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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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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6 09:26:0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繼往開來(155)風箱裡的老鼠7 W# N1 h* {1 U& B# w3 |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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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英不得不吞下這個讓他反胃的蒼蠅,雖然下詔書痛斥專使魯大方無能,郡守梅長春昏匱有負職守,實際上的責罰是一點兒也沒有,甚至反其道而行之,給了他們更多在臨機專斷之極,允許他們自籌錢糧,自主招兵,減免蜀郡一年上交朝廷的稅銀的三分之二用以平滅亂匪,這可是足足上百萬兩銀子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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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1 {* U& ?+ E* R  「也不知他們能將這些銀子多少用在平滅匪患之上?」看著墨跡未乾的詔書,嬴英苦笑著對自己的幾個心腹大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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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8 d4 |2 ~1 }$ ^- l2 J7 n6 M  明台低眉不語,白起轉首他望,唯有范睢,不能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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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想來他們再也不敢胡作非為,畢竟這事關他們的身家性命,如果讓匪徒占了蜀郡,他們偌大的家產都會化為烏有,就算不為了大秦,只為了他們自己,他們也會盡心竭力的,更可況,王上封了鐘奎為將軍,此人現在與流匪有毀家之恨,父母兄弟之血海深仇,報仇之心定然心切不已,有他在哪裡逼著,也算是一個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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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g, r" X+ {1 [2 {3 X. Z1 B0 ]/ ~  「為家而不為國麼?」嬴英冷笑了幾聲,「卻等本王緩過這一陣子,再來跟他們一一算算這筆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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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8 N0 i- j+ y! k2 ^- }  函谷關,路超看完剛剛送來的朝廷的邸報,一甩手扔到了一邊,冷冷地道了一聲:「昏匱,范睢在處理此事之上,當真是昏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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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E9 L$ h( _9 E* P1 F  「大將軍,末將倒認為,范首輔在此事之上處理並無不妥當之處啊,眼下國內時局此,大動干戈只怕不合時宜。」勾義撿起路超扔在地上的文書,不解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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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3 R- z! n" o8 Z+ \; J8 |  勾義在晉陽之變中被生擒活捉,被國安局關押了一陣之後,竟然莫名其妙的釋放了,為此李明駿甚是不滿,找上了第一軍區司令長官許原討要說法,但許原只一句話就將他堵了回去:這是王上親自下達的命令。; v' M! i. Z6 u7 \, {, e#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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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漢軍不解,便連秦人自己也無法明白。或者只有路超知道高遠的險惡用心,他這是怕自己人手不夠用啊,怕自己無法掌控住手裡的軍隊啊,這才把自己的心腹放回來。且不說這一著會讓秦軍中不少人心中泛疑,也會讓秦朝中樞一猜忌自己是不是與高遠有勾結,一個勾義算得了什麼?說破天,也不過是一員還不錯的將領而已。) C6 m" p& }9 r8 g- a  z; G

1 J4 d! W: a9 `, n+ c8 N  不過路超亦是心高氣傲之人,高遠擺明了算計自己。如果自己將勾義殺了,不僅是自折臂膀,還會失去勾家其它人的效忠,那是得不償失。勾氏在秦國雖然算不得什麼大門大戶,但一門從軍,長兄勾仁早年陣亡,剩下勾義,勾禮,勾智,勾信。都是軍中將領,高遠這一著倒是一箭多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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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義不能再去帶兵了,路超便將他安排在自己身邊做一個隨軍參贊,幫著處理一些緊要的軍務,此人深通軍務,經此一事之後,對自己更是死心塌地,勾氏一門,已經完完全全成為自己最信得著的下屬,也算是小有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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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義。你看了去年蜀郡暴亂的軍報,對比今年的軍報,你發現有什麼不同?」路超坐了下來,勾義則趕緊捧了茶杯奉上去。被俘數月,被放回來又是好幾月了,昔日的馬上驍將已經有些發福了,比起先前要圓了一圈。  N$ {" `2 |  i! {- a3 V(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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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很有區別,今年的土匪不再是一窩蜂亂糟糟了,很顯然是有組織。有預謀,一環套一環,比起去年的暴動,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勾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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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B) r! x' K! B9 a* A2 J  「一年時間,這些土匪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長進了這麼多?而且還是一群大字識不得一蘿筐的泥腿子?」路超淺淺地啜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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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V) F  @" G! G2 O: X  「大將軍是說有人插手此事了?」勾義腦中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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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國肯定插手此事了,與齊國當年之事如出一轍,我可以肯定,現在真正掌控這支暴動的農民軍的不是別人,肯定是漢國的人。他們現在突然蜇伏不出,不圖謀蜀郡郡城,正是他們的高明之處。」路超道。) E$ @9 S* q" X+ t!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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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蜀郡上下人心惶惶,流匪人多勢眾,勢頭正猛,如果拿下蜀郡郡城,則可以全面掌控蜀郡,為什麼大將軍反而說這是他們的高明之處呢?」勾義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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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l+ A+ G/ y5 u6 Q3 f1 o1 b  「其一,」路超豎起了一根手指:「蜀郡城城不是那麼好打的,蜀郡那些窩囊廢總算還是做對了一件事情,將所有能掌控的兵力都撤到了郡城之中,使得郡城至少有了自保之力,這些流匪即便有了漢國人插手加以訓練指揮,但攻打這樣的堅城,只怕是想也不要想,真去攻打話的,只怕會損失慘重而一無所得。這些流匪除了核心力量之外,大量的只是跟風或者被裹協的人而已,這樣的隊伍,打順風仗時勇猛無匹,但稍一遇挫,必然會大損軍心,顯然,對方是清楚地知道這一點的,這也是我判斷這支隊伍的掌控者必然是漢國的人,以那幫泥腿子的見識,只怕是想不到這麼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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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 [. h7 O3 [0 |, `5 V$ i  勾義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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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_/ K" A2 K2 \1 U- v- P  「其二,郡城若還在,則尚沒有突破朝廷的底線,也讓朝廷上認為蜀郡尚可支撐,只要蜀郡上下用心,必然能如去年一般擊敗這些流匪,所以才會有了王上這一道詔書,但這恰恰是最為錯誤的一點,農民軍不去打郡城,是因為人們也需要整編,需要加強力量,你是見識過漢國編練軍隊的強悍之處的,假以時日,在蜀郡必然會出現一支不打漢國旗幟的漢國軍隊。如果打下了郡城,朝廷必然不能容忍,就算再艱難,也會派出正規軍去剿滅他們,但現在,朝廷的反應可謂是正中那些造反者的下懷了,勾義,你認為朝廷花了上百萬兩銀子給魯大方,梅長春這些廢物,他們當真能將這些錢都用在練軍上嗎?還有居然任命鐘奎為主將,更是可笑,一個從來沒有上過戰場,只知道魚肉百姓的豪門子弟,縱然熟讀兵書,自認韜略無雙,會是那些身經百戰的漢國人的對手嗎?」0 c: K1 B2 K) }. M* _&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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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義打了一個寒顫,「只怕這些錢,多半會落到那些貪官污吏之手。」; h* R( X' [9 B2 J+ _

; `5 R/ _  }  N( F% C; C  路超點點頭,「所以我說,當蜀郡這些流匪再次發動攻勢之日,便是蜀郡淪陷之時,其實朝廷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派出一支軍隊,勢若雷霆地將其打壓下去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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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朝廷也派不出來啊?」勾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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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大笑,「如果想,當然可以派出兵來,檀鋒那裡動不得,周玉那裡也動不得,難道玄衣衛也動不得嗎?難道我這裡也動不得嗎?」8 [# l% Y2 e0 D2 E& w& H3 v

1 f+ E4 B+ A- `# W  「不動我,是擔心我藉此機會又掌控了蜀郡,力量再一次得到增強,不動玄衣衛,則是防著我了,我們的王上擔心我圖謀不軌呢!」路超輕描淡寫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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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Q9 k% h1 L* R" b  勾義背上汗津津地,細思起來,大將軍這近一年來的作為,倒也極似有圖謀不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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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G2 x8 F- i; }. c3 [  「我們的這位王上還是沒有真正瞭解我啊,我要的是權力,要的是握有對付高遠的力量,王上這個位置我卻是沒有興趣的,就算我想,又坐得穩麼?我真想這麼做,徐亞華第一個就不答應。」- ^5 n! E, C: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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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亞華是路超麾下第一部將,出身蒙恬舊部,雖然現在與路超結成同盟,但路超真要篡位,他是萬萬不肯答應的。勾義自己也是秦人,如果有一天路超對他說,自己要掀了秦王的位子自己來做,只怕他也在心中過不去這個坎,真有這麼一天的時候,勾義想自己能做的也就是遠走高飛了。此時聽到路超坦誠心跡,心中倒也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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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 r; I! G8 g( e8 T  「大將軍既然看得如此明白,為什麼不向王上上表說明實情呢?」  u" l$ T/ R8 U4 J9 h6 k!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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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對我誤會已深,我以前所做的那些,不過是自保而已,否則我就是范睢他們的下一個目標,現在的我不上表則已,一上表,反而會讓王上成見更深,我們之間的誤會已經夠深了,而且這些誤會,恐怕是永遠也不會得到澄清的,所以只能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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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大將軍,肯定有澄清的那一天,等到您擊敗了高遠,滅了漢國,王上自然會懂得大將軍的一番赤膽忠心!」- `( U2 m' u' F3 |- P

( q0 ~3 |2 X6 W6 Z; D2 A4 v  「赤膽忠心,倒也示必!」路超嘿嘿一笑,「我這了自保,為了讓老師的學說在秦國還有一席之地,已經做了很多不臣之事了,如果真有擊敗高遠,滅了漢國的那一天,我能歸隱田園,做一個富家翁就已是謝天謝地了,我這一大家子,現在被扣在咸陽,還不能說明問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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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A/ ]* D4 i& S' d: _# y9 `" v  提到此事,勾義也是色變,本來是準備將路母以及大將軍岳父一家接到函谷關來的,但不知怎的走漏了消息,被明台搶先一步,將兩家人堵在了家裡,路超可以直接要人,可這樣一來,不免徹底撕破面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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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U. }" o8 s5 w$ c  「那大將軍,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呢?」勾義現在只覺得大將軍夾在漢國與秦廷之間,頗有些兩頭不是人的意思。& Z: c5 o+ V+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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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好我們自己就行。」路超淡淡地道。「朝廷現在由白起在編練新軍 ,對我們的支持會越來越少,另外,軍中的控制要加強,朝廷不會忘記與我爭奪軍隊中的將領,如果發現這樣的苗頭,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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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8 09:49:5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繼往開來(156)只能靠自己" g1 g* t0 z0 \$ T! p)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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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路超維繫現在這個集團的穩定以及他自身的權威性,勾義當然知道至關重要,這樣的事情,最好的辦法便是將其消滅的萌芽狀態之中,否則出個一兩起這樣的事情,對於人心的破壞作用是無可估量的,一旦人心渙散,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V0 D* S6 F7 l0 _'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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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自己不能再帶兵打仗了,一個被俘的將領,又不明不白地被對手莫名其妙地釋放了回來,就算自己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這裡頭的貓膩,唯一所幸的是大將軍絲毫沒有見疑,自己一回來,先是好言撫慰了一番,讓自己好好地休息了一段時間,緊接著大將軍便將他最機密的,也是最為神秘的鷹部交給自己統帶。. y9 t7 O7 k9 ~%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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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鷹部的前身是韓國的秘密部隊,韓國滅亡之後,因為路超的岳父公孫嬰的緣故,這支秘密部隊的殘部最後落到了路超的手中,經過整編之後,成為了獨屬於路超自身的力量,這支隊伍神秘之極,極便是以前勾義也算是路超的心腹大將,也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但現在, 自己卻居為了這支部隊的最高首領。7 b+ y! k0 b%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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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鷹部的人並不多,加上後來路起編練進去的人馬,也不到一千人。但這一千人本來就不是用來戰場搏殺的,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精擅一兩門特殊的技藝,從事的也都是一些秘密的活動,但他們的能量卻是極大,現在雖然不能領兵打仗,但勾義的責任卻顯得更重要了一些,很多以前他沒有接觸到的機必事宜現在也終有知曉,於他而言,這當然是有喜有憂,喜的是原本以為自己的前程就此終結,但現在柳暗花明,反而更得重用,憂得是,如此一來,自己可算是在腦門上寫得清清楚楚兩個路大將軍的嫡系兩字了。當然,連帶著勾氏一門,也會與路大將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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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說吧。還有什麼其它的事情?這一段時間我要去前線一趟,最近漢軍大動作頻頻,不知許原又想幹什麼勾當?可能要在前線待上一段時間。」路超很快就將邸報的事情甩到了一邊,蜀郡離他太過於遙遠,他根本沒有心思去管。而且范睢此事到最後必然要成亂攤子,便由得他自己去折騰。5 e# {4 u. D) d1 d) _+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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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段時間,主要還是土地改革的事情。大將軍要給軍中將士分發田地,」勾義整理了一下思路,「滑縣,白沙縣,長樂縣,馬山縣四地縣令對於大將軍的這一策略甚有牴觸,在這四個縣中,基本沒有什麼進展。末將跑了一趟,也沒有什麼作用,您也知道,論起耍嘴皮子的功夫,我怎麼也比不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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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清楚原因了沒有?」路超眉頭一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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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鷹部監視了一段時間,終於找出了緣由所在,黑冰台的人物多次出入這幾位縣令的官邸,看來朝廷仍然沒有放棄要滲透進來的意思。」勾義低聲道。「大將軍,雖然我們採用了許多方法。明裡暗裡排擠威脅逐走了大部分的黑冰台人員,但有些水下的,卻實是不易清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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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冷笑道:「這個縣的縣令原本是我李氏學派的骨幹成員,想不到這麼快就倒戈了麼?哼哼。這些黑冰台的人員既然不是水面上的,那就殺了,諒他明台也不好說什麼,至於那四位縣令嘛,找個由頭拿下,既然他們這麼心志不堅。那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背叛的痛苦,罰他們去軍前服勞役。」7 y3 y2 p1 L# E& y

1 c0 s1 t- M, F3 W' ?6 R  勾義一愕,「大將軍,幾個白面書生,罰到軍前為勞役,只怕三五天就要了他們的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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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活著還有多大的意義嗎?」路超看了勾義一眼,「勾義,我先前跟你說過,朝廷正在由白起編練新軍,白起此人,是我一手提起來的,原本還想好好培養一下,只不過他竄起之速,實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此人之才,不可小覷,我也是事後好久,才打聽到原來是蒙恬在老王臨死之前推薦的,這是我大意了,所以當他的新軍編練完成之後,朝廷對我們的依賴就會減少,而你也知道,我是不可能造反的。到了那個時候,後勤供應就會出大問題的,而一支軍隊沒有了完善的後勤,你說說會是一個什麼下場,所以從現在開始,在兩到三年的時間內,我們要逐漸建立起自己的後勤供應體系,糧食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范睢還沒有做成的事情,我們要搶在前頭做成,而且這些土地的主人必須是我們的士兵,關中大平原是我必須要控制的,而這些士兵就是我們掌控關中大平原的利刃,因而這些縣令必須是我們的人,必須無條件地執行這一策略,哪怕因此會損害他們自己的利益,也必須執行,有違者,絕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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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 k; j" Y3 p  「是,職下明白了。」勾義點點頭。「再有就是茅威茅候爺那頭,屬下派去聯絡人雖然想盡了一切辦法,但這位候爺就是不肯點頭。看來我們想將他直接弄到軍中來的想法不行了,不過這位也不是死心眼兒,暗示如果麾下有學徒想要走,他倒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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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c; p  H: J% R  e  「他被盯得極嚴,想要暗底裡將他弄來本來也極難,不過他鬆口可以讓學徒過來也夠了,不過你得好好的把把關,一定要是我們用得著的,至於如何操作,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r% Y, X  B" }/ p! f# H-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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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義露齒笑道:「職下知道,當然得讓最得用的過來,不然我們給茅威的大把金銀珠寶,好幾個韓地美女不就白送了麼,讓幾個學徒表面上意外死亡不是什麼難事,不過需要時間長一些罷了。」6 S3 z) \% p% e  G0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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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如此小心謹慎,這事瞞不過明台,朝廷也會心知肚明,但誰也不會揭破,所以,讓過來的人一齊暴病身亡吧!我現在急需要他們過來建立自己的火藥工坊,與漢軍對陣,沒有這個,心裡終是有些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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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0 s0 ~; p7 m$ `9 u' s  「職下明白了,回頭馬上就去辦此事。」勾義趕緊道。7 ~8 D% }* W/ S6 Y1 e4 s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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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2 ]2 z6 I; C' J! J! F- g  「看蜀郡這一次出事,只怕范首輔的變革沒那麼容易成功!」勾義道:「只要他不成功,朝廷對我們的依賴就會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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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睢的變革是挖肉療瘡,刀子下得猛,前期肯定會出亂子,但如果他真能挺得過去,就會越變越好,檀鋒在穎川應當說已經成功了,而我在關中大平原也會這麼做,因為我需要糧食,更需要士兵的忠誠。勾義,你希望范首輔成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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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p3 A2 `+ c/ @, e% Y  勾義嘆了一口氣:「不瞞大將軍,我的心情很複雜,作為一個秦人來講,我希望他成功,這樣秦國的國勢會增強,但作為大將軍的部屬,我卻希望他失敗,這樣才能凸顯大將軍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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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Q' K( ^* ^  a& w4 M5 |  「這是大實話!」路超大笑起來,或者這就是現在他麾下絕大部分將領心理的真實寫照,一個複雜的矛盾共同體。- Q, }8 F" S8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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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忙你的吧。」大笑聲中,路超揮揮手,示意勾義離去。對於路超而言,他現在唯一要努力做到的,便是牢牢地掌控住手裡這十數萬大軍,並將這些軍隊變成自己的利益共同體,第一步,他已經基本上將將領控制在自己手上了,接下來,他要讓所有的士兵也明白這樣一個道理,跟著自己,才有出路,而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要讓士兵得到實打實的實惠,而且要搶在朝廷之前完成,正好,范睢在蜀郡的失敗給自己提供了一個良好的反面典型,此事當然要大肆宣傳,讓所有士兵都知道這裡頭的前因後果,然後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才能讓士兵感受到只有自己,才能保證他們的利益不受到侵害,其它的人,不過是只有一張嘴罷了,其實最基層的士兵是最好哄的。而當所有的士兵都對自己敬若神明的時候,同樣的也會裹協他們的上官,一層一層的倒逼回來,讓自己的權位更加鞏固。# S. m: l  ^8 f  d" I5 J7 G

* N2 i/ i. R- {  T. I  函谷關是大秦的,關中大平原也是大秦的,但這些卻必須是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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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這些,路超嘴角露出一絲狠厲的笑意,走回到大案之後,隨手翻看著蒐集到的關於大漢的所有情報,而裡面,最顯著的便是一大疊漢國的報紙,說來也真是可笑,現在自己的很多情報,竟是從這種公開發售的報紙之手獲得,起初自己還不相信這上面所載的是真的,但後事一樁村的事實證明,漢國居然允許很多在自己看來是機密的事情,堂而皇之地登載在報紙之上。8 m+ K% C! Z+ J. B6 `% P&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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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這些軍國大事之外,這些報紙之上還有著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裡面居然還有一篇文章寫到了漢國大王向戶部尚書追討這些年國家欠他的薪餉不成而惱羞成怒,意圖追打尚書無果的佚談。0 [/ i+ U$ Q0 ]. O/ |* S7 x+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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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當然不相信這個,他奇怪的是,高遠居然容忍這種抹黑他形象的文章公然發表在報紙之上,這位幾乎是在自己家長大的傢伙,越來越讓自己感到無法看透,甚至無法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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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出了一個大問題,其實同樣的問題已經出現過一次了,我把名字又記混淆了,這一次是李明駿,他應當是已經死了的,我又把他寫活了,還給了他足夠的戲份,好在現在vip章節可以修改了,我會抽時間修好的,抱歉!實在是這部小說出場人物太多,我經常記混名字,真是慚愧萬分,我會著手修改,對給書友們造成的閲讀上的困撓表示萬分的歉意。還有,章節之中出現了不少的錯字,別字,是因為我沒時間修改,基本上是寫完就發,大家都知道我是業餘寫作,有時候是上班時間寫的,這個嘛,大家都明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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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8 09:53:1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繼往開來(157)檀鋒之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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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川郡城,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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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看完最新一期的大漢日報,默默地放下報紙,走到窗前,外面的校場上,一群工人正在忙碌著,整個院子的地平都將被重新平整,一種新式的建築材料在前不久,正式由漢國商人引入到了穎川境內,立時便受到了上至官員,下至百姓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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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q3 D5 L; U0 G. }1 ]& ?% C  這種建材,叫水泥。至於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坊間傳言,是漢國國王親自賜名的,將這種最新式的建築材料用來澆築地面,道路,不僅平整,而且堅固,更重要的是,速度奇怪無比,像這種天氣之下,上午澆築好,下午就能上面跑馬了。檀鋒將軍府內的這個校場雖然大,但看這個速度,一個上午就能完工了。( C3 W" u( H0 N% M

$ G& ]+ X3 _; I  漢國奇巧淫技寸出不窮,這種水泥聽說是漢國前工部尚書郭荃在修築東西交通大動脈的過程,一個偶然的情況之下發明的,現在漢國境內,這種水泥工坊如雨後春筍一般拔地而起,但工坊再多,也應付不了全國龐大的需求量,要貨的商人,排成了長隊等在各個工坊之外。水泥一有現貨,立馬就會被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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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1 R+ a8 G! i; W' l  穎水與穎川一河之隔,這幾年雙方在政治上敵對,軍事之上對峙,但在經濟之上,在雙方的默許之下,卻是出奇的熱鬧,雙方商人互通有無,竟然生生將這兩個對峙中的軍事重地,變成了秦漢兩國商品貿易的一個集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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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3 f+ D$ t* j! X  看到檀鋒默然無語,身後一個青衫長鬚的中年人走到了檀鋒面前,笑道:「漢國人發明的這個東西,倒是讓我們都方便了,這一路行來,在別處最怕的就是下雨,泥濘不堪,但到了穎川城內,卻是耳目一新,檀將軍胸懷寬廣。造就了這穎川的繁榮昌盛,當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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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N* d. r# A! t" [+ u. X& D  檀鋒微微一笑,「趙先生,你不覺得漢國人很可怕嗎?你難道只看到了這些東西讓人方便了?我看到的。卻是他們在軍事之上的巨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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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稱為趙先生的人微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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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叫水泥的東西,能用來築路,自然也能用來修城建堡,我還聽說,現在漢國境內。已然能將這種水泥與鋼材混用,建築起高達數十米的大樓,他們境內,所有的橋樑也在用這種新式建築方法改造。」檀鋒嘆了一口氣,道。# T2 d+ P5 D  b0 m9 O: A' z3 _+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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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趙某當然知曉,我們大楚剛剛通過一個商人,向漢國支付了一大筆專利使用費,購得了這水泥的配方,很快,我們大楚也會生產出這種新式材料的。怎麼您沒有向他們購買麼?」趙先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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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E' r$ Q. L* M7 Y9 S8 }2 X  「您覺得我有必要購買這專利嗎,我這裡離穎水如此之近,想要什麼,找他們買就是了,支付大筆的專利費獲得這玩意,再修廠建坊,有這個錢,我還不如拿來多給士兵發點薪餉,多打造幾支鋼刀長矛羽箭呢!」檀鋒一笑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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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6 N: e, \9 u) J  O2 Z  「理解,理解!」趙先生笑道:「不過我們大楚不同啊。這種新技術,只要花錢能買到,那當然是買的。」* [" G- `$ K! ?% Q( N; M

" X, `! }0 a# Z  p) f  「趙先生沒有想過,漢國人為什麼願意賣嗎?」檀鋒問道:「他們願意賣。就說明他們不在乎這東西,哪怕你們用這個來建城,使得城防力量加強,他們也有信心擊而破之,所以他們才樂意用這個東西來賺錢。如果漢國當真是什麼東西都賣的話,他們的冶鐵鍊鋼技術。怎麼就不見他們拿來賣呢,我想如果漢人願意賣的話,就算喊出一個天價,貴國也肯定是趨之若鶩吧!」% v3 o! {; d/ K;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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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先生臉色微變,半晌才道:「有總比沒有好,檀先生想來也調查出來了,這東西在漢國的生產成本極其低廉,但賣出來,卻是數倍的利潤啊!」9 C: e9 ?7 T4 \*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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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點點頭,「貴國這兩年來也已經察覺到這個問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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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k3 j8 R* s; \  「當然,我們也不是傻子,這幾年來,我們與漢國的貿易逆差數額驚人,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我們國內的大量財富正在流向漢國,長期下去,如何得了,現在我大楚對漢國唯一還有利潤的就是絲織和糧食,糧食卻不說了,絲織的利潤也在逐年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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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轉過身來,走到桌前坐了下來,檀鋒提起茶壺,為兩人的杯中滿上香茗,似乎是隨口問道:「我聽說貴國江南地區今年似乎不大太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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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先生嘿嘿一笑:「檀將軍面臨著漢國大軍威凌,居然還分心關注我國內之事,倒是讓人詫異,我大楚地域廣闊,有些刁民不足為奇,但都是疥癬小疾,不值一提,甚至都不用動用軍隊,只需地方武力便能維持治安了,倒是讓檀將軍見笑了,比起貴國蜀郡之亂,那可真是狗肉上不得檯面啊!」1 I" v0 d2 c+ _; V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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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趙先生的譏刺,檀鋒卻不以為意,雙手捧著杯子在手裡摩挲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知道這話是誰說得嗎?高遠!我國蜀郡之亂雖然可慮,但畢竟蜀地偏遠,不在我大秦腹心之內,就算蜀郡最後裂土而去,對大秦也造不成致命傷害,倒是您剛剛所說的疥癬之疾,如果發作起來,於大楚而言,恐怕就是如哽在喉,如芒在背吧。」$ `' F/ c3 f9 ~0 K3 D

7 f8 C) [' J5 p$ V% `  趙先生沉默了下來,在眼前這個人的面前,顯然是瞞不了對方的。5 k" T/ N. H) ?. H

& @+ d3 C* t$ r4 I  「檀將軍說得有理,所以我們已經防患於未然了。國內這些事,我們自信還能處理得了,但漢國之威脅,則是讓我們日夜擔憂啊,可笑現在國內還有些人自認為天下太平,與漢國的生意做得不亦樂呼,賺得盆滿缽滿,殊不知,他們每賺一分,漢人起碼賺了五分,漢人在拿我們的血汗滋養他們自己呢!」趙先生不甚感嘆地道。「再過個數年,漢人愈來愈壯,我們愈來愈弱,如果不現在鼎力革新,只怕將來亡國無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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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P4 q$ ?+ Y* r5 ]  「趙先生是明白人,只可惜楚國之內,像您這樣的明白人不多吧,黃首輔雖大才,但卻失之於過於謹慎,不肯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屈太尉又為漢軍威勢所脅,一心埋頭練兵,只想練出一支與漢軍匹敵的大軍出來,這便造就了現狀,去年我們大秦聯絡貴國共同出兵攻擊漢國,可惜不成,現在,只怕就更艱難了。殊不知這世上哪有十拿九穩的事情,但凡有個六七成勝算,便可傾力擊之,有個四五分勝算,便可嘗試著做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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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J# O$ r' x) l$ ?& Y, u  聽到檀鋒評價自己國內兩位大臣,趙先生笑道:「現在就算我們大楚願意與大秦聯手出兵,你們只怕也騰不出手來啊,蜀郡之亂暫且不說,貴國王上與路大將軍之間的隔閡一日不消,只怕大舉進攻就是一個笑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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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v. Q( ^! L( h  檀鋒搖頭不語,不願就這個話題深談。5 A# P4 m2 ]6 W' V- G

2 l7 r) M0 e, }0 e% r' [  趙先生顯然也明白檀鋒的心思,話鋒一轉,「不過檀將軍在疑川郡不過數年時間,倒所展示的才華,卻讓我大楚上上下下,刮目相看啊,現在穎川郡不論軍力,財力,都是蒸蒸日上,不輸於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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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人牙慧而已,高遠之才,我是比不了的,不過我是一個好學者,卻也不怕人恥笑。」檀鋒放下杯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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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學,可我們楚人卻是學不來的,我國仔細評估了高遠的政策之後,最終還是決定放棄了。」趙先生嘆息道:「國情不同,如之奈何?貴國霸王硬上弓,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我國沒有這種切膚之痛,是不可能痛下決心的。而且黃首輔斷言,貴國之改革,恐怕必然以失敗而告終。」. J0 S6 c- |5 J7 x1 u! H" ]

- w$ w3 b3 _7 ^7 Z' f7 ~7 B  「哦,黃首輔如此肯定?」檀鋒略略有些驚訝,「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兩國國情不同,治政理論,策略亦不同,如此強求一同,蔫有不實得其反之理?高遠之所以成事,是因為他白手起家,麾下軍將也好,官員也好,大都起自寒微,而漢國從一開始就大力限制土地兼併,檀將軍應該看到,在漢國,可有地方大豪出現?大漢律法之中有一條,官員擁有土地不可超過一百畝,這種硬性規定,也只有在漢國才行得通吧?不過在漢國,家財富可敵國之商人倒是頗多,但這兩者卻是不可同日而語也。而大秦與我大楚,則正好與之相反,你說如何能強學漢國之策,檀將軍在穎種能夠成功,也是因為這裡的地方大豪在戰爭之中死傷頗重,殘餘之人又被將軍以雷教過手段除之,舊者已去,新者未起,將軍趁著這個空白時段在好不容易建立了現在的繁榮之態,可地方繁榮了,伸來的手也多了吧?將軍可否現在已經不勝其煩?」- [5 _& n8 m7 U&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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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r* f$ n. I+ ?/ ]/ u2 L

& ]! Q" ?1 y/ D# N& m  「將軍現在在朝中有范睢撐著,自不怕他們,不過范睢一旦改革失敗,首當其衝的替罪羊就是他,那時將軍何以自處?還能擋得住那些伸來的貪婪的手掌嗎?」趙先生慢條斯理地道。( S9 _6 w6 ^! U5 k2 S"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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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擋不住的,我不是秦人,本來就甚受猜忌,所幸當今王上與范首輔信重,才有今日,如果范首輔一去,只怕我的下場也堪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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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D8 l. c! G  「將軍就從來沒有考慮過後路麼?」趙先生將茶杯放在桌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H+ Y% F" Q! Q1 P;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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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霍然抬頭,眼神鋒銳如刀。- K" ^$ x2 Y*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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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8 09:55:3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繼往開來(158)經濟戰9 |7 q$ Z5 `8 {& s; n+ c+ d# h- F

0 i5 E2 Z, O5 P  在檀鋒銳利的眼光逼視之下,趙先生卻是毫無懼色,仍然微笑晏晏地看著對方。半晌,檀鋒的眼神垂了下去,整個人也似乎在這一瞬間鬆弛了下來。; j& s: w4 X5 S2 W

5 ^& s. B1 p% b( {9 h" R+ z  「趙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恕我不懂了!」檀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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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將軍不要誤會,我不是勸你背叛大秦,只是希望你在效力大秦的同時,為自己準備一條後路,總是不會錯的。」趙先生道:「現在大秦局勢如此紛繁複雜,前景著實難明,檀將軍您不是路超,不可能做到他那種地步,實際上如果你多走一步,說不定就會腦袋落地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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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q5 m9 D0 @) Z  檀鋒喝了一口茶,並沒有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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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黃首輔一直非常欣賞檀將軍的能力,特別是在檀將軍主政穎川之後一系列的動作,便是讓黃首輔也是眼前一亮,不戰不和,軍事上對峙,經濟上卻是互利合作,這種模式在黃首輔看來,是目前穎川郡能採取的最佳的策略,沒有再好的辦法了,便連黃首輔也說自己當初根本沒有想到還有這樣一條路子。如果穎川如同路超那頭,關起門來搞自己的那一套的話,哪裡有現在的繁榮昌盛,那就更沒有穎川現在的強軍和富民了!這一路行來,在民間,我可是聽到普通穎川人對檀鋒將軍的風評甚佳呢!」趙先生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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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這麼玄乎?」檀鋒自嘲地道:「這都是被逼出來的。朝廷國事艱難,近年來軍餉多有積欠,武備逐年鬆弛,器械供應怎麼也輪不到我這個後娘生養的優先供應,與強敵為鄰,不自己想辦法怎麼辦?好在漢人逐利,倒是給了我這樣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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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R0 Y) a5 v4 v9 z  「機會永遠都在哪裡,但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抓住的。」趙先生點頭道:「雖是被逼無奈,但穎川能有現在的規模和實力,將軍實在是功不可沒。只看漢軍現在的攻擊方向轉移,便知道他們也認為進攻你代價肯定要大過進攻路超,但從紙面上的實力來對比,路超可比你要強得太多啊?為何會這樣呢。黃首輔總結了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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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黃首輔還有閒心總結這一些東西,倒是出乎我的預料之外!」檀鋒大感興趣,能得到名滿天下的黃歇的首肯,檀鋒心中也是頗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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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第一條便是穎川這幾年在檀將軍的治理之下。政通人和,這與秦國整體的現狀一比,立時就如黑夜之中的一盞明燈,無比耀眼啊,綜觀漢朝高遠的一貫策略,他們進攻某一方,一般都是在敵人內部挑起紛亂,亂中取利,裡應外合,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而穎川現在的情況,顯然他們無法找到一個合適的契入點,如果硬打,穎川人必定會人人爭先,奮起抗爭,這會讓漢人的傷亡無法估量,他們不願意承受這個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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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便是從路大將軍方面來看,路超看似實力最強,兵多將廣。但其擁兵自重,與朝廷貌合神離,實則之上,因為範睢改弦易轍。他與路超之間的裂隙已經很深了,只不過因為一個強勢的漢國在一旁窺伺,不得不暫時聯合在一起而已。這種聯盟極易破裂,現在秦朝白起正在編練新軍,新軍每成一軍,朝廷對路超的忍耐就會減少一分。到最後,雙方關係破裂是自不必說,所以漢人開始調整攻擊策略,轉而將矛頭指向路超,從外表上看似乎是更難了,但從大策略上看,一旦漢國有效的利用了路超與朝廷之間的矛盾,找到一個合適的契入點,一舉擊潰路超的軍隊的話,那秦國便支持不下去了,真到了那個時候,檀將軍的穎川再強,又如何能以一隅之地對抗漢國呢?說不定到時候傳檄而定也說不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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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三,不知檀將軍有沒有注意到,在漢國,傳統的地主豪紳勢力在逐日縮減,商人勢力一天天的擴大,這從他們的大議會之中的勢力分佈便可以看出來,大商人的利益代表越來越多,商人逐利,現在穎川是他們進入漢國的一個貿易集散地,一旦打穎川,這些人便會受到極大的損失,但在函谷關,因為路超的鎖關政策,商人們欲入而不得其門,廣闊的大秦內部市場不能向他們敞開,這恐怕讓他們恨得牙癢癢的,必竟從穎川轉運,這成本可是忽啦一下就上去了啊!如果打下函谷關,這些商人們能賺的錢其碼要翻上一番,所以掉轉攻擊矛頭,與此也不無關係。檀將軍可知,現在漢國的商稅收入,已經遠遠超過農稅收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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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H7 n) I9 `8 A0 K: l( }  「黃首輔的分析的確粗闢!」檀鋒點頭笑道:「漢國政策的制定與執行,正在逐步轉向由商人主導了,在漢國,軍人不干政,只是政府手中的一把利刃,這與大秦與大楚都有極大的不同,而政事堂,大議會才是他們的政策主導方向,漢國正在向一個商人朝堂轉變,無利不起早啊,沒有利益的事情,他們萬萬是不肯做的。不過除了上面三點之外,漢人對我穎川也不是沒有針對性的策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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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這個我倒沒有聽黃首輔講過!」趙先生有些疑惑,也有些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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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首輔在郢城,畢竟與漢國隔著十萬八千里,很多東西,自然沒有我這樣隔得近,看得清,漢國與我的交鋒,現在主要已經不是軍事之上的對立而是經濟之上的戰爭了,用高遠的話來說,他與我穎川的這場戰爭,叫經濟戰,也可稱為貿易戰,高遠在大議會上發表的演講,很概括地來說,就是和平演變。」檀鋒笑道。5 c" |. H* P5 _  {+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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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平演變?」趙先生迷惑地看著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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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5 E5 S; _  g  v  「哦,這個詞不是我發明的,是高遠發明的,這個傢伙總是有出人意料但又精闢的論斷出來,他現在對我穎川做的就是在經濟之上不斷地滲透,將兩地的聯結用經濟的紐帶綁得越來越嚴密,趙先生這一路上過來,想必也是明察暗訪了,在我穎川,漢人發行的紙鈔可是大行其道不是嗎?」( r& [5 H8 L8 h

( h! |% @, Y2 n* x% ]+ ~- m  「這倒是!」趙先生從懷裡摸出了幾張花花綠綠的票子,擺在了桌子上。「這東西我在郢城也見過,不過數量極少,很多人將他作為藏品收藏,的確印製得很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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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將軍府發佈過命令不許使用漢國紙鈔,但我也清楚,這事兒根本禁不住,穎川不少人都將自己家的金銀偷偷地運到穎水,存到哪裡的錢莊,哦,在漢國那叫銀行。在我們這裡,錢存錢莊是要給錢莊交保管費的,但在哪裡,錢存銀行裡,不但沒有保管費,還可以生出利息來,雖然不高,但看起來卻沒有風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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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先生摩裟著下巴,「這事兒,如果數量小倒也沒有什麼,但一旦量大,對穎川的影響可就不能忽視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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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自然,這就是我這幾年來所行政策的後遺症,是我不得不付出的代價。」檀鋒擺了擺手,「這世上,哪有沒有付出就能得到的道理,我得到了一些東西,自然就會失去一些東西。漢人希望通過種種手段使兩地密不可分,如果將來一旦有事,只怕穎川就不是支持我而是要爭先恐後的跑去支持漢人了,趙先生你想想,如果你的全部身家都在漢人手裡,一旦開戰的話,你會支持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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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先生微微色變,「我當然要支持漢人,因為漢人贏了,我的財富還會得到對方的承認,而要是你贏了,我的一生積蓄可就打了水漂了。」2 c! X/ g3 J% g* u-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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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輕輕鼓掌,「就是這個道理,所以現在穎川人越富,我的心裡就越是不安,這才開始與你們大楚多多交易通商,希望減輕對他們的依賴,就像你先前所說的水泥,如果以後你們也建起了這些廠子,就算價格高些,我也會去向你們購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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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V1 j$ V* Y  「原來是因為這個,檀將軍才希望與我們建立起更全面的合作夥伴關係!」趙先生輕嘆道。1 ~6 G3 ]8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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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首輔以為我要賣身投靠大楚麼?」檀鋒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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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先生臉色微紅,在郢城與黃首輔商議之時,黃首輔曾說這個檀鋒雖然有才,但卻無德,腦後長有反骨,現在看到秦國大廈將傾,又趕著開始給自己找另一條大腿了,不過這樣的人,現在大楚卻是用得用,現在看來,只怕蠻不是這麼一回事,國內對檀鋒此人的評價,應當有一個新的估量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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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q! e+ s. d: O: q  「黃首輔沒有這個意思,不過在下認為,檀將軍也不妨考慮一下這個問題,一旦秦國有事,我大楚必將為將軍後盾,使將軍進可攻,退可守,而不至於非得於秦國到時候一齊萬劫不復。」趙先生仍然堅持道。; E5 r* L9 c; I* J; D2 i+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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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嘛,我會考慮的。」檀鋒微笑點頭,「我先前的提議,不知趙先生認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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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事情,其實在我來之前,黃首輔已經有了定議,大楚與穎川的所有商業活動,我們都免去關稅,甚至很多我們原本可以從其它地方採買的貨物,以後也一律走穎川,互惠互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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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3 l) B7 H5 c7 K2 e  「如此就多謝了。」檀鋒拱了拱手,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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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8 10:07:0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繼往開來(159)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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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穎川郡城裡燈火通明,檀鋒站在城樓之上,凝望著從腳下一直延伸到遠處的猶如繁星一般的燈火,從這邊,一直延伸到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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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j4 v; e8 y; V3 G  「看到了嗎?那裡就是穎水城。」抬起手,檀鋒指著遠處,那個方向之上,有一處明亮的燈光高高聳立在夜空之中,比起其它的地方的燈火,要高出一大截。$ E1 Q' L8 X5 k

& Q- D/ `9 ]( L6 K8 s* ~5 Z% g  「很難想像,這裡居然是兩軍對峙的最前線。」趙先生搖頭道,「如果是一個初來乍到的人的話,還會以為這是一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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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z7 F/ I4 o8 F  檀鋒笑道:「以前這中間是一片極大的荒野,用來作兩軍對壘的沙場那是再合適不過的了。不過現在,這片本來應當是戰場的地方卻變成了集市,那一長條黑暗的地方就是穎水河了,河這邊是我們,河那邊是他們。」$ k! i5 {% e8 R9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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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先生轉過頭,看著檀鋒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若有所思地道:「如果再在河上架上一座橋,那幾乎就要不分彼此了。」- R) R. S9 x4 S9 s+ d,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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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呵呵大笑起來,「你還別說,真有漢國商人找過我,要求在這河上架橋,由他私人出資,您想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幹嗎?」, |0 ~! o3 K/ }(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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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用說?」趙先生也笑了起來,「此人必然有著漢國的背景,架上橋,無處乎是想在將來發生戰爭的時候,他們更方便打過來啊!」2 j/ p# O! d& M5 B: M6 c6 h# z/ {

; `0 K8 h6 F# t' B; a* G0 o  「錯了!」檀鋒搖頭道:「雙方真要幹起來,有一座橋和沒有一座橋。有很大的區別嗎?趙先生,你不是軍伍之人,對戰爭瞭解的不多吧?」6 F- i+ g5 X; {" V( u, h; J

6 o, F" n# N$ K, _% \. R  「哦,那這個商人想要幹什麼?架一座橋,可是要花不少錢的!他是想當一個大善人嗎?」趙先生有些吃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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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不想當善人!」檀鋒冷笑。「他是想賺錢,他來跟我說,他已經跟漢國方面談好了,只要我同意,他馬上就能在穎水河上架起一座橋來,一座鋼筋水泥的大橋,成本需要五十萬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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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數字。趙先生明顯嚇了一跳。「這麼貴?」7 P7 |& C$ a: m$ k

- M' q  C7 A- b5 {  「是的,主要是鋼材太貴。」3 d! M9 v: z/ V$ g

, V$ [* V( h9 Q% |/ M: S2 N0 j  「這麼貴他怎麼賺錢?用什麼賺錢?收買路錢麼?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山前過,留下買路財?」趙先生開玩笑地道。8 M  B0 }" U  Y* e* c' ~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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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微笑著道:「趙先生答對了,他就是要在橋上設卡,兩頭收錢。趙先生知道。兩邊一天來往的人流量是多大嗎?每天通過船搬渡過來的馬車有多少嗎?此人拿來了一份統計數據,讓我真真正正地吃了一驚,說起來這些商人為了賺錢,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此人帶著他的河計在穎水河邊足足守了一個月,就為了數人頭,數車輛,數滯留在兩岸的貨物,按照此人的統計數據,如果允許他建成這座橋。只需兩年,他就能回本。然後,就是純賺了,他答應只要我允許,每年分給我二成的利。我相信他答應漢軍的可能也是這個數。」! R# b' U+ ?& B; D! M. j

* r2 L! I3 L$ ]% e2 _: O0 d, F  「五十萬兩,兩年回本,如果是漢國最新的鋼筋水泥建橋技術的話。一座橋起碼可以管個數十年,這樣算下來,可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唯一的風險就是兩國開戰,他就有可能虧本,不過只要現在這種模式存在幾年,那他可是穩賺不賠,都說漢人是做生意的好手,還真是厲害。」趙先生道。6 u! `) K& V  c2 v! U5 u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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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時的確是心動了,有橋沒橋,對於兩國交戰來說,區別不大,但兩成的利,對我來說卻是一個巨大的數字,但左思右想,我卻仍然放棄了。」檀鋒搖頭道。# y( c4 W6 c' i1 W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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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放棄?這麼說來,豈不是一樁兩利的事情。」趙先生不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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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4 e% U+ `! j! Y, x5 d  「趙先生再想想,這應當難不倒您吧?」檀鋒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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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先生沉默片刻,「我明白了,政治上的原因,沒有這座橋,您還能頂住咸陽方面的壓力,但有了這座橋,恐怕來自咸陽的質疑聲,就能壓垮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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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8 _3 O4 f% U; z  「對啊!有時候,對的事情不一定能做。」檀鋒有些遺憾地搖頭道。「如果有那數萬兩銀子的分紅,我又可以多練一支軍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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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u( c7 w7 v. C1 N6 F+ x  趙先生沉默了片刻,突然道:「檀將軍,能不能介紹這個商人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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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不行嗎?」趙先生笑道:「既然有這麼高的利潤,這就是一樁好生意,為什麼不做?我們大楚之內山川河流縱橫,對這位商人來說,可是遍地商機啊!」$ Z1 a7 |4 Z; z4 D- D8 s, \

: r* C$ c8 z4 p. Q- Q  檀鋒啞然失笑,搖著頭,片刻之後才說:「趙先生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您看重的是這位商人能造橫跨穎水的大橋的技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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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術我想要,這可不是錢能買到的,但賺錢也很重要啊,如果魚與熊掌能兼而得之,豈不可妙?」1 s0 l: D2 P2 O

& w8 c8 Z2 `: R9 n  「沒問題,這位商人現在還在穎川境內,沒有死心呢,隔幾天就來纏我,我都有些煩他了,您能將他帶走的話,那可是幫了我的大忙了。」檀鋒笑道。「不過你能不能帶走他,就不是我能作主的了,他可是漢國人,趙先生,我先要說一句,你可不能用強哦,這個人在漢國也是有名氣的商人,而漢人最是護短,要是這樣一個人在我這裡失蹤了,那可是要出亂子的,你知道,現在對面駐防的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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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T+ I( V$ P& X9 Q  「這事兒當然得兩相情願,不過既然漢人只要有錢賺就什麼都可以賣的話,我想還是能說服他的,對了,您剛剛說對面駐防的是誰?這我還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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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x0 x; _  U* d0 u  「以前對面的穎水城裡駐紮著漢國北方野戰軍司令許原的中軍大營,小小的穎水城中,擠進了數萬漢國軍人,但現在,對面只餘下萬餘名士兵,最高軍事首領只是一位師長,不過這個人很有名,他叫葉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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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  I+ \  c% N5 l2 m  「葉楓?高遠的小舅子?」趙先生微微一愕,「那才多大點年紀,就能帶上萬人的大軍?」0 q" h) {2 y7 {2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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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國軍隊之中,年輕的將軍比比皆是,當然,這個葉楓能上來,也少不了這層關係,說起來此人還與你們楚人有親呢!」檀鋒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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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親?」趙先生迷惑地道:「葉楓出自琅琊葉家,與我大楚有何親?據我所知,琅琊葉家可從來沒有與楚人有過通婚的記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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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7 a6 x) S. F/ C: W& v  「這一代便有了。」檀鋒道:「葉楓的妻子姓喬,叫喬蓉娘,正是你們楚人。這不是什麼秘密啊,少將軍心繫佳人,千里救美佳緣終成的故事現在在漢國可是被編成了話本兒傳唱呢!」; }% W, e/ u! d/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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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先生看著檀鋒並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不由有些尷尬,呵呵乾笑了幾聲:「當真有這回事嗎?那可真是值得聽一聽了,不過想來,也只有這樣的紈褲子弟,才做得出這樣的事吧?換個別人敢這麼幹,還不被高遠活活劈了。也奇了怪了,這樣大失王家體面的事情,高遠也允許他們到處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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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Q" L7 |- Y5 i1 D; Y6 z  檀鋒笑著搖搖頭,為了這個女人,漢國動用的可是他們國安局精銳的行動隊,高遠對這個小舅子還真是寶貝得很,當然,在外頭流傳的版本當然是葉楓英雄救美,千里奔襲,倒是滿足了一般人的英雄情節。到於體面嘛,檀鋒不認為高遠會有多看重,報紙上還登著他為了討薪追討戶部尚書呢,那個寫這個故事的傢伙現在名滿漢國,也不見高遠拿他怎麼樣了。想著想著,突然心情便又沉重了起來,雙方的地盤裡,雖然都是燈火通明,但還是有一個很顯的區別,那就是在對面,還有密密麻麻的移動的火光,那是行人行走時的燈籠,漢國上上下下的城市,就沒有一座實行宵禁政策的,哪怕是穎水這樣邊境上的城市,看起來對手防守很是鬆弛,但往內裡再想一層,這何嘗不是一種自信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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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國力的差距越來越大,即便現在秦國奮起真追,只怕也已經晚了。范相在朝變革,阻力重重,現在又出了蜀郡的亂子,恐怕處境更是艱難了,檀鋒已經上書,建議范睢一定要竭盡全力撲滅蜀郡的叛亂,因為檀鋒從內裡看到了漢國人插手的影子,而且周良數千將士葬身峽谷一役也過於蹊蹺了,周良他是認識的,以此人的才能,斷不會如此莫名其妙地進入扁擔埡這樣的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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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先生注意到了檀鋒突然意興索然的態度,拱了拱手道:「檀將軍,今天也叨擾了將軍一天了,我也實是有些乏了,想回去好好休息一番,便就此告辭吧。」# g7 @  _1 Q+ e' M0 ~

5 i) m, U" R8 x3 c; ^9 w! ?2 J- e  檀鋒回過神來,「先生在驛館還住得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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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 N% r% C( j' X  「長年在外跑的人,那裡都能住得慣,更何況,您這裡的驛館,可比其它地方強得太多了。本來明日就應當告辭的,不過現在卻還中打擾幾天了。」趙先生笑道。" p- C  z' D. C+ R5 R6 t' g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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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妨!」檀鋒擺擺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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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j9 D( O( f( @( r: j  回到驛館的趙先生卻哪裡睡得著?到穎川的這些天,他也的確印證了首輔對檀鋒的判斷,此人的確有大才,但也不好駕馭,說他對秦國忠心吧,他對自己的提議態度卻曖昧,說他不忠心吧,他在穎川的所作所為,卻又的確在為秦國盡心盡力,很複雜的一個人。楚國想要招攬此人,只怕還要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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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7 m( v) `5 ~: B  寫完了這封信,又提起筆來,另寫了一封信,卻是關於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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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9 09:11:4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繼往開來(160)穎水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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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u. {" b  與對岸雖然繁華但卻雜亂不一樣,穎水這一頭卻是另外一番景象,清一色一模一樣的建築排列得整整齊齊如同肅然挺立的士兵隊列,一條條水泥鑄成的道路將這些房屋規劃成了一個個的小方塊,街道很寬,也很整潔。  h; }5 T- `+ w4 \7 j( p  X

6 p: v. ~! H& q* ]  在漢國,軍政現在已經嚴格的分開了,軍不干政,軍隊的唯一作用就是保境安民,隨時準備與敵人作戰,而治理地方,管理民生,發展經濟,卻是地方官的事情。因為穎水所處地方的特殊性,這裡的縣令方殊是從政事堂直接派下來的,此人在從薊城綜合大學畢業之後,因為成績優異而直接被政事堂選中,在政事堂磨勵數年,平時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協助統籌軍方在後勤方面的需求以及做出軍隊的初步預算。所以此人雖然是一個文官,但對於軍事絕對不陌生,而且因為經常跟軍人打交道的原因,脾性也甚是豪闊。/ u& U: k! O# X, N4 |; S. M4 ?

& n! h) j6 e. J+ k+ @( S8 m  穎水這個地方處於最前線,縣令的最主要的工作,便是在一旦發生戰爭之後,能擔負起軍隊的後勤統籌事宜,使前方作戰的軍隊無後顧之憂,方殊便是這樣一個最合適的人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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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t5 [0 ]+ g/ V" h7 H; B7 j  作為薊城綜合大學培養出來的第一批自己的人才,也是漢國著力培養的後備官員,是準備大用的,此人自然是有好幾把刷子的,不僅通曉軍事,在民生治理之上也有自己獨特的一套手法。在政事堂與那些老奸巨滑的大佬們待久了,這位自然是各類手腕都精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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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r6 ~) k! }' B& E  穎水城外,那原本的大片荒地,方殊可沒有將他簡單地賣給商人們了事,他找了幾個商界大鱷,這些人出本錢,穎水出地,組成了一個半官方半民間的公司,公司這個新鮮詞,自從他們的大王高遠第一次在寶潔股份有限公司使用之後。現在已經在漢國不是什麼讓人不懂的玩意兒了,在漢國,這個公司那個公司已經讓漢人們習已為常了。% \: B% g, n! [* w5 t2 V3 K2 X

! ~! K# v4 U( X  這個叫做恆安的公司正式成立之後,立即便在穎水城外開建了這樣一大批規格統一。大小一致的房屋,然後將他們出租給商戶們做生意,隨著穎水與穎川的交流日漸頻繁一直到形成現在這樣的規模,這裡的租金也是水漲船高,到現在。這裡的房屋租金比起薊城也不遑多讓,恆安公司自然也是盆滿缽滿。而穎水縣府自然也因此發了大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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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Y- v  T, L5 j. Y  縣府富得流油,這些錢自然是要用出去的,於是在穎水,一條條道路開始修建,硬化,一個個水利工程從穎水河開始建成,流向四鄉八里。- G3 M9 C& Z5 L( i.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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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水縣是全漢國第一個全部免除農稅的縣治,當然,這也是全國的唯一一個特例。是高遠在接到方殊輾轉遞上來的奏摺之後,特別批准的,因為穎水已經不在乎農戶們所交的這幾個稅錢了。與各地最前沿的親民官們都無一例外特別重示農民的糧食產量不同,方殊從一開始就走的不是一條尋常路,在穎水縣,農民們最主要的農產品不是糧食,而是疏菜,因為穎水縣的急據擴張,人口迅速增加,疏菜魚肉的銷售量是與日俱增。而且價格也是一路上漲,現在的穎水縣,軍隊,商人。本地土著,加起來已經超過了十萬餘人,比起一些邊遠地方的郡州人口還要多。對於疏菜魚肉的需求量自然是很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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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t3 J# B% e6 m& w& }& ^2 l  現在的穎水縣的菜疏不僅供應著穎水縣的需要,還供應著對岸那些名義上的敵國之人,方殊曾自豪的說過,對面秦國的大將軍所吃的菜疏。百分之七八十都是穎水所產。別看這菜疏的利潤並不高,損耗也大,但架不住人天天要吃,需求量大得驚人,日積月累,這積累下來的財富也頗為驚人,比起種糧收入要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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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4 h& l5 Y1 b# X  c8 `! i  縣府有錢,自然就屬於財大氣粗,穎水縣在施政政策的創新方面,在製造了多個第一之後,在民生方面也是標新立異,第一個在全漢國推行老人補貼,六十歲以上老人每月可以領一兩銀子,七十歲以上二兩,八十歲以上五兩,這項政策甫一推出,叫好聲和質疑聲便在全國響成一片,不是每個地方都像穎水這樣,因為一個奇特的現象造成了現在的繁榮之景從而錢多得用不完。政事堂對於從這位從他們這裡走出去的縣令也是褒貶不一,特別是最後一項政策,最終還是在高遠的一力堅持之下定下來的。% A+ K/ o2 N" j  K3 _

: t$ z  Z5 x% p- G# j0 i2 @  方殊的聰明之處在於與軍方的關係處理得極好,駐紮穎水的最高指揮官是誰?葉楓。葉楓是誰,那是國舅爺,通過這位國舅爺,很多方殊的政策,在醞釀階段,便已經上達天聽了。葉楓不能向高遠直接上摺子,但他可以與姐姐通家信啊,在家信之中說一說這些事兒,葉菁兒自然就會當著新鮮事兒講給高遠聽,不動聲色地便讓天子直接知道了最底層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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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對於方殊的這個小小的手腕自然是心知肚明,不過倒也不以為意,一個官員如果沒有手腕,那能成什麼事兒。而這個方殊,的確是一個讓他感到特別驚訝的人才,有時候高遠甚至認為這傢伙是不是和自己一樣,身體裡裝著一個從另一個世界而來的靈魂。很多政策對於高遠來說,都能找到一些遙遠而陌生的記憶。7 Y, u7 _4 i6 _" ^7 {5 P

6 [6 v! W4 t  v: P5 S5 y+ J5 P0 t9 P  於是穎水便成了高遠的一個實驗場,於是他有意無意地與葉菁兒討論方殊的這些政策,甚至還提出自己的設想,而這些想法又通過葉菁兒與葉楓的家信,傳到了方殊的耳中。$ n4 B' R% j: b

& d. z$ T! _0 x4 O  方殊是一個聰明得異於常人的傢伙,從這些模糊的信息之中,他準確地判斷出大漢的最高統治者對他的這些政策不僅不反對,反而提出了一些更大膽的設想,更中肯的建議,讓他在不斷地修整中逐步完善著自己在穎水縣的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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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7 V0 x; x) C  在一次次的新政策實施並取得巨大的成就之後,方殊也似乎看到了自己光明的前途。穎水本是以前的韓地,可以說是一個貧窮異常的地方,但現在真要論起富裕程度來說的話,穎水絕對是在全漢國數得著的強縣之一。7 P+ h7 t( V: h) `' _2 d3 ?1 u)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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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穎水縣越來越富,一項項惠民措施展開,周邊不少縣的人口開始向穎水遷移,這也造成了穎水縣與周邊其它縣不斷的摩擦,對於原韓地來說,人口的大量損失本來就是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個縣不差人啊,特別是青壯,現在穎水這樣一來,大家都爭著往這裡跑,其它各縣的官員可都急了眼兒了,最嚴重的時候,其它各縣派出本縣的警察,開始追捕本地跑了的百姓,這官司最後一直從郡裡打到了政事堂,方殊這一次沒有討到好,受到了嚴厲的斥責,不得不在這個方面開始加強控制,想要成為穎水縣的在藉人口就不是那麼一件容易事情了。6 L# `" A% k: Q) K: r+ N

3 _. e) [) ]7 z& ~  W  當然,方殊也不會忘了政事堂派自己到穎水的初衷,對於軍隊的支持,他向來是不遺餘力的,特別是駐軍的首腦是葉楓的時候,這可是他連通薊城王宮裡的一條最便捷的通道。葉楓的軍隊在這裡住著的是永久性的房屋,縣府花錢,在軍隊駐地修建起了鋼筋水泥的營房,為部隊提供的後勤支援永遠都是最好的,隔三岔五都會找個理由,或由縣府,或由地方紳士、商人們組成犒勞的隊伍,為軍隊送糧送菜送豬羊,所以葉楓的軍隊永遠是大漢軍隊之中住得最好,吃得最壯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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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方殊盯上了流淌在穎水縣的這一條穎水河,他計劃著要修建永久性的護堤,並在護堤之上鑄一條水泥路面,當然,架一座橋連通兩岸也是他的規劃之一,現在,堤防已經開建,但橋的事情卻陷入了僵局。5 K+ r: A: O5 \# p$ f+ b

, q  I6 d& X5 e2 o- z3 A  他聯絡的商人在檀鋒哪裡碰了一個硬硬的釘子,這讓方殊懊惱不已。因為穎水的存在,全靠碼頭上渡船的擺渡遠遠不能滿足兩岸的商業交流,自然也就妨礙了他的賺錢大計,如果有一座橋,不僅可以解決這個問題,還可以收過路錢,他可是計算過了,這樁生意不僅做得長久,而且利潤驚人。! X% m& a8 O6 |, p.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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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這件事,他專門與葉楓討論了很久,直到葉楓認為,有橋沒橋,對於雙方有可能爆發的戰爭而言,根本沒有多少影響。該怎麼打還得怎麼打。葉楓的這個結論,是他最終下定決心的原因,可這事兒他一方是做不了主的,還得對面也同意,不過現在看來,是沒多少指望了,這讓方殊很是懊惱。要知道,為了聯絡上漢國這位有技術,有資金的商人,他可是費了不少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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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方殊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穎水河上建橋的想法破滅了,但這個事情卻召來了楚人,看著手裡的信件,他知道這件事情他是真作不了主了。5 {( a/ p5 _* T8 o3 Q+ G1 {

. a$ s( |# y! [5 j  橋在自己眼前建,很多事情便是自己能控制的,但真要深處楚地,那可就不一般的小事了,建設鋼筋水泥的大橋,這涉及到漢國最新的道路工程技術,能不能出去可就難說了,但隱隱的,他又從中看到了一條財富大道在向他招手,放過太可惜了。" _: z2 y# [2 U" u7 c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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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馬上去請葉師長過來。」召來一位屬吏,吩咐道,這樣的大事,看來還是得通過葉楓先打聽一下大王的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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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9 09:16:4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繼往開來:(161)葉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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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C+ ^5 I3 d: G  清脆的馬蹄聲沿著河堤方向一路奔來,沿著軍營的外牆向著大門奔去,距離穎水縣五里左右,便是駐軍的大營。葉楓所指揮的第88師隷屬於第二軍區第十九軍麾下,十九軍自原新編第一軍整編而來,軍長是從原北方野戰集團軍調過來的陳斌。陳斌原是燕國軍官,在燕伐東胡之役之中被俘,後被許原所解救,就此加入當時的征東軍,在北方與東胡熬戰數年,一步一步積功升至師長,新編第一軍因在彭城一戰大敗之後被取消番號,所屬部隊重新整編成了二個軍,陳斌便被高遠親點至十九軍擔任軍長。8 r1 y& H+ H( C. m

8 O( H" L/ R" c5 z0 u- A; \' I  隨著漢國重心西移,原來駐紮在穎水的北方集團軍所屬軍隊在被整編進第一軍區之後,絕大部分調往了晉陽地區,而第十九軍也奉命移防,葉楓所屬的第88師被整體調入陳斌麾下,成了十九軍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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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H1 A( a, a& u/ C! g' G  作為漢國軍隊之中最年輕的師長,今年年僅二十四歲的葉楓身上承受著比其它人更多的重壓。能升到師長這個職位,葉楓自己也知道,與自己身後的背景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與自己同一發的,即使戰功比自己更著著的,到現在最高的也不過是一個團長,軍隊之內,不是沒有議論之聲,當然,這些都是私下的。不過葉楓自己心知肚明,但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想要做出一番成績出來,想要證明自己是能夠勝任這一職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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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師的戰鬥力在第十九軍中原本就是首屈一指的。因為在孟沖的麾下,葉楓不管擔任著那一級職位,他的麾下總是所有部隊之中老兵佔據比例最高。基層軍官更是優中選優,在第二軍區中有人笑言,第88師的排長在其它軍隊之中勝任連長綽綽有餘,連長幹個營長那是小菜一碟。後來即便軍隊擴編,第88師的老兵所占比例仍然達到七成,這是一個驚人的比例,要知道。在其它部隊,這個比例能達到一半。就算是主力核心部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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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88師整體調入自己麾下,陳斌是舉雙手歡迎的,第十九在整編之後,因為彭城之敗。士氣比較低迷,所有士兵都覺得自己比別人低上一等,人員也缺乏嚴重,第88師是一個師的編制,但人員,卻足足有一萬五千餘人,這比一個正常的滿編師要多出近一半,陳斌當然知道這是因為葉楓是這個師的師長。起初他還很擔心葉楓能不能壓住陣,是不是當真完全靠著裙帶關係起來的。所以在第88師駐防穎水之後,他三天兩頭往穎水跑,但跑過幾次。看過葉楓帶兵訓練,沙盤作業,戰例分析以及兩人之間推心置腹的深談之後,陳斌徹底放了心,88師用不著自己擔半分心,畢竟是跟著大王長大的人。從小就被大王耳提面命,怎麼會差?而且看到葉楓身上那道道傷疤。此人絕對是一個真正的戰士。有時候,外面的話也不可全信呢,比起第88師,十九軍另外的兩個師,自己倒還真要多操一些心。1 o  P; L  I"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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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水軍營建得極其氣派,清一色的鋼筋水泥結構的軍營不但整齊,而且結實,圍牆高達三米,圍牆之外,便是河堤,與其它地方相比,軍營之外的河堤早已經用水泥硬化過了,原本方殊還想在硬化過的河堤邊上積上景觀樹,被葉楓給否決了。  _5 M+ T6 l* R: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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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馬停在軍營之外,葉楓翻身下馬,門口的哨兵趕緊跑過來,從葉楓手中接過馬韁繩,軍營之中,不得跑馬,這是鐵規,便是最高駐軍首領葉楓也不能例外。, \) W2 L9 C! S) ^' X/ X

/ e# @: c1 _" W  踏進營門,師部的一群軍官已經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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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下去各團都看了一遍,天氣炎熱,各部的訓練都有偷工減料的行為,具體的檢查結果在孫參謀哪裡,參謀科馬上給我行文,公開通報批評,第三團長給予警告處分。」一邊大步往參謀科的營房方向走,一邊大聲道。4 `' I( V% z; I6 W5 g# N+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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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身後,參謀科的科長大聲道,雖然大熱天兒的,但師部的每一個軍官和士兵一個個都是軍服畢挺,一絲不苟,即便是大汗淋漓,也不敢解開鈕子貪涼。: Z: @/ ~; `) R" s9 G: `

0 V7 f0 v8 k' d5 J' l# X. o  「另外後勤科知會一下方縣令,我部要大批購進一批綠豆以及防中暑的草藥,希望他能儘快組織貨源。」2 x7 \8 g5 w6 [: H" P

( v# k' I( }0 M" x  「是。」6 i- I" {2 l, ]8 v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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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訓課馬上擬定一個方案,下旬開始,我師開始進行水上演習,以連為單位分批進行。」說到這裡,葉楓停下了腳步,想了想,轉過頭道:「順便知會一下我們的對面,這是計劃之中的演習,純為練兵,不針對他們,歡迎他們圍觀!」& _- u1 j; ^3 [

- H5 w1 N/ v+ o' W9 g% O  身後傳來哄笑之聲。/ Q- k2 x' F/ ?8 E7 k3 ?0 h3 G: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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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聲之中,一行人已經進了參謀科,參謀科的營房,比起其它科室要大了幾號,最顯眼的便是占滿了整整一面牆的地圖和擺在房子中央的幾乎占了大半個空間的碩大的沙盤,所有參謀的桌子都被擠在角落裡。: q7 K. x0 |, R; V3 j6 |, o

# I$ T) B  g4 s% o4 h  走到沙盤跟前,兩手撐在邊沿之上,葉楓凝視著沙盤,每一次巡視各團出來,他都會第一時間到參謀科來站上一會兒,師部裡所有人的都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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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W; s6 b' [$ q  一條穎水河,將敵我雙方區分開來,河邊是我們,河那邊是他們,看了半晌,葉楓取過一面小紅旗,重重地插在對面的穎川郡城之上,扁扁嘴,轉身走了出去。身後的一群參謀偷偷地聳著肩,又將那面小紅旗拔了出來,插回到了他原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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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  U- y' W0 D' M6 U9 V: A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提起桌上的涼水壺,咕咕地灌了一氣兒,身後傳來腳步聲響,後勤科科長李開富悄沒聲的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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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w2 ?8 p% [: \  「老李,最新運到的那一批手雷,要另外存放,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可給你說清楚了,這些玩意兒要是出了一點意外。整個軍需庫都給你崩上天去,那時候,你可是要掉腦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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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長放心。這東西我怎敢不經心,專門騰了一間庫房存放他們,看守也是最嚴的,決不敢出任何問題。師長,今天你帶了人出去演練這東西,威力大麼?」李開復問道:「說起來看著這一廂廂的小玩意兒,只是聽說這東西厲害。我還沒有見過他爆炸時的威力呢!」" I+ Q" A8 x1 d# @9 J3 c- |

2 w' v8 e5 a) o, k7 Y  葉楓一邊看著公文,一邊瞄了他一眼。「老李啊,我剛剛不是說了嗎,他要出了意外,你的軍需庫就會被崩上天。」$ w) G; x9 C5 q. N

: {6 M7 [: k5 s1 _  李天富嚇了一跳。「我還當您是開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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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P: H1 Y6 M# y! V2 i  「我是個很愛開玩笑的人嗎?」葉楓呵呵一笑,揚了揚手中的一份公文,「馬上就會有一種最新式的武器運抵我們這裡,不過非到戰時,不能拿出來現眼,你下去之後,馬上給我在師部闢出一塊地方來,建一幢房子,用來存放這玩意兒。」' ?! c1 I# n$ p* q8 M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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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什麼新武器。比手雷還厲害,還專門起個房子來放它?」李開富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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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 @8 i/ n  Y& C5 o3 B7 h  「當然。」葉楓微笑起來,這是兵器研究院剛剛定款的一種大砲。這對於整個漢軍來說,都還是秘密,目前只裝備了海軍,陸軍第一個裝備的,便是自己的88師,作為大王的小舅子。雖然壓力山大,但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卻是便宜大大的有,兵器研究院每每定型一款新武器,自己的88師都會是第一個裝備的。像在自己的部隊之中,神機弩已經取代了臂張弩,更為誇張的機載弩,每個連也裝備了兩台。手雷到目前為止,除了國安局的行動隊,也就只有88師裝備。% D1 v+ a2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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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運來四門大砲,以及隨大砲一起配屬的88師的八名炮手,定型的這款大砲射程驚人,在這邊的河堤之上,一炮便能打進對面的穎川郡城中去。看來自己要在穎水河邊建幾個砲臺了,當然,僅僅是砲臺,現在大砲是絕對不能安裝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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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t; ^' H4 g; l& w+ f) v$ P  如果有可能的話,自己這四門大砲一齊轟擊,一舉將對面的檀鋒轟上天,那可就太妙了,不過想想也不太可能,這玩意兒打大目標還可以,想要搞這種斬首行動,那基本得靠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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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b( V7 D$ V( C  前幾天時間軍情司的情報人員傳來了消息,對面的檀鋒部到了一批火藥武器,被稱為轟天雷,是將火藥裝在瓷瓶裡,隨著情報一起送過來的,還有一枚這樣的轟天雷,自己親手去試驗了一下,威力比起己方的手雷來說,簡直是螢火蟲與皓月爭輝。己方的手雷外殼是鐵的,那些刻畫在外頭的花紋可不是為了好看,爆炸之後,沿著這些花紋,這鐵殼子便會炸成一片一片的,殺傷力驚人。即便是火藥的威力,也不是秦國人的轟天雷能比的。聽說現在兵器研究院正在研究自發火的手雷,操作起來會更簡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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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當初茅威便劫走,姐夫根本不著急,同樣都是火藥,但在兩國造出來的武器,完全無法相比,現在己方連大砲都有了,對方還完全蒙在鼓裡吧。到時候雙方一開戰,可就有對方好瞧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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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靠在椅子背上,葉楓眯起了眼睛,想像著到時候大砲發射時的場景,秦軍還沒有看到漢軍的人影兒呢,已經被炸得人仰馬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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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 O0 a0 m7 ~1 \. [  呵呵呵!葉楓不由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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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長,您笑什麼?」站在他面前的李開復看著年輕的師長傻笑地起來,不由奇怪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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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沒什麼,沒什麼,就是想笑而已。對了,李科長,這批新武器的保密工作由我的親兵隊直接負責,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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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 G0 ?% }) b1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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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篤篤篤,外頭響起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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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 {" S& @& g  「進來。」葉楓揚聲道。% l3 z7 C6 e3 B. }4 z' s

) C# \4 Z* [$ O1 q0 H2 g3 R  一名親兵走了進來,「師長,方縣長差人來請您,說是有要事相商,請您移步縣衙。」9 L' c; O+ p: v- p$ E8 `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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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葉楓眨巴了一下眼睛,「我正要找他呢,他倒先請我來了,沒說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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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兵搖搖頭,「沒有,那使者只說方縣長還請了余光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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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楓眉頭一皺,余光是軍情司設在穎水的最高指揮官,既然連余光也請了,只怕這事兒就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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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10 21:22:1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繼往開來(162)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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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薊城郊外,玻璃坊,王抗站在大門口,不時伸長脖子望著坊外的大道,現在整個坊裡,除了幾個大師傅之外,剩下的工人,全都放了假回家去了。現在坊內,全都是來自青年近衛軍警衛兵團的士兵,再就是國安局的人手。王抗相信,現在這間坊之外那些黑沉沉的夜色裡,還不知有多少人手隱藏於黑暗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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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有一個人今天要到琉璃坊來。這樣嚴密的安保,除了當今大漢的最高統治者之外,哪裡還有別人。& T9 b2 i6 Q* n# `6 R. `7 d

" a8 L  j. o' R$ S% _  對於王上,王抗除了佩服的五體投地之外,已經沒有別的詞可以來形容他的心情了,王上天縱之才,上馬攻略天下,打得四方敵人無不賓服,下馬治理民生,整個大漢國泰民安,百姓一日富似一日,而拋開這些,王上竟然還總是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點子,而這些點子,在很多時候,最後都變成了一樣樣新式的產品,為大漢帶來天量的財富,也造就了一個又一個的大富翁。' I# d# k: c; `* k0 X4 ~1 h! S

! J  w7 I! f; P( J, {  y  王抗在一年之前,還是漢王高遠身邊的一名親兵,不過與一般人不同的是,他識文斷字,心思靈巧,所以高遠也經常帶著他一起在王宮之中實驗一些大王的新奇想法,給大王打打下手,現在這個坊子,便是從大王的奇思妙想之中誕生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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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王宮之中,王抗看著高遠,用一些沙子和奇奇怪怪的石頭作原料,最後弄出了一個五彩繽紛,晶瑩透剔的珠子,當時當真讓王抗看傻了眼,這是寶石嗎一大堆隨處可見的沙子石頭,經王上妙手一點,便成了價值千金的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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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6 _8 w' N' L$ m% V% m  但王上卻看起來很不滿意,隨手就將那個漂亮的寶石扔到了牆角,王上告訴王抗,自己想要的是完全透明的一種東西。* G. Y, N( o3 L! j* @8 C1 |4 j7 H, }

, C7 N! ]9 ^4 d; H4 ]$ C' ~  後來王上似乎對親自弄這種玩意兒失去了興趣。將這件事扔給了王抗,反正這東西的原理是怎麼樣的,王抗跟著他也大致清楚了。  @3 j% H; i- `, _

+ v& P) r5 w  D. l9 w5 q4 E7 M  王抗就此離開了王宮,帶著王上賦予他的使命在大楚各地奔波。尋找了幾個對這東西感興趣的工匠,用高遠給他的一筆錢,在薊城外的房縣一條河邊建起了這個玻璃坊,玻璃,便是王上給這個東西命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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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多來。王抗將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研製這個東西上,一年時間的苦苦探索,在一個月前,他們終於弄出了成品,雖然還達不到王上所說的完全無色,但比起當初王上在王宮之中弄出來的那個五彩繽分的球狀物,他們的工藝已經大大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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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u' ^0 P0 ]0 d$ L# e  喜出望外的王抗立即向王上稟報了這個喜訊。今天,王上將會親自來看他的研究成果。這一個月來,王抗卯足了勁與工坊的幾個大師傅製作了十幾面長寬各有米許的玻璃,小心地安裝在室內以供王上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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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工坊裡除了自己和三個大師傅外。還召了幾十個工人,當然,這些工人現在只能做些粗活,能製作這些玻璃的,也就自己與三個大師傅而已。- k' d3 q* [7 |& r,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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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邊傳來了清脆的馬蹄之聲,星星點點的火把出現在遠處的黑暗之中,王抗頓時精神一振,來了。% }' v4 n4 X# z- h  V5 r2 R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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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蹄清脆,頃刻之間,一行人便到了工坊之外。一身便服的高遠率先躍下馬來,跟在他身後的,居然還有二夫人賀蘭燕,王抗趕緊小跑了幾步。迎了上去。. m+ J$ n. {; o3 M" d;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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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抗見過大王。」向高遠行了一個禮,又轉身向著賀蘭燕:「見過二夫人。」, i, ?8 A# N3 Y" T3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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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微笑著用手裡的馬鞭敲了敲王抗的肩膀,「好小子,我還以為你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弄出來呢,居然只用了年餘時間,看來你是真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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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交待的事情。我怎麼敢不用心!」王抗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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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2 P+ I" |7 I4 |+ J) j, C  「大哥,你說要帶我來看寶貝,是什麼寶貝啊就在這裡頭」賀蘭燕轉動著腦袋,看著這間建在河邊的工坊,奇怪地問道。「這不是以前一直跟在你身邊的王抗麼,好像很久不見了原來藏在這裡呢,你在替大哥忙活什麼呢」/ N" z* y: d.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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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抗笑道:「二夫人當真好記性,王抗不過一微末小兵,二夫人竟然也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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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6 f/ [* ?  「有什麼記不得的,我記得有一段時間,大哥經常帶著你鼓搗什麼嘛看來現在你是鼓搗出來了,拿來獻寶了,走,快帶我們去看一看。」賀蘭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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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K8 z9 |0 g( F  「是,王上請,二夫人請」王抗趕緊道。這個時候,先前一下馬便徑直進了門的賀衛遠從門內走了出來,微微點了點頭,高遠一行人便在王抗的引領之下,進到了玻璃坊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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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t8 @% p/ E- ~  一間收拾得整整齊齊房屋室內,十多個架子矗立在屋子正中央,四周點著十數盞明燈,燈光映照在那些木架中間,閃爍著奇異的五彩光芒。3 r, L! B" K) O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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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哦!這是什麼東西?」賀蘭燕瞪大了眼睛,一步搶到架子跟前,幾乎將臉貼到了上面,一面帶著些許珠寶的玻璃被鑲嵌在木架之中,賀蘭燕透過他,能清楚地看到站在對面的王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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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z' N4 u/ Q8 o- r6 t' A9 c- ]  「這玩意兒叫玻璃」高遠呵呵地笑了起來,伸手撫摸著冰冷的玻璃平面,「雖然還做不到完全透明,沒有雜質,但一年多時間,你就能做到這一地步,當真是難為你了,吃了不少苦吧,我看你可是比在宮中的時候瘦多了。」, c1 D# p. F4 h  N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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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王上關心,屬下一點也不苦,能完成王上交予屬下的任務,屬下不勝歡喜。」王抗眉開眼笑地道。5 i# L& A$ J4 g4 h- @" V%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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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東西啊。」高遠笑咪咪地摸著玻璃,似乎看到無數的鈔票正在向著他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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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這玩意兒做什麼用啊?」賀蘭燕也在撫摸著這玩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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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m2 p3 p% Y- [  「有什麼用」高遠笑道:「你想想,將你寢宮的那些窗紙全都換成這東西,你會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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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0 g9 ^9 v7 U  賀蘭燕一怔,「那外頭的光線就能直接照過來了,屋子裡肯定會明亮許多。」/ H4 j6 t& G-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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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像你菁兒姐姐和寧馨,她們兩個在冬天經常喜歡賞雪,以後安上了這東西,她們坐在屋子裡就可以欣賞到漫天的雪景啊。當然,不僅是這些好處,這東西能用著的地方多呢」高遠笑道,「以後你就知道了。王抗,現在你的產量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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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大王話,現在就我和三個大師傅能做,產量實在是太低,不過請王上放心,最多半年,我們就能形成一定的規模,這玻璃搞清楚了他生產的原理和一些關鍵節點,其實門檻並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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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1 Q- C% {; p6 Y( }  「你說得不錯,門檻不高,重點是掌握關鍵技術,王抗,我們又要發財了。」高遠用力地拍打著王抗的肩膀,「等你生產上形成了規模,咱們就往外賣這個東西,獨此一家,別無分號,那錢還不滾滾而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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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 ~4 B1 P" q- m% ~+ @  王抗知道,面前的這位大王似乎對賺錢情有獨衷,而且還將自己的錢與國庫裡的錢分得極清,這讓他很迷惑,大漢就是王上的,那國庫裡的錢自然也就是大王的,大王為啥非要分這麼清呢,以至於還鬧出了向財政部王部長討薪不成,暴怒追打的喜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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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x. {/ J5 j8 b* Y  「王成啊,這一塊玻璃的成本幾何啊,你算過沒有?」輕輕地敲打著面前這塊長寬各有米許的玻璃,發出清脆的聲響,高遠問道。+ f! J) ]8 |- ^, H$ G;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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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拋開研究的成本不算,僅僅算原材料的製作的時間以及工匠的工資報酬的話,這樣一塊玻璃的成本也就十元錢左右,如果以後形成了量產,這個成本還能降低,產量越大,成本就越低。」王抗在心中默算了一下,答道。7 b( p5 t% h. D0 Q/ ?( f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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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以後這樣大的一塊玻璃,咱們賣一百塊。」高遠道。2 v9 ^2 h7 S: [& I& L' [/ w1 d

* j! F, e$ c+ M6 S  d& O  「一百?!」王抗險些一個跟頭跌倒在地上,高遠身後的賀蘭燕也是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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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十倍的利潤啊,你這和搶也差不多呢!」瞪著一雙妙目,賀蘭燕看著高遠,滿眼都是奸商的意思。「誰肯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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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9 ?( K8 u  「壟斷即暴利!」高遠搖晃著頭,「獨此一家,再無分號,當然得賣得高高的,王抗啊,到時候你先給我送一批過去,我先將宮裡居住和辦公的地方換上,那些來見我的大臣們一看,自然也是要買的,然後這些大臣們經常會見那些大議員,這些人裡頭有錢的可多哦,你就是賣得再貴一點,他們也得想法設法弄一些,不要怕賣不出去,你就擔心自己的產量不夠吧咱們要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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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a, N. |3 P& V) a8 s  王抗與室內其他人面面相覷,此時的大王怎麼看都是一副財迷的模樣,與心目中英明神武的大王印象相去甚遠。0 w) X6 _  e1 n' \

: s% N* Q% ^" ]8 K( d. y+ B7 B& f" G  「王抗啊,這一年多你辛苦了,以後這玻璃廠我給你和那三個大師傅一共兩成的股份,好好的幹吧,咱們大漢,又要多一個大富翁了。」高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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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不但是王抗自己,屋內的其它人也都是目瞪口呆,如果當真能賣出高遠所說的這個價的話,即便是兩成股份,那也是一筆難以想像的大財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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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c' u; N1 M: n' q  卟通一聲,王抗跪在了地上,另外三個大師傅早已是目炫神馳,根本不知道作何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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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a6 l2 D1 J3 i% {" T  N4 _  「大王,屬下奉大王之命研製此物,怎麼能要這玻璃坊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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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什麼話。」高遠笑道:「這事兒我只起了一個頭,剩下的都是你帶著這幾個大師傅琢磨出來的,嗯,你這叫技術入股,二成,你和他們怎麼分那是你們的事兒了,不過這東西還要繼續琢磨,研究,提高工藝,回頭我給你講講這東西的另外一些用途,你們好好用心去研製,這以後不僅是我產業,也是你的生意哦。滾起來吧,你曉得我作出的決定是不容更改的。」6 ~$ P* a$ e/ s. x( `- _*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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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10 21:29:0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繼往開來(163)斤斤計較的王武嫡1 f! R& D$ v8 t& O

' c# w9 |  v- j& ?% q2 q' F  王武嫡站在高遠的書房裡,瞅著明亮了許多的房間,徑直走到窗戶跟前,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著剛剛裝上不久的玻璃,「王上,這是什麼怎麼是透明的?」) E0 F* g% @. d) w" ?!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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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玻璃,怎麼樣,還行吧?」高遠得意洋洋的揚起頭,看著眼前這位也已年過六十的老財政部長,說實話,這位財政部長雖然不怎麼討喜,經常琢磨著怎樣從高遠哪裡扒拉一點錢到國庫裡去,但作為一位國家的大管家來說,實在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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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又是王上新琢磨出來的東西很值錢吧?」王武嫡問道。/ ?4 `4 T5 c7 _" v9 F! G

( w9 `  H5 C2 E  高遠的眼睛裡立刻便浮起了警惕的表情:「這哪裡是我琢磨出來的,這是我以前一個親兵,不是後來退役出宮去了嗎?是他帶著幾個在匠大師傅弄出來的,特地給我獻上了一批,價格說起來嘛,倒的確很貴,但這一扇窗戶,便要五六十元錢吧?」, W1 v! ~& h) J- G5 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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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六十元錢,這麼一小塊?!」年邁的財政部長幾乎一跟頭跌倒在地上,本來還在伸手撫摸的,立即便將手縮了回來。而另一側,中央銀行行長梅一坡也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9 @% u5 M8 s2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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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單是我這書房四周窗戶之上安上的玻璃,可就價值上千塊錢呢。怎麼樣,王部長,你有沒有興趣在家裡裝上這玩意兒,你去肯定給你打折。」高遠笑嘻嘻地道。  S# W: ~& Z! ?( [% K0 E3 X

5 c  m" X- m# C% H1 p3 M& T  「算了算了」王武嫡連連擺手。「臣那點薪餉,還是算了吧,有這錢。我情願多買一些肉吃。」王武嫡連連搖頭,哈哈大笑起來。「不過王上,這真是那個親兵弄出來的?咳咳,這個可是很容易查的,他既然做了這個生意,臣可是總有辦法查到他的底細的。」" S  z" z" _7 P

/ R. l) {" x, o. w1 z  高遠瞪著王武嫡半晌,才略帶著尷尬地道:「這個。這個嘛,研究的本錢是我出的。不過技術的確是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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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武嫡立時便喜形於色出來,「太好了!」他撫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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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什麼?」高遠瞪著他問道。# @) ~' }' v$ f9 L) {

1 r$ [# A) }& [  「回頭我便派人去看一看,既然是王上出的本錢,那個工坊朝廷就有份啊!這東西我看市場不小。咱們大漢富人多,我王武嫡買不起,但大把的有人買得起,嘖嘖,又是天下獨一無二的生意啊,王上,按照我對您的瞭解,這玩意兒的成本一定不高,是不是?」王武嫡說著高興,渾然不管高遠的臉已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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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武嫡。這是我私人掏的本錢,跟朝廷有什麼關係,你休想打主意!」高遠拍案而起。+ _& f. [0 a7 }! [2 q" H/ e1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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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您是大漢的王上。這大漢都是您的,自然,您的也都是國家的,王上,您也別黑著個臉,別看咱們大漢現在蒸蒸日上。國力雄厚,但那是外人看到的。我們底子薄,內裡虛啊,國庫裡就沒有充盈過,到處都要花錢啊,每到年終預算開始的時候,各地郡守們都會把臣的門檻踏破,嚇得臣是不敢回家啊,大議會快成武鬥場了,大議員們為了他們本地的利益,都盯著國庫呢,就盼著朝廷多給他們地方劃撥一些補貼款,王上,我給你算一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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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甭給我算,你是財政部長。」高遠憤怒地敲著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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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這個不算,我們就說說這薊城裡的事情,綜合大學一年的預算是多少這您是清楚的吧?一真研究院,兵器研究院一年要吞下多少錢去您也心裡有數吧?」; [, G: F0 M2 E4 Q% ^, u

& v4 O: W% ]% Q( U" j8 c  「哼哼,這都是你的職責,國家一年收入多少錢,怎麼用,這本來就是你該操心的事情,王武嫡我告訴你,休想打我私人的主意。錢不夠用,你量入為出,對了,你不提錢的事我還記不起來,朝廷應當每年給我和我的家屬所發的薪餉一共是二十萬元對不對?幾年了,三年了吧你欠我六十萬塊錢了,衛遠,衛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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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臣在呢。」站在屋角的何衛遠扁著嘴,忍著笑走了出來,「這幾年王部長給我寫的欠條呢,他財政部借了我私人這麼多錢,現在就給我還來。」( p1 Q  e" e( T

' {7 |& o. U* N0 Q' @  何衛遠笑咪咪地走到書房一邊,取出一個小箱子,拿出幾張王武嫡親手寫的欠條,上面還蓋著財政部鮮紅的大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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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你寫得不是,這是你寫得不是?」高遠拿著欠條在王武嫡眼前晃。, C, W6 I  O! x* L4 U: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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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眼神不好,王上給我仔細瞧瞧。」王武嫡伸出手去。# A5 m7 y6 [" }4 y0 V6 F! ^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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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高遠怪笑起來,手飛快地縮了回來,「你個老傢伙,又跟我來這一套,上一次那張十萬的欠條,你藉口看一看,拿過去就塞嘴裡吃了,又想故計重演啊,上你一次當算你狠,上你二次當哪就是我蠢了!」6 {4 c9 Q( E- J4 S1 D6 U: G0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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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企圖破滅,王武嫡臉上卻渾然沒有慚愧之色,反而正色道:「王上不要污衊臣下,臣身為財政部長,豈會做這種事,臣下統轄的財政部可是帳目嚴密,無絲毫漏洞的。王上說這事,可有人證物證?」) }6 x( b$ d0 j$ r- r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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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瞧,瞧瞧,一坡,這就是我們的財政部長。」高遠給氣樂了,轉頭看著一邊的梅一坡,梅一坡含笑不語。) d. s; X1 J" I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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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遠,小心收好了,換個地方藏著,我這地方王部長經常來,那一天我要是不在這兒,他抄出來全當點心給吃了,我就損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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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吶。」何衛遠嘻嘻笑著,抱著小盒子走了出去。: J6 I+ r  I3 A% S* s0 J-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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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武嫡嘆了一口氣,「王上,這整個大漢都是您的,你自己要這麼多錢做什麼呢?我來給您盤算盤算,寶潔公司,您有股份,現在寶潔公司的產品行銷天下,您每年的分紅在五十萬元左右,吳氏酒業你有股份,分紅更多,現在每年有百萬元的收入,遼東礦山,冶練,您都派人去入了股,雖然前幾年一直在投入。但從去年開始,便開始收益,第一年便收益便超過了上百萬元。單是這三筆生意,您每年收入超過了兩百五十萬元,您怎麼還斤斤計較這二十萬的薪餉呢?」# H5 f0 i2 d6 E  l# i# m,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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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就是我的。」高遠哼哼道:「法度如此,豈可輕易廢馳。咦,王武嫡,你怎麼知道我去年一共賺了多少錢?」8 O* b' C9 Q7 c+ N0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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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武嫡嘆氣道:「王上。這對臣下來說很難麼,臣下是從稅務部分從這些公司。廠子的稅收之中推算出來的而已。」% V" Q3 s& `, F9 A, y- G. d) c- _

; ~' t% W8 R1 o3 L  高遠瞪大了眼睛,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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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y1 i  [+ {  「你拖著我的薪餉不給,我一大家子要養活不是!王家的體面還能不要了!這都要大筆的錢啊!不說別的,你就說這宮裡的衛兵。丫頭,工人,逢年過節的,我不發點賞錢衛遠,這要花多少啊?」9 L( ]  x( \# J3 Y4 V&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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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藏好小箱子的何衛遠返了回來,聽了這話,趕緊配合的點點頭,「是啊是啊,去年一年連工錢帶賞錢。花了十幾萬元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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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6 A1 ]' K5 J! l5 @+ S& ~5 @+ ]  「即便如此,那也是九牛一毛啊。」王武嫡不滿地道:「王上不差錢,國家差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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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2 P% f* N4 m3 s. A2 {  一邊的梅一坡打著哈哈道:「王部長。這事兒咱們還是先放下吧,您忘了我們今天來的正事了嗎?」2 j4 @5 J! Z/ P-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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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武嫡一下子省悟過來,連連點頭,「被王上給帶溝裡去了,對對對,說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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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被我帶溝裡去了?!高遠的鼻子都險些氣歪了。對於這位錙銖必較的財政部長,他實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7 k# p& B# T0 D# y# x+ C

/ G4 F$ H+ ~- P0 T  「王上。王部長有一件事說得不錯,現在大漢的確是錢不夠用啊,按照王上的指示,大議會的合議以及政事堂的預算,明年中央扶持地方的補助款多達上億元,特別是原齊地,魏地這些地方,需要大筆的資金投入,中央銀行準備明年擴大錢幣的發行量。」梅一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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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有些擔心,「加大錢量,會不會引起通貨澎脹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我一直覺得要量入為出的好。」對於這些東西,高遠並不太懂,但他卻曉得,通貨膨脹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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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放心,現在我大漢的經濟正是上行階段,各行各業,蒸蒸而上,大家都急於擴大規模,將生意做大做強,但無一例外,差錢適度刺激,對於大漢的經濟絕對是正面的。這件事情,央行與財政部會議了多次,光是研討會就開了數十場,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此時應當加大錢量,刺激市場。」+ ^' D) F1 `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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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事情,你們覺得可做,那就做好了。」高遠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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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0 Q5 }/ R; l" U# e  「是,我與王部長這一次來,就是將有關的細節向王上稟報。」梅一坡道。4 c: w9 K" s9 ]6 F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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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漸晚,書房之內談話的三人卻不知時間的推移,何衛遠盯上了幾盞燈進來,屋裡一下子明亮起來。王武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擺在高遠桌上的幾盞燈,可不是平素他用的那種油燈,而是宛如一個工藝品,伸手撫摸著燈座,「王上,這也是玻璃造的還有這燈罩,也是這玩意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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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e/ N5 s7 X9 o/ ^& @0 H  高遠點點頭,「不錯,怎麼樣,比我們常用的油燈亮了不少吧?」) P3 d" F6 U# q" ]( {) v/ r5 m

5 u" c* O5 h0 ^- Q1 h& a  `6 {  「豈止是亮了不少,這燈座,往桌上一擺,夜晚可照明,白天還可當一件擺件,非常漂亮啊」梅一坡大讚,「這玻璃回頭我要給家裡裝上,這燈,我也要多買幾個,每日看帳,燈光昏暗,眼睛都要花了。」) x8 V6 K- b$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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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頭找衛遠,讓他給你安排,現在這玻璃產量不足,這燈做得更少,讓他給你安排。」高遠笑道:「來來來,我們繼續說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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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宮中的梆子敲響二次的時候,書房裡的議事終於結束,王武嫡與梅一坡告辭,王武嫡起身之時,毫不客氣地將桌上一盞燈抓在了手裡:「王上,臣年紀大了,眼神不好,拿盞燈照路,免得跌跤。」言畢,拿著這盞美侖美煥的燈,搖搖擺擺的出門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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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老傢伙,可真是明目張膽的搶劫啊!」看著王武嫡的背影,高遠搖頭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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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11 11:38: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繼往開來(164)把握現在1 }5 R+ r$ {- O8 y0 U* q;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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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一邊收拾著亂糟糟的大案,一邊笑著對高遠道:「王部長可真有意思,也就是他老人家,還敢經常與大王您鬧彆扭。」想起兩年前王武嫡將那張欠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嘴裡吞下去的樣子,何衛遠便忍不住好笑,當時屋裡高遠,何衛遠都是武道好手,但誰也想不到這位當時的堂堂的戶部尚書大人居然來這一招,楞是沒反應過來。而在屋裡頭的政事堂的幾位大人們除了目瞪口呆之外,當然什麼也是做不了的。$ ~) V) D+ {2 U! z1 D) [4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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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年來,王部長操持著這麼大一個攤子,也是難為他了。當時可是一個亂攤子。」高遠坐了下來,伸長了雙腳,讓自己舒舒服服地半躺在椅子上。「咱們一直缺錢,他這個家難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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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6 _6 I* w7 h  「大王,您還真打算向財政部討要這些年的欠薪啊?」收拾好了案桌,何衛遠站直了身子,有些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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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呢?你覺得我該不該討?」高遠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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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4 h- N/ F  j7 n+ k3 G  何衛遠呵呵的笑了起來,卻不說話。: o) P3 g. r2 M, u*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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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覺得我不該討是吧?」高遠問道。" a0 P$ o! _. N" s8 ^1 J6 P: \$ p

- X! p" I4 }/ a# \  「大王,我只是覺得,這大漢整個天下都是您的,這億萬百姓都是您的子民,要不要這點薪水還不都一樣嗎?」何衛遠聳聳肩,道。9 k: I% j. H7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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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盯著何衛遠看了半晌,搖頭道:「你跟我這麼久,居然也還是這樣的想法,看來想要改變一些根深蒂固的東西,可真是不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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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c3 q  v8 N% k  看著高遠失望的神色,何衛遠不解地道:「王上,我說錯了嗎?」% r2 w  s- x2 i7 u! v. G0 z4 f

* X$ b* W1 H8 e  「你當然說錯了。」高遠道:「假如你說我是因為現在自己很有錢,那些公司,工坊裡的分紅遠遠超過我的薪水,要與不要都無所謂,我倒認為這還算有道理,但你說這天下都是我的,可就錯了。」5 F+ @% w" v8 Z

6 |( n+ P5 ^  h  「我不認為這有什麼錯啊!」何衛遠罕見的頂了高遠一句。「難道說這大漢天下不是您的嗎?那還能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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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d1 b9 I. s& w, M$ x4 ~  「是誰的?」高遠站了起來,在屋裡踱了幾步,「當然是這天下千千萬萬百姓所有人的,是我的。也是你的,還是所有人的。衛遠啊,你要記得,化家為國,這是最最要不得的一種想法。」3 i7 N  F9 G- D* [$ e" B! [3 T% H

% N6 M/ j) L7 G5 |% ]. E: g  「大王!」何衛遠有些不理解高遠的想法。# o& s% S  d+ k' n' q5 F' ]2 k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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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看吧。你會一點一點明白的。」高遠搖搖頭,這種事情,恐怕一時之間是很難讓人理解的,連王武嫡這樣的資料讀書人都不理解,遑論何衛遠了。「我想要的這個國家,是有我他是這樣,沒有我,他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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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天下怎麼能沒有王上呢?」何衛遠一下子急了,「誰想造大王的反,我把他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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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大笑起來。「你能造閻王爺的反嗎?衛遠,人能活多久?終於有一天,你是要死的,我也是要死的,如果大漢當真沒有我就不行的話,那才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失敗。」  a2 `4 l" D- a$ g+ X' i. g9 l

7 t2 M7 v+ @( y& {! O7 C  「我想要的大漢,不需要明君,也不需要老百姓們喊叫的青天大老爺,因為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這個世道還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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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沒有明君和青天大老爺。那要怎樣才能維護一般人的利益呢?那不是讓有冤曲的人鳴冤無門嗎?」# l3 l$ G* [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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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度,要讓大家一點一點的明白過來,他們能期待的不是明君,不是青天大老爺。而是我們大漢正在一點一點,一步一步開始完善起來的制度。衛遠啊,說句實話,現在的我覺得相比起建立這樣一個國家要比滅掉秦國和楚國難多了。」- r+ p7 m1 q: s- ?1 X*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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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似懂不懂的盯著大發感慨的高遠,一臉的迷惘。如果什麼都靠制度的話,那麼以後王上的威嚴來自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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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1 _- C7 d" `7 C( j  因為玻璃帶來的喜悅被沖淡。高遠有些頽喪,離開了書房,背著雙手緩緩往後院方向走去。何衛遠想要跟上來,高遠衝他擺擺手,示意自己要一個人走一走。& p- r5 P4 X8 c( V# H(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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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走在宮間小道之上,鑲嵌在地上的卵石輕柔地按摩著穿著軟底布鞋的腳底,夜風輕拂,道路兩邊的景觀樹隨風輕舞,仰首看天,小巧的星星鑲嵌在明亮的月亮周圍,清柔的月光灑將下來,將自己的影子拖得老長,高遠一下子停下了腳步,看著這個孤單的影子,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在這個世界,自己注定是孤獨的,至少在思想上,自己永遠是孤獨的,雖然自己已經在竭盡全力地想要改變這個世界,但這個世界能因為自己改變多少,卻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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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邊傳來古箏的演奏之聲,悠揚的箏聲一下子將高遠的思緒從遙遠的地方拉了回來,讓他精神一振,想那麼多做什麼,自己儘力就好,自己無法把握未來,但卻有能力把握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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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s6 v6 k8 z3 i& v  他加快了腳步,大步走向後院,穿過一道月亮門,眼前的景緻卻是讓自己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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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u/ ]9 S! N, v' d- y  皎潔的月光之下,寧馨盤膝而坐,焦尾琴放致在雙膝上,纖指輕撥,陣陣悠揚的琴聲自她的手指之間如同潺潺溪流一般緩緩流出,葉菁兒坐在一邊,案前的小几之上放著茶具,正在專心致志的泡著茶,而在他們的前面,輕紗飛揚的賀蘭燕則是手執著一柄長劍,正在隨著音樂之聲起舞。/ P  k9 }/ i( s8 G) q0 s7 s4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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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更吸引高遠的卻是自己的三個孩子,致遠手裡也拿著一柄小劍,有模有樣的跟著賀蘭燕一起舞動,看他的動作,顯然是練了許久了,居然能勉強跟得上賀蘭燕的動作,而更小一些的明志手裡還只能拿著一把木劍,正在哪裡笨拙地想要跟著母親和哥哥學,但十個動作之中,起碼要錯掉九個,旋轉幾圈之後,頭昏目眩,卟通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卻是趕緊爬起來,一手揉著小屁股,另一隻手仍在揮舞著自己的木劍,寧馨的貼身丫頭瑤兒抱著高寧,小丫頭紮了兩個衝天小辮,兩隻小手竭力伸出來,在空中揮舞著,不時發出咭咭的歡笑之聲。4 S) p; N1 y( m4 T

. v7 y& G- I+ F/ N/ k9 t* l7 k  這就是自己的現在啊!高遠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上一輩子,自己孤苦一人,無親無故,無牽無掛,過著有了今天不知道有沒有明天的日子,但現在,自己有了這麼一大家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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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力地鼓著手掌,高遠大步走向他的家人,「好,好,琴彈得好,劍舞得好。」他大聲讚道,看到正在泡茶的葉菁兒抬眼看向他,趕緊補充了一句:「茶也泡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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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卟哧幾聲,幾個女子都笑了起來,這馬屁拍的,恁也沒水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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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s; f1 s* O4 v* C  Z; L  「你茶都沒喝,安知我泡得好不好?」葉菁兒嗔怒地道。# s3 d# R6 N8 k" O6 V; x% ^& q  G) _(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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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兒泡得,不用嘗,那是一定極好的。」高遠笑著彎腰,伸手端起一小杯茶,倒進嘴裡,細細品了品,「果然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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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d) e6 G( b7 p  B  葉菁兒翻了一個白眼給他,將桌上杯子一一倒滿,賀蘭燕早已經收了劍,坐到了案側,拿起杯子,一口便倒了下去,然後又將空杯子遞到葉菁兒的面前。* t  U2 i6 b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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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茶哪有你這個樣子的,簡直就是牛飲嘛,怎麼教你也改不了。」葉菁兒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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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嘛,就是用來解渴的,菁兒姐姐你和寧馨的這種喝法,斯文是斯文,可我著實是不習慣!」賀蘭燕搖頭道。7 S/ M; n6 \5 h" D3 l.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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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致遠有些興奮的跑到了高遠的跟前,「父王,您剛剛是讚我的劍舞得極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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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我的致遠舞得當然好,比你二娘還要舞得好。」高遠按著他的肩膀,道。5 P( P1 u0 `) B5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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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王騙人,我哪有二娘娘舞得好。」高致遠一下子垮了臉。" g: T2 h) N1 [

* j" w* B  U; d+ _  「喲,小子還知道好歹啊,看來是騙不著你了,嗯,不過父王也沒有騙你,我是說啊,你二娘娘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鐵定沒有你舞得好。」" V$ g0 ^3 h+ x  h* x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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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娘娘,是這樣嗎?」高致遠轉頭看著一邊的賀蘭燕。6 i4 [' F$ }' R% q

; {7 ]$ K) p; T" o5 ]0 T; W  o  看著一臉期盼的小傢伙,賀蘭燕怎麼會拂了這小傢伙一片火熱的心,連連點頭道:「當然了,在你這個年紀,二娘娘還是一個傻丫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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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我呢,我呢?」一雙小手攀上高遠的臂膀,二小子高明志看哥哥得了讚揚,巴巴的也跑了過來。! L2 t9 N9 g+ J,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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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很好。」彎腰一把抱起高明志,高遠哈哈大笑,另一邊的高寧也向著高遠伸出了雙手,「爹爹,抱抱,抱抱!」9 P8 W0 J, l% [5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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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高寧也接了過來,一手一個,這幾年與小傢伙經常待在一起,小傢伙們也終於和自己親近多了,看著嬌妻兒女,高遠將所有的煩心事在這一刻全都摔到了一邊,這個夜晚,這個場景,自己應當做的就是輕輕鬆鬆地與家人一起享受這美妙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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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 V' Z* R. O  「致遠,明志,想不想看你們的父王舞刀啊,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的父王可以算是這天下第一高手哦?」一邊的賀蘭燕一邊喝著茶,一邊誘惑著兩個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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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得嗎?真得嗎?」兩個小傢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這個年齡,可正是崇拜英雄的時候,平日裡看到的爹爹總是輕袍緩帶,他們可是很少能想到父王居然能是這天下第一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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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B% b# e/ N6 v2 `* H  「好,拿刀來!」看著兒子期盼的眼神,高遠一下子豪情大發,這幾年來,再也沒有了上戰場博殺的機會,一身好功夫,可真是要荒廢了。" c( j' I" H$ f4 h

+ ?% m+ B* O) J  c$ U; j  一把撕掉身上的長袍,高遠赤裸著上身,雖然這幾年多做的是一些案牘工作,但一身肌肉卻還是稜角分明。& v# V3 x1 v( I! U( e) b% I2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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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噹的一聲,刀桿尾部重重地戳在地上,高遠含笑看向一邊的寧馨,寧馨微笑著點點頭,纖指舒張,曲風與先前驟然一變,陣陣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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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之中,道道寒光驟然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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