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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i0 q# ], I　　天人血石，顧名思義，當然就是天人的血液凝結而成的結晶。

　　它得要天人的本命祖血才能形成，姜風血脈混雜，本命祖血非常少，正常情況下根本不足以生成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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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Q, k6 a- d! T　　醜槐上下打量著姜風，少年的臉色明顯比上回蒼白一些，還帶著隱約的虛弱感。他心中一亮，突然明白這少年是怎麼做到的了。

　　醜槐笑了一笑，感嘆道：「你倒是情深意重……不過，有了天人血石，你想要讓她重新復生，倒還有一線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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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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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8 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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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H2 w; H' Y　　如果說上古三十六族是一座金字塔的話，天人族無疑是金字塔尖的那一個。

　　他們的壽命非常漫長，強大的自癒能力從某個角度來說可以當成是不死的代名詞。除此之外，他們還另外擁有許多強大的力量，天人血石就是其中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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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t* N  Q- g7 S　　所有族群成長到最後，神魂都會變得比肉體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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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體的強大始終是有極限的，神魂卻可以永無止境地成長。而且，足夠強大之後，神魂的恢復能力也強得驚人。

7 k2 s3 l; Q+ u　　想要只剩一點殘肢而重新再生，只有天人族這種變態種族才可以。但是從殘魂恢復成形，只要足夠強大，運氣夠好，不管什麼種族也能做到。
. L( ^" c; |5 B3 l3 E7 ~$ J& ]  ?
  _4 f7 u& c" W4 Q& p　　但是同時，神魂的傷害也是最難修復的。當神魂衰弱到一定程度，即使是超級強者也只能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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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e+ Y: f# n6 t0 d　　而天人族的本命祖血，再弱的神魂，只要它一息尚存，都能把它保存下來，用其它方法進行壯大。

; C, O+ q' r# T/ i# s9 c% M! U7 e　　葉宵是魂明武君，神魂非常強大。所以之前她明力種自爆把肉體炸得屍骨無存，僅餘一縷殘魂也能恢復。

　　但是，修煉殘魂訣之後，她的神魂跟新的肉體相結合，很難分離。這種情況下，肉體崩潰，基本上就等於形神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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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D6 ]2 N' r　　還好她身邊有個姜風，還好姜風願意不要命地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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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F2 X0 I' s$ p' j9 @6 E　　姜風血脈不純，體內的天人血脈只有一絲，本來是沒辦法凝結天人血石的。但他天生就有一股狠勁，對葉宵的感情又極深，竟然拼了命，逼出所有的血氣，留住了她最後的一縷神魂。

　　要不是阿琉算到了這個。提前做了準備，姜風這次真的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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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a& h" T2 f" R# L　　不過，葉宵的情況還是很特殊。普通的神魂可以在天人血石裡緩緩吸收明力或者魔氣。滋養成長，但她修煉了殘魂訣。神魂被固定住了。想要讓她恢復，只能另想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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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 F* U- o2 z  u5 I! l0 O1 h　　「萬星關裡的東西來自世界各處，我也沒辦法完全掌握。不過，解鈴還須繫鈴人，殘魂訣出自大荒山琉璃峰，在那裡你也許可以找到一些線索。」

) U4 U$ X0 _8 B2 b) g" v( v/ j5 S0 X1 A2 {　　「大荒山琉璃峰……」姜風反覆把這個詞念了幾遍。

7 k( R. O6 z1 P8 r5 r　　大荒山，是魔族的老巢，從來就沒有人類進去過。姜風一個人類。去那裡簡直是找死。不過他心裡一點恐懼與猶豫也沒有。他只是平靜地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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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醜槐揚了揚眉，又道：「至於斷離獄……我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不過，接天木自成世界，連接各個世界，如果你能獲得通向更上層的權限，知道神木的奧妙所在，也許，你就能知道跨越世界的辦法。」

　　一席談話。醜槐沒給姜風什麼實在的東西，但也算給他指明了一條路。未必一定能走通，但好歹也算是有了一線希望。

; i6 ^+ I* M& H7 W( n& ?　　姜風低下頭。盯著手裡的魔晶看了一會兒，站了起來。他鄭重地點頭道：「謝謝你。」

　　醜槐沒有說話，把果盤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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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禮貌地拿起一個，剛準備放到面前咬一口，就盯著它呆住了。

: C+ a6 V. c4 ?0 S8 E/ x　　之前他心裡有事，沒有多留意，到現在才發現。這圓溜溜的，不是真正的果子，而是一個纖毫畢現、惟妙惟肖的小世界——不。它就是個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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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5 h& o% Y2 }" g  q　　姜風回到了朱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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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2 l3 r% @4 A/ \+ Y　　未來有了方向，他的心情也比之前輕鬆了一些。

3 N& q# M: V! p; t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之前葉宵和蕭滄海化身的那一戰，驚天動地。整個鸞園連同它所在的那座山峰一起被徹底夷平，再也不復存在。

3 a9 O% J0 J( l3 o: Y* u　　還好朱陽王倒台之後，鸞園人手交接，原來的人走了，新的人還沒有到位，好歹少了點傷亡。

; @9 f! I' \6 f+ a% P0 M+ w; p　　他之前被安排在城西的一個莊園裡，這時他回到原處，阿琉和君且去還在裡面，還多了一個淺酒。

　　淺酒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陰陽巷的事務，迅速趕過來了。他還沒有使用洗髓果，在那之前，他堅持要跟姜風簽訂主僕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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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T, z; }; [4 b$ k2 S　　姜風沒有馬上答應，而是把醜話說在了前面。他沒提蕭滄海的名字，只是告訴淺酒，他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失敗的可能性比成功還大。如果淺酒執意要跟他簽訂契約的話，很可能，不，絕對會被牽連進去，從而死於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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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淺酒一點兒猶豫也沒有，堅持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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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也沒再多說，跟他簽訂了契約。這樣一來，姜風的命令對淺酒具有了絕對的權威，淺酒如果背叛，不管擁有的是明心種還是魔核，會立刻崩潰，直至神魂俱滅。

　　這個契約對姜風沒什麼約束，對淺酒那邊卻極為嚴厲。姜風到現在為止也不太明白為什麼對方要做出這樣的選擇，淺酒卻非常高興。

! @( N4 z3 m7 O6 s8 H9 Q1 O　　相比之下，阿琉倒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輕輕哼了一聲，道：「這個半人魔真是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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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5 ~* H+ o7 h　　剛剛簽訂完契約，朱琥和龔明遠等幾個人也來了。

　　他們本來是來探望姜風的，發現他已經醒了，又驚又喜，白郭更是喜極而泣，拉著姜風的袖子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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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1 z  k' G　　短短十幾天，朱琥變得更加成熟穩重，他沉聲問道：「鸞園之變，動靜實在太大，整個京都都能感覺到。現在我派人暫時把它壓下去了，不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在座的要麼是跟他的身世血脈緊密相連的，要麼是跟他簽訂了主僕契約的，要麼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死黨同伴，如果這些人也不能信任，那姜風也沒什麼人可以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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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了一會兒，道：「這件事情要從頭說起……」

9 w* `) [* G. b- m; ]6 t　　天心種、藥族血脈、葉寒洲、千渡花、蕭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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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果然從小姐最早被帶走開始，把這些事情串連起來講給了他們聽。

% k0 N# K  A8 F　　他周圍這些人越聽越是震驚，當他講到九天國戰時，龔明遠等人露出了異樣的表情，喃喃道：「難怪你必須要得到千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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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最後才講到鸞園之戰，姜晨歸而復去，葉宵拚死一戰，蕭滄海死而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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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b% V9 ?+ V& O) v: W6 i1 ]　　小院裡迴蕩的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其餘人全部震驚到麻木。

　　就算他們有的是一國未來的君主，有的是世家大族的繼承人，有的是返祖血脈，他們都沒想到過，姜風竟然會跟這樣的強者扯上這麼密切的關係，竟然會有一場這樣的大戰，發生在離他們這麼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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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9 ^# Y* n( Q　　姜風講完後，院子裡還是一片寂靜，遲遲沒有人說話。

' |0 |8 ~* {* d0 o" V1 f# O8 i　　過了好一會兒，白郭大聲怒罵：「混蛋、混蛋，太混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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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圈紅紅的，緊緊揪著自己的衣服，怒道，「這種大人物，竟然這麼不擇手段！難怪葉姐姐不願意讓他得到天心種，要是讓他得到了天下無敵的力量，這個世界還不知道變什麼樣！」

　　她的聲音打破了小院裡的沉寂，龔明遠也皺著眉說話了：「白郭說得沒錯。帝御城是人類應對魔族的第一條防線，是重中之重。蕭滄海身為帝御城主人，又是神明武聖，地位非常關鍵。以往，他都是以慨然正直的面目出現的，向來受人敬仰，誰也不知道，他背地裡竟然是這種人。萬一因為他，帝御城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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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周圍傳出輕輕的抽氣聲，被他這一提醒，其他人也想到了其中的關鍵。

　　帝御城對人類來說太重要了，蕭滄海向來是帝御城的化身，在禦魔軍乃至人類整體中，地位和重要性都遠遠超過了葉寒洲。

　　要是他出了問題，整個人類防線都有可能被動搖，到時候魔族大舉侵攻，九天玄極世界將面臨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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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T8 `( S5 ?/ Q/ S　　其餘人也紛紛響應，嚴肅地道：「是的，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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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心神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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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講完全部過程之後，本來已經準備好了再回答一些疑問，安撫一下他們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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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根本不需要他多說，他們已經全盤接收了他說的話，甚至已經開始想怎麼應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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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發生之後，姜風一直表現得很冷靜，這時卻眼眶發熱，突然有了掉淚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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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時候，流淚哭泣，不是因為軟弱與恐懼，而是知道背後有人在全力支持著你！

8 W0 G+ @, a: k/ H; F4 h' {　　這一刻，姜風的眼中終於恢復了原先的神彩，他強行平復了心中的情緒，冷靜地道：「是的，我也想到了這一點。下個月初是重家繼承人的生日，他之前給我遞了張邀請函，我決定先去一趟。有重家相助的話，帝御城的情況應該會好一些。」

! P8 m3 _! i! P0 {: _　　在對抗魔族的聲望上，如果有誰能跟帝御城相比的話，那只有九天重家了。

　　龔明遠鬆了口氣，表情古怪地看著姜風：「你竟然還跟重家繼承人有交情，真是沒看出來。不過這樣最好了，有重家出面，至少能穩住禦魔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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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琥眉頭緊皺：「我之前聽到了一些消息，說重家現在內部有點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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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 _+ \* T' v( M8 j* Z　　姜風點頭：「嗯，這個我也知道一點，放心，我會斟酌行事的。」

8 h8 B7 w; q, `: y　　他環視四周，道，「不過，就算有重家出面，我們自己還是要做好準備。我們朱天國，也應該全力發動起來了！」

- n+ g6 O& C7 C4 U1 J　　朱琥等人迎著他的目光，齊聲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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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他們彷彿回到了九天國戰。只是這一次，他們將要面對的敵人，更加強大，更加可怕！

1月23

8 t5 B8 ]& h+ T5 G*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9 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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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醜槐之前就跟姜風說過，蕭滄海可能在三年內徹底恢復成神明武聖，但在那之前，他必須長時間閉關，避免讓其它事情分心。↑不然，輕則徹底無法恢復，重則斃命，都是很難說的事。

- S2 d! E6 F! Y$ h1 g& K　　聽到這個，姜風鬆了口氣。

　　他是要向蕭滄海報仇，不是要去送死。雖然在很多人看來，找神明武聖報仇，也跟送死差不多了。總之，這三年裡，他盡可以全力準備，不用擔心有一個強者從千里之外伸出手來，直接一巴掌把他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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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2 P" s  j# J$ T$ p　　不過，三年時間始終還是太短，除了去跟重家談判，讓那邊提高警惕以外，他還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勢力。

; n$ K* C& v$ t( Y% j$ D　　畢竟，蕭滄海再怎麼可疑，現在也還沒正式做出不利於禦魔軍、不利於人類的事情，到現在為止，他也仍然是帝御城之主，人類抗魔的中堅與支柱。

4 X8 g! I: s6 s$ o+ y　　對此，姜風和朱琥等人商議，做出了種種安排。

9 H% Q. p1 e: P, H( R0 G　　對於朱天國來說，當前最重要的是發展。國力強了，其它什麼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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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T4 t& [3 K- I　　姜風對朱天國的希望並不是直接作戰，而是足夠強大，在九天玄極大陸能有足夠的發言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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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N8 @4 `+ o8 p　　至於怎麼發展，就不是姜風能發表意見了。

, J1 D- T0 y" g3 {　　他再怎麼能幹，也不過是個少年，對治國一竅不通，連紙上談兵的本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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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帶領朱天國戰軍打贏了九天國戰，給朱天國增加了十五個心明武宗，贏取了足夠的聲望，已經開了一個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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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明武宗已經沒必要去四大學府上學了，不過四大學府代表的人脈和聲望，仍然還是有爭取的必要。所以，剩下十四個身明武尊裡。有十個要前往那裡。一方面繼續突破成為心明武宗，另一方面聯絡各方關係，為朱天國拉到足夠的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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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郭和董時超另有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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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g: S6 M) z8 c　　寶器師是非常重要的資源，經常還會有武修為了得到不錯的寶器，主動賣身給某個勢力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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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郭是甘復行的嫡傳弟子，本來就認識不少寶器師。擁有不錯的人脈；擁有無盡天賦靈氣的董時超更是寶器師們最想要的徒弟。姜風讓他們在這三年裡，儘可能升級，儘可能結交更多的寶器師，得到更多的資源。

, x/ N5 l# X0 C  B3 o$ K! a　　君且去和淺酒直接效忠於他，他也對這兩人的安排更加細緻。

5 T4 L% \3 U( J# \* e. \4 Q, F　　一天一夜，他不斷跟各種人談話，說得口乾舌燥。他的心也在這一次次談話裡篤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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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e5 s9 U& m8 I& h* E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背後還有無數人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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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已經是十月底。他將要出發去重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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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出發前，阿琉找到他，對他說：「你從重家回來之後，最好先回一次大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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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說這個的話，姜風是打算從那裡回來，直接去大荒山的。他的這個計劃跟一些關鍵人物說過，其中也包括了阿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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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他要深入魔境，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勸阻。但聽說他的原因，又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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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在世。總有一些事情必須要去做，對於姜風來說，這就是其中一件。只是，前往魔境畢竟不同於他以往要做的任何一件事，除了白郭等少數死忠以外，沒人覺得他會活著回來。倒是淺酒。從一開始他就主動站出來，信誓旦旦地表示，如果有人能自由出入魔境的話，那一定就是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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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5 y# O0 p$ `7 u1 `! g- Q1 u; v　　阿琉當時什麼表示也沒有，這時卻過來打了聲招呼。他補充道：「還原了九龍鐲的話。你可以直接從大衍山去魔族，這樣也比較方便。」

) V; v! q( u) m8 @' o　　大衍山，姜風母親阿蠻的出身之地，上古異族遺民的匯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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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人一族，只在這裡留存，天人的血脈，也是姜風生存成長、融合明心種的基礎。

0 q# D  W* Z6 u& Z; c　　姜風點頭道：「好，我會記得的！」

) a( e- _- ^9 o, d) z　　阿琉認真地道：「嗯，到時候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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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3 f8 y7 B0 L! n% B　　阿琉也離開了，姜風搞定了最後的準備工作。

) C5 K4 o( w0 E7 z　　他把摺疊珠用在了天行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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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行驢雖然只是一件州級寶器，但說到靈性，姜風前所未見，之後也沒看見過類似的。

! l. D% A9 R$ T  o# e4 w' K. t　　他有一種感覺，這件寶器擁有比現在看上去更強大的潛力，用摺疊珠加強，再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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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摺疊珠的作用方式非常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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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把它拿到手上，湊到天行驢面前，還沒考慮好怎麼鑲嵌，天行驢就張開大嘴，啊嗚一口把它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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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J& A% h4 c* E) t　　緊接著，天行驢的臉像裂開了一樣向外翻開，分化成無數小片，接著變成更小的小片，一點點疊合，一點點聚攏。整個過程既恐怖又美麗，非常奇妙。

　　姜風很快看出它是什麼原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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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來說，它就是根據天行驢原有的基礎，對它的每一個部分進行優化與複雜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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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6 [( f' t( E- ~; O* j4 ]8 y　　利用這種原理，只要計算到位，任何寶器都可以進行一定程度的增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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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造大概持續了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天行驢的眼睛突然睜開，眼睛裡放射出強烈的光芒！

　　光芒大概持續了十息，隨後徹底斂入它的眼眸深處。這時候，它的眼睛像是剛剛被水洗過一樣，光澤瑩潤，靈動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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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n7 Y2 x# J+ l! k/ j  d/ U( n　　這一刻，姜風感覺到自己跟天行驢之間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聯繫，些許感情從那邊流過來。親近、歡喜、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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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h1 D/ e" @& l　　一頭驢，還是頭木驢，竟然擁有了一定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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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正在震驚，天行驢突然湊過來咬他的衣服。姜風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讓我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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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 t7 x: a) k! `' I( g- T. l　　他騎上驢背之後，天行驢四蹄一蹬，腳下生風，瞬間飛了起來！

; y0 a+ X; p" L0 g$ B　　只一眨眼間功夫，它就從城西飛到了城東，在朱陽城上方兜了一個大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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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速度十分驚人，雲層洶湧澎湃地從姜風身邊經過，在他身後留下長長的軌跡。但是驢背上被一股溫和的氣息籠罩著，一點也感覺不到因疾速帶來的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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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 z+ A# n8 K8 d% _　　這個速度至少是原來的兩倍！而且，現在他跟天行驢感覺相通。只要他一動念，天行驢馬上就能做出反應，根本不需要額外控制。

9 z7 u( r/ ?; }! g: B4 A0 N' O0 j& Y　　這樣一來，姜風等於提前擁有了空戰能力，甚至比自己飛行還要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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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摸了摸驢頭，低聲道：「用那種方式的話。你還能繼續成長。你將來會變成什麼樣，還真的挺讓人期待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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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v# q2 F. E5 W9 B　　天行驢親熱地咬了咬他的手，搖頭擺尾地叫了起來。充滿靈性的聲音，響徹在天空中。

, o0 D: w; ^* O& j8 R9 |5 w　　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姜風背上簡單的行囊，準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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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K7 t  p0 ~" C　　白郭眼淚汪汪地來送行，同行的還有洪程騰致他們。他們沒能參加九天國戰，但之前的表現足夠出色，也被四大學府錄取了。姜風離開之後。他們就要去四大學府上學，同樣會成為他未來計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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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F+ d0 ~* G5 R5 ?+ u; p　　重家位於九天大陸的最北邊，不屬於九天八國任何一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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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9 M- E8 `+ m3 F% ]' m- y: \　　九天大陸最北邊，跟玄極大陸連接的名叫隙間海，乘船來往於兩片大陸大概需要三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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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隙間海上，與九天大陸相連的另有一片小型陸地，跟大陸比當然顯得很小，但比島嶼又大多了。那裡名叫千帆盡。正是重家的領地。

　　千帆盡取的當然是重千帆名字的後面兩字，但乘船從九天大陸出發。帆影正好到這裡而盡，也算是別具趣味的另一重含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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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T% I$ ]4 z5 `5 f& v　　朱天國位於九天大陸南邊，離千帆盡距離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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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長途旅行，幾乎要跨越整個大陸，姜風當然不會騎著天行驢直接過去。他到了楓葉鎮，秋覺葉正在那裡等他。他早就準備好了重家專門的長途飛行寶器。名叫雲中車的州級寶器。

　　重家出手，果然格外不凡。

　　雲中車名字叫車，其實是一座小型園林。秋覺葉把姜風帶到它的面前時，姜風只覺得這園林精緻幽雅，非常舒適。結果一走上去。秋覺葉按動開關，整個園林發出極為輕微的震動，竟然飛了起來！

7 j/ C" g, i; }  x+ e2 F　　園林下方被柔軟潔白的雲彩托著，周圍有一層光華流轉的透明護罩，它能容納少量的微風經過，卻濾去了狂暴的氣流。這樣，雲中車裡始終空氣清新，在裡面完全可以行動自如。

. w& X. ?" R6 {/ r* n　　天行驢當然也上了車，它在林子裡四處撒歡兒，這裡嗅嗅，那裡聞聞，好像它真的聞得到什麼一樣。

　　秋覺葉是個識貨的人，驚訝地看了它幾眼，轉向姜風恭敬地道：「到達千帆盡需要三天時間，您請隨意。祝您過得愉快，有需要可以隨時召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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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懂分寸，絕不多作打擾，給姜風留了充分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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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1 b# X) t' X　　姜風看著他退出去，召回天行驢，拍了拍它的腦袋道：「這幾天你自己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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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O" x) t* q6 J; C  p8 R3 Z( s　　天行驢親熱地蹭了蹭他的手，甩著木頭尾巴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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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 |( X4 N$ {　　雲中車園林裡還有一個小湖，姜風坐在湖邊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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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九天國戰結束，他晉陞為身明武尊以來，還沒有一個機會讓他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收穫，好適應調整。現在好不容易獲得了三天的空閒，雖然還是有點短，但也是個難得的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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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l7 \5 I  [( g7 f　　片刻後，園林裡的氣流漸漸變強，明力開始緩緩流動。秋覺葉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打開一個開關道：「開啟二級防禦系統！」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40 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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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 Y# c% A" c! s1 ^( s　　三天後，天氣明顯變冷，雲中車已經越過了幽天國上方，將要到達隙間海。

　　姜風緩緩收勢，光芒一閃，他周圍有一圈蛋殼一樣厚厚的黃光消失，他整個人完全被汗濕透，好像剛從水裡撈起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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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E! |/ y$ i: x! [　　作為武修來說，這種情況已經非常少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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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近一個聲音傳來，秋覺葉遠遠地站著，躬身道：「還有一個時辰就將到達千帆盡，風少爺可以做好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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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抹了把汗，笑道：「秋爺爺，這幾天多謝你了！」

5 }" U; F: @2 @/ L3 }! i' k　　秋覺葉眼中露出一絲笑意，走過來道：「不，我只是為了我家的車子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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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現姜風要修煉之後，秋覺葉就對他打開了雲中車的二級防禦。

" b; M  W6 ~1 X0 L( {0 a% Z! t* c　　雲中車的二級防禦針對的是內部人，有幾種不同的模式。他給姜風用上的這種模式可以隔絕他跟周圍事物之間的聯繫，這樣一來，無論他怎麼修煉，也沒辦法破壞雲中車內部的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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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發現這件事之後，立刻放下了顧忌，開始大展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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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l: v  f3 h  G　　雲中車一步一景，很值得細細賞玩，但這三天，姜風就沒離開湖邊一步。

2 v6 e4 n" }% B$ J8 R* \0 s9 c" p　　除了調整適應身體內部的明力運行以外，他還訓練了無界訣和九霄神雷，嘗試了閃星砂的多種用法。

　　鸞園一戰，他近距離旁觀了神明武聖和魂明武君的戰鬥，雖然雙方力量都還不太完整，但帶給他的收穫已經夠大了。

" V% W6 G2 v1 i  p　　他硬起心腸，反覆回憶那場戰鬥的前後經過，還利用天機魔方進行分析。

# v; O! {) D* U8 O6 D. @7 z　　最後一天，他開始嘗試把這些體悟用在自己的戰鬥上。到現在為止還沒完全融合，但已經讓他的戰鬥力長進了不止一截。

3 ^5 A/ v+ Y* j1 T　　不久以後。他要以人類身份闖進大荒山。他不是去送死的，當然越強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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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姜風的成長，這幾天再沒誰比秋覺葉感覺得更明顯了。

　　從第三天開始。即使打開了二級防禦，雲中車也不斷受到影響。最後。他只好自己上馬，親手操縱雲中車，灌入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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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J  C! J8 g9 N; d　　如果時間再長一點，這個州級寶器說不定也撐不住了。他的表情是習慣性的矜持，心裡卻非常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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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雲中車的二級防禦是比照著心明武宗的標準來的，而姜風，不過一個身明武尊！

& I3 y- Q+ Y8 D  o4 M" N　　還好。馬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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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覺葉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行禮道：「雲中車馬上就要準備降落，請您休息一下，稍做準備。」

　　姜風點點頭，轉身走回之前給他安排的住處。這幾天，除了最早來之前把行李放進去了以外，他一次也沒進來過。

+ N0 b: q( i6 Z& A* ^4 f0 _9 d　　床上放著一套衣服，這是幾天前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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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揚了揚眉，拎起來看了一眼。那衣服樣式簡單樸實，看上去一點也不起眼。但一摸上去就能感覺到。那青色布料細膩柔軟，簡直像是第二層皮膚一樣。

6 ?; }8 Q; w$ \, Y　　姜風笑了笑，去隔間裡的浴桶裡洗了澡。毫不在意地穿上了這套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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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3 f* p0 N8 A, @　　不管穿什麼，他都是他自己，那又何必拂了秋覺葉的好意？

　　衣服好像量身定做而成的一樣，合身舒適，姜風束上腰帶，背起行囊，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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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8 G' d4 r4 x# v3 G　　他剛一出現在秋覺葉面前，老人的眼睛就亮了一亮。不過他什麼也沒說，轉身道：「已經離開了九天大陸。現在正位於隙間海上方，風少爺要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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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以前從來沒離開過朱天國。當然也從來沒見過海洋，他立刻點頭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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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覺葉道：「風少爺。請您站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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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他隨手翻開旁邊的一塊奇石，在上面按了一下。

( e* M& n$ Q/ x) S; [  \4 s  P　　姜風只覺得腳下一震，他所站立的那塊地面突然向下沉去了。

　　它越沉越低，很快脫離了雲中車範圍。形成了一塊飄浮在空中的獨立「礁石」，石上除了一塊奇石，兩竿修竹，一塊草地以外，什麼也沒有。

　　姜風突然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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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u8 Y: `; ]& c; B8 `　　礁石下方，是一塊碧藍無垠的海洋。放眼看過去，一望無際。陽光曬在海面上，耀出點點金斑。海風襲過，掀起巨浪，浪間隱有白色的魚群躍動。

( k+ q+ a" K$ e! f3 K$ r* ?　　秋覺葉站在姜風身邊，指向他的後方道：「風少爺可以看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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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X2 c9 F$ b2 K8 B+ R　　姜風轉頭，看見一線大陸。陸地邊緣懸崖陡峭，像是被利劍切開了一樣。它正在疾速後退，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姜風喃喃道：「這就是九天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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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覺葉道：「正是，這是幽天國的幽魂崖，從崖上跳進隙間海的，只會變成幽魂，沒有一個能夠活著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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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 L1 D) v) P" m! Y　　礁石周圍沒有護罩，海風吹得竹葉獵獵作響，姜風聞到了海水腥鹹的氣息。

( {1 p8 h9 T: B/ `' {+ @6 ?　　他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萬里之外，遠遠離開了朱天國。從這裡開始，他正式踏上了人生新的旅途！

　　姜風摸了摸胸口的魔晶掛墜，目光無比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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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5 s( v; }- _' q7 E1 T' C　　秋覺葉估算的時間果然剛剛好。大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再次看見了一線陸地，從東到西拉成一線，即使這樣也看得出來，它的面積之驚人！

* W* h9 [! Q/ y: t$ J" _　　姜風睜大了眼睛，秋覺葉恰到好處地介紹道：「千帆盡一共五千萬畝，有七百萬人口。重家本家位於正中的憶帆里，除此之外，一共有八個里，分佈在千帆盡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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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z  Q$ f5 h- b　　他雙手一拉，手裡出現了一個由光形成的捲軸，正是千帆盡的地圖。

　　島上有一座山脈，從西往東一直延伸，最高峰正在憶帆里旁邊。山下有一條河流，同樣從西往東，支流不斷擴散，佈滿了整座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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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憶帆里在內，九個裡基本上都是沿河而建。各里之間除了以河相連，還有大道小路，交通非常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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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9 j6 _) T" z3 l+ U' g　　千帆盡越來越近，姜風對照著地圖看了一眼，感嘆道：「這裡建設得真好！」

　　秋覺葉再怎麼不動聲色，這時也帶了一絲淡淡的驕傲：「也是千年之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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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微笑著點點頭，低頭看著地圖，心中突然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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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帆盡這山脈、河水、道路，如果化成線條的話，連起來倒有些有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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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w' }; }5 n2 s　　他正在思索，秋覺葉問道：「風少爺上島之後，是先休整一下，還是先去見見小主人？」

　　姜風收回心思，腦中登時浮現出重繁那張瘦弱文雅的面容。他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道：「當然是先去見他了。這麼久不見，還真有些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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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中車準時到達，它沒有直接進入憶帆里，而是停在了附近的一個叫白邊鎮的小城旁邊。白邊鎮是憶帆里的衛星城，離本家大概有二十里路程。

; F7 \0 v( `# u　　秋覺葉介紹道：「憶帆里不許飛行，無論本人還是寶器都是，所以只能降落到這裡。一會兒……」

　　他話還沒說完，雲中車下方突然傳來刺耳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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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覺葉一愣，片刻後才知道，之前姜風的修煉的確給它帶來了一些影響，某些部分有損壞的跡象。

' c% I3 X% c# V" d: t$ d* M　　姜風很是不好意思，連連道歉，秋覺葉卻不以為意：「一件州級寶器而已，我已經聯繫了家裡的寶器師過來修理了。而且會出現問題，也是因為雲中車的防禦不如預想，幸好提前發現，也好過關鍵時候出問題。」

　　「州級寶器而已……」，秋覺葉說得輕描淡寫，姜風卻越發感受到了重家的實力。

　　兩人下了雲中車，秋覺葉叫來了一輛馬車。重繁當初把姜風交給了他，他當然是要親自陪同姜風過去憶帆里的。

　　他剛要上車，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叫道：「秋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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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P# ^+ N0 S7 Q( N　　秋覺葉停了一停，轉過身。他向來不動聲色，姜風卻明顯感覺到他微微有些不悅，看來對這個人沒什麼好感。

　　來人大約四十歲左右年輕，身材高大，相貌英俊，臉上微微的風霜皺紋反倒更加增加了他的魅力。

0 b8 y) h# H4 k. S7 Z. ?% E　　單看外表，他絕沒有什麼不討人喜歡的地方。

　　不過，秋覺葉代表的是重繁的利益和立場，他不喜歡這個人，對方的立場就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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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w! s3 s! @" i8 h% a9 ~　　路上姜風忙著修煉，秋覺葉也沒跟他說什麼關於重家的事情。不過還在朱天國的時候，姜風有意留意，再結合自己的一些親身經歷，還是瞭解到了一些情況。

; s- E6 m0 b: X　　重家現在分成兩派，一派以重夫人和重繁為首，算是族長派，也是重家主事的一派。他們堅決以魔族為敵，全力支持發展千重軍，同時也給了帝御城和禦魔軍不少幫助。

　　族長之後，重家另外還有長老會。長老會一共十人，實力相當不凡，最年長的一位據說是當年重千帆的戰友。

# y( V4 I5 t1 F& _" j; S; t" g　　意明武皇壽至千年，魂明武君能延壽至三千歲，所以重家雖然明面上只有一位魂明武君，但實際上的超級強者應該更多一些。

　　長老會十人裡，有三人不理世事，兩人支持族長，另外五人自成一派，也稱為長老派。他們跟重家的一些旁支一起，希望把精力更多地放在重家自己的發展上，暫時擱置對魔族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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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幾百年裡，族長派勢力強大，重家上下一心對抗魔族。但是，仇恨是會被削減的，時間越長，長老派勢力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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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名不理世事的長老裡，有一位已經開始動搖，重家旁支的聲音也越來越響亮。尤其是重繁出生以後，重父早亡，重繁又身體虛弱，很可能活不到成年，族長派的力量就顯得更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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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重五爺是旁支一系，看秋覺葉的態度，應該就是長老派的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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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41 刻意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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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L: i* V5 V, A# y& e$ I      秋覺葉行禮的姿態分毫不錯，叫道：「五爺，好久不見。」
　　
　　重五打量了一下姜風，含笑問道：「的確好久不見，秋管家不在繁兒身邊，他一定很不習慣吧。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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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W  h7 w2 {$ T　　秋覺葉道：「這位名叫姜風，是小主人在外面交的朋友，交往的時間不長，但非常投緣。小主人臨別時送給他了一張邀請函，邀他前來參加落葉宴。」
　　
　　姜風在九天國戰裡大大出了一把名，但重五顯然沒聽說過。他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道：「繁兒難得如此少年心性，我代表重家歡迎你。」他向不遠處看了一眼，道，「動用雲中車接人，看來繁兒的確很重視這位朋友啊。」
　　
　　秋覺葉不動聲色，平靜地道：「只是順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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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五往雲中車的方向走了幾步，訝然道：「雲中車好像出了點問題？」
　　
　　秋覺葉道：「是，少許故障，已經聯繫了元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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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G$ x# D' f2 ]4 Q- _' o: b　　重五道：「雲中車可是一件州級寶器，元大師也是三線寶器師，他來修理，秋管家不在場怎麼行？」他又打量了一下姜風，笑道，「這位小少爺是去見繁兒的是吧？沒關係，我安排兩個人送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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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a7 Q2 {7 D( W1 E% u　　他不容置疑，三兩句就決定了下來。
　　
　　秋覺葉不想讓重五發現重繁對姜風的看重，不由得有些猶豫。
　　
　　姜風看他為難，嘴角一翹，笑道：「秋爺爺，不用客氣了。您有事情就先忙去吧，隨便找個人給我帶下路就行了。我家驢子先放這裡，麻煩您幫我照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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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8 i  ^  n6 J9 q$ }　　秋覺葉跟他對視片刻，垂頭行禮道：「是，風少爺請自便。」
　　
+ ~  L8 D. \( T' P1 V3 b. n　　重五好像早就準備好了，沒一會兒就有兩個人快步過來，向兩人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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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6 I! b5 e8 v6 z　　這兩人是一男一女，男的面貌平凡，沉默寡言，女的貌美如花，帶著一絲讓人心動的清純，動作卻都乾脆俐落，顯然久經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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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打量了一下他們，兩人都是陽明武者，明力飽滿，境界頗深。用陽明武者來當引路的使者，已經算是很看重了。不過姜風目光微微一閃，總覺得他們的明力波動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重五點了點姜風，道：「這位姜少是繁兒的朋友，現在要去見他，你們好好送他過去，快去快回。繁兒馬上就是下任族長了，你們要千萬小心，不要觸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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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z: e/ b3 N2 X4 B　　兩人異口同聲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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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得有點不太對勁啊？好像在暗示重繁的脾氣很不好一樣……是太小心謹慎了，還是有意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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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6 F- u4 v* w6 a. s　　姜風正在心裡暗思，重五又轉了過來，親切地道：「小姜是第一次來千帆盡吧？好好玩，不要客氣。回頭我們在落葉宴上見！啊……對了！」
　　
& f% {' ?2 D) b- X1 M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輕輕一拍手，摸了件東西遞給姜風，笑道：「初次見面，身為長輩應該給見面禮的嘛！一點小玩意，小姜拿著玩吧。」
　　
$ }0 d$ B+ I: ~0 ~! H/ _　　那是一個玉蟬，翅膀纖薄，惟妙惟肖。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翅膀上的暗紋是一個個複雜的明力結構。顯然這是一件修級的寶器，看上去是防禦類的。
　　
　　隨便拿個見面禮就是寶器，這出手也夠大方的了。就算是姜風見過的擁有的寶器比誰都多，也忍不住揚了揚眉。
　　
, f8 v/ y  K; m+ ?: ^  ]( b( _　　不過，在重五眼裡，他的表現可真是淡定得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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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人男的名叫翁肅，女的叫宋嬌，重五簡單介紹了他們的名字，就讓他們帶著姜風上了路。
　　
# S" N- e% `1 U9 G( S' D　　他笑著說：「繁兒難得交個朋友，現在一定等急了，你們快點去吧。」說話的時候，一臉拳拳的長輩關心。
　　
　　秋覺葉站在一邊，連再交待一句的機會也沒有。姜風一離開，他就行禮道：「我去迎接元大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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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五溫和地道：「元大師是族中供奉，要小心招待，千萬不可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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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看得出來，重五是有意支開秋覺葉，好安排自己的人帶姜風去憶帆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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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馬車剛走出沒多遠，宋嬌就開始跟姜風搭話。
　　
　　宋嬌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姜風，問道：「姜少爺，您是第一次來咱們千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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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m( R; \5 R% l/ l5 d　　她問話的態度溫和親切，不會讓人覺得是在刺探什麼，姜風的回答也很友善：「是的，別說千帆盡了，來這裡之前，我還沒離開過朱天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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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出身一查就能查到，姜風也沒什麼隱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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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G# j! _9 X0 w( q/ I# w+ f, r　　宋嬌的眼睛微微一亮，笑道：「原來您來自朱天國啊，我很早的時候倒是去過一次，那裡風景秀麗，四季都有鮮花盛開，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姜風點頭道：「是，朱天國氣候溫暖，植物種類非常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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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r$ c- C; [* e7 ~　　閒談幾句後，宋嬌終於把話題扯到了重繁身上。她帶著一絲惹人好感的天真問道：「姜少爺，您是怎麼認識小主人的呢？還能接到落葉宴的邀請函，他一定很喜歡你吧？」
　　
　　姜風道：「我認識他的時候，真不知道他是重家的小少爺。那時候看他身體瘦弱，年紀又小，我就把他當自己弟弟照顧，就是這樣交上朋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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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他的身份？」宋嬌驚奇地瞪大了眼睛，「怎麼可能？小主人身體不好，外出的時候氣派一直大得很，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姜風懷念地笑道：「是嗎？可能是因為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剛剛離家出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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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家出走？宋嬌跟翁肅對視一眼，姜風把他們的動作收進眼底，臉上微笑絲毫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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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的沒一句假話，當然不可能有破綻，有些事情的確是重五那邊不知道的，他們根據一些細節一對照，就知道姜風說的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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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 B1 m  ~- A8 O6 s　　宋嬌覺得姜風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少年，隨便一套就把話套出來了。不知不覺，她的態度也放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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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5 ]. s9 S3 V8 u　　她故作驚奇地問道：「離家出走？小主人怎麼可能離家出走？」
　　
　　姜風笑道：「怎麼不可能了？他再沉穩也還是個少年，少年嘛，總有不想待在家裡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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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嬌捂著嘴笑了起來：「姜少爺，聽您這說的，還以為您多大年紀了呢！您自己不也是個少年嗎？」
　　
$ `% g, m! Y4 J8 g1 j% H6 |8 {　　姜風摸了摸頭道：「他看著有點瘦弱，總覺得他比我小多了，忍不住就把他當弟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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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A8 C/ t; j3 T$ [" ^　　宋嬌目光微微一閃，點頭道：「是啊，小主人身體不太好，連路都沒法多走，一走就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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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V' |9 k( l3 t　　姜風疑惑地道：「咦，有嗎？我覺得他還好啊？的確有點瘦弱，但吃飯走路還算正常？」
　　
　　宋嬌很驚訝地樣子：「您見到他的時候，他是什麼狀況？」
　　
　　她好像只是因為關心才這樣問的，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額外的緊張。
　　
　　看來這就是重五擠走秋覺葉，派人來自己身邊打聽的關鍵原因了……
　　
# V& Y6 B% W# I+ m4 \8 C　　他一邊回憶一邊講，跳開一開始用自己的血救了他一命的情況沒說，後面講的是他跟重繁在小谷住在一起時的事情，沒一句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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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的重繁的確就是一個瘦弱無力，但是逐漸開始恢復的少年。在宋嬌他們耳朵裡聽出來就像是大病初癒，但已經沒什麼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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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h' X5 R/ P* K1 B6 M　　宋嬌很感興趣一樣問了大量細節，姜風回答得非常細緻，宋嬌越越來越失望。
　　
　　姜風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她當然聽得出來，但這些事情完全不是她們想知道的。
　　
　　現在聽上去，姜風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他跟重繁認識時正好是重繁情緒不太穩定的時候。這少年把他當個普通人跟他交朋友，讓小主人覺得交往起來頗為舒適，也就對他格外看重了。
　　
　　他們想知道的，當然是重繁的身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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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的身體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他們的一個大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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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8 D/ r2 P　　原來他們都已經篤定，重繁絕對活不過十六歲，所以很多事情安排起來也是順其自然。
　　
　　沒想到重繁竟然一直堅持活了下來，眼看著都要舉行生辰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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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Y) ~) D! _* p　　最關鍵的是，重繁身體剛剛好起來的時候，他們完全沒接到消息，很多事情就失了先機。到現在，下面的人還沒什麼感覺，上面的一些人已經覺得有些被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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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五可不是突發奇想要來跟秋覺葉搶姜風的。
　　
- D% B1 c( N) t. L( l　　他們綜合多方面情報，判斷重繁的身體狀況發生變化多半都是他在朱天國休養的時候。究竟是因為什麼變化，可能復原到什麼程度，都是他們想要知道的。
　　
　　姜風和秋覺葉一起前來千帆盡，動用了雲中車，那是迎接貴賓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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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老派那邊的人立刻就覺得，這個少年這麼受重視，會不會跟重繁的身體變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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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反過來說，重繁這麼大張旗鼓地把姜風接過來，又會不會是有意誤導他們往錯誤的方向聯想？
　　
- y. _0 _* B! j. J　　宋嬌來之前，就被重五特地囑咐過，現在交談了幾句，幾乎已經能下決定了。
　　
! l! E4 U3 _. T6 x9 e　　這個名叫姜風的少年，的確就是重繁設下的一個幌子沒錯！
　　
　　他恰好出現在重繁的身體因故無恙之後，重繁就刻意安排了這顆棋子擺在明面上，讓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他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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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也是，以重繁的心性，怎麼可能無緣無故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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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h- ^- p) @3 G! o　　這一切，一定都是他安排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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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42 憶帆里

" d' _) X; P1 A& K3 r# p! T　　得出這樣的結論之後，姜風在宋嬌眼裡，就變成了一個運氣不錯的鄉下少年。

( @, S0 B6 n7 _　　——能被重繁這樣的人利用，當然也是運氣不錯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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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想，她的態度就不免有些輕慢，翁肅留意到了，咳了一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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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h' I3 g7 [$ ?  ?: m　　宋嬌馬上醒悟，眼珠微微一轉，微微有些擔憂地道：「小姜，你在我眼裡，就跟我弟弟一樣。有些話，做姐姐的得提醒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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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L# @- j6 L7 G4 T! v0 |　　她大約二十多歲，姜風叫她一聲姐姐，一點也不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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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K! |6 u0 J5 y4 g+ Z　　姜風認真地道：「宋姐姐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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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嬌有些猶豫的樣子：「按理說，你能跟小主人交上朋友，也是挺好的事情。少年人的友情非常珍貴，值得珍惜。不過，你們倆認識相處的時間不長，有些事情你可能還不太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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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X8 J) \- [* g5 L& ]1 |　　姜風迷惑地問道：「大概是什麼事呢？」

( m& @: K: g: c% z6 {　　宋嬌壓低了聲音道：「我們家這位小主人，脾氣不算太好，有時候發起脾氣來有點過火，你要多擔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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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0 Z  v/ M, p9 |( t4 r$ i　　姜風的表情更加茫然：「脾氣不太好？我不覺得啊？我們倆一起玩的那段時間，他感覺挺好的。就還經常覺得他客氣過頭，有點太生疏了。」

　　宋嬌嘆了口氣道：「所以我說還是相處時間太短了，小主人他啊，就是在陌生人面前還好，越熟的他就越不會控制。不過這也沒辦法，終歸還是因為他的身體！」

　　她說，重繁從出生起身體就非常虛弱，不管哪個大夫看過了，都說他活不到成年。

　　他從出生起就是重家的第一繼承人，身份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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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人。擁有這麼不幸的人生，當然格外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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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J  @8 }  A　　所以，他從小到大。家裡家外的人都對他千依百順，他要什麼就給他什麼。把他嬌慣出了一身的壞毛病——當然宋嬌說得很委婉，但話裡話外就是這個意思。

+ k  T9 p$ c: R4 {* X: \( W3 ]　　重繁在外人面前還好，在熟人面前就會本性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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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F. x5 T/ s) N7 M3 u　　他的性格壓抑而暴躁，為了一點小事就會大發脾氣，包括長年照顧他的侍女，身上也是一塊青一塊紫，都是被他打的。

8 [1 q, ~7 }* I$ V5 u2 K# u6 D4 h　　儘管如此，一想到他壽命不長。家裡人也都忍了下來。

0 b  j- H' `( w! o2 W　　宋嬌憂心忡忡地道：「我看你也是個老實的好孩子，如果有什麼不順心的地方，儘量忍忍。實在忍不了了，可以來找我，我雖然位卑力微，但還是能給你想想辦法。」

　　姜風搖頭感嘆，道：「原來是這樣啊……以前真沒覺得。不過宋姐你放心，我會注意的！」

% Z+ J4 a+ k$ M1 j$ P2 b+ x( [　　宋嬌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眉頭緊蹙，一副擔心的樣子：「嗯。到了憶帆里，你一定要步步小心！」

, B. W' _. @# P, l0 k　　馬車走得很快，二十里路一瞬即過。千帆山脈的主峰出現在眼前，憶帆里就位於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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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嬌點到即止，沒再繼續多說，而是給他介紹起憶帆里的來歷來。

　　憶帆里位於千帆盡正中央，是當初重千帆的妻子紀輕雲來這裡以後，建立起的第一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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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從這個名字就可以感受到他們夫妻倆當年的感情有多深，宋嬌身為女人，說起來更是無比嚮往。

( i4 |3 {  v3 i, h, x　　如今已是千年以後，紀輕雲並非武修。早已身化黃土。但她建立的這個城市，卻一代接一代地傳了下來。成為了九天玄極最富庶繁華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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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i" t2 X% V) N/ y4 Y　　這時，馬車已經到了山腳下。宋嬌表情複雜地指向外面，介紹道：「看，那就是憶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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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憶帆里，就以姜風之鎮定，也忍不住驚呼一聲，從馬車裡探頭出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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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M9 Z  O1 n) t! a3 P8 r5 y　　要不是宋嬌剛才才強調過，要不是它的名字如此秀致，姜風完全想像不到，這會是一個女性建立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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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想起這位女性所做的事情，又會讓人覺得，這座城市，的確就應該是她建造的！

* f3 l5 y( ~- s3 J　　以沒有融合明心種的普通人之身，在丈夫剛剛過世的時候，帶著肚子裡的遺腹子，舉起對抗魔族的大旗，最後終結了九天之亂，還九天大陸以和平與秩序。

9 \  x! b6 f0 s) t  c! o! a# _　　這樣的女性建造的城市，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

1 r  n2 @: E8 s$ y/ a　　憶帆里，位於千帆盡主峰的這座巨大城市，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戰爭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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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f' @+ V8 q0 E; P9 X, ]　　從某個角度來說，它是醜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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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鑲嵌在主峰的半山腰，通體由鋼鐵製成，粗糙剛強，表面上傷痕纍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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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D/ f. e& L0 X& v　　它冷漠而肅然，上面沒有任何裝飾物。就連表面上刻著的那些明心結構，也粗糙斑駁，鏽跡斑斑，就像一道道流血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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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W- I$ U: _　　唯一會讓它顯得稍微柔和一點的，就是牆壁上與山體上的一些植物，它們綠得發亮，生機盎然地四處攀爬著。

　　姜風喃喃感嘆道：「……它真美！」

  O5 Q- K" ?9 `8 t; B　　宋嬌一愣，接著翻了個白眼，嘀咕道：「果然是鄉巴佬，連壯觀跟美都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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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肅再次瞪了她一眼，警告她對姜風的態度，她背著姜風翻了個白眼，道：「抓緊時間看看吧，再過不久，這裡就要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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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9 i0 L8 \3 o9 {　　「拆了？！」姜風大驚，轉頭問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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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e& F9 J; m! n; O　　宋嬌指指點點地道：「因為這裡已經不合時宜了呀。重家現在是大陸第一的商家，每天進出這裡的業務量都很大，很多人看見憶帆里，嚇都嚇死了，怎麼談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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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t% [; D. A4 P6 L　　姜風皺緊眉頭，沉默了下來。

　　宋嬌這時也沒空管他在想什麼。憶帆里在半山腰，向上一條石板路斜斜上去，他們剛到山腳就被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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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衛兵面無表情地走過來，道：「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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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嬌掏出一塊令牌給他，衛兵掃了一眼，道：「這是白邊鎮的執法令，不是憶帆里的通行證。」

( T8 t% C3 |9 C: s  ?; l! o1 `' {　　宋嬌哼了一聲，讓出姜風道：「這位是小主人的朋友，他特地請來參加落日宴的，這都要攔住，你們在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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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 Q% h　　衛兵瞥了姜風一眼，平靜地道：「族長大人自己來，也要出示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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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 ]. H( U　　宋嬌不滿地道：「沒辦法，姜少爺，他們不相信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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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微笑道：「他們又沒見過我，隨隨便便就相信我才不對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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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笑，掏出一封信函遞給那個衛兵，衛兵打開看了一眼，行禮道：「請進！不過抱歉，只有您一個人能進！」

/ W+ Y  r: P4 d  W5 P; v4 x　　他的話分外不近人情，宋嬌的臉一下子就變得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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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K1 B7 n4 Z　　姜風道：「嗯，宋姐，翁哥，謝謝你們送我到這裡來了，有機會再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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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P& \/ v" U0 y! \  Y, h　　宋嬌的臉色瞬息萬變，很快恢復了原樣。她湊近姜風，一邊整理他的衣領，一邊在他耳邊輕聲道：「阿風，接下來的路，姐姐不能陪你一起走了，記住姐姐的話，有什麼不好的，就來找我。我就在白邊鎮，你隨便問個人就能找到我。」

　　她悄聲輕語，吐氣如蘭，長髮輕拂在姜風的肩膀上，勾得人心底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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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R+ G! n% s5 |' e( h　　姜風無辜純潔地點頭道：「嗯，姐姐放心，我知道怎麼保護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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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V( I( z4 h　　似乎從哪裡傳來了笑聲，像是錯覺一樣，一瞬間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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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7 x  D  Z. r$ o* I　　宋嬌和翁肅下去了，馬車上只剩下姜風一個人。他放鬆下來，卸掉了先前的偽裝，表情嚴肅地看著周圍的景物。

" F# T4 r# n) X+ z9 ]　　憶帆里裡面跟外面一樣，風格冷硬，只重實用，絕不講究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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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裡面雖然是山腹，卻並不如想像中那麼陰暗。當初的建築師用巧妙的方法引入了天光，照得裡面大部分都非常明亮，同時也讓陰影的部分格外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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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線好，當然看得更清楚。山腹裡的牆壁上打著一層一層的明力結構，很多他都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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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F3 s$ r/ s' m. Z/ e. ~　　姜風恍惚間有一種錯覺，他所看見的這座堡壘其實是一頭巨大的野獸，它安靜地蟄伏在這裡，隨時都有可能張開利齒，撲咬過去，直到把敵人咬得粉身碎骨。

　　同時，這裡森嚴的戒備告訴他，這並不是他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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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憶帆里裡面十步一崗，百步一哨。衛兵們的表情森冷嚴肅，像是石頭雕刻而成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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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馬車經過時，他們投來警惕的目光，冰冷的戰意在姜風的皮膚表面一閃而過。

　　這樣一座城市，要被拆除？

$ x+ D( k6 r7 h6 P9 Z　　不，絕不可能！

　　它就是以戰鬥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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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它來說，永遠沒有什麼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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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Z- `' |, V/ R" ~' K　　它時刻準備著，成為人類對抗魔族的第一道防線！

　　姜風微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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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A) `# K8 ]　　他想，有些問題，他已經得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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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肅，你怎麼看？」

( t) {# p! G# ]9 o9 M! j8 J　　聽完宋嬌的回報，重五轉向翁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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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k. M& j' u+ \: k8 E　　剛才路上，雖然說話的一直都是宋嬌，但其實兩人間還是以翁肅為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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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_6 M0 i0 G! F- {7 h　　翁肅沉默片刻，點頭道：「我同意宋嬌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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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五信任地道：「那看來沒錯了。誤導我們把關注點放在這個少年身上，再讓人覺得重繁心性不穩，這對他們來說也算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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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不能這麼想。」

/ o# W& @! v0 ^! _　　旁邊一個老人撫摸著自己的長鬚，搖頭道，「你怎麼能保證，重繁的身體恢復真的跟這小子無關？虛則實之，萬一他就是有意用這種方式讓我們忽略這小子呢？」

　　重五目光微閃，笑道：「六長老，您不用擔心。我還記得您以前教我的話呢……就算是廢子，只要用得好，也一樣能發揮出作用。身為長輩，我可是送了他見面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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