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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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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1 08:29:1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三十章:又輸一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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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l$ l# v$ M9 ~% i    董壯是第一次踏上戰場,以前他們只是在訓練上完成一次次的拚殺,相比與現在的血肉橫飛,以前的訓練完成就是小娃娃之間的過家家,第一次將長矛捅入對方的胸膛,隨著長矛的抖動拔出,血液噴飛之際,他看到了對方扭曲的面容,那一瞬間,他只覺得自己的整個腸胃都在蠕動,一股熱流自胸腹間湧出,直到喉頭,他生生地將它吞了回去。, 校尉的吼聲似乎有些遙遠,有節奏的鼓點卻在耳邊不停地響起,他有些機械地刺出長矛,拔出長矛,身不由己地隨著大部隊向前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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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c" t" r' \: C* D& ]4 z3 i    董壯真得長得很強壯,與同齡人相比,他要高出一個頭來,身材魁梧的他,在軍隊中頗受長官看重,而他也很努力。在家的時候,他從來沒有吃飽過,一家七八口子人,佃種著田財主的十幾畝地,一年辛苦到頭,交了地租,完了賦稅,所餘已經不足讓家裡人填飽肚子,而他卻又吃得很多,一個人幾乎要相當於三四口子的飯量。9 M: X; j8 B7 |, h) r& y

0 L3 H/ C3 p0 W, W; Z' B% J    每年的春天,是董家最難熬的時候,因為這個時候,正是青黃不接的季節。每每看到父母那顯得與年齡不相稱的蒼老的面容,董壯便格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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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j+ A) R$ O' R" t9 v    今年春上,看著家裡的糧倉內,那幾乎數得出粒數的糧食,聽著父母的唉聲嘆氣,看著弟妹們因為饑餓而皮包骨頭的慘狀,董壯決定走出家門,出去碰碰運氣,沒有了自己,家裡的糧食,便又可以多撐幾日。  w0 \1 G7 U3 D2 @" R" x: s3 z

- D) Q# a- w0 K- z, B    他的運氣不錯,一路到了縣城,看到了招兵的告示,只要被來招兵的長官看中,立即便能領取一百斤糧食還有預領三個月的薪餉,一個月一兩銀子啊。有了這些錢,家裡就絕對能渡過這個季節,熬到糧食收穫的時候了。/ p/ N- q' E+ v! d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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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毫不猶豫地擠到了報名的所在,以他的身板,輕而易舉地便站到了招兵的長官面前,想去當兵的人可真多啊,但絕大多數都是面黃肌瘦,與他相比,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之上,董壯很晰地看到。當自己站在長官面前的時候,長官的眼睛都亮了。% Q  P+ T( p( _1 r

3 I  W" G5 A7 k2 d& ^    董壯沒有任何疑問的便當上了兵,穿上了新發的制服,扛上一百斤糧食,還有三兩銀子的預支薪餉,回到了家。# ~9 ?! ]; ~1 i( y" M; m& d

1 Z5 \( p9 _6 j    當他將糧食倒進米缸,當三個小小的銀錠放在桌上的時候,他看到了弟妹那崇拜的目光,當然。他也看到了父母悲傷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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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7 y. a9 u    “爹,娘,您們放心吧,以後每個月我都會有一兩銀子的薪餉。不會讓你們餓著。我走了,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回家了,等我當了官,再回來給二老建一家大屋子。將田老財的田都買過來,讓二老也坐在家裡收租子。”董壯不能在家裡多停留,長官說了。他必須在天黑之前歸隊,否則就要以逃兵論處,不但自己要砍頭,連家裡親人都會受到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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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壯便在弟妹崇拜的眼光之中,在爹娘的淚水哭泣聲中,昂首挺胸走出了家門,他不是一個人走的,走出村口的時候,還有七八個村子裡的小子與他一起踏上了離家的路程。, N% x  C% _, m/ y- M& ~

6 A7 L2 g2 P' i    一年的苦訓,董壯知曉了隊列,知道了號令,聽懂了鼓點所代表的含義,無論是刀,還是槍,都使得溜熟,當初與他一起離開村子的八個小夥伴,有二個在訓練之中受傷死了,另一個當了逃兵,被抓回來當著他們的面砍掉了腦袋。這讓董壯知道了什麼叫做軍紀。* l: K  S6 y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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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之後,董壯當上了哨長,手下有五十個兄弟,當年一起離村的還剩下的五個小兄弟也在他的麾下。9 P6 O2 \+ G: c

, {' Z0 H1 E* c8 ^3 z- ~( L+ ~5 s    他們的待遇很好,每天都有大白饃啃著,每十天,還能吃上一頓肉,一個月一兩銀子的薪餉也從沒有欠著。這讓董壯很滿足,訓練的辛苦,在看到那兩銀子的時候,都會不翼而飛。: F- |8 W5 I- m" F9 f( f' Y

6 @8 X  }2 g1 x; s/ g    直到今天,他們終於走上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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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長官的話在董壯的耳邊不停地響起,體內的不適,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機械地向前,刺擊,再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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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B3 z( N. l0 J    董壯帶著他的五十名士兵,深深地嵌入到了漁陽郡兵的隊伍之中,在他的身周,是他同村的幾個小夥伴。! E* f. \8 F3 l7 }. b

1 a+ c4 ]+ |' t0 L0 c6 g$ ^    敵人似乎在潰散,這種情況董壯碰到過很多次,雖然看似抵抗還很強烈,但董壯能感覺到,他所受到的壓力越來越輕,在平素的訓練之中,他也能感受到這一點,而當他感受到這一點的時候,對手就要敗了。" i  V5 ^# f# {; Z+ H

* k. k  s) @' j2 r+ x* r$ p# V7 j# i    這讓他很欣喜。有些麻木的神經也因為這些欣喜而變得正常起來。5 x4 A% l% N+ [6 `9 Q) ]

# ]4 w7 ]0 h. w# t, q    “向前,殺!”他大聲吼道。環顧四周,他在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同伴已經剩下不到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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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這些敵人,比起在訓練場上的友軍要兇殘得太多。; o5 l1 F5 y# J

: A& w# ]6 _8 L0 Y& j    “向我靠攏,殺!”董壯大聲吼道。二十餘個燕軍士兵向著董壯擠了過來,與他肩並肩,背靠背地站在一起,他們突入的比較深,與友軍已經脫了節。四周,不停地有敵人湧上來,他們甚至感到連喘氣兒,眨眼的功夫都沒有,只有不停地刺出手裡的長矛,長矛斷了,便拔出腰刀,拚命地揮動。血染上了矛桿,糊滿了刀柄,手上感到那種粘稠,但一切都顧不得了,想不死,就得拚命殺敵。" P1 Z" x5 W; _0 p6 {& k

+ P% c! X, T6 v; [# ^' |    檀鋒因為鐵甲重騎全軍覆滅的陰沉的臉終於再一次露出了笑容,這些新軍,是他漚心瀝血訓練出來的,完全是借鑒高遠的練兵之法,不得不說,這個叛逆的練兵之法端得厲害,那些什麼也不懂得莊稼漢,在一次次枯燥的隊列練心,口令練習之後,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變得如同一個整體。0 [  g( C8 {% y! l% A2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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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練的新軍,檀鋒儘可能地給予了他們最好的待遇,這支新軍,沒有人敢吃空餉,沒有人剋扣士兵的餉銀,每一個士兵的待遇都是實打實的落到了士兵身上,而這一切,造就的就是這樣一支實力強勁,作戰強橫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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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1 ], r, B    三千漁陽精銳,在他這五千新兵面前,沒有支撐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已經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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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在最前面的那個小隊很不錯!”遙望著戰場,檀鋒回顧左右,“如果這一戰之後,他們能活下來,領隊的連升三級,所有的士兵都提拔為哨官!”) ~4 c1 }- o- X*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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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所指的,正是董壯的這個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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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壯並不知道,此時他正被這個國家之中,最為重要的幾個當權之一注視著,此時的他,正在竭盡全力地為了活下來而奮鬥,他這個小隊的圈子已經又被壓得縮小了一圈,只剩下十幾個人了,圈子更小,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所要照顧的面要小了很多,但同樣的,他們所感受到的壓力也大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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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 K" g7 z- L, F! `* R4 X    董壯很奇怪,因為在訓練之中,對手此時應當已經潰敗了才對,他剛剛百忙之中還掃了一眼戰場,對手已經被他的袍澤被切割成了一小一小塊的,早已不成陣形,而常備軍縱橫來去,卻仍是隊列整齊,除了他們這一隊,因為突得太靠前而成了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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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0 t3 K8 q& k7 G# H; B/ ~  O* V0 y% S    再堅持一下下!他在心裡對自己道,敵人馬上要垮了。) y, I7 `8 c9 T0 ?* H

  b' ]% w3 u* g! u4 t7 K    這一戰,也讓董壯深刻地明白了一點,戰爭,不是訓練,這裡,只有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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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突然微微震顫起來,董壯雖然感到有些詫異,但並沒有意識到什麼,作為一個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他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代表著什麼,他仍在努力地維持著他這個小圈子夥伴的生存。1 x! {, r, p) M! r

! a, _! W" R$ H$ N* p. `" v    但檀鋒,寇寒鋒這些老將自然明白這地面的震顫代表著的意義,兩人都是面色大變。/ `9 F* _; n( e- @# _8 h, ^; J, |

: o  ?( O6 _. i9 x2 ]    一支騎兵出現在戰場的左側,沒有旗幟表明他們是那一支部隊,但一看到那藏青色的服飾,檀鋒哪裡還能不明白來得是誰?; m6 T# t* @+ M% Y5 Y/ v

: T! ?" }" l7 o! e% @    “征東軍!”他失聲大叫了起來,整個人在這一瞬間,幾乎是呆傻了。他什麼都算到了,就是沒有算到,曾憲一竟然已經投靠或者說勾結了征東軍。! L! S+ m+ w+ G/ y9 h* B5 t# G3 V: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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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兵神彩飛揚,快兩年了,他終於又撈著了上戰場的機會,葉真帶來了五百騎兵,他自己手下正在訓練著的有五百騎兵,一千名騎兵,此刻投入戰場,就是一股決定戰役勝利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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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1 Q/ `1 ?    “踏平他們!”步兵揮舞著手裡的長弓,一馬當先,從戰場側翼直插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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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j  J: x/ t    弓弦身響,連珠箭發,一個又一個的常備軍軍官,被這天外飛仙一般的防不勝防的羽箭放倒在地,只是一眨眼功夫,便有數支成建制的常備軍被騎兵衝得七零八落。; z& {5 s6 G& i% s8 U

' j: g9 U+ h3 a, A( M) R    步兵到來的時機選擇的極好,曾憲一的拚命抵抗,將常備軍深深的拖在戰場,此時這些軍隊想撤走也無路可走,而征東軍騎兵的到來,在深深地重創了常備軍的士氣的時候,也極大地鼓舞著漁陽郡兵的士氣。1 C( ~3 {: \. y6 g! d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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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壯知道糟糕了,他想活下去,所以他立即便帶著他的小隊,返身拚命衝殺,手中的長矛早已斷成了兩截,他一手握著半截矛桿,一手揮著佩刀,嘶吼著衝殺著,漁陽郡兵被這個面目猙獰的漢子當真撕開了一個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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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n' n8 I  U" ?( W) H    董壯衝了出來,但他的同伴卻全都倒了下去。9 e2 Z+ U: e, X) ?; x' q( R( u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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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壯拔腿飛奔,剛剛跑了十數步,眼前卻有一個黑影在無限擴大,此時的他,雙眼已經有些模糊,但他仍然竭盡全力地向旁邊閃了一下,一股大力衝來,董壯飛了起來,重重地跌落在滿地的屍體當中,腦子中嗡的一聲響,便沒有了任何意識。' B# O  {% j7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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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1 08:39:2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三十一章:幾家歡喜幾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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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步兵統率的騎兵讓戰爭的勝負沒有了懸念,那霸帶領的步卒投入戰場,則讓五千燕國常備軍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當步兵率騎兵展開進攻,檀鋒還想努力地想將自己苦心練出來的這一支部隊撤出一部分後,那霸步卒展開,逼近戰場,寇寒楓等人則只能護著滿心不甘的檀鋒倉皇而逃,再慢一些,只怕連他們也要被包了餃子,征東軍決不憚於在這個戰場之上送檀鋒去閻羅王那裡報到,而且事後還可以完美地將檀鋒的死,栽到漁陽郡兵的內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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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輸了,又輸了!”一邊打馬奔逃,檀鋒一邊神經質地唸叼著,直到陳宮率部迎了上來,驚魂未定的眾人這才稍稍心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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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東軍一戰擊潰了檀鋒好不容易練出來的這五千精兵,倒也不再追擊,這幾年來,檀鋒總共也只練出了三萬餘精兵。這一戰便損失了五千餘人,已經足夠他心疼得了。征東軍的戰略目的也已經達到,當然也不為已甚,就此收手。安陸已經到手,而安陸最讓征東府眼饞的便是他位於呂梁山脈之中的鐵礦,佔據了安陸,征東府的鐵礦便不再仰人鼻息,而是能夠自給自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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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擊退了檀鋒,葉真立即派了那霸率眾前往安陸鐵礦接管,這是征東軍此次悍然插手漁陽內訌的最大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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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千燕國常備軍,當場戰死兩千餘人,一千餘人受傷被俘,另明一千餘人最後陷入絕境,不得不投降,隨著檀鋒突圍跑掉的竟然不到一千人,可謂是大獲全勝。4 G4 \/ f" ~, a$ n. g1 F0 I# d9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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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令官,這些戰俘怎麼辦?”看著那些抱著頭。一排排蹲坐在地上的戰俘,曾憲一皺起了眉頭。8 n& H4 T8 Y$ z- ]

6 f  _! a- l7 B2 N& u    “重傷的。聽天由命吧。輕傷的。給他們治好,然後與那些投降的傢伙一起。送到河套平原去。”葉真臉上露出了笑容,“都督開拓河套,缺的就是人手,這些人年輕力壯,送到河套,不論是屯墾,還是重新編組成軍,都能幫不少忙。而且在哪個地方,也不怕他們想出什麼么蛾子。”# Q6 q$ h6 x% U! _; e3 K8 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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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兵揚揚眉毛,將他們丟在那個地方,他們當然只能乖乖地聽話,河套一展平原,想在哪裡逃跑的話,騎兵用不了多少時間便能追上,而且那裡是與東胡人交戰的戰區,到了那邊,他們想要活命。便只能依附在征東軍這面大旗之下,否則落到東胡人手裡,對這些燕國常備軍來說。可謂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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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東軍和漁陽郡兵開始打掃戰場。這一戰,曾憲一的三千漁陽郡兵也是損失慘重,當場戰死的便超過了一半,說起來已經基本失去了戰鬥力,但曾憲一仍然挺高興,擊敗了對手,軍隊的骨架還在,假以時日。便能重新恢復戰鬥力,而且。比以前只會更強,經歷了這種從敗到勝。從死到生的戰鬥,對於士兵的煅煉,可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鬧的戰事能夠相比的。8 z$ s: j+ }# U: s

0 @, L/ E, d! ]% p2 H    董壯渾渾噩噩地從死屍之中爬了出來,他的命的確夠硬夠大,當他突出重圍的時候,迎面而來的一個騎兵撞上了他,他儘力的那一偏身子,使得他避過了正面,但戰馬奔來,哪怕只是輕輕地帶了他一下,也讓他飛了出去,跌昏了過去,直到戰事全部結束,征東軍開始打掃戰場,他才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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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h. h* A' L/ U  r+ U    一睜眼,便看到一個身著藏青色服飾的士兵正提著刀,正向著這邊行來。看到死屍堆之中突然站起來一個渾身鮮血淋漓的傢伙,這士兵也是嚇了一跳,但轉瞬之間,他便醒悟過來,挺刀便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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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A- A; I0 G" M& R    “這裡還有一個活的!”他大叫起來。& I$ {- `' o; o(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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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光閃動,那士兵揮刀直劈,董壯閃身,揪住了這名士兵,一個抱摔,便將這個士兵摔倒在地上,還沒有直起腰來,腰身便一緊,被緊跟著撲上來的士兵抱住,緊接著,又有幾個士兵撲上來,抱腿的抱腿,拉手臂的拉手臂,饒是董壯身材魁梧,力大如牛,但被幾個士兵給纏住,也只是掙扎了幾下,便被扳倒在地上,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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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董壯被拖到葉真,曾憲一面前的時候,看到這個昂藏大漢,曾憲一卻是大怒,先前他獨抗燕軍之時,這個大個子帶著他的士兵突擊在最前面,離他的中軍大旗,最近的時候,只有幾十步,自己的親兵圍住他,那一場惡戰,可是死了不少自己的兄弟。& B" i7 c5 r% _+ d+ h(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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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唰地一下拔出刀來,“你這惡漢,看我一刀一刀剮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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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g6 g. j9 s: a    “且慢!”葉真一伸手攔住了曾憲一。“曾將軍,戰鬥已經結束,征東軍不許屠殺戰俘。這一點,曾將軍還請要牢牢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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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7 @, ]* e+ D    曾憲一不由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如今,自己也是征東軍的一員了。狠狠地還刀入鞘,看著董壯,眼裡險些便要噴出火來。$ k. z) {) r1 r4 C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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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壯此時終於搞清楚了狀況,自家軍隊已經被打敗了,自己也成了俘虜,看著那一排排抱著蹲坐在那裡的袍澤,他終於害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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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個子,想活麼?”葉真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魁梧大漢,此人看服飾,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哨長,居然險些殺到曾憲一的中軍旗下,倒算得上一個勇悍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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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3 ?6 l) B7 I    “想活!”董壯立即答道,他並不愚蠢,“這位將軍,我打仗不過是為了養活家人,將軍要是放了我回去,我再也不與你們為敵了。”/ x  H# o; m  }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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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真大笑,馬鞭指了指不遠處的戰場。“你知道你這一戰殺了多少人麼?”! w" F/ S! v8 ?  `

2 B( \  A* j& \4 p( ~    董壯頓時低下了頭,他也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但是肯定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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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也有家人要養活,可是都被你殺了。”葉真道,“所以你想想,我能就這樣放你回去嗎,如果就這樣輕易放了你,那些死了的人,可會甘心?”) o- ^  Q  A% e: n3 J# t2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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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壯仰起頭,爭辯道:“將軍,戰場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要是我本領差了一些,現在躺在那裡的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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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得不錯,戰場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過現在,我們是勝利者。”葉真道。“勝利才有權處置失敗者。你說對嗎?”# ]* y; O( d( O

9 e, v/ B2 M$ H% g" ?4 U, }    董壯垂頭喪氣,“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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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 t7 d2 _* u+ s    “你想活,我便給你一條路,如果你表現得好,或者幾年之後,你便有機會再看到你爹娘。當然,如果你不答應,現在我便送你去閻羅王那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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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傻,當然願意走將軍指的路!”董壯梗著脖子,道。“我還想回家,還想看給我爹娘養老送終,還要養我弟妹成人。”" S; w/ a9 @* M9 I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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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葉真拍手道:“瞧你也是一條漢子,必然也是說話算話的,這裡有兩千戰俘,我委你當一個百人隊的頭頭,你將這些人給我平平安安,穩穩當當地帶到一個地方去,並且在哪裡待上兩三年的話,你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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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8 C7 h7 D4 H5 I9 `6 Z    “我們去哪裡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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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什麼?”葉真笑道:“種田,也許,還要打仗,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的運氣。”" u; k; `*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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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董壯立即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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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兵在一邊看著葉真三言兩語便糊弄得這個董壯心甘情願地去河套,不由抿嘴微笑,看著董壯被幾個士兵押了下去,他不由笑道:“這個董壯倒是一個當兵的好料子,到了河套,如果用心,用不了多久,說不定便有出頭之日,過個幾年能活著回來的話,不定就是我們的同僚了。”' j( p4 ^- p2 l* b2 f

+ a, z4 V5 C1 T: D2 }    “這傢伙樸實而又聰敏,心思也靈動,好好培養一番,不定能有大成就的。”葉真笑道:“就算他沒什麼大成就,這傢伙到了河套去屯田,那也是一把好手啊!”% q1 [" u6 x8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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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漁陽郡城,檀鋒終於回過氣兒來了,征東軍拿下了安陸之後,並沒有再追著他打,看來征東軍並沒有徹底撕破臉皮的打算,他們只是想控制安陸,控制安陸鐵礦。這一戰,損失了五千剛練出來的精兵,但總算是將漁陽郡兵尚剩下的兩萬餘人納入到了懷中,同時,漁陽改郡縣而納入朝廷直管,也算是落下停來,總算是沒有竹籃打水一場空。與征東軍的恩怨,眼下卻還要放一放,總有徹底清算的那一天。現在,檀鋒最重要的就是將漁陽郡徹底穩定下來,其次,便是要支持周玉與齊國田單的這一場戰爭,自己這裡可以輸。但周玉那裡,卻是萬萬不能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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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F; O" L( p( Q3 t    十天過後,檀鋒帶著姜大維夫婦兩人以及他們還只有幾個月的孩子返回薊城,隨即姜大維上表燕王,聲稱擁護燕王的改制,將漁陽郡交還朝廷。燕王姬平大喜之餘,封姜大維為候,賜府第於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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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r% F- \, G: K    至此,漁陽之變算是落下帷幕。檀鋒雖所有失,但畢竟得回了漁陽,征東府天下掉餡餅,利用這個難得的機會,一舉控制安陸,將漁陽郡最重要的鐵礦拿到了手中,觸角甚至探過了呂梁山,進可攻退可守,算是最大的贏家。而最慘的莫過於趙國了,算計漁陽不得,卻被檀鋒利用,挑起了內亂,趙王無極與公子蘭正式反目,趙牧欲親赴代郡,卻為趙王所阻,趙無極仍舊擔心趙牧與子蘭的私人交情,勒令趙牧回邯鄲主持大局,討伐子蘭的重任,竟然再一次落到了趙杞的身上。" v$ d  a% m( Q1 D0 O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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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2 09:16: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三十二章:第一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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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d7 v( [9 o( [5 V! F: A8 m6 B    “一橋飛架南北,天塹變通途!”站在遼河邊上,高遠看著遼河之上,已經漸漸成形的勾通遼河兩岸的大橋,不由詩興大發,通口而出便吟誦出前世兩句天下皆知的詩句,不過這兩句詩顯然不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無論是高遠身邊的武將也好,還是文官也罷,都只當是高遠隨口而言,沒有任何一個跳出來拍拍他的馬屁,這不免讓他感到有些掃興。 .7 j, E/ A7 y6 p- f"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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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三個月以前擊敗宇文恪之後,高遠便利用宇文恪過河時所搭的浮橋為基礎,開始修建勾通兩岸的大橋,橋雖然是木製的,但要跨起幾十近百米的寬度,對於這個時代來說,仍然是一件了不起的大工程,一根根參天巨木被從遙遠的地方拉到這裡,深深地打進水下做為基樁,無數的水貓子潛入水下,將一根根基樁又用橫木牢牢地釘在一起,歷時一月,方才完成最基本的工作,接下來的便是橋的主體工程,上萬人忙活了近兩個月,總算搶在下雪前完成了水下的工作,現在終於開始鋪木板了。一旦這最後的工作完成,這大橋便算是完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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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應當是遼河上的第一座橋吧?”馬鞭戟指著河上那雄偉的工程,高遠心中不乏得意。2 \7 |$ q! p3 s* W  K

  J. @# g; ^0 \5 J    “是,都督,這的確是遼河自古以來的第一座大橋。有了它,對於我們經略河套可是大有裨益。”剛剛從積石城調來的范登科點頭道。- g- Z2 X' \5 k6 n2 r8 ^# `

  M$ [! S+ O: X, L    范登科,琅琊郡人,是葉菁兒嫁給高遠時,作為所有工匠的管理者一起被送到遼西的,現在,他已經被任命為征東府河套郡的長史,專門負責屯田工作,對於一個曾經管理過數萬工匠的他來說。管理屯田,倒也不是什麼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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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b3 G3 D% K1 H1 I8 j7 g    “登科,到今日為止,河套郡已經有移民多少戶了?”高遠盤腿走在了已經枯黃的草地之上,轉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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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N) z8 S2 G, k, j, s    “根據下官旬日前的統計,如今河套郡已有民戶三萬戶,其中工匠兩萬戶,主要依附於征東軍修建大雁城,隨同這些工匠而來的家人,除開屯田之外。也幫著做些雜事,而專門移民而來的屯田戶現在有一萬戶,這些人大都來自燕,趙等地,基本上拖家帶口,他們對於屯田的熱情很高。最讓我感到驚訝的是,這些屯田戶中,居然有六百零三戶來自秦國。”范登科搖頭道:“秦國乃當世頭號大國,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要拋棄了秦人的身份。不遠千里到河套平原來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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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哼了一聲,“秦國的確是當世第一大國,但你以為他們的老百姓便很富麼?錯了,他們的老百姓窮得很。其中窮得沒飯吃的人,只怕比我們燕國還要多,我們這裡免費分田,提供農具。牲畜,免人頭稅,頭三年只要他們交屯田所得的一半。然後每年遞減一成,這樣的好事,在其它地方哪裡會有?在河套,只要人夠勤勞,三五年之後,掙一個小康之家,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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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j0 h: T* R+ @7 g+ v& u    “都督!”高遠身邊的許原道:“雖然如此說,但末將覺得,還是要嚴查這些人,我擔心這些人中,有秦人的奸細,也許不止是秦人,或者還有趙人,燕人,我們在河套這麼大的動作,他們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就不可能不摻沙子,我們的軍政系統嚴密,來源也較為單純,想要摻沙子,這些屯田戶便是最佳的選擇。雖然說成不了什麼大事,但總是讓人覺得心裡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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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所慮,不無道理。天賜已經派了人手到河套郡設立監察院分部,等他的人到了,這件事便由他們監察院來辦吧,術業有專攻,你就不必擔心這個了。”高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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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n8 p' V0 f& P" N    “是,屬下孟浪了,這樣的事情,都督自然是早有考慮。不過都督,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請都督允准。”許原笑嘻嘻地看著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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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y6 {) f) u6 n) x, N/ }    “瞧你這賊眉鼠眼的模樣,肯定是沒安什麼好心,說吧,又在琢磨什麼呢?”高遠看著許原,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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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 u  M- w4 F1 D    “都督雙目如電,當真是洞察心扉,末將這點小心思,那裡能瞞得過都督,竟是讓都督一眼便看穿了。”許原搔搔腦袋,不好意思地道。1 m6 Y& V' u6 J+ r  l4 j0 G* U

; q; v& d, B$ B+ L* [& {' Y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許原啊,你這馬屁拍得太直接,絲毫沒有技術含量,這不是你的特長,說吧,你想幹什麼?”高遠笑著拿馬鞭捅了捅許原的肩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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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乾咳兩聲,“都督啊,那個陳斌是末將麾下部將,也是第一批過河的軍隊,末將覺得呢,他的實力還是薄弱了一些,但末將這裡,又實在是抽不出多的人手,想從公孫義手下摳點騎兵交給陳斌去使,跟扒了他家的祖墳一般,左推右托,端地不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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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Y/ Q  T& R6 [1 `; Y    高遠斜著眼睛瞟了他一眼,“公孫義是你麾下部將,你居然使他不動,你這個軍長幹得不咋樣啊,看來我得考慮一下對你的任命了。”. w# @# C" m9 a* m

1 n( m% m0 A$ J0 j    “啊不不不!”許原沒有想到高遠竟是這樣想的,一下子慌了,在高遠似笑非笑的眼神之中,許原扭昵了一會兒子,才期期艾艾地道:“其實,其實我是想跟都督要那四百黑衣騎兵,就是賀蘭教頭麾下的那些人。”* p5 z. S8 Z* R% X" L  c

4 f& c+ f; }* a  ]1 r# s    高遠哈哈大笑,“就知道你在打這個主意,實話告訴你吧,賀蘭教頭麾下的那四百多騎兵還沒有正式編入那支部隊,你想要,去找賀蘭教頭說啊,只要她答應了,我便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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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 d( |8 ^' `+ b2 H+ {; Z    許原一下子苦了臉,“我要是敢跟賀蘭教頭去要,那裡還來麻煩都督啊,現在先鋒城誰不知道這四百多黑衣衛是賀蘭教頭的心肝寶貝,我若去要,只怕馬鞭子劈頭蓋臉的便打將下來,我可不是賀蘭教頭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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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_8 B( ^* F    高遠嘿了一聲,許原是一員悍將,真打起來,賀蘭燕哪裡是對手,許原不過是不敢還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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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E# a+ y7 {: o    “這事兒我不管,你只管去找賀蘭教頭。”高遠笑著搖頭。( {, h) a' O. b) j: i4 z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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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還想再求,身後突然漂過來一個聲音,頓時讓他縮了頭。& ^# R' M) G6 S( [8 D

& U/ X# z) `( _1 K) v" U    “誰找我啊?”隨著清脆的聲音響起,賀蘭燕已是出現在兩人的身後。今天的賀蘭燕,胡服短袖,滿頭的小辮子迎風飄揚,端地輕盈漂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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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a# y' E5 ?8 Q4 H    “他找你!”高遠馬鞭一指許原,將他賣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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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3 |3 {8 Q% G- B% j    “許原,你找我幹什麼?”賀蘭燕轉頭看著許原,有些奇怪地道。4 i( ?' q; g8 K; h) @8 m# s2 T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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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這個,我,那個……”許原卻是很沒有骨氣地準備縮頭。“我是想請賀蘭教頭去我軍中,指點一下公孫義那些傢伙的騎兵作戰之道,他們呀,很不長進,我很生氣。”" a: T) D5 x9 d/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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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說謊呢!”高遠笑道:“這小子想要你的黑衣騎兵,正央著我跟你去說呢!”1 L7 `: B1 x  c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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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你看中了我的黑衣騎兵,許原,你還挺識貨的啊!”賀蘭燕格格的笑了起來。1 @6 n6 J" h1 U# Q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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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那是。教頭練出來的騎兵,我看著的確眼熱!”許原先向後退了一點,這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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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6 P- g! X1 u    “可是識貨的可不止你一人哦,就在我來這兒之前。嚴鵬可是送了我一份厚禮,也是想讓這支騎兵呢!”賀蘭燕笑盈盈地道。" d: E  P/ D$ l  g+ j6 x* ?

8 Y7 i& a( G9 q+ S) H, I4 g  }    許原頓時大怒,“這個小子,一點也不知道感恩。他初來河套,我可是大方地給了他兩千兵馬,現在居然還與我爭。好小子,回頭我一定要好好地教訓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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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5 p( ]4 Y' x  U! R: q9 m! D4 E    賀蘭燕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卻是不說話。* a0 B2 c6 O' W

! w& T, o, F2 t; s5 f5 z2 }1 U    許原馬上閉嘴,但又心不甘,“教頭,那嚴鵬送了你什麼禮物,我許原翻翻,只要你肯將那四百騎兵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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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呢,沒要他的禮物。”賀蘭燕拖長了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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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z5 X% ?( D( K! x    許原立時大喜,“我就知道,賀蘭教頭那是能被些許禮物打動的人,嚴鵬那小子不開眼,在教頭這裡碰了一鼻子灰,那是他活該。”" v; M/ J' G( L% ^: R*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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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要他的禮,不過我提了一個條件,他要是敢答應,我就將這四百騎兵與他了。”賀蘭燕笑咪咪地道:“嚴鵬說他考慮一下。明天給我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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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一怔,馬上便如同火烙腳背一般地跳了起來,“我不用考慮到明天,現在,馬上,我答應您的條件了。”1 M2 ^" z. m  P* E* _8 {8 b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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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要去你軍中擔任你的騎兵師師長。”賀蘭燕揪著鬍子一嘴巴,馬上接了上去。8 f. [1 J$ l(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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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應了!”許原想也沒想,脫口而出,直到話出口,才發覺不對,“什麼,去我軍當騎兵師師長?”5 g* E3 D7 `" ]& F: z!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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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答應了!”賀蘭燕馬鞭子提了起來,指著許原,“大丈夫一言既出,肆馬難追,你身為征東軍北方集團軍第一軍軍長,莫非想要出爾反爾?如此無信,何以立威立信於軍中?”她揚著鞭子,鞭梢一晃一晃,看得許原的心也是一顫一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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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了,你不答應,嚴鵬說不定也會答應,到時候,別說黑衣衛,你連黑衣衛的一根馬毛也摸不著。”賀蘭燕威脅道。) e! H6 U* _4 V7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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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的眼睛本來看著高遠,此時的高遠正在賀蘭燕身後猛搖大頭,許原原本是拼著挨賀蘭燕幾鞭子也要將這事回絕了,便一想到嚴鵬那個傢伙,真有可能答應賀蘭燕,馬上便不顧一切,高遠的眼色也不顧了,漲紅著臉,“我答應了,第一軍騎兵師師長的位子是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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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賀蘭燕一跳而起,“我現在就帶那四百黑衣衛去找公孫義,我當師長,便讓他來當副手,想來他也不敢不願意,我走了!”轉過身,得意地瞟了一眼高遠,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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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0 o& a/ r! r+ B6 Z! q    賀蘭燕一去,許原立時也不敢呆了,高遠哪裡正黑著臉呢,“都督,軍中還有一些雜事要處理,末將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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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跑?”高遠飛起一腳,重重地踢在許原的胯上,“為了四百黑衣衛,連我的話都不敢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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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P9 [5 Z  ^; g4 \" j# ?! r: t6 b    “可是都督,剛剛您沒有說話啊!”摸著屁股,許原哭喪著臉道。2 B3 ^/ L: e, `0 K( `) c& _

. K. Q8 ^- h, M4 k; W6 `    “你……”高遠戟指著許原,倒是氣樂了,讀過書的傢伙,詭辯起來,當真是難對付,像孫曉他們,哪裡有這許多思慮,氣了半晌,又無奈地擺擺手,“算了算了,她哪個性子,我又怎麼可能長時間將他拘在身邊,去便去吧,不過許原,你可聽好了,你是一軍之長,她去了你哪,便是你的屬將,私下裡你尊敬她是應當應份,但在公務之上,你可要把穩了。”1 l% C8 ~0 t: w) u8 e/ G, m4 |6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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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明白!”聽了這話,許原是心花怒放,都督這是應允了啊。“軍務之上一是一,二是二,末將絕不敢含糊,另外都督也放心,賀蘭教頭在我軍中,我一定不會讓教頭遇上什麼危險的。”7 J' O; u" F/ g' F9 B$ G( L0 B

" s, O4 i, L+ X2 u2 u, v    “戰場之上,又哪有一定的事情,回頭我把郭老焉也調到你哪兒去,你找個藉口塞給賀蘭燕,光是蘇拉和烏拉那兩個丫頭,我可不放心。”# Y7 w6 s2 {. x

; s" N6 k& `, u  S4 R" @5 @    “好,好!”許原這下子是笑得合不攏嘴了,不但弄到了四百黑衣衛,順帶還拐了都督親衛營的郭老焉,那小子可是與楊大傻有得一拼的人物啊,這一票,算是賺翻了,他日遇見了嚴鵬,那小子一定氣得倒仰。" i1 N5 ?8 J5 d5 R3 Y+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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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2 09:29:0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三十三章 心嚮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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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9 Z% P: a    回到先鋒城中的高遠,仍然感到很鬱悶,賀蘭燕跟著自己來到河套,自己就知道她懷著心思,這個女人自小便跟隨著兄長顛沛流離,人生的大半時間,倒是在戰馬之上渡過的,戰場於她而言,跟普通的生活並沒有什麼兩樣,在平常人看來避之不及的戰爭,於她而言,卻是有著非同尋常的吸引力。3 o$ O+ L. A7 ]& w"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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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根本閒不下來,也過不了安生日子的女子。& F- E4 y2 Z8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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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她的身份不同了,她不僅僅再是賀蘭一族的小公主,更是匈奴與征東府聯結的重要紐帶,更重要的是,她是自己的妻子,作為一個男人,高遠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女人,仍然拿著刀去戰場之上去拚殺,去搏命。! d) O9 ?9 S& U2 q- N" s

( Z, v# ~3 }5 O+ K" @% ^    戰爭,是男人的事情,哪怕來自一個文明高度發達的時代,這一點,在高遠的心中,仍然不可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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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賀蘭燕拘在積石城過了一年多,她終於是無法忍耐不住了。這一次帶著親手訓練出來的四百黑衣衛在大雁城小試身手,不但沒有解了她的饑渴,反而更勾起了她對戰爭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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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5 x" b, o  u1 o5 t    許原是自己的心腹愛將,賀蘭燕定然是不敢先去找許原,而是跑去嚴鵬哪裡遊說,不過她也不想想,嚴鵬是何許人也,那是河間郡前太守,現在征東府的副議政的嚴聖浩的大公子,家學淵源,對於自己的心思也猜得很準,雖然也垂涎賀蘭燕的這四百黑衣衛,但卻絕不會答應賀蘭燕這樣的要求。可恨許原,看似多智,實則不然,被賀蘭燕耍得團團轉,現在木已成舟。要是自己強行將賀蘭燕拘回來,只怕後院馬上要起火。5 t0 x' _9 B' s! t; t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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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那性子,真要吵將起來。自己真還無可奈何。也罷了,只能叮囑許原。一定要保護好好,賀蘭燕是萬萬不能出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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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不舒坦,便再懶得出城去巡視,而是窩在屋裡出理積石城轉來的一份份的文件,倏忽之間,一個下午便這樣過去了。6 t- V, P- i# F- `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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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得挺早,鬱悶的高遠在晚飯的時候,不由多喝了幾杯。可恨的許原身為先鋒城的駐守大將,居然躲得遠遠兒的,整個下午都沒有露面,叫人來問,這小子居然出城過河去陳斌的駐地視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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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7 J3 P/ P0 c4 H9 }7 v! l    狗屁的視察,擺明了是要躲自己,生怕自己秋後算帳,找他的麻煩。/ C/ ~0 V) R+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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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攤子大了,各人都有各人的想法了,反不如先前當兵曹的時候。孫曉他們幾個對自己言聽計從,自己使一個眼色,他們便能知道自己想什麼。哪像現在?6 T8 _+ _! Y; b1 c$ ]1 f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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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搖搖頭,這便是發展的代價吧,現在北方野戰集團軍直面東胡,第一軍和第二軍又頂在最前沿,下屬的將領們想法設法地增強自己的實力,以期在接下來的戰爭之中立下頭功,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X: M) S- A# I% w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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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孫曉,高遠心中不由一動,從大雁城這一戰。充分看出孫曉對於全局把握能力的不足,作為一個集團軍的部指揮。孫曉欠缺得很多,是不是換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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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一會兒子。搖搖頭,將這個想法拋開,- ^) |% |5 {2 _( X- j: \

$ f" \% Y8 k! Y7 {    自己手下四個野戰集團軍,賀蘭雄無可替換,因為自己需要樹起賀蘭雄這面匈奴旗幟來吸引更多的匈奴人投到自己的麾下,再說了,由孟沖和他搭檔,自己也放心,從目前來看,效果極佳,賀蘭雄雖然也對大集團作戰並不擅長,好在他虛言納諫,大型作戰的規劃,完全交給了孟沖來做,這使得孟沖對於東方野戰集團軍的控制力,比起賀蘭雄這個名正言順的集團軍司令官還要強。兩人互相制約,正好湊成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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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E# v1 f+ u  a0 R    而葉重,葉真,兩人都是葉府家將出身,底蘊深厚,大局觀極強,自身本領也過得硬,說起來也算得上是自己的家臣,忠心勿容置疑,等收拾完東胡謀奪琅琊等地之時,葉重葉真的身份便是一個響亮的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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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曉雖然能力不足,但卻是自己麾下平民將領的領頭者,顏海波,步兵,那霸,雖然現在分屬不同的集團軍,但毫無疑問,他們都是以孫曉為首,自己不能寒了這些人的心。孫曉雖然能力略欠,但現在自己在北方集團軍坐鎮,倒是可以幫他掩飾了這一點,便讓他坐鎮在大雁城吧,還是幹他的老本行。等自己拿下了東胡,便讓他坐鎮大雁城,替自己經略河套和一部分遼東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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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曉的忠心自己是放心的,將這片自己規劃中的糧倉交給他,亦能令人不再擔憂,而且拿下遼東之後,再向外擴展勢力,敵人便不算太強,他也應當能勝任。* P& T3 W5 X. K2 }7 [# T, N

7 A9 Y/ v$ q) t9 D: C    東胡,當務之急還是征服東胡啊!想到這一點,高遠的腦袋不由有些隱隱作痛,宇文恪大敗而回,東胡之主索普大怒,已是剝奪了宇文恪的一切職務,賦閒投置,轉而任命了顏乞為河套行營大將軍,集結了數部近五萬騎兵,準備再入河套。而其中讓高遠頭痛的,便是這五萬騎兵之中,有著多達五千人的宮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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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9 a5 Y9 b# r    整個東胡,宮衛軍也只有三萬人,除開鎮守和林的兩萬人之外,另有五千人,駐守在東胡勢力的起源地,白山黑水之間的那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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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8 o6 Z8 e% p0 k$ h  Z    看來索普這一次是真正開始認認真真地對付自己了,而自己現在河套的兵力並沒有任何的優勢,整個北方集團軍,現在只有三萬人左右。其中許原麾下一萬五千餘人,嚴鵬麾下一萬餘人,大雁城的孫曉的司令部直屬軍隊只有五千人。而騎兵,更是只有五千餘騎,這還得算上自己的紅衣衛與賀蘭燕的那四百多黑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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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實力而言,仍然是東胡占著絕大的優勢,也難怪包括檀鋒在內的所有人,都並不看好自己的征東之舉啊。4 m8 q3 Z! g( ~, Y6 K1 j4 _

% M9 p& E) k5 F. ^2 v. a    高遠不由笑了起來,誰都想等著自己兵敗之後,來痛打落水狗呢。: l" p6 U7 r2 d( C1 \0 f8 x' t

  E4 I* z' z% {  F/ \    雖然如此,但高遠卻絲毫沒有氣餒,自己在河套也不是沒有優勢的,先鋒城,統萬城,已經像兩棵釘子一般紮在了河套,東胡人想要擊敗自己,首先得拿人命來填這兩城,更何況,兩城的前面,還有一條遼河呢。想要過河,便等著將河水染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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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D) `0 C! ]# O# Y- r8 d7 p# \    相比於遼河西岸自己的重點經營,在東岸,征東軍則是採取的摻沙子戰術,一個個的堡寨每隔十數里便有一個,內裡駐紮著數十名到一百名不等的兵力,人不多,但武器卻是最好的,磨!這便是高遠在東岸的策略,顏乞想要完全控制東岸,便得將這些堡塞一個個的拔除,而拔除這些堡塞的代價,想必會讓他心痛肚痛的。- v' `& q2 j5 ^( s(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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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岸的這些士兵,其實便等於是棄子,他們唯一的作用,便是用來消耗東胡的兵力,在平原上作戰,恐怕五到十個步兵,才能換到對方一個騎兵,但有了堡塞和犀利的武器,一個步兵甚至能換到幾個騎兵的性命。這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C5 j/ r, O2 w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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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在東岸投入了三千兵力,由許原麾下陳斌統一指揮,相信以陳斌的能力,不會看不出這內裡的玄機,但此人毫不猶豫地便接下了任務,倒也是個人物,如果這一次他很好地完成了任務,此人倒是可以重重提拔。! z+ V6 K) p! h. z9 s;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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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覺得隨著自己的地位越來越高,心腸也越來越硬了,三千士兵的性命,自己竟然隨意便將他們碼上了賭檯,賭得就是他們能消耗掉更多的東胡騎兵,給敵人造成沉重的打擊。6 ^# U. b4 n5 [2 F" ?; L5 f

  q! k; C9 f1 P2 _5 @    他揉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一將功成萬骨枯,現在自己終於是能深刻的體會到這句話了。對於東岸的三千駐軍,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適當的時機,派出麾下騎兵,去支援他們的作戰。有了第一橋的存在,使得自己能夠隨意進出東西兩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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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a" X; D4 ^. A; ~# A# @& U    今年,顏乞是來不及發動攻勢了,他能在今年將河套大營立起來就不錯了,東胡初創,那些來自各部的軍隊,他需要用來整合的時間就不少,開春之後,便是兩方的較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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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來年的戰事,高遠不由笑了起來,說來自己距離河套平原的距離要遠得多,但到了明年開春,自己已經能做到糧食自給自足,不再需要長途補給,積石城只需要給自己運來足夠的武器就好了,這大大減輕了積石城的轉運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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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相比於自己,顏乞的後勤卻完全需要長距離的運輸,這其中耗費的錢糧,也不知現在的東胡能撐多長時間。; j8 u# m: N0 B' M% `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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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普現在意識到自己奪取河套平原的決心,未免太晚了一些,自己可以拖,東胡人卻是拖不起的。戰事每膠著一天,戰爭的平衡便會向自己傾斜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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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 E6 y% v    想到這裡,高遠不由又得意起來,一般人走一步看一步,有眼光的人走一步看三步,而自己,走一步看十步,自然要佔據上風,現在自己都有些迫不及侍地想要與顏乞交手了。當年在遼西城,自己領教過了顏乞的個人武力,自己廢了他一隻手,現在,自己要再次領教他的統兵能力了,卻不知他對不對得起東胡第一大將的稱號。2 s" \9 M' q3 Y!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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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3 08:51:4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三十四章:美人計是如何練成的. E% K! s- ]$ y* M% ?

! ~$ e* F& I, z  ~0 t+ |    酒意微醺,不由有些亢奮,手腕一抖,那片藏於袖中的薄薄的刀片,靈巧的滑動在指間,五指轉動,刀片在手指間化為一道繞指白光,這門手藝是他在前世之時,陰人的絕佳法寶之一,往往在對手認為他已毫無反抗之力的時候,這片薄如蟬翼的刀片總會適時出現,將志得意滿的對手送進陰曹地府。— .2 I4 }9 a* m) P* k2 c( e7 z" b

% d3 u7 T8 |: i3 \5 N    只不過現在這門手藝已經快成了高遠自娛自樂的遊戲了。這個時代,個人之間的角力,是那些草莽匹夫們好勇鬥狠的勾當,像高遠這個位置的人,別說與人鬥狠,就是上戰場的機會也渺茫得很,好不容易掙取來一個機會,類似上官宏這樣的貼身打手總是衝鋒在前,狠不得把擋在他身前的對手一掃而空,而讓高遠縱馬跑跑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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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3 M8 N& q5 t7 r7 v; `- V    而如蔣家權這樣的老頭兒,但凡知道高遠又有了親自衝鋒陷陣的念頭,立即便會火燒眉毛地跳到他跟前,跟他大講一通道理,末了,往往會加上一句,如果事事都要上位者去親自拚殺,那我們征東府養那麼多軍隊幹什麼?養那麼多將領做什麼?吃乾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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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的語氣往往極不客氣,但高遠卻只能捏著鼻子聽著,這個小老頭在個人這方面,簡直無慾無求,唯一的念想,就是要扶著高遠一路前行,最終將他的師兄李儒所扶助的秦國擊敗,面對這樣一個幾乎是完人的傢伙,高遠想找他碴子都沒門兒。3 H# `8 @! X.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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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高遠亦知道,蔣家權是對的。征東府現在看似百業興旺,軍隊強盛,但這一切,全都繫於自己一身,麾下將領,可謂是山頭林立。匈奴一系,葉氏一系,扶風老兵一系,再加上類似於孟沖,許原,嚴鵬等外來系,可謂是各自都有自己的圈子,自己在,這些人都能團結在自己的周圍,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但如果自己不在了呢?1 e  E4 y/ W.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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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菁兒雖然已經懷著了孩子,但一個小娃娃,你能指望他撐起大局?7 R: p; @2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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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場之上,意外數不勝數,防護再嚴密,也擋不住百密一疏,更不可能預測到那些突發事件,一枚冷箭。便足以讓自己一命歸天。. m. P& @' b9 ~5 [# n& L

; M! n# Y. O0 [5 b& U    高遠搖搖頭,嘆息一聲,征東軍越來越強大的同時,自己也離戰場越來越遠了。像賀蘭燕還能在自己面前任性一下子。自己卻沒有可以任性的地方,每走一步,都得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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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E1 r8 `" V3 d; t# `  d    “教頭,你來了?”外頭傳來上官宏的招呼聲。今天居然是他親自當值麼,高遠先前倒是沒有注意到。這幾天上官宏也忙得緊,嚴鵬那裡調了十幾個紅衣衛過去充任軍官。郭老焉又帶著十幾個人去了許原哪裡,準備著保護賀蘭燕,紅衣衛本來就缺編嚴重,上官宏這幾天是上竄下跳地四處蒐羅人手,不過以紅衣衛的標準,想要補齊這幾十個缺額又那裡是容易的事情,恐怕上官宏今後有他上火的時候。, \) L: c: ~* j,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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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衣衛,本身就是高遠為部隊貯存的軍官,多幾個少幾個人保護自己,高遠並不在意,真有人殺到自己面前,想過自己這一關,這世上,可也沒幾個人。( I  y: P; [2 s5 Z# B- p% @0 y

# ~2 S! e5 c: a  M3 X1 b    “嗯,你們都督在裡頭嗎?”賀蘭燕的聲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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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p/ a8 J) V3 r  T* Z    “在呢!不過今兒個整整半天似乎都不太高興,晚上還多喝了幾杯酒。”上官宏刻意壓低的聲音響了起來,“教頭也知道,都督的酒量嘛,本身就不咋地,所以我便親自來輪值,那些小子們,不太瞭解這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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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頭的高遠不滿地哼哼了兩聲,什麼叫我的酒量不咋地,找個時間教訓他一下,當然,自己是不能親自上陣的,論起打架,兩個上官宏也幹不過自己,不過說到喝酒,兩個自己也幹不翻上官宏,還多半被他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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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1 \0 ^2 V  s. M  s5 ]    酒量,好像便是高遠永遠的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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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e, X! c5 F5 j    “看來是真有點生氣了哈!”外頭賀蘭燕嗬嗬地笑了起來,“許原那小子跑了,今個下午都過江跑到陳斌那裡去,說是去視察,其實是逃難,當時我還笑他呢,現在看來,這小子還真是瞭解你們都督啊,他要還留在先鋒城,你們都督鐵定要收拾他。”- ~1 {5 ^# {- N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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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頭這時過來向都督道歉得麼?”上官宏嘻嘻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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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7 [6 J) o: ~3 C% o, n    “道什麼歉?”賀蘭燕得意地道:“我是來安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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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t1 f- [) g8 J    外頭響起上官宏的乾咳聲,半晌,上官宏才道:“那好,那好,教頭去安慰都督吧,我先去瞧瞧下頭兒郎們。”. Z# _7 m4 z# G/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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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宏的腳步聲遠去,門去吱呀一聲被推開了,跟著又是轟地一聲,很明顯,是賀蘭燕進來的時候,反腳踢在門上。9 \* c# H2 }" K% Q

1 q( s7 n5 I0 P    不過此時的高遠卻是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大案前鋪著的氈毯之上,本來就渾身酒氣,這個時候有意裝醉,倒也是像模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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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L* `, \/ C( ?1 D8 R# a    走進來的賀蘭燕明顯沒有想到是這種狀況,吃了一驚,蹲在高遠面前,伸手推了推他,高遠紋絲不動,鼾聲反而還更響了一些。& @4 _  X*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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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生氣了啊?”賀蘭燕自言自語地道:“這得喝了多少酒才能醉成這樣啊?哥哥說我是一碗倒,你是三碗倒,瞧這模樣,倒是不止喝了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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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y$ g2 x- E/ o+ ~    閉著眼的高遠心中暗恨,看來自己酒量不佳,已經成了征東軍公開的笑話了,先是上官宏,接著又來一個賀蘭雄,居然說自己是三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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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N9 l( x5 S9 o% |% a    感覺到賀蘭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推了推自己,高遠卻仍是閉目裝睡。0 }% }- D7 C;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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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可不行呢,躺在地上,會著涼的。”賀蘭燕摸著自己的腦袋,“看來是真將他氣著了,得,管他呢,先將他弄到床上去,等明兒醒來後再跟他道歉吧?不過這傢伙向來有些軟硬不吃,要怎樣才能讓他答應我去當這個師長呢?”9 ]( P& V3 [2 z% Q7 Y5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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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乾脆盤膝坐在了高遠身邊,想開了心事,要是高遠鐵了心要作梗的話,許原還真不敢留自己,就算自己強留在哪裡,他也能輕而易舉地架空自己的兵權,讓自己成為一個花瓶的師長,哪有什麼意思?" C& G7 ], R3 `  u0 s" a7 Y

! b; L: q, ]  X( d. F. f    想了半天,不得要領,末了,賀蘭燕突然發起恨來,明天早點來,施一個美人計,釣這個傢伙上鈎,不怕他不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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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得意處,不由伸手揪了揪了高遠的耳朵,還左右擺了擺,“明兒個一早,便讓你占點小便宜,然後再跟你說這事,不怕你不答應。”8 X" h  j7 Q0 p2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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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朵被揪得生疼,高遠心裡卻是笑開了花,讓我占點小便宜,哼哼,那有這麼便宜的事,我是鐵定要占點大便宜的。0 |5 Q4 `+ G( n5 s; C4 m

: u  f- ^+ f2 z1 A# l    心思一定,賀蘭燕便站了起來,兩手伸到高遠脅下,一發力,便將高遠半抱著拖了起來,向著不遠處的大床拖去,高遠的腦袋正好擱在賀蘭燕高高鼓起的胸脯上,隨著賀蘭燕艱難地向前,一下一下地體會著那高高峰巒的柔軟,高遠的身體頓時燥熱起來。腦袋左搖右擺,借酒裝瘋,肆意地占著對方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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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呀,你這個壞傢伙,醉成這樣還不忘占便宜?”賀蘭燕看著高遠的腦袋不停地往自己的懷裡拱,頓時臊了個大紅臉,雖然與高遠定了婚,但她還結結實實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呢,與高遠最親昵的舉動,也不過是發乎情,止乎禮的輕輕地擁抱一下,高遠也規矩得很,哪裡像今天這般放肆。+ O- O, l/ `# D6 x0 ?6 O

$ u7 q, Y% J1 s2 g# Q    身體有些發軟,險些便將高遠重新丟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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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高遠躺著的地方,到大床還有十幾步的距離,賀蘭燕雖然不乏力氣,但這樣拖著高遠這樣一個昂藏大漢,仍是是吃力的緊,這可不關功夫的事情,打架除了力量,還講究技巧,有時一巧破千均,但現在賀蘭燕卻是全仗著力氣,這也就是他,要是換了如同葉菁兒那樣體質的,別說拖動高遠,只怕想將高遠移動一下也是休想。! f3 X4 U; ^4 J) L1 D'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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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挪到床邊,拖著高遠,將他的屁股先擱在床上,然後彎腰想將高遠的頭放到枕頭之上,剛剛俯下身去將高遠的腦袋放好,賀蘭燕正準備鬆手,高遠一直吊在兩邊鬆鬆垮垮的手突然反抱上來,一下子摟住了賀蘭燕的腰,一個側身,已是將賀蘭燕扳倒在大床之上,一個翻身,竟是毫不客氣地將賀蘭燕壓在了身下。; E. e( g( S" P  h4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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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一聲驚叫,瞪著眼睛看著睜開雙眼,眼中一片清明的高遠,“你是裝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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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 S9 o' N) r8 F; E# {    高遠嘿嘿地笑了起來,兩個鼻子對著鼻子,臉與臉之間,只有那麼幾寸的距離,“要不是裝得,怎麼能知道你們這些傢伙在背後是怎麼說我的?燕子,你先前說要給我施美人計,這美人計兒怎麼用啊?能不能先說給我聽聽!”* n+ b1 M  U8 z6 n.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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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粉臉通紅,直狠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只想馬上跑得遠遠的,但現在這個樣子,別說跑,就是移動一下也困難,除了兩隻手臂還是自由得外,身體其它的地方,都被高遠壓得死死的,該死的,是什麼東西硬梆梆的頂著自己的小腹?賀蘭燕腦子裡剛剛轉過這個念頭,便已經明白那是什麼?) e# y* _- [/ c2 q- n& n

' q& |0 ~: H- ^8 ?: J    輕嗯了一聲,全身都在這瞬間,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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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身下女子顫抖著突然軟下去的身軀,高遠霎那之間,雄性荷爾蒙大舉爆發,頭一低,張開大嘴,將對方的一張小嘴,整個地含在了嘴裡。: b/ s5 t! e! u+ O, A+ P

. d0 X1 F& n  h% @6 F# d    賀蘭燕身體只是輕輕地扭動起來,雙手卻是環抱著了對方的腰身,兩條腿盤上來,緊緊地絞著高遠的雙腿,兩人毫無縫隙地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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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上官宏巡視完回來的時候,剛好聽到屋裡賀蘭燕的那一聲驚叫,他先是一楞,接著便吐了吐舌頭,悄悄地打了幾個手勢,將周圍幾個崗哨的紅衣衛招了過來。- l1 q2 I4 p1 o5 B% z7 ~  Q

0 p  k1 e( T$ x9 D$ d    “後退三丈設崗。”; \4 z6 n& c. G! \(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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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3 08:58:3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三十五章:都督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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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一直捱到第二天的中午這才回到先鋒城,公孫義等一眾騎兵將領早已經等候在他的府內,賀蘭燕到騎兵師,受影響的不外乎就在這些騎兵將領了。- E. D& M: U. A"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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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義擔任著第一軍騎兵師的師長,同時為了平息公孫義與洛雷之間的競爭,洛雷已經調去了第二軍嚴鵬的麾下擔任騎兵師師長,這讓公孫義很是得意了一陣子,在他看來,這自然是因洛雷在與自己的競爭之中敗下陣來,雖然同為騎兵師師長,但第二師的騎兵力量如何能與第一軍相比?9 F7 C$ ]6 t8 A+ w, b

. }; l7 o- @- H# M    相比起洛雷來,公孫義加入征東軍的時間極早,公孫族的族長阿蠻,則因為征東府要消解部族的影響力,在賀蘭雄麾下效力一陣子之後,便與其夫人一齊退隱到了積石城居住,阿蠻調去了軍事大學當教官,其夫人則利用以前豐厚的家底,參股四海商貿,倒也過得逍遙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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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 ^+ f  M) H* b    但現在賀蘭燕要來當騎兵師的師長,公孫義自然便要退位,這讓他感到有些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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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4 X& y8 W5 Q# I8 n  t    “許軍長!”看到許原出現,公孫義第一個便迎了上去,一臉的委屈。" r. h$ }8 ^  x" ~! t& h, q

; Y9 u7 }7 u+ s    許原進了先鋒城之後,碰到了上官宏,看到對方一臉的詭笑,莫名所以之下,還是去打聽了一下高遠的態度,從上官宏哪裡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心裡已經篤定了許多,都督不會找自己的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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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馬金刀的坐在了主位之上,看著仍然愁眉苦臉的公孫義,他不由得恨鐵不成鋼地用手指頭點著對方的腦門,“我說公孫義,你是不是覺得師長的位子被擼了,感到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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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義點點頭,“當然委屈了,軍長。你不是不知道我在騎兵師身上下了多大的功夫,現在,說沒就沒了!”# D) s. D; p$ j" P8 l2 b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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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腦袋被門夾了?”許原怒道:“賀蘭教頭是什麼人?她來騎兵師,是貪圖你這個師長的位置?別說你一個師長,便是讓她來當我這個軍長,她也不見得樂意呢?公孫義,瞧您挺機靈的,現在看起來也是一個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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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B. F( r. t    “我怎麼就是一個棒槌了?”公孫義不服氣地道。5 }9 p$ K. \1 h

: b! g# z' t: u/ i2 _& h  @. @7 u    “我為什麼要將賀蘭教頭拐到我們第一軍來?”' P% T+ `/ G- r- `0 l: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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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瞧上了那四百多黑衣衛騎兵。”公孫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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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啊,這四百多黑衣騎兵戰鬥力怎麼樣?”許原接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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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人不咋地,但結合起來作戰。實力強勁。”公孫義老老實實地道:“有了他們的加盟,我們騎兵師的戰鬥力能得到長足的進步,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練兵方法我們可以借鑒,以後可以大量地訓練這種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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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T7 f5 Y1 h& w7 a0 r3 R    “你還挺明白麼!”許原譏諷地道:“這支黑衣衛是賀蘭教頭一手訓練出來的,賀蘭教頭來到這個師長,咱們是不是能更快地訓練出這種騎兵來?”9 W( \( g6 w: C) v

7 {" u0 c- a& }& v& `; E    “這個倒不錯,只是……”* j7 q! ~3 M6 |

  S" x1 O1 R# E8 n$ k    “只是你這個師長的位子沒了!”許原拍拍桌子,“你這個蠢驢。賀蘭教頭那可是我們都督的夫人,她能在這個位子上待多久?左右不過是賀蘭教頭打仗的癮犯了,想來過過癮,等她待上一段時間。都督肯定要將她弄回去,難不成都督還放心任由她在外頭衝鋒陷陣,別說都督不答應,就是賀蘭雄知道了。也要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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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0 _8 B. [( L1 t" b    公孫義一下子興奮起來,“這麼說,我只要讓賀蘭教頭過完了打仗的癮。她就會走了。”/ }& z  r) l4 B! x#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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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許原一下子跳了起來,“說你笨,你還真笨了,你給我聽好了,賀蘭教頭到了你哪兒,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不要讓她事事衝在前頭,她要去衝犯陷陣,你就想法子拖住她,只要不讓她上陣犯險,便是大功一件,到時候啊,別說都督能記得你的功勞,賀蘭雄也要承你的情。”: [8 y8 J) d+ e" H% y- r% y2 Z+ E

0 W$ y# ^4 ^( X3 F) v    公孫義一下子愁眉苦臉起來,“賀蘭教頭那個性子,我能拖得住?”+ A% a( E3 J  N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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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你的事情!”許原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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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是不讓她上陣,她這癮過不了,豈不是一直不會走了,師裡坐著這樣一位大神,我打仗也不爽利啊!”( z" o. P$ V2 g6 ]$ O% P, B7 u

9 M: w) k: H) @$ y. ], Z; q    “公孫義啊,賀蘭教頭是要去過癮的,等她發現,即便到了騎兵師,也過不了這個癮,想來定會索然無味,那個時候,她自己都會走。”許原意味深長地道。! K! L! f! @' S. {4 Y# X! W& o

3 L8 j1 @+ v1 \    “教頭一走,那四百多黑衣衛便完整無缺地歸了我們。”公孫義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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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賀蘭教頭在你哪的時候,你還得拐帶都會她替我們訓練更多的黑衣衛!”許原嘿嘿地笑著,“這裡頭的關節,你自己把握。總之,賀蘭教頭到了你哪裡,就是你騎兵師裡的神,高高地拱起,但她想要親自去衝鋒陷陣,卻是萬萬的不行。”) r: \4 [: O! I- F* G) ?#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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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公孫義得了這番指點,興高采烈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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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第一軍騎兵師上上下下拭目以待,滿懷期望地等待著他們的新師長的時候,賀蘭燕正在自己的屋內嬌羞難抑,昨晚一夜的瘋狂,讓她到了此時仍然雙腿發軟,渾身痠痛,連挪步都有些困難。1 Z8 ?. O; V! z( S. X* R2 D( s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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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那一堆已經變成碎布的衣物,賀蘭燕不禁又羞惱起來,昨晚她去高遠哪裡的時候,身上穿著的卻是匈奴女子的傳統服飾,被高遠暗算了一把,拖到了床上不得脫身,那個時候,這些衣物不免成了二人之間的羈絆,可恨高遠那小子笨手笨腳,弄了半天也解不開衣裳,最後竟然亮出了刀子,那把薄薄的刀片幾乎就是貼著肌膚將她從內到外的衣裳一剖為二,然後在高遠的手中,變成了現在的條條縷縷。' s1 S  y- u8 R  ]  ^9 U& e

: w: v# X' B8 j    “這個該死的傢伙,可真是粗魯!”賀蘭燕將衣物揉成了一團,狠狠地擲在了床上。一夜瘋狂之時沒有多想,等到了今天早上,才發現自己出不得門了。高遠也是一籌莫展,最後不得不出去偷偷叫來了上官宏,然後上官宏又去找了蘇拉,這才替自己拿來了換洗的衣裳,想想蘇拉進門時臉上古怪的笑容,再想想臨去之時上官宏那詭異的有些扭曲的臉龐,賀蘭燕便覺得以後是沒臉見人了。特別是自己離開時,幾乎挪不開步子,全靠著蘇拉攙扶著,才忍著疼痛回到了自己房中,一躺下來,便睏倦難當,一覺睡到了午後。
8 q0 N5 b) b0 M; J& ^6 x
, D( v9 X3 k* t3 n+ B' E$ ^2 Y( ^5 P    今天應當是自己去第一軍騎兵師報到的日子,可是自己這身子,卻怎麼能走出去?想了想,賀蘭燕乾脆重新回到床上躺下,管他呢,便讓許原他們等著便是了。% p/ Q3 e: Q! }* f/ {! N: J5 h# c

* |0 h0 U% J' o2 L1 y1 @    賀蘭燕沒有去,許原,公孫義等自然是等了一個空,公孫義雖然白白地等了一天,但心裡卻著實歡喜,賀蘭教頭果然不在乎騎兵師長這個位置,等她老人家在這裡待膩了,自然便會揚長而去,而在她老人家在騎兵師的時候,自己就只有兩件事,第一,是讓她儘快地待膩了,第二,便是儘可能地從她那裡搾取些好處來,兩件事,不論做到那一件事,許軍長都會喜出望外,而第一件事,則是會讓都督喜出望外。. h! u! o# H; z7 n' _, R3 `# {, U6 m, f

! P: Q5 c; ^2 l    這可真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啊,等賀蘭教頭玩膩了離開的時候,第一軍騎兵師的實力,必然會遠遠超過洛雷那小子的部隊,或者可以與賀蘭雄麾下的騎兵主力師一較短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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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異日的光明前景,再想想今天已經來報到的黑衣衛,公孫義便覺得渾身是勁,賀蘭教頭沒有來,可那四百多黑衣衛卻是準時來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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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1 d4 ~' S! G, _) A    賀蘭燕放了第一軍上上下下一眾人的鴿子,高遠卻是一大清早便帶著上官宏出去視察了,天氣已經冷了起來,說不定什麼時候都會飄下第一場雪來,第一橋雖然已經完工,但還有許多善後的工作要做,橋兩頭都得建進堡壘來,用以保證大橋的安全,這個工作,剛剛開始,而且必須要在年內完成,到了來年,戰事一拉開,這座橋不定就是顏乞的攻擊重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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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先鋒城,統萬城這兩點之間,已經多出了無數的屯田村莊,軍人們已經慢慢地從屯田事務之中脫身出來,開墾出來的良田其本都交給了這些後來的屯田百姓,他們初來乍到,無論是住處還是日常用品,都是奇缺無比,有許多人,還住在帳蓬裡,這對於習慣了住房子的內地百姓來說,相當的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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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b0 u' }+ _* `    騰出空來的軍隊,正在加班加點地建造房子供這些百姓居住,今年肯定還有後來者,必須提前做好工作,否則到了寒冬臘月,便是大麻煩。, Z- k2 j) _" U( i; S3 J2 c

7 i% [7 m8 O1 w1 g2 l6 r+ A- \    一連視察了幾個新村子之後,已是到了餉午,紅衣衛們縱馬草原,卻是攆了不少野兔狍子野雞等野味,加上火烤了,灑上點鹽,再就著一點燒酒,便是無上的美味。; Y& w1 u- L& t/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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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宏,你今兒個半天,動不動就看著我傻笑,是個什麼病症啊?”一邊嚼著鮮美的野雞肉,高遠斜睨著上官宏。) v; G# @- y3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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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這個嘛……”上官宏期期艾艾,半天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然後在高遠很是威嚴地嗯了一聲之後才趕緊道:“我是想說,我對都督的敬仰之情猶如濤濤江水,連綿不絕……”+ o+ D  [& J, T1 ~8 L,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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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人話!”高遠立即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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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你可真是威武啊,賀蘭教頭這麼生猛的女子,居然也讓您收拾得這樣狼狽!”上官宏立即便口吐真言。/ C2 L' l, [+ k# I8 r9 @

3 J6 D# a$ ]% {    高遠颺聲大笑,作為一個男人,沒有人不得意於有這樣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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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J7 n: o) X& t4 x  N    “當然威武!”他得意地道。9 H# x  c( u7 ~. v9 b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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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4 09:22:3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三十六章:強勢插入+ h  ~% T( E/ I0 X4 e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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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武的都督高遠在接下來的十幾天都沒有瞧見賀蘭燕的影子,這位性子潑辣,自詡敢愛敢恨的匈奴女子還是害羞了,以至於連高遠的面都不敢見,到了許原的軍部報到之後,便一溜煙兒地帶著騎兵師過了河,聲稱要去練兵,順帶著巡視東岸的土地,掃蕩一下周圍還在遊蕩的一些東胡部落,為陳斌的營造堡壘計劃保駕護航。! ]: z; `* k2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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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自然知道賀蘭燕的心思,那一夜瘋狂,現在想想,也著實有些孟浪了,賀蘭燕不是一般女兒,對自己又是數年苦戀,自己還沒有給她一個儀式,卻占了她的身子,未免太對不起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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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8 ^* J' u! @% g    不過高遠的這份歉意,很快就被從積石城來的報告沖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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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份報告由監察院派駐河套郡分部的負責人唐河親自帶來送交到高遠的手中,看完這份厚達數十頁的報告,高遠也不禁瞠目結舌,自己才離開積石城幾個月的時間,這天下,居然就又發生了如此大的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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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國,居然要打內戰了!' j. x5 e5 }! D; J

0 I- h3 G* W: u1 Q+ ^' o# e/ L    可惜可惜!高遠不由跌足大嘆,前些日子,趙國啟用荊如風,狠狠地教訓了一下秦國,高遠是歡喜的手舞足蹈,潛意識之中,他一直以秦國為最大假想敵,雖然他所處的這個七國均分天下的時代,與自己所知曉的那個時代並不同,但秦國,仍是最強大的,荊如風一戰擊敗王逍,滅殺數萬秦軍,大大地減緩了秦國東侵的步伐,對高遠來說,這為他爭取得了寶貴的時間。' R3 R0 O+ {! B2 C3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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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對於高遠來說,彌足珍貴,以他現在的力量,對付燕國或許沒有問題。對上趙國,估計就是一苟顏殘喘,四處奔命,而面對上秦國,便鐵定要死無葬身之地,這也是他為什麼在遠征東胡之前,先要拿下山南郡並將其送給子蘭的緣由,由趙國來替他擋住秦人統治草原的腳步,好讓他無後顧之憂。# Y! a2 A# Q' t" @: y2 p2 e' 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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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這個狗娘養的,真是讓人不省心。轉眼之間就鬧了這麼一齣齣來,這下好了,趙王自以為外敵已去,下定決心要安內了,子蘭自從上一次趙王縱容匈奴劫掠代郡之後,便與趙王算得上恩斷義絕,現在長子又死在邯鄲,必然是勃然大怒,他又豈是束手待斃之人。趙王來打,他必然奮起反抗,以子蘭在代郡的影響力,這一仗打下來。趙國國力大減是必然的事情,到時候抵抗秦國,可就堪憂了。4 ?) a- i4 S$ ?. {; R

2 w3 m7 p! c" }3 x( Z! i    更讓高遠擔心的是,趙王傾力進攻。子蘭還有沒有決心守山南郡,要知道,山南郡可是足足有近兩萬名代郡士兵在鎮守。現在秦軍的守將王剪。是王逍的兒子,那是一個聰明人,如果在此時他做出姿態,子蘭在戰事吃緊的時候,說不定就會將山南郡的馮發勇撤回去,那山南郡就危險了,一旦山南郡丟失,以秦國人那種好記仇的性子,自己算計了他們數千士兵,連他們的鎮守大將也被自己幹掉了,焉有不來找自己報復的道理,不說別的,他們只消派出一支偏師到草原上來遊蕩,自己就會寢食難安。0 X. l/ S( C9 \& `- n+ \0 M+ a,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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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都是壞消息,好消息也不是沒有,利用這一次的漁陽之變,葉真一舉拿下了安陸,將安陸的鐵礦搶了回來,這極大地緩解了征東府轄下,礦產資源缺乏的問題,從現在開始,積石城的那些工坊可以開足馬力運轉,源源不斷地武器將會被生產出來,運往前線。6 o" M* B! A; N- @, }; D) M

, J4 D. B( i' v9 |    其二,就是趙王居然強行召回了準備親自指揮對代郡作戰的趙牧,改派了他所信任的趙杞,這個消息,讓高遠足足地鬆了一口大氣,如果是趙牧指揮的話,高遠真要為代郡擔心了,但換作趙杞,嘿嘿,子蘭想必會支撐得更久,最好是支撐到自己打完東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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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P. R( M/ p- E# l; i0 l9 i- K    趙無極這個傢伙,終於又在關鍵的時候,犯糊塗了,想來他是擔心趙牧與子蘭的私人感情,生怕趙牧在戰爭之中放水吧,他想儘快地結束與代郡之間的戰爭,但派去趙杞,只怕會與他的想像背道而馳了,這傢伙就是一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傢伙,等到吃了虧,才會醒悟自己的錯誤,不過,自己可沒有提醒他的義務,嗯,像趙牧這樣的傢伙,也快六十了吧,這個時代人的壽命普遍不長,最好因為這件事,氣一個倒仰,然後積火攻心,纏綿病榻,一病不起就最好了。! E0 t# v0 n6 p- ^: r) j9 G* e6 @& |" c

! V. a& i* y' H' P* v    摸摸自己的鼻子,高遠自嘲地想著自己有些過於陰毒了,即便趙牧死了,去了自己一塊心病,可還有一個李信這樣一座大山矗立在哪裡呢?自己怕了他們,高遠捫心自問,這不是一個好現象,如果將來有一天,自己帶著這種畏懼之情上戰場的話,失敗的一定會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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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3 L& [. f) v2 t; Q+ v/ K$ x1 x    患得患失的人,絕對沒有好下場。高遠在心裡警醒著自己,正視對手,但也不要妄自菲薄,自己百戰百勝的名頭也不是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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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1 Y8 c  g    戰略上藐視對手,戰術上重視對手,前世那一位偉大的軍事家說過的話,自己當牢記心頭,趙牧,李信也是人,是人就會犯錯誤,否則,他們兩人也不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失誤了。! v: H  Q. S* X! Q  \+ T

1 `" d. z) w3 Z    收拾心情,高遠拖過地圖,凝視著那張用不同顏色畫出各個區域的地圖,趙國內亂,自己不能讓子蘭這麼快倒下去,當然得要支持子蘭。至於檀鋒,暫時還是不要理他,周玉要去教訓田單,這是一件好事,這個該死的田單,居然利用海路,向東胡人出售武器,輸出軍官幫助東胡人訓練步卒,派出工匠,教授東胡人打造攻城器械,良心大大的壞了,這都是在與自己過不去,但願周玉一戰得勝,將這個田單探出來的小頭給狠狠地敲回去。6 o# H" |8 `9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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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在汾州周淵哪裡也埋下了伏筆,曹天成派去的人,已經成功地收購了一家造船的工坊,又高價挖去了一大批師傅,第一條船已經快要下水了,監察院曹天賜這段時間一直在鱗選人手,準備派到汾州去。, T+ c" s: Q4 g/ D4 w

0 g3 k6 i$ v$ t& z5 }    水手當然還是要在汾州招募,等這條船下了水,到時候就給齊人當頭一棒。高遠想到得意處。不由笑了起來,新時代的海盜就要下水了。這條船根據自己畫的圖紙打造,上下三層的大海船,在這個時代,還是獨一份,而且利用走私的渠道,監察院已經運過去了大量的臂張弩等武器,至於床弩等物,從汾州那邊的趙國郡兵哪裡就可以買到,到時候這條船在海上遇到齊國往東胡的商船。他們就會體會到什麼叫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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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8 h9 y2 [9 m: h' J    當然,汾州那裡,只能是一個引子,這條船下水之後,派出去的人,還要負責在海上尋覓一個位置上佳的小島,然後自己在悄悄地往哪裡運送人手,器械,在海上再打造一個基地。等到了時候,便能發揮出最佳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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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淵雖然答應了合作,但這傢伙骨子裡,還是一個忠君忠於大燕的傢伙。可不能對他有太高的期望,雞蛋可不能放在一個藍子裡,等海上的基地打造完畢,在汾州的船廠便可以一點一點地不引人注意地轉移走。到時就,就在汾州留下一個空殼子。, G0 c# }4 Y0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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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提起了筆,開始給蔣家權寫信。主要便是應對趙國內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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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國內亂,征東府不僅要插手,還要不遺餘力地支持,武器,可以供給,子蘭一直想大規模地裝備臂張弩,給他,想要改良版本的床弩,給他。糧食不足了,可以給他,銀錢不夠了,這個嘛,就算了,征東府自己也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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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0 N& Z3 u! m  ?/ p) x    除了物資輜重,高遠還要求派出軍事人員,白羽程窩了快一年了,也該拿出來練練手了。8 g/ [, Q8 A% z* g- J1 S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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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石城之戰結束之後,白羽程便從高遠這裡領了新的任務,訓練一支特種作戰部隊出來,幹這種事兒,白羽程這個馬匪頭子最為拿手,一擊而中,迅即遠遁萬里,四處遊蕩,專司破壞敵人的糧道,襲擊敵人的首腦,製造恐怖的氣氛,摧毀敵方民眾的人心,都是這支部隊要幹的事。2 s4 y- h; M8 T" i/ o; K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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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白了,就是不能在明面上來做的事情,便由這支部隊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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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R. o9 F' z, r' }    派白羽程去代郡,幫助子蘭作戰。想信有了白羽程這個前馬賊出馬,趙國內地定然是風聲鶴唳,到時候讓趙杞顧頭不顧腚,兩頭著忙。" K6 Y9 y, w6 Z' X

$ ^* k! _: I2 O0 C# o4 j2 e$ o    關鍵是,要讓子蘭不將山南郡的馮發勇調回來,讓那個傢伙,就在山南郡與秦人硬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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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可以含蓄地向子蘭提出,征東府其實可以派出軍事人員,幫助子蘭訓練軍隊的!寫到這裡,高遠不禁偷偷地笑了起來,如果子蘭答應了,征東府便可以明正言順地往訓練的軍隊裡摻沙子,夾私貨,這些現在毫不起眼的小動作,暗子,說不定到了某個特定的時候,就能起到大作用呢!' z0 m2 |( N+ x* i7 k2 G/ a$ Z( Y

0 s5 V! u; m: C  H0 l    洋洋灑灑地寫了好幾千字的方略,用火漆封好,叫來上官宏,讓他馬上派穩妥的人送回積石城去之後,高遠這才拿起了唐河順路帶來的私信。1 Q; a1 ?/ L1 D1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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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吳凱的,賀蘭雄的,還有葉楓那小子的,當然,最重要的是葉菁兒的,算算日子,菁兒都快要生產了,自己這個馬上要升級當爸爸的人,卻不能陪在妻子身邊,實在是有些不像話,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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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迫不及待地撕開信封,高遠雙目放光地看完了葉菁兒的信,放下信紙,高遠卻是皺起了眉頭,菁兒這也是太胡鬧了,寧馨來了便來了唄,反正蔣家權在信裡也說明了這個寧馨的所有情況,特別強調了寧馨以及以她為首的那些寧氏的暗中力量,好好利用,便將成為征東府的一把利刀。但菁兒居然讓這個寧馨到河套平原來見自己,這是什麼個意思?也不知菁兒是怎麼說動的蔣家權,居然是以寧馨被任命這監察院副院長需要自己這個都督當面確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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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g9 S: g7 K, W4 n1 b    蔣家權在信中沒有提,看來他自己也知道這個理由實在是上不得檯面,太拙劣了一些。高遠現在很想當著蔣家權的面,將他的白鬍子揪下幾撮來,葉菁兒是個孕婦,做事衝動,想一齣是一齣,你這位征東府的二號人物,陪她胡鬧個什麼勁,莫以為自己是個傻子,不知道葉菁兒玩這一齣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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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代的女人吶!高遠無言的搖頭。# g" f- }. Q5 B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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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4 09:28:3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三十七章:出征與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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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東軍在遼河西岸已經深深地紮下了根,一年之內,除卻軍隊,竟然移民不下萬戶,如此大的移民力度,再加上宇文恪的兵敗,終於讓索普從整肅內政之中,抽出時間來正視這個原本在他眼中,便不如何強大的勢力的咄咄逼人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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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普很惱火。東胡內部的整肅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容易,其實從一開始,他就將這件事情看得有些簡單了,便像大燕現在正在實現的郡縣制,依然是在傷筋動骨的情況下才被推動,更遑論東胡比起大燕來,在制度上,要落後更多,驟然之間,跨出這樣一大步,自然會有許多反彈的聲音。要不是米蘭達在世之時,手腕凌厲如雷霆,以梨庭掃穴之勢,清洗了一大批守舊勢力,只怕索普現在還舉步維艱,可即便如此,索普也只能說是勉強駕馭住了朝綱,那些不滿的勢力,只是暫時消沉下去,只要給他們機會,恐怕便會立時跳將出來。& A. g$ c, C8 g.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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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恪已經兵敗了,數千騎兵,上萬步卒葬身在遼河西岸,索普必須馬上作出反應,以免這次失利被有心人利用,就是在這個狀況之下,索普拜顏乞為大將軍,籌建河套大營,允准顏乞統五萬騎兵出征河套,而這五萬騎兵之中,索普特地調來了五千宮衛軍。6 s4 p$ L( `$ J: G: e: b! V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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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衛軍,已經是東胡王庭壓箱底的寶貝了,僅僅只有三萬餘人,二萬供衛和林,五千鎮守黑山白水之間的祭祀之地,另外五千,便給了顏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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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  z. c3 r    顏乞,在米蘭達時代,便是名重一時的大將,統領著宮衛軍的一部,被外界稱為東胡第一大將,但在數年之前。他出使燕國,回程途中在遼西與當時還是一介兵曹的高遠發生衝突,兩人在公平較技的情況下,顏乞使刀的右手被廢,從此再也握不得刀。  W- T  V9 F+ H8 ~* e/ C, ?

) }8 I. R1 L+ r8 F5 y/ [    返回東胡之後,顏乞幾乎就此消失在公眾的面前,連宮衛軍將領的職位也辭去,幾年下來,就在眾人以為顏乞已經不再受米蘭達寵幸,已經泯然眾人的時候。顏乞再一次露出了他鋒利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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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林之變,在顏乞的帶領之下,宮衛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清洗了大王子索克的部族,數萬人被顏乞率軍幾乎斬盡殺絕,而像阿固部這樣赫赫有名的大部落,也在顏乞的威逼之下,阿固懷恩不得不斬殺了老族長,清洗了老族長一系人馬,然後率阿固部投誠。這一役也使得阿固部從一個一流的大部族一舉跌落到了二流部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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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H1 k' I# h    眾人這才警覺,顏乞此人,雖然右手再也握不得彎刀,但在他心中。卻另有一把更為鋒利的彎刀已經磨得鋥亮。在顏乞的屠刀之下,即便心中再有不服之氣,眾人也只得俯首貼耳,誰也不想成為一下個索克。也不想成為下一個阿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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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Y: L2 ~8 R: P' Z* W$ r    十一月的和林,已經飄下了今冬的第一場雪,整個和林都已經覆蓋在皚皚的白雪當中。放眼望向遠方,儘是銀裝素裹,而在和林城下,昔日熊本率部流下無數鮮血的地方,數萬騎兵分成數十個方陣,默然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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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A1 m, {5 L1 Q! r* w2 a. P+ k- E9 k, ?    城頭之上,身著王冠的索普端坐在椅子上,在他的左右,東胡的文武百官肅然而立,都是臉色肅穆,今天,是顏乞誓師出征的日子。* `& T: m  a; U' r' }9 g& T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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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頭之上,數百名身材魁梧的大漢抬起一具具沉重的大號,用力吹響,隨著號聲響起,數百面大鼓同時敲響,鼓號聲中,城下的空地之上,一頭黑牛,一頭黑羊被牽了出來,執刀的力士一聲吆喝,刀光閃動,碩大的牛頭羊頭瞬間落地,旋即,牛頭羊頭被供奉到了正對著城門的香案之上,全身甲冑的顏乞上前,在香案之前上香,先叩天地,再叩君王,三拜全軍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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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H, J7 S0 ?7 q0 l    顏乞的每一拜,數萬東胡騎兵都是振臂高呼,聲震雲天。. l2 q' H# Z. i- M" f% J& G) ~8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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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拜已畢,城頭之上,索普霍然起立,走到城牆邊上,大聲喝道:“授旗!”3 |, R0 D2 Z8 L7 [

" s, O8 y- O2 n( h) y" L; T    城門之中,一名宮衛軍將領高舉著索普的金黃大旗,疾馳而出,身後,兩隊甲冑衛士緊緊相隨。顏乞出征,索普卻授王旗,這便意味著顏乞是代王出征,如果勝了,自然是好,但如果敗了,顏乞只怕也回不來了。看到顏乞躬身接過王旗,數萬將士激動地高聲吶喊,城頭之上,也不知有多少人心中五味雜陳。  |* F8 D$ n3 U  ~

9 g7 c; T; U9 |: Z: l    怎麼看,這一仗,顏乞也不會敗,如果顏乞勝了,也就代表著索普的王位就此穩固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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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普雙手高抬,數萬將士立時鴉雀無聲,所有目光,在這一瞬間,都集中到了城頭索普的身上。' m2 p9 {  c7 d$ N  k- K

" J/ w& h! u0 k/ U# n' |8 l" o    “東胡的勇士們!”索普高舉著雙手,用力全身的力氣大聲喊道。: ~( G) T3 H' Q$ G9 p2 Y8 X, @6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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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啦!”數萬將士抱以熱烈的呼喊。這些士兵們來自各個不同的部族,或許他們的首領,他們的將領,對東胡王並沒有多少崇敬,有的只是畏懼,但對這些普通的士兵來說,東胡王,就是他們這些人的神靈。4 a. K' x;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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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兇殘的狼群從西方而來,他們已經謀奪了我們自古以來的領土,搶走了本屬於我們的牧場,我們應當怎麼辦?”索普喊道。& s4 ^6 }- I1 w; u8 c, H

4 }$ s; r, a6 \, P4 @, H8 i    “搶回來!”數萬人一齊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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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l+ r" x: U! ?    “他們殺了我們的同袍,上萬去討伐敵人的東胡兒郎長眠在遼河西岸,我們應當怎麼辦?”; H2 Q) w* R" h/ Y

4 `/ Q- S7 z, |* @    “殺光敵人。”數萬個聲音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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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好,勇士們,在我的王旗的指引之下,去殺光那些入侵者,用他們的血浸潤我們的草場,把他們的屍體當成我們牧草的肥料,拎回他們的頭顱來裝扮我們的城牆,我,索普,你們的王,在和林城中,注視著你們去殺敵!”) G' w- P# 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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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拉!”% e1 C/ @, Q2 Q/ V3 L+ F

) a2 D1 S7 q+ I; i: c. \1 @8 r    “殺敵!”& E+ v* d$ J+ R(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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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敵!”3 v  h; t( F$ ^" {' D- Z$ V

. n* E7 x- n6 D# R" l' R  _    看著群情沸騰的士兵,索普滿意地笑了,有這些虎賁兒郎,何愁外敵不平,何愁不能爭霸天下。他目視城下的顏乞,微微點頭。0 o/ v- M- ]" Z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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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乞飛身上馬,左手高舉王旗,用力舞動。隨著王旗在大風之中招展,吶喊的軍隊在下一刻又恢復了安靜。: S3 |, y/ _0 ]5 s9 u

- A4 r# e$ g* H% c    “祭旗!”顏乞的聲音低沉地響起。9 _' H. q- p$ d' H3 @! Y5 y8 C8 B: J

* K: O. x# u  ~' c    祭旗,便意味著要流血,數萬士兵頓時凜然,以往祭旗,都是殺奴隸,少則數十上百,多則上千,不知道這一次,又要殺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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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 l3 v: g# @) ~5 x. a. d    城內響起甲葉碰撞的聲響,上百名士兵每兩人一個,夾著數十人走了出來,在城下排成整齊的一排,按著這些人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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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些被拖出來按倒在地上的人,最前面的軍陣當中,都是一陣陣嘩然,因為這一次被拖出來的,不是奴隸,而是東胡人,不僅是東胡人,而且都是各部族的將領,最低的百夫長,最高的竟然有統領千人以上的將軍。這些人面如死灰,被按著跪在地上,全身不住地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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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軍陣嘩然,顏乞勃然大怒,伸手將王旗遞給自己的親衛,厲聲喝道:“持王旗巡示,但凡再有喧嘩者,立斬!”; T# d2 P; r4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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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衛大聲應喏,持王旗策馬飛奔,往來各個軍陣之間,大聲宣示著顏乞的軍令,隨著親衛的奔行,嘩然的軍陣再一次肅立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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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S, H$ P+ r    “軍法官,宣佈軍法!”* A! r4 s! R3 R6 D" ^6 e8 d(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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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一名軍官大步向前,在他身後,數十名大漢緊緊相隨。. t, H2 O% W) P+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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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遵號令者,殺!”軍法官大聲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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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0 ^( M' V' r& X    “不遵號令者,殺!”軍法官身後數十名大漢,齊聲將命令重複一遍,幾十人齊聲高呼,立時便將這條軍令曉喻到了全軍,即便是最後方的人,也聽得清清楚楚。# J% M2 |1 U! W% J% F9 x

5 W0 H/ Z' q1 u& Y7 b    “臨陣脫逃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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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援不力者,殺!”, N* u! B! K( E# M9 V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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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一條條軍令的頒佈,和林城下,已經是死一般的寂靜,這一次頒佈軍令,竟是格外的長,居然有數十條的殺令,此令一下,人人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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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f' G1 I) w5 n8 A+ n    “宣佈這些人的罪狀!”軍令宣讀已畢,顏乞一揮手,大聲對軍法官道。" y+ |3 z1 h- z4 w6 b. u2 A) T8 l# |; s7 s

# f# S, m2 S6 d, a8 x9 g$ H; ~# g    軍法官走到第一個被按倒在地上的軍官面前,大聲宣佈他的罪狀及處罰,隨著軍法官的一聲殺字出口,一名士兵旋即抽出腰間彎刀,刀光一閃,已是將此人的人頭斬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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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I, a9 K+ F' j: \% t" h) g    軍法官一個個依次行來,一條條的宣讀罪狀,每一個殺字出口,便是一顆人頭落地,頃刻之間,便是連殺數十人,鮮血染紅了城下白雪,也震懾了數萬驕兵悍將。這些人的罪狀,在所有士兵看來,其實也算不得什麼,當然,應當是在之前算不得什麼,大多都是點卯不到,頂撞主將,訓練不力,剋扣軍餉等。但現在,卻都是被一一斬了。2 R) {. U7 n& m!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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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這批人被殺,城內又走出來一批人,這一次,城下軍陣再一次發出了驚呼之聲,但這一次,一聲驚呼之後,便迅速地安靜下來,畢竟,那數十條殺字令剛剛宣講完畢,其中便有一條,軍中喧嘩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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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m- O' H' {# @& ?    但無數人粗重的呼吸之聲,仍然充斥著這片天地,因為這一次走出來的人,身份過於尊貴,基本上都是各部之主,有原來擁有上萬騎的部族之主,也有數千騎,千餘騎的中小部落之主。而其中身份最高貴的,卻是烏蘇部的少族長烏蘇索坦。* Q. m% H4 g! y: P$ J2 M; v, h

! M7 x/ i$ l0 m- f& u- E1 W; W. Z    這些人走到城下,一個個默然地脫下上衣,然後跪倒在滿地的鮮血之中,在他們身後,一名手持馬鞭的士兵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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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x7 i) j4 V  r    軍法官再次高呼宣佈他們的罪狀,卻是管教不力,使得部將肆無忌憚,橫行不法,違犯軍紀,每人當受鞭五十。8 {# g) S5 @# }. y, l

( w2 D* v3 r: o: b; U( u    隨著呼嘯的馬鞭落在脊背之上,片片血珠飛濺,所有士兵都有些頭昏目弦,似乎都感到,如今的東胡,與以前的似乎不大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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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5 09:10:3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三十八章:城頭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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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 f& e) X* ~+ N9 p. ]    東胡大軍隆隆開拔而去,城頭之上,文武百官已幾乎散盡,索普卻仍然卓立在城頭,目不轉睛天際的盡頭,那裡,除了空無的白色之外,再無任何其它顏色。( Z- C7 f! s1 i1 H5 V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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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索普微微偏轉頭,“熊本,看我東胡兒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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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布衣的熊本點點頭道:“不錯,當得起虎狼之師的稱號。”- ^3 u/ A% O4 G, \3 C

" [8 t* \& I, G/ s) [; C    “比你燕軍如何?”; l+ k3 v( r; D- 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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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自擅長,各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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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普哈哈大笑,“熊本,時至今日,你竟然還是如此驕傲,嗯,正如你們燕人所說,豬頭煮熟了,牙巴骨還是硬的,如果你燕軍真有我東胡兒郎如此勇猛,怎麼被我的兒郎們殺得大敗,連你也滯留於我東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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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6 c6 R* s" }' Z+ F( ?    熊本神色一黯然,沉默半晌,方道:“具體戰役具體說法,這一戰,非是我燕軍不勇,而是另有緣故。如果你東胡軍人當真天下無敵,這麼多年下來,也不至於連遼西也無法進入,一個張守約便擋了你們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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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E0 ?% M7 C7 T' X$ y1 m( m" |, w    索普冷然道:“你說得不錯,非戰士不勇,我東胡兒郎不能進入遼西,並不僅僅是因為我們打不下,東有鐵騎天下無敵,但也有他的短板,我東胡不論在政制之上,還是在軍制之上,都有著短時間內無法彌補的短板,但是現在我們認識到了,所以我們在改變,熊本,你瞧著吧,用不了幾年,我就會帶著你去遼西瞧一瞧。”" S  W% A8 V% {/ |1 e$ Z

7 o, C, Z/ l" v5 K6 R4 G+ \( ?    熊本哈的一聲笑,“大言不慚,你難道忘了,在河套,宇文恪丟了上萬條性命,而在遼西方向,阿固懷恩被賀蘭雄壓得抬不起頭來,一個高遠,便讓你舉步維艱,居然還想侵我大燕,你在做夢吧!”/ B, K1 ?  l) v. ?7 }% |

4 G: e- }7 J9 S4 O0 |3 k6 O2 J    打人不打臉,熊本這一軍將得索普有些尷尬,哼了一聲,“顏乞此次出征,定將那高遠的人頭帶回來,到時候,我必將請你一起來飲酒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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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k1 Z9 E) \! z* |    熊本大笑,“拭目以待。不過我在想,如果顏乞這一次再輸了,連你的王旗也被留在了河套,到時候,你怎麼壓制東胡國內的反對之聲,怎麼應對你的政敵?再次舉起屠刀,再殺,你東胡的根基就要被殺光了。”' F3 O9 A- U1 b

$ w0 S) l+ l/ T# t. U    “你認為顏乞會輸麼?”索普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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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本一怔,抬頭仰看沉沉的天空,腦子裡在瞬息之間,已經想了無數種可能,但卻沒有一種能夠有效地擊敗顏乞,在河套那種地形之下,怎麼看也是顏乞的這五萬騎兵佔據著絕對的上風,高遠能倚仗的,或許就是那條遼河,可是顏乞選在這個時節出兵,明顯就是要利用這個季節的嚴寒。1 q9 Y# L: D" s8 l  {7 B4 m5 y# U

+ V0 s9 y# A- x$ o& S; f    遼河,要封凍了啊!熊本嘆了一口氣,以這裡的嚴寒,封凍的河面,別說是走人,便是奔馬其上,也毫無問題。也不知高遠注意到這個問題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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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熊本遲疑,索普得意地道:“瞧,連熊本大將軍也想不出高遠有任何擊敗顏乞的可能,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9 f# A+ C$ W, h! ^

& s- V+ c1 E$ {- e6 a    “顏乞的確占著較大的勝面,但是你也不要忘了,高遠自起之日,每一戰無不是以弱打強,以小敵大,但這些年下來,他不但好好地活著,而且越來越壯大,當你以為他必敗無疑的時候,他往往會給你極大的驚喜,這是一個能創造奇蹟的人,雖然我想不出什麼擊敗顏乞的招數,但是不代表他也不能。索普,我只不過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傢伙,而高遠,卻是朝氣蓬勃。“熊本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大笑起來,”說起來,這個高遠還真是你們東胡人的苦主呢,從一介兵曹開始,他便拿你們東胡人開刀,每一次壯大,都是你們東胡人給他當墊腳石,這一次,我還真是拭目以待,期待奇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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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Q8 Y" M" L    索普心中恙怒,冷哼一聲,“那你便等著吧,等高遠的人頭被提了回來,我會請你來瞧的。”4 V  @6 U' b( ]/ W- D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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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不再言語,立於城頭,卻是各自想著各息的心事。5 o3 U" p. M/ w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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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索普斜睨熊本,雖然已年過五十,但這員老將站在哪裡,卻仍如一棵挺拔的蒼松,在東胡為俘,卻從不失卻一位將軍的尊嚴,再想想昔日和林城下一戰,此人憑藉著他殘缺的先鋒軍,一次次向和林城發起決死衝擊,哪怕是面對著最後出擊的宮衛軍,也是悍然不懼,此人統領的兩萬餘先鋒軍,幾乎都戰死在和林城下。即便索普對燕軍不屑一顧,但對於熊本卻還是保持著尊敬,這也是熊本自願滯留於東胡,又不願向東胡人低頭之後,仍然能在和林過得不錯的原因。% B1 ^- c& I) D+ ~* G  _*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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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本將軍,燕國朝堂之上的一些事情,圖魯也經常說與你聽吧?”索普搖搖頭,轉換了一個話題。“如今檀鋒,周玉二人把持大權,寧則成已死,周淵被斥,隨同周淵一起回去的那些老將老臣,幾乎都遭罷黜,如今的燕國,新人把持朝政,你即便回去,也沒有了你的位置,最好的結局就是歸老田園,你才剛剛過了五十,就甘心如此一蹶一振?”, s% g* f2 ]3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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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本冷笑,“你還想招降於我,怎麼還不死心,那圖魯經常在我耳邊聒噪也便罷了,你堂堂東胡王者,怎麼也屢次三番來自取其辱,我熊本即便以後只是做一個終日勞作的田園漢,也不會為你們東胡人效力的。”! O% W5 H( N; P6 f2 s7 H6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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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普臉色一變,幾欲發作,看著熊本一臉的雲淡風輕,似乎正等著他動手,一肚子氣不由也消了,哈哈一笑,“也好,熊本將軍,卻等我打垮了你心中的大燕,東胡鐵騎席捲天下,將什麼秦趙齊楚統統踩在腳下之後,我倒想看看你願不願意為我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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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本一怔之下,忽然狂笑起來,笑得腰都彎了下去,一邊笑一邊搖著頭,手指著索普,“狂妄,狂妄之極,我倒是願意等,但恐怕等到我老死了,你也不見得能踏入中原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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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笑得不可遏制的熊本,索普冷冷地道:“你們中原人有一句話,叫有志者,事竟成,我有這個耐心,熊本,也許這個過程會很長,你可能真看不到,不過我有這個決心,有這個耐心,等我馬踏天下之日,我會叫人去找你的兒子,孫子,給他們封官加爵,讓他們為我效力,然後我帶著他們來給你的墳前上一炷香,卻要看看最後是你贏了,還是我贏了!”: w5 t/ c# {5 O% n

; K* {# Z, x4 M! |) Q+ D    盯著一臉嚴肅的索普,熊本臉上的笑意漸漸凍結,這是一個瘋子,他在心裡道。1 x: M- U- @! r; g' V

: g+ _) W$ J% ]) m8 u% b    看著僵住的熊本,索普得意地笑道:“現在我的治下,已經招了不少你們中原人中那些失意的才子,他們正在替我完成法制,禮制等一系列的浩瀚工程,我清楚我們東胡人的短板,但你們中原的那些皇帝,可清楚自己的短板麼?熊本,你不願為我效力,但別的大燕人能像你一樣麼!”& q, W0 g$ X1 @' s1 Z$ H

3 J- D7 l- X/ j- F    他大笑著,回頭對身後的親衛道:“來人啊,將那些人都領來,讓熊本將軍看一看。”* I" c3 ]4 [5 a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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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本有些詫異,然後,他便看到一排數十人魚貫出現在他與索普的面前,向著索普行過大禮之後,直起身來,眼光掃過熊本,都是臉露慚色,低頭不語。# c& c7 k2 s: b# \3 b% ?7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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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本的眉毛漸漸地豎了起來,這些人中,他認識的只有極少數幾個,但都是燕軍常備軍中的將領。但現在,他們都穿著東胡人的宮衛軍軍服。( y  ]% ~, ^0 y* p7 y0 g9 b

3 t2 \* ]% t$ g    索普看著熊本,笑道:“你不願為我東胡效力,但他們願意,現在,他們已經是我宮衛軍的軍官了。這些人,在你們常備軍中的職位並不高,最高的也不過是中郎將而已,但我可是仔細察訪過,這些人可都是有才能的,只是因為你們燕國的那些所謂潛規則,他們最高也就現在這樣了,但在我們東胡,我可以給他們更高的位置,讓他們一展所長。”* r  A: C# Y5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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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本的眼光凌厲的從眾人臉上掃過,慢慢地變得不屑起來,“數典忘祖,天必誅之。”" B1 t; M6 R0 s" V&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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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數十名將領一個個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起來。/ `0 H) S) \9 n# [

$ f: |% M2 z- V1 {+ k& y" V: @7 w    索普卻比毫不在首地道:“良禽擇木而棲,忠臣擇主而立,你們用心為本王辦事,本王也不會虧待了你們,我已經派出人去向燕王索要你們的家屬,量他燕王也不敢扣留,估摸著時間,在你們中原人過新年的時候,你們的家人就會來東胡與你們團聚了,以後就好好為我東胡訓練士卒,上陣殺敵吧。”+ W) ^, o! K9 V! o3 @- x, G

0 Q- k% R9 }3 r  o2 F    “多謝王上!”數十名降將臉上都是露出又驚又喜的神色,如果說這些人投降了東胡,對中原還有什麼牽掛的話,那便只有他們的家人了。# n' s2 L) M6 q& @3 |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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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普得意地轉頭看著熊本,“熊本將軍,現在你也應當想到,他們在為本王做些什麼了吧?”* [3 x  L: {! c# ~$ }; E

# V$ g* O8 ]" w: L    熊本冷哼一聲,“還能做什麼,不過是訓練步卒吧了,你東胡自耕農不多,除了牧民,便是奴隸,指望著這些奴隸能成為一支強軍麼?笑話,只不過是多了一些戰場之上的送死之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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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錯了!”索普冷笑,“步卒的主體,的確是來自奴隸,但你知道奴隸最渴望的是什麼嗎,自由。這些步卒的主體,都是第二代甚至第三代的奴隸,本王已經許諾了他們,只要他們在戰場上立下戰功,便可以取消他們父輩的奴隸身份,讓他們轉為自耕農,並賜予他們土地,所以,他們的戰意高昂得很啊!秦人的策勛之策妙極,我亦準備在東胡施行,熊本將軍,你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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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本看著索普,臉色也終於顯得沉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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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25 09:21:5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三十九章:都播寨7 T# C% k2 a( v8 ?! |8 k6 d(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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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片片雪花飛舞,隨風盤旋,天地之間,密密匝匝盡被這些白色的精靈所佔據,站在河這邊,只能隱隱綽綽著看見對岸的景物,高遠立於河邊,凝視著河面,就在昨天,和林方面傳來情報,東胡誓師出征,數萬騎兵開拔,向著河套方向而來。: e1 U5 S- a& K* \: b# M' k

% j  k# t- f( L5 V9 ]    看著河面上不時相撞在一起而激起不小水浪的浮冰,高遠明白自己想錯了什麼,那就是這裡的天氣,眼下才剛剛入冬,迎來了這個季節的第一場雪,遼河之上,便已經出現了如此大的浮冰,假以時日,整個河面便會全部封凍起來。想到了這個可能,高遠立即派人出去,找來了幾個當地人,向他們詳細打聽了這遼河封凍的情況,一問之下,方才得知,這遼河封凍之後,別說是奔馬,就是重載的馬車,也可在冰上自如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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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 x: E" z& B6 ~! b    顏乞選擇在這個季節進攻,就是要利用這遼河封凍的機會,自己卻是想差了,兩人之間的對決將會在這個冬季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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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顏乞借遼河封凍之機來襲,我們可就失去了遼河這道天險,平素之時,遼河適宜渡河的也就那麼幾個點,只要堵上,便會讓對手望河興嘆,可是一旦封凍,千里遼河一馬平川,防守起來,可就難了。”孫曉看著眼中出現的越來越多,塊頭越來越大的浮冰,愁眉苦臉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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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8 D2 Q% g. t0 ~9 ?$ p. g    “無需擔心。”高遠笑道:“東胡人遠來,如果不先將他們的後勤搞好,這個季節進攻,有他們的罪受,我們有先鋒城,統萬城,還有大雁城,人在城中,尚可抵禦嚴寒,他們在外面,瞧瞧這天氣冷得,只怕到時候吐口唾沫出去,還沒有落到地上,便變成了冰塊了。”8 [) D- x) F7 ]) y% x; H

1 V4 U3 S8 O9 f( j. O9 ~8 n* |3 z    “五萬鐵騎,嘖嘖!”許原咂巴著嘴,“這是打算將我們一鼓而下麼?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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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顏乞真是這樣想的,那他也就不過如此了。”高遠冷笑,“你們各自回城吧,從今日起,在外居住的屯田軍民,一律回到城中居住,城內取暖的炭柴等物要備充足,各類守城物資要多多益善。”. d0 ]" v- S( Y% W# q" N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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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三員大將一齊躬身。7 R1 H" ~( e. J' R3 J! M

- R. w  H1 N4 ]9 b9 E. s    “我今日過河,去陳斌那裡看看,這一戰,他的防守區域可是首當其衝。”看著對岸,高遠若有所思地道。5 J9 C; ]9 ]2 y3 @" G,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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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我陪您去吧!”許原道。  q# Y% R8 p# G( _

8 K2 r. O; `: z) \( v# {    “你有你的事做!”高遠搖搖頭,“這一戰,我們的主要策略便是龜縮不出,與顏乞耗上,我倒要看看,顏乞敢不敢和我撐到明年春天遼河開凍之時。”: C  n, @/ y, G

; h; E8 s" [+ l# q8 E/ G! |* e    嚴鵬笑道:“顏乞是斷然不敢的,我猜他只要攻擊不順,定然會搶在解凍之前撤回去,否則遼河一開凍,他可就被咱們隔絕在西岸,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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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2 G7 w6 W; O1 k    眾人都是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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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J! J# p& n    “都督,賀蘭師長還率騎兵師在東岸,都督此去,正好將騎兵師都帶回來。”許原小聲地提醒了高遠一句。高遠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c( Y9 h4 u& y6 w2 O

: H$ C, Z0 w( _2 g, t    遼河東岸,離著先鋒城一百餘地的曠原之上,陳斌正指揮著麾下部眾,將一捆捆的柴禾,一車車的石塊,螞蟻搬家一般往寨子內搬著,他腳下的這塊區域,被匈奴人稱為都播,因此這個寨子,也被命名為都播寨,因為這裡是陳斌的駐地,所以都播寨是方圓十數里之內十數個寨子中最大的一個,駐紮了八百名步卒以及兩百騎兵,以都播寨為中心,方圓密佈著十幾個寨子,駐兵五十到一百餘人不等,這便是征東軍打入東岸的楔子。被這些寨子圈在中間的土地,便將是下一步征東軍屯墾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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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胡軍隊集結,即將進犯的情報,已經在第一時是被送到了陳斌這裡,作為一個老資格的步軍將領,他的第一反應便是防守。自己孤懸東岸,一旦戰事爆發,必然會被敵軍隔絕於大本營的通道,所以,提前貯備好所需要的物資,便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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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D3 g! }. H/ F; u) q    寨子裡糧食是不缺的,各類菜疏肉類,這些天也是絡驛不絕地從先鋒城運了過來,弩箭,羽箭等遠程攻擊武器應有盡有,即便如此,陳斌仍然派出部隊,蒐集石頭,柴禾等物,反正都貯存一些不是壞事,這一仗,說不定要打到明年開春,這些取暖的物事,還是多多益善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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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v0 d2 i2 @! o+ i+ F, `3 x    如果說還有什麼讓陳斌擔心的,便是周圍那些小寨子的防守了,那些地方,畢竟人手太單薄了,撤回來,都播寨也放下不如此多的人手,而且陳斌也隱隱猜到了高遠的用心,這些寨子,只怕到得最後,無人能夠生還了,這讓陳斌心中有些隱隱作痛。9 `3 M; q4 W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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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從來都是殘酷的,有些時候,明知是犧牲,卻仍然不得不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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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4 L8 U6 q( ^    “陳團長,哨騎來報,都督親自過河視察來了。”陳自文一溜煙地從城下跑了上來,陳斌所率領的這三千人,儘是原來的燕國常備軍,改編過後,許原也只派遣了少量的軍官過來充實指揮,這陳自文以前是常備軍中的一名兵曹,過來之後,一路提拔,現在已經是指揮千人的營長了。5 J( s/ F# L4 N)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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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親自過來了?”陳斌一驚,拔腿就往城下走,“快去迎一迎。”1 ]; H& y" U1 D; A,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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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抵達先鋒城後,專門接見過陳斌與羅慰然,對二人的評價頗高,而陳斌也為高遠的氣度和勇武所懾,比起以前他的上司們身上那種陳腐的老舊氣息,高遠的蓬勃進取之勢,讓陳斌佩服不已。光是他敢於大膽任用像自己與羅尉然這樣的原燕國將領,而且毫不懷疑,不管是陳斌還是羅尉然,現在在第一軍和第二軍中,都是手握重權,比起他們以前在常備軍中時,完全不可以同日而語。* o" t3 y& ?8 @1 E- a* |5 d( @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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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斌的年紀比起高遠要大上了一輪,但在這個年青的統帥面前,陳斌卻覺得自己太過於渺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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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i3 c( @% k3 p2 B' T    帶著麾下的數名軍官,剛剛走出城外,視線之中,便已經出現了一片鮮艷的紅色,那是高遠的紅衣衛,這些紅衣衛兵們讓人膽寒的戰鬥力,陳斌已經見識過了,在遼河之畔,陳斌親眼見到這支人數不過千餘人的紅衣衛,面對著倍數於己的宇文垂所率領的東胡騎兵,輕而易舉地便撕碎了對手的防線,殺雞屠狗一般地將對手斬於馬下,在他們的面前,所謂天下無敵的東胡鐵騎便如嬰兒一般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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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 k! ?0 _2 N  Y6 ^0 G/ G: S+ X/ [    可惜,人太少了,只有不到一千人。不過想想也釋然,如果高遠擁有上萬這樣的騎兵,早就揮兵直擊和林尋求與東胡人決戰了,那裡會像現在這樣步步為營。& T& `  J2 ~7 f# S6 G

& r/ j4 D% E6 {: I- u2 Q4 N! b6 o0 p    紅衣衛奔騰而來,到了都播寨前,戛然而止,從高速奔跑到靜止不動,所需時間之短,讓都播城中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 b, r$ T) r8 D6 R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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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都督!”陳斌急步上前,向著為首的人行了一個軍禮,在他身後,十數名各級軍官齊齊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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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s9 _' Q  d( V, z+ }    “罷了!”高遠伸手摘下臉上的口罩,翻身下馬,笑道:“好冷的天氣,瞧咱們這些人站在這裡,光是呼吸,便算得上吞雲吐霧了,兄弟們還習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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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高遠說得幽默,一眾人都笑了起來,陳斌道:“都還行,畢竟大家在這裡是過得第三個年頭了,第一個冬天,那才是難熬,不少弟兄都因為不習慣這裡的寒冷而走了。”9 o8 s, d3 v, [1 i( x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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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裡,陳斌身後所有的人都露出了沉重之色,第一個冬天,他們是作為戰俘在東胡人的俘虜營中度過的,那一年的悽慘,現在想來,儼然猶如地獄一般。他們運氣好,第二年便被許原救了出來,命運也因此而轉變,而直到現在,尚有三萬餘燕軍戰俘在東胡人的魔掌之下,也不知又有多少人已經不在了。2 g" I: \0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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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眾人的臉色,高遠也知道他們想起了什麼,戰俘,從古到今,就從來沒有好過的,便是在自己那個時代,文明高度發展,但作為戰俘,下場也是悽慘無比,遑論現在這個還基本上處在一個嚴蠻的時代。- P+ Y& O6 D& y% T8 y; d+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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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早擊敗東胡人,我們便能越早將受難的同袍都解救出來!”高遠拍了拍陳斌的肩膀,道:“東胡人就要來了,我們就從這一戰開始吧。你,作好準備了嗎?”9 ]% r& }0 ~/ f. M; t2 Q& b

5 \5 k/ e1 [+ I: M    “都督,陳斌時刻都準備著!”陳斌挺起了胸膛,大聲道。4 A0 b) c% ?  Q& Q$ p" ?+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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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你和羅尉然兩人,都是我看重的將領,我希望在接下來的這場戰事之中,看到你們兩人的表現。”高遠微笑著轉頭看著城牆,“陳斌,那些懸於城牆之上,裝滿倒刺的板子是作什麼用的?用來防守麼?這是你的創新麼,我在別的地方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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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C( Z, q( P, @$ b1 A: C    “都督,我將它叫作釘拍。”陳斌笑道,“專門用來對付蟻附登城的敵人的。”- w3 C. ^1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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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陳斌這麼一說,高遠立即便腦補了一下場景,敵人豎著雲梯,蟻附登城,而就在此時,那些釘拍突然翻拍下來,那些尖利的長釘釘入攻城者的身體,當釘拍被城上的士兵拉起,上面還懸掛著敵人的屍體,有些被長釘釘入身體卻又還不得死,哀聲嚎吧,其場景之慘,讓高遠也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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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b$ \3 c    “上官宏,回頭你讓陳斌將這個釘拍的製作方法,使用方法寫出來,帶回去迅速傳遞給先鋒城,統萬城,大雁城,讓他們依法照做。陳斌,這件事,記你一個大功。”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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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d. |1 [- o0 `% X# d8 W    “區區小器,沒事瞎琢磨出來的,哪裡算得什麼功勞?”陳斌謙虛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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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 t, d& x' t+ P- K; d    “小器卻有大作用,這玩意製作應當很簡單,但在守城之上,只怕作用巨大。我征東軍對於軍械的改良,一向極為看重,只要有突破,便會記功,賞賜。”高遠笑道:“用功自當賞,有過自當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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