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三章 迂腐聰明人

    “你確定，是劉闖所為？”

7 ]+ @7 r$ y! |& I- ]& d    海西縣衙裡，劉備面色鐵青，看著匍匐在堂上，渾身是傷，衣衫襤褸的軍校，一字一頓道。

    “主公，劉闖雖未出現，但是末將卻認得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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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  j, k% u/ i7 ]4 u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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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當日在朐縣，與三將軍交鋒，不相上下的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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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y+ u  Z* T: D7 A( P( b    時逆賊出擊太過迅猛，而且全部都是馬軍，我等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劉虎將軍被一持刀逆賊所殺，緊跟著劉勇出現，斬殺我軍卒數十人之後，更有大批逆賊出擊，軍士們多為新卒，根本沒有經歷過太多戰事。逆賊打得很猛，以至於根本無法抵抗，兒郎們便被擊潰……”

$ G3 l* N- a7 f/ G* _4 _8 [& y2 E( K# w    軍校是從凌水河畔逃出來的倖存者，鼻涕一把淚一把，與劉備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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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牙關緊咬，眼中閃動殺機。

    “可打探出，那闖賊何往？”

& m4 o3 Y+ Z( b! ?9 v8 W    “末將後來打聽到，闖賊已渡過淮水南下，觀其方向，當是前往江東。”

2 t: d' O/ `/ K8 H    劉備深吸一口氣，在屋中徘徊良久，示意軍校退下。

    劉勇劉闖這兩個名字，劉備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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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朐縣之戰後，陳到和張飛都向他提到了這兩個名字，而張飛更是對劉勇讚不絕口，表示出欣賞之意。相比之下，劉闖的名字倒是沒有被劉備太在意。如果不是麋竺和他提起，他可能不會留意此人。

    飛熊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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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6 W" M7 y    這是朐縣流傳的一個新傳奇。

    劉闖躍馬朐縣，而他的小名又有個熊，故而朐縣人稱之為飛熊降世。

5 d& _+ [  L" {1 I- y    這讓劉備感到萬分恐懼，甚至生出濃濃殺機。對於麋繯，他倒是很喜歡，但絕談不上什麼愛情。甚至連甘夫人在內，劉備也不會太在意。否則的話，甘夫人做了這麼久的俘虜，他也不會不聞不問。劉備有梟雄之姿，豈能為兒女私情所困？劉闖搶走麋繯。劉備可以不在意。但是那飛熊降世的傳說，卻讓劉備心生警惕……此子驍勇，且心機深沉，善於隱忍，不可不防。

    劉備也是個能隱忍的人。在他看來。劉闖此前默默無聞，忽而一朝崛起，絕對是野心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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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Y- ]: s4 l# Y% @% ?    所以，他才會同意麋竺的做法。準備著手除掉劉闖。

2 ]5 {, ^8 C7 ?6 O    哪知道，劉闖還未除掉，劉備的‘羊脂美人’就被劉闖劫走……

    毫無疑問，這已經觸動了劉備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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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v. T4 S& l    不是說劉備多麼喜愛甘夫人，一個能說出‘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的梟雄，決不可能為一女人而失去冷靜。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劉勇劉闖願意歸順他，莫說是麋繯他不會在意，就算劉闖向他討要甘夫人，劉備也好毫不猶豫把甘夫人送給劉闖。甘夫人，就是一件衣服。

    可現在的問題是，劉闖劫走了甘夫人，而且是當著呂布的面。

3 [. s7 w) t% e  \+ @    這就讓劉備無法接受了！

    因為。劉闖的行為，讓他顏面無存。連自己老婆都無法保住，那呂布不知道會如何恥笑他。

    劉備惜名，尤勝性命。

9 ?5 s4 G4 r5 p/ \- |    他什麼事情都可以忍，但面子上的事情。卻萬萬忍不得……

' I5 H$ e" a+ Y  X/ N) ~( x3 ?5 U7 o    “劉闖，我誓殺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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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忍不住一聲怒吼，拔劍將桌案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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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請與我一支人馬。某願立刻率部南下，不殺死劉闖奪回嫂嫂。某願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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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C! g( z& y4 P    說這話的，不用想，一定是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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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o& n" p- }    張飛在得知甘夫人被劫走之後，也是暴跳如雷。

    看劉備忍耐不住，他便搶身而出，插手向劉備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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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 Q3 {- k8 r    劉闖，我本來還挺看好你，沒想到你這傢伙居然喪心病狂，搶走三娘子不說，還劫走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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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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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如果連這種事情都能忍下來，以後還有什麼臉面立足徐州？張飛很清楚劉備的想法，不管他怎麼欣賞劉勇，可遇到這種事情，他絕對會站在劉備這邊。

1 \8 R( U5 E* ~    這也是劉備欣賞張飛的原因之一。

    自己這個兄弟，立場非常堅定，甚至比雲長更加忠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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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5 L0 ?- p! e2 S9 S' Q    他想了想，沉聲道：“此事，就交與三弟。

+ z# ~! n6 u8 v    記住，絕不能放過那劉闖叔侄。闖賊欺我太甚，我還說想要為他和子仲說和，現在看來，已無必要。此人膽大妄為，已成徐州之患。今我替天行道，只好狠下心，將此獠誅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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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k! l4 j/ K* I% n    “兄長，果然是寬厚君子。”

    劉備到這個時候，還能如此，果然令人敬佩。

    張飛二話不說，扭頭大步離去。劉備在屋中坐下，閉上眼睛，長出一口氣……近來實在是太過不順。此前想要痛擊袁術，卻不想被呂布奪走下邳。自己惶惶如喪家之犬，跑來海西避難。若非麋竺帶來數千人和大批輜重來投奔，他險些連這一個月，都無法堅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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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 H/ j: O) J# O9 u    眼見局勢好轉，又發生了這麼一檔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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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突然間對劉闖產生了些許好奇，這傢伙膽子可真大！居然敢如此撩撥我……難道，他不怕死嗎？

    可惜，就算你不怕死，也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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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君，元龍先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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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H7 f( P. g) J& Q"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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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正在沉思，忽聞屋外有人傳報。他先是一怔，旋即站起身來，大步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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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龍在哪裡？元龍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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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2 z! x% U    先前臉上的陰霾，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是一種急不可待的表情。

4 ]& }1 X. l# K) y& ~+ z    陳登站在門廊下，看到劉備如此激動，也不禁暗自得意，更對劉備多了幾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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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8 w6 F  ?, w2 r7 \" I! ?* w6 E* j    他連忙上前，躬身行禮道：“陳登拜見劉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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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龍，你來海西，怎麼不與我通知一聲？我也好提前安排，迎接你啊……你這樣子，卻讓我措手不及。不知道的還會說我怠慢了你，豈不是罪過？快來快來，咱們進屋裡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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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拉著陳登的手，顯得格外親熱。

    陳登微笑著隨劉備進屋，看到地上那張被寶劍劈為兩半的桌案，臉色微微一變。

) n1 C  z; d; ]* B) K    “使君，切莫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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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得知消息，已快馬加鞭派人通知老父。請他在江水沿岸嚴加佈防，絕不會放走那囂張闖兒。”

4 u  l6 L% @0 u0 p  ?9 \, P* ~9 I! w    劉備眼中透出哀色，突然間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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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備實不知做錯了什麼，竟使得夫人受此委屈？只要劉闖說一聲，我便是放他離開。也不是不可。但願得夫人莫要受委屈。前難方消，又遭此大難。思及於此，備心中就難以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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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登不由得嘆息一聲：劉使君果然是有情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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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F& k* Z8 ]' @7 `    他安慰劉備幾句，好不容易才使得劉備停止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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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8 T3 g# J' F; M    “使君。我此來是有一樁大事與使君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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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p, g! r: r! ?, L/ U5 G# {    “元龍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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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Q0 D5 l5 g: z8 f    “使君可知楊奉韓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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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一怔，愕然看著陳登，輕聲道：“元龍所說的，可是那車騎大將軍楊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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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9 I6 D' u6 X' d6 m  ]    “正是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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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奉出身黃巾，原本是白波帳下渠帥。後歸附李傕。

    漢帝東出，楊奉隨行護衛，屯兵於大梁。漢帝在洛陽忍饑挨餓，可楊奉卻在大梁逍遙快活。說他忠心？自然不可能！但說他聰明？手裡明明握著一張好牌，卻又不知為何，平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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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_+ {: d, Y    曹操西進迎奉漢帝，楊奉出兵阻撓，被曹操一舉擊潰，還平白反了大將徐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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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1 _% p: v6 m9 F3 ]    無奈之下。楊奉便投奔袁術。

    袁術此時正對徐州虎視眈眈，得楊奉韓暹二人兵馬大喜，便讓他闖入徐州，大肆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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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J" \8 ^2 {  }+ f/ v    劉備也聽到了這個消息，但是卻不明白陳登為何提及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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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奉韓暹雖投奔了袁術。但是卻不得半點糧餉輜重，故而心生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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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h2 k5 x/ d  ]; V    他麾下尚有兵馬近萬，於是便生出謀逆之心。他與我聯絡，有意歸降呂布。卻被我攔下。此二人，皆亂臣賊子。鎮東將軍曹操更對這二人頗為忌憚。使君何不趁機將此二人誅殺，而後吞併他麾下兵馬，與曹鎮東報捷？如此一來，曹鎮東必會歡喜，想來也不會吝嗇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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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7 P) Z7 ?# ~+ J/ C    劉備眸光一閃，“元龍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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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B# L6 |& ~( ?) L    “呂佈兵強馬壯，但是在徐州卻不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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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君若想復奪下邳，單靠手中兵馬尚不足以成事，還需要一個名份，朝廷與使君的一個名份。如此一來，使君就可以名正言順驅逐呂布，到時候坐擁徐州，想來也不是一件困難事。”

0 \/ N; X# N" `, \. Y8 J8 Z/ G. }    “這個……”

    劉備心動了！

( t0 j1 N% v: a$ L% |    他對徐州，可謂是唸唸不忘。

7 u$ g' D& Z4 ?& O+ v& A    呂布雖然提議議和，但是對劉備而言，確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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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0 o2 U/ {; F    老子本來是這裡的主人，你呂布不過是寄居於此。現在倒好，你奪了老子的地盤，老子這個主人卻要寄居在自己家中，還得為你看守門戶……這種事情，莫說發生，想想都覺得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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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E  C- n! k! g    也幸虧劉備是個能隱忍的人，否則呂布提出這要求的時候，換個人早就擼袖子要和呂布拚命。

    所謂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

  Y$ c! S) X. P, o    若不是翼德貪杯誤事，若不是我聽了曹操的誘惑出兵征伐袁術，以至於徐州兵力空虛，呂布怎可能得逞？但現在，呂布已經得手了！既定事實已經造成，劉備就算有萬般不願，也只能打掉門牙和血吞，不能忍也必須忍。沒辦法，誰讓呂佈兵強馬壯，手下更是能人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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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 K. A6 w/ R5 k  A; B    一個呂布就難以對付，更不要說還有一個張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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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張遼，能文能武，才幹卓絕。再加上一個老謀深算的陳宮，絕對算得上是人才濟濟。

    劉備看著呂布的那些部曲，眼睛都有點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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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7 t, N" Y/ ?! i    可沒辦法，那不是他的手下……

    如今陳登為他提了一個出路，倒是讓劉備頗為動心，一直隱忍的心思，也不由得開始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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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不知，元龍有何妙計，助我誅殺楊韓？”

    甘夫人的事情，劉闖的問題，在這一刻都被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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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和陳登在屋中竊竊私語，許久之後，他興高采烈的把陳登送走，臉上更閃爍著一抹光彩。

5 `6 w+ ~8 U+ z. p* q    呂布，看你還能得意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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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8 G: }1 s- w  I3 Y5 {    “我不上船，我不上船！”

' b( z( g" l9 }% X    呂岱大聲叫喊，猛然睜開眼睛，翻身坐起。

    他發現，自己竟躺在一個帳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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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 p- `" P, h    “夫君，夫君你這是怎麼了？”

9 J1 u% N# W/ J% e' i    呂岱的妻子。出現在他的面前，一臉憂慮之色。

- F# @; ?, {* N5 ^0 m7 k    原來是個夢啊！他夢到自己帶著劉勇和管亥混進東陵亭碼頭，結果卻被兩人強行帶上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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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若是上船，可就真的洗刷不清罪名了！

    想他堂堂一個讀書人，卻要與一幫子流寇扯上關係。傳揚出去。定會被人恥笑……不對，如果是做夢，我應該在家裡才對，怎麼可能會在這帳篷裡？可如果不是夢。夫人怎會在此？

    呂岱用力甩了甩頭，又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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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你怎地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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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讓我帶著孩子一起走嗎？怎麼又這麼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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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5 L- M. ^( Q; U7 O; W    “我讓你帶孩子跟我走？慢著慢著，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這又是要去哪裡呢？”

    呂岱妻子忍不住笑了，“夫君。你莫非糊塗了？

    不是你讓文向帶著人接我母子出城，說要跟隨劉公子去潁川。還說到了潁川之後，劉公子會安排孩兒入潁川書院。妾身覺得，留在海陵實在是沒有出頭之日，跟隨劉公子倒也不錯。”

5 w  s3 `. s" k2 z3 ]5 S    “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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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0 w+ g0 I7 Y5 k/ x$ ?    呂岱一下子明白了，一拍大腿，“夫人，你上當了！”

    “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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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妻子一臉愕然，疑惑問道：“上什麼當？”

9 e8 K: a/ p* V; w- [5 Y, D    “徐文向他……”

    就在這時候。忽聽軍帳外有人道：“嫂嫂，定公可是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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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K0 D. ]8 J+ F! K" T* d9 Y    伴隨著話語聲，帳簾一挑，從外面走進三個人。為首的，正是劉闖。而在他身後，則是徐盛和一個捧著食盤的軍校。看到呂岱已經坐起，劉闖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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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公總算醒了。我就估摸著，定公這時候會醒來。

: ?) z4 h; T  [* E    嫂嫂。兩個侄兒有些睏了，不如帶他們去歇息。我有些事情，想要和定公說，還請給個方便。”

. m; q4 ]' g9 _! u3 m    呂岱的妻子又不是傻子，剛才呂岱的話，她雖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可這會兒已經明白了。下意識吞了口唾沫，臉上露出一抹懼色。不過，她並沒有走，而是橫身擋在了呂岱身前。

    “夫人，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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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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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s+ Q1 S' ?  E, N' H    “放心吧，如果劉公子真有惡意，你也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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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嘆了口氣，手指一旁草榻，“劉公子，請坐吧……你這裡的環境實在是太差，只好委屈你一下。”

3 C8 f. g" s& q1 b    呂岱不愧是歷史上的東吳名臣，在經過片刻失神之後，已經恢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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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C8 g8 h/ h6 w3 w! R    呂岱妻子有些不放心，但是看呂岱微笑著朝她點點頭，雖然一千個不情願，也只能無奈退出軍帳。

7 y. s4 K+ |8 h1 O! ~5 T    “文向，你害得我好苦。”

    呂岱妻子才一出去，呂岱就指著徐盛罵道。

    徐盛臉上帶著羞愧之色，低著頭不敢和呂岱對視。

    倒是劉闖笑了笑，“定公，先別急著罵文向，此事是我逼他去做，他也是奉命行事……在罵我之前，我有兩樣東西與你看。看過之後，若定公還要罵我，闖願洗耳恭聽，絕不還口。”

    說著話，他推了推徐盛。

    徐盛手裡拎著一個包裹，在呂岱面前放好，而後慢慢打開。

    包裹裡，是一個木頭盒子，還有一封書信……徐盛看了一眼劉闖，見劉闖向他點頭，於是便打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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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7 F3 H6 i    “啊！“

5 i- i3 o. ^' g; p    呂岱看清楚盒子裡的事物，不由得一聲輕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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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照耀下，盒子裡面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赫然正是海陵縣令的首級。

+ s$ C$ D$ F& i% L4 ]2 v1 ]) b6 r    “文向，你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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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公先看完這封信，再做決定。”

    劉闖打斷了呂岱的話，把那封書信遞給呂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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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o5 x6 y( K+ m7 T3 i7 g$ F    呂岱打開來，就著火光一目十行看罷，臉色頓時變得格外難看。這書信是出自海陵縣令之手，收信人則是廣陵郡一個頗有名望的豪強縉紳。書信的內容，是說呂岱這個人食古不化，已經危及到他們的利益。所以海陵縣令託付那位縉紳，設法在陳珪面前進讒言，殺死呂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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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陵縣令說，呂岱這個人刻板，不通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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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 a9 M% f, b2 ~& I    偏他和陳珪長子陳應關係不錯，海陵縣令只能為難他，卻不敢隨隨便便要他性命。若要把呂岱除掉，就必須讓陳珪出面。只要陳珪開口，他就可以輕而易舉，將呂岱除掉……

+ H) F1 k9 a! Q: t  T    字跡，是海陵縣令的字跡。

    呂岱做了這麼多年的佐吏，怎可能辨認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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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色數變，露出一抹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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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 E& v" }% g1 @% n    這就是寒門士子的悲哀，若沒有強有力的靠山，在那些世家豪強眼中，他能力再強也沒有用。

( V. f2 \/ X  D& G    “不瞞定公，我是打算邀定公同行。

3 }& e* u' K. ~- @    故而我密令文向帶人入城，把嫂嫂和兩個侄兒接出來，打算來個先斬後奏。同時，我也想為定公出一口惡氣，故而命文向潛入縣衙，準備好好教訓那狗官一回。哪知道，文向卻發現了這封書信，一怒之下沒能忍住衝動，帶著人血洗了海陵縣衙，將狗官一家十三口全部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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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 V9 a( d2 s3 ]/ [, V0 P4 n3 k    定公不必責怪文向，若非我仰慕定公才華，也不會作此事情，更不會有文向一怒殺人之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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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手指劉闖，半晌後無力放下手，輕聲道：“若我猜的不錯，那縣衙肯定留有我呂岱的物品，以證明是我呂岱殺人。”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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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h$ C  q: k( _+ N    呂岱忍不住笑了，他看著劉闖，輕聲道：“岱雖迂腐，卻也不是傻子。

# [; |3 g  O5 h1 _. j    想必這一切，都是公子設計好的，這封書信，也是在無意中被發現。其實不管文向是否找到這封書信，那狗官一家，都難以活命。文向，你莫要裝出一副羞愧模樣，我還不知道你嗎？”

    劉闖和徐盛，都目瞪口呆。

    兩人看著呂岱，半晌說不出話……這傢伙說的，竟然一點都不差。

    呂岱凝視劉闖半晌，長出一口氣，“我只有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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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講。”

    “劉公子，你真是中陵侯的後人嗎？中陵侯為人光明磊落，乃人間大丈夫。

    他生平寧向直中取，無從曲中求……可是你的身上，卻看不出一點中陵侯氣質，更似梟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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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話鋒猛然一轉，“你說過要送我孩兒入潁川書院，這件事可不能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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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四章 借道曲阿

3 Z1 H& B) T8 N' k) q. }' w7 v! W    呂岱不是傻子，更不是那種不知變通的迂腐呆子。

    事實上，他很聰明！

    只是那骨子裡的執拗勁兒和認真勁兒，讓他顯得格格不入。劉闖覺得，那海陵縣令真是瞎了眼。有這麼一個好苦力不用，卻要想方設法的趕走呂岱。如果呂岱真的和陳應關係那麼好，怎可能呆在偏荒小縣做一個小吏？說白了，他和陳應恐怕也就是泛泛之交，沒有交情。

    否則的話，呂岱只要告訴陳應，海陵縣令就要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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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F  U$ G7 y7 @4 L2 P    呂岱不是不想變通，只是沒有門路去變通，於是就守著他那股執拗和認真，忍氣吞聲呆在海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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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頭來，卻便宜了我！

    這可是東吳長壽翁，正經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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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B9 L5 F9 S  `# i    “走丹陽？”

% ^( K" x/ `7 B( L    呂岱很快就進入角色，連連搖頭。

    “而今丹陽守將是孫河孫伯海，此人乃孫堅族子，孫策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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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伯海性情沉穩幹練，非等閒之輩。公子若真要走丹陽，十有八九會被孫河所阻，反而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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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呂岱足不出戶，但是對江東局勢，卻瞭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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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C$ n1 m) }    歷史上，劉備呂布一再交戰，孫策數次渡江，海陵成為廣陵郡的主戰場，幾乎化為一片廢墟。呂岱是在那個時候，攜家帶口逃往江東避難。他對江東的瞭解，甚至比許多江東本地人更清楚。

    呂岱聽了劉闖的計劃，立刻否定。

    而今江東正處於敏感時期，孫策在會稽大獲全勝，將劉繇和許紹趕走……這個時候，劉闖帶著幾百人從丹陽通行，肯定要被孫河阻攔。你來路不明？又有許多戰馬，如何能放你走？

: q9 B; d, d  ^3 |! M5 @% c" E    此刻，劉闖等人地處江水北江畔，位於丹陽以東。

  W7 F& I, j6 a/ o    他們渡過長江已有一天時間，但考慮到這一連數日急行軍，大家都很疲憊。所在江邊暫時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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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9 N" o5 l, {2 h& b* v    呂岱問明了位置，便伸手在地上畫了一副簡易地圖。

% o/ Q% h5 O1 f    劉闖不禁暗自讚嘆，這廝果然厲害。整個江東的地形地貌，好像印在他腦子裡，信手拈來。

    “我們現在身處江邊。南下就是毗陵。大約需一天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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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R6 J9 H9 i; W" Y    向西，有兩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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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y: D! |$ v4 B! p    一條是直通丹徒，孫河就鎮守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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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T6 K( c    另一條，則通往曲阿……曲阿方經歷一場大戰。正處於極度混亂的狀態。孫策帶走了大部分兵馬，剩下的則守在丹徒。所以公子西進，最好是從曲阿借道。雖然會繞一點路，但相比之下，會安全許多。更重要的是。公子可以在曲阿進行補給，之後再想補給，難度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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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o4 k; @. h9 {& }8 x6 c  `3 u6 W    “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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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Y0 L/ u. }- G" ?! E    呂岱神采飛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 J$ ?# G( o3 i" f# B( V8 o    和劉闖在海陵見他時的那副倒霉樣相比，簡直像是兩個人。

4 R, h5 V( L! b8 \0 x1 j    “公子請看……曲阿向西，一路上有句容、江乘、湖熟、秣陵等縣城，皆有兵馬駐紮，很難輕鬆通行。這一路上，關卡無數。地方豪強更擁兵自重。若公子人馬不多，或許還能通過。可三百人，一旦引起誤會，就要製造出劇烈衝突。如此一來，必然驚動丹徒孫河。麻煩頗多。

    所以，我建議公子在曲阿補充輜重後，南下！”

! h$ R. ^$ x8 n- U) v    呂岱說著，在地上畫了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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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溧陽和丹陽兩縣之間。是一片荒蕪之地，百里不見人煙。到時候咱們從兩縣之間穿過。就可以直抵牛渚，渡江進入九江郡。而後咱們經合肥，在成德進行補給，之後繞道芍陂沘澤，沿泄水北上……泄水源頭，與淮水、穎水相交。咱們由此渡河，則可以平安進入汝南。

    過了淮水，就是下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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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在地上七扭八拐的畫了許多線，看得劉闖徐盛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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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 i2 Q7 i. K( a( B    這絕對就是一個活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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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擇這條路，有幾個好處。

    曲阿、牛渚、歷陽、成德可以作為補給點，而且不會有太多危險，更不會遭遇兵馬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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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不太明白呂岱畫的地圖，但還是覺得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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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h3 G4 ?' D# |% a" f# j    “如此，就依先生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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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2 [! ^# l  D8 M- U: ~7 O: M7 J. P, I    定公改為‘先生’，也預示著呂岱在這支隊伍裡的地位，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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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大致上記下呂岱所說的路線，帶著徐盛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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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A( w7 M7 N; A' X0 I! x    “公子，我孩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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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放心，待我返回潁川，歸宗認祖後第一件事，就是送兩個侄兒進學。”

    對於呂岱的再三提醒，劉闖也是無奈搖頭。

- E1 s( e" r% D* L/ l+ N% ^    他走出軍帳，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呂岱妻子帶著兩個孩兒走進來。呂岱長子名凱，次子名璇，跟著呂岱妻子進入軍帳之後，見呂岱端坐床褥之上，正品著酒，一臉的輕鬆之色。

1 u( p& S& o8 L    “夫君，你這時候還這般逍遙？還是想辦法找機會，離開這裡。”

0 S. |6 P; |8 j) m+ U    “為何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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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R4 s6 L2 [. {% Z& `    “可你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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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6 ~0 e9 R) t- v# {4 Q1 E    呂岱微微一笑，招手示意夫人坐下，又讓兩個孩兒一起進餐，“此一時，彼一時……我之前還不明白公子為人，而今既然弄清楚，也就不再擔心。夫人，你不總是勸我離開海陵嗎？如今有了機會，而且是前往潁川，又為何如此猶豫？潁川，那可是天下士子最嚮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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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2 u; ^; K' [1 \3 [9 f, U    “可劉公子他，能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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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過他的族譜，乃中陵侯之後，皇親國戚，足矣託付。

. Z9 R9 l# G$ N3 N1 ?    他現在落魄，不得已淪為流寇。可只要他回到潁川，證明了他的身份，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以他的家世，以後孩兒們學成出來，可以得到許多關照。就算他不關照，在潁川……呵呵，同樣能夠獲得很多機會。所以，我決定賭一回！我相信，這位劉公子能做出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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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呂岱這麼說，夫人總算是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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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0 J+ u  o0 v3 \5 v    “你就這麼看好他嗎？”

    呂岱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道：“中陵侯乃天下士子楷模，為世人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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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劉公子身上全無中陵侯的美德，甚至可以說，中陵侯所厭惡的缺點，他全都佔據。”

6 J) S& J$ M9 Z# E; y  I+ }1 c3 G- S    “那你還看好他？”

' Q! m; M% e9 _    “夫人，若在治世，此人難為世人所容。

    可如今你我身處亂世。跟在這種人身邊，反而最安全。似中陵侯那種剛直君子，難以活於這亂世。所以，我觀公子非但可以出人頭地，而且他身上更有梟雄之姿。做事不擇手段。且心狠手辣。這樣的人在這種亂世，反而能活的更好……夫人，相信我的眼睛，它不會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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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z' e" ~  Y1 [# `  q    一時間。夫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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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陵亭碼頭上，劉闖搶了不少好東西。

3 [6 D0 V4 Y  @! E    不過，這些東西對劉闖而言，大都沒有什麼用處。留在身邊，反而會成為累贅……劉闖原本想著把這些貨物丟棄。可是得到呂岱提醒之後，他決定把這些貨物，想辦法在曲阿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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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x( K2 `0 i    曲阿，的確是一個最佳的場所。

    劉繇當初定治所為曲阿，聚集了不少江東富豪。

    而今曲阿混亂，正可以藉此機會，從那些豪商手中換取一些有用的輜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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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健僕，比如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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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東出刀劍，會稽郡有龍泉。聚集大批鑄兵工匠。可惜，龍泉太遠，而且又處於戰區，否則劉闖真想去看一看，看看那個在後世徒有虛名。而在當世則聲名遠颺的鑄劍聖地。實在是可惜了！

0 {/ n! `( b2 z% h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劉闖等人便啟程上路。

0 ~4 T) X0 r; v% E    依舊是馬軍開道，車隊居中。浩浩蕩蕩直奔曲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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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8 B4 @5 V( `3 w$ j9 q" i' M    曲阿，始於春秋戰國時期。名為雲陽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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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W! e! y# @4 q2 {$ s    秦始皇統一六國，改雲陽邑為雲陽縣，後又更名曲阿。這是一座歷史極其悠久的古城，但真正振興，卻始於東漢末年。自黃巾之亂後，各地人士紛紛遷涉江東，以求安居。其中更有富春孫鐘、孫堅、孫策三代，遷家曲阿。孫策在定鼎江東之後，還把曲阿立為‘皇基之地’。

    不過此時的曲阿，正如呂岱所言，方經歷大戰，混亂不堪。

% t- f. s  q! A6 ~" D% D7 x  g    孫策忙於率兵征討劉繇王朗，陳兵吳郡，根本來不及對曲阿進行妥善治理。所以曲阿古城，顯得非常混亂，地痞流氓充斥街頭，更有亂兵出沒周圍。城中豪強，各自為政，憑藉手中的力量，希望謀取更大利益。當劉闖一行人抵達曲阿的時候，入目是一座極為殘破的城池。

    劉闖一行人抵達時，引起不少人關注。

/ `* N# Z5 k4 G. E+ u    只是看車隊隨行的兵卒，令那些心懷不軌的傢伙，只能按捺住蠢蠢欲動的念頭。

    劉闖命兵馬在城外駐紮，而後讓裴紹帶著裴煒常勝二人，保護著黃劭進城，準備進行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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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本人，則沒有走出營地。

  P2 J1 Y. @! A9 ~: R  u& T0 |    他們打得是海陵的旗幟，故而也沒有引起太多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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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M5 n1 T8 ~! S* I$ c: W( S    別看劉闖在徐州聲名狼藉，可是在江東，依舊默默無聞……吳郡大戰方息，江東人的目光，大都集中在那裡，誰會留意隔江的徐州？更不要說，劉闖惹麻煩的地方是在東海郡，距離江東著實遙遠。而他後來在廣陵郡惹下的禍事，估計這時候，還沒有傳來。就算傳來，誰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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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p, T: B" ^8 u$ ?2 Y5 U/ A5 U    劉闖現在面臨一個極為頭疼的事情，該如何處置甘夫人。

" ~' v1 M. a0 b4 J* F. w8 q    他才一紮住營盤，麋繯就帶著甘夫人，從外面闖進來。

    “大熊，你到底什麼時候放甘姐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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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  \# z* p, s% b+ e! b3 k9 ]    大帳裡沒有其他人，麋繯的稱呼也就發生了變化。

    自從她知道了劉闖的身份之後，一直稱呼劉闖‘孟彥’。而今突然變為‘大熊’，讓劉闖頗不適應。不過，麋繯顯然也是急了，所以才這麼不客氣。如果大帳裡有別人，恐怕也不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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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夫人！

) U6 q0 h0 s. w6 w    劉闖拍了拍額頭，頓感頭疼。

0 m, @( N  h' q6 z/ x    他幾乎把這件事給忘記了……若非麋繯提起，他恐怕也想不起來。

    渡江之後，已無需再去擔心暴露行藏。可問題是，該怎麼釋放甘夫人？難不成，派人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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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 ~& p4 n    劉闖才不願意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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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G9 n# l- ?$ X8 \2 \7 r    以他和劉備不死不休的狀況，派誰過去，都有危險。

    “繯繯，我也正要和你說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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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示意麋繯和甘玉坐下，揉著太陽穴，露出苦惱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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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1 J5 h4 D! q+ X6 `    說實話。他對甘夫人沒有惡感。這是一個非常溫婉的女子，這一路上更沒有給劉闖增添任何麻煩。

    哪怕是在最艱難的時候，許多人都累得動彈不得，甘夫人也沒有抱怨一句。

    這劉玄德，倒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麼一個溫婉的女子。

    劉闖看了看甘夫人。又看了看麋繯，“現在的問題是，我可以放甘家姐姐走。可問題是，她怎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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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 h2 E; U- c8 Q; y' [1 F    “派人送她回去就是。”

    “派誰！”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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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揉著太陽穴。輕聲道：“劉備現在，想必是恨我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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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6 N) n0 U/ w. J9 V6 [    我不管派誰送甘家姐姐回去，都會有性命之憂。繯繯，你我性命值錢，那些跟隨我們長途跋涉。一直沒有掉隊逃跑的兒郎們，性命便不值錢嗎？他們跟著我，是為了求生，而不是求死。我怎可以明知道前方是龍潭虎穴，卻要讓他們去送死呢？這樣做，我又於心何忍？”

! M9 K' h$ h& f- M" ^    麋繯咬著嘴唇，不知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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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玉臉上則帶著一抹溫婉的笑容，看著劉闖，眼中流露出一抹驚異之色。

    她一直覺得。劉闖是個窮凶極惡的人。

    不過在被劉闖俘虜之後，她倒是沒有看出來，劉闖有多麼壞……特別是當她得知劉闖的出身後，不由得肅然起敬。這裡面，自然也有麋繯的功勞。在不知不覺中，會為劉闖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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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e$ u8 s7 U+ P3 j- f    這個人，倒是個居心仁厚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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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E  m1 G8 \8 z9 @: ^5 U    “可我如果不派人護送甘家姐姐，恐怕她前腳出去。後腳就要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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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定公說過，江東現在很亂……甘家姐姐又是個美人。出去了……誰能保證她安全？我也在頭疼這件事，該怎麼安置甘家姐姐。可是我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來一個妥善安全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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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C& l5 Q    麋繯臉上也露出為難。

    她看看劉闖，又看了看甘夫人，“孟彥，那該怎麼辦？”

5 e3 K9 U* q* k6 T    劉闖沒有回答，卻看向了甘夫人。

    甘夫人臉一紅，忙低下頭，令人不禁心生憐惜。

* M7 C/ F2 z  u    “夫人，你可有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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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g2 b% j    “妾身，妾身，妾身願從公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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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個受兒！

3 `3 c2 n- {( G" A   絕對的……歷史上，這位甘夫人似乎也是逆來順受的命。做過多次俘虜，卻從沒有任何抱怨。

    可越是如此，劉闖就越感到為難。

1 I- {  M( H0 S; E    他想了想，沉聲道：“我有兩個辦法，供夫人選擇。”

, ]; H9 X( d+ b# u0 n    “請公子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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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D5 I7 [( o  ?9 G! g! Y$ p    “其一，我派人送夫人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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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只能送夫人渡江，最多送夫人到江都城外，之後便無法再繼續護送；其二，夫人若信得過我，隨我返回潁川。待我歸宗認祖之後，再送夫人回去。這樣一來，劉備也不敢找我的人麻煩，而夫人也可以安全返回。這兩條路，夫人可任選一個，我絕對不會有任何強迫。”

    “真的只能送去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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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 N* S# N+ t    麋繯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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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Y* }; A+ e; @) b# X8 y2 o2 C    “只能到江都，再遠我就無法保證自家兒郎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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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6 A8 b7 j8 k1 @- V/ ^    其實，即便是送去江都，我也要擔風險。呂定公說過，丹徒有孫伯海鎮守，盤查必然嚴格。萬一有什麼事情，我們誰也不能保證……總之，請夫人儘快決斷，我也好著手進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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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子，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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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皺著眉，輕輕拍著小腦袋瓜子，也是很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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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然希望姐姐安全，可是……如果姐姐願意，倒不如隨我們先去潁川，然後再回去，這樣肯定最好。只是我又擔心，劉備會生出誤會。到時候姐姐回去了，說不得還要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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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i+ g+ b0 X, N    說完，她用力搖頭，“好麻煩啊！”

    麋繯看著劉闖，一臉氣苦之色，“大熊，都怪你……你說你，好端端把甘姐姐劫持過來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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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8 N" I( n5 J0 }+ s    “我……”

    劉闖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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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夫人在心中千迴百轉，半晌後，她一咬牙，輕聲道：“與其大家都提心吊膽，倒不如選最安全的辦法。我隨妹妹去潁川，至於以後的事情……就聽之任之吧，總之，這都是命啊！”

5 B% W- s+ G+ X' W1 {    是啊，好像真的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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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1 C: G4 f. P    歷史上，甘夫人被人俘虜，至少超過三次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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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俘虜她應該有兩次，曹操還有一次……

6 I" J  {1 ?- ?2 D    劉闖看著甘夫人，忍不住心裡一聲感嘆：好白菜被豬拱了，偏還是一頭倒霉了大半輩子的豬。

5 ]6 W6 {6 _& R5 v5 ?! V; |    麋繯倒是沒有太多的想法，聽到甘夫人可以和她一起走，頓時開懷。

    這一隊人，都是臭男人。

    身邊除了小豆子之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 Z1 w+ T: l9 I, V    劉闖忙正事，麋繯也不好太過打攪。這一路上，端地有那麼一點寂寞……倒是甘夫人來了之後，讓這種情況得到緩解。雖則甘夫人也不是一個很有見識的女人，可至少能與麋繯說到一起。
3 F7 z# h6 r) Q% i9 A, L9 h2 K6 r; d7 U
& S4 L3 c) f/ g    這一路上，也不至於太過寂寞，終歸是一件好事。

    劉闖見甘夫人做出決定，也鬆了口氣。

4 c. z, V8 t" u. g( c/ O) }" x    “不如這樣，請夫人寫一封書信，我在曲阿找驛站送去海西。

% Z& x; C' f$ t8 H( E4 W# Z% K1 k0 Y    這樣子，總好過讓夫人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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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n2 V$ j0 b1 E" u6 x$ o2 k    “那就煩勞公子！”

    甘夫人倒是沒有拒絕，而後和麋繯告辭離開。

    兩個女人出去後，劉闖坐下來，拍著額頭，總算是覺得輕鬆不少。

    在曲阿補充完畢以後，就要再次動身。從曲阿到潁川，按照呂岱設計的路線，雖然安全，確有千里之遙。劉闖甚至擔心，等他到了潁川時，會不會已經是年底。這可不是後世那般交通便利，許多地方甚至沒有路可以行進。這一路過去，長途跋涉起來，少不得一番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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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1 W9 T) {: X3 H! ^* j    不過，只要等到達潁川，一切都還算值得！

    想到這裡，劉闖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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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s  P7 p. f3 d' b. s( m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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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U9 b0 Z# P. n7 L2 d    軍帳外，傳來裴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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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上來。”

    “公子，我們在城裡遇到了步小姐，她聽聞公子來到曲阿，非要來見你，說是有要事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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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五章 厄運連連步子山

- v0 I, W: i4 M3 d5 z" K# ~- z6 d    步小姐？

% b$ U( r9 v! K: {    哪個步小姐！

    劉闖一臉疑惑之色，看著裴煒茫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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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以來，他就沒接觸過幾個女生。除了麋繯和小豆子，恐怕就是甘夫人比較熟悉。其他女人，他沒有機會，也沒有興趣認識。可這會兒突然跑出來一個步小姐，聽裴煒話裡的意思，不但和劉闖認識，連裴煒也認識……劉闖想了半天，也沒能想起來是哪一個步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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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j6 V( F. X( W/ n    “公子忘了？”見劉闖一臉疑惑之色，裴煒連忙道：“年初咱們去淮陰，裴帥老常咱們四個逛淮陰城時，不是找了個姓步的書生給咱們領路？後來公子還為他和步家五虎幹了一架……”

/ H0 j# U- p) g  i# L! m    “步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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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 z$ u3 ?* n) R4 x    劉闖一拍額頭，頓時恍然大悟。

    “你是說，步騭的那個堂妹？”

3 p7 R! N# K1 {9 h# O! S  u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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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說是步騭的堂妹不就得了，好端端來個‘步小姐’，讓我絞盡腦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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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D5 d8 W# V; K3 P    說實話，劉闖對步騭的堂妹實在是沒印象，只依稀記得有這麼一個小姑娘，步騭好像是叫她什麼……小鸞。劉闖只顧著留心步騭，對步小姐的確沒有在意。對了，步騭當時說要投奔曲阿！這段時間以來，劉闖東奔西走，顛簸流離的，早就把這件事，給拋在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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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請！”

    劉闖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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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面有些奇怪：這步小姐有什麼事來找我？

    如果是步騭找上門的話，劉闖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可是，他卻想不通步小姐找他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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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8 a6 W+ s8 P5 j9 \    不一會兒的功夫，步小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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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到這步小姐，就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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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步小姐梳了一個倭墮馬髻，這好像是人妻才會使用的髮式。

    “步娘子，別來無恙。”

    既然是倭墮馬髻，也就說明步小姐已經不再是小姑獨處。所以劉闖跟著就換了稱呼，笑呵呵問道：“怎地不見子山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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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本是一句極普通的寒暄話，哪知道步小姐卻眼睛一紅。淚水唰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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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請救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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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 E+ j- x& F! A    “你哥哥？”

  l* o! B" e& M2 X- Y( H    劉闖一頭霧水，連忙問道：“子山兄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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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R* T8 e3 `) W" \  |2 J& T    “我哥哥他，他，他……”

    步小姐話未說完。以忍不住放聲大哭。

    想來。她已經承受了很久，而今好不容易遇到希望，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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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步小姐的年紀，也就是十四五的模樣。在後世。這還是一個受萬千寵愛的年紀，而今卻已成為人婦。劉闖也不知該如何勸說，便坐下來，讓步小姐哭完，更擺手示意裴煒不要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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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吧。哭出來可能會舒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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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小姐……不對，應該是步娘子，哭了一會兒之後，總算止住悲聲，把事情原委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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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小姐本名步鸞，年十四出頭。

5 u  I7 j/ N# w3 x5 b* e1 F    想當初，她和母親跟隨步騭離開淮陰後，一路渡江南下，來到曲阿。

4 C2 |( S2 w* Q    步騭在曲阿有一個朋友名叫蕭凌。說起來和步騭也是世交。蕭凌年方十九，是曲阿頗有名氣的一個少年遊俠。父母早亡，留下些許家產。蕭凌是個豪爽性子，喜歡結交朋友，在當地也算一個豪強似地人物。步騭帶著步鸞和嬸嬸投奔曲阿後。蕭凌自然對他是熱情有加。

    大約四月中，蕭凌向步鸞求親，在步騭和嬸嬸的應允下結為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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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更因此而奮發圖強，決意做出一番事業……

& Q7 d  V1 x% ]  i$ B; \    時句容有遊俠名叫何遂。與蕭凌素有不合。

    步騭在一次偶然機會與何遂結怨，幸虧蕭凌出面。把何遂一頓暴打，總算是救下了步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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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I6 n' j) |- m    哪知，孫策攻破曲阿，劉繇奔逃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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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u2 b5 a# D    蕭凌是劉繇的手下，跟隨劉繇一同離開……步騭和嬸嬸商量了一下，打算變賣家產，前往會稽。哪知道何遂卻帶著人趕來曲阿，誣陷步騭和水賊勾結，把步騭打入大牢，準備押送句容。

    曲阿混亂，官府更無力約束地方豪強。

1 m9 _' w0 \6 }2 _; m    何遂雖不是曲阿人氏，但是在丹陽地區頗有能量。

    何氏與孫家交好，何遂的父親更是孫堅的部曲，而且還是祖茂的妹夫。祖茂是誰？想當初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孫權手下有四大將，程普、韓當、黃蓋和祖茂。其中祖茂更在汜水關前為解救孫堅被殺……何遂從小習武，槍馬純熟，在句容橫行霸道，頗有些紈褲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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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與孫策的弟弟，也就是孫堅次子孫權年紀相仿，比孫權大兩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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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E9 F7 T5 S' b6 K3 B    孫策趕走劉繇之後，孫權以十五歲年紀，出任陽羡長，更使得何遂驕橫無比。他在曲阿被蕭凌暴打一頓，懷恨在心。可蕭凌已經隨劉繇離開曲阿，何遂找不到蕭凌，便遷怒於步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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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 W& t% o; _% T1 v    再說了，當初他被蕭凌暴打，也是因為步騭。

$ i9 A" z0 j" V    身為句容豪強，又和孫家關係密切……何遂想要收拾步騭，簡直易如反掌，甚至連曲阿官府也配合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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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a' S: b/ M1 |    就這樣，步騭成了階下之囚。

    要說蕭凌以前在曲阿的朋友不少，但這種時候，誰又敢出面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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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鸞四處求人，但都是冷語嘲諷……就在步鸞再次找人失敗，失魂落魄回家的時候，卻在路上遇到保護黃劭販賣貨物的裴紹裴煒三人。步鸞已經是急病亂投醫，見到熟人，便立刻上前攔住黃劭等人去路。也幸虧的裴紹三人對她還有些印象……否則她冒冒失失跑過去，就算被人殺了也不會有人可惜。黃劭聽說劉闖和步鸞認識，就讓裴煒保護步鸞來營中和劉闖相見。

    看著眼前這個憔悴不堪的小婦人，劉闖不禁心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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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娘子，你要我怎麼解救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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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 A5 y: C% D3 w8 z% R, Q; C/ w    “這個……”

    步鸞愣住了。

    她光想著要把步騭救出來，可怎麼救，救了之後怎麼辦？卻從沒有考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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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一臉迷茫之色，劉闖也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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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是他重生之後所結識的第一個三國牛人……陳群不算！人家和他聊了兩句就走了，根本沒有結交的想法。至於管亥裴元紹，那是後來才認識，也不算。麋繯？那是自己人，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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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H1 q- _3 Y    當時劉闖就生出招攬之心，可惜那時候的他。還想著投奔劉備，更一無所有，沒有資本，只能眼睜睜看步騭離去。思及於此，劉闖就覺得有些可惜！這可是一個能獨當一面的角色。

    他從未想過。會與步騭在這種情況下重逢。

    歷史上。步騭的確是南下江東，但好像是跑去會稽種瓜。

    蕭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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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名字非常陌生，劉闖沒有一點印象。

( U5 r/ n0 j2 b) g! n    救，還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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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陷入沉思……按照步鸞的說法。那勞什子何遂似乎勢力不小，如果救下步騭，少不得要得罪此人。可如果不救步騭，眼睜睜看著步騭倒霉嗎？這種事情，劉闖又有些狠不下心。

    步鸞緊張看著劉闖。眼中失望之色越來越濃。

) U$ D$ y, x: F$ X0 [    “是步鸞冒昧，讓公子為難了……也罷，妾身回去再想辦法就是，公子不必費心。”

$ ], A9 \' O" a    “步娘子！”劉闖忙起身道：“非是我不想救子山，而是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和你說清楚才成。

    不瞞你說，我這次也是路過曲阿，對這裡更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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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打算明天就走，不成想遇到步娘子。也是我和子山兄有緣。如果讓我解救子山，其實不難。只是救下子山之後，你們恐怕就無法再居住曲阿……我的意思，步娘子你可明白？”

3 R& c+ R  S1 k4 D7 s1 l    “公子是說……”

4 K5 N1 D% j0 Y# ^$ b    “那何遂既然與孫氏交好，這就不是錢能夠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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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劉繇敗走。孫策節節勝利，有一統江東之勢。這種情況下，任誰都不會為子山出面……所以我的辦法非常簡單，那就是殺人。你剛才說。何遂要押送子山去句容，我們就在半路劫下子山。可這樣一來。你也好，子山也罷，也就難在曲阿立足……不僅曲阿，整個江東恐怕都沒有你們立足之地。步娘子，你要想清楚才成……一旦我動手，你們便沒有回頭之路。”

0 d( O. c# a  r% _    劉闖說的輕描淡寫，但是步鸞卻呆愣住了。

/ q- Y# Y* P4 {% M% X! H    她看著劉闖，半晌後一咬牙，輕聲道：“既然只有這個辦法，那步鸞願聽從公子的主意。”

    “很好，你回去後，立刻把你娘親帶出來，我會派奴心在城外接應。

; H# `7 u9 w2 j, A    你和你娘親就先躲在我營中，待我打聽清楚何遂的具體安排之後，我們再做決定。”

1 \% b, d7 H+ V, L& X4 W    步鸞用力點點頭，便轉身告辭。

    可送走步鸞後，劉闖又開始頭疼了……

. k% `! m$ M) t" I) D6 A8 w+ `    他忙派人把呂岱徐盛薛文找來，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之後，呂岱等人，也是苦笑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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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1 R* e' y8 i% h, G4 R    這還真是不得安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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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以為，為那步子山值得冒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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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3 p, ?3 q" Q& V( G( ]( i/ {    劉闖微微一笑，“子山也算是我的朋友，他的才幹我很清楚，是個可以獨當一面的人物。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一個紈褲子，壞了子山性命？所以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出手，解救步子山。”

    “若是如此，倒也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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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笑道：“先打聽清楚何遂的情況，而後再做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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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9 _1 Q, z9 X/ `1 \6 P* Y    岱以為，那何遂不過一個紈褲子，不足為慮。公子可兵分兩路，命步軍隨輜重家眷先行，而後著一大將，率馬軍於途中伏擊。不過，要動手就必須要乾淨俐落，絕不可以放過一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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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4 K( X. Y+ t    得手之後，迅速撤離，並作出往江乘逃遁假象，以吸引孫氏的注意力。

    從曲阿到句容，大概需要一天時間……所以咱們至多有三天時間可以逃走，否則定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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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 C; [$ P, N0 E2 M0 Z    這呂岱，的確是個活地圖，把所有的事情，計算的清清楚楚。

+ P: o" I6 p& Z. U    劉闖遲疑了一下，輕聲道：“三天，咱們可以走到何處？”

7 X; A" k; _: q- d3 W- b8 Z    “如果以步軍速度計算，三天之後，可渡過牛渚，抵達歷陽。只要到了歷陽，也就安全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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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搓著耳垂，思忖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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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他輕聲道：“既然如此，咱們加快處理貨物，除必要輜重之外，多備引馬車仗，也能加快行軍速度。元代，你立刻進城與黃先生說，之前計劃改變。咱們務必要在今天，結束交易。”

6 G% H" {1 d" |( p    “公子的意思是，明天就走？”

0 r/ [2 I8 x# X' E9 t9 ~    劉闖點點頭，“步軍和輜重車輛早走一日，就可以為我們爭取多一天時間。也就多一分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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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z2 x- ?6 w( W7 w( n    “那我這就去打探消息。”

. V8 g9 b. `, @    呂岱做事。雷厲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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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g1 C) w" D$ S! J    待他和薛文都走了之後，劉闖留下徐盛，叮囑道：“這次咱們動手，馬軍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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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與叔父、亥叔會親自參與。所以步軍和輜重，就交與文向你來指揮。我會留下裴紹等人助你一臂之力。雖說江東目前混亂，但以你的才幹，護送當足以保障車馬的安全，你可願意？”

) P6 U8 V# [6 Y5 _9 U" H9 _    徐盛聞聽。立刻答應。

$ I9 t4 s. P( V  g$ p' E+ Y    為什麼不答應……這可是心腹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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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留下呂先生和黃先生協助你，他二人或見多識廣，或心思縝密，你要多與他二人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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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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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想好好休整一下，卻沒想到又要開始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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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 [4 o0 P: J( s6 L; m2 C    有時候，劉闖就覺得自己是勞累命，可是為了能把步騭招攬過來，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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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裴煒接步鸞和她那老母進入營地。劉闖又好一番安撫。讓麋繯和甘夫人陪伴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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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黃劭也回來了！

    他這次在曲阿的收穫頗豐，除了一些糧草之外，更換來了三百青壯。

& c$ g$ b/ ?+ ^    這三百青壯，都是實打實的丹陽人。

/ _+ q8 D) U. @# x9 K/ L    劉繇戰敗之後。孫策收攏大批俘虜……其中大部分被編入軍中，剩下一部分，卻因為時間來不及，所以就沒有處置。曲阿官府為籌集糧餉物資。於是把這些俘虜拉到市場上進行販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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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實打實的丹陽兵，劉闖一直夢寐以求的丹陽兵。

& a8 ^' v3 \7 s. k9 T* ~) v! Z) R    “若非公子催的急。再拖延兩三日，我定能夠換來五百以上的兵馬。”

    看得出，黃劭頗有些失望，在軍帳裡嘮叨不停。在他看來，他賠大發了！可是對劉闖而言，已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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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貴於精而不在於多。

    三百丹陽兵，已經是咱們現在可以承受的極限，人數再多的話，反而會有許多麻煩。文向，這三百奴兵就交給你來統帥，其他人分為兩屯，就由元代和元紹你二人統帥。明日一早出發，按照預定行程趕路。你們不必等待我們，只管趕路，務必要儘快趕往歷陽，等候匯合。”

    “那公子你們呢？”

    劉闖笑了，“我們是騎軍，說不定你們還沒到歷陽，我們就已經追上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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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盛聽罷，這才放心。

3 Z3 U0 ~. W9 y3 w2 P: ]2 t6 |    掌燈時，呂岱打探消息回來。

% d2 {, ^- L& ~" I6 q% H( N    “兩天後，何遂將押解步騭前往句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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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h6 v' U8 A+ W5 n5 Y1 c$ s, @    “何遂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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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4 m2 v    呂岱笑道：“他手底下人還真不算多，不過五十家奴耳……曲阿官府，可能還會增派兩隊騎軍護送。而今曲阿已經為孫氏所佔據，更有孫河率重兵鎮守丹徒，何遂那紈褲子也就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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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說來，咱們人手足夠了！”

  ]* y9 u4 Q/ R3 O& l. V    劉勇道：“孟彥，這次你不要動手……不過是一紈褲，加上些許家奴，我與大野足矣應付。你傷勢尚未痊癒，還需休養數日。所以這次你就不必出面，只管看我們動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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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u: ~% _$ P! i- q    劉闖之前和關羽交手，身受重傷。

& D; b# n: P0 C$ `+ y: u/ q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加上又那參丸輔助，已經好轉許多。

! m3 ~9 s7 B. d, a7 B; F6 Z+ _    不過，連日奔波，勞心費神。所以劉闖的傷勢還沒有好俐落……劉闖心裡當然不太情願，可這話是出自劉勇，他也只能答應。待一切都商議妥當之後，眾人也就散去，各自進行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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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熊，你又要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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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如鉤，高懸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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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和劉闖手拉著手，在曲阿城外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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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入秋了，江南天氣漸趨涼爽。

    從茅山方向吹來的風，帶著山中的涼意，吹在人身上，甚至有些寒意。

0 M# z, N" m( V3 ]; z% m8 C+ {    劉闖輕輕把麋繯擁入懷中，“繯繯，我如今雖已身世明朗，但實際上，我們要面臨的困難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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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父親仍在世上，我自不需要如此勞神費心，一切自有他來為我遮風擋雨。

% H! ~" [& K4 c+ k* Y- n) T    可現在……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步家的遭遇你也都看到了！我心裡很怕，回到潁川是否會遇到這樣的情況？更不要說，這些年我流落在外，更沒有父親那一身學識，能否為人們接受？而且，潁川已經不是以前的潁川……我們會面臨很多困難，更需要更多人前來相助。

    步子山此人，有真才實學，值得我為他冒這一次險……”

    “我知道……可是，我總有些擔心。”

0 A% e( O% X3 R( V    “莫要擔心，且不說我有自保之力，這次還有叔父和亥叔跟隨，相比以前，不過是小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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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7 O9 h+ R4 h3 C    你以後，要多擔負起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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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不在時，這個家就要靠你撐起來……文向他們都是有真才實學的人，凡事可以多向他們請教。”

    “妾身，知道了！”

    麋繯用力摟著劉闖，好像要和劉闖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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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4 Z0 I" t* M; p6 k    劉闖摟著她，鼻端縈繞著那一縷髮髻清香，目光深邃，望向了遠方……

) x5 H2 r8 D2 y: y/ D    在潁川，還有一個龐然大物等待著他！他有信心和劉備交手，因為劉備如今，還沒有得到讓他騰飛起來的臥龍鳳雛。可是在豫州的曹操，雖說不得羽翼豐滿，但他有郭嘉荀彧程昱荀攸相助，卻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角色。更不要說，曹操即將迎奉天子，奉天子以令諸侯，其勢已不可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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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未來，又當何去何從？

/ o* ?1 C6 f$ p4 N* Q    劉闖心中突然生出一絲莫名的恐懼……他下意識把麋繯緊摟在懷中，眸光閃爍，透出堅定之色。

    天底下，不只是你能做到‘只可我負人，不可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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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 \2 ~+ d( n    其實，我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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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六章 天時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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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r6 M3 ?9 u: U( c& b* Y    步騭坐在廣柳車上，身上穿著一件單薄褐色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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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C# w+ n6 ?7 ?/ \. U8 U    頭頂的頭髮被剃掉，光禿禿的，好像後世的契丹人髮式。脖子上有一個鐵環，顯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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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叫做髡鉗，是一種刑罰。

. V2 Y5 e# m( {1 v    步騭萬萬沒有想到，他會被人如此羞辱。

9 M' Y8 A* R  ^( e    當年就算是在淮陰縣，步家子弟也不敢如此待他。可現在，他被髡鉗褐衣，丟在囚車之中，整個人更是失魂落魄。被何遂誣陷勾結水賊，更遭此羞辱，步騭可謂萬籟俱灰。他雖是一個有雅量的人，性子深沉，可是遇到這種羞辱，他也無法承受，更感覺失去生存的意義。

8 W  T' H: m- K8 H; j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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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G* U/ L% O" S$ J+ Y. p# f    步騭已經不去想，他被押送到句容後會遭遇什麼樣的羞辱，他現在只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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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沒想到，就在他失去了生存意志的時候，援兵從天而降。

    何遂原本打算把步騭帶回句容後慢慢折磨，誰想到在途中，遭遇一支悍匪的襲擊。為首之人，正是管亥。甲子劍舞動，上下翻飛，只殺得何遂家奴四散奔逃。何遂也是一個遊俠兒，挺槍迎敵。他一直認為，自己的功夫不差！當初輸給蕭凌，也是因為他喝多了酒所致……

4 u9 T4 Z0 D5 D1 ?* M" I( a    整個江東，除小霸王孫策，他誰都不怕。

    可是和管亥交手才三個回合，何遂就被管亥劈落馬下，身首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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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A9 j# F* Z    五十名家奴，還有十六個騎軍被團團包圍。

$ J( d" g( b* ~. \' `2 ~+ v2 I    劉勇鐵矛翻飛，馬前無一合之將，五十個家奴，十六個騎卒，以及十幾個隨行的雜役沒有一個能夠倖免，全部被斬殺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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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7 B  ?- g8 I, L5 E: m+ N& N    “把屍體丟進山裡。”

% b* |* \! u( ^; S1 t+ |3 Y. d    管亥一聲令下，騎軍拖著屍體便揚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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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跳下青驄馬，大步來到廣柳車前。

    之前，麋繯把珍珠贈給劉勇，但沒多久。劉勇又還給了麋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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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騎著匹白馬實在是有些不協調。雖然珍珠神駿，但在劉勇看來，反而不如他的青驄馬舒服。麋繯無奈，只得收回珍珠。有時候在趕路時和劉闖並轡而行。

    “你就是步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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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l+ b. F" e5 \    “正是在下。”

    步騭一臉迷惑。看著劉勇感到萬分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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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認得。原以為只是普通的劫匪，可看這樣子，好像是專程為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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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讓我來救你。既然沒救錯人，那就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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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著慢著，各位好漢，我不認識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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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3 b& ^" ^5 a. ^3 J( D    “你是不是淮陰步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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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我正是步騭……”

* i/ [: j6 f' ]- G" G    “那就沒錯了！”管亥說著。大步上前一刀劈開廣柳車，把步騭放出來。不等步騭發話，劉勇把他抱起來放在何遂的坐騎上，而後把韁繩搭在自家的馬鞍上，大聲道：“給我坐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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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U3 U) i. i! x+ H    說著話，他扳鞍認鐙，翻身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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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那些處理屍體的騎士也趕回來，與劉勇和管亥報告之後。便擁著步騭，揚鞭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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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 Y8 B& l9 {. i: \    步騭覺得腦袋瓜子有些不夠用，有些發懵！

    他想要詢問，可是見劉勇管亥都一臉凝重之色，到了嘴邊的話。只能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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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說，是子升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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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升，也就是蕭凌……步騭思來想去，也只有蕭凌可能會救他。

$ }+ g' l7 N1 i$ A" M1 Y    而且看劉勇管亥身上。有非常明顯的行伍之氣，除了蕭凌之外。還有誰會冒此風險來救他？

7 U- I5 S! d$ _1 [: e4 J    難道，劉繇打回來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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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一路上胡思亂想，被劉勇等熱簇擁著，來到一片樹林外停下。

, \9 @* N+ g+ @. V1 |/ ]! ?$ C    他坐在馬上，正要開口詢問，卻聽到從樹林中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子山兄，兄弟來遲，讓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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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8 [& D, b" t3 v  M2 @# S7 ?& I    一個雄壯的漢子，從林中走出。

    他身高八尺二村，膀闊腰圓。

( [/ b" a2 k# f6 {* o6 Q+ S    相貌有些青澀，但是在舉手投足間，卻透出一股老成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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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

% n/ ~- P) U1 ?$ f5 k- w2 t9 M* J    步騭認得這人，當初在淮陰縣城，他曾經幫過自己。可是，他卻記不太清楚對方的名字，只隱隱約約記得他姓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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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L" p; Z, L9 ^5 J" d    “劉闖，淮陰一別，子山兄還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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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4 l. Q    劉闖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哈哈大笑著，上前攙扶步騭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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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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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這一下是真的糊塗了……他茫然看著劉闖，腦袋有些轉不過彎兒來，竟呆愣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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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i& Z3 O7 f) ?4 n1 J    “子山兄，這裡非是說話的地方，你先換件衣服，咱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 W: K8 T$ x1 t# \    總之，長話短說，我在曲阿偶遇步娘子，受步娘子之請前來救你脫險……來人，為子山兄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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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鸞求情？

    可小鸞怎麼會遇到他？他又怎麼會在曲阿出現？

    說心裡話，步騭對劉闖的印象也不錯，出手大方，對他也非常尊敬，絲毫沒有因為他貧賤而看低。只是那個時候，劉闖還透著幾分青澀，看上去也就是個普通人。怎麼這一眨眼，才幾個月的時間，整個人就變了樣？至少此時的劉闖，透著穩重，身上更有一股子殺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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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糊糊塗涂的走進樹林，脫下褐色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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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台，可否把刀借我？”

    “啊？”

    李倫一怔，倒也沒有想太多，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遞給步騭。步騭深吸一口氣，一咬牙，便把頭髮割下一縷。他而今髡髮，目標太過明顯，反倒不如把頭髮剃光。李倫看得目瞪口呆，步騭卻毫不在意。他剃光了頭髮之後，又把脖子上的鐵環取下，而後小心翼翼掛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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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山兄，你這是為何？”

    “今日之辱，我刻骨銘心。

0 m. z; d: {+ a! [) k    這鐵環我留在身邊，時刻提醒我不要忘記這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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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著步騭那光禿禿的腦袋，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他翻身跨上象龍，步騭也上了馬……

    “子山兄，咱們先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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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H+ ~6 Y1 b5 g5 X    這裡距離曲阿實在是太近，所以要儘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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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帶著步騭，向北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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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步騭還有些糊塗，但是在跑出一段距離之後，劉闖等人又改變方向。步騭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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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想提醒劉闖，可現在看來，已經全無必要。

- @7 `' K, g( U! \  M% s  d    一行人繞過曲阿之後向南飛馳而去，當天黑時，眾人在一處河灣避風處下馬休息。

    劉勇等人點起篝火準備做飯。劉闖則取出一塊乾糧。遞給步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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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前因後果與步騭說了一遍，忍不住笑道：“當日淮陰一別，我以為和子山再無相見之日，卻不想竟然會在這裡重逢。呵呵。也虧得是步娘子奔走求告，否則子山若出意外，我定然後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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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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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沉吟片刻，突然問道：“劉公子，你何以會來曲阿？”

+ ~8 t4 n& g* S2 F% ]9 I) q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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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猶豫一下。旋即釋然笑道：“其實，我與子山兄你的情況頗為相似，在徐州待不下去，只好渡江。”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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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 z8 {    “不瞞你說，我得罪了劉備，徐州已無我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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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U6 }2 k  O9 k    我這次是借道江東，準備前往潁川，途經曲阿，方遇到了步娘子。也算是我與子山兄有緣。”

, ~: s9 q0 a9 R    事無不可對人言，劉闖自認他並未做錯什麼，所以也非常坦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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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o' M* {* {& |; M1 ?% D% m    他把得罪了麋竺，而後帶著麋繯逃離，又如何在三河灣被阻。而後繞道南下，渡江來到江東的過程詳細解說了一邊之後，步騭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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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P$ H" d& s+ u6 a+ F    “麋家商賈習性不改，殊不知劉玄德又豈是那種能夠被女子束縛之人？

" R& z0 J% Z7 I; M    也虧得是孟彥你果斷。若麋娘子真嫁給了劉備，少不得要吃多少苦呢……他想坐擁徐州。根本就不可能。就算沒有呂布，曹操也斷然不會容在徐州存身。況乎徐州四戰之地，不可以為根基。當初我曾想過投奔劉備，可是後來看他在徐州所為，便知道他不可能佔據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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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K1 J5 G7 N* n, }    “此話怎講？”

* v2 P- y! \; ?! |' ~3 ~    也許是剃了光頭的緣故，步騭顯得有些不太適應，不時用手掌摩挲頭頂。

4 w) s  [' b' P3 J8 G    “徐州的情況，其實和江東非常相似，為世家把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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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 x% P( t; [: z) _2 [$ U    劉備無世家根基，自然難得世家歸心……陳漢瑜何等奸猾，怎可能徹底歸附？他對劉備好，說穿了是劉備能夠讓陳氏更加強大。若劉備敢觸犯他陳氏半點利益，陳漢瑜定會翻臉無情。

    劉備以為得了徐州世家的支持就能坐穩徐州？那才是大錯特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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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0 w  Q  G# g- [# W    那些人，多為家族謀劃，怎可能真心歸附？他也只能拉攏一些似麋竺這樣的傻瓜……呵呵，不過等麋家失去了價值之後，他也就不會再對麋家和顏悅色。他現在看重麋家，就是看重了麋家的家產而已。麋娘子如果真嫁給此人，那苦日子……嘿嘿，以後才真個是有的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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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d8 G  b" k. ?4 j$ _/ O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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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X7 X2 y- w  a4 m. `) l    劉備在徐州的時候，還時常見他問計麋竺。

" `: u$ k. \% D; Z" I  t    但此後，特別是當劉備得了荊州，奪取了西川之後，麋家似乎就淡出了核心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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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j+ L1 @' Q9 {4 d, G    這一點從關羽對待麋芳的態度，就能夠看出一絲端倪。

" o( c) L8 f5 U# Z    說起來，麋芳也是皇親國戚，關羽對麋芳動輒責罵斥責，若非劉備默許，也未必會如此放肆。

5 U+ h" u; B3 C, Y    到頭來，他還是折在了麋芳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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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聽完步騭這一番分析之後，越發相信，他沒有救錯步騭。

  M6 J% R( K% l& u# L    這個人，有內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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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何以要往潁川？”

    “回潁川，自是為歸宗認祖。”

, I2 C7 K9 e' l! z+ C( I    “歸宗認祖？”

. g0 r( X  \8 z6 b    “不瞞子山，我本是中陵侯之後，乃漢室宗親。

    家父當年被十常侍所害，後舉家為十常侍所殺……幸得我有叔父，便是之前你見過的勇叔，他拚死護我逃離，隨後漂泊四方。即便是後來先帝追封家父為中陵侯，勇叔也不敢帶我回去。一來是十常侍當時仍舊把持朝政，二來則是因為我當年逃難時受了驚嚇，以至於得了失魂症。

    直到前些時候，我才恢復記憶，得知自己的身世。

  D1 K+ C6 I3 i# H) @5 ^    所以，我這次準備返回潁川，先歸宗認祖，然後在另謀出路。”

$ I2 U; f) O; B% v; A0 l4 s+ r  D    劉闖算是看透了，這三國其實也是個拼爹的時代……沒看那劉備動輒就說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後，說他是漢室宗親。說的多了，傳的廣了，他不是也變成是了。而劉闖是實打實的漢室宗親。既然如此，何不光明正大的說出來？也許對那些世家大族而言，算不得什麼優勢。可是對於呂岱、步騭這樣的寒門士子來說，劉陶的名聲，漢室宗親的帽子。卻有著無窮魔力。

    既然如此。為何不用？

    果然，步騭聽完後肅然起敬，一改先前的隨意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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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劉闖救他性命，但畢竟出身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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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固然落魄。卻也是淮陰步氏子弟，比起劉闖來，還是有一些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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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劉闖是劉陶之子，漢室宗親的話，步騭的優越感也就蕩然無存。他連忙起身行禮。“未知公子是中陵侯之後，步騭先前多有失禮，還望恕罪。我早年間，曾拜讀過中陵侯所著《七曜論》和他上疏的《民以食為天》一折，中陵侯才學過人，更胸懷天下，實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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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k% e3 a3 y. O" Y/ m2 d9 Y    步騭說完，一揖到地。

    劉闖心中大喜，充分享受了一下這拼爹後的快感。把步騭攙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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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2 s4 s" Z# t0 l/ X    “不過，我聽人說，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正欲遷都許縣。
9 U( B' \! h$ l1 n( r( \' H6 M1 s! Z1 H
; d8 T3 x& |% ?; B    此人得天子之名，必將成就大事……曹操忠奸莫辨。公子即便是返回潁川歸宗認祖，恐怕也要聽命於曹孟德。我以為，公子若想要重振漢室，潁川……實非公子可以久留之地啊。”

8 P( O# f+ }2 o6 H    步騭在回過神後。忍不住向劉闖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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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中一喜，“那敢問。何處可為我久居之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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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聞聽，卻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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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山以為，江東如何？”

' C" H# Q: b7 o$ z    “江東萬萬不可……”

    “此話怎講？”

    步騭想了想，便開言道：“江東有江水天塹，只可守成而不得進取。

2 L6 I$ H, q, @2 f, {    況乎江東自有漢以來，便與朝廷多有對抗。昔楚霸王與高祖爭奪天下，後隨自刎烏江，卻未能奪江東雄烈之氣。即便是高祖那等人物，也只能以懷柔之法穩定江東，卻不得真正歸心。

    如今，江東士族強橫，公子一外來人，想要在此立足，絕非易事。

    想那劉繇也是漢室宗親，更有揚州刺史之名。但孫伯符渡江以來，所過之處士族豪強紛紛響應，劉繇連戰連敗。除了孫伯符有霸王之勇，江東士族莫不歸心與他，也是劉繇失敗之由。公子雖為中陵侯之後，可一無資歷，二無名聲，更非江東人氏，如何能震懾得了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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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l/ Z) Y( V* G- P    劉闖道：“那子山以為，何處可令我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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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江東混亂，不可窺覷；荊州有劉表，得荊州士族之助，穩如泰山；益州劉璋，兩世之威，非公子可以動搖。兗州、豫州是曹操根基所在，而冀州則為袁紹所得。不瞞公子，我此前從未考慮過這些，公子突然發問，我思來想去，似乎只有關中……可是，關中亦難為公子所有。”

# F, f/ r$ z+ d) D) o2 H8 f    “哦？”

    “而今關中，先有董卓禍亂，又有李傕郭汜肆虐……早已無當初得關中者得天下的威勢。如今李傕郭汜兩人混戰不休，根本容不得外人插足。就連曹操，也不敢輕易謀取關中，靜候兩虎相爭。待李傕郭汜勢弱，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勢成，到時候又怎可能坐視公子拿下關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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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說，這天下就無我棲息之所？”

1 a) G) S$ `5 @2 U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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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何處？”

    步騭露出苦笑，“公子問我，我也不知。”
, n  f( u' }. i- u% o. }4 [# t. K
' R8 ~! B! w' c    他想了想，輕聲道：“自古以來，成大事者莫不得天時地利人和。

    此三者得一可雄踞一方，若三者皆得，呵呵……何為天時地利人和？機緣也！而今機緣不在公子，公子強求亦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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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N8 C5 g: K' C9 Z    步騭的見解頗為獨到，讓劉闖感到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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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9 t# A( Q/ C/ L7 Y" e# ]0 [( {- e    歷史上，魯肅也好，諸葛亮也罷，都曾不止一次的提到過天時地利人和。不過他們的解釋更為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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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g* K5 P* I4 j; ]    天時地利人和，機緣也！

1 g6 ~+ _$ E2 D$ M9 n4 p9 L    如今機緣未至，便暫且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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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X4 J+ G1 x3 T5 Z8 A: F8 b    劉闖聽懂了不知話語中的含義，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臉上更露出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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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2 V  ^/ g* z, B2 w" C  p    劉闖起身向步騭一揖，“闖亦知成事艱難，此次回鄉歸宗認祖，定要面臨許多麻煩。

    闖才疏學淺，需人時常提點方可。子山才學出眾，更有此見識，闖斗膽想要請子山隨我一同前往潁川，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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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劉闖想來，他這話出口，步騭一定會立刻答應。

0 t; R  I8 G( H4 |! P* g" R* B    哪知道，步騭卻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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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a' B' A6 @- h# @9 P    “難道說，是闖禮數不足？”

% I$ S$ I: b2 X$ B1 Q    “非也，非也！”步騭輕聲道：“公子乃中陵侯之後，為漢室宗親，能看重步子山，是步騭的幸運。更不要說，公子曾兩次救步騭於危難，莫說公子開口相邀，就算不開這個口，步騭也定會跟隨公子才是。然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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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1 |- N4 X) t4 ^) A, X    我就怕你說這個‘然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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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 ?7 V1 d1 k5 K6 E, P    劉闖瞪大眼睛，看著步騭。

" n( `' ~4 O* V; u3 `, g: T    步騭道：“當初我離開淮陰，前來曲阿投奔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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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升待我如手足一般，更是小鸞夫君。今他投奔劉繇，隨劉繇離開家鄉……其實公子想來也看出端倪，孫伯符得三世餘蔭，渡江以來連戰連勝，其勢已成。若子升繼續留在劉繇身邊，早晚必死。我不能對他棄之不顧，更不能坐視小鸞年紀輕輕便獨守空閨。所以，我準備前去找他回來……公子放心，不管結果如何，一旦我找到他，定會前往潁川，投奔公子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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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言語真誠，並非作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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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c9 {1 e7 m8 c5 x! {" ^/ [  d2 C    劉闖摸著耳垂，沉吟良久之後問道：“那子山可知道，蕭子升而今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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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前次他曾派人送信，說他駐守於神亭嶺……所以，我打算去神亭嶺，而後帶他離開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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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七章 神亭嶺（一）

" o1 N4 S4 a/ {& z    “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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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d9 A0 c- G: E/ t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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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鬼使神差，脫口而出。
5 z& P' ^' u. o0 H2 y* P# l
, B; I6 T; s! S    步騭則一臉疑惑，看著劉闖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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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k: j$ m* a" `1 j3 Q    我去找我妹夫，你跟著過去幹嘛？雖然說你有招攬我的想法，但也不必要這樣子積極啊！

: H) w. T- U+ s, t8 T    劉闖意識到自己說走了嘴，連忙道：“而今江東兵荒馬亂，子山你又有麻煩在身。何遂被殺，孫權豈能善罷甘休？我以為，咱們最好結伴而行，這樣子相互也能有個照應，免得發生意外。”

    這一番話，說的義正辭嚴，讓步騭感動不已。

3 m% U" {/ a9 d8 s& d    他連連擺手，“公子豈可輕身涉險？我一個人，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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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W: @0 @$ k1 m    “好了，此事就這麼說定，子山勿再推辭。不過，咱們不可以大隊人馬行動，我這就去和叔父商議。天亮之前，咱們動身啟程。早一日到神亭嶺，早一日脫離險地，免得夜長夢多。”

! D; z! }* ^: H* E    說完，劉闖不等步騭反對，就轉身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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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亭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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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是神亭嶺……

3 V8 _; h, [+ ~1 t    要知道，三國演義中，劉闖最喜歡的一個情節，就是神亭嶺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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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有他最喜歡的兩名三國武將，一個是孫策孫伯符，另一個則是東吳第一猛將，也是劉闖最喜歡的一員武將，東萊太史慈，太史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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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孫策在這一年攻佔曲阿，奔襲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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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8 g% x# `! R! g5 d: {) i, C/ n    劉繇在吳郡兵敗，命手下大將張英斷後。時太史慈為張英部曲，執掌斥候兵馬。在神亭嶺下與率十三騎巡視地形的孫策相遇，雙方一場大戰，最終不分勝負。神亭嶺下子義戰霸王，也是劉闖最喜歡的一個橋段。只是，他有些記不清楚神亭嶺之戰究竟是發生在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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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江時，已經七月，也不知道神亭嶺之戰是否結束，太史慈是否已經歸降孫策？

8 |2 U! w2 i3 Q- R, m2 B    畢竟。史書也好，演義也罷，都沒有明確時間。此前聽聞劉繇敗走豫章，劉闖以為這神亭嶺之戰已經結束，所以就沒有在意。可現在。聽聞劉繇兵馬尚屯駐神亭嶺。他就心裡一動。

    小霸王孫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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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根本沒有機會招攬。

# ]+ l, _: |7 [& g3 |6 x' _    別說孫策，恐怕連太史慈，也難以收服。

3 C3 S1 x- B  O) p' q    但是他並不想錯過這麼一場盛會，能夠親眼目睹太史慈和小霸王孫策一戰。說來也是幸事。

    所以，他主動向步騭提出，一同前往神亭嶺，找步騭的妹夫蕭凌。

    當然了，這裡面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劉闖害怕步騭出事。他費了這麼大的周折才招攬來一個步騭，如果就出了什麼意外，他心裡又怎能舒坦？便走一遭，權當是保護步騭的安危。

    把心裡的想法，告訴了劉勇管亥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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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他不會說是去看人打架，只說要保護步騭前往神亭嶺。

3 L: F0 X: O) a8 S6 X    “這廝怎地如此麻煩，便走了就是，跑去神亭嶺作甚？”

5 s2 q2 H9 ~/ X9 t4 ^, e    管亥一聽。就不樂意了。

1 D/ ~! q1 \+ e, N1 h, E    而今他們幹了好大的買賣，如果出事，豈不是麻煩？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們現在身處險境，在江東多停留一日。就多一分危險。管亥心裡有些不高興，更不願意讓劉闖過去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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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則蹙眉沉思，半晌後道：“孟彥，你怎麼想？”

/ ~8 y- F; m4 A# P" m( i" p    “神亭嶺據此不算太遠。騎馬也就是一兩天路程……我想保護子山過去，不過不用太多人。帶幾個人隨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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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0 s0 S- i# O' L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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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沉聲道：“我與你去，再讓李倫張超張承三人跟隨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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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C8 Q5 h/ w    對了，換上曲阿騎隊的盔甲，這樣路上也能安全一些。不過咱可要說好，速去速回。接了那蕭凌就走，千萬不要在那邊停留。”

    劉勇也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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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4 D) q6 F+ k4 e    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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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 Y2 d3 x! D, g' Z    劉闖道：“如此甚好，有叔父相隨，我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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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 z1 v: Y5 ]    亥叔你明天帶其他人追趕車隊，務必儘快離開江東。而後在歷陽等候我們，多則十日，少則幾天，我們定會趕去和你們匯合。”

' Z; }  B9 s: H) g! M9 \; W    管亥還是有些不太情願，可既然劉闖已經決定，他只好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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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u: P1 y    一夜無事，第二天寅時，天還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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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等人換了衣甲，騎著馬先行離開。不久之後，管亥帶領其他人，則匆匆啟程，追趕車隊。

    +++++++++++++++++++++++++++++++++++++++++++++++++++++++++++

    他們這一走不要緊，卻急壞了曲阿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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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O2 p0 V. T( s! C    句容何氏見何遂久不還家，於是派人前來打聽。可問題是，這已經過去了兩天……曲阿縣令聽說何遂沒有到家，頓時有種不祥預感。他連忙派人四處尋找，在距離句容大約六十里出的一個山坳谷裡，發現了已經開始腐爛的何遂等人屍體。一時間，曲阿句容兩邊都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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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阿縣令不敢懈怠，忙派人前往丹徒，稟報孫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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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1 n# H" e2 O. D5 X" ?* M, K    孫伯海得知何遂被殺的消息後，也吃驚不小。

. ?) a) n; z1 R! I" @0 b    要知道，當初孫策渡江之後揮兵東進，就是何家人搶先打開句容大門，令孫策兵不刃血佔領句容。而句容，又是曲阿西面門戶。句容被孫策佔領，等同於打開曲阿大門……劉繇本打算以句容為依託，和孫策死戰。哪知道句容突然失守，令他全盤計劃落空，只得匆忙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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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w3 A0 R) S7 E    孫策能夠奪取曲阿，句容何氏，勞苦功高。

, T  O& `  C$ f1 q    更不要說何氏與孫家三世之交，何遂和孫權還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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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B, z. M    發生這種事，孫河也不敢輕易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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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j# g* `+ V    他一邊派人打探消息，一邊又命信使飛報吳郡，通知孫策孫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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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丹陽地區，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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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一切與劉闖已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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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q4 X, h( b) e) x0 V    就算孫河追查到他的身上，他此刻已經不在孫策的控制範圍內，來到神亭嶺劉繇軍的大營。

    方經歷一場慘敗，可以看得出，劉繇所部士氣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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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將張英，奉命駐守神亭嶺負責掩護。但實際上，他已經做好撤退的準備，隨時打算逃走。連主將都無心交戰，其部曲也就可想而知。劉闖五人陪著步騭來到軍營外，很快就找到蕭凌。

2 X: Q* B2 [/ Q' c    蕭凌年方十九。血氣方剛。

    看身高。大約在175公分左右的樣子，身體並不算魁梧，相貌也頗為清秀，絲毫看不出是曲阿的豪俠。

4 e7 i' I# l' y0 T. l, ]- b2 p    只是。這樣一個看上去單薄秀氣的少年，確是軍中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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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i( R4 v4 H" g0 ]    蕭凌如今在軍中充當隊正，手下有八名斥候，一看就知道是那種老兵油子，但似乎對蕭凌頗為尊敬。

    看到步騭前來。蕭凌也很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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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r1 M. c5 _: f8 e    “兄長何以來此？又怎地是浮屠教裝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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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繇手下，有一人名叫筰融，原本是徐州人，因推行浮屠教而聞名。

; s6 t' |9 C9 E    後他觸動了陶謙的利益，於是挾信男信女捐獻的財物逃至江東，投奔到劉繇手下做事。不過，在年初孫策率部渡江時，筰融薛禮被孫策打敗，目前下落不明。所以。蕭凌對浮屠教並不陌生，當初曲阿縣城裡，也有不少浮屠教信徒……只是蕭凌卻不知道，步騭何時加入浮屠教。

    步騭臉上，露出悲憤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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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來就長了。”

. K! b& z6 j' e( b    “怎地，莫不是家中發生變故？”

    “子升可還記得那何遂？”

* W  l  E" M) {; z! Q    “何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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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t. K. |' T9 {    步騭道：“劉使君敗走曲阿之後不久，何遂就找上門來，誣我與山賊水賊勾結。將我打入大牢，更將我髡鉗押送句容。若非劉公子恰好路過曲阿。我如今已經在句容，受那何遂羞辱。”

    蕭凌長的很清秀，但卻是個火爆脾氣。

    他聽步騭說完，不由得氣得拍案而起，“何遂賊子，焉敢如此猖狂。”

9 v% @8 s! p3 D6 q: f& x5 ]2 _    “放心吧，他以後已經猖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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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O/ q' c, U8 D* B% \$ s    步騭咬牙切齒道：“不過若非孫氏，步騭焉得如此被人羞辱？這份羞辱，我定牢記在心。終有一日，我會再去句容。若不把那何氏滿門除掉，此生無顏去見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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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4 F& g* F+ g$ S! X    這也是個狠人，動輒就要滅人滿門。

    劉闖等人坐在一旁，也不禁暗自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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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S5 x7 D* S$ \9 }- q9 G    這時候，蕭凌上前向他一禮，“多謝劉公子，為我兄長出了這口惡氣。”

6 Z0 f* ~7 l! {! e1 e/ k0 q    劉闖連忙起身攙扶，他個子比蕭凌高一頭，故而伸手攙扶時，也沒有發力。卻見蕭凌身子一沉，硬要拜下去。劉闖連忙使力，總算是將蕭凌攔住。不過這一下，他也試出了蕭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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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他身體單薄，可這力氣卻不小。

: J5 I# ]: x. k5 n: [    若非劉闖反應及時，險些攔不住他……

0 O# d  |) \2 W    殊不知，蕭凌也暗自稱奇，這劉公子倒是好力氣，我使了八分力，居然被他輕鬆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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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那家中可還好？”

    “出了這種事，怎可能會好？

    不過，我已安排小鸞和母親隨劉公子車馬離開。我這次來，其實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請賢弟隨我一同走。”

    “走？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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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看了看劉闖，眼中透出戒備之色。

$ ~, K' j5 C  O* I    步騭則沒理他，沉聲道：“我方才入營，見軍中士氣低落，營盤更雜亂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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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使君一而再敗於那孫伯符，恐怕難以支撐太久。故而我希望賢弟隨我一同離開，劉公子乃皇親國戚，中陵侯之後。此次他返回家鄉，準備重整祖業，歸宗認祖……我已經決定，隨劉公子一同前往潁川。只是心裡放不下賢弟你，所以才求得劉公子隨行，前來這邊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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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親國戚，中陵侯？

8 a( a. w9 H! `' M/ H) J" x, `    如果是在江北，步騭報出這兩個高帽子的時候，一定會惹來旁人尊敬。

    可看得出來，蕭凌似乎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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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K  ]. O0 ^    江東不服朝廷教化，已不是一兩天的事情。

    所以蕭凌並未表現出激動之色，只是看了劉闖一眼，露出為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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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我在曲阿，尚未從軍時，兄長與我說這番話，我必然會追隨兄長前去。

* J; [2 {9 B. x2 P- E    可是現在……前次與孫伯符交鋒，軍司馬與我有救命之恩。我若這時候離去，豈非是無情無義的小人？兄長，你去潁川人生地不熟，雖說劉公子照拂，卻也是寄人籬下。倒不如留在這邊，你我兄弟聯手。定能創出一番事業。憑我胯下馬，手中槍，再加上兄長謀劃，何愁不會建功立業？”

    呦，這小子居然敢挖我的人？而且還當著我的面！

    劉闖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忽聽帳外傳來一陣號角聲。

+ ~/ a2 n& H7 ]& _' u4 w1 F3 w    蕭凌連忙起身，“兄長，軍司馬相召，我要前去應卯……你不妨好好考慮一下。再做計較。”

) a: j% J; f* m    說完，他便匆匆離去，只留下劉闖等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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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不必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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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也覺得有些尷尬。想要表明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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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G" x, p7 R; A7 C- @- l, P3 V$ I  \; z    可沒等他說完，就聽到軍營裡傳來一陣急促鼓聲。

; B+ w9 M4 L& W2 F    步騭臉色一變，忙站起身來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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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鼓聲，是出征鼓……也就是說，有戰事將要發生。劉闖劉勇跟著步騭走出小帳，卻見營中軍士懶洋洋，根本沒有出征的樣子。一隊騎軍，呼嘯著衝出轅門，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方才。發生了什麼事？”

$ z% f" {8 {: w    步騭連忙向一名斥候詢問。

    這斥候是蕭凌的部曲，一臉無奈之色，“方才有人通稟張校尉，說是發現孫策帶人，在神亭嶺查探地形。軍司馬要帶人前去捉拿孫策。可是張校尉說那是孫策的計謀，有陷阱……所以不肯發兵。所以軍司馬就非常惱怒，回來後就召集人手，要去神亭嶺找孫策決一死戰。可是兩位軍侯都不願相隨。蕭隊正也是，妄自出頭。居然和軍司馬一同，前往神亭嶺找孫策去了。”

    怪不得，剛才衝出去那支騎軍，只有十幾人，蕭凌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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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聽罷，臉色大變。

( H/ u+ R; {4 R! j8 b    他忙回頭想要與劉闖開口，卻見劉闖面露古怪之色，輕聲問道：“敢問你家軍司馬尊姓大名？”

# ]7 G6 m/ ~7 v( r6 |    “哦，我家軍司馬名叫太史慈，字子義。”

% A3 p# j5 j# n    哈，哈，哈哈哈哈……

6 u, C$ M# a- d  L. f- X; s& I2 N; ]    劉闖忍不住大笑，這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蕭凌就是太史慈的部曲。

    劉繇沿用的還是東漢兵制，五人為一伍，兩伍為一什，五什為一隊，兩隊為一屯，兩屯為一曲，兩曲為一部。一屯，即為一百人，一曲約兩百到五百人，而一部，則是四百到一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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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W1 h" I4 y# C8 E    但斥候軍的一部人馬，可能不足四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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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6 ~/ X1 I0 V/ y( b! k    特別是江東，斥候軍的一部，甚至不足四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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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論上，蕭凌為隊正，手下至少應該有五十人才是。但實際上，他只有八名騎軍斥候，其餘三十多人，多是步卒，為騎軍扈從。這小子竟然是太史慈的部下，看樣子太史慈混的，的確不好。

    史書中記載，太史慈與劉繇同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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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0 V" i* L3 |6 [    他後來渡江投奔太史慈，但是劉繇對他卻無同鄉之誼，頗為輕慢，不予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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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太史慈也算是大器晚成之人。少年成名，青年流離，而今已三十五歲，卻只是一個小小的斥候軍軍司馬。劉闖心裡，頓時有些興奮，不等步騭開口，便對劉勇說道：“叔父，咱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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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6 q1 i+ ^5 T6 g; q    “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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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6 R( V. z6 @    “孫策，江東猛虎之後，當世之獅兒，勇不可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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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驍勇善戰，也是一員虎將。此二人相見，必有一戰……咱們正好可以去看看，這二虎相爭，是何景象。”

    劉勇，是個武痴！

    聽劉闖這麼一說，頓時來了興緻。

8 w; b/ u/ a/ v6 x4 G3 L5 Y3 I0 H    他露出一抹笑容，“既然孟彥有興趣，那就去看看。”

    在他眼裡，什麼埋伏不埋伏，不過是浮雲。他胯下馬，掌中鐵矛，就算千軍萬馬，亦不畏懼。

3 [  S+ J; O* l! i! O7 S- x    劉闖連連點頭，忙使人牽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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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山，咱們走！”

    步騭有些犯糊塗了，他不明白，劉闖為什麼會如此興奮。

0 V, E4 n1 C: D1 h7 A! x: b    不過既然他主動提出，步騭自然欣然從命。反正，他本就是要請劉闖等人前去解救蕭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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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那個太史慈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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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山不知太史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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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K5 k/ Q7 n2 w6 _* f, V5 f    看著劉闖一臉詫異之色，步騭頓時產生一種莫名的羞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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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很有名嗎？我為什麼要聽說過他……可是聽公子話中意思，這太史慈好像真的很有名。

    可既然如此，何以甘為軍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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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0 U: T( ?7 H# v4 C! {    步騭有些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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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乃青州東萊郡黃人，興平元年，亥叔曾率部圍困北海，北海太守孔融派太史慈突圍求救。太史慈突圍之後，便趕到徐州，劉備派了三千人隨他前往北海，解了北海之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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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平元年，陶謙猶在，劉備剛到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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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b  p  s3 \6 b3 k% @, Y1 H    步騭一臉茫然之色，他的確是不太清楚這麼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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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徐州的恢復上，怎可能會留意這麼一件小事？整件事情中，似乎也只有孔融是個名人。那時候的劉備，根本不被步騭注意……當然了，步騭那時候也沒工夫去留意劉備，他還要忙著賺錢，養活家人。這麼說起來，這個太史慈，好像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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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不理解劉闖為什麼會如此興奮，而劉闖也無心與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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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Z$ R* u% c3 E( j    他生怕錯過了這麼一場精采的戰鬥，問清楚了神亭嶺的位置之後，他就上馬衝出了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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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9 L: p# v# u, P% w/ \% W    步騭和劉勇等人，也隨後緊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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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留下幾個斥候面面相覷：這年頭，怎麼這麼多人趕著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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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9 P" g; ?4 D2 W% w    神亭嶺，是一個山丘，東西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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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7 s  v, F4 i4 K+ E    這裡最出名的一座建築，就是建在嶺上的光武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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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孫策率程普黃蓋宋謙等十三人前來神亭嶺查探地形，途經光武廟時，便動了遊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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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渡江以來，孫策可謂是春風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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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戰連勝，已經平定丹陽，奪取吳郡，打得劉繇狼狽而逃。

2 }2 a+ k, ~& I$ a! \* c5 v4 u    接下來，他就要兵進會稽，解決王朗的兵馬。只要奪取會稽，這江東六郡，他便得到三郡之地，足以在江東站穩腳跟。不過在出兵會稽之前，他還要解決神亭嶺的張英所部。孫策並沒有把張英放在眼中，在他看來，那張英徒有虛名，根本不值得擔心。只要看過張英的營盤，就知道這幫子殘兵敗將已經沒了鬥志……接下來，就要找一個機會，將張英徹底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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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光武廟前，孫策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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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暗下決心，早晚要恢復父親基業，建立不世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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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神亭嶺下來，孫策也是一派輕鬆之色。如果說先前還對張英有些忌憚，此刻他的思緒，已經轉移到會稽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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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U$ ^8 l2 S- j; m    不出三日，必敗張英！

    孫策一邊想著，一邊信馬由韁前行，不知不覺便拉開了和程普等人的距離。

    就在他準備打道回營的時候，忽聽一陣急促馬蹄聲傳來，遠處一員大將疾馳而來，“孫伯符，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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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八章 神亭嶺（二）

6 C% ?, O2 ]6 ?0 w    太史慈，身高七尺七寸，美鬚髯，猿臂。

( P  i2 X8 @# X/ j0 \    一世顛簸流離，鬱鬱而不得志。不管是最初在老家，還是後來幫助孔融，乃至於遇到劉備，最後跟隨劉繇，經歷可算得是坎坷。空有一身好本領，卻報國無門。當初孔融曾想要挽留他，但他拒絕了！因為他知道，孔融並非明主。書生氣太重，怎可能做得這亂世中梟雄？

6 B. n& l  `7 [1 ~2 {: c$ X% V    後來遇到劉備，倒是讓太史慈有些心動。

    可惜最終，他未能夠投奔劉備，這裡面自有一些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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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X+ y% w- _. `" O7 t8 b    當時太史慈已託人向劉繇請求，準備投奔劉繇帳下做事……雖然劉備也曾挽留，不過他挽留的態度並不堅決，太史慈也就沒有留下。可是投奔了劉繇之後，太史慈才算是真的後悔了！

    劉繇並不看重太史慈，原因無他，他不過庶民出身。

    堂堂漢室宗親，劉繇更看重的是江東世族的力量，以及他那些部曲。

: j5 F4 _7 \: G4 s* H# t9 L    甚至在劉繇眼中，那大騙子筰融也強過太史慈百倍，更讓太史慈感到萬分不快。

    可是已經投靠了劉繇，太史慈也不想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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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就是一個忠義之士，內心裡對劉繇漢室宗親的身份，還是有些敬重，不願意輕易捨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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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他聽聞孫策出現在神亭嶺，自然想要趁此機會，建立功業。

    奈何那張英膽小怕事，根本不願意節外生枝，令太史慈雖然滿腔熱血，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就這麼放過孫策嗎？

$ o, h/ d- ?% |# R! H) x    如果拿下孫策，定可以助劉使君挽回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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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回到本部，立刻召集手下，意欲前去襲擊孫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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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部曲，卻不願意。

    反倒是一個小小的隊正，二話不說跟著他前來神亭嶺，讓太史慈頗為感動。

    那隊正說，太史慈對他有救命之恩……可惜太史慈已經記不太清楚，只依稀記得。隊正姓蕭。

    來到神亭嶺下，就看到孫策正催馬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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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二話不說，上前便攔住孫策的去路，“你可是孫策？”

    孫策道：“你是何人？”

7 @! o' r) Y9 s/ y0 b    “某家東萊太史慈，特來捉拿孫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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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4 I4 t. N$ q    孫策一聽。頓時樂了。

/ O# ?! ^- S  r: X- {/ N    自他渡江以來。所向無敵，無人能擋。

, A2 ~5 T' j2 t0 i* D" m9 q    沒想到今天居然跑出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看他年紀，恐怕也三十多歲。竟要活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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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4 v6 S* i1 H  Q7 ^    孫策冷笑一聲，“若有本事，只管過來，某家便是孫策。”

0 ?3 N' J) C$ n  [. G. S    “如此正好，看槍！”

; p! s5 H5 G& |% T2 T: w    太史慈確認了孫策身份。二話不說挺槍就刺。

    孫策毫無懼色，雖然他單人獨騎，程普等人還在半山腰上，可是從小跟隨孫堅征戰南北，孫策又豈是膽小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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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等人，他根本沒有去看，便直撲太史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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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U$ T3 _/ R( L/ W# r, @    掌中霸王槍，重六十二斤，槍出掛著罡風。呼的便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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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舉槍相迎，鐺的一聲巨響，兩槍相撞，兩個人心裡都頓時生出一絲警惕之色。

: z+ A9 F4 ?3 b; ?    這傢伙，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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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身經百戰。一下子便試出這太史慈竟然和他不分上下。於是收起輕視之心，抖擻精神與太史慈戰在一處。只見槍來槍往，馬打盤旋。兩個人堪稱是棋逢對手，一時間竟無法分出勝負。

    程普等人在半山腰看到。也是一驚。

7 u8 p  r0 E  L4 j9 k. s& W4 q9 i    “伯符休要慌張，我來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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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 F! g5 M8 ~7 z    程普跟隨孫堅。乃是孫家老臣……孫堅死後，程普就跟隨孫策。眼見孫策被人攔住，哪能心中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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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a0 ?' J2 b    他拍馬舞矛，便衝下山來。

2 k2 ]" v9 A4 t. u* j( G    蕭凌本是在一旁觀戰，眼見十三騎蜂擁而至，二話不說，挺槍躍馬，便衝向程普黃蓋等人。

: `  C" I/ h3 g    “無恥反賊，要以多欺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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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 @7 @0 n, y    蕭凌手中亮銀槍嗡的一聲響，直刺向程普。

0 i4 y# U  x; U3 `, r# r/ {  G    槍勢奇快，猶如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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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普也是心急孫策，故而沒有留意到蕭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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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_6 Q+ C' m* ?4 Q    事實上，就算留意到蕭凌，他也不會放在眼裡。想他程普，什麼場面沒有見過？想當初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孫堅為先鋒官，程普黃蓋韓當三人便跟隨孫堅衝鋒陷陣。斬過華雄，鬥過呂布……似蕭凌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子，程普黃蓋根本沒有放在眼中，怎可能過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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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蕭凌槍勢奇快，程普竟險些中招。

    他嚇了一跳，忙舉矛封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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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1 }$ q6 _& l    可這蕭凌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非但絲毫不畏懼程普這等老將的名氣，反而顯得有些興奮。他槍法奇快，而且力氣驚人。程普雖然也是一員大將，可畢竟年紀大了，竟然被蕭凌殺得手忙腳亂。

: N# q* j! O( W& d0 ?    黃蓋本打算去幫助孫策，可是看程普危險，而孫策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事，於是喚上宋謙，三人聯手就圍住蕭凌。說實話，蕭凌的武藝確實厲害！別看他年紀小，可家傳槍法卻無比精湛，顯然是經過一番苦練。他不似程普等人經歷過大場面，但卻沒少和人搏殺、打鬥！

: }- |; e* k& A% A    雖然程普三人聯手圍攻，蕭凌隱隱感到有些吃力，可他卻毫無懼色，反而抖擻精神，奮力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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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太史慈帶來的部曲，也和孫策手下其餘十人戰在一處。

    雙方是兵對兵，將對將，殺得天昏地暗。

8 C4 e% G# j) N; g( b# P    特別是孫策和太史慈二人，更打得不激烈異常……

, Q9 ~- h4 V5 B7 O2 S* [% w2 h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兩個煉神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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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不遠處，劉闖五人並轡而立，劉勇目光凝視著孫策和太史慈二人，眼中透出一股興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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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 V" `4 t# X    看他那躍躍欲試的樣子，劉闖知道，如果今天不是有他在，恐怕劉勇就要衝過去切磋一番。

  d" D' O+ c7 d- Q% Y    太史慈，三十五歲，煉神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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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孫策不過二十一二，竟然也到了煉神境界，令劉闖暗自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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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請助子升一臂之力。”

- ]3 |4 C6 @9 I% Y6 c* ]* w0 Y    步騭雖然武藝不高，但也看出來，蕭凌在程普三人圍攻下，已漸漸呈現出不敵之像，槍法變得有些散亂。

    蕭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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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7 N& y9 z1 ]0 z  A7 n) G    劉闖眼睛一眯。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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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總算是想起來這蕭凌是何人了……事實上，蕭凌也是在史書上留過名的人，只是在後世，大多數人只知道太史慈，而忘記了演義中那個跟隨太史慈。一同在神亭嶺與孫策交手的曲阿小將。

9 G4 v, h( `+ K8 e* V/ J    沒錯。就是曲阿小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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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國演義裡有這樣一段情節：孫策在神亭嶺探查地形，有伏路小軍飛報劉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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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1 r1 y! D. T& _& ?; V    劉繇說：此必是孫策誘敵之計，不可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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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踴躍曰：“此時不捉孫策，更待何時？

; |& k. @- N8 T& u/ c4 ]    遂不待劉繇將令。逕自披掛上馬，綽槍出營，且大叫曰：有膽氣者，都跟我來。“

, e6 P0 I# ?& i    諸將不動，唯有一小將曰：太史慈真猛將也。吾可助之！於是拍馬同行，眾將皆笑之……

7 z/ Y' h0 W6 \. @4 w9 D  k  r    可惜，神亭嶺之戰以後，曲阿小將不復出現。按照書中說法，那曲阿小將攔住了程普黃蓋等十三人，方有太史慈死戰孫策。可後來呢？曲阿小將生死不知，下落不明，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甚至連太史慈，也沒有再談及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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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r# _# n% [- H    後世許多人說。曲阿小將後來肯定是解甲歸田。

" H1 x* [8 F, s& \    可現在看來，未必如此……曲阿小將很可能是被程普等人所殺，太史慈心懷愧疚，一直未提及他的姓名。

    應該就是這樣子，否則又如何解釋。蕭凌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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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p1 z1 ^& N    他是個心高氣傲，而且一心想要建功立業的人，怎可能默默無聞，解甲歸田？

6 p% \; V5 s6 V    哈。沒想到自己在無意之間，還破解了這麼一個歷史謎案？聽到步騭請求。劉闖二話不說，催馬便衝入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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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s4 n7 ~" v4 T" T& R7 }    他的傷勢，已經基本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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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劉勇關心太甚，以至於不肯讓他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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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段時間來，劉闖真的是憋壞了！眼見劉勇的注意力，都已經集中在了孫策太史慈身上，他那還能按捺得住，催動象龍，便衝向黃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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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7 @" r( f    “子升休要擔驚，我來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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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 }3 F5 c( @4 @    象龍的爆發力極為驚人，更重要的是，它在奔跑過程中的變速能力，更不是普通戰馬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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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蓋眼見就要解決蕭凌，忽聽有馬蹄聲，回頭看就見劉闖撲來，頓時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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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0 D% X7 Y3 P+ |    “何方宵小，也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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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著，拍馬舞刀，便攔住劉闖。

% w/ q$ L9 V0 b# ]    劉闖呵呵一笑，盤龍棍泰山壓頂，嗡的就砸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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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蓋舉刀相迎，就聽鐺的一聲響，刀棍交集，黃蓋只覺手臂發麻，虎口迸裂，鮮血染紅的雙手。

    “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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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蓋一聲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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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1 A  Z" `! V    可不等他緩過勁兒來，就見劉闖第二棍已經砸落下來。

    這段時間，劉闖雖然不能上陣搏殺，可是卻經常向劉勇和管亥請教。

    管亥的戰鬥經驗，絕非劉闖可以相比，而論武力，劉勇更是足以擔當他的老師。朐縣一戰之後，劉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他不是使槍的材料……而且，劉勇的槍法剛柔並濟，講的是一個勁力的運用。相比之下，這種槍法的技巧性太高，實在不太適合於劉闖的特點……

0 N9 A9 J5 o' }, v5 i! U/ y    劉闖，天生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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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 o) D0 b. Q) }- c% U    自幼練習龍蛇九變，在突破蒼熊變之後，氣力幾近數千斤，力能扛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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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3 d& B1 b( ~/ d: l/ z! b    這種情況下，那些巧妙的招式對他用處不大，甚至會產生反作用。畢竟如果純較量氣力，就算是劉勇也要遜色許多。這樣一來，劉勇以前教給劉闖的槍法，也就變得沒了用處。神鵰俠侶上說，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我手中盤龍棍比那玄鐵重劍還重，又何必苦苦追求招式？

    把想法與劉勇說過之後，劉勇也非常贊成。

    而且盤龍棍的重量，本身也不適合靈巧的槍法……在一番琢磨後，劉勇索性把槍法改良，濃縮為三招。

* b2 X+ T- `9 ]& }, F    劉闖打黃蓋這一棍，有一個名堂，叫做：霸王一字摔槍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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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現在這一招應該叫做霸王一字甩棍式……沒有太多技巧，純粹是以力取勝。據說，這槍法最早出自西楚霸王項羽之手，憑藉這一招，項羽在垓下之戰時，殺出重圍，竟無人能敵。

1 n# u  a6 E# i! j' I    項羽力能扛鼎，劉闖的氣力毫不遜色於項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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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N. I$ X  {" [$ T4 x( K    這霸王一字甩棍式可說是把劉闖的優勢發揮的淋漓盡致，黃蓋也是一員勇將，竟擋不住劉闖三招。一棍下去。他幾乎就失去了再戰之力。劉闖催馬剛要再打，就見一員小將飛馳而來。

    “小賊，休要張狂，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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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員小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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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w; J' x. t7 C% _' \6 s    看年紀，和劉闖蕭凌相仿。只是和蕭凌的清秀相比。這員小將的相貌卻是極為古怪。身高大約在175公分靠上，赤目黃臉，身形魁梧而健壯。他攔住劉闖之後，擰槍惡狠狠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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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舉棍向外一封。順勢一個梨花擺頭，大棍撲棱一顫，棍頭亂閃，竟幻出數十條棍影，朝著那小將砸去。那小將嚇了一跳。忙舉槍相迎。兩人打了三個回合之後，劉闖棍使蒼龍擺尾，嗡的橫掃。小將在馬上連忙縮頭，大棍掃中他頭上的兜鏊，一下子打落在地，那小將頓時披頭散髮。

    劉闖連敗兩人，卻引起孫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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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程普黃蓋等人佔盡上風，他並不是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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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突然竄出劉闖。還帶著張承三人上前，一下子扭轉了敗局。黃蓋宋謙和陳武三人聯手合戰劉闖，可是在劉闖大棍轟擊之下，竟沒有還手之力。另一邊，程普獨鬥蕭凌。卻被蕭凌殺得汗流浹背，眼見著就要命喪黃泉。其餘眾人，則被張承三人阻攔，一時間幫不上忙。

: ^% v3 r! |/ D    孫策頓時急了。大槍呼呼呼連刺三槍，逼得太史慈讓開一條路。縱馬便衝向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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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兀那胖子，休要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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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一聲大吼，猶如巨雷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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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未落，人已到劉闖身前，舉槍就刺。

    劉闖和黃蓋三人打得正興起，眼見孫策過來，非但不懼，反而心中隱隱感到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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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咧嘴嘿嘿一笑，盤龍棍逼退黃蓋三人，在馬上躲過孫策大槍，抬手就是一招霸王一字甩棍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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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 S. q6 I4 {- M( N  \    只是這一次，他的對手不是黃蓋。

% c' W& Q' x2 j" B# T# ]    那江東小霸王之名，絕非等閒，就見他舉槍一個霸王舉鼎，鐺的一下子便崩開盤龍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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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棍交擊，令得兩人胯下坐騎，都忍不住希聿聿長嘶。

    象龍連退三步，而孫策胯下的烏騅馬，則退了五六步……孫策臉色變了！變得極為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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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V# L) ^7 ~. I# m" n- Z- s    “胖子，報上名來。”

- V2 N/ j( S* V* G( d    “某家，潁川劉闖。”

% q0 N# m! C$ H, A# y    “且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孫策連遇強敵，卻是戰意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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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r% }: V, r& @* F    太史慈和他打的不分勝負，沒想到又跑出來一個胖子，看年紀比他還小，竟然神力驚人。

; o0 O3 d8 A, b: S+ N  B+ X3 ^- X    也虧的是孫策，否則劉闖剛才那一招霸王一字甩棍式，很可能就要了性命。

/ C; r4 \* F8 s! E8 e# C    孫策舞槍便衝過來，劉闖也想試試，自己究竟和那煉神高手，有什麼區別……

$ E0 {3 @/ e+ b: q8 F    “叔父，別過來。”

) V: ]& v2 @6 l, ?4 b" j    他看到劉勇想要上前助戰，連忙大聲阻止，而後舞棍和孫策鬥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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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A; M" l, o1 G# K( ^, K- J    說起來劉闖並不是沒有和煉神高手交過手……想當初他和張飛交手，後來又和關羽過招。只不過，和關羽過招時，關羽刀疾馬快，刀中氣勢驚人，他根本來不及體會；而在和張飛交手的時候，他的力量還太淺薄，更無法體會到其中奧妙。這次，和孫策交鋒，對劉闖而言，無疑是一次難得的經歷。和孫策甫一交手，劉闖就感覺到孫策這煉神高手的不同尋常。

' m+ Q" F' t4 K: ?0 }% ?/ v" K- u! n    比氣力，孫策未必能勝過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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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 h! b7 ^' ~9 K' ~9 F( d! Y    可是他的槍法中，卻蘊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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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p6 t) e/ w    那感覺，就好像是在和一頭兇猛的野獸交鋒，明明可以躲過，卻要費好大的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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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氣！

    劉闖似乎領悟到，那種被殺氣鎖定，無處可逃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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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K5 w2 d- c# D6 r$ f" ?    才十招，劉闖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 U" ~" A( p$ i: W+ g. B/ U    而另一邊太史慈失去孫策這個對手之後，剛想要和劉闖聯手活捉孫策，卻被劉勇縱馬攔住。

    “不用急，且讓孟彥好生感受一下，對他只有好處。

$ l* x% }4 j# e. s    我會在這裡盯著，你還是去幫那個叫蕭凌的小子吧……他一個人，可是抵擋不住四個人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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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K+ m1 z: q    原來，孫策纏住了劉闖，，卻讓黃蓋三人得到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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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v/ G6 q* v    黃蓋心知，不可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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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L. a. _! r  z0 @& L! B    於是便招呼宋謙陳武，圍攻蕭凌。

    蕭凌先前對付三個人就有些吃不消，而今又多了一個陳武，更讓他感到格外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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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2 `2 z1 X1 i    太史慈當然可以感受出，劉勇的不同尋常。心中暗自感到吃驚：這江東地帶，何時出現此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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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有劉勇在，太史慈也就不再擔心。

    拍馬來到蕭凌身旁，大槍一圈，就把程普黃蓋和陳武三人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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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打得極為激烈，劉闖被孫策殺氣鎖定，有一種陷入天羅地網中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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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感受，和上次在界牌山與關羽交手時的感受完全不同。關羽的殺氣，磅礴而恢宏，根本無法抵擋。那種鋪天蓋地而來的殺氣，足以讓任何人感到心驚肉跳；而孫策，則是一頭猛虎，從氣勢上或許比不得關羽那種恢宏之氣，但是他的力量卻如同江水，連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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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 S1 S2 R& t% k    這，就是煉神高手嗎？

/ T, n) D, Y) g1 m* s0 H/ W' m: c3 a    劉闖心中，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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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眼見太史慈攔住程普三人，而宋謙在蕭凌攻擊下，已抵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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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心中大急，便準備速戰速決。

$ Y& u+ J8 [9 w6 P3 \    可這時候，耳邊傳來馬掛鑾鈴聲……一股無形殺氣，已牢牢鎖住孫策。孫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偷眼看去，就見劉勇催馬向前行進幾步。雖然劉勇未曾動手，但同為煉神高手的感應，讓孫策也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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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太史慈就能和他旗鼓相當，怎地又跑出來這麼一個人來？

; W! m8 ?: s) X7 p7 v) f% ]    孫策暗自心驚，搶勢陡然變化，快如疾風暴雨。

( D5 m% K4 V) q1 w% B    劉勇眼看劉闖已經撐不住，正準備縱馬上前攔住孫策，忽聽一陣疾風暴雨般的馬蹄聲響起，轟隆隆，大地也在隨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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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9 K% u/ c6 v. t8 C7 k( Q    一隊騎兵，從神亭嶺背後繞過來，為首一員大將，在馬上高聲喊喝：“伯符休慌，周瑜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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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九章 神亭嶺（三）保底第一更

    十數騎奔馳於前，後面更有數百名步卒緊緊相隨，正飛快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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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8 b3 q* [  r    公瑾來了！

    孫策只覺壓力頓時一輕，暗自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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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劉勇在一旁給他帶來的壓力著實太大。若單打獨鬥，孫策絕不可能畏懼劉勇。可問題是，除了一個劉勇，還有一個和孫策不分伯仲的太史慈。再加上一個幾近煉神境界的劉闖，和一個在養氣巔峰的蕭凌。別看孫策身邊的人多，可如果打起來，勝負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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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L8 Y* N# [: Z+ _+ V3 d: p- n  I    孫策自付，和劉勇太史慈任何一個交手，沒有百十個回合分不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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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 [  V7 _; C5 W) {5 X7 B    而劉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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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F6 f8 y3 p% M1 C6 C1 ]    身高力大，更兼胯下象龍馬神駿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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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W  Y+ x7 a    盤龍棍每一棍落下，都有千斤之力，哪怕強橫如孫策，想要殺死劉闖，也要幾十個回合才成。

    這麼多對手，孫策怎可能感到輕鬆。

- y3 P: p* G' ~( }" N% s    殊不知，也就在孫策鬆這一口氣的時候，劉闖立刻感受到，孫策的氣勢出現一個破綻。連綿如同江水般的攻勢，有一個幾乎難以覺察到的遲鈍。而劉闖更藉著孫策這片刻功夫的失神，蓋頂三棍劈出，棍勢強猛，一下子掙脫孫策的攻勢，象龍馬隨即向後連退十數步，跳出戰圈。

/ N" Q+ o2 R( S1 o4 K8 F    孫策更要追擊，卻感到一股凌厲殺機從旁邊傳來。

' S$ H, M/ g% \( z    劉勇哼了一聲之後，青驄馬猛然急速踏進。

2 d" E8 j+ x! N2 O6 V3 K    青驄馬並不是大步逼近，而是邁著小碎步向孫策逼來。可越是如此，孫策感到的壓力就越大，頓時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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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和太史慈打了三十多個回合，又與劉闖交手二十餘回合。

    特別是和劉闖的交手，這胖子勢大力沉，令孫策頗感吃力……如今劉勇蓄勢待發，可孫策卻有些疲憊了，不禁連忙帶著坐騎。

    “子義將軍，孫策援兵到來。事不可為，你我先退回營中，再做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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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S5 y9 |6 {' j3 e# F1 ^, b% }    劉闖見遠處塵煙滾滾，十數匹戰馬正迅速逼近，就知道再打下去。恐怕於他們沒有什麼好處。

    於是他大吼一聲。撥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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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雖然心中不甘，卻也知道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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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8 E! v/ l( j4 ]& |  R5 z. L" c    他大吼一聲，手中大槍一式三連環，逼退黃蓋三人之後。又喚住蕭凌，飛快撤走。

    看著迅速離去的劉闖太史慈等人，孫策不由得色變，眼中流露出一抹駭人殺機。他剛要縱馬追擊，卻被身後趕來的周瑜攔住。

) @; n1 h$ j- C. f2 s    “伯符。不可冒進！”

    周瑜沉聲道：“且讓他們暫活幾日，不出三天，我定會要你看到那張英首級，以報今日之仇。”

    雙方交手，互有死傷。

6 ?9 F. g  t& \$ n, e- f# }8 k7 c    孫策帶十三人前來，黃蓋和程普受傷，宋謙衣甲凌亂，陳武同樣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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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E5 l/ k' Q: K& s% ^9 i    除此四人，尚有九名扈從。戰死五人……不過，太史慈那邊也丟下四具屍體，算是不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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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的勸說，總算是讓孫策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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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不住輕聲感嘆：“未曾想，劉繇手下竟有如斯悍將？

    那太史慈已是天下少有的虎將。後來的幾個，比之太史慈也毫不遜色……可惜，劉繇識不得真豪傑，如此勇將不得重用。怪不得他連戰連敗，何當我收服江東。振興祖業，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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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Y# T# X/ e+ U, ?" k! V    孫策說著話，忍不住冷笑兩聲。

* p! j7 J% V1 a    周瑜，和孫策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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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6 t0 M4 L# l$ R! S4 c4 x    聽聞孫策的話，周瑜眉頭一蹙，眼中閃過一抹狠戾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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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_4 W7 m6 w5 O, F, [* H. F    “若是如此，便拖延不得……伯符，咱們當早作打算，免得夜長夢多。張英不足為慮，你我當儘快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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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 `# {- ]1 U% e% K& s5 Y" q! y    兩人說話間，命人收拾屍體，準備回轉。
+ c7 x( [0 R) D6 t$ O2 W
$ Z" W. x+ P0 q) E- d- C    忽聽一陣馬蹄聲傳來，就見先前和孫策交手的胖子又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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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普一見，頓時大怒。

    “小賊，敢欺我江東無人，還敢回來。”

8 ^' ]: M6 d4 F3 ?, t9 G5 r    說著話，他躍馬就要衝過去，卻被孫策攔住。

    “孫策，孫伯符，可敢上前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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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復又折回，橫棍馬上，高聲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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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突然間笑了，催馬就躍出本陣，在距離劉闖還有三十步左右的時候，勒馬停下來。

  [/ I' I# y) a9 B' Y  f    “胖子，你好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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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今我兵強馬壯，你還敢回來，莫非想要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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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忍不住笑了，“伯符兄，你生性闊達聽受，善於用人，本當建立下一番功業才是。

& f4 x% X! K, }- h  M" B. T/ Q9 {    我沒有來江東之前，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但是今日一見，卻有些失望……方才與伯符兄你交手，我收穫頗多。故而有幾句話想要和伯符兄說，卻不知道孫伯符有沒有這個耐心聽講呢？”

    “胖子，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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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家姓劉名闖，乃中陵侯之後。”

0 r( J0 C( x, L    “哦？”

0 q7 e4 Q# H" t0 y% [  K, }: b    孫策聞聽，不由得表情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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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身後的周瑜，也催馬上前，落後孫策一個馬頭，笑問道：“劉孟彥，不知你有何指教？”

    “伯符兄本應有所成就，然則輕佻果躁，輕而無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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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有霸王之勇，然則伯符兄不要忘記，昔年楚霸王亦落得個自刎烏江的下場。今伯符兄探查敵情，自恃勇武，輕身涉險。殊不知，此舉無異於獨行於中原，便有百萬之眾，也難有作為。我只需派刺客伏擊，便可取你性命……伯符兄，大好前程方才開始，還望你多珍重。”

) D3 l" T2 d. X& c    說完，劉闖撥馬就走，也不管孫策和周瑜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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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z9 }7 f  X; {    象龍馬猶如閃電，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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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孫策和周瑜則呆愣在遠處，面面相覷，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胖子，好張狂！”

    孫策忍不住哈哈大笑，連連搖頭。

    你以為你是誰？

  k# b1 E% i* K: b" v( H- E    就算是中陵侯之後，又有什麼資格來評價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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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u; G$ g9 V5 b3 b    哪知道，周瑜卻面色凝重，他突然道：“伯符，或許在你聽來，此人所言荒誕至極。可他卻沒有說錯，似今日之事，若非我得到消息及時，恐怕你真會有性命之憂。此人言伯符你輕而無備，我看卻沒有說錯。江東六郡。盡託付於你一身，叔父基業，也需要靠你來完成……

    以後，還請伯符多些謹慎，似今日事情。切不可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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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孫策一怔。疑惑道：“公瑾也認為，此人說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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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W" S* n2 c! x# b$ Z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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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6 E5 x% E% w0 F3 }! H    “那此人，究竟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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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0 C8 h% A# F% d    周瑜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搖搖頭道：“你現在問我。我又怎知道答案。

) F1 t% G: @' X' W3 u, p* W    若伯符真想要弄明白，何不將此人生擒活捉，到時候讓他親口告訴你答案，豈不是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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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x( K6 x+ Z* U$ L    孫策一聽，精神陡然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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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說來。公瑾計將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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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讀三國，劉闖心中有許多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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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i' c: Q$ ]& y5 L2 s  P7 O; ?7 g    而孫策之死，無疑是他最感到遺憾的幾件事情之一。前世，他就時常在想，若孫策不死，天下又將是怎樣的態勢？曹操何等驕傲的人，在提及孫策時，也不禁發出感慨：獅兒不可與之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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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後來孫權接掌江東後。他也感慨道：生子當如孫仲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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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在後世很多人眼裡，這句話是曹操對孫權的讚賞。

$ V& ?8 F. S0 g& W    可劉闖卻認為，相比起孫策，曹操根本就沒有把孫權放在眼裡。

    生子當如孫仲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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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句話說，你孫權孫仲謀。也就是和我兒子一個水準，不足為慮。

    可是孫策呢？

! s3 Q8 ]: \; o+ A) n8 k( g  N    獅兒不可與之爭鋒……這傢伙，實在是難以抵擋。這評語背後所隱藏的含義，孫策兄弟才幹高低。也就一目瞭然。換句話說，孫策是可以開疆擴土的雄主。而孫權則是偏安一隅的守門犬，怎可能混為一談？

$ }3 M8 t8 y$ ^8 \    可是，歷史無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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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Q/ R! w! B$ {; u    劉闖即便是再遺憾，也無法改變這樣一個事實：孫策死了，孫權即位！

2 w- H# ?5 n3 e+ y& t  w    而今他重生於三國時代，更有幸和孫策相逢，心中的衝動就格外強烈，忍不住向孫策大聲提醒。

    他總覺得，似孫策這樣的豪雄，可以戰死於疆場，卻不能讓他死在宵小手中。

    只不過，孫策能否聽得進去，與劉闖沒有關係。在他看來，他之於江東，不過是一個匆匆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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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2 F' F' H* L* P. Q* ^    “孫策，沒有為難你？”

4 K* p8 l3 M  m- `$ _    太史慈一臉疑惑，看著劉闖問道。

1 y  S: U& C9 i5 K    劉闖憨憨一笑，“象龍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孫策想要追上我，沒那麼容易。”

    “那你跑回去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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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有幾句心裡話，想要告訴孫伯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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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U, w: @/ J/ l: G! R9 M( x( F$ A$ y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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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沒有再問下去，而後看著蕭凌，讚賞的點了點頭。

6 F. A" R$ w; Y    “劉使君果然無識人之能，麾下有如此勇將，卻要偏信張英，實在是可惜之至。”

    蕭凌臉一紅，露出羞澀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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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一旁突然開口，“太史將軍，我小妹而今已背井離鄉，不得不遠遁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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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次來，就是希望找到子升，帶他一起離開。可子升不肯，還請太史將軍能夠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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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s7 W. u8 B2 B" W0 b    “你要帶子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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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M$ a1 W% F$ r    太史慈眸光一凝，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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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O; R& T& i$ j    步騭道：“想當初，子升為求建功立業，所以才投奔劉使君；而今劉使君節節敗退，我更不想我小妹年紀輕輕就守寡，所以只好厚顏請求，希望太史將軍能夠高抬貴手，讓子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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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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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那想到，步騭會在這時候提出這種要求，頓時急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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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8 U! R" d  H& `; L0 s    “今孫賊肆虐，禍亂江東，正是我輩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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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使君此前敗退，不過是輕敵所致，待他在豫章重整旗鼓，定可以大敗孫賊。會稽郡太守王朗，交州刺史士燮都支持劉使君，我不信，他孫伯符能夠一直贏下去，能夠霸佔住江東。

    我正要在此建功立業，怎可為兒女私情而……”

; J) \3 J) s0 q  L7 F    蕭凌說的是義正辭嚴，滔滔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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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不等他說完，就見劉闖上前一拳砸在他臉上，把他打翻在地。

    劉闖是何等氣力，雖然已儘力控制，可這一拳下去，還是把蕭凌打得半張臉都紅腫起來，好像饅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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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p/ v! X  N7 t" p    “你幹什麼？”

8 g1 P* j* a# \: |    蕭凌被突然襲擊。頓時大怒。

    “你只知道自家功名利祿，可知步娘子為你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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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r: b* t  ^; t" o    你口口聲聲建功立業，卻又看不清楚這江東局勢……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可以扭轉乾坤？連太史將軍這樣的人物，也只能屈居為一介軍司馬，聽從一幫子庸才調遣。你難道覺得。你比太史將軍還要厲害？小子，我把話說清楚，你走也要走，不走。我打斷你的腿也要把你帶走。”

    “你敢！”

9 B( o0 f+ `+ [! y2 W$ F    蕭凌也是年少氣盛，怎容得劉闖如此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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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吼一聲，便朝著劉闖撲來。劉闖也不閃躲，啪的雙手搭在蕭凌的胳膊上，而後兩膀用力。就把他甩飛出去。

5 `: U( J7 P% d9 b3 Z8 J! ^    一旁太史慈並沒有插嘴，也沒有阻止劉闖。

    他沉默許久，輕聲道：“你覺得，劉使君此戰必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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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無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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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e; S9 A" f- ^! v- M9 U' o. C    “何以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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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y2 T- v  ?2 C4 h( E1 u    步騭笑了笑，“聽太史將軍的口音，想來不是江東人，不過應該在江東有些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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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東六郡是什麼情況，想來太史將軍比我更清楚。江東，楚地耳……民風彪悍。卻故步自封。外來人想要在江東立足，實在是太過困難。劉使君雖說是皇親貴冑，但在江東百姓眼裡，始終是外來人。而今，漢室衰頽。朝綱不振……皇命不入江東，幾近於是各自為政，此天時也。

! ?  k4 b. E; H6 h7 R4 I; e    孫策，江東子弟也。

    其父孫堅。祖父孫鐘，累世居於江東。此地利也。

. W& j+ b. _7 x7 h    他得三世萌蔭，受江東百姓愛戴，甫一渡江，所到之處莫不開城獻降，人頌江東孫郎……此人和也！

& O# U: v0 o0 `2 F5 `    孫策佔據天時地利人和，敢問劉使君何以與之抗衡？”

2 k! B+ [- w$ w* z: d    不知對太史慈的目光絲毫不懼，大聲回答。

" ^6 h7 U# k, t! T- q9 K! t    太史慈臉色陰沉，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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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沒有挽救餘地嗎？”

6 L+ `8 F3 O9 [! v# x- }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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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聞聽，忍不住一聲長嘆。

  i) Y6 u6 e, i% W) G* @8 |, h    “住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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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聲喝道，一幫劉闖也收手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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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f, C0 ^' _$ A( E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蕭凌就被劉闖打得鼻青臉腫，趴在地上喘息不停。

    “敢問先生，我又當何去何從？”

    “那要看將軍有何志向。”

    “此話怎講？”

3 d$ \+ h+ ~* @7 ~    “若將軍願為偏安將軍，為一家奴，大可投奔孫策。

; J* u! u6 ^* n0 F8 f: E    孫策性情闊達，想來定會對將軍待若上賓。從此以後，將軍便居於江東，也能建立一番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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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言語非常刻薄，令太史慈臉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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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將軍若有鴻鵠之志，願效仿衛青霍去病為我大漢開疆擴土，我倒是建議，將軍前去北方，離開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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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g+ K. p% U! r  e1 T' y+ M    “哦？”

    “自古以來，江南缺馬。

& z9 q  d& a; X    守成有餘，而進取不足……北方地大物博，並幽之外更有異族蠢蠢欲動，正是大丈夫施展才華之地。雖則北方而今戰亂不止，可這不正是我輩建功立業的好機會？持三尺青鋒，博取功名利祿，大丈夫當如是，不亦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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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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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1 R; X( e8 Y8 b/ z. N    半晌後，他輕聲道：“天已晚了，幾位若不嫌棄，不妨隨我回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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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子升，我雖不捨，但也不想做那惡人。天亮之後，你們就可以帶他離開……我絕不阻攔。”

    步騭不禁有些猶豫，可劉闖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一行人返回營地，太史慈命人為他們安排好住處，便去找張英稟報結果。

    “我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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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j7 p" t, [4 E8 `1 c- o    蕭凌坐在軍帳裡，愁眉苦臉。

    不過他聲音並不大，生怕被劉闖聽到。

    剛才被劉闖教訓了一頓之後，蕭凌已經沒了底氣。

    他更看出，太史慈未必會幫助他說話……況且步騭那一番話，也著實讓蕭凌感到有些意動。

  e+ C+ ^: U9 }; t4 o$ O& G    太史慈和劉繇是同鄉，還不是被死死的壓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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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無軍中資歷，二無什麼背景靠山。他認識劉繇，可劉繇卻不認識他……蕭凌也覺得希望渺茫。

    只是這麼就點頭答應的話，實在是太沒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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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還想嘮叨兩句，就聽劉闖惡狠狠道：“你再敢囉唆一句，我豁出去被步家妹子責罵，今天先打斷你的腿，明天把你綁起來帶走。總之，我還是那句話，不管你答不答應，都要走。”

    “我……”

    “你怎樣？”

- y# K% |7 [8 X" k3 n$ X    劉闖眼睛一瞪，蕭凌頓時閉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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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真有點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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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時，太史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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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r& t1 e1 ]6 h  z; r+ P    看他的臉色，就知道被張英責罵了一頓。

7 s1 l8 u6 f9 {1 g, L8 l    “太史將軍，怎麼說？”

    太史慈長嘆一聲，輕聲問道：“步先生，你以為我當投奔何人？”

    “這個……”

    步騭想了想，回答道：“北方而今，無非曹操和袁紹。

9 N: K/ o& d+ o( |, |( t: s: J    袁紹，四世三公，名門之後，雄踞河北。那冀州錢糧廣盛，他手下更有許多名士，猛將如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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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先生的意思，我去投奔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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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1 m4 H2 K  R    看得出來，太史慈真的有些動心了。

5 L+ T4 W; W8 X' B' T8 Q% n. Y    想來他也是受了太多委屈，以至於生出離去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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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大口吃著飯菜，不過耳朵卻支棱著，打算聽聽步騭的說法。說實話，他很想告訴太史慈，來投奔我吧！可他更清楚，他現在雖然背著一個中陵侯之子，皇親國戚的身份，可是並沒有得到大家認可。即便是將來歸宗認祖，太史慈會找他嗎？會投奔他這個一文不名的傢伙？

. {1 J/ k( F! B8 b    劉闖，沒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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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 L% f/ Y; r- `    步騭道：“不，我以為將軍若投奔袁紹，結果未必能比現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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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d" D3 R! b% v    袁紹此人傲慢，更重家世聲名……非是我打擊將軍，恐怕以將軍的名聲，還入不得袁紹眼。”

; Y8 ]5 @$ Q6 F# m9 k    “那先生是要我投奔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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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想了想道：“曹操倒是一個合適人選……他而今迎奉天子，得朝廷正統之名，奉天子以令諸侯。且曹操此人，禮賢下士，頗有容人之量。若太史將軍投奔他，倒是一個極佳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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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我雖知道招攬不得太史慈，可你當著我的面把太史慈推薦給別人，我這臉上顏面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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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忍不住抬起頭，卻意外看到，步騭朝他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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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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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章 神亭嶺（四）保底第二更

7 v4 T. d1 a2 ^  r- N) e    太史慈心裡有事，加之被張英訓斥，心情更加煩躁，所以很快就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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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山，你為何要推薦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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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太史慈安排的小帳裡，劉闖忍不住詢問步騭。

    步騭笑道：“莫非公子還打算招攬子義？”

1 E9 g" {. T0 V* P, ]; ~6 C) k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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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3 }0 O+ W0 x& R    “其實，我看得出來，公子對子義非常喜愛。可現在而言，公子欲招攬他，難度實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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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用這麼直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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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4 t2 q, N1 d2 \' o& ~    劉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嘴巴裡輕聲嘀咕。

    不過他也知道，步騭說的沒有錯。

    如果他老子還活著，憑藉劉子奇的名望，絕對可以做到虎軀一震，太史慈納頭便拜。可惜，劉闖還沒有那種氣場，更沒有招攬太史慈的資格。想太史慈再不得意，好歹也是軍司馬，手底下四五百號人。而他呢？還在千里逃亡，走在歸宗認祖的路上……不過剛剛起步而已。

8 f( p1 `+ J; F: l3 A+ p) ]    空有老爺子的名頭，卻無法使用。

    這也讓劉闖感到頗為苦惱，甚至有些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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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笑道：“其實，公子也不必這麼難受。
* J- X% W" P( j4 {0 D4 t3 N
) C7 |. x0 d" [1 O9 N/ p    想要招攬子義不難，關鍵是要他離開江東……某願向公子保證，只要子義願意離開，定逃不出公子掌心。公子想來，那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怎可能甘心，被天子約束？他迎奉天子，固然是一件好事，但同時也是一個麻煩。天子怎可能甘心為傀儡？如此雙方必有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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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倒是不假！

    事實上，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以後，的確是麻煩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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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C. n4 L3 L$ g8 j- j: n, t" k    他和天子之間的矛盾衝突，幾乎貫穿曹操後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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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衣帶詔，還是後來誅伏完，廢伏皇后，無比表現出皇權和曹操之間殘酷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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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d6 }* c. q    “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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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0 r/ F' L. ~6 C: t' i6 s    劉闖來了精神，也不復先前那般低落。

    步騭微微一笑，輕聲道：“公子以為，返回潁川之後。曹鎮東可會重用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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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絕壁不可能！”

  u* v1 V( g7 U9 [8 O8 g* i    劉闖脫口而出一句後世的言語，讓步騭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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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X, u7 }; h, Q0 `8 {  P    “沒錯，絕壁不可能！”

( T3 l0 {) T+ F5 ^0 C9 N( f; \    步騭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公子乃中陵侯之後。更是皇親國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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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公子中陵侯之後的這個身份。也注定了曹操會對公子心生忌憚，何也？蓋因中陵侯在潁川交友甚廣，潁川世族，莫不與令尊有千絲萬縷關係。而潁川世族。恰恰又是曹操的心腹。

  {' U9 L' H+ p, [0 W& ^5 v    荀彧、荀攸、郭嘉……

( _2 _& t# ~- ^) b  K( r, n/ ~    曹操身邊謀士之中，有三個人出身潁川。公子回到潁川之後，天子定會派人與公子聯絡，而曹操也絕不可能甘心，讓公子把潁川世族拉到天子一邊。所以。他會供著你，但更要提防你。

5 u9 Q" i( H! @; t# R* X    子義隨公子前往潁川，這身上可是有公子的烙印。

% e4 B+ D$ @. l  `% ?& j: \( U    你認為，曹操會安心重用子義？呵呵，依我看，曹操非但不會重用，甚至會不予理睬。到時候，子義在潁川舉目無親，除了投靠公子。還能找別人嗎？就算他想找別人，別人會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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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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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 ?  i4 U' G+ h    劉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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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笑道：“就如同公子之前所言，絕壁不會接受。

8 Q! V, g. }: V, ~" Q! V1 i    畢竟，公子是中陵侯的後人，若接受了子義。便是打公子的臉。打公子的臉，就是讓所有潁川世族顏面無光……呵呵，如此一來，子義便逃脫不出公子手心。待時機到來。公子可以帶子義前往，豈不是多一個臂助？我之所以向子義推薦曹操。說穿了，就是要子義離開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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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9 ~1 z% y" J0 f    尼瑪，你們這些讀書人實在是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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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忍不住暗自嘀咕：這幫傢伙，簡直是殺人不見血，生生把個太史慈騙得到最後走投無路。

    所以說，寧得罪小人，莫得罪讀書人。

/ ~1 u# I  W% V  k3 {    雖說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可這幫傢伙動起壞心眼的話，可真是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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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挺簡單的事情，被他繞的七扭八拐，複雜無比。但劉闖也忍不住心裡讚道：這個主意，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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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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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t1 d' F" I6 f    神亭嶺大營，一片寂靜。

; p  n0 w' [: i) d! R; s  k( z  a    劉闖和衣而臥，已進入夢鄉。

    從曲阿一路南下，趕了一天多的路。而後又在神亭嶺和孫策交鋒，雖說只有二十多個回合，卻打了十二萬分的小心，不敢有半點懈怠。注意力如此高度集中，自然也就會格外疲憊。

    所以躺下來，劉闖就酣然入夢，睡得格外香甜。

" _* O2 `+ }" N2 O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聽一陣喊殺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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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忙翻身坐起，甚至顧不得穿上盔甲，便衝出小帳。

9 l0 y, {) `) }    神亭嶺大營，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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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殺聲四起，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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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龍在軍帳外，焦躁不安的嘶鳴，看到劉闖出來，才算是平靜下來。

# i& ~+ d; a1 N1 A) C6 B; }    “發生什麼事情？”

    “劫營，孫策劫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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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 E" h: [$ A$ x0 F, d3 Z    劉闖大吃一驚，一把推開身前小校，大步上前，舉目眺望。

    整個神亭嶺大營都好像沸騰起來，東吳兵馬從四面八方殺入大營，營中軍卒更是節節敗退。

    “孟彥，上馬！”

    劉勇手持鐵脊蛇矛，走出大帳，翻身跨坐青驄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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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聲大喝，劉闖總算是醒悟過來，連忙回帳抄起盤龍棍，騎上象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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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承張超李倫，保護好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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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時候已經清醒，連忙大聲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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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看小說，聽評書，沒少聽偷營劫寨的橋段。可沒想到竟然真的遇到這種情況，讓劉闖一時間也有些手忙腳亂。步騭披衣而出，在張承三人的保護下，騎上戰馬。

    “子升，子升何在？”

    不過，步騭沒有忘了蕭凌，大聲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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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中，一員小將縱馬來到步騭身前。“子山，你可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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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孫策偷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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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W1 k7 u3 O3 j, Z0 V    不等步騭開口，劉闖已經率先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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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點點頭，“不錯，正是孫策偷營……他們兵分三路。已經攻破前營。正在朝這邊撲來……子山，咱們該怎麼辦？”

3 p- n% [( `3 F& r' h2 U/ X    步騭向劉闖看去，就見劉闖一身白色大袍，頭上扎著一方綸巾。火光中透出雄武之氣。

& n+ [' h: S# z. {/ \& l2 O4 N- _2 H- ~    “怎麼辦，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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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8 n% I" R' M4 d: i    劉闖說完，縱馬就往外走。

3 h6 R; x# z- d    可走了幾步之後，他又折回來，大聲問道：“可見到子義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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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司馬？”

    蕭凌聞聽。也是大驚失色，“不好，子義將軍晚上吃多了酒，恐怕還在帳中，咱們快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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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二話不說，撥馬直奔太史慈的軍帳。

2 V% ^, T6 L4 [' n    才到軍帳外，就見太史慈盔歪甲斜，頭重腳輕，步履踉蹌的從裡面出來。

    他背負雙戟。斜跨弓囊，手中擎槍。

    有親兵把他戰馬牽過來，可是太史慈頭昏沉沉的，幾次想要騎上去，都沒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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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他扶上馬。韁繩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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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6 m" a6 L* z" w; b2 g    劉闖大喝一聲，親兵恍然大悟，連忙把太史慈攙扶到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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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m1 V- A% ~8 @" N    劉闖把馬韁繩遞給步騭，“保護好子義將軍。咱們殺出去。”

( w4 `& Z9 E. Y9 m3 f& j    五六名親衛也紛紛擎槍上馬，護衛在太史慈身邊。劉闖跑了幾步。猛然勒住戰馬，回身問道：“子升，孫策從哪個方向攻擊？”

& F+ P9 j. b9 W! {    “東面，北面，還有西面……咱們往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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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8 S" _+ Y6 l5 B    “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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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絲毫沒有給蕭凌留情面，他想了想，猛然撥轉馬頭，“咱們往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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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y8 D% W% x( C/ R) x4 A! c- p* _    “西面有賊兵，而且咱們在東面，豈不是要穿營而過？肯定會遇到賊兵，那不是更加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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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三闕一，你懂不懂？”

/ h$ J7 P$ e6 S8 x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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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o+ k: @0 t; R    劉闖破口大罵道：“孫伯符專門留下南面出口，就是要我們從哪裡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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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敢說，那傢伙肯定會在南面設下埋伏……而且往南有中江攔路，到時候前有中江，後有追兵，就只能束手待斃。這絕對是周瑜的計策。我早就知道，小白臉沒有好心眼，這傢伙陰險的很呢。”

    前世看過許多小說，也聽過很多評書。

; w% N4 L  r! g  C    劉闖也經歷過無數次征戰，故而情況雖然緊張，但是他卻越發冷靜。

    周瑜！

4 x1 c% h0 ]; I+ s    千萬不能小看了這小白臉。

% l9 n6 w# [' D* o    孫策既然偷營劫寨，怎可能輕易放出一條生路？

; q4 M3 c2 E' a9 R' L! S) p    以周瑜的心智，一定會設下這圍三闕一的計策，為的就是瓦解士氣，令軍卒無心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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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也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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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劉公子的話，咱們往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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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q! K3 o! r; P: i5 _6 }    太史慈這時候酒還沒醒，有點頭重腳輕，甚至擎槍都顯得有些吃力。不過，這並不代表他糊塗！

    隨著他一聲令下，蕭凌也就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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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m, G5 t3 l) B$ x    心裡雖然有千萬個不願意，但還是隨著劉闖，保護著太史慈和步騭向西一路衝殺。

  h/ c2 W( S- w4 U; w    劉闖在前，大棍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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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在後，鐵矛如龍。

. A/ e% g. q. k; Z9 _, u, O    中間更有蕭凌幾人奮力衝殺，竟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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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穿過中軍大帳的時候，劉闖意外發現一匹落荒而走的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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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獅子驄？”

4 N  Z$ x* r8 B    蕭凌驚叫一聲，“這是張將軍的坐騎。”

    這獅子驄脖子上的鬃毛很長，幾乎過了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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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這也是一匹大宛良駒……張英是劉繇的愛將，故而劉繇專門為他找來這麼一匹大宛千里馬，希望張英能建立功勛。可惜，張英終究只是個庸才，千里馬雖好，主人卻實在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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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X8 l, v& l- M2 V1 s) k6 v9 d6 r3 T    張英對獅子驄極為喜愛，平日裡都會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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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S' Z+ Q% Q0 @, H& y1 }8 T$ j    而今，獅子驄在，而張英卻不見蹤影……足以說明了問題。

    劉闖二話不說，上前就攔下獅子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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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p9 g7 x* L+ t    好在這匹馬性子不算太烈，故而被劉闖輕鬆攔下。

    “帶著它，咱們走。”

    劉闖把獅子驄的韁繩丟給張承，而後繼續向前衝鋒。一路上，他已經記不清楚砸死了多少人，那件白色的大袍，早已經被鮮血染紅。眾人一鼓作氣，從西邊轅門殺出重圍，一路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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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也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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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西邊的東吳軍攻勢雖然很猛。卻沒有什麼大將指揮。

    這說明什麼……說明劉闖的決定沒錯！東吳的確是沒有把主力放在西邊，那孫策而今又在何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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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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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x# _: F4 l3 @    孫策跨坐烏騅馬上，揉了揉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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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符，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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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不過是鼻子發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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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手搭涼棚舉目觀瞧。眼見一隊隊敗軍亡命而走，他卻遲遲不肯下令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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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s; P: L5 g) L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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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周瑜的計策，那太史慈等人定會向南逃竄。

    他守在中江江畔，就是要等太史慈等人自投羅網。

    可是。眼見著一隊隊從神亭嶺敗逃下來的兵卒，卻沒有看到太史慈等人的蹤跡。

    無數軍卒聚集在中江一側，大聲呼喊。

" |0 }  n' N8 l5 j% F6 v    孫策知道，不能夠再等下去了……於是大槍高舉，下令三軍出擊。

( H0 N! O& t3 Z: W    東吳軍如同下山猛虎。衝到了江畔。本就被殺得狼狽逃竄的軍卒，眼見東吳軍出現，哪敢再抵抗，紛紛丟棄兵器，雙手抱頭跪在江邊。他們這一投降，東吳軍自然也就停止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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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4 ]* @1 p/ B7 k+ g: }5 a    當天光大亮時，戰事已經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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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亭嶺大營裡一片狼藉，一隊隊俘虜在東吳軍的押解下，有氣無力的排成隊。慢慢往前走。

    在成堆的屍體中，有人找到張英的屍首。

$ B) Z7 L9 u6 E7 X+ E( ?( [    這傢伙也是命不好，當東吳軍發動攻擊的時候，他就往北門逃竄，卻迎面遇到陳武。被陳武斬殺在亂軍中。

, R, k" U  i# s' J2 v4 V    “太史慈那廝，居然跑了？”

    孫策臉上露出不甘之色，忍不住詢問身邊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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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看到，昨晚混亂時。一個胖子保護著太史慈等人從西邊轅門逃走，如今去向不明。”

( `+ S( O- P5 L( m# h$ n2 U% r# r    孫策倒吸一口涼氣。“那胖子手裡，用的可是一根大棍？”

4 p% _' A$ L/ U" i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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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突然笑了，剛開始時，是呵呵輕笑，片刻之後，便哈哈哈放聲大笑。

$ ^, _/ A. }( ~+ a( v0 s    “沒想到，這小子倒是一個聰明人。

( e. @) `8 O# \: m/ n    公瑾，你的計策看起來落空了。圍三闕一，被他們看穿……這一次，你可真的是失算了。”

! f: x2 `3 l3 {) C5 k) Q    周瑜尷尬一笑。

+ a7 `* ^# F( W    他昨日信誓旦旦，能夠將太史慈等人生擒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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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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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F0 z9 @. }  N    眼中閃過一抹戾芒，周瑜輕聲道：“伯符，他們雖然逃走，但必走蕪湖。

1 o1 s( n( Z6 ?, f    我願領一支兵馬追擊，若不將那劉闖和太史慈生擒活捉，誓不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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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i* \2 E0 j" B- ^" V    孫策突然變得意興闌珊，一擺手，制止了周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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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w, p: l2 u6 R. J. c# [    “算了，讓他們走吧。

5 T5 r0 T; ~7 r$ O0 C    想來他們幾個，也折騰不出來什麼風浪……況且，先父生前，對中陵侯也是非常仰慕。當年世父和中陵侯也頗有交情，又何必趕盡殺絕？他們要走，就走……只要他們不去找劉繇便是。”

    周瑜，也是出身名門。

+ X5 v, Q& e6 X+ ]1 w; U$ ]    其叔祖周景，世父周忠，皆位列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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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u6 g* b( ?8 R# u( S; P    而周瑜的父親周異，也做過洛陽令，和劉陶的交情也頗為不錯，甚至以長輩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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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麼算的話，劉闖的輩分比周瑜還要高出一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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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Y1 B0 M7 i. p" {: x3 q5 @    周瑜咬著嘴唇，輕聲道：“伯符怎知，他們不會去投奔劉繇？”

    孫策眼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

    “若只是太史慈，說不定會去投奔劉繇。

0 N0 u, a6 ]! G8 q8 |/ X. X    但是有那劉闖在，太史慈必不會再去找劉繇……我觀那劉闖，年紀雖小，但確有虎狼之姿。雖然不太清楚他為何會出現在江東，但是從他的話語中可以聽出，他如今過的並不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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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q! t& X( D2 t  m0 |    此人，雖外表淳厚，但野心勃勃。

, B0 Y* Y7 j  w7 f$ L    我猜他一定不會讓太史慈再去投奔劉繇，倒是有可能把太史慈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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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 ~. D1 n0 {    歷史上，太史慈和孫策惡鬥百合，所以惺惺相惜。

    可是現在，因為劉闖的突然加入，太史慈和孫策並未打的不分勝負，也沒有搶走兜鏊，奪走短戟的故事發生。雖然頗為看重太史慈，卻還談不上喜愛的程度。孫策只是覺得有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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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n$ M4 s; D$ z" W9 f% g  `    太史慈如此猛將，卻是劉繇手下。

; o: g- B6 N' l: T+ b    不過，他若走了……那劉繇便少了一隻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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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D, q- @3 f    對於孫策而言，這是一件好事，心裡甚至還有一種竊喜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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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0 t* W3 B3 z# u& g& u' F; N    周瑜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於是就沒有再計較。

    “公瑾，丹陽乃我根基，不可以不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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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此前句容何遂在句容附近被殺，可以看出丹陽而今混亂不堪。伯海雖然沉穩幹練，但他要鎮守丹徒，恐怕也抽不出太多兵力。所以，我想請賢弟留守丹陽，為我看護基業。”

    周瑜聞聽，連忙道：“那會稽王朗，豫章劉繇……”

    孫策笑道：“以我而今兵馬，取吳會，平山越，戰劉繇已經足夠。

    想當初我只帶了三千人渡江，而今已有數萬兵馬。更不要說會稽是我老家，若這種情況下我還不能取勝，乾脆就不用打了。放心吧，王朗劉繇之輩，皆不在我眼中，斷然不會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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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點點頭，“王朗劉繇我倒是不擔心，不過有一個人你要小心。”

  ^5 u2 S; H/ f( f& l# g% S) i    “誰？”

# F, Z! M7 k; v    “就是屯兵烏程的嚴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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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道：“公瑾放心，嚴白虎等群盜，非有大志，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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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L$ B( q/ ?3 z    “可是吳郡太守陳瑀，表面上雖已臣服，可依我看，此人未必真的願意歸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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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伯符向會稽用兵，當小心此人與嚴白虎勾結……伯符此去征伐會稽，我向為你推薦一人。”

    “誰？”

' X! S. l) {) j1 A* R0 u    孫策心中不禁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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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_( @& G9 u, D$ g# J    他這個兄弟，素來心高氣傲，等閒之輩，從不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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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 p; j! @6 Y    可是他現在向自己推薦，那這個人肯定不一般。

    周瑜微微一笑，“伯符可聽說過賀公苗其人？”

    “你說的可是山陰賀齊賀公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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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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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倒吸一口涼氣，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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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齊，何人？

0 [3 l) o0 u% ~) c    此人是會稽山陰人氏，年輕時為會稽郡吏，後來曾做過代剡長。當時剡縣有個縣吏名叫斯從，為人驕橫跋扈，為非作歹。賀齊到任之後，就打算收拾此人。但縣裡的主簿勸他說，這斯從是剡縣大族，不可輕動……哪知道，賀齊非但不聽，反而大怒，立刻就斬殺了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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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 Z, B5 a' ^# W- s    後來，斯從的族人聽說後，就聚眾千人，攻打剡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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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齊非但不怕，反而率領部曲打開城門突擊，將斯從族人大敗，從此賀齊之名，就威震山越。一年前，太末和豐浦兩地有人造反，賀齊被任命為太末長，僅用一個月，就解決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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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9 p! h- T  P2 ~: c& B4 ]    周瑜突然向孫策提及此人，孫策頓時大喜。

    “若有此人相助，攻破會稽，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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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一章 何不歸去

# U5 G" J: I3 c% v: ?! _    我會說，藍無常就是傲廠公嗎？

, G% y) v  d9 {8 F4 K/ ~% `    調戲我，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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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傷了，眼淚汪汪，撅嘴握拳星星眼，滿地打滾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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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時，下起小雨。

$ t- u6 x: i3 o4 V" H) P    入秋之後的雨水，頗有些寒意，落在人身上，感覺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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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已經完全清醒了，神情落寞的坐在篝火旁，把一根兒臂粗細的乾柴折斷，丟進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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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  R3 o' v! ]$ @    一場慘敗，令他感到頹然。

# u3 Q8 @  V( m5 Y7 [3 z! @6 E    也許正如步騭說的那樣，留在江東，已難有作為。

    劉繇空有揚州刺史之名，卻無法控制局勢。身邊更多是無能之輩，怎可能擋住孫策虎狼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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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 k8 s  T$ s0 K7 E    難道，真要歸降孫策？就如步騭說的那樣，做孫姓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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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心高氣傲的太史慈，又如何能夠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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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a+ H: ?" `5 s    “喝點水吧。”

    劉闖端著一碗水，遞給太史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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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k! s- z3 i9 `9 {6 n    太史慈抬起頭，看了劉闖一眼之後，接過來一飲而盡。

    “子義將軍，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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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l  _1 S# ~    劉闖又遞給他一塊乾糧，自己拿著一塊半斤重的乾肉，狠狠咬了一口，“難道還要回豫章嗎？”

    “回豫章，有用嗎？”

    太史慈食不知味，咬了一口乾糧，眼中滿是迷茫。

    劉闖笑了，“劉繇藻厲名行，好尚臧否。然亂世之時，據萬里之士，為一方諸侯，廢棄所長。孫策據三世萌蔭，有周郎為臂助，盡得天時地利人和，劉使君想要擊敗孫策，幾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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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7 s. z! P    太史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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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心裡終究是無法下定決心。

1 U, W) l; f$ R0 n    “那劉公子以為，我當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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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0 L$ V% m; C) I    “其實子山已經說過，將軍若要效仿衛青霍去病，需往北行。況且將軍原本就是北人，長於馬戰，騎射無雙。留在江東，恐無將軍施展才華之地。若往北方，無非袁紹和曹操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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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8 Z# i8 i) ~    袁紹多謀無斷，輕慢高傲，非明主之選。

1 N9 {7 l/ K5 d4 M8 p    倒是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大勢已成。雖則比之袁紹尚有不如，但其人闊達！我曾聽人說，想當年月旦評時，許紹曾與曹操一句評語：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其人可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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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1 O5 ~2 Z    太史慈丹鳳眼微微閉合，輕聲道：“如此說來，某當投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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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這個嘛……還要子義將軍自己決斷。”

5 z3 W2 H2 G1 m3 s+ ]    太史慈深吸一口氣，看了劉闖兩眼，突然笑道：“卻不知孟彥返回潁川，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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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c5 L9 C  Z! ~6 R1 s3 o    “這個，我尚未有安排。

    回鄉之後，需歸宗認祖，重建祖宅……想當年我家中遭逢變故，想來宅邸已經荒蕪，需重新修繕。另外還需拜訪先父當年至交，以求能夠儘快在家鄉站穩腳跟。至於以後，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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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Q% T1 H1 d    太史慈丹鳳眼眯成一條縫，“難道公子就不想投奔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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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r0 ]6 ]$ B. K7 O  M; o    劉闖笑了笑，“以目前情況而言，恐一時無法為曹公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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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L# r2 A8 H/ V+ d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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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P, l( h6 O    太史慈突然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

    他看了看棚外的雨勢，“走吧，咱們該啟程了。”

    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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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愕然道：“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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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蕪湖。”

    劉闖疑惑不解，而劉勇步騭等人，也都顯得極為迷惑。

) `8 @# F* Y7 v8 }9 _    “蕪湖尚有數百悍卒，我當取之……我已經決定，北上投奔曹操。可單槍匹馬，終究難得曹操看重。此前樊能兵敗牛渚，退守蕪湖，苟延殘喘。樊能雖無能，然其麾下尚有數百丹陽悍卒，我豈能輕易棄之。待我前往蕪湖，將那些兵馬帶走，也能為此次北上，壯一壯聲色。”

    劉闖點點頭，倒是沒有想太多。

. i; L# S, m' L: }" C. ]! f" V    不過步騭眼中卻閃過一抹古怪之色，突然嘴角一翹，勾勒出一抹怪異的笑容。

' a- v' U9 I1 l/ k    雨勢不大，所以眾人行進倒也迅速。

    太史慈換了張英那匹獅子驄，跨弓擎槍，一馬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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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餘人在雨中狂奔半日，差不多到天黑時，便到了蕪湖城外。

    本來，劉闖還想和太史慈一同入城。哪知道太史慈卻非常乾脆的拒絕，只帶了蕭凌和五個親兵直奔蕪湖。

  o2 g' g" S4 ^: x* X    “子義，這是何意？”

    劉闖困惑不解，看著步騭問道。

    步騭從馬上跳下來，找了一塊乾燥的地方坐下，從懷中取出乾糧和飲水，笑呵呵道：“公子不必擔心，太史子義欲藉此機會，向公子展現勇武。他希望能讓公子看到，他的本事究竟如何。”

. H- o, K( v# \/ M1 M    “向我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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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2 ^& U3 @6 \: A0 _& [  U    劉闖也下了馬，讓張承三人負責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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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t; g2 T( Z, f- ?- \8 K    而後他和劉勇坐下來，從步騭手裡接過一塊乾糧，狠狠咬了一口之後道：“好端端，向我展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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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公子沒看出來，子義有心歸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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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4 o! K( e: O& O7 [4 a2 {5 \  F# M    “歸附我？”劉闖忍不住笑了，“我一無地盤，二無名號，子義怎可能歸附於我？”

0 @/ i( e: D  u* x0 F% h    步騭長出一口氣，“我不得不佩服，公子眼光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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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我以為太史慈只是一介莽夫，可現在看來，其人智勇雙全。我想騙他北上，而後藉機讓他歸附公子。想來太史慈也看出了我的打算，故而先前在草棚裡問你，將來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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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p& {# M- s: g$ H    若公子當時說，欲歸附曹操，恐子義難以心動。

    偏公子雖未說出打算，可言語中已流露出野心……公子別笑，你是中陵侯後人，又是皇親國戚。只這兩個身份，足以讓許多人歸心與你。子義現在的情況是，投奔曹操未必能得重用。只要公子在一日，曹操就會對他心生忌憚。而劉繇顯然非成大事之人，所以他最終選擇了你。”

    “這個，太兒戲了吧。”

% k" L/ `# M* q8 G    “或許兒戲，也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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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子義甘願留在江東，做你我口中的‘孫姓家奴’。可是看子義那性子，未必願意得此名聲。最關鍵的，他是北人。留在江東，對他而言始終是外來人……雖說大丈夫只在四方，可若江東不能容他，他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義。倒不如跟隨公子，搏一個功名前程來。”

5 I: D- Q$ ?& y1 W# p, q9 X( S& @    “他這是在賭啊！”

9 c, \) N! E* V: V    “公子何嘗不是在賭呢？”

; ]6 h$ s. d9 N1 q% S) J+ y# ^    賭，是人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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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 N/ S9 K; o' b; c    包括劉闖，這次返回潁川，何嘗不是一次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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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他這一路上都在賭博……薛州、呂岱、步騭、乃至於如今的太史慈，他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一次賭博。太史慈賭這一次，倒也能說得過去。歷史上他後來是如何歸順孫策？劉闖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不過依稀記得，太史慈死得很早，好像是建安十幾年的事情。

2 a2 E! F% K( W/ c: c! y    也就是說，他歸順孫策十幾年後就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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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8 e7 E6 l5 U# n    按照他的年紀來算，死的時候也就是四十多歲而已……可是以太史慈那一身煉神境界的武藝，四十幾歲就死了，未免有些離奇。這其中，未嘗沒有心中積鬱的緣故。身處江東，此生難回故土，得遇明主，可惜不久之後孫策就被害。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史慈怎能不感抑鬱？

; c9 z/ o4 \) y( r* \3 {" F! Y* ^    想來，他此時已經生出歸鄉的念頭了……
2 J9 U% G# n' h7 {: P- P. S* L
% I1 H& e( b$ ?; }' b5 T7 I7 F0 A    劉闖想到這裡，倒是想明白許多。
# C( x; o+ b# l; |! T% n, ^! q
- T0 U  k& ~' l    同時又暗自警惕：人常說喜怒不形於色，看起來他的功夫，還是沒有到家。

    連太史慈都能看出他的野心，將來若遇到曹操，怎可能瞞得過呢？

    想到這裡，劉闖激靈靈一個寒顫，頓時一身冷汗……

* i3 W7 B* }- S0 \8 }) @! b    +++++++++++++++++++++++++++++++++++++++++++++++

    天將亮，蕪湖城門洞開。

    太史慈帶領六百丹陽兵從蕪湖縣城裡開拔出來。

    樊能，也是劉繇的愛將。正因為這個原因，他丟了牛渚屯，卻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反而在蕪湖過的逍遙快活。張英神亭嶺大敗的消息還沒有傳來，所以樊能也不知道，張英已經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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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 l" n( R    太史慈騎著獅子驄，假托張英之命，向樊能求援。

    樊能也沒有懷疑，於是在城中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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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太史慈在酒席宴上突然動手，與蕭凌兩人合力，斬殺樊能等十二人，並且將蕪湖控制在手中。

    他從蕪湖兵士中，挑選出六百丹陽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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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U, G% j' w1 V4 F$ X    而後打開蕪湖庫府，將裡面的金銀糧草一併發放下去，令蕪湖頓時大亂。

% \2 a& D" m# a0 p    他則趁亂領兵出城，與劉闖匯合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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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j/ |7 R9 A$ v    太史慈對奪城的經過，說的輕描淡寫，好像毫不費力。但劉闖卻知道，那場面定然是非常凶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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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對十二個人……

) h* B8 B7 C) q$ i" N    也真虧得太史慈膽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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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6 Z; M: a. t1 m7 U    更讓他感到吃驚的，還是那蕭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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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G3 r" t) o- p/ f( L1 l0 k1 B    看樣子，他和太史慈配合，的確是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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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雖只得六百人，卻個個能以一當十，想來當不負公子所期。”

( W- y4 @7 v& S- E4 Y! _    太史慈神色恭敬，看著劉闖。

    這叫做投名狀，我用這劉備丹陽悍卒做賀禮，不曉得能不能入你劉孟彥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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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U$ @" M4 _, F; r6 T# n    劉闖怎聽不出太史慈話語中的意思，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把拉住太史慈的手臂，“有子義助我，焉不光耀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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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說的同樣很隱晦，但聰明人卻能夠聽出劉闖話語中的意思。

! M4 v* T3 p; \6 G7 ?% `    太史慈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他輕聲道：“從今以後，願為公子效犬馬之勞。”

) A8 H* `* g% G( M2 ~    兩人攜手，又是一陣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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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突然間信心倍增……如果說在此之前，他對返回潁川還有一絲猶豫的話，那麼現在，他有了強大的信念。沒錯，你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可我未必就會輸給你。我好歹也是皇親國戚，哪怕我老爹已經掛了，可那中陵侯的名聲，照樣不可輕辱。你看，我現在不也是兵強馬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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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我們立刻啟程，爭取明天天黑之前，渡過江水，前往歷陽。”

& ~, L7 v: }! b. Z) U    這個時期，正是江東最為混亂的時期。

: s- z3 [  o9 C) R  ]" Q6 y    袁術佔據淮南，但目光卻一直盯著汝南和徐州；孫策渡江橫掃丹陽，戰事頗為吃緊……至於劉繇，空有揚州刺史之名，如今手裡不過豫章一郡。會稽王朗，廬江陸康各自為政，誰也無法號令對方。如此一來，整個江東如何不亂？不過也幸虧劉闖等人走的及時，若再晚兩日，待周瑜抵達丹陽之後，恐怕再想渡江，就不會那麼簡單。事實上，當周瑜聽說太史慈匹馬取蕪湖之後，也是非常吃驚……他隱隱有一種預感，太史慈北上，很可能會追隨劉闖。

    孫策並不在意劉闖，卻不代表周瑜會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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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他老爹周異當年也曾受教於劉陶，可各為其主，周瑜依舊生出殺意，想要將劉闖滅掉。

5 a( g( a; y! i! Z& e2 t    不過，當他準備動手時，劉闖一行人已經從牛渚屯渡江西去。

2 E" `. x3 I) ^& O. H4 ?/ \    周瑜即便是滿心後悔，也只得暫時把劉闖放在一邊……因為，丹陽的情況，必須要儘快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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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 ?  p+ c3 x    江東地區，豪強眾多，士族林立。

. M* _$ A3 M5 {2 k6 a    更兼之有山越之亂，所以一直不是很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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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m$ C$ k$ u# B9 R. e    天下大治時，這些勢力或許還會老實一些。可一遇到亂世，各方勢力紛紛出手，令局勢更加糜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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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_/ I3 i  a* k2 I    周瑜首先要面對的，就是那些各自為政的本地豪強，以及蠢蠢欲動的山越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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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1 Y1 W2 L* Y    “孟彥！”

2 L/ J$ V, v$ ~+ h& k$ P7 U    伴隨著一聲驚喜的呼喊，珍珠馱著麋繯，來到劉闖面前。

; V/ G7 U# P: g6 d) y: N    象龍和珍珠，已經分別多時，故而見面之後，兩匹馬顯得極為親暱，交頸摩挲，恍若就別情人。劉闖臉上帶著笑，和麋繯相視無語。他渡過江水，進入九江之後，就立刻派人與管亥等人聯絡。

    管亥已經和麋繯等人會合，每天都會派遣斥候，在城外打聽消息。

    聽聞劉闖等人抵達，麋繯就再也按捺不住相思之苦，騎著珍珠風一樣的趕來，和劉闖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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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義，你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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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t& j  X) W, o    太史慈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羡慕之色。

5 w- S1 m# T% }. ^  i4 u    “看到公子這模樣，我突然想起家中老母和妻兒。

4 |4 F' }" K9 \; _" i    我渡江投奔劉使君已有兩載，離家時，我兒已經十歲，不知現在還能否認得我呢？想起來，倒是有些愧疚。我虛長三十五載，二十四歲（虛兩歲）成親，可是與我兒妻兒相伴，不過兩載。

0 j( e3 I; J/ F5 Z( J    大劉，這次回轉潁川後，我準備把妻兒和老母接來。

    我兒正好到了習武熬力的年紀，把他接來身邊，也好調教一番……對了大劉，到時候還要請你，多多費心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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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9 {# k7 [1 \- D  V+ Z& m( o% q    這一路上，太史慈和劉勇處的不錯。

    兩個人都到了煉神的境界，所以交談起來，也有許多共同語言。

$ k3 R9 W+ v( H/ E: i' X7 _: x    劉勇不是個善談之人，可如果有人和他說起武事，就會很興奮，滔滔不絕。之前，他之所以沉默，是因為沒有人能夠與他談到一起。不管是劉闖還是管亥，和劉勇的武藝相差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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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 n5 I- M; f0 O; P! q( K    如今有了一個太史慈，劉勇倒是開朗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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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9 }2 y, o. B; |- \9 P% q; T    他微微一笑，“若子義不以為我本事低微，自當從命。”

( R! s4 h: W' [, S; ^& l    太史慈聞聽大喜，蓋因劉勇的武藝，他非常清楚。比之太史慈，不遑多讓，這等人物願意指點，對他的孩兒，有莫大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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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w# _6 F$ z3 o1 f    眾人會合之後，還是產生了一些尷尬。

# n/ X4 C! W" {' Y    這尷尬，主要就是源自太史慈和管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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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年，管亥率部圍困北海，太史慈奉孔融之名殺出重圍。

    所以兩個人都不是很陌生，以至於相逢之時，竟顯得有些尷尬。太史慈還好一些，畢竟在路上，劉闖已經向他說明了管亥的事情。可是管亥卻不知道太史慈也會過來，以至於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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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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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當初統帥千軍萬馬，而今卻是孤身一人。

    太史慈的情況也比之好不得太多，原本以為投奔劉繇能夠出人頭地，結果到最後，三年下來只做了一個軍司馬，實在是太過丟人。兩人相遇，都不禁唏噓，回首過往，竟忍不住放聲大笑。

5 A: j) G: F. R  p# g) b    所有的敵視和不滿，也在笑聲中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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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知道，管亥和劉闖關係非常密切。

3 y* k, V# j7 |5 ?    以後他也要在劉闖身邊做事，又何必去計較許多？再者說了，當初管亥並沒有給他造成太大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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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4 R5 B! T! L% {4 M( Q0 c    見兩人化敵為友，劉闖總算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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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Q5 n8 w2 d5 m+ a4 g% y    兩支人馬合併在一起後，劉闖驚奇的發現，在不知不覺中，他手底下竟然已有了一千多人。

    薛州贊助他的二百人，路上又得了一百多俘虜。

    渡江之後，在曲阿買了三百丹陽降卒，再加上這次太史慈從蕪湖帶來的六百丹陽兵……劉闖麾下，竟有一千二百多人。

, x1 n; h  f1 w9 J7 R3 W& Q    於是，劉闖下令，在歷陽西邊的小鎮休整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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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 J- ]9 _- L( ?; `    而後他和管亥太史慈等人進行一番商議之後，決定將兵馬分為兩部兩曲。

( e: J& ]: B/ t2 n& f    丹陽兵共九百人，太史慈和管亥各領四百人，為兩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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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5 B" R& Z3 W! S! b    騎軍一百餘人，在加上一百丹陽步卒，為一曲，由劉闖親自統帥。

    剩餘兩百多人，則變為輜重兵，交由黃劭執掌。呂岱和步騭，暫時領了參軍之命，其餘眾人，各有任命。經過一天的休整之後，士氣隨之發生變化。二十多輛輜重車，載著大量金銀玉器和糧草，浩浩蕩蕩從小鎮開拔，一路西行而去。

6 L5 P) W4 g& s/ M* g# M3 h- L    有這麼一支兵馬，劉闖總算是穩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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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江郡的情況比之丹陽相差無幾，袁術的注意力集中在汝南和徐州，故而對這麼一直出現在他大後方的兵馬，也沒有太過在意。沿途雖有些山賊試圖攔路，卻被太史慈等人輕而易舉解決。

6 ^4 R, t+ B3 o) n7 d    所以，這一路上，倒也輕鬆自在。

    劉闖自從和大隊人馬會合之後，便把兵馬交給太史慈和管亥等人打理。

    他身邊現在有了步騭和呂岱，可以輕鬆許多，於是有大把的時間，向劉勇請教，同時消化當日神亭嶺下，和孫策一戰的收穫。和孫策一戰，劉勇收穫很大，已觸摸到煉神的門徑。

    用劉勇的話，他現在還差一個機會。

    只是劉闖也不清楚，這個機會什麼時候能夠到來。

    麋繯自從劉闖回來，也就棄車乘馬。她把車仗交給甘夫人乘坐，大部分時間，騎著珍珠跟在劉闖身邊。

    就這樣，一晃快一個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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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D1 H0 X  |7 s    披星戴月一個月，眾人抵達沘水上游，面前就是淘淘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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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C. M$ a6 ]' n& M: ]; h8 z4 y    七月，正是淮水水流最急的時候，劉闖等人看著淘淘淮水，不禁有些為難。

    過了淮水，就算進入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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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U# H- T' U    可水流這麼急，若沒有渡船運送，終究是一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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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又該從何處尋船渡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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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 L' }; t3 x    就在劉闖感到頭疼的時候，黃劭來到他身旁，“公子不必擔心，由此向西二十里，有一座小縣，名曰馬丘，人口不過三五千人，守備也極為鬆懈。馬丘城外，有一處渡口，停泊數十艘船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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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之後，我等連夜攻佔馬丘，而後從馬丘渡河，天亮之前，便可以全部抵達對岸。”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二章 馬丘夜渡 （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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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沒有太史慈和他那六百丹陽兵的加入，劉闖絕不敢輕舉妄動。

+ W; i) m. o" P9 H3 O    沒錯，在史書裡袁術的確不怎麼樣，可能為一方諸侯者，哪個是善與之輩？就算袁術的精力在汝南和徐州，但如果激怒了此人，他隨隨便便調集幾千人馬，都能讓劉闖難受一陣子。

" k: S4 w/ ~' Q6 {/ R. Y    他袁術耗得起，可劉闖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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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看，他手裡這一千二百人，是費了多大的氣力才拉扯起來？

9 x- X" K* E* {/ X! e    從最初的三十六人，到後來薛州的人馬加入。再到後來零打細敲，東拼西湊也不過三百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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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東，也許是劉闖的福地。

    先得了三百丹陽兵俘虜，又收了六百丹陽卒，總算是壯大起來。

    可這期間，付出多少心血。

    最初的三十六人，而今還有幾個活著？

    劉闖之前曾計算過一次，除了裴紹裴煒常勝，再加上張承張超李倫，以及黃劭之外，其餘二十六人，如今也只剩下七人。這是劉闖最初的班底，如今已經戰死他鄉，令劉闖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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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6 Q- O4 {/ A. X! E    黃劭獻計攻取馬丘，劉闖大概能猜出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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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1 [& I) F! c, e: V5 J0 v. u    隨著呂岱和步騭的到來，黃劭身為謀主的影響力，已經減弱許多。

* I# o' Q$ @+ F$ R% ]/ @0 P    雖然劉闖對他依舊非常重視，更讓他執掌輜重營。但是和追隨劉闖身邊出謀劃策相比，他的份量，還是減輕不少。所以，黃劭也就急不可待的想要表現一番，以期可以獲得更多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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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x( I' w2 Q5 n    當然了，他手裡還有一張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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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 F/ J* ^$ l) w+ S3 w    “渡河之後，劭欲往下蔡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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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Z( R/ K8 k: L$ C* G; @- B    “嗯？”

# N% i  h  T. g9 _: A    黃劭道：“公子難道忘了，劭在下蔡還有一些部曲，人數雖然不算太多，但也能為公子搖旗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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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想了想，就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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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Q# n8 G8 ?9 K0 q8 p/ ?) J    不管黃劭的部曲有多少，對於劉闖目前而言，都格外重要。

" [7 [, h- ~- B: Z5 P4 `& L    劉闖現在不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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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的積蓄，加上薛州的餽贈，以及在淮陰的搜刮，他手中的錢帛並不算少。

5 Q1 T/ y1 |- E7 g2 Y: g    東陵亭渡口搶走了海陵縣令的貨船，船上的貨物也被他搜刮乾淨，在曲阿變賣成奴隷和金銀。此後，太史慈又在蕪湖一番搜刮，獲得大量財富。如果加在一起，劉闖或許達不到麋竺那種家財逾億的程度，但是千萬錢倒是綽綽有餘……有這些錢，再加上這些兵馬，足以在潁川站穩腳跟。

    “如此，就依先生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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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U- u% B7 ?4 I9 X" y. q    ++++++++++++++++++++++++++++++++++++++++++++++++++++++++++++

    是夜，劉闖率部奇襲馬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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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丘很小，名義上是一個縣，可實際上就是一個集鎮。

# j9 X- L1 R% U2 Q( ~    裡裡外外加起來，不過四五千人口，兵馬不過三百。如此空虛守備，劉闖幾乎是兵不刃血就拿下了馬丘。馬丘縣長在睡夢中變成俘虜，卻不清楚劉闖這支人馬，究竟是從何而來。

3 U% c' ~* T" U' s: B# ~4 H2 O) a% I    劉闖也不想大開殺戒，命人封鎖馬丘城門之後，就下令收集渡船。

) R  K; e$ A6 ]1 w5 m    馬丘渡口，有十幾艘擺渡船，被劉闖全部搶走。

    管亥率部先行渡河，而後是輜重車渡河，最後則是劉闖太史慈等人渡河……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來到渡口。至於馬丘縣城，自有步騭徐盛和蕭凌三人守衛，馬丘縣長也鬧不出事端。

% a5 l. f; C4 Y+ S: r* D" r, }) l    “渡過淮水，就是汝南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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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f  G0 U8 r% t: w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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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K, r! j) D/ I9 h    劉勇站在河邊，看著滔滔河水，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 ?2 w! g1 ^1 r6 `    “一晃十幾年，孟彥可能已經忘記了……呵呵，當初我本想帶你前往交州，可路途太遙遠，最終只好作罷。”

( Q2 m" m/ v5 b, S) V$ R( Q    “去交州？”

3 \0 `( j+ S4 G+ c& R    劉闖一怔，疑惑道：“叔父為何要選擇交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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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微微一笑，扭頭向呂岱看去，“定公可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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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5 f* d5 _. h. g% E    呂岱也是一愣，旋即好像想起了什麼，露出恍然之色道：“莫非欲尋士威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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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 x& P- L- \( m' `    “呵呵，正是。”

    “士威彥哪個？”

" u* Z( i2 |, S8 m: \. f: F    劉闖眼睛瞪得溜圓，有些聽不太明白。

. q1 S% q. W* S3 V6 `    呂岱連忙解釋道：“提起士威彥，可能公子不太熟悉。

    事實上早在太平道之亂以前，士威彥就很少前來中原，故而現在記得他的人，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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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3 d8 b- A& `9 q+ d* q; y    士威彥，就是安遠將軍，龍度亭侯，交趾太守士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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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家自王莽之亂後世居交州，乃當地第一望族。除士燮領交趾之外，更有其弟分領合浦、九真、南海三郡，號列郡之長，雄冠交州，是嶺南實打實的豪強。董卓遷都長安時，天子曾下旨，命士燮統領交州七郡……呵呵，可能公子不知道，那士燮早年間，曾拜在中陵侯門下執弟子之禮。中陵侯死後，士燮更上疏為中陵侯鳴冤……只是距離太遠，所以無法照拂。”

5 F# L2 L8 v+ `  A    士燮？

% s7 I  A9 B4 w* V; t+ y# t1 x    士家五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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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搜腸刮肚，總算想起了一些關於交州士家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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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象裡，士家最後歸順了孫家……後來步騭好像還做過交州刺史，交州才從士家逐步轉移到孫權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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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之後，孫權通過各種手段，消除了士家在交州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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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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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7 B) \' m& P7 a' _! u    好像就沒有然後了，士家便從歷史長河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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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 k! d" U5 P    士燮，竟然是劉陶的學生？那豈不就是劉闖的師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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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開始佩服自家老爹的本事，印象裡士燮年紀可不小，好像和劉陶年紀差不多，怎麼就變成了劉陶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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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a( J- H( H/ ~, C# q    “士燮，而今春秋幾何？”

/ U" U4 E+ J$ Q" J    “好像……六十多了吧，卻記不太清楚。”

    交州正式納入江東治下，是由士燮病死為分界線。在此之前，交州實際上是由孫權和士家共治。但隨著士燮病故，交州隨之被孫權徹底掌控。劉闖之所以對士燮有印象，還是因為《葛神仙傳》之中的記載。士燮，也是三國時期，極為少有的高壽之人。士燮一個，身邊的呂岱一個，好像還有程昱……這幾個人都似乎是九十多歲亡故，即便在後世也屬於高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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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F" k7 b0 T" z& G" }    也就是說，士燮在交州的統治，至少還有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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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問道：“能否想辦法，和我這位師兄取得聯繫？”

6 Y% p4 _! {' M9 V+ t/ e% i    呂岱愣了一下，有點想不太明白。

2 i  m5 |- l' B    劉闖笑道：“我此次返回潁川，雖說有家父的餘蔭可以依靠，但也要有些外援才成，否則一條腿走路，總是不太安穩。若我這位師兄能夠幫我說幾句話，說不定能夠起到非同尋常的效果。”

% q9 j) I+ F" ?$ d) U! L    劉勇聽後，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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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若君侯能有外援相助，恐怕那十常侍也不敢對君侯動手。”

    呂岱道：“若只是聯絡，想來不難。

    不過由此到交州，往返至少也要一年半載……士威彥此人體器寬厚，謙虛下士。當年他能為中陵侯喊冤，就可以看出，此人念舊情。只是交州畢竟太遠，以為外援，恐怕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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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州太遠了，士燮就算是在交州威望再高，可是在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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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p8 a1 O  K$ t    劉闖道：“也沒想過他能幫我什麼，但是有個人在外面呼應，終究是一樁好事。

0 R, K) k, b* F% ~    定公，此事就由你來辦……到潁川之後，需立刻派人前往交州。說不定，能幫到大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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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o" t8 Q    想不明白劉闖為什麼這麼積極的要和士燮聯絡，但想來也不是一件壞事，呂岱便點頭答應。

    “叔父，當初帶著我四處逃亡，恐怕是受了不少苦。”

- Z/ ?  b5 Z) O' V2 E    劉勇搖頭笑道：“受苦倒算不得什麼，不過現在想起來，那時候的確是得了不少人關照。

    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報答……其實，先前在朐縣時，我真不想和麋家反目。想當初麋老太公待我不薄，若非麋子仲欺人太甚，也不會鬧得最後反目成仇。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一人。”

    “誰？”

! B  Q# ~) B7 ]3 a2 w- w    “當年我帶著你從汝南逃亡徐州時，曾得此人照拂。

# q2 W% z3 Q, V7 }    算起來，當年那個生猛小子，而今也該到而立之年……呵呵，也不知道他的功夫練到何等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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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被劉勇稱之為生猛小子的人，恐怕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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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 G+ R! ^+ h9 g    劉闖的好奇心越發強烈，忍不住連聲問道：“叔父，你說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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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c. c7 ?; L$ k% |    “孟彥當年八歲（虛兩歲），按道理說應該還有些印象。

    可還記得譙縣葛陂許家莊的那個野小子？我確記得，他當時好像搶了你的銀項圈，我帶著你打到許家莊講理。當時許老太公狠狠斥責了那個小子……他後來把銀項圈還你，你還喚他哥哥。”

    有這種事？

    劉闖一點都不記得。

/ y& R) z7 E0 B' I: c$ m    譙縣，許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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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那傢伙叫什麼名字？”

    “叫什麼名字我確是有些想不起來，畢竟隔了十年……讓我想想，好像是單名一個褚字。

5 X, e* o& [7 B' j2 R    對，就叫許褚，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好像叫做許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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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6 a& [6 _8 p    劉闖一陣劇烈咳嗽，臉憋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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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你是說他叫許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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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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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w% f+ O  |    劉勇臉上，露出回憶之色。

- P0 a3 S# {, S# N4 |& O    可是劉闖卻有些懵了……自己，不對，或者說是這具身體的前主人，竟然和那個虎痴許褚還有這麼一段交集嗎？

% f- @0 c5 f; i$ U* m    劉闖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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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傢伙在，自己豈不是更容易在潁川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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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否則就白搭上了‘我’當年叫你哥哥的這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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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Q+ m, N, ?0 r; x) B, Y& K    “公子，該上船了！”

5 q, p  @7 {7 D% H; ~) K! {    劉闖猛然清醒過來，原來車仗輜重和騎兵都已經渡過河水，就連徐盛等人，也都趕來渡口集合。

5 c1 S6 n, M0 y! E    “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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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大手一揮，發出命令。

- {6 ?, j) l) z5 _5 P. x+ q1 }6 _    不過，他卻拉住了劉勇，“叔父，既然當年許老太公與我們有這麼一段香火情，等咱們回到潁川之後，定要去好生感謝一番。我也很想看看，當年那位許褚‘哥哥’，而今究竟如何。”

+ D" R& d( ~" u* T5 G2 q3 _8 q    劉勇聽罷，頓時露出開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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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看來，劉闖這叫做知恩圖報，是大丈夫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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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他連連點頭，“到時候，咱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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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安元年，動盪不堪。

    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而其中最為重要的一件事，莫過於曹操前往洛陽迎奉天子，而後挾天子遷都許縣，改許縣為許都。曹操隨後假節鉞，拜司隷校尉，錄尚書事，初步實現了‘奉天子以令諸侯’的戰略意圖。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徹底改變了東漢末年動盪不堪的局勢。

    建安元年六月末，劉備在海西站穩腳跟後，與呂布議和。

    隨後他誘殺楊奉韓暹，吞併楊奉所部數千兵馬之後，從海西還軍小沛。

/ Q* `6 Y' t  e( A- p5 ^2 a4 r! S! e    只是，劉備的胃口太大，吞併楊奉兵馬的吃相太過於難看，引起陳宮的警惕。七月末，在陳宮的勸說下，呂布突然改變主意，命張遼高順出兵攻打劉備。猝不及防的劉備被打得大敗，狼狽逃出徐州之後投奔曹操。曹操愛惜劉備才華，於是表劉備為豫州牧，命他駐守沛郡。

/ `; {' h: ?2 W8 {3 _( W+ o* {    不過，這道命令發出時，劉備尚未抵達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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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H# Z2 q4 r8 E- ~    當他接到消息，準備趕赴沛郡的時候，已經是八月初……劉備手中只剩下殘兵敗將，根本不足以鎮守沛郡，抵禦呂佈兵鋒。無奈之下，他只得暫時屯兵下邑，向曹操懇求補充兵員。

    當然了，劉備也並非是一味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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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3 n) ^) t, X* Z; J    他一方面等待曹操的回覆，一邊在下邑開始招兵買馬，同時有派遣陳到和孫乾兩人前往汝南。

8 M5 X9 k; P7 B: ~    陳到是汝南人，陳家在汝南也是大姓。

    汝南是一個人口大郡，憑藉陳到在汝南的關係，可以迅速招攬一些兵馬。

1 ]: M$ q- k1 E! `    想來曹操，對這個舉動也不會太過於反感……畢竟，劉備需要駐守在沛郡為他抵禦呂布……

    只是，劉備並不知道，劉闖竟然在這個時候，率領兵馬，進入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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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馬丘渡口渡過淮水之後，劉闖率部迅速北上，在距離慎縣以南三十里處，紮下營寨。

! V) P# T  A) i2 ^  n/ z    他旋即讓黃劭帶人前去下蔡尋找舊部，同時又找來呂岱和步騭，商議如果北上，前往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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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 t6 g6 e4 U    至此，他距離潁川，已經不遠。

8 J1 w7 ^; }- Y4 _  B% I7 F# d    這一路上提心吊膽，總算是可以鬆一口氣。

    只要能闖過汝陰，便可以順利進入曹操的統治區域。

    劉闖思來想去，也想不出曹操有阻攔他的理由。關鍵是，應該用怎樣一種姿態和方式，前往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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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0 W8 n, p. h$ q) x    是大張旗鼓，還是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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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也有些猶豫不決。

7 L  Y4 V6 _( h3 Z) L  B/ M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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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i9 j6 N- q+ E7 D  G2 t    我倒是認為，公子應該表明身份，大張旗鼓回轉潁川，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不如這樣，就先派人前往許都送信，把公子回鄉的事情告訴曹操。這樣一來，曹操也就不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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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該如何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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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這樣前往許都，估計也難見到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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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d* E% F" f6 S2 c    我倒是有一個主意……當年中陵侯在潁川交友廣闊，何不找人代為引薦，也可以省不少麻煩。”

    劉闖搓著耳垂，“該找誰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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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突然開口道：“大夫人乃潁川鐘氏所出，夫人有個兄弟，當年經常來家中向老主請教學問，那時候鐘劉兩家關係甚好。後來大夫人病故，鐘家曾有意與老主再次結親，卻因為二夫人的事情，遭到老主拒絕，兩家關係遂有些疏遠。但是鐘家和劉家畢竟有這麼一層關係在，若知道公子回來，一定會設法幫助。當年我曾隨老主拜訪鐘家數次，不如由我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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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聽上去倒是一個好辦法！

    劉闖不禁點頭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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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 z6 b6 x7 U: E9 J) I/ v- f; W    鐘家和劉家，畢竟有一層姻親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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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A" ?) y$ L( B    哪怕後來疏遠，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再說了，也不是老爹對不起鐘家，而是那個大夫人病故，所以才有了劉闖的母親嫁給劉陶。至於後來劉陶拒絕鐘家的美意，似乎也無不妥。

    劉闖的母親在那裡，難道鐘家女嫁過來做妾嗎？

$ b: C2 r; `* w7 M+ k    恐怕老鐘家也無法接受這樣一個結果，兩家關係雖然有些疏遠，但也不至於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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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O8 E6 N$ p    “那大母的兄弟叫什麼名字？”

    “鐘繇，鐘元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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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聽得一愣，“叔父，你說的是鐘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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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Z4 e' d# |' ^$ b( e) s* P    “正是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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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有些麻木了……怎地老爹身邊的這些人，都是些厲害哄哄的人物？

. j5 Z4 g; `1 _' q& h0 k7 e, y    士燮是劉陶的學生，鐘繇居然是劉陶的妻弟。

8 S+ i0 U5 ]1 A) V* d    我的個天，這下子可真的是厲害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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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P. [3 i" U2 j    劉闖強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對劉勇道：“若是鐘繇，這件事倒真就好辦了。

! L( r' |6 o1 @3 R    如此，就麻煩叔父一遭，走一趟潁川，與鐘繇聯繫，就說我回來歸宗認祖，請他幫忙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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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m; I4 A. ^/ ?! w9 v    劉勇點頭答應，又恢復之前的沉默狀態。

    “那接下來，咱們當如何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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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想了一想，便開口道：“既然公子已決定不再隱藏身份，那索性派人與汝陰先聯絡，咱們暫是在汝陰歇腳，等候許都那邊的消息。想來公子表明身份，汝陰那邊也不會與咱們為難。”

3 v8 h* L( o  w1 c+ v    “嗯，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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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想了想說道：“這一路奔波，大家提心吊膽，也都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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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J; Y9 Y0 \    在汝陰休整一下，順便補充一些輜重，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事，那汝陰縣也沒必要為難咱們。

+ j, C* I# g" b5 o8 i% Y; y( i- b    這樣吧，派人與汝陰縣交涉一下，我們在這裡等候一下老黃。

/ G) A2 ?' U' h$ t. v2 N, O    他說也就是這一兩日回來，到時候咱們與他會合之後，再前往汝陰休整……叔父，你今日便啟程，趕往潁川。”

    “好！”

    劉勇回答一句，便沒有了下文。

% d0 Y% K' G0 l' @- C9 v    接下來，劉闖放鬆許多。

* P) q& @( B% E- |    從朐縣開始，一路轉戰，近兩個月的時間，可謂是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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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9 k* [) a% d  J    而今也算是安全了，這提著的心，總算是放回肚子裡。

    “大熊，甘家姐姐的事情，是不是也要有個著落了？”

    當晚，麋繯和劉闖漫步在穎水河畔，麋繯突然開口，向他提起甘夫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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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劉備又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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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也不知道兩位兄長現在如何……當初大兄非要依附劉備，結果這劉備一敗再敗，也不知大兄究竟看他什麼地方好。”麋繯說罷，輕輕嘆了口氣。那張秀美的面龐上，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她停頓了一下，突然道：“要不，咱們把甘姐姐留下來？劉備漂泊不定，似這次幸虧是我們把甘姐姐留下，若不然又要被呂布俘虜……大熊，咱們把甘姐姐留下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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