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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1月23

[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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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16 19:26:0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繼往開來(175)首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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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 M) X* S' p/ C% i6 F+ e- Z  蔣家權卸任首輔之後,必然會是嚴聖浩接任,關於這一點,不但嚴聖浩自己是這麼認為的,蔣家權也不覺得還有更合適的人選,先前在馬車之上,高遠話裡的意思更是讓嚴聖浩吃了一顆定心丸,但怎麼轉眼之間,大王就變了卦了, d8 h0 {& V3 ~/ I; ^; ~2 b

7 Y% P) j. x. t/ ?( w2 B" S6 u- G  看著兩位大員的臉色,高遠不由笑了起來,拍了拍嚴聖浩的肩膀:「老嚴,不用擔心,下一屆的首輔當然是你。」( q6 @" j- A1 g* Q5 w* i- Z, ?% {

, r9 Q7 H  [% S2 F: B9 \* g  被高遠一語道破心思,嚴聖浩臉色有些尷尬,「王上,說句心裡話,我的的確確是想當這個首輔的,我與先生不一樣,先生即便不作這個首輔,也是著作等身,自可名垂青史,而我,想要做到這一點,便只能在首輔這個位置上,輔佐大王您一統天下,建立一個天下一統的王朝才有可能啊,這是臣的一點小心思,還請王上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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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S( J) K0 x! ~+ G& q$ N  「沒什麼見諒不見諒的,人之常情也,再說,以你的才能和對大漢國策的熟悉,這個位置當然只能由你來做,我今天想說的,是今後的事情。衛遠」2 k# e  y1 d" O0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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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下在。」何衛遠從門外閃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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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0 m3 h+ N, O% o  「我與兩位大人有話說,無關人等,一率不得靠近,你守在門外。」高遠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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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何衛遠凜然道,輕輕帶上房門。& z+ ^: E' T) n) }; A( N/ Y

# N4 p2 b# i9 c( K  看到高遠的神色,屋內的兩人的神色也都變得嚴肅起來,這是在蔣家權的家裡,高遠還如此鄭重,顯然是不想有任何的風聲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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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d& m, T: F1 R8 z1 m  「坐,坐下來說。」高遠對兩人道。9 o( {( ?$ T(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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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您?」蔣家權有些疑惑地看著高遠。* P/ h, \. E2 C6 Y1 J0 Z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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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高遠看著二人,緩緩地道:「我想做的,是以後我大漢首輔的誕生不再由我任命,而是由大議會的議員們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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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7 K# ]4 F+ f% e  此語一出,兩人都是大吃一驚,「不可!」兩人都是異口同聲地道。; c' p) k( v# [8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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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不可?」高遠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7 X2 t/ \, _6 e$ d% O' v

9 o$ m4 k1 J7 Z% o  「大王。首輔一職,位高權重,手掌天下大權,此人如果不是王上任命。豈不是等於王上放棄了手中的權利,這於往後,必然會生出許多亂子出來。」蔣家權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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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能生出什麼亂子來」高遠笑道:「現在我們大漢的政治格局,先生可有什麼看法首輔一職,可有秦楚這等威權?」! W: D0 I  j, X- }  b7 i

, L# d3 a9 B* w% m  蔣家權沉吟片刻。道:「秦國中央集權,權力高度集中於秦王之手,首輔一職,實則只能算得上是秦王的傳聲筒,現在秦國的局勢,有些特殊,當不能算數。而楚國卻又是另外一個極端,雖然有太尉,但首輔實則上手握軍政大權,而我們大漢嘛。與他們的情況又不盡相同。」" @: i0 T" I/ L% s

: L9 N8 {8 _7 J0 n& `' B8 \  「因為多了一個大議會」高遠道:「有了大議會的存在,首輔的權力受到了極大的限制對不對」* A, ^: _" M( l. L)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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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大議會的存在,不僅限制了首輔的權力,也限制了王上的權力。」蔣興權道。( d8 L- W) [2 d. _$ B  I

7 x6 l6 B9 i) [& V1 J% I  「那麼首輔,您覺得您指揮得了軍隊嗎?」高遠又問道。3 }. f  H$ l0 v3 w2 I  S

; X6 e% q  [1 I  「當然不能。」蔣家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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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司法系統呢?司法院,檢察院?!」高遠接著問道。  F9 }/ F* H9 _. z* l

: ~" E; w5 V, N+ t( ~  蔣家權想了想,搖搖頭,「指揮不了,因為王上一直強調的便是司法。不允許政事堂插手其間,不過想要影響還是多少能影響一些的。」/ x# \0 Y8 O0 L" r# g# b8 i) _

$ L& ]: S, {3 {, d8 O  「這是大實話」高遠笑道:「這麼說來,我們大漢如果將我拋開不談的話,那麼是不是政事堂。大議會,軍隊,司法各成一系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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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0 ?% G* M3 O$ s6 ~) k  「的確如此」嚴聖浩想了想,「軍隊,司法,政事堂都直接對大王負責。而大議會有些特殊,他們似乎只為自己負責,我一想起他們為了自己地方上的那一點利益便打得不可開交,對罵得一塌糊塗,我便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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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e2 d7 M& [# F# R6 Z  高遠颺聲大笑起來,「他們只對地方負責,換而言之,他們只對他們所代表的本地的那些百姓負責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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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是,這些大議員都是本地方的百姓一票一票選出來的,要是他們不能為本地方百姓謀福利的話,只怕下一屆他們就要靠邊站了。」嚴聖浩道。  F( R2 m- P; Q8 ^' g# F

- Z$ t1 u, T# \$ w7 J  「對,就是這個道理,所以我想在我的有生之年內,讓軍隊,司法,政事堂,都直接向大議會負責,而不再是向我。」高遠慢慢的,一字一頓地道。2 F+ m; o3 }- N' M4 z7 n4 ]

; \3 Y/ t0 Z' r) l  呼的一聲,蔣家權,嚴聖浩兩個都站了起來。" r9 [0 _+ G/ O2 x6 t7 B5 p

" `: `; S  e8 h. k0 O; A  「大王三思。」兩人異口同聲地道。$ K* V# p( Q* C9 S  a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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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對視一眼,蔣家權道:「大王,如此一來,您將置自己於何地一位沒有威權的王上,那還能是王上嗎?」4 l2 I, _( S! H, w% c  S

* Y# @' P, M$ |/ H: u  「為什麼不能」高遠緩緩地站了起來,在屋裡來回踱了幾個圈子,突然回過頭來,笑道:「這往以後,要是你們做錯了什麼事,那都不關我事,是因為你們做錯了是不是不管怎麼著,不會損害王家的形象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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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5 H  A9 m1 G# e1 Q- W2 j  H  「王上,您怎能還能開這種玩笑,眼下大業未成,秦楚仍在,您的這個觀點要是拋出去,鐵定會天下大亂的。」蔣家權搖頭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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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H3 E, ]' C# q  「所以嘛,我才關起門來,悄悄跟你們兩個人來說嘛。」高遠揮了揮手,「我先來說說為什麼以後的首輔要由大議會選出來,理由有兩條,第一,如果首輔都是由王上任命的話,那麼,你們怎麼保證我的任命一定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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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8 t' O9 @  看到嚴聖浩要說話,高遠擺了擺手,接著道:「好吧,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就算我英明神武,一定不會搞錯,但你們能保證我的繼任者也像我這樣嗎?退一萬步,就算我之後的大漢之王也是一個不錯的傢伙,那再之後呢?二位都是飽學之士,歷史之上,無數王朝覆滅的原因是什麼?一個昏君足以讓一個強盛的王朝在短短的時間內由盛轉衰,由衰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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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z7 ]" X9 L4 i! N. q* T  兩人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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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 i4 F! l- A6 T( x7 y  「第二個理由,首輔的責任是什麼治理天下政事。而我們的大議員代表著什麼?他們代表著各地方的百姓利益,換而言之,他們代表著這天下的民意,如果一個首輔連他們都不相信你,你又怎麼能順利執政?不說別的,按照我們大漢的國策,你拿出的法案,在大議會就根本通不過,那又談何治理天下?所以,首輔必須要取得絕大部分大議員們的支持,你的政令才能通行天下。」* \& d& K7 A3 _5 s+ C) X

2 a0 U( h" `% {, z! w9 F  兩人默然,心知大王所說的都是正確的,但這與他們一向的觀念完全背道而馳啊。5 z; j6 v2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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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即便首輔可以通過議員來選取,但王上萬萬不可放權。否則將來必有生變之虞。」蔣家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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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生變?」高遠笑咪咪地道:「當我的設想完全實現之後,我這個王位,將變成一個象徵,國家的象徵,並沒有多大的權利,誰還想來當這個王上還不如去爭這個首輔呢。」/ ^, s5 ?: t- D. F  d# i+ h

3 H7 B9 S0 R4 N' O  面前兩人,一個即將卸任的首輔,一個馬上要上任的首輔,都是哭笑不得的看著高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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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C8 O: q6 F! f  「再說了,在這個制度之下,怎麼生變呢?首輔必須由大議員來選取,大議員們又代表著各地百姓的利益,如果這個首輔能得到絕大部分議員的支持,他所代表的便是所有大漢百姓的利益,你們說是不是這是不是比王上一言而決要好得多?」$ y/ x2 f/ C; Q: `; J

7 c0 t3 y$ V( v; p& f) z- S  「說到軍隊,國防部有軍權,但他們沒有擅自調兵的權利,出兵作戰與否,必須由政事堂提議,大議會批准才準施行,現在我們的軍隊沒有的後勤體系,他們的軍餉,物資補充都仰仗著政府,即便某此人想要做亂,無錢無糧,有人會聽他的嗎?更何況,隨著法令一步一步的完善,一步一步的推廣,所有的人都知道法律的規定,到時候,他能調動兵嗎?」/ V, p' D9 l: g2 R# @

- a% ^' s  u) W6 @/ [, O4 f  「這兩年來,我一直在竭力提高司法院,檢查院的地位,就是希望他們在接下來成為與政事堂,軍隊鼎足而立的另一方勢力,他們,就是監督軍隊,監督政事堂的一股力量所在。」: ^  Q- U$ y/ O/ d8 ~3 o$ _6 K

# Z, E7 d/ L& X! k( o  「三權分立,大議會成為決策者,而國王,將成為國家的象徵,這便是我夢想之中的大漢王國最後的格局,唯有如此,方能保證我大漢王朝永世昌盛,而我高家子孫,不會步了歷代君王的後塵,在某一天被推翻在地,成為歷史的笑柄。」7 W  n  ?.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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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二位也不必擔心,我亦知道此事關係重大,我不會著急的,我還年輕著呢,剛剛而立之年而已,就算我只活七十歲,我也還有四十年來做這件事情,但是,很多工作,我們現在就要開始做了,慢慢的,潛移默化的讓官員,百姓們一步一步地接受這個事實,你們瞧瞧,現在我們推行的縣官選舉制度,在各地不是執行得很好嗎?再往後,便是郡州長官了。」高遠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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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嚴啊,從你這個屆開始就開始選舉,除了你,我還準備推出吳起與你一起參選,當然,吳起這一屆純粹就是一個陪榜的了,他不可能選得過你,但第二個任期,可就說不準了,那就要看你在這個任期之內幹得怎麼樣了。」高遠大笑起來。+ f8 f5 p8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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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期?」嚴聖浩有些奇怪,對於與吳起一起選舉,他倒不放在心上,要是自己輸給了吳起,那才是怪事了。) ^, T1 ^2 \/ W! [% N. h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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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蔣先生跟著我幹了十年,我準備將其作為兩個首輔的任期,一任五年,最多連任兩屆。」高遠看著蔣家權,「因為蔣先生只做了十年,我不想在以後的歲月裡,還有那位首輔的任期會超過先生輔佐我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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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 n1 W2 Y6 w1 o  v  蔣家權一時之間不由感動得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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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t( k( ?- E3 J7 q9 j  「多謝大王。」他再一次長揖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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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A; @8 J4 n9 i  「先生請起。」高遠扶起了蔣家權,「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多,我們要一步一步的來,有些細節問題,還要與兩位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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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17 08:45:3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繼往開來(176)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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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 I3 v- ]* e4 j8 X, d  北城的同盧坊裡,有一戶看起來很普通的四合院,戶主是一個瘸子,家裡還有一大一小兩個娃娃,大的七歲多,小的大概只有四五歲的樣子,讓鄰里有些奇怪的是,這戶人家的女主人倒是常年不在家,偶爾回來兩趟也極少出門,以致於相鄰好幾年,很多鄰居都沒有見過這家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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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B5 m; O4 W  看起來這戶人家倒像是女人在外打拚,男人在家吃軟飯,雖然現在在大漢,女人出去工作已經是很平常的事情,但稍稍有些身份或者有些家產的都不願意自己的女人出去拋頭露面,即便是那些不得不出去工作的中小家庭的女人,也不過是聊以補貼家用,家裡的頂樑柱依然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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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男人是個瘸子,但鄰里的風言風語仍然還是不少的,甚至當面譏刺者都有,不過這瘸子看起來倒是一個脾氣好的,一概一笑了之,每日安之若素地在家帶著孩子。$ B8 X& j# v5 V" V( k( `; P

" [# [4 ?6 z0 U  \& w  這個瘸子並不是普通人,而是曾經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村的村長,積石郡的大議員何大友,他的老婆更是了不得的一個人物,現在官至大漢國防軍少將師長,麾下統帶著五千如狼似虎的匈奴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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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麗常年在外帶兵打仗,家裡自然得有人照料,何大友到了薊城之後,還擔當著積石郡在薊城的常駐大議員,但作為積石郡的議員,是必須經常在積石郡與薊城之間來回跑的,而何大友自然是做不到這一點,所以今年初,何大友徹底辭去了這一職務,專心在家當起了家庭婦男。7 Y$ ~+ R5 E8 w

( `9 {2 r  S4 {: t# q+ G% j  當然,高遠也不會虧待了這位功臣,雖然何大友不當議員了,但仍然給了他一個大議會參議的名頭,純粹是只拿錢不幹活兒的那一種。4 L% i( Z- }. F; f% ?# N

4 b" b7 f* A5 L  J- N  左鄰右舍自然不會知道,他們的這個看起來極其普通的鄰居。在整個大漢國來說,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他們無法想像這個瘸著一條腿,平日見人總是笑咪咪的男人。是一個隨時可以見到當今大漢國王的了不起之人,而每到逢年過節,那兩個身穿便服上門拜年的傢伙,一個是當今大漢王上的侍衛統領何衛遠,另一個叫何衛高。如今在青年近衛軍團之中,也已經官至少將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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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氏一門三將軍,而且個個都是手握實權的大人物,即便是放在整個大漢王國的新興家族之中,那也是排得上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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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一家實在太低調了一些,哪怕是古麗偶爾回到家中,也是一身便裝,洗盡身上的征塵,穿上素衣,在家洗手作羹湯。! D3 r7 `0 O" x, T!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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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家的客人很少。其實何大友是一個很好客很豪爽的傢伙,不過他的老婆古麗出身神秘,對於政治上的一些事情,從小耳聞目濡,自然知之甚深,像何家現在已成將門世家,最忌諱的便是交遊太廣,在古麗的告誡之下,何大友現在純粹是宅在家中不大出門了。3 u) k) \( Q: T- V4 q; v

6 _" x1 x* y% c* O2 b$ d% m# W! }  不過今年,左今右舍發現這個素來門庭冷落鞍馬稀的小院子居然門庭若市。從早上開始,便有客人陸續登門,而且一聽口音,便知道都是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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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q! Y8 k! C1 _  已經是十二月中了。薊城在一天前已經下了第一場雪,這兩天雖然不像前一場雪那樣來得那樣猛那樣急,但一天總有那麼一個時間,會紛紛揚揚地飄下一陣白來,舊雪未化,新雪又生。將薊城染成了一片白色,不過薊城四通八達的道路卻是清掃得乾乾淨淨。今年剛剛用水泥硬化好的道路在這個冬天,發揮出了他應該有的效力。被掃到路邊的積雪,被淘氣的孩子們堆成了一個個的雪人,在街道兩邊倒是成了另一類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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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友的院子裡也是如此,不過與街道之上的雪人不同的是,在他的家裡,積雪卻被堆成了一個威風凜凜的女將軍騎著戰馬衝鋒的模樣,這是何大友率領兩個兒子一天的成功,當然,僅憑院子裡的雪是不夠的,何大友還去街上挑了兩擔回去。0 q) Y- l$ R( C) D/ N

/ B& M. {+ P; W" l5 y  客人們進門之後,總是會特意地瞄一眼這個雪像,他們自然知道,這個雪人堆得是誰。3 `& W) w6 ]2 |# h, b0 x# K2 M

: w0 t/ E- D0 }& _  這群人都不是普通人,而是來自積石郡的大議員。4 M# \6 T7 L5 Q$ k: H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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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大議會制度在大漢以律法的形式固定下來,經過了三年的發酵,各郡也都知道了大議會的重要性,不約而同地在薊城開始設立了本地的會館,平素用來做生意,招待的也多是本地到薊城的同鄉,但到了十二月,這些會館就會閉門謝客了,因為這一個月,大漢王國一年一度的大議會將要召開,會館也只會招待來薊城參加大議會的議員們,每個郡的大議員們雖然來自郡中各地,平素也是矛盾不斷,但在這個時候,卻是要團結一致為本郡爭奪利益的,平素的一些矛盾都必須得放下,那麼有這樣一個地方讓大家會議,協調,便是必須具備的,當然,三年過去了,很多地方上也懂得了協作,經常幾個地方的議員們會因為一個話題或者一個提案聚在一起商討辦法。. R9 @/ g- u4 B& U6 S& \

1 r- K! \  j! |  大漢王國這麼大的地盤,這麼多的民族,經濟的發展自然也是不衡的,各地的產出,經濟來源也大相逕庭,那麼國家的政策往哪裡偏一偏,對於這些特定的地方,自然便是天大的利益,每年的這個時候,總是薊城最熱鬧的時候,也是新聞最多的時候。9 P7 c" A9 `3 L4 r

0 ~% C6 |, y) V; F1 ]! H% F  議員們吵架打架動手的新聞,都會是這個年末薊城人最津津樂道的話題。大漢週報在這個週期內,除了報導大議會所同意的各項新政策法案之外,便是插著這些八卦新聞,不要小瞧這瞧這些不起眼的在邊邊角角的東西,這些恰恰是大漢週報銷量激增的原因,太多的平頭百姓對於那些政策法令感興趣的並不是很多,但這些類似於小道消息的東西卻能增加他們購買的慾望。1 ^( K7 z) i- S& i1 H8 t! i, a

  }* B3 y  R: L7 H" ?: n  大漢現在讀書人多了,孩童適齡之後,必須要送入本地的學堂,假如那家有孩子到年齡而沒有被送入學堂的話,那先是會有學堂的人上門催促,再不執行,就會是官府上門了,在大漢,小孩入學發蒙是不需要學費的,官府甚至還會補貼孩子在學校的伙食,但對於某些家庭來說,七八歲的孩子已經可以掙錢了,薊城有的是大把的機會掙錢,但在嚴厲了處罰了數起不送孩子入學的家庭之後,這種現象現在已經基本絕跡了。
8 H* G; a, Z( W9 g2 H
' z. d: t, D: s  識字人增多,大漢週報也變得愈來愈有趣,即便是家裡大人不識字,也會買一份回去讓家裡的孩子讀來聽聽。+ o' ~+ K/ `8 u7 [

( `3 |; Y5 s; I$ F9 @  t  大漢週報現在光是在薊城一地,每一期的銷售額都會超過十萬份,這是一個驚人的數字,因為薊城現在算上流動的人口,也不過百餘萬人而已,每十個人中便有一個識字的,這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一個奇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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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g6 k9 H' T9 w  這也是高遠最為驕傲的成績,那怕因此朝廷要付出不菲的花費。不過現在,高遠能做的也只能是為啟蒙兒童們免費,再進一步,那就不行了。很多孩子們在啟蒙過後,便不得不失學而開始踏出他人生的第一步了。" d! X; H) n. B% `/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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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議員們並沒有這種自己為薊城人增添了無數樂趣的自覺,每到一年的這個時候,來自各地的大議員們都是精神抖擻著準備投入戰鬥,為本地爭取更多的利益。不然到了下一年,來薊城戰鬥的可不見得就是自己了。+ i# X2 H%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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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些東西對於積石郡的議員們來說是用不著考慮太多的,如果說薊城是整個大漢王國的政治中心,那積石郡就是大漢的經濟中心,積石郡因為是征東軍的發源之地,在哪裡,幾乎集中了大漢所的軍工坊,一大批的影響到全國經濟走向的商業都發源自哪裡,積石郡的富裕是眾所周知,每年大議會的時候,他們不用為了爭取國家的扶助款和政策扶持而爭得頭破血流,反而為成為各地爭相拉攏的對象,因為積石郡的議員在各郡州占比中是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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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石郡有多達三十六位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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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王國的大議員的配比的原則一是在建國過程之中的貢獻,二是本地的人口基數,三是經濟發展的程度,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講,其它地方都無法與積石郡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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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1 |: ^8 k5 t% e6 A  如果在一項提案之中,得到了積石郡議員的全體支持,那就不僅僅是票數的多寡,還有積石郡本身的份量的支持。9 l7 u% y0 c% L" k, {

1 i5 t  h# n4 a6 j% d+ J  對於積石郡的議員來說,到薊城,更是一個風光享受的過程。而這些議員到薊城之後,除了他們的會館,還有另一個集會的地方,那就是何大友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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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Z. G# Z- F  何大友是積石郡第一批議員,也是迄今為止積石郡是有份量的大議員,現在雖然已經退出了這一行列,但他依然是積石郡上下不能忽視的一員,到薊城之後,他們可以從何大友這裡或多或少打探出一些王上高遠對今年所有提案的一些態度並從中琢磨出今年朝廷的大致走向,以便在隨後與各地的討價還價之中佔據主動,當然,在為積石郡獲得好處的時候,也不致於因為支持錯了對象而讓王上不滿。% P. o+ `9 x+ W- t5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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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17 08:50: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繼往開來(177)何氏一門; Q9 w6 O, V9 _2 D3 o

5 Z: c) ]; R5 R  何大友的屋子不大,一進一出的小庭院,平素也只住著何大友父子三人和兩個照顧他們父子三人的僕人,一男一女的夫妻倆,都是從青年近衛軍退役下來的,一向清靜慣了,一下子來了如此多的客人,整個屋裡便熱鬧了起來。! e0 Y3 f- {, M7 e! [4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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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庭院看著不大,從外頭看來也簡樸得很,但走到內裡,就能看出不凡來,何大友就不說了,以前也就一土老帽,但他的女人可是正兒八經的匈奴王族,即便是已經沒落,但那眼界兒卻還是在的,以前在白楊村的時候,古麗要刻意隱藏身份,這些自然都是藏起來,但後來身份暴光,漢王不僅沒有怪責,反而是大加重用,古麗也就不用再刻意地藏著掖著,雖然古麗的身份只有極少數幾個人曉得,但古麗卻也坦然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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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O  C; |0 _, }. a0 F. b  屋裡的裝飾和一應用具,都是精挑細選,很多更是直接從宮裡拉過來的,無一不是精品,雖然看著樸素,但任意一件拿到市場上去,都是有價無市的高端貨。兩人的俸祿都極高,古麗作為軍隊中的重要將領,在四海商業之中也是年年都有分紅的,家裡自然也不缺用度,便是家裡的男女兩個僕人,那也是拿國家薪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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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B/ m2 c, `. e* G  客人們一進門,有識貨的可就被鎮住了。他們自然不知這一切都是因為古麗的身份,反而以為這是因為何氏現在一門三將軍,何衛遠更是王上的親衛統領,王上那自然是另眼相看。, v8 V9 Q6 j. v% y#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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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友啊,你幹啥要辭了這大議員的職務呢?要是有你在,往議事堂那裡一站,咱們積石郡的議員們說話就格外有底氣啊!」這一次領頭來薊城的積石郡郡議事會的會長陳方很有些可惜何大友的辭職。2 T" d) ~8 [( {! q+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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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忙前忙後端茶倒水的何大友笑著對陳方道:「一郡之議員,必須要與本地百姓親密接觸,瞭解他們的願望,傳達他們的心聲,我現在只能待在薊城,根本沒空兒回去。要是不辭職,那可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角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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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Q# k6 j& M; K1 ~+ g  「你今年不過四十出頭,就真打算在家這樣待著了?」陳方道:「你可是王上親口敕封的天下第一村的村長,整個大漢都聞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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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U* E' P/ p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我是兩個孩子的爹!」何大友呵呵笑著,指了指在一角的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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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拉著老二,安安靜靜地坐在牆角的小板凳上,正眨著眼睛好奇地看著一屋子的客人。- H3 ^4 P0 z  x; d1 [

6 d6 x8 {8 T, e' b% Y  「好漂亮的一對小娃娃。」陳方讚歎道,「真想不到你這個傢伙也能生出這麼漂亮的孩子來!」& \" i) }) D7 T. u' R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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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著下巴。何大友得意地道:「我是長得坷磣了一些,但你嫂子長得漂亮啊!兩個孩子都隨他媽。」$ n$ |" |. @# Z1 O2 k+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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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方點點頭,有些促狹地看著何大友:「看得出來,家裡嫂夫人不論在那方面都要強勢一些嘛,以一女兒身統帶著數千虎狼大軍,讓我等鬚眉汗顏呢!」( D+ n8 {8 ~3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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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陳方這話裡隱藏著的意思,何大友一下子嗆得連連咳漱起來。! M6 z) y2 n) t

) @% }% h, d% T9 T) F$ t+ n  一屋子裡的人都是大笑起來,讓何大友的咳漱聲更加劇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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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火盆,在笑得前仰後合的人群當中走到了屋子中間。將火盆放了下來,站直身子,微笑著看著眾人。+ y' [  T& k) X/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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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的笑聲戛然而止,如同一隻隻被扼住了脖子的鴨子,個個面紅耳赤地看著屋子中間的女人,上身青緞小襖,下著翠綠長裙,長髮梳成一個高高的髮髻用一根翠綠的玉釵挽著,笑意盈盈,不是他們正在調笑的大漢匈奴騎兵師的師長古麗又是誰人。$ w( X9 F* `1 {2 P/ P;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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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麗在白楊村一住數年。當時何大友可是大名鼎鼎,後來古麗率軍出征,更是一舉成名,在積石郡。識不得他們兩口子的可當真少得很,更不用說他們這些在積石郡有名望的人了。陳方也以為現在古麗一定在晉陽,那裡畢竟是漢秦對抗的第一線,可萬萬沒有想到這位軍方重將居然悄無聲息地便回到了薊城,更是這樣一身打扮的出現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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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將軍!」陳方第一個反應了過來,雖然仍舊面紅過耳。但仍然是雙手抱拳,一揖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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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4 v  l7 B* `% B+ i  「見過古將軍!」一屋子的人一個個都拱手行禮,他們是大議員,身份超然,但古麗更是軍方重將,深受王上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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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 \' Z; D/ P& s7 T, O  古麗微微一笑,卻是向著眾人福了一福,「各位,在家裡,沒有古麗將軍,只有何大友的夫人,大家聊著吧,我在後廚為大家準備中午的酒菜呢,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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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古麗轉身裊裊婷婷的走了,然後齊唰唰地轉身,對著何大友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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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7 V4 U2 `  P' |5 i( H/ u" I) |" E  「大友,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既然古將軍在家,怎麼不告知我們一聲?讓我們平白的在古將軍面前出這麼大一個醜?」陳方嗔怪道。: @+ i" w# V% a6 S

$ q; l: i+ e: {! B0 a* D9 N  「這是什麼話來?」何大友這個時候卻是一挺胸脯,「在外頭,她是古麗將軍,在家裡,她是我的老婆,孩兒他娘,我的好朋友們來了,難道我老婆不該做一頓飯菜招待你們嗎?」$ ?, n3 U- B* n: o& E- j

/ y; J& s4 c: r( s% }; L  陳方楞了半晌,衝著何大友豎起了大拇指,「大友,你牛,你真牛!」, ?% |6 D" |' n! y* x( Y) {1 U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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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向都很牛!」何大友大笑起來,「坐吧坐吧,古麗一向這樣的,每一次回來,都是先去國防部交待了公事,然後一個人悄悄回來,這左鄰右舍,就沒有人知道她的。而且以前在白楊村的時候,在座的也有不少人吃過她做的飯吧?這一次她回來我也沒有想到,想必晉陽那邊暫時沒有戰事,她一聽說這麼多好朋友要來,興高采烈的便下廚了,她還怕自己這幾年很少下廚,手藝生疏了,做不出地道的積石郡的味道來,專門將王胖子請了來打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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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0 N, y/ q' h$ e( _. u  「就是以前在積石城外開茶館的王胖子?」陳方道。1 ]1 N7 t! N: b- J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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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可是王老闆了,他是最早到薊城來的積石郡人,先是開了一家風味小館,這些年下來,可是已經做大囉,用家財萬貫來說也不為過嘛!」何大友笑道。! [' m1 D  s3 z

2 L1 U2 i5 g, w  「他發財了我倒是知道的,這年年上薊城來,每一次我都會他的餐館裡去吃上一頓,也只有你和古將軍才有面子把他請來親自下廚羅!」陳方笑道,王胖子的老婆與古麗都是匈奴人,王胖子當年在軍中之時,亦是何大友的戰友兼下屬,兩家的關係一向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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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大家都坐下說話吧!」何大友招呼著眾人坐下,「這一次到京裡來,大家是個什麼章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S1 i/ G3 C5 {9 F6 S7 e: R1 N

) o( q( b0 ]. U# |  「別的沒有,大家都聽到了一些風聲,今年蔣首輔因為年紀大了身體不好要引退,這原本嘛,大家都以為嚴議政接任那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可是我們聽說,王上要在大議會上進行首輔的選舉,便由我們這些大議會投票,除了嚴議政之外,還有吳起吳議政,這是一個什麼章程,莫非王上對嚴議政不滿?老何,這事兒你肯定知道底細,給我們透個風,免得到時候我們悟錯了王上的意思,到時候投票投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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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友笑了笑:「這個事兒有什麼難的?你們想投誰,就投誰!陳兄,你們準備投誰?」+ \7 |7 R" E%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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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當然是屬意嚴議政的,雖然他是河間人,但在積石郡征東將軍府也幹了這麼多年,大家也都熟悉,他上臺之後,即便對河間有所偏愛,但也不能忘了我們積石郡不是,但王上怎麼來這一齣呢?這吳起是魏人,又是新近投了我們大漢的,怎麼就能與嚴議政分庭抗禮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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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們想投嚴議政,那就投他得了。前兩天古麗回來了,衛遠特地來看望他的嬸娘,我就這事問了他一下,他也說得模糊,我想了好久才有些回過味來。」何大友道。; h( Q0 h3 ]: K;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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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衛遠是個什麼意思?」陳方急問道。, ]6 n( @( U' p* d1 n: e7 O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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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遠沒有明說,不過我聽他那話裡的意思,大概就是王上想讓大家養成這樣一個習慣,恐怕以後這會成為一個慣例,由大家來投票選擇首輔。」何大友道。, {, @2 J) g8 k+ [+ @

, b2 h: w9 j, [. _+ t/ D  「由我們這些議員來投票選擇首輔?這,這,這麼多的議員,要是大家意見不一致,或者大家選出來的不合王上的心意,那可怎麼辦?」陳方瞠目結舌,作為積石郡人,他們是最為堅定的高遠的追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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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你問我,我問誰去?看衛遠當時那為難的樣子,恐怕這是不能說的,反正過幾天大議會就要召開了,到時候是個什麼章程肯定就明白了。」何大友道。7 P8 U9 H. g! z$ [9 H1 e6 o

; [7 w" t% h9 Z" h6 R: |  陳方有些發愁,「大友啊,我們積石郡的份量你也知道的,我們的態度肯定會影響一大批人,我就怕弄錯了啊!」$ }! q: G& N* W

) u$ }# R- s5 e, m% {) b( q  「沒事,王上那是什麼心胸,就算你弄錯了,也不會受到什麼責罰,大膽地順心意就行了。」何大友隨意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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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6 `: Q9 L% C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這一次我們肯定還是要投嚴議政的票的。」陳方道。「咱們這位王上,總是弄出一些新點子來,這國家首輔,是王上的左膀右臂,自然是朝綱獨斷,怎麼能這樣投票呢,這人一多,想法就多,說不定就會出點什麼事來!」: d7 k  ]* _5 L  V# j' D

4 Y! J+ ~- B- q. ]* e  「能出什麼事?」何大友淡然道:「上有王上看著,下有大議會盯著,你以為咱們的大漢首輔像以前燕國的首輔那樣能隨心所欲嗎?以前蔣首輔在位之時,議案就經常被咱們否決,繼位者不管是誰,都遠不如蔣先生的威望,還能亂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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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說得對!」陳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現在有點明白王上的意思了,咱們這大議會就是用來制衡首輔的權力的啊!」. n% |+ ^9 f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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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18 08:58:1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繼往開來(178)相爭1 w# h3 m; t+ |: i

3 Z1 l% {$ Y' }( L* J/ i* A$ a  吳起一臉氣急敗壞的模樣坐在高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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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我不參加。」他堅決地對著高遠道:「嚴議政在政事堂中一直便是位居次輔位置,跟隨大王年代久遠,不論是功勞,還是資歷,都遠勝為臣,蔣首輔既然決定功成身退,那這首輔的位置自然是該由嚴議政遞補,王上怎麼能搞一個議員選舉出來?還推了臣來做嚴議政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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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笑看著吳起:「怎麼?難道堂堂的吳議政就沒有擔當首輔,治理一國的宏願?」, j6 r1 A5 s2 _8 i3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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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起不由一滯,如今大漢國勢蒸蒸日上,已是天下第一強國,橫掃宇內之勢已成,不但如此,強大的水師更是遠航海外,將大漢的威勢已經遠植於那些番夷本土,用大王高遠的說法,那是要建立一個日不落的龐大國家,能當上這樣一個威震海內外的大國的首輔,這是何等的榮耀和威勢,又豈是他以前在魏國任首輔的時候,苦苦支撐能比的?  {' b1 R, W/ _% U" x;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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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不想,面前這位英明聖武的王上一眼便能看穿自己,豈不是顯得言不由衷,心口不一,可如果說想當,不正好墜入這位大王的斛中麼?" \6 t: m  F0 S( ~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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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您為什麼要將微臣架在火上烤呢?」吳起長長的嘆息了一聲。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加入漢國不過只有三年不到的時間,而嚴聖浩卻已經輔佐大王十餘年,光是這一份年資便遠遠不是自己能比的,嚴聖浩一直以來便在政事堂中居於次席,即便是吳凱這樣的老資格,在中樞的資歷都無法與嚴聖浩相比,更何況自己這位後來者?明知道自己根本選不上,卻還要硬著頭皮上,最終的結果,只能是自己枉做了小人,得罪了嚴聖浩,卻什麼也得不到。而且如此一來,以後在政事堂中,嚴聖浩還能不給自己小鞋穿,恐怕到了那個時候。除了自請出外任職之外,自己還真得沒有別的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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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q) w/ E: x5 ?( C+ Z  「這怎麼是將你架在火上烤呢?」高遠笑了起來,「吳議政,除開對資歷的考慮,在其它方面。你覺得自己與嚴議政相比,所差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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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S) S0 n, V6 P# S4 W  g, o  「人脈!」吳起毫不避諱地道:「嚴議政輔佐大人十餘年,這份威望不是臣能比的。」. T( ~- S8 w& s  u5 K$ \

* B) C- Y/ ^9 b4 P0 N, ^  「嗯,你說得不錯,你說了資歷,人脈,但你沒有說能力,這說明,在你內心深處,你並不認為自己的執政能力會比嚴議政差。甚至還會覺得自己要更勝一籌,對不對?」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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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w: q0 q* ?& J  吳起一愕,沒有想到自己深埋於心中的這點意思,僅僅這幾句話便被高遠給直接指了出來,當下便有些尷尬。半晌才到:「至於說到執政之力,屬下以前畢竟也在前魏當政多年,這一點倒是不敢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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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對了。」高遠淡淡地道:「現在議事堂中,先生去意已決,他年紀大了,我也不能強求他再堅持下去。在政事堂中,能有掌握全局之能力的也就只有嚴議政和你了,吳凱吳議政勤勉,但沒有掌控全局的能力。周長壽長於武事,對政事不熟悉,寇曙光更不必說了,他只專心海事,而且海外那一大攤子事,已經足夠他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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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蒙王上看重。但臣更願意在嚴議政之後擔任首輔為王上效力!」吳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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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笑著搖搖頭:「吳議政,你還沒有明白我的意思,難道你認為我大漢的首輔,將來竟然是論資排輩來當麼?老嚴之後是你,你之後呢?是周長壽還是寇曙光,到了那個時候,誰還能跟他們兩人比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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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K, V  ^. h5 [0 V( T$ m  吳起愕然。2 p2 o5 j: ~- t" w/ d, c" a* \

2 _4 {0 i! [% S- e4 }  「我大漢的首輔,將會掌握萬里之域,不僅是大陸之上,將來遙遠的海外也將會有我們的黃龍旗飄揚,所以,大漢的首輔將會以能力論,而非以資歷論。」高遠道:「這一次的選舉我也很明白,你一定會輸,但我仍然執意如此,你也要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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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吳起為難地看著高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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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決定,以後首輔的任職以蔣先生輔佐我的時間為期,也就是說十年,這十年將分為兩個任期,每一個任期五年,每五年將會進行一次角逐,由大議員們選舉產生下一屆的首輔,這一屆你肯定不是嚴議政的對手,那麼下一屆呢?你有五年的時間,來證明你自己的能力。」高遠慢悠悠地道:「這一次的選舉,便是你的第一次亮相,很多議員還不認識你,有些人認識你並不熟悉你,這些議員來自全國各地,各行各業都有,我相信他們選擇首輔,更多的是要看這位首輔能不能給他們帶來更多的利益,能不能讓他們所代表的地方獲得更好的發展,誰能讓他們看到這個希望,他們或者就會投上這個人一票,所以這一次的選舉,你即便輸了,可是你確在所有人的心中確立了自己嚴議政的競爭者的身份,讓自己的身份與嚴議政劃上了等號,如果你能讓他們感到驚艷的話,那麼下一屆你不覺得你大有希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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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G4 K0 X1 h1 q  Y) t2 v8 _+ S' h. @  「嚴議政這一次獲勝,任期五年,五年之中,他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心服,我想你能做的工作多了。」高遠笑著支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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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聽著高遠的話,吳起有些興奮起來,「每五年一個任期,那下一個任期,臣的確有信心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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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P& X0 r, ~7 F8 u5 b" r: J  「這就對了!」高遠笑了起來,「距離議會選舉還有十來天的時間,我想你該去好好的準備一下,不僅要讓更多的議員認識你,也該去好好準備一下自己的施政演講,讓所有議員清楚的瞭解你準備怎麼管理這個龐大的國家。至於你擔心以後與嚴議政無法相處,我想大可不必,嚴議政不是這麼小肚雞腸的人吧?如果他真是一個這樣的人,那他怎麼能管理好咱們大漢這偌大的國家呢?求同存異,這點肚量他還是有的。」1 s1 T4 D! z6 X2 t

- Y2 f. c+ J6 g4 ]" e  「臣明白了。」吳起站了起來,深深的向高遠躬下身去,「臣這便下去準備,王上說得如此明白,臣還不努力的話,那就真正辜負了王上的一片期望了。」! P9 i8 ~4 n' D# q/ F8 C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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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去忙吧!」高遠揮了揮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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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起腳步極快的離去,此人也是決斷之人,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接下來必然會大幹一番,這一場龍爭虎鬥,也許沒有嚴聖浩想得那麼輕鬆,不過這也正是高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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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權分立,各擅其事,王者將只會成國家的象徵以及裁判者,這便是高遠想要建立的制度,從公來講,這能讓大漢不至於在將來因為權臣,內鬥而垮掉,軍隊,司法,議會,政事堂,互相牽制,互相制衡,而從私來講,將王家從鬥爭的漩渦之中摘了出來,只是作為一個裁判者出現,這樣也能讓他高遠的子孫萬代能存續,而且能安享富貴。不至於如歷史之上的那些亡國之君一般,國滅,身死,煙消雲散,什麼也沒有留下。  D. m9 ?' M-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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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樣的一個制度發展下去,也會造成將來很多政事將會在爭議以及權力的平衡之中被拖延,決策拖沓,難以有效地集中所有的力量,但與好處比起來,這是微不足道的。或者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尚能利用自己的威望,來將這些壞處降到最低,自己盡全力將外部的威脅全都滅掉,將來的事情,便要好辦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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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還只是踏出了第一步,希望有生之年,自己能看到一個制度完善的大漢,一個能自我糾偏的大漢的出現。7 E9 d1 J. B% H4 f0 O$ K#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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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大選舉之日越來越近,嚴聖浩逐漸感受到了壓力。而吳慈安給他帶來的消息,更是讓他有些焦急起來。吳慈安,以前是河間府的一位縣令,也是嚴聖浩的下屬,投奔大漢的時間更早於嚴聖浩,這些年下來,嚴聖浩已經是大漢次輔,而吳慈安也成了河間的郡守,執掌一方的大員,兩人從最初的上下級關係,慢慢演變成了如今的政治同盟。嚴聖浩需要吳慈安在地方上的支持,而吳慈安也需要在中樞的嚴聖浩的照顧以便為河間爭取到更多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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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兄,你是說這些天吳起一直在四處拜訪各地來薊城的大議員們?」嚴聖浩臉色有些嚴肅。" c0 R' D, ]& Q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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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嚴議政,我今日到訪,也是看到嚴議政您毫無動靜,還在忙繁瑣的政事,竟然沒有將這一次的大選放在心上,雖然我也認為嚴議政您勝卷在握,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的好,畢竟王上既然已經作出決意,萬一到時候在選舉的時候出現意外,那可就無法更改了。」吳慈安嚴肅地道。7 N# m1 h$ g- E0 \8 t' r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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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吳起已經取得了不少人的支持嗎?」7 G& n! _3 v2 L2 G;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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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據我所知,前魏地,前齊地的那些郡州的議員們已經表態支持吳起了。」吳慈安道:「雖然這二兩地的議員數量只占所有議員的三分之一,但這已經是一個龐大的數目了,而吳起除了河間府的議員沒有去拜訪外,其它的可就到了,而其它地方的議員們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萬一到時候這其中有人轉投了吳議政的票,那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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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聖浩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以你之見,我現在要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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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U8 z/ ^* H, l/ a  「嚴議政,距離大選還有幾天時間,我們河間自不用說,肯定是全力支持您的,您現在要做的,便是去拜訪積石郡,遼西郡,琅琊郡,河間郡這些地方的議員,只要拿下了他們,您就勝卷在握了,嚴議政,雖然您不去,這些地方的議員多半也會選您,但去與不去,這可是一個態度問題啊,如果讓這些議員們感到議政您並不重視他們,到時候即便只有一小部分人轉投吳起,也會讓事態嚴重啊!」, p9 q: s, C3 C$ G0 M% I" A1 M: R

7 _5 \4 \/ r! [5 i  「你說得是,吳兄,我馬上就行動起來,不好意思,今天就不能留你用飯了,還要麻煩你多替我聯絡聯絡。」嚴聖浩道。! I* V6 ^+ R+ U  J7 }) C

) A4 P1 P! I! v3 f4 g7 l- W  「議政放心。」吳慈安站了起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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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18 09:03:4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繼往開來 (179 )議會大樓1 P$ n# x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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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十五日,大雪覆蓋之下的薊城甦醒得格外早些,五更的鐘聲剛剛敲響,一家家各郡在薊城會館便幾乎在同一時間亮起了燈火,安靜的會館之中頃刻之間便熱鬧了起來,昨天特意早睡的議員會一個個穿戴整齊,精神抖擻的來到一樓大廳集中,那裡,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豐厚的早餐,吃完這一頓,他們將出發前往大議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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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J3 P0 `& L, Q9 N# o7 e  每年一度的大議會,便是各地互相交鋒的時刻,特別是那些經濟欠發達,較為偏遠的州郡,更是顯得戰鬥力十足,每年中樞朝廷給出的大餅就這麼大一塊,雖然每年都有增長,但增長也有限,誰不想從這塊大餅之上能多分一點呢?即便是像積石郡這樣富冠大漢的郡,也在想著多分一杯羹,誰也不嫌錢多是不是?錢多了,自然可以為本地百姓做更多的事情,讓百姓們更加感念他們這些議員的辛苦。積石郡的百姓早就解決了溫飽問題,現在全郡上下卯足了勁兒大踏步的直奔小康,郡裡長官,議員們一心想著的是要多為百姓謀些福利,像方殊在穎水率先為六十歲以上的長者發放津貼這樣大出風頭的事情,讓積石郡上下後悔不跌,這樣的大賺名聲的事情,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呢?現在就算跟上,那也是第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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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名有獎,第二名就只能喝湯了。0 `5 L' u' U9 u& Q+ |7 }

0 ~; W5 l8 B: q. ~  不過開始兩天,要顯得輕鬆一些,按照往年的議程。4 t6 |0 t! k3 r  V* e5 I0 a- ]' s

4 H! T1 o2 @  v$ q7 V% `  第一天都是政事堂作政府年度工作報告供大議員們審議,然後是各部最高長官們總結今年一年的成績和過失,從第二天開始。才開始審議各地提交的預算。但今年卻加了一項議程,將要由全體大議員們投票來選舉下一屆的首輔,這可是開天闢地的第一回,對於這些大議員來說,他們手中的一票,可就有可能決定下一屆議員究意是誰,怎麼不讓他們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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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微亮之時。眾人已是吃飽喝足,門外的馬車早已備好。眾人依次出門,登上馬車,直奔大議會所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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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嶄新的議會大樓是今年剛剛建設完工的,與以前的大議會議事堂相比。他完全從以前的政府辦公衙門群之中獨立了出來,與王宮遙遙相望,不過比起高遠的王宮來,這幢議會大樓可就高大多了。9 P( f$ T* ?9 o& C) G5 L&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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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採用最新的鋼筋水泥結構的新議會大樓高達五層,近二十米高的大樓如同鶴立雞群一般,站在樓頂,完全可以俯覽整個薊城全貌,當初建設之時,禮部的老尚書荀修還強烈反對。荀老尚書認為在薊城,不能有什麼的樓房比大漢王宮的主殿還要高,但這個提議被高遠毫不給面子的給駁了回去。把荀老尚書給氣得病倒了,事後高遠雖然噓寒問暖,甚至讓王后親自上門探望,但這幢大樓還是一天比一天的長高,最終耀武揚威地呈現在了整個薊城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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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r  f( ]8 t' R% c  樓頂之上,「議會大樓」四個一米大小的字極其顯眼。在很遠的地方,就能一眼看到這幢建築以及上面的大字。這已經成為了薊城的地標性建築。大樓之前,是一個碩大的廣場,此時已經有不少的馬車停在了那裡,青年近衛軍的士兵,正在指揮著馬車伕們將這些馬車一一停到指定的地點。- j1 a% v; b9 |) q0 L/ D& O

" i7 H* t( {  G$ ~, h7 Z  冬天天亮較晚,此時天色還顯得十分暗,但在議會大樓之前,卻有兩束光芒從地上直射上去,將議會大樓四個字照得纖毫畢現,這一奇特的景象立刻吸引了前來開會的所有議員們,紛紛湧向那兩上射出光束的光源所在,那是安裝在花壇當中的兩個箱子模樣的東西,花壇之前樹立著欄杆,兩側還站著警衛,卻是只能遠觀而不能褻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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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1 X# e, q- g% o0 J# w* F5 t7 N; Z  欄杆之前擠滿了好奇的議員們,走到跟前,他們看得較為清楚了,箱子內只是點著一支粗如兒臂蠟燭,但怎麼這本來應當很微弱的光芒從箱子裡射出來時,卻變得如此光芒四射了呢?5 f5 m, D( ]1 I" T' r+ l1 A* n+ N

  c4 M8 j6 |3 T: n/ i* v  「這又是什麼發明?」議員之中有人大聲問道。- s8 D( I- c8 D$ G* ]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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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漢,每天都有稀奇古怪的發明現世,每天都會有人因為自己的發明而一躍成為富翁,現在看到這奇特的景象,大漢人不會認為這又是什麼上天顯靈,什麼妖魔鬼怪,自然而然地便會想到這又是一項奇特的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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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大漢人都是如此,更別說這些見多識廣的大議員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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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明玻公司剛剛研製出來的。」陳方低聲對身邊的一位議員道,作為積石城人,他們對於新技術有著一種天然的敏感,早就打聽得清清楚楚了。「你們都知道他們生產出來的玻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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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知道了,我家裡還剛剛裝上,還別說,這大冬天的還真有一樣好處,坐在屋裡便能欣賞雪景,不像以前那樣凍得縮手縮腳了。不過賣得也真貴啊。」旁邊一人接口道,連連搖頭。/ |, M+ {2 c6 m4 J9 g+ y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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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好東西剛剛出來自然都是貴的。」陳方笑道:「像寶潔公司,三年前的時候,一塊香皂賣的那是什麼價錢?但現在,做得人多了,他的價錢自然也就下來了,我聽說這玩意兒便是用這種玻璃做出來的,能將微弱的光芒放大。」/ ^# }+ B5 |. g* {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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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東西是透明的,怎麼還能做出這等花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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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4 V5 L1 @# D. C, Q  陳方哧的一聲笑了,「要是人人都知道了,那別人還怎麼發財去?這裡頭自然是有特殊技術的,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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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議員,既然你知道這麼多,想來也肯定琢磨著想去參一股或者乾脆收購了他吧?如果真有這樣的好事,可別忘了拉兄弟一把。」身後一人擠了過來,陳方轉頭一看,認得是天河郡的一位議員,這位老兄與自己一樣,也是一位富豪一方的工坊主。+ g0 D& v; u+ J4 ^- _) K( G( k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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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然打聽了,不過我勸老兄你,就別打這個主意了吧!」陳方嘿嘿一笑,「明玻公司的老闆叫王抗。」. }4 _' h% i4 O; }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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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抗,沒有聽說過!」商人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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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方又是哧的一聲笑:「老兄那就先去打聽打聽這位王抗是何許人也,再來想這事兒行不行?」丟下這句話,雙手負在背手,搖搖擺擺的便走了。% D! S) U( c& X3 ~0 u1 l) N( b

1 Y3 c; R; j6 G+ O# D  f9 D" |$ ?  「議長,這王抗是誰?」身後,一名積石郡的議員低聲問道。4 o4 l+ ^! y, u: s

. X1 Z! T/ Y% V( T7 v  「這王抗以前是大王身邊的親兵。」陳方壓低了聲音道,「所以你仔細想想,這明玻公司身後是什麼來頭,豈不是不言自明,起初我也想著買了這明玻,但一打聽這王抗的來頭,立即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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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1 d# R7 w5 ~  「原來是大王的公司。」這位議員吐吐舌頭,「看來咱們大王真是被王部長給逼急了,居然讓手下親兵出來做生意不敢掛在自己名下了。」  a: a) I, z- N2 d$ X& V) G

- P" H, s! Z( @3 U" ]. z" ]  陳方嘿嘿笑了起來,大王因為討薪不成追打王武嫡的事情,因為大漢週報而傳遍天下,所有人看過之後,在狂笑一番之後,又不得不感慨,像大王這樣的聖君當真是千年難遇啊,縱觀史書,什麼時候能看到堂堂一國之主居然向手下討薪不成的,這位大王可不是徒有虛名,而是天下最強王國的開國之君呢!* E/ a; \. J1 Z

) A, h; P3 U( Y  n5 D  鐘聲敲響,議會大樓的大門在鐘聲之中緩緩打開,數百名議員拾階而上,魚貫進入議會大樓,隨著大門吱呀一聲關上,內外便隔絕了開來,一隊全副武裝的青年近衛軍士兵肅然挺立於大門之前。: ]+ G( R8 a# {' k5 _) S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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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樓大廳極高,擡眼望去,只怕超過了五米,大廳內的佈置也極有特色,四周高,中間低,一排排的辦公桌和椅子整整齊齊的排列著,每一個區域都標明了地方,每一把椅子之上都貼上了名字,顯然是做足了功夫,眾人見到內裡,只是掃一眼便都心中瞭然,各人尋了自己所在的區域,打到自己的椅子坐了下來。6 o4 X# r# P8 ^! S& \

1 g4 Q, F. N7 S6 `6 z6 M. }( h  低下去的中間,只有一張桌子,但是沒有椅子,那便是給做政府報告或者提出議案的人準備的,所有的議員都可以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中間的發言人。這種佈置,倒是莫名地給了這些議員們更多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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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I5 `1 x7 @2 p: r7 p  b* x  挑刺,指出政府工作的失誤,這幾年他們早就已經養成了習慣,一些人甚至早就做足了功課,準備在各部門發言之後便當場提出質疑,去年,好幾個部門的官員便被問得汗流浹背,甚至引發了工部大地震,一位侍郎掉了腦袋,另一位侍郎也受到牽連,辛辛苦苦地幹到今年才恢復了原職,本來應當由他接手的工部尚書一職,到現在還是由議政吳凱兼任著。$ n8 t, t: l4 g2 A0 D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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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樓一側,一條通道連接著一排小房間,此時在內裡,蔣家權身著簇新的官服,正襟危坐,這是他最後一次當著數百名議員來總結一年的政府工作得失了。作完這一次政府工作報告之後,他就將卸任首輔,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回歸到普通大眾。在他的前方,高遠也是臉色凝重。% H- d2 v, I5 l4 g! s3 ^

& [1 O$ B: O9 a8 M) i  房門輕輕推開,寇曙光走了進來,「王上,首輔,外面已經就位了。」: K9 B9 B+ X' v. }* F

* O5 \" s8 s' N" T, h  高遠站了起來,走到蔣家權身邊,輕輕攙扶起蔣家權,「先生,我們去吧!」) F$ \, n- L* H+ T" h8 B  C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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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19 16:06:2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繼往開來(180)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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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w4 ]  W" ^+ B% {  蔣家權輕輕地合上手上厚厚的報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擡起頭來,微笑著看著四周的議員們,這是他做的最後一次政事堂的報告了。: q8 u$ y! c6 b( w8 l( _. ]

. v. X6 z: @6 p  高遠站了起來,所有的議員們一排排的站立了起來,在一邊通道之中等候著接受議員們質詢的各部官員們一個個魚貫而出,雷鳴般的掌聲在議會大樓之中響起,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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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D! i! x4 r  蔣家權臉上帶著笑,眼中卻淚光閃動,深深的向所有人鞠躬,再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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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謝謝!」他沙啞著聲音道。$ g' z$ C* d"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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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踏前一步,雙手舉起,微微下壓,議會大樓之中頓時安靜了下來,今天的高遠穿著全套的漢王服飾,在所有議員的印像之中,是極少的事情,可見王上對今天這個日子的看重。. _, R- ~, X* p; T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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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先生這十年來的辛苦,請受高遠一禮。」高遠雙手為禮,高高的舉過頭頂,一揖到地。隨著高遠彎下腰去,大廳之內,數百位議員一齊向著蔣家權彎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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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顫抖著雙手扶起高遠,蒼老的臉龐之上,兩行熱淚潸然而下,「如果真要說感謝,那也是臣下要向王上說聲謝謝,沒有王上,何來蔣某一生夙願得償,恐怕只能落下終老鄉里,寂寂而歿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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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擡起頭來,看著四周的數百名議員,蔣家權感嘆地道:「蔣某能有今日,一生無憾,死亦瞑目也。」% t2 _' z* H8 h, O1 Y

8 j8 ~; D9 \/ J: Z: \  轉身走到講臺後方。看著議員們,大聲道:「各位大議員們,我還想耽擱大家一會兒,還有幾句心裡話想要說一說。在座的有許多人我很熟悉,叫得上名兒來。很多人是眼熟,還有不少人我尚不認識,但不論是舊人,還是新人,你們能進到這座大樓,能站到這裡,那就是我大漢的精英。蔣某垂垂老矣。即將離去,但大漢王國還將繼續向前,大議院是大漢王國在大王的帶領之下,開歷史之先河的壯舉,臨去之時,我想囑託各位,深思大漢設立大議院。大議員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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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c7 w: [1 \: J* Z  「謹遵首輔之囑。」數百議員齊齊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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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W8 J/ [; f- s  蔣家權笑了笑:「其實我也是不必操這個心了,因為你們擁有一個英明聖武的大王。大王,你先不要謙虛。」4 t7 }, P7 E3 @(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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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轉頭看著高遠,擺擺手,一邊的高遠笑著搖搖頭,退後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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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F8 _0 D1 R; E0 A  m  「我們英明聖武的大王不會讓你們犯錯的,假如你們走錯了一步,他會拎著你的脖子將你拉回來。」蔣家權接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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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0 ]- [+ m( Y8 A( n! @; z5 ~  大廳之內響起一片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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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以前,我初到扶風,其實是抱著看一看的態度。那時我們的王上還僅僅只有一縣之域,還不是縣令,是一小縣尉,麾下兵馬不過千餘人而已。我一個藉藉無名的,六十餘歲的老傢伙找上門去,王上不但沒有將我打出門去,還與我一夜深談。正是這一夜,讓我下定了決心從此跟著大王,現在回想進來,去扶風,見大王,是我這一輩子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蔣家權大聲道:「慢慢的,我們有了積石城,有了征東軍,再往後,有了積石郡,大漢王國就是在無比艱難的情況之下,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外人只看到我們現在的風光,但這其中的艱險困難,非親歷者無法知其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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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 \) ~. c/ i) ~* ]4 {: [, O  站在高遠身後的一群部衙高官們一個個發出唏噓之聲,他們大多都是經歷過那些常常命懸一線的時候。* r# n9 ~6 E1 B3 r$ b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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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回頭,看著高遠身後的各部衙高官,指了指他們,「這些人,或者他們有思慮不周的時候,又或者有做事欠缺的地方,但他們,都是一些願意為了大漢拋頭顱,灑熱血的人,這兩年來,我希望以後,大家在提出意見的時候,也能多多體諒他們的難處,想想他們的好處。當然,我這麼說,不是說就不能指出他們的問題,大王設立大議會,便是讓你們來找碴的,來挑刺兒的,沒有鞭策,就沒有進步,沒有監督,這些人也許就會惰政,就會沉淪,你們是合作者,而不是對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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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身後的一眾官員們看著滿頭白髮的首輔,一個個感動的熱淚盈眶,老首輔臨去的時候還沒有忘了他們啊,說句實話,自從大議院設立,每年的十二月末,就是他們最難熬的時候,一個個夜不能寐,成宿成宿地待在衙門裡,就是想要找到自己有沒有能被這些議員們找出問題的地方,饒是如此小心,仍然會有官員在大議會之上被問得汗流浹背啊!3 M- c* {6 s8 A

" i1 r2 x% G& o* u0 ]. o! t  「他們做事,你們監督,你們將是大漢王國不可或缺的兩條大腿。」蔣家權大聲道:「精誠合作,才能無往而不利。我就要走了,但我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我們大漢的軍隊鼎定天下,看到我們大漢的國民衣食無憂,幸福安樂,成就歷史之上從來沒有完成的偉業,而這,就掌握在你們的手中。最後,我想借用王上常常對我所說的一句話來作為我最後的告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x, j" u1 S# z! r5 J

; i& m8 X  Y1 r! ?2 U9 R1 a  大廳之內,再一次響起雷鳴一般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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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鞠躬,下臺,走到了高遠的對面,「王上,這便拜別了。」. w- W# m* S1 T2 A- U2 a& v/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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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微笑著伸出手去攙住了蔣家權的胳膊,「先生,我送你。」2 h& y/ C) M) L6 }: A! o& \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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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沿著通道,緩緩向外走去,「王上,接下來還有許多重要的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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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9 C* n, \( K8 d4 S  n  y8 _# G  「接下來是各部衙長官們接受質詢,別看您剛剛為這些傢伙們提了一個醒,但他們該幹的一定還會幹,所以啊,我就不在這裡看他們的窘狀了。」高遠輕笑道。7 L/ d, O( N-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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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您在這裡,這些各部長官們都不自在。」蔣家權也壓低了聲音,「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中樞衙門,管理著全國諸多事務,哪裡可能面面俱到,光照得再明亮的地方也有陰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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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說得不錯,即便是我們頭上的太陽,也有他照不到的角落呢!」高遠點頭道。「先生,為什麼一定要離開薊城呢,大雁湖畔,雖然風景優美,但入冬早,天氣寒,於先生身體實在不利啊!」; k$ q, ~, a" Z! b% [0 |  g% \7 X+ q) Y

% C& v. R$ I/ I6 ?6 c4 h' `# M2 [2 X& ~- |  「我如果還待在薊城,下一任的首輔不好幹啊,終究是要束手束腳,我有我的做法,他有他的想法,總不能讓我的下一任事事就得按我的想法幹吧,那豈不是自縛手腳?所以離得遠遠的,於他方便,於我而言,也是眼不見為淨,耳不聽不煩,更何況,大雁湖畔可有不少好朋友啊,這一去,與他們打打嘴仗,豈不是不矣樂呼之事?」蔣家權解釋道。4 A& [9 b1 k" y1 F(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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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仰頭大笑起來,「只是以後去看先生可就不那麼容易了,我想要出一趟薊城,現在可是越來越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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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不親出!」蔣家權道。「這一點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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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U2 O  w  q: r2 x  兩個輕聲閒聊著走出了大廳,站在議會大樓的臺階之上,蔣家權看著臺階之下的廣場,一下子楞在了哪裡。. u" n2 U%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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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前方,高遠專用的馬車之前,葉菁兒,寧馨,賀蘭燕三人帶著三個孩子靜靜的立在哪裡,更遠處,數百名青年近衛軍的士兵肅然挺立。7 h- S/ P, I5 F' O, @% L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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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幹什麼?」蔣家權回頭看著高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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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 ?' B9 x0 M# L; g  「得知先生今日要走,她們一定來要送先生。」高遠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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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Z* T" s8 B3 w5 y  葉菁兒领頭,三個女人走到了蔣家權的身前,斂裙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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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I) I8 C& N* j3 y4 D  「萬萬使不得,君臣有別,豈能如此?」蔣家權兩手亂擺。: C: [, J- x6 K) V1 _; z/ C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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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我不是君,您也不是臣,我們是學生一家來送別先生的。」高遠攙著蔣家權一步一步走下了臺階。& @. \) i9 S2 I9 W8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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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爺爺,您真得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嗎?二娘娘告訴我,您去的那個地方,騎上快馬,也要跑大半個月呢!」高致遠對蔣家權很熟悉,跑過來牽著蔣家權的手,「那我要是想蔣爺爺了怎麼辦呢?蔣爺爺會回來看我嗎?」" K8 o5 i% V" a+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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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笑著彎下腰來,「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嗯,等你大婚的那一天,我一定會回來看你,好不好?」: J: W# F8 c% o3 _" B

' V, I9 A5 ?8 G' a, d  「什麼是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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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5 @! X2 P) i  G  s  「就是你娶媳婦兒的時候!」蔣家權笑咪咪地道。「你的媳婦兒可也在蔣爺爺住的地方呢,爺爺替你去看著她好不好?」1 A- H1 p7 L/ N# N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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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地方也有學校麼?她也天天去上學嗎?」高致遠問道。「如果她不上學,我可不要她做我媳婦兒。」  l& `, l/ b, e9 v+ d3 A

! q, F5 D# h- u* p) D  童言無忌,卻是讓幾個大人都笑了起來。4 J+ D$ C( C; w! y

  Q& B. y9 U; ~: z0 s9 z  「致遠說得也有道理,現在致遠上的是新式學校,周家女兒卻還是受著舊式教育,蔣先生,我看還是有必要將周家女兒接到薊城來讀書的。」9 ?* f' e5 ?6 ]1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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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交給我來辦吧!」蔣家權哈哈大笑道。" F0 i  {: f: v; k'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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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有勞先生了,操心完了我的事,還得接著操心下一輩的事情,先生,請上車,今日我為先生駕車,送先生出城,這一路之上,我讓梅華帶了一部人馬護送您。」# P: |) w7 b6 W5 ~' l* I,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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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稍稍愕了一下,卻沒有推辭,在高遠的攙扶之下,上了馬車。高遠一躍坐到了車轅之上,馬鞭輕揚,馬車緩緩啟動,向遠方駛去。馬車兩側,葉菁兒,賀蘭燕,寧馨分別跨上了馬,抱著自己的孩子,伴行在馬車兩側。: Z# E1 a6 k6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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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20 08:54:4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繼往開來(182)選舉6 F2 F# f! B; Q8 N9 c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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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一行人並沒有從議會大樓的正門進去,而是在何衛遠的帶領之下,從一側的角門,悄無聲息的踏進了議會大樓的二樓之上的一個房間,在這裡,他們對一樓大廳的情況一覽無餘。& \1 b' G9 i1 F' R" h

8 x( y* U* Z) w  `6 o0 D. |7 v; @  吳起剛剛已經完成了他的競選演講,向所有的議員們鞠躬,起身之後,向另一側的嚴聖浩微微點頭示意,兩個競爭者臉上都保持著微笑與風度,至少從表面上看起來,都是信心十足。: ^) }" y& \) T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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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友作為大議會的顧問參議,這一次的大選卻是超然事外,因為他辭去了大議員之職,也就沒有了投票權,但高遠卻將召了來,負責這一次大選的投票與計票環節,兩位首輔的競爭演講完畢,他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大廳的中間,手裡提著一個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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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上演講臺,他打開了箱子的一面,將內裡向所有的議員們展開,箱子之中空空如也,展示一周之後,何大友將箱子放在了講臺之上,蓋上了蓋子。; P0 ^  g% i+ l* x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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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掃視了四周的大議員一眼,何大友清了清嗓子:「諸位大議員,何某受王上所托,前來主持這一次的投票計票環節,有沒有人提出異議,認為何某不應該來主持或者說何某需要避嫌?」$ R: l9 m! N6 h4 G' V3 \

1 W2 q9 F4 P/ X3 I! V/ R  大廳內一片安靜,當真是笑話,何大友剛剛說了是受大王委託前來,還有誰敢滋牙?或者以很久很久的以後,會出現這樣的質疑之聲,但現在,開國君主的名聲如日中天,大議會員早就習慣了對國王的無條件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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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何,你這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來自積石郡的陳方在議席之上大喊道:「快點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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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程序問題。」何大友正色道:「大王說過,結果很重要,但程序和過程也很重要。既然沒有人提出質疑,那接下來我們就要正式開始了。」7 X2 I) W# R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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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揮了揮手,從兩側通道之中出來了一排青年近衛軍的士兵,這些士兵手中都拿著一疊選票,開始依次將這些選票分發到議員的手中。% X- c1 C: l/ H8 S7 d

( n+ I4 P8 D- l5 i. E$ ~; }  「各位議員。你們拿在手上的選票都是空白的,在你們的面前有筆墨,現在你們要做的,便是提起筆來。把你認為合適的首輔人選寫在選票之上。我提醒大家,你只能寫一個,如果一張選票之上出現了兩個名字,那麼這張選票就交做廢。這是大王賦予給你們的無上權利,請各位珍惜你投出這一票的權利。」何大友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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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j  A& r+ j$ t4 [  這一次大廳之中沒有人再發聲。拿到了選票的議員們,大部分幾乎都是提起來筆來一蹴而就,只有極少數一部分,手裡拿著筆,眼睛卻在嚴聖序和吳起兩人身上掃來掃去,似乎並沒有拿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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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開始投票,請所有議員們接照順序一個接一個的上臺,將你手中這神聖的一票投到我手邊上的箱子裡。」何大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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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的議員們開始順次離席投票,那些還在猶豫的議員們終於也是提起筆來,寫下了自己心目中的首輔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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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樓之上。高遠看了看剛剛上樓來見過自己的那些部院大臣們,他們並沒有投票權,此時也都成了觀眾。高遠打量著這些人,看到他們一個個興緻盎然看熱鬧的情景,心裡不由有些發笑,現在自己弄的這個首輔選舉還是有些不倫不類,這些大臣們自然不會認為這次選舉與他們有什麼關係,還有看熱鬧的興趣。不過等再過幾年,他們就不會有這樣的心情了,因為首輔的選舉也將關乎到他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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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只是開始。在將來,高遠想要做到的是讓首輔自己來組閣,在選舉出首輔之後,首輔將有權力提名各部部長的人選。再將人選提交到大議會審核通過,也只有到了這個時候,真正的選舉時代才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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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覺得誰會勝選?」高遠眯著眼睛看著樓下魚貫投票的大議員們,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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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4 W  g% Z: ?! N4 i, e  U  「這還有說嗎?肯定是嚴議政啦!」吳凱站在官員們中的第一個,也是最靠近高遠的地方,聽到高遠的提問。他想都沒想,直接道,「不管是資歷,還是人脈,或者功勞,老嚴都不是吳議政能比的。王上,請恕臣直言,這種投票,也不過是走一個過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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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o! ?8 Y2 n7 T- C6 v; h  「我看也不見得!」在他身後的曹天賜搖頭道:「我可知道,這兩天吳議政也是下了大功夫的,表態要支持他的人數也為數不少。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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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瞟了一眼曹天賜,曹天賜有些心虛的低下頭,作為國家秘密警察的頭子,他知道的當然比一般人要多,但自從立國之後,高遠在蔣家權的建議之下,取消了對大臣們的監控,命令也下達給了曹天賜,但這個傢伙到底徹底執行了沒有,高遠覺得還是要在心裡打上一個問號,現在看他的模樣,只怕他是打了折的。. T$ {, b7 z/ [+ P5 A: d

8 O4 t3 K( c+ H# g$ n1 {  「長壽,你說呢?」高遠回頭看著周長壽。2 \# p$ W0 n$ f; W/ e2 P/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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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壽微笑道:「這一次我看自然是嚴議政獲勝,不過吳議政也不是吃素的,在臣下看來,吳議政是將這一次的大選當成了練兵,他的著眼點,應當是在下一屆,王上不是說了,每五年一選麼!這一屆,吳議政只是不想輸得太難看,再者就是作一下鋪墊。」) s* O  Z5 J4 P  g7 j- M. ~

: p" N& v, p; ~& j4 B  「曙光,你呢?」目光轉向另一位議政大臣,寇曙光作為後起之秀,在政事堂中一向是保持緘默的,除了他自己負責的海事之外,其它所有的事務,都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儘量不說話。. v* w% ~  V"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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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剛剛吳議政在演講之中,大力強調了要發展海外貿易,擴展海外市場,還有要在海外大量地建立屯墾點,以我們技術上的優勢,用少量的兵力控制海外廣大的土地,為我大漢攫取更多的財富。」寇曙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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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5 M, {4 y! H* f8 K  高遠目光一閃:「吳起去找過你?想求得你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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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3 C0 U; [4 J/ U3 w% }  寇曙光臉色微紅,「是的,吳議政去找過我,說是想聽聽我對海事的一些看法,我便對他講了一些這方面的事情,告訴他,大海彼岸的廣大,財貨的豐富,只是現在我們力量有限,知道,卻無法得到。」8 l& @# Q3 W( G$ e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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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呵呵一笑:「看起來,吳起的確是下了不少功夫,在國內政事之上,他的確無法與老嚴競爭,便將目光投向了海外,居然連殖民地這種法子都讓他想了出來,他這一番演講下來,只怕沿海的那些大議員們,可都要投他的票了。」3 D5 |- b9 n3 J; M* q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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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曙光低頭,沉默,王上料得不錯,在吳起找了他之後,許諾將來一定會大力發展海外貿易,建立一個個的屯墾點,這對於他來說,自然是求之不得。所以他幫著吳起拉了不少票,正如高遠所說,他拉的都是那些沿海州郡的議員們的票,在這一方面,寇曙光自是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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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7 J/ D- P& W6 O+ l  在這一方面,嚴聖浩是失策了,恐怕他也沒有想到,政事堂中的成員,會旗幟鮮明地去支持吳起與他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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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重,你是國防部長,代表的是軍方,你支持誰?」高遠的目光看向葉重。6 C1 n6 h7 p) U2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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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重微微一笑:「王上 ,臣沒有立場,軍隊是大王的軍隊,是大漢王國的軍隊,誰當首輔都沒有問題,正如王上不允許軍隊過問地方民政一樣,臣也對首輔的選舉沒有傾向性。」4 X# u$ ?3 r, J* I)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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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笑了笑,軍隊,這正是以後政體改革之中最大的一個問題,也是他是撓頭的一個問題,不讓軍隊干政,他還只是邁出了小小的一步,而且小心翼翼,政體的變化,徹底改變君主一言九鼎的局面,軍隊便是繞不開的一個問題,從與葉重的一問一答之間便可以聽出,軍隊效忠的仍然是君王,自己在位,自然不會有問題,但問題是將來,如果大漢出現了一個昏庸的君主,卻仍將軍隊控制在手中,那麼自己現在所有的改革都只是一句空話,一旦議會出現了不符合君王利益的時候,他大手一揮,在軍隊的鋼刀面前,什麼民主都是一句空話。& Y" c( O&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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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目前這樣的社會條件之下,自己根本沒有邁開大步向前跑的可能。只能慢慢的,一步一步的來,當自己掃清了秦楚之後,也就具備了一些基本的條件了,那時候才能一步一步地來解決這個問題。. K0 E. b( J1 A$ _" |" H& J

$ M! F( A4 z/ Q' \# e( ^" @! x: T  「你說得不錯,軍隊應當效忠於國家!」他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 P  g  T, `7 d. b

# ?% r6 f( S' D8 Z5 C  這一句在大部人的耳中或者並沒有什麼不對,但對於葉重來說,卻有些大不一樣,他睜大眼睛看著高遠,內心充滿了詫異,葉重是從舊燕走過來的,一直跟著葉天南遊走到朝堂權貴之間,對於國家之間的遊戲比起這裡的其它人都要熟悉得多,高遠提到了國家,卻沒有提到君王,這讓他有些震驚。6 h- ?. l& O8 x' M3 @- [# G  g

8 h0 p4 B; n. ?5 [4 X; a& N  「現在開始唱票!」下頭,何大友的大嗓門又開始吼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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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名近衛軍士兵擡著一塊大白板出現在大廳之內,兩名書吏持筆而立,白板之上,已經寫好了兩個名字,嚴聖浩在左,吳起在右。! N# y6 [6 x2 R) q5 H- R7 Y

4 {- k; h/ G! ~1 L  何大友從箱子之中撈起了一張選票,打開,掃了一眼,大聲道:「嚴聖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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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l, z( z# |  左邊的書吏提起筆來,在白板之上嚴聖浩的名字下面,劃上了重重的一筆。( t7 O$ a6 A( _)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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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20 09:06:2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繼往開來(183)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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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4 W6 B( o2 H: o6 [+ _2 N5 ?  路超坐在爐火邊上,手裡捧著的卻是一份大漢週報特刊。與檀鋒在穎川不同,他在函谷關要得到大漢週報,還要費一些周折,因為雙方在晉陽仍然處於嚴重的軍事對峙之中,漢國現在不允許任何物資流入秦國,當然,路超可以通過走私來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對他來說,這不是問題,而且還讓他有了藉口應付朝廷。漢國是在以商立國,路超現在算是看透了這一點,商人逐利,只要有足夠的利潤,他們什麼都敢幹,哪怕冒著掉腦袋的風險。現在勾義就在替路超幹著這些事情,說起來這些漢國商人膽子大,路子也足夠野,居然連漢國嚴禁流通到秦國的鋼材,鐵料,甚至軍中淘汰下來的武器,他們也能弄到然後倒賣到秦國方面來。9 @: V- G  X8 @. w9 H1 ]  _* _)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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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些勾義走私回來的武器,路超感到有些齒酸,這些武器基本上都還有五成新,如果是在自己這邊,那鐵定還是正當用的時候,但在漢國,卻已經被淘汰下來,本來是要運回去化成鐵水重鑄的,但這些商人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居然就給倒騰出來了,那個姓郭的商人有空的時候得見一見,能弄到武器的商人,背後一定有著極大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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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9 g1 T) ]$ j  錢花得不少,但在路超看來,卻都是用在刀刃之上,這些武器,如果是自己來鍛造,先不說有不有這樣好的品質,單是成本,也絕對不會比花這些錢來得低,更何況,私造兵器還會給人口實,現在這樣挺好,雖然兵器庫中武器已是堆集如山,但路超卻絕不會介意自己再添幾座武庫,一旦打起仗來,武器的損耗是極其驚人的,如果沒有補充,難不成讓士兵們赤手空拳的上戰場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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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Y) L: O4 M  現在路超也是每一期的大漢週報他都會仔細的閱讀。很多他們想千方設萬計想弄到的情報,現在就堂而皇之的登在週報之上,因為需要走私的商人們夾帶過來,路超看到這些報紙總是要晚上那麼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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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v9 P5 b- J  d1 z, d; a4 l( Q  這一期特刊。幾乎所有的版面介紹的都是這一次大漢王國首輔選舉的事情。在副版之上,甚至刊登著兩位競選人的生平所有經歷,在路超看來,這是只差將兩位候選人的內褲扒開來瞧瞧是什麼顏色了。9 e8 P8 K& t3 y9 j  f+ s

, n9 V) \5 k" T5 c  「作死!」仔細地閱讀完這一期特刊,路超連一個字也沒有放過。放下報紙,他對勾義作出了兩個字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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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為什麼會這麼評價?」勾義一向是一個合格的捧哏,當下十分及時地接嘴問道。' Q  W: ^& W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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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義,這眾人推舉一事,其實在很久以前的王朝也有過,但後來卻消亡了,你知道為什麼嗎?」路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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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義想了想,搖搖頭,「屬下一直以來都是武將。專注於武事以上多一些,這些事上頭,涉獵不多,哪裡及得上大將軍您文武全才。」5 H% Z5 _( H% c0 E, G3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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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後上戰場的機會少了,少不得要涉及政事的,沒事兒的時候多讀讀史書,對你有好處。」路超不滿地看了他一眼。8 |" Q# F0 w% p  E* Z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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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大將軍,屬下知道了。」勾義低眉順眼地道,自從被漢人俘虜。又莫名其妙地放了回來,他在軍隊中的前程算是徹底完了,說得再明白一點,有路超在。他還有出人頭地的一天,如果沒有路超,他將被踩落在塵埃之中,而與他一起的,必然還有勾氏家族。% f' h/ q8 T1 n% J: s0 ]# F)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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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推舉,常常會出現兩個極端。一個是被推舉者實在是太出色了,朝堂上下一心都誠服於他,這樣的人,君王能放心嗎?」路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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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不放心的,如果人人都服他,只怕很輕易的就能將君王架空,使君王成為傀儡,樣子貨。」勾義點頭道。$ I3 [3 T# C2 n* N: T7 `5 f

& j, a' N7 o- A( G9 ]' C% E  「第二個,就是幾幫人鬥人你死我活,都想將自己的人拱上去,將別人踩下來。」路超又道。: n. j0 N* N1 E0 H

$ ]4 r" D9 V+ m8 M2 c  「黨爭!」勾義脫口而出。. B$ u: d! B- g8 Q5 B0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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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黨爭,就如同我們現在的大秦朝,雖然不是推選,但結結實實就是黨爭,大秦有今日,便與黨爭脫不開干係。如果說大臣專權還有法可解,黨爭卻是禍患綿延,永無寧日。」路超冷笑道:「漢國新立之國,開國之君自然是威望無雙,說一不二,但高遠卻不知死活,妄想復古,實行這推舉之法,在大漢,自然是沒人能撼動他的權威,但黨爭自然就應運而生,你看了這一期的大漢週報了嗎?嚴聖浩與吳起的首輔之爭,只相差了多少票?僅僅五十餘張而已,按照他們的說法,過簡單半數就可以勝選,嚴聖浩當選了首輔,但這票數也說明了吳起現在的實力並不弱,接下來的時間之內,我們便看著吳起拆嚴聖浩的臺吧,只有嚴聖浩幹得不好,才能襯托出吳起來,所以漢國的黨爭之禍,便始於今朝。」. p9 A* S  ]4 T- L7 ]

! J+ m  w& w6 }  「這於我們是好事啊!」勾義卻是喜形於色,「大將軍,現在漢國將我們壓得喘不過氣來,如果他們內鬥起來,倒真是會讓我們好好的喘一口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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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w) x  r6 n, c9 M' O- W  「我們也好不到哪裡去!」路超臉色卻是有些陰沉。' ]5 G! c1 A! @+ {$ f

, M4 b  P0 B9 m- r% ]* I$ h$ Z  「大將軍何必憂心,我們只管守在函谷關,坐看風雲起,范睢蹦噠不了多少時間,他的改革離失敗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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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改革成功的話,還會慢慢的想法子徐徐收拾我,但如果他失敗了,只怕朝廷立馬就會對付我了。」路超吐出一口長氣,「所以我們也要早做準備了。」+ e8 J9 S7 v) C4 v

- B: O+ l; d+ [  「大將軍說得是,他敗得越快,便會越早對付我們,但同我們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一下,他們也沒有,實力不足,是他們的軟脅,三萬玄衣衛拋開不說,白起練的新軍,能有多強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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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忘了檀鋒周玉。」路超搖搖頭,「這兩人手中還握有十萬大軍。特別是檀鋒,麾下軍隊這幾年在他的調教之下,可是戰鬥力非凡,仗著穎川之力,這支軍隊至少目前在裝備之上,比我們是要強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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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C" y8 M3 y! j- |: u  「檀鋒豈敢輕動,到時候他如一動,豈不是給了漢人機會,此人切齒痛恨高遠,我覺得我們倒是可以拉攏他。」勾義建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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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O. E$ U; E! C# Y  z9 j  「檀鋒此人,我看不透。」路超微微皺起了眉頭,「不過這事兒你可以先做起來,接觸一下總沒有壞處,拉得過來,自然是好事,最不濟也讓他保持中立。」6 M) a8 ]3 H# b  O

, [8 d: m! Y: w$ F' Z8 f8 p  「明白了!」勾義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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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吩咐你暗中去做的那件事,現在有眉目了沒有?」路超將手裡的大漢週報特刊扔進了火中。9 }; P, X' J. V6 a0 H1 V+ r: W)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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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選已經物色好了,眉目有七八份相似,目前屬下正在訓練,您也知道,要讓一個普通人掌握那麼多的東西,總是需要時間的。」勾義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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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5 z6 S$ p, R' `  「這件事情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要到位,等完成之後,參與這件事情的人員,你要悄無聲息的將他們全部清除掉,不能漏了一點風聲出去。」$ s" d9 q) O' b1 d$ [, y

/ y. k3 n1 Z9 F+ o! B! L  「明白,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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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 }/ m8 D; U  「你去吧,下午徐亞華要來,我想,該與他攤牌了,他是我的副手,如果不能與我同心共力的話,總是一個麻煩。」路超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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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I% M; s( |# p* G/ U/ H( P, H; C  勾義一驚,「大將軍,您準備與徐將軍攤牌,那相應的佈置?」" Y! h$ ~: w: b7 ~

+ ?6 s0 X0 J) c7 j  「這個你就不需要操心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路超的臉色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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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下失言了。」勾義深深的垂下頭去,向路超行了一禮,轉身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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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t/ \% d8 P) w0 c  路超彎腰提起炭火邊上的小銅壺,給自己已經涼了的茶水之中摻了一些熱水,捧到嘴邊,輕輕的抿著。外人都道自己風光,又豈料自己心中的苦楚和肩上承受的壓力?自己比高遠大了六歲,高遠今年剛滿三十,自己也不過三十六而已,但兩鬢已是早生華髮了。! p/ p4 R6 e2 ~9 W: Z

% N9 K4 S4 T+ D7 [- o" w$ X6 p  將軍府外,數十騎疾馳而來,為首一人,正是路超的副手徐亞華,比起僅僅只有三十六歲的路超,徐亞華的年紀算是已經很大了,他今年四十九歲,明年就是知天命的年紀了。此時奉召前來將軍府,徐亞華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在跟隨路超的這幾年之中,自己一直是小心翼翼,惟命是從,因為他明白,他頭上的那棵可為他遮風擋雨的大樹,已經隨著秦武烈王喪鐘敲響的時候,便已經走了,那是他萬萬想不到的事情,蒙將軍春秋正盛之時,為什麼會突然離去。$ L2 ?# w- ]- p4 G+ A;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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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恬一去,其部下也被拆分得七零八落,現在分歸了好幾個不同的大將軍統領,互相之間已經基本沒有了聯繫。9 S' R0 E$ P- ]% b

! k+ a7 e: n+ n  路超在函谷關所做的一切,已經讓他隱隱明白,這位大將軍究竟要做什麼,但他什麼也做不了,路超對軍隊的控制力異常強,現在,即便是他,也不知道,他所率領的舊部,到底還有多少人是聽自己的命令的?  h& \" h3 T/ a/ G8 g2 \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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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他來說,一切都在風雨飄搖之間,而這一切,都始於蒙恬將軍的突然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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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將軍府外,他翻身下馬,早有將軍府的軍官等候在哪裡,看到徐亞華,立即跑步迎了上來,「徐將軍,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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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大將軍之命回來述職,大將軍現在在哪裡?」* F; m1 H# a'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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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在書房等您,請徐將軍隨末將來。」軍官笑容可掬地道。% h& d3 F% V) c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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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21 10:30:2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繼往開來(184)投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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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 @) x" S1 Y4 F. K  一路通過戒備森嚴的將軍府進到路超的書房,徐亞華略略有些緊張,大冬天的,額頭之上盡然有一層細密的汗珠。0 H. L3 ^: D# A/ }

7 j  @% S2 X* w! S% P; S* u  「大將軍!」徐亞華抱拳一揖。% J  r2 E" H  }

1 s0 r: N; K( x  路超站了起來,看著徐亞華的模樣,不由一愕,「徐將軍,你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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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b- d' N- z- }7 u; w: Q8 y) u  徐亞華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珠,臉色尷尬,「不是熱,是有些緊張,有些怕!」: l4 {8 y5 I5 J' N: U0 m% A

* u6 @. w6 P* h5 ~; O* B# l$ W  聽著徐亞華坦然的話語,路超不由哈哈大笑起來,「怎麼啦?莫非你是怕我這書房之中還埋伏著刀斧手,聽我擲杯為號便一湧而出麼?」: m, u/ o; T7 B( `; O

+ Y5 S$ S3 j4 Y9 o$ L' L: D9 R  路超的玩笑話讓徐亞華也笑了起來,緊張的心情略微放鬆下來,「大將軍若要殺末將,一聲令下即可,何必如此費事?我只是擔心大將軍接下來要對我說的事情,我無法回答,左右為難,所以很緊張,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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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X" x- c; t: z7 D' E  啪啪有聲,路超輕輕地鼓著掌,「徐將軍不愧是在蒙恬將軍治下愛將,有膽色,也有見識,坐吧,我今天的確真有事情與你好好的說一說,你我是這函谷關十餘萬大軍的主副帥,心若不齊,自然諸事不宜。」7 o7 u# J! N8 I3 D0 ^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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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亞華默然不語的坐了下來,自己雖然是這函谷關中的副將,但只怕實際上的權力,與其它的將領比起來,出不見得便大出多少。如果說自己真有些特殊些的地方,便是蒙恬當年的愛將,而這支軍隊之中,大約三分之一的部隊來自當年蒙恬的餘部,可是這許多年過去了,還有多少人記得蒙恬將軍,還真是說不準。9 x/ u- T& D: H

. b6 A# ~2 x; w3 g6 ?/ @! j6 r  兩人坐在炭盆邊上,路超從小銅壺中倒了一杯熱茶出來遞給了徐亞華,「茶不好,也不知你喝不喝得慣?你與我不同,我出身寒門。你可是大家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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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中男兒,那有如此多的講究?」徐亞華笑著接過了杯子。8 I5 a0 q, h6 L9 Z: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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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也是,我夫人經常能將喝茶翻出無數種花樣來,而且樂此不疲,我看著真是無趣,女人如此倒也罷了,要是一個男兒也整天沉淫於此,那可真是讓人不齒。」路超擊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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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夫人出身豪貴世家,自然是極講究的。」徐亞華微笑道,公孫嫣是原韓國公孫世家嫡女。身世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一口氣飲盡了杯中熱茶,將茶杯放到盆沿上,徐亞華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膝上,兩眼直視著路超。( q: S5 O: i9 Y(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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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一隻手拿著火鉗,翻動著炭火,讓火燒得更旺,卻也使兩人的面前火星四濺,「當年蒙恬將軍在時。二十萬大軍鎮守秦楚邊境,蒙老將軍也是勞苦功高,但卻一生不得老王信任,徐將軍可知為何?」$ L8 i$ D. m; n' k

1 N$ T/ A1 Y5 N2 \/ l+ q1 l  徐亞華微微一震。不知路超此時提起此事是何意,只能道:「先生之事,末將自是不敢置喙!」" M$ t& u; m$ v- l; m2 X/ r

) w# E1 b7 ]1 O$ T6 m  「剛剛你還說軍中男兒最是豪爽,此時卻是言不由衷了。」路超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當年你們在軍中,談及此事,不也是憤怒不已。為什麼現在反倒噤口不言了,難不成還擔心先王從寢陵裡爬出來再懲治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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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就說得極不恭敬了,徐亞華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路超。+ |, S& E) R$ T0 o

* V& U8 Z2 B& t& a4 l  「不必詫異,在這件事情上,先王做得是欠妥的。」( A- M3 q9 C. d"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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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的確是有些因緣,當年蒙將軍其實是支持大王子的,因為大王子的母親便姓蒙。」徐亞華道。8 [3 w5 i* m5 m! D* M8 V6 D

2 L  Y+ ~) q6 v4 X* \  「大王子!」路超不由想起秦武烈王身邊的那個老侍衛,便是此人入了大王子府,然後大王子閤府上下,俱都自盡而亡了。「其實大王子也算是一個英才,不過先王不喜歡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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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與王上關係一直很親密?」徐亞華忽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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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自然,我與王上在一座大營裡待了那許多年,自然會生出許多感情出來,不過現在王上讓我很失望,大秦落到今日之地步,王上應當負他該負的責任,我為先王托以重任,自然不能放任秦國如此墜落下去,所以,有些事,我不得不為之,哪怕為此背上罵名,遺臭萬年,我也會義無反顧的去做。」路超的臉色有些木然地道。3 u. C; v3 E$ O' y3 Q/ ]. }

8 s. V" S0 R; t8 a  徐亞華身子微微一震,這是要攤牌了麼?腦子裡快速轉動著,自己應當持什麼立場?別看先前進來之時路超還在開玩笑,可也正如自己所說的那樣,路超要殺自己,可說是不費吹灰之力。而自己在受到召喚之後,雖然猶豫,但最終還是不得不奉召而來,也正是因為自己很清楚,自己是沒有與他相抗衡的力量的,現在完全忠於自己的部隊,在路超面前,根本是螳臂擋車,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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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天函谷關周邊部隊的突然調派,意圖太明顯了,大將軍根本就沒有避著自己,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調動軍隊,隱隱約約地將自己的嫡系部隊包圍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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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m5 K4 s- q) S5 S3 ^2 A  「蒙恬將軍是怎麼死的,你知道嗎?」出乎他意料之外,路超突然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X% R7 g' ]8 M8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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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是自前線歸來之時,不慎受了風寒,加之蒙老將軍長年征戰,身有暗疾,終於小病釀成大禍。」徐亞華低聲道。7 T! \* o1 @4 a5 ?$ ~/ S#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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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信麼?」路超笑了起來。* I' s/ f9 i9 U. C; X# y+ ^! j

- }4 H; M5 `" Q9 h0 d9 O  徐亞華當然不信,但他強迫自己去相信。" R% Z, A0 z- W) l

4 n! j5 a7 \( v5 h  「蒙老將軍是先王賜死的,當時先王給了他兩條路,一條是身敗名裂,全族皆亡,另一條是蒙將軍隨他一齊魂歸地府,而蒙將軍的兩子則將加封為候,最終,蒙老將軍選擇了第二條路。」路超淡淡地道。% y  S" i+ M) I: F1 a4 t

- `+ ]5 k" w9 z2 j3 u  徐亞華沉默不語,這個結果他早就知道,今日不過是從路超這裡得到證實而已。; b8 j$ s9 i. ?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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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蒙老將軍的選擇,末將無法說什麼。」半晌,徐亞華才悶聲道,垂下的頭中,眼裡閃爍著的是憤怒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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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o2 S6 o3 C7 u3 a9 |  「是的,這是蒙老將軍的選擇,我們無法多說什麼。」路超站了起來,走到自己的大案之後,拿過一疊卷宗,「老將軍死後,你們這些部屬和軍隊便開始被拆散,不過你以為這是結束嗎?」2 O* B4 z6 d4 H& b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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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亞華從路超的手中接過那一疊卷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這才低頭打開手裡的卷宗,只是看了幾眼,手便不可遏止的抖了起來。. Z( Z% M, w# {9 I- L& c% _# L. M2 a

* M+ e/ s( Z2 t' _  這是一份命令,而且是由先王在生前下達的,在這份命令之中,蒙恬麾下的前後左右中五軍將領赫然在列,當然,這不是為他們加官晉級,而是一份處決令。7 l# A' H1 x/ m8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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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噠一聲,手裡的卷宗跌在了地上,徐亞華現在明白,那幾位同僚是怎樣死得了?什麼貪污軍餉,倒賣軍糧,什麼心有怨言,圖謀不軌,那幾位同僚被抓被殺,原因雖然五花八門,但真正的結果卻在這裡,先王生前,便已經判決了他們這些人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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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 M4 s  R; @! ^) |  _  撿起地上的卷宗,路超將其投入到了炭火之中,讓火燒得更旺了一些,「我手裡應當只有處決你的一份命令,你很奇怪另外幾張怎麼也會在我手中吧?這幾份是我從宮中存檔之中取出來的真件,現在宮裡存檔的,反倒是些假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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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5 m, B  ^1 V& u0 b  徐亞華站了起來,向著路超抱拳,一揖到地:「末將謝大將軍不殺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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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擺擺手,「當時我不殺你,一則是因為心中略有不憤,你們於國有大功,如果以這樣的莫須有的罪名便殺了,不免太不公平,二來,你軍事才能出眾,我當時也有借重你的地方,其實這幾年之中,我有很多次都想找個藉口殺了你,因為你存在一天,王上對我的猜忌便會重上一份。」8 T0 R6 B) t0 s4 r$ N/ q# m  R+ k) J& L

0 ^* b( R! H. t% }( [  徐亞華頽然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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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 j0 y+ P) t5 _$ {) q  「徐將軍,你用不著感謝我,其實從另一個方面講,或者你還應當怨恨我,當年如果我殺了你,只不過是罪及你一人而已,可現在,卻要禍及你家人了。」路超道,「現在的王上一定認為我們兩個早就沆瀣一氣,蛇鼠一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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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亞華慘然一笑,「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徐家沒有了我,又如何能撐得下去,便是哪幾位同僚的家人,現在竟是不知所蹤了,我派人去找過,都沒有找到。」* @' b  E& j'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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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不到,我卻在一年前找到他們了,現在他們生活一個安全的地方。」路超淡淡地道。, Y) {( N' C0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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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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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 A# O, p  「自然是真的,我犯得著在這上面騙你嗎?」路超一笑。+ A+ H* _8 O$ U. a, o) J6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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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您是想造反嗎?」徐亞華突然問道。7 U7 R. h$ p% c! j- t3 \

$ N+ _) j0 m! S; E  「造反?」路超哈哈一笑,「現在我還真沒有這個想法,不過倒也不代表我永遠沒有這個想法。徐將軍,我敬重你的人品,也看重你的才華,所以才留下了你,這些年來,也從來沒有打擾過你,說句實話,蒙恬老將軍餘部入我麾下一共五萬餘人,大部分將軍已經向我效忠,但還有一些人卻唯你馬首是瞻,這是你的本事,所以,今天我請你來,是想讓你作出選擇。王上現在倒行逆施,弄得全國上下天怒人怨,全國暴亂不斷,如果王上不能果斷作出改變,說不得有一天,我會打出大旗,清君側,肅小人,再振朝綱。」" j- U  q  n! i

4 ~6 @+ M/ F2 s' C, e/ t2 V  徐亞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如果真有這麼一天的話,那麼徐某敢請為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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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b0 T, W" H' ?9 X  路超站了起來,衝著徐亞華伸出了手,「好,就等你這句話,既然你已經作出決定,那麼我也不會讓你還擔心你的家人,我已經派出人去將你的家人秘密接到函谷關來與你團聚,想來這幾天就要到了,很快你便能見到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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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1-21 10:34:2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繼往開來(185)信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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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x; P; u4 c+ s  徐亞華亦是一個有決斷的人,這些年在路超麾下,不發一言,只是遵命而行,既是因為蒙恬已死,靠山全無,作為蒙恬的心腹大將,唯有如履薄冰而行,二來也是瞧出了路超內心深處的想法,本來他是一點也不看好路超的,秦國雖然現在很亂,情況很糟,但人心未失。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秦王想要利用范睢改革來一振秦國內政這件事情,被路超利用得如此徹底,本來應當是反對范睢最堅決的路超,採取了一種曖昧甚至是退讓的步伐,任由范睢上位,開始了強勢改革,路超此舉,緩解了秦人對於他的疑慮,提起路超,秦人只會讚一聲,路大將軍識大體,為了大秦,竟然放棄了這麼多。! e, T. l! I5 E; ^' w

' F1 p. E. m  X- z' f" C3 W  可是得體的背後,隱藏的是潑天的禍心。李氏學派在朝廷中樞的領軍人物被連根拔起,路超毫不在乎,因為李氏學派的根基並不是都在朝堂,而是遍佈秦國全境的那些被李氏學術熏陶了數十年的讀書人,而這些人,絕大部分都是秦廷的基層官員。4 U2 l; B4 V+ 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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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樞,在朝堂,只要有路超一人就夠了。0 G" q8 Y8 n, x. F( O

9 E/ D' }$ t. J( {0 Z2 c  他放任范睢去改革,是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個小小的暗示,這些改革便必然以失敗而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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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c" Y7 I& ~  事實也證明,他的信心是有道理的,范睢改革一年多來,國庫不見充實,百姓生活不見好轉,整個大秦國卻是愈加糜爛了,烽煙四起,暴亂頻動,中樞朝堂左右支絀,幾乎到了顧頭不顧腳的地步。& a! c, n+ M  @/ U; Y1 M+ W, n

: H( ^& z, m/ N0 z" S5 ~  而這險象環生的大勢背後,便是眼前這個面相清瘦的年輕人伸出了他那雙白皙的雙手在輕輕撥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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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Q- O' x" ]. k  當范睢敗得不能再敗,便到了他出手的時候。4 {  |" w, U, D" g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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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數還有許多。」徐亞華聽著路超的分析,道:「白起暫且不說,這肯定是將來我們的敵人,穎川檀鋒,這些年來在穎川做得風生水起。此人與漢有大仇,但卻放得下身架,拉得下面子與漢人大做生意,將穎川打造成了漢秦商人交易的集散地。他也因此獲得了巨大的利益,而范睢當年在穎川試點的改革,也獲得了成功,這都給他增加了巨大的砝碼,我可是聽說。穎川五萬秦軍,現在可是唯他之命是從。」' c9 h5 S& L- I3 C' F& t$ q6 u+ \1 G

! H! r) p. Y5 C+ d2 o  「檀鋒,狼子野心之輩,不過於我們而言,他且暫且不必排在第一敵人的序列之中,雖然你說得不錯,他用巨大的經濟利益把那些將領與他緊緊的拴在了一起,但如果我們動手的話,我估摸著他絕對要作壁上觀。」路超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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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山觀虎鬥?再坐收漁翁之利?」徐亞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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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6 j) g8 s# v/ F  「也可以這麼說,不過他還沒有當漁翁的本錢。他是待價而沽,誰的贏面大,他就會投靠誰,這個人不會是雪中送炭的性子,他只會錦上添花。」- y, c: B; u* a

6 x. K8 J: }5 B9 k( p; t  「著實可惡!」徐亞華悶聲道。* j: b5 |4 R5 V$ w+ T( s) C

' o. I! y. x; R  「是很可惡,可這點本錢他還是有的,到了那個時候,無論是我們,還是朝廷,都會拚命的拉攏他。他兩不相幫,對我們來說,已經很不錯了,而我更擔心的。便是周玉。此人軍事才能卓著,為人也不知變通,到時候,反而會成為我們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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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l9 T# d4 w$ K  「聽聞檀鋒與周玉交情莫逆,到時候這兩人聯起手來,勢力足以左右大秦格局。」徐亞華擔憂地道。. Q& A  o: |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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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錯了。檀鋒殺了姬陵,與周玉便已經分道揚鑣了。當年他殺姬陵,為老王所逼,但這卻觸及到了周玉的底線,所以,兩人不可能合流。」路超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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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我們需要對付的,就只有白起和周玉而已。」; A- A* a0 ~" _6 S6 l

& f' K/ }8 ~+ ~4 X* P7 u) k  「漢軍!」徐亞華提醒道。「如果真到了那一日,漢軍豈會坐視這大好的機會溜走?他們大舉進攻函谷關,我們能抽得出多少人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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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5 A* P/ z' u. g+ g3 X5 ~7 g  路超呵呵笑了起來,「漢軍,漢軍,到時候我給他們找點事做,讓他們無暇分身來管我們,只要我們行動夠快,進展更順利,等他們回過神來,一切便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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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V/ C6 M. K( v  j  徐亞華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路超,怎麼也想不出到了那個時候,路超要給漢人找點什麼事情來做?晉陽現在的漢軍多達十餘萬,勵兵秣馬,為的就是等著大秦內亂爆發的那一刻,大軍說出來撿便宜,豈會因為一點什麼事情就眼睜睜地看著大好機會從手頭邊上溜走。但看著路超一臉胸有成竹的模樣,又覺得他似乎早就準備好了一切。7 H: ^' |' O, _3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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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不問我怎樣到時才能拖出叛軍?」路超笑盈盈地問道。3 A: f6 _4 P" ~9 t1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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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如果想讓我知道的時候,自然便會告訴我。」徐亞華搖搖頭,道:「大將軍既然不說,自然有不讓我知道的理由。」% P; d5 b( f" l, ?. \0 I: y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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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很滿意徐亞華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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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的副手,也沒有什麼可以瞞你的,還記得王逍父子麼?」路超夾了一些新炭放在炭盆裡,聽著新炭入火發出的劈啪之聲,他輕描淡寫地道。. W3 G: c! i6 X8 p

: N6 v6 I% ~. n0 m# ^0 j  「王逍父子?」徐亞華當然知道,幾年前大草原一戰,秦國大敗虧輸,李信戰死,王逍戰死,十數萬大軍灰飛煙滅,這是秦漢實力此消彼長的一役,也是秦國逐漸墜落,漢人冉冉升起的轉折性戰事,他怎麼能不知道。2 T6 ~" R* h& y6 N" y3 O

) Q4 [0 Z! a: f9 A! @  「當年王逍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換取了王剪率數萬大秦士兵遁入大漠,就此失蹤一事,你也應當記憶猶新吧?」撥弄著火炭,路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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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 i% p2 t  「記得,王逍不愧是我大秦名聲著著的大將軍,在那等絕境之下,居然還能想出此等奇招,實在是讓末將佩服不已。」' [6 e4 L, y  _( _$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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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僅是你佩服,我也佩服,設身處地,如果是我在那種情況之下,最有可能做的便是亡命一搏,十死無生,但王逍的這個決定,給王剪和數萬秦軍爭取到了一線生機,雖然只是那麼一線,但終歸是有希望的。」路超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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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 k- i$ o2 h  「難不成他們,他們還活著?」徐亞華似乎看到了路超的計劃,震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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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王剪率數萬大軍逃入大漠,茫茫大漠阻隔了漢軍的追擊,因為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當年秦軍的選擇居然是這樣的,從他們逃進大漠開始,他們的敵人就不再是漢軍,而是老天爺。」路超道。: w$ i: [) _6 L4 @% o9 A. m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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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不成,莫不成大將軍您已經找到了他們的下落,他們還活著?而且過得還很不錯?」徐亞華驚喜地道,這是應當的,否則路超也不會將王剪的這支力量算在其中了。  x% R* L# P( T. Z) V0 u" |- ]8 N

% d* E$ S# g0 C6 G  「我一直都不相信大秦的兒郎會被沙漠困死,當年王剪撤退的時候,帶走了軍中所有的戰馬,所有的糧草,他們是有準備的退入沙漠的,所以這幾年來,我一直就沒有放棄過尋找他們的希望,每一年,鷹部都會派出一批人秘密潛入大漠,試圖去找到王剪他們,半年之前,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終於找到他們了。」路超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自己的鍥而不捨,終於得到了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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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M: H% d4 P  「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徐亞華驚喜地問道,作為秦人,得知當年已經認為死掉的數萬秦軍兒郎還活著,怎麼能不高興?( w- G5 ?; H0 f  _

3 o. K6 L3 O  w# ?9 P4 J  「當年王剪率三萬兒郎遁入大漠,饒是他們準備充足,但當他們走出大漠的時候,三萬人也只剩下了一萬人左右了。」路超盯著炭火,「而且迎接他們的可不是什麼鮮花美酒,而是當地土著的迎頭痛擊。」) d9 \7 S8 Q4 K4 I#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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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到打仗,咱們大秦兒郎可絲毫不懼,這一萬兒郎能走出大漠,必然已經脫胎換骨,如果我所猜不錯,那一戰,他們不僅獲得了勝利,而且在當地站穩了腳跟。」徐亞華信心十足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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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j; n: u/ u$ h  「當然,否則也就沒有後來的事情了。大沙漠之中險死還生的秦人,早就變成了噬血的餓狼,他們渴望安寧,渴望有一片土地讓他們休養生息,這種渴望換來的便是巨大的戰鬥力。王剪用了兩年時間,擊敗了那片土地之上的數十個小國,讓他們葡伏在了他的腳下。」. }7 ~' X0 p+ I# Y

9 G6 h0 v0 B/ N# w* @/ b! _, ^  「數十個小國?」徐亞華的嘴巴張得足以塞進去一個大大的鴨蛋。9 u5 l3 F5 e" [, ^  b

, L  C% X/ ^% d: ?5 {  「那個地方與我們這裡不同!」路超笑著解釋,「有些小國雖然自稱為國,但實際上地不過一縣之域,兵不過千餘之數,勢力大的,不外乎也就一兩千騎而已,對於王剪來說,根本算不得礙,最難得的是他剛剛踏上那一片土地的時候,對於外來者,那些土著倒是齊心得很,當時糾集了數萬兵馬迎擊王剪,第一仗對於王剪來說是最凶險的,好在他贏了,打贏了這一仗,後來的反而簡單了,拉攏分化,逐個擊破,對於我們來說,這不是駕輕就熟麼?兩年時間,王剪還剩下五千秦軍,但卻牢牢地控制住了那片土地,現在,我們甚至可以稱他為一聲王上了,他就是那片土上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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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亞華有些目馳心搖,人的際遇,可真是難以說清,明明當年步入絕境,可熬過了這一個坎,竟然是花團錦簇一般的前程,於王剪來說,這可以說是苦盡甘來了。- ]' W1 ^. U* w6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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