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四十七章 何謂順勢而為（下）

0 M$ ^# z/ p( \! ^: r* L* u1 y; A　　他聽從了陳宮的意見，闢陳登為別駕，但是卻命人召陳登前來下邳。

2 F/ c0 Z: M, Z　　“今袁術興兵，而君侯與劉備交惡，是非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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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君侯與劉備聯手，則袁術必敗；若君侯與劉備繼續交惡，只怕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平白便宜了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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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7 h$ ~4 W/ M+ x( t3 ?: |( ?# @% w　　陳登一副為呂布謀劃的架勢，讓呂布更加歡喜。

　　“那以元龍之見，當如何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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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侯要儘快和劉備議和，同時還要設法得到朝廷的承認。我聽人說，曹操已率兵前往洛陽迎奉天子，君侯何不派人前去恭賀？只要君侯得了朝廷認可，則坐擁徐州，便名正言順。”

! |8 e: J- n. ]" r* F" g　　呂布聞聽，頓時喜出望外，連連誇讚陳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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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8 N% ^: o! G; ]% @' ~; [# \　　“可是我剛奪走了下邳，劉備會同意議和嗎？”

$ w, W$ J6 L( E2 m6 L* }! Q. E　　陳登大笑，“那劉備敢不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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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5 v; H: y* @$ [　　“元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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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T. s. |3 ~' `! u& A　　“君侯，之前攻打袁術的人，可是劉備……這個時候，最害怕的人就是劉備。如果徐州被袁術得手，他第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他劉備。劉備是個聰明人，定然會同意和君侯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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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人說，君侯奪取了下邳之後，還俘虜了劉備的夫人。

# h& T+ G% U0 O　　但是君侯對甘夫人待若上賓，沒有半分委屈……君侯可以試探一下，說準備送夫人回去，看劉備如何應對。若他同意，就說明他願意議和；若是他不同意，君侯再與他決一死戰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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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 {) u* C) v' G6 {2 ~　　呂布聽罷，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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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K/ \. X$ j0 e2 Y　　不過，沒等呂布派出使者，又得到消息，東海郡麋竺帶著家中近三千僮客，已經抵達海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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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 ^! _$ ^' M; a) o　　劉備手裡本還有幾千人，如今又得了麋竺三千僮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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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他手中掌握兵馬，也差不多近萬人……呂布倒不怕劉備那點兵馬，可是劉備兵力加強，卻讓他下定決心，要儘快和劉備議和。對於這個決定，就連陳宮也沒有表示反對。

  Z% {% g% X- \# v) @$ I2 Y　　他和劉備再爭執下去，只能是便宜了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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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R- S/ W9 r% K3 Y* D　　++++++++++++++++++++++++++++++++++++++++++++++++++++++++++++++

　　劉闖一行人，自高郵經過，再次補充了輜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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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m' f$ b5 b; Q4 v( K- h4 h* G7 J　　離開高郵，他們就加快了行軍速度，很快就抵達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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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瀆水之後，最多兩天路程就是廣陵縣，如果順利的話，三天後，他們就可以到達江水對岸。

( I9 d& t3 b# u4 T5 m2 p　　千里跋涉，勝利在望，劉闖心裡感到輕鬆許多。

- V% ^$ R6 u% {' \8 G3 ?　　當晚，他下令在瀆水河畔宿營。

　　“孟彥，情況好像有些不對。”

! Y9 @" @2 _! Q, b+ d( H8 e8 Z. J　　劉闖正準備去休息，卻見管亥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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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3 r& y, a1 _( c2 r% ?2 I6 n: t　　“亥叔，發生何事？”

　　“天黑前，我派出一支斥候在四周打探，按道理說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回來覆命。

　　但是到現在，也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我心裡面有些惶恐，擔心會發生什麼意外，你看是不是再派人去打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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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管，你派了多少斥候？”

/ W% s  D, |$ ]- g1 ^　　“八個人……而且都是老卒，按道理說不該發生意外才是。”

　　“他們離開多久了？”

8 a) Q# S4 P2 }3 p+ R6 [0 j　　管亥掰著指頭算了算，輕聲道：“差不多有兩個多時辰了。”

/ o# _' U+ R' K$ J! v　　黃劭臉色微微一變，立刻坐直了身體。

1 v- y0 u7 H8 n4 E- f8 k9 A/ ?　　“兩個多時辰……”他想了想，看著劉闖道：“的確是有些不妙，除非他們遭遇到了敵人，否則應該會回來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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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r# i* x, F! i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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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途危險。”

  `' u/ l# Z1 }+ f# u1 N　　劉闖聽罷，沉下臉，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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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辦？”

$ ^- H2 v+ Z* a　　“依我看，咱們應該迅速離開此地。”

+ q3 T! b) ^. Y4 m; Y: q　　“可那八個弟兄生死未卜，是否遭遇意外，也都是我們臆測而已，並沒有見到他們的屍體。

　　萬一他們有事耽擱了，回來後不見我們，又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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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5 T# D0 V. }$ C( R) O% `  w　　劉勇站起來，沉聲道：“那可是陪著咱們從鹽水灘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怎能就這樣放棄？”

+ H. b. _* B: \9 I3 I! I8 ?" F" V- d9 h　　黃劭蹙眉道：“那老劉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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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吧，我帶幾個人去打探一下，你們在這裡準備。

( p7 z6 l5 q. l　　如果真的是發生了意外，再撤離不遲……這麼不管不問的走了，我於心不忍，怎地也要探清楚虛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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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5 N2 k" f' u7 D+ T# [" w% h' P　　從心裡說，劉闖贊成黃劭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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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劉勇的意見，他也不能反駁……畢竟，劉勇是他的長輩，更是他的親人。劉勇的脾氣，劉闖心裡很清楚。這是一個極重情義的人！想當初，他為了一個承諾，保護著劉闖漂泊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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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i! c' P　　如果他真的不聞不問，那也就不是劉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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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4 e4 E4 n　　“叔父，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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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不必如此，我就是去查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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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6 g' a# e! _. P5 X　　前方情況尚不清楚，多有危險，你還是留下來準備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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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Y/ H4 X0 G4 f　　“叔父，你為了八個兄弟可以去冒險，可你別忘了，他們也是跟隨我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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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q2 k0 F1 e! h　　你帶別人去，如果遇到危險，很可能還要搭上其他兄弟的性命。但是我跟你去，雖然不說能幫你的忙，但憑我胯下馬掌中盤龍棍，自保當不成問題，何必白白的壞了其他兄弟的性命？”

0 Z  t' x, g; l6 v/ v1 b　　“這個……”

　　劉勇猶豫了！

　　他知道，劉闖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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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 l$ c/ o( o$ i　　這些人當中，他劉勇武藝最高，而他之下，便是劉闖管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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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8 _+ ~' d+ y5 h　　其他人跟著他去，如果真的遇到麻煩，確是平白丟了性命……劉闖跟著，至少不用他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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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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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7 w! J! v( r. }　　管亥見劉勇站出來，便緊跟著上前。

1 c; g1 ^! v# O# t6 j* h* \　　“亥叔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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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 P6 q0 f  i4 \; N7 ^  b　　“為什麼？”

3 g6 A) d1 z& W( M' b: a　　劉闖笑道：“亥叔你見過的世面多，也有過領兵打仗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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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9 Z! J( R, q, s# w　　我和叔父過去，這些人當中，就是你的資歷最高。老黃出謀劃策還成，卻不是個領兵打仗的人。文向和元代雖說都是文武雙全，可畢竟年輕，打打殺殺可以，這獨當一面還略顯稚嫩。

　　亥叔，這裡只有你能鎮得住，我把文向和元代留下來協助你，有黃先生為你拾遺補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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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5 @% G9 v" i( T; X. y　　如果半個時辰後，我和叔父還沒有回來，就說明遇到麻煩……到時候你們立刻離開，咱們在高郵澤匯合。”

9 r% Q5 B0 y* @$ S; l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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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s, \9 u1 [　　管亥露出猶豫之色，顯然拿不定主意。

; X3 H) Z. e0 ~' q　　劉闖笑道：“怎麼，亥叔你莫非是擔心我和叔父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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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5 j+ h- m" ~　　行軍打仗我和叔父不如你，可如果說搏殺疆場，我與叔父聯手，這天底下恐怕沒多少人能夠阻攔。”

　　聽上去，似乎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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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突然上前，身後還牽著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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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珠是劉備送給麋繯的禮物，之前麋澤押送麋繯去郯縣，也帶在身邊。

! X1 s$ D% a/ b" ^4 B　　劉闖劫下了麋繯，連帶著也把珍珠搶走……只是之前麋繯一直坐車，所以珍珠也無人騎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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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你換乘珍珠吧。”

8 I9 V' Y( Q) M+ n+ u  t& H　　“這怎麼成？”

, C" m; [2 X8 i* ]　　麋繯笑道：“為何不成？身為大將，豈能無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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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6 b5 u. [+ _. n+ i. d4 A5 X　　叔父的青驄馬雖然不錯，但是比之珍珠還是遜色一籌。珍珠跟著我，有些委屈了……幾次臨戰，我都見它很興奮，卻沒有機會上陣立功。今日麋繯就把珍珠贈與叔父，有道是寶馬贈英雄！叔父是真豪傑，定不會委屈了珍珠……再者說了，叔父騎上珍珠，孟彥豈不安全？”

3 t& J- a; I- i- B　　劉闖在一旁聽真，朝著麋繯輕輕點頭，表示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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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見此情況，也不好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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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H/ Z3 ]( E! z; O　　“既然三娘子這麼說，那某家就厚顏收下。”

& w0 w& y. [$ _  u" g　　劉勇說罷，就把珍珠牽過來。

　　珍珠自有它的鞍轡，而且也打了馬掌……劉勇提槍翻身上馬，劉闖也緊跟著跨在象龍背上。

　　“亥叔，這裡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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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 ?# k9 m　　劉勇提棍與管亥拱手，而後催馬就跟著劉勇離去。

　　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麋繯的臉上，隱隱露出一抹憂慮之色。

　　“亥叔，孟彥他……不會有危險吧。”

! k2 x* Q5 V" L8 h" I+ R　　管亥沉著臉，強擠出一抹笑容，“這天底下能攔住他叔侄的人，屈指可數……至少在廣陵，我還沒聽說過有這等人物的存在。三娘子不必擔心，他們很快就會回來，咱們也要做好準備。”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四十八章 一刀寫春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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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O' I" L, b2 P& y# N　　這裡是廣陵，兵力空虛！

( a4 v3 O) `* Q" P2 ]　　陳登率部駐守夏丘，幾乎抽調走廣陵三分之二人馬。剩下的兵馬，還要在江水沿岸做出防禦姿態。哪怕而今江東混亂，但是廣陵方面卻不敢鬆懈，以免被江東的兵馬在這時候偷襲。

+ m4 `* f4 H$ F6 u, n　　江東小霸王，江東美周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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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不是等閒之輩。

　　所以，按照黃劭的分析，這時候借道廣陵，自江水祠渡江是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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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道理說，不可能碰到什麼危險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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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八個斥候離奇失蹤，讓劉闖下意識多了幾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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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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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7 e' G2 M7 `/ w- T　　暮夏時節的廣陵郡，雖殘留著幾分酷暑炎熱，但入夜之後，就變得極為涼爽。東漢的天空，遠比後世澄淨。天氣也不似後世那麼古怪而詭異，四季分明，讓人感覺著非常的舒服……

* _, C" }  d8 a% b( h　　“孟彥，前面應該就是界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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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i* p# H# \　　過界牌山就是廣陵縣治下，咱們到界牌山，就不要再向南走。如果到了界牌山還沒有發現八個兄弟的蹤跡，說明一定是出了變故。咱們就往回走，和老管會合之後，再做日後安排。”

- j' u$ o* a/ W* o) M　　“好！”

　　劉闖點頭答應，催動馬匹，又加快了速度。

　　界牌山說是一座山，倒不如說是一個山包子，不過幾十米的高度，橫臥於淮南丘陵之間。

% G$ T: @( Y. d5 U6 v9 d　　劉闖和劉勇來到界牌山下，不等劉闖下馬，就見劉勇縱馬上前，用鐵矛挑起一個兜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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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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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o9 o9 R$ C1 a% E& Q1 x6 M0 Y0 M　　劉闖接過來，只看了一眼，就認出這兜鏊正是斥候佩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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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邊的甲冑，基本上都是從麋竺那邊奪取而來。麋家製作的甲冑兜鏊，也大都是制式打造。不過，麋家打造的甲冑上，還是有一些特別之處。至少在劉闖眼中，可以分辨出來。

1 ^5 X+ ~* s7 m/ g! |4 i) k4 U, r　　兜鏊出現在這裡，可斥候卻不見蹤影。

8 g2 W8 w% E" ~" Q+ F# L, N　　劉闖凝神向四周掃視一下，心裡咯噔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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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6 o% B4 X% g6 H: ~　　四周環境，好像是被人打掃過，表面上看出什麼問題。但是兜鏊在這裡，還有一旁樹上殘留的箭痕，無不表明，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時間不長，非常短暫並且很激烈的戰鬥……

' H& G" ^% e4 A- K　　“叔父，走！”

( x- b* n& I' y1 U3 J　　劉闖撥馬就要離開，忽聽四周傳來號角聲。

! {- j# U( z7 F3 a　　界牌山後，繞出一支馬軍，迅速將劉闖二人的歸途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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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等何人？還不棄馬就縛。”

　　一個軍校拍馬舞刀，厲聲喝問。

　　不過，他並沒有等待劉闖的回答，一邊問一邊撲向劉闖。

　　劉勇二話不說，躍馬挺矛就把那軍校攔住。只一個回合，就見他鐵矛嗡的劃出一個圓圈，將那軍校刺落下馬。與此同時，數十個馬軍已經把劉闖二人圍住。這些馬軍，一看就知道是徐州兵馬，身著漢家甲冑，但每個人的肩頭，都帶著一副白眊披肩，透著一絲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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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4 h% _  Y6 j9 s　　白眊精兵？

1 ^/ B, C+ ?" B8 I* ^3 f7 c　　劉闖嚇了一跳，大聲喝道：“叔父，是白眊，不要戀戰，咱們快走。”

　　入夏之後，白眊的服飾也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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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裡不離身的白眊披衣，在這個時候繼續穿戴顯然不太合適。所以白眊兵很快就換上一種新的服飾，把白眊披衣換做白眊披肩，斜跨肩頭。劉闖一看是白眊兵，當真是吃驚不小，盤龍棍探出，將一個軍校打落馬下，而後朝著劉勇大吼一聲，就準備縱馬衝出重圍去……

- g2 ~4 r4 R) B3 Q( `　　可是，數百名漢軍，卻從界牌山後湧出。

3 p* e4 D: @* V/ H* f# [! l　　這些漢軍大都是步卒，迅速便圍上來，把劉闖二人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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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o3 e1 A; ]$ C" ~& s8 v% Y　　劉勇冷笑一聲，鐵矛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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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j9 `7 B　　珍珠長嘶，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殺得漢軍人仰馬翻。劉闖更不敢有片刻鬆懈，盤龍棍呼呼作響，舞出重重棍影。這盤龍棍雖然只是長棍，可它的長度和重量，根本不是那些兵卒可以阻攔。大棍舞動，接連轟殺十餘名兵卒，眼見著就要和劉勇匯合，殺出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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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界牌山上出現一隊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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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員紅臉大將，胯下馬，掌中刀，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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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5 b6 Q0 ^$ j: t　　這紅臉大將，生的一對臥蠶眉，丹鳳眼微合。頜下一部美髯，放入胸前須囊之中，他一隻手輕撫鬍鬚，凝視山下戰場。一身鸚哥綠戰袍在夜風中獵獵，黃金鎖子甲更在夜色中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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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I% h5 B& P/ M% Y+ z　　看劉勇叔侄所向睥睨，紅臉將軍的臉上，露出讚賞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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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個賊子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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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員小將縱馬到跟前，輕聲道：“二將軍，這兩個人我認識，就是那劉闖和劉勇叔侄二人。”

　　“劉闖？”

2 U& `1 x2 J  F8 ^　　紅臉將軍露出疑惑之色，“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就是那劫走子仲先生小妹的麋家僮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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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臉將軍丹鳳眼猛然睜開，閃過一抹森冷殺意。頜下美髯輕輕抖動，片刻後他突然縱馬從山崗上衝下來，拖刀直撲劉闖。劉闖剛拍翻一個白眊，忽聽身後馬掛鑾鈴聲響，本能向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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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一個身穿金甲，罩鸚哥綠戰袍的紅臉將軍，如風般衝入戰場，眨眼間就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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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8 I4 s- _. n* l$ D) x　　“背主家奴，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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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5 }3 U' K7 j  j  a& M  O- ?　　伴隨著一聲暴喝聲在耳邊響起，這紅臉將軍輪刀就劈向劉闖。

　　紅臉。美髯、金甲、綠袍、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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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這一系列熟悉的因素匯聚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劉闖腦海中，驟然間閃過了一個人名，頓時有一種毛髮森然的感受。一股寒氣，從後脊樑直衝頭頂，冷汗更唰的一下子淌下來……

' J+ a. q) ?2 w* e  W) S　　本能的，他舉棍封擋。

　　就聽鐺的一聲，盤龍棍崩開對方那口大刀，可是從刀上傳來的巨力，卻讓劉闖手臂發麻，腦袋嗡嗡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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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I/ p9 H6 U) |0 h" o+ l& Y　　簡簡單單的一刀，卻好像蘊含了千般變化。

5 V- i, U" |2 d" ~2 x" Y/ x0 }　　紅臉將軍這一刀之中，似藏有精妙後招……當劉闖擋住這一刀的時候，紅臉將軍臉上露出一抹讚賞之色，不過手上卻沒有半點遲緩，藉著劉闖的封擋力量，大刀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圓弧，呼的一刀再次劈落。這一刀落下，劉闖頓有一種被大刀籠罩，無處可以躲藏的感受。

　　關羽，關雲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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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發出一聲巨吼，盤龍棍探出，再次擋住關羽的攻擊，並且順著對方刀勢向前一抹。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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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2 k4 T. n! k  v+ W　　紅臉將軍發出一聲輕呼，在馬上一側身，橫刀擋住盤龍棍。

* a' ^6 m  s" I4 H  b　　這時候，二馬錯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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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臉將軍攔下盤龍棍之後並未收手，而是順水推舟一樣的把刀在身側一橫，反手斜撩，照著劉闖後腦勺就砍去。後世人說，關羽是個刺客，最厲害的就是他的頭三刀。可真正交手後，劉闖才知道並非如此。關羽身高馬大，運刀更是純熟無比，刀勢快如閃電，令人防不勝防。

* e) G0 |4 c6 ]3 x　　這三刀可謂蘊含了無數玄機，劉闖接下兩刀之後，心裡就防著對方的第三刀。

: _  `" {  M) d9 _' ~  O+ L　　所以在二馬錯蹬的同時，盤龍棍在手中一滑，一個蘇秦背劍。就聽鐺的一聲，大刀砍在了盤龍棍上。可是那刀上的巨力，卻透棍而出。劉闖就覺得後背被千斤巨錘砸中一樣，哇的噴出一口鮮血。

, R! v! k1 B, \5 ?# I* \8 X, r　　關羽臉上，露出猙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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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w' e4 `+ o: H' S　　“背主家奴，還不死來。”

8 C$ f3 J& I; f1 a　　他撥馬輪刀，就劈向劉闖。

( Z0 [1 R( z" ^# |$ n　　說時遲，那時快，一桿鐵矛突然橫在劉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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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關羽出現的一剎那，劉勇就覺察到不妙……這員大將的氣勢強絕，似乎比之張飛更勝一籌。

　　劉勇連忙縱馬衝過來，可還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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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5 v/ H, B' X9 Z　　幸虧劉闖的身手不差，否則的話……

5 T* G8 R$ t1 @% ?# v　　刀矛交擊，關羽臥蠶眉倒立而起，丹鳳眼圓睜，厲聲道：“來將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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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徐州亂 第四十八章 一刀寫春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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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 g0 Y0 s4 G" U8 ]/ S　　關羽能問出這句話，就說明他對對方是何等重視。若是一般人，估計他連問都懶得問一句。

& s+ M) Y, t% j1 s% _4 Y　　可劉勇這一矛卻展現出令關羽震驚的東西，故而他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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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g8 C+ r5 k/ ]: `　　在他看來，他能問對方名字，對方必然會給予答案。一般情況下，也的確是這麼一個過程……

　　但劉勇並非武將出身，對於戰場上的規矩，更絲毫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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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8 E# [1 c, Z( }/ `4 A5 T6 t+ v　　他眼見劉闖被打得吐血，頓時勃然大怒。

- N$ `% C3 W8 m( k3 l1 X　　“紅臉賊，拿命來！”

% R3 H& c+ s* L* d4 ]& P5 S9 M　　說著話，劉勇挺矛就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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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3 T- f) \% F　　這桿鐵脊蛇矛在劉勇手中，好像有了生命一樣，呼呼作響，上下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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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k& e1 t& t　　關羽也是大怒，我問你名字，你居然不理我？

/ h2 ]! x2 d: }$ h4 C, H: L: M+ F　　大刀在他手中翻飛舞動，就聽鐺鐺鐺一連串的巨響聲傳來，戰馬長嘶，罡風四溢……

　　“叔父，休要戀戰，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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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S; c' O' E- J" V) }/ F　　劉勇攔住了關羽，甚至把關羽敵住。

; `! Y( p' J7 w" B　　可劉闖卻沒有半點興奮之意，眼見徐州兵從四面八方圍過來，他心裡非常清楚，絕不可以戀戰。

　　想到這裡，劉闖強忍胸口沸騰氣血，拍馬舞棍向外走。

7 _! C. Y' t' z5 F: X. U　　“劉闖，小賊！”

　　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一匹快馬便衝到近前，攔住劉闖去路。

　　馬上小將，劉闖並不陌生，正是當日朐縣之戰，那個在背後偷襲他的張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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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m% F6 j. J5 X# P. i: e0 d　　這傢伙被押送去了下邳，卻毫髮無損……劉闖看到張南，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強提內力，縱馬向張南撲去。盤龍棍朝天一炷香，高高舉起。眼見二馬照頭，他突然在馬上長身而起，擰腰發力，盤龍棍嗡的一聲砸下來，直奔張南頭頂落下。張南那料想到，劉闖竟然會在馬上突然起來。措不及防之下，他慌忙舉槍封擋。盤龍棍砸在鐵槍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鐵槍砸成了一個弓梓形狀。張南雙手失去的感覺，鐵槍鐺的一聲落地，戰馬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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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大棍，卻在空中一擺，也不見他發力，嗡的再次落下。

' z  ~$ y' I! W　　“啊！”

' X" ~# b: {- H* T% E) @　　張南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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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見盤龍棍狠狠落在張南的頭頂，剎那間血光崩現，黃白且渾濁的腦漿四濺，張南的腦袋，幾乎被這一棍子砸進了腔子裡。屍體撲通一聲跌落馬下，張南胯下戰馬，更是落荒而走。

　　不遠處，關羽氣得眼睛發紅，大刀唰唰唰翻飛更急。

7 O3 u4 |; G( ?　　只不過和劉勇硬碰硬打了幾個回合之後，關羽胯下的那匹馬，有點支撐不住了！

( Y' s, {+ ~4 [" t( e　　希聿聿，戰馬前蹄一軟，撲通就倒在地上。把關羽摔得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十數名白眊一擁而上，拚死攔住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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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莫要戀戰，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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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大吼一聲，劉勇看了關羽一眼，撥馬緊隨劉闖往外殺去。

( o8 h; n9 s! r5 u5 R　　叔侄二人，一前一後，瞬間就殺出一條血路。

- ^& J6 w$ T: Y% }　　另一邊，有白眊又牽來一匹馬，關羽翻身跨坐馬上，咬牙啟齒道：“傳我命令，今日不取那賊子人頭，誓不收兵。”

2 J/ p3 p! e" k; ?! E　　說著話，關羽帶著數十名白眊緊追不捨。
4 E/ Q" J4 a& h/ m- v  H* l. P# d
, G& D) N- R6 a7 T　　在他身後，徐州兵也齊聲吶喊，跟隨著關羽，朝著劉勇叔侄逃走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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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0 s" [' K1 U8 m" v$ g8 o　　“二將軍何在？二將軍何在？”

　　從界牌山上飛馳一騎，在他身後，又有數十騎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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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先生，二將軍追敵去了……張南將軍被賊人所殺，二將軍發下毒誓，要取那賊人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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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糊塗，糊塗……”

　　孫先生在馬上一聽，頓時急了眼。

　　“主公在海西等待糧草輜重，二將軍怎麼……萬一賊人有埋伏，豈不是要耽誤了主公大事？”

- L, t9 e' H1 a% x! G8 l  H　　孫先生說罷，忙帶著騎兵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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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5 J. w0 E4 U2 @" ~$ @　　一邊追，他一邊高聲叫喊：“二將軍，關將軍，窮寇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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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o5 J3 ?# f7 M% I　　劉闖強運內力，擊殺張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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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3 ?' z, e/ ]' Q　　體內的傷勢，也隨之加重了幾分。關羽那一刀，雖然沒有劈中，可強橫的刀氣，仍讓劉闖重傷。

　　此前，他曾和張飛交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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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想來，不免感到有些慶幸。

/ G+ h$ l; Q2 F. N  [) h& T　　說實話，張飛一開始有些輕視劉闖，所以交手的時候，也沒有施展出全部力量。

; B$ g4 `- @6 X1 t6 E+ c& d　　如果張飛一開始就拿出他和劉勇交手的那份實力，劉闖自信，絕無法從張飛手中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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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 I6 D) }$ \9 m/ L/ {* G　　相比之下，這關羽似乎比張飛，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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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伏在馬上，口中又吐出一口鮮血，但是卻不敢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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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護著劉闖，一前一後很快就到了宿營地，卻看到宿營地裡空蕩蕩，不見管亥等人蹤跡。

' A, Y, J/ {  B  Z  d% p" n　　“亥叔他們估計已經走了，叔父咱們也走。”

4 F& X! ^# p& N# @/ _. A2 b1 M　　劉勇點點頭，上前伸手牽住了象龍的韁繩，催馬就走。

* [$ p* H7 p' h) {, Z) @　　跑出去大約三五里地，就聽到前方有人高聲呼喊：“可是公子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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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7 y; ~% A8 u3 j; h9 v　　“老管，攔住後面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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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看清楚前方之人是管亥，頓時大喜，帶著劉闖策馬就衝了過去。

$ @) i6 _( Q; ^　　“大劉，繼續往前走，三娘子她們，在三里外等候。“

　　劉勇不敢怠慢，牽著象龍繼續行進。而管亥則大吼一聲，“文向，準備好了，咱們在此迎敵。”

　　徐盛策馬衝出樹林，和管亥並轡立於道路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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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H. x. c3 O' d  O; c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關羽帶著十幾個白眊騎兵追來。

　　月光下，關羽看清楚了管亥的長相之後，連忙勒馬橫刀，“某道是何人如此大膽，原來是黃巾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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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 n6 k. C; u* W( @　　管亥也看清楚了關羽，心裡沒由來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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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a- D# r. g8 j% F　　他娘的，怎麼遇到這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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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2 K. s- A5 m, M6 B) b5 D　　想當年，管亥率兵圍困北海，孔融請來劉備為援兵。

　　北海城下，管亥和關羽曾有過交手，說實話，那次管亥險些被關羽殺掉。

　　甲子劍上的那個缺口，正是被關羽所傷。一晃三年，當管亥再次遇到關羽時，不禁心中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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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徐盛卻不認得關羽。

　　他橫槍策馬而出，厲聲喝道：“紅臉賊，再敢上前一步，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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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羽聞聽，勃然大怒！

/ x. G) \1 @1 B, n　　哪裡來的小娃娃，竟敢口出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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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f" o: Q' i! p3 m　　他剛要催馬輪刀上前，忽見管亥大刀一舉，兩邊林中突然出現數以百計的火把，喊殺聲四起。

　　關羽一怔，丹鳳眼微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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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H; n+ Z8 i, l) r; z3 d3 D* d　　有埋伏嗎？

　　可關羽是誰？

0 a$ ?9 P  f4 G0 w# V# l7 N6 ]　　怎可能被管亥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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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催馬就要上前，身後傳來馬蹄聲，孫先生從後面追趕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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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2 Q) d4 i& T/ G6 R　　眼見這局勢，孫先生臉色大變，忙上前攔住了關羽，“二將軍，不要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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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U$ x) \: a$ j/ X- L- {) P0 S　　“公佑，你給我讓開，今日不取狗賊性命，誓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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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O6 e& e8 o* W! B' y8 r　　“二將軍，不要衝動……你別忘了，主公等待這批糧草輜重，已望斷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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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賊人有埋伏，豈不是自投羅網？我知道二將軍勇武絕倫，無人能敵……但還請將軍念在主公大事，切不可因小失大。莫忘了，如果這批糧草丟了，主公怕是難以在徐州繼續立足。”

6 ?3 d3 E2 K" c0 }+ r　　遠處，馬掛鑾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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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策馬折回，和管亥並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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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殺聲越來越近，關羽身後的白眊兵，也露出惶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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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T) X5 I4 ^. _　　關羽咬了咬牙，強忍著衝動，猛然撥轉馬頭，“收兵！”

) G) O& f" Z7 y, ^9 z# A' [　　他心中百般不願，可是孫乾的話，卻擊中了他的軟肋。劉備退守海西，面臨糧草斷絕的窘境。雖然麋竺送來了大批糧草，卻不足以劉備支撐太久。幸虧這個時候，陳登的父親陳珪派人秘密聯絡劉備，表示願意資助劉備三千石糧草。這對於劉備而言，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 n9 y" ~& H) f3 l! S) O2 m* D　　為確保糧草無憂，劉備命關羽前來押送。

　　哪知道，在途中遇到劉闖的斥候……關羽將對方劫殺之後，就埋伏在界牌山，以防敵人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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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6 |: E) r, x　　結果……

　　“背主家奴，今日且饒你一命，你家二將軍早晚定取你人頭！”

4 _( ~6 J# z- o5 U) Y$ R7 `　　關羽不甘不願，領兵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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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6 z5 t. \$ t. C7 k" `　　管亥後背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

- F, P& x7 h! }, ~7 g　　“文向，你剛才太衝動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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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廝有萬夫不擋之勇，當年我在北海城下，與他交過手……莫說今日咱們只是疑兵之計，就算真有雄兵埋伏，他也會衝過來。大劉，你來的正好，再晚來一步，可真的就危險了。”

　　“這廝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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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f# O: w. G! p　　徐盛愕然問道。

: Z4 W! ?- e/ p. x4 K4 _　　“此人乃劉備帳下大將，名叫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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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突然轉過身，看著劉勇問道：“剛才我看孟彥好像身受重傷，怎麼回事？”

( z: s, m: V8 t' Z　　劉勇目送關羽離去方向，咬牙切齒道：“這廝突然出現，傷了孟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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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趕過去時，已經來不及解救……也幸虧孟彥底子厚，否則我今天定要和他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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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 q6 n  b" `* t　　徐盛不知道關羽的厲害，可是卻見識過劉勇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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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0 {4 `$ o/ \- G& z; i　　聽劉勇用‘不死不休’四個字時，他就知道，劉勇其實也沒有把握，能勝過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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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5 Q8 T- J. D) I1 Z* H- n+ d+ v　　心裡面頓時怦怦直跳，徐盛忍不住道：“沒想到這劉玄德帳下，竟有如斯悍將，端地厲害……”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四十九章 借道淮陰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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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f3 e  G8 n3 }) b6 L　　一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卻因為兩邊各有顧慮，不得不匆匆結束。

2 K) v4 X$ V6 X2 F8 u1 p　　這場遭遇戰，雙方各有死傷。

　　不過相比之下，似乎是徐州兵的損失慘重一些，畢竟死了一個張南。可劉闖卻覺得，自己的損失更大……原因很簡單，劉備可以繼續招兵買馬，而他這邊，卻是戰死一個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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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Q. N2 q* L1 c  A　　八名斥候，是跟隨管亥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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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O% X5 U/ ~　　且不說做蟻賊時，經歷過多少場廝殺。單就說從鹽水灘出來，這八名斥候跟隨劉闖等人轉戰東海郡。在那麼多次戰鬥中活下來，經驗之豐富，絕不是鬱洲山補充的二百兵卒可以相比。

* j' P/ p) [  t0 a1 o! p0 n8 W) Y) l　　死了八個老兵，甚至比戰死八十個新兵蛋子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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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被關羽一刀砍傷，短時間內恐怕無法康復。即便是有參丸相助，至少半個月裡無法和人交手。如此一來，也就等於減少了一個強橫的戰力。更重要的是，之前計劃，必須修改。

0 {# O" ?; v/ X' g! E, z3 v# t　　“咱們行跡既然暴露，想必廣陵方面，一定有所防備……再想強渡江水祠，恐怕難以做到。”

　　“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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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2 I2 U- N　　劉闖突然道：“咱們北上！”

8 B+ J: T' o) \& |" i0 N: t; v8 @　　“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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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9 |) u5 W6 _, t" n9 z. d7 R4 b　　“趁劉備和呂布尚未議和，咱們北渡淮水，把廣陵守軍帶過去。”

" w  k2 T4 C& b' c% q. U( D9 B- B　　“這個……”

# }9 S# m& i7 w/ F1 Y4 L　　“不把廣陵守軍帶動，咱們就無法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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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K2 p& t　　再回鬱洲山，顯然不太可能；往西走，就必須要經過夏丘，還要從袁術和徐州之間的交戰區穿過，會更加危險。陳珪老奸巨猾，一定會死守江水祠。如果不把他從廣陵調動，咱們南下就是一句空話。弄個不好，等劉備緩過神來，就要面臨劉備和陳珪老兒的聯手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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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Z3 s- C- ^( X+ ?　　咱們打淮陰，而後北渡淮水，把陳珪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等渡過和淮水之後，咱們從凌縣繞道，從淮浦再次渡過淮水，直撲江水祠，而後強行渡江。

$ ]* E' L, P6 y" r* v# Z　　此戰關鍵，是要出其不意，調動廣陵兵馬。只要把陳珪調動起來，咱們就能多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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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著地圖上，那一根代表淮水的藍線，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後世太祖四渡赤水的經典戰役。思來想去，唯有用這樣一個方法，把整個廣陵的兵馬調動起來，打亂陳珪的部屬，而後渾水摸魚。劉闖對陳珪陳登父子的瞭解不多，但是從三國演義中的介紹來看，這是個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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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Y  h0 s' |2 G; L　　他善於自保，不會輕易表現出立場。

　　可是在劉備和劉闖之間，劉闖可以用後世毛爺爺的名義保證，這老狐狸絕對會選擇幫助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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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P2 u7 W　　如果他死守江水祠，劉闖等人都要面臨危險。

$ j7 a6 m( A) M4 S% @9 D　　唯一的機會，就是讓他動起來。

　　這個時候，劉闖不害怕陳珪動，最怕陳珪不動……他動起來，就會露出破綻。所謂一動不如一靜，大致上就是這麼一個道理。劉闖心裡很清楚，這也是他目前能想出的最佳對策。

8 T0 _* d( L# J# q　　黃劭薛文徐盛三人相視，最後目光落在了管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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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2 c6 q( c& Q: E: e$ x　　管亥揉了揉鼻子，突然嘿嘿笑了。

+ w- l! n' A- S- o　　大手拍了拍劉闖的肩膀，“孟彥這個主意不錯，咱們能否南下江東脫離險境，就在此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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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劉勇的眼中，更閃過一抹欣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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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武力高強，他很高興；但他更希望劉闖是個文武雙全的人，最好能像他的父親劉陶一樣。

　　“孟彥好好養傷，奪取淮陰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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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淮陰之戰乃這次行動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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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A8 y0 R) l6 ]7 I　　咱們人手不多，而且很多都是新丁，所以這一戰不但要取巧，更要打得漂亮，贏得痛快。

　　淮陰縣城是兩淮重地，多商賈雲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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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j- q, K3 [$ T% X8 b& D: N　　咱們奪取淮陰，不僅是為了調動陳珪老兒，更要趁此機會，補充輜重糧草，令軍心穩定……所以，叔父不要有婦人之仁。若要激怒陳珪那老狐狸，等閒手段難以奏效，當以雷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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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 \) B& ]: {  X　　劉勇聽得有些迷糊，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

! H- ~) ]( s% ~　　但黃劭卻好像明白了，他抬起頭，輕聲道：“公子的意思是……”

9 e$ {3 g4 N. }4 J4 e7 l/ O( F$ M　　“殺雞儆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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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0 t7 |& M* L; X, n　　“淮陰步氏，乃當地望族，不過已經沒落。

2 }  a+ }9 Z0 b. j4 |0 y* a　　其身後並無太強勢力，但又代表著淮陰豪強的臉面。到了淮陰之後，對步家可以大開殺戒……如此一來，陳珪作為廣陵世族代表，就無法再穩坐釣魚台，勢必會調兵遣將圍剿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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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T4 s9 d; p. Q; S$ r# p( B- K  `$ Z　　我要他動起來，完全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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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陳珪一動，咱們的生機就會增添一分……雖則這樣會激怒廣陵世族，但區區一個沒落步氏，他日待咱們強大之後，所有恩怨也就煙消雲散。到那時候，誰又會在意淮陰步氏呢？”

( v  q. R$ K. f) K; i0 u　　徐盛眼睛一亮，露出興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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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Z5 F8 T) ?　　劉闖這句話當中透出了巨大的信息量，讓他感到無比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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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並不是一個願意安分守己的人……他回潁川，只是為了獲取更為強大的資本。一旦他獲得機會，就會另立門戶。似徐盛這樣的人，不怕主公沒有野心，他就怕劉闖沒有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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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此事就由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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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z" e; F9 v: J  \6 Z( F　　劉闖深吸一口氣，見眾人沒有反對意見，於是露出一抹滿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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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大家都同意我的看法，那就行動起來。

( N! f2 V  d  \0 l  y; X　　咱們立刻出發，直奔淮陰縣城……想來這個時候，陳珪還沒有得到消息。必須要在淮陰警戒之前得手，咱們動手越早，就越容易得手。晚一刻，就會多一分損失，所以請諸君多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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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R$ ]% Z8 Q- i- H) z　　“我等，定遵公子所言。”

$ [0 J3 {6 k% ?: r　　劉闖眼中笑意更濃。

/ H6 P* ]# f' }: u) U　　他邁出了一步，一步他此前從未想過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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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能夠成功，能夠成功從徐州脫險，那麼他的身邊將會聚集起一群人。但如果他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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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 _, m2 b$ Z  g" B& f　　哈，就當他從未在這個時代出現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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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元年六月二十四日，清晨。

　　淅淅瀝瀝的一場小雨，驅散了籠罩在淮陰縣城上空的悶熱。

　　涼爽的天氣，讓人們感到非常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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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 \9 ?: r8 K/ Z& Y3 N　　而遠在淮水之北的呂、劉之爭，正漸漸歸於平靜，想來用不了太久，一切就能夠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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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丁張驢，推開了淮陰縣城的大門。

　　聚集在城外的車隊，立刻喧囂起來。

' V! i/ A9 m) e+ b, {　　“都慢點，慢一點……排隊，交納入城稅，領取號牌。

　　哪個敢搗亂，就別看我不講情面。縣尊有令，入城商隊要增加兩成稅金，都聽清楚了沒有？”

　　張驢嗓門不小，城門外頓時一陣喧嘩。

　　不過，既然是淮陰縣尊下令，人們也無可奈何。

　　自從劉備和呂布開戰以來，淮陰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商事更頻繁許多。淮陰縣令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斂財機會。朝廷的律令，已經無法在這裡通行。淮陰縣令在這裡，就如同土皇帝。

) K0 O7 x+ s' C3 y$ u$ Q; a　　商賈們罵罵咧咧，心裡有千萬般的不情願。

　　但他們也清楚，民不與官鬥，想要進城，就必須繳納稅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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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了，了不起把貨物價格提升一些，淮陰縣城的生意很好做，相信可以把那兩成稅金找回來。

/ u! b* d, E- T/ ]　　於是，人們排著隊，魚貫而行。

　　張驢只是一個門丁，稅金是否增加，與他關係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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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_+ ]4 l0 r. F. _. d  ^　　他蹲在台階上，和朋友說著話，忽然看到兩個雄壯的大漢，背著沉甸甸的貨物來到關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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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徐州亂 第四十九章 借道淮陰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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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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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t; k* y: ]5 ?　　門伯上前攔住兩個大漢，“哪裡人？叫什麼名字？戶貫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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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3 T" Z2 D$ G( J# H" a　　“某家朱亥，這是我兄長，名叫劉勇，東海郡朐縣人。”

　　一個大漢笑呵呵開口，而另一個大漢，則是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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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t* Q0 a( q& z　　門伯蹙了蹙眉頭，又開口問道：“做的什麼買賣？要在城裡停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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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走……至於買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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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身上的背簍，一旁的劉勇也順勢放下。

　　“爺爺們做的便是無本的買賣！”

9 T5 L" ~; i4 ]/ j$ [8 v- T: n　　不等門伯反應過來，那個名叫朱亥的大漢，猛然抬腳把門伯踹翻在地，順勢從背簍裡抽出一口沉甸甸的大刀。兩個門丁嚇了一跳，墊步上前想要阻攔，卻見一道寒光閃過，就把兩個門丁砍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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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Z+ h' g1 e2 t/ N1 d　　張驢在管亥出手的一剎那，就覺察到不妙。

　　不過，他非常聰明，並沒有衝過去……沒等他看清楚對方是如何出手，自家兩個兄弟就倒在血泊中。

0 B: ]$ S! p$ x5 L; u- Q2 J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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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驢二話不說，拉著朋友扭頭就走。

8 J+ r8 ~; p' M9 m　　身後傳來一連串的慘叫聲，聽得張驢更是膽顫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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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向，元代隨我殺進城裡……老管，這裡就交給你來解決。”

5 ?4 M; k- A* J/ ?) W+ h　　一個雄渾的聲音響起，張驢二話不說，便縱身跳進路旁的陰溝裡，哪怕陰溝裡臭氣熏天，他也不敢動彈一下。

7 }8 A" S7 t+ C+ Y2 H　　劉勇手持大刀，衝進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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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後，徐盛薛文二人緊緊跟隨，更有數以百計的強盜，衝進了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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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淮陰縣城裡，還不是很熱鬧。

　　天色尚早，很多人都還沒有起床，有的人剛穿戴妥當準備出門……可是聽到外面的喊殺聲，這些人立刻關閉了門戶。開玩笑，有強人進城！這時候出去，豈不是跑出去送死嗎？

* ]- @: H* I: w　　“文向元代，你二人去步家，其餘人隨我來。”

6 w3 p1 `9 u( d0 N　　東漢時期的縣城格局，大體上一樣。

5 C' B5 h9 |1 m4 D9 S) L　　縣衙位於南邊，進城之後，就可以看見。

. p0 j2 b4 l2 @& \# F5 T  S+ f　　前次劉闖來淮陰，在步騭的帶領下，游轉了整個縣城。所以對縣城裡的情況，也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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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領著劉勇，直奔縣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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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盛和薛文二人，則領著五十多人，衝向步家老宅。

3 w/ Z* |! Y; i" R% z7 X0 M　　六月二十四日的清晨，就這樣在喊殺聲中拉開了序幕……當駐守城中的巡兵趕來城門時，卻遭遇管亥迎頭痛擊。淮陰縣城裡，巡兵不過二三百人而已。面對著如狼似虎的管亥等人，只抵抗了一盞茶的功夫，便一哄而散。至於縣衙，更火光衝天，想來劉勇也已經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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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 P% k* v; s. o* M　　劉闖坐在馬車上，緩緩駛入淮陰縣城。

　　天已經大亮，城中卻是一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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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一座宅院中，哭喊聲此起彼伏。劉闖坐在馬車上，卻面無表情，彷彿什麼都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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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6 ]+ p0 p% ]# `0 x. a  x: ?　　“亥叔，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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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血濺衣袍，臉上帶著猙獰之色。

: r$ s- f9 i8 D  K$ t: Q* G　　他在馬車前站定，“公子放心，區區巡兵，根本當不得我一陣殺……老黃已經開始清點傷亡，估計有十幾個兄弟受傷，但是沒有大礙。不過，剛才張承在驛站那邊，卻發現了一些好東西。”

# |" d7 d/ w5 y. G; D% i' E3 \　　“哦？”

　　管亥咧嘴笑道：“那驛站裡有二十多匹戰馬，正好可以為咱們增添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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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5 ^8 L$ ?: h　　昨夜八名斥候被殺，還損失了八匹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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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聽聞在驛站發現了馬匹，也感到非常高興。

+ _% ~+ D. O4 S6 ~) Z　　“把戰馬收攏起來，先行送過淮水……讓老黃立刻把渡船集中一處，正午之前，務必要全部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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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順便去清理一下淮陰大牢，把那些死囚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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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T( d3 u- r5 O6 U　　還有那些俘虜，願意跟咱們走的最好，不願意走的，全部解決掉，儘量不要留下任何首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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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裹挾人馬，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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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手中而今不到三百人，實在是有些薄弱。

　　當然了，劉闖裹挾人馬，另有用處。只是這個時候，不管是管亥還是劉勇，都不清楚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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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J& s' e8 R( s, d; ?　　“孟彥，會不會太過殘忍了？”

4 n+ b  ~3 C# ~, v1 ~0 Y$ n　　馬車上，麋繯聽到劉闖一連串的命令，不禁心生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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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在昨夜，她就知道劉闖要在淮陰大開殺戒，心裡早有準備。可事到臨頭，還是不免有些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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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輕聲道：“繯繯，我也知道這樣做有些殘忍，可是我們必須這麼做。

) L( v/ p# Q1 v7 g" E1 S* d　　我敢說，如果咱們被他們抓住，下場會更加悽慘……這種時候，要不得半點慈悲。不然的話，咱們就要全部折在淮水河畔。我不想大開殺戒！可是劉備和陳珪逼得我，必須要大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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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I' I9 T9 d" J1 F　　麋繯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眼看著如此血腥場面，還是感到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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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我不進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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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K  m8 M3 R: x* P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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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小豆子跟黃先生先過河……若留在這裡，萬一心生不忍，很可能壞了你的大事。

　　不過，得饒人處且饒人！那些沒有干係的，能不殺，還是儘量不要殺吧。”

" f1 f- R7 I: u7 Q8 z* `/ ^: s　　麋繯很清楚，她若是進城，很可能會和劉闖發生爭執。

& {1 P; H9 w( ?. U5 U% t7 m　　她辛辛苦苦，不惜和兄長反目，跟隨劉闖顛簸流離，自然希望能夠長久，而不是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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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8 R9 H0 R& m! o& b4 M　　所以，她很聰明的選擇了不進城！

　　劉闖想了想，點頭答應，並且找來裴煒，帶著十幾個人，負責保護麋繯和小豆子先行渡河。

　　他就站在城門口，看著奔走在街道上的軍卒，心中頗感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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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幾何時，他想過要用如此暴烈的手段活命嗎？

2 d6 U8 j0 m1 W; Q7 F& M" x! ?) u　　他原本只想安安穩穩的和麋繯回到潁川，然後歸宗認祖另謀出路……可世事無常，卻讓他最終走上了和劉備反目的路。也許此刻，在劉備的心目中，他不過是個不足為道的小把戲。

　　心裡面，有些沉重。

. _8 d4 b; N4 i5 e　　但這種感受，也只是那麼一閃，旋即消失。

. e) v3 ~6 G- G$ V6 `8 s  v　　他如今所為雖然有些兇殘，但至少沒有波及無辜百姓。不管怎麼說，他還算是保存了一線良知。

　　劉勇拖著一個中年男子，大步來到劉闖面前。

　　“孟彥，這狗官就是淮陰縣令。”

　　劉闖聞聽，胖乎乎的圓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憨厚之色。

　　他在那衣衫不整，狼狽不堪的縣尊面前蹲下來，“周縣尊……呵呵，我記性如果不錯，縣尊當是姓周，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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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次他隨同麋涉來淮陰，曾聽步騭介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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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周縣令聽得渾身一哆嗦，連忙點頭道：“在下正是姓周，不知好漢……”

/ r, _: r$ V% D( e8 W　　“縣尊過譽了，不過是一幫子想要活命的亡命之徒，當不得好漢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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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管亥過來，沉聲道：“只有五十幾人願意跟隨咱們走，剩下的人，似乎都不太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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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t3 T- @% }. D! h% a7 Q- \　　“殺了吧。”

# G# s( P6 X8 n5 M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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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 k8 U2 B2 x. v* u/ d　　管亥轉身就走，卻把周縣令嚇得面色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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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3 E% D+ J/ Z　　劉闖那一句聽上去輕描淡寫，不帶絲毫火氣的言語，足以把他嚇丟了魂魄。身下傳來一股惡臭，確是被嚇得小便失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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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o- j7 }- K4 H　　劉闖恍若未覺，伸手把周縣令攙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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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3 S9 Q' C- {4 v  B　　“今天劉某人從淮陰借道，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2 d4 ?) s6 H! ?; @, Q　　若有人問起來，縣令大可以說清楚。我叫劉闖……呵呵呵，縣尊莫怕，其實我並無惡意，更不會壞你性命。只要你能配合我行事，我保你以後長命百歲，說不得前程似錦，光耀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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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住了，我叫劉闖。

# I- B$ t$ U6 ?! j: Z2 d% e) R) ^　　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我渡河北上，準備前往潁川。”

　　“不敢不敢……”

　　“混帳東西，老子讓你怎麼說，你就怎麼說……聽清楚了沒有？”

　　周縣令嚇得一個哆嗦，連忙點頭道：“聽清楚了，好漢名叫劉闖，準備渡河之後，前往潁川。”

　　“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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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1 e1 @- j) C　　這時候，徐盛帶著人趕來，渾身上下都是血。

　　“公子，那步家已經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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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輕輕搖頭，嘆了口氣，“我本無心害人，奈何人欲害我……文向，你立刻配合老黃清理物資，凡事可以隨身攜帶，體積不大的，一律帶走。大家加緊行動，咱們正午前必須撤離。”

* ^- R8 S2 X  L6 ?　　“喏！”

3 K0 c$ l9 D7 p* {  m　　城門外，傳來一連串的慘叫聲。

　　周縣令更是面無人色，瑟瑟發抖。

　　劉闖不再理他，只讓人把他看好，然後翻身上馬。

0 A9 ?: z2 ^$ x! L　　“叔父，你先渡河吧……繯繯和小豆子她們已經過河了，雖然有奴心跟著，我確實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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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點頭，也不說話，從李倫手中接過韁繩，上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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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陰縣城裡，步家老宅、縣衙還有淮陰大牢幾處地方，竄起滾滾黑煙，烈焰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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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3 e5 J2 o: j　　過了一會兒，就見黃劭趕著兩輛大車，押著百餘名衣衫襤褸的囚犯從城裡走來。與劉闖招呼一聲之後，便迅速出城離去。

　　“周縣令，還記得你該怎麼說嗎？”

　　劉闖臉上掛著一抹和煦笑容，看著周縣令，溫言問道。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章 殺人放火金腰帶（上）

　　洗劫淮陰，收穫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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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收穫了二十多匹戰馬和近三十匹馱馬，極大程度的緩解了劉闖機動能力不足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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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 Q& e% g0 w" m4 Y/ U　　馱馬雖然不快，但是負重能力不錯。

3 ]6 F1 h* |0 N　　七輛馬車承載價格不菲的輜重，在馱馬牽引下駛離淮陰縣城後，迅速自渡口北上，消失無蹤。

　　劉闖終於可以湊足兩隊騎軍了！

& C7 U! Y2 C" g" N　　可惜，現在還不是製作馬鐙馬鞍的時候，否則把上百匹戰馬全部配備後，戰鬥力必然可以獲得極大提升。劉闖自領數十人為親軍，其餘全部都交給管亥。管亥又把所有騎兵劃撥裴紹麾下。

　　除此之外，劉闖還擄掠來了百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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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馬一下子增加到三百多人，也算是初具規模。

$ l! U; V3 g- A3 r　　只要接下來的計劃可以順利進行，相信抵達潁川時，手中可以有一支不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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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並不算浩蕩的兵馬，劉闖在馬上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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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2 g* T; ^- \　　“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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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v* f! |2 ~/ J0 l　　“公子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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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q' a5 p8 B4 p. k2 n: T　　“你挑選三十人，全部換上刀盾，為執法隊。

7 B1 E4 k! `, A3 _" S　　一下子多了一百多人，恐怕會有那桀驁不馴之徒，心懷不軌。你給我盯著點，如果有人膽敢鬧事，就給我就地正法。咱們的人多了，戰鬥力也必須提升上去。軍紀不嚴，難以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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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頭會讓元代儘快列出軍紀，到時候你就依照軍中律法執行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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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D- y' X# D( A　　這幾乎就是行軍司馬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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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H, ~  ]; m5 Z& |  V( M　　徐盛頓時大喜，連忙答應，樂顛顛下去挑選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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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0 y* U, A% C! ]* Y' e　　“人道是殺人放火金腰帶，果然不假。”

　　劉闖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想當初，他在朐縣安分守己，身上也沒有多少積蓄。反倒是靠著管亥攔路搶劫，殺人放火才得以練成蒼熊變。而今出來沒多久，身邊財富已經超過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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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2 C6 V8 b" r9 b　　這亂世之中，還是握緊槍桿子，來錢最是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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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4 }$ a( h　　“亥叔，派出斥候，打探凌縣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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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設法放出風聲，就說我要借道睢陵，西進汝南。”

　　“借道睢陵？”

　　劉闖笑道：“若不如此，又如何能牽制住陳登所部，令我等安然逃遁？”

$ z2 ~' R- a7 e5 s! t　　管亥想了想，便明白了劉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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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Q% {4 X/ v　　“孟彥好主意，我這就安排人去散播謡言，同時派出兵馬，打探消息……對了，我剛才在淮陰渡口還得到了一個消息，呂布已派人前往海西，看樣子是是打算和那個劉玄德議和了。”

　　“若是如此，咱們必須要加快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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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一旦劉備和呂布議和成功，勢必可以騰出手來，專心對付劉闖。

　　如果劉備全力對付劉闖的話，別看劉闖有三百多人，還真就無法對抗。且不說劉備手下有關張這樣的猛將，更有陳到這樣的智將。單就說劉備手中的兵力，也足以讓劉闖退避三舍。

　　有時候，劉闖真想去投奔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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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想到呂布那優柔寡斷的性子，他最終還是斷了這個念頭。

1 R7 f- M: o: S  j# `　　如果呂、劉議和成功，呂布弄不好就要翻臉對付劉闖。他投奔呂布？說不得是自投羅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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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陵縣，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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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J- r) k; \　　陳珪，字漢瑜，徐州名士，已年逾五旬。

　　在得到關羽通報後，陳珪立刻下令，沿江加強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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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不上是劉備的手下，準確的說，只是對劉備心存好感。事實上，陳珪所效忠的，只有他的家族。如何能令陳氏興盛，如何能保住陳氏的利益，陳珪就會毫不猶豫的做出來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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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劉備和呂布之間，陳珪自然傾向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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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u/ A) c7 b" X　　所以，當他聽說劉闖是個背主家奴，還劫持了主母之後，立刻決意，協助劉備阻擊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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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陳珪也不可能全力協助劉備，他只要沿江守住渡口，就算是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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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誰來殺死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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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珪並不在意，劉備也好，呂布也罷，誰殺死劉闖都無所謂，他只需要守住渡口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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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T* k6 }" W6 H  U$ ^　　哪知道……

8 [- s8 Q, c& ~+ F# K" v　　“漢瑜先生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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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陰縣令破衣爛衫的出現在陳珪面前時，把陳珪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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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5 d2 U7 W9 u　　“巨業這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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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瑜先生，昨日凌晨，有一股悍匪偷襲淮陰，還把淮陰步氏滿門殺害，請漢瑜先生做主。”

! q6 t# Z* T6 e　　“悍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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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6 s: o: x( p3 H! x3 _+ s　　陳珪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感到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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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 Q4 y& O0 q4 v　　“是何方悍匪？”

2 T7 x  y4 G0 ^- U5 _2 H　　“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匪首名叫劉闖……此人兇殘無比，殺進淮陰之後，將淮陰庫府掃蕩一空，還把步家滿門殺害。如此悍匪，若任其逍遙快活，只怕我廣陵士紳，都將難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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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W% M1 {! ^  o/ Y　　劉闖襲掠淮陰，陳珪可以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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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4 x/ ]3 j% D　　劉闖大開殺戒，陳珪也能不放在心上……

　　可那淮陰步氏，雖然已經沒落，卻是實打實的淮陰望族。

" u6 ?, M- Y: d: \　　竟然在一日間被劉闖殺了一個乾淨，令陳珪頓感頭大。

" H6 m! h* u  `　　“是啊，漢瑜先生還要儘快設法，把那劉闖悍匪消滅……否則的話，我廣陵治下，便難得安寧。”

　　中閣裡，除了周縣令之外，還有許多得到消息的廣陵縉紳。

( v7 ^% i; Q/ A2 o7 [9 {) |& |# O　　他們紛紛上前勸說，令陳珪也感到有些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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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a( L* L+ f1 h　　出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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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3 Z, P  W) P7 n　　這樣一來，勢必要調動沿江兵馬，是非陳珪本意；可如果不出兵，只怕在座的縉紳，全都不會答應。一時間，陳珪陷入為難之地。他站起來，在中閣裡徘徊，一雙花白眉毛扭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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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劉賊，今在何處？”

　　“已渡過淮水北上……下官聽他們交談，似乎是準備前往潁川。

　　不過，下官派人打探過他們的去向，好像是要北上下相。但據睢陵那邊的消息，又說他們好像要借道睢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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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諸多消息，頓時讓陳珪有些糊塗。

　　“他去潁川做甚？”

) Q4 U8 w1 W& B1 O5 w　　“好像是說，要去潁川投靠什麼人，但具體卻不是特別清楚。”

% g2 y' p3 j$ k" K　　陳珪搔搔頭，露出疑惑之色。

　　“如此說來，他們投奔潁川倒是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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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又是下相，又是睢陵，完全是兩個方向，南轅北轍……哈，沒想到這些賊人，居然還知道兵法。北上下相，那是直接要從下邳通行。呂布已坐穩了下邳，又豈能容他們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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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w0 b. `4 }) B6 f  ]" [　　睢陵……”

　　陳珪想了想，突然發出一聲冷笑：“區區小計，焉能瞞我？

　　立刻派人前往夏丘，讓元龍分出一支兵馬，在睢陵沿途設立關卡。諸公，我會從東陵亭抽調八百到一千五百人在睢陵城外設伏。到時候那劉闖一到，就全力出擊，將其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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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周縣尊不是說，那劉闖往下相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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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珪哈哈大笑，“此劉闖小賊使計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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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公想來，那下相如今為呂布治下，更有其麾下大將張遼鎮守。呂布正欲和玄德公議和，劉闖前去下相，豈不是自尋死路？觀其手段，也非是莽撞之人。想來他西進潁川應該不假，既然如此，唯有走睢陵一途。此疑兵之計爾，某方才……呵呵，也險些中了此人的計策。”

　　“陳公高見！”

. g% g4 E" D5 V! I/ a) U+ T　　一干縉紳紛紛稱讚，令陳珪心生得意之情。

　　他捻著鬍鬚，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5 R3 b: }& `4 e+ Z　　心裡卻想著：這個劉闖，倒也不是無能之輩。

3 b# F9 X+ e: V; K　　可惜，此人背主，絕不可留。若不然的話，我倒是可以把他收服過來，也可為我陳家的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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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v: x1 k$ p# x　　可惜，實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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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章 殺人放火金腰帶（下）

　　就在陳珪為劉闖等人感到可惜的時候，劉闖已經悄然繞過了凌縣。

/ `* D& r& j) T/ f　　凌水，乃淮河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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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勢不算湍急，河面也不寬廣。

　　順著凌水而下，就是淮水下游一處重要渡口，淮浦。

0 i1 h' {% c9 ^8 c7 z! h# }& e　　趕了兩天路，劉闖等人，也有些疲憊。

( v8 J+ k; Z7 W% |9 I2 E$ g2 o+ f　　於是在凌水河畔的一個避風窪地裡宿營，準備在天亮之後，從淮浦二渡淮水。渡過淮水，經射陽南下，可直抵海陵。到時候是從東陵亭渡江，還是從江水祠渡江，還要具體的判斷。

　　“孟彥，你說那陳珪，會上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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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和劉闖並肩圍坐在篝火旁，火堆上還有一口鐵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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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m1 a% d8 c: p0 u7 e. ^　　鍋裡面，是魚羊合燉的肉粥，香氣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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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6 t; i2 `$ B0 S　　劉闖重生之前，這具身體的主人並不喜歡使用河鮮。不過劉闖卻不一樣，他屬於那種葷腥不忌，只是剛重生的時候，會對河鮮產生一些牴觸。而今，他對這具身體的控制越來越強，所以已經不會再有什麼抗拒。河鮮也不錯，這兵荒馬亂的，能填飽肚子，就已經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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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出麋繯話語中所隱藏的憂慮，劉闖微微一笑。

　　“陳珪老兒，乃徐州名士，其人自恃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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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這樣的人物，就越是容易上當。在他眼裡，我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可現在，我這個無名小卒不但洗掠了淮陰，還把步氏滿門殺掉。他自恃徐州第一望族，又豈能坐視我囂張？

　　就算他不願意，廣陵那些個縉紳，也會逼迫他動手……其實，陳漢瑜我倒是不擔心。他或許老謀深算，或許智謀過人，但始終是侷限於一地，不足為慮。我倒是擔心他那個兒子陳元龍，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我曾和他見過一次，此人雖然驕橫，但的確是一個難對付的角色。”

　　陳珪？

1 y8 U9 ^- |8 z$ a5 f! c. d; E　　在劉闖的記憶中，只是個左右逢源的牆頭草。
  V1 k' [2 {, ^$ t! d7 ?+ j0 N/ p
+ b4 l) w- X5 |/ p4 s4 P　　真正讓劉闖感到擔心的，還是陳登。
* H! B3 h, I3 w: H& l0 X) Z
* i5 L% }! T9 A  F　　也幸虧陳登如今不在廣陵，否則想要渡江，恐怕還要費一些周折。這兩日，他隨著人馬趕路，人卻彷彿回到前世那種情緒之中。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冷靜，思索著該如何成功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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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3 x: I; K% D" K* E# P6 I　　劉備和呂布議和之後，必然會全力對付自己。

　　到那時候……

　　劉闖自認，還沒有和劉備抗衡的能力。

　　那劉備戎馬一生，自黃巾之亂入世以來，也算是經歷無數波折。想當初，許多比他厲害，比他更強大的諸侯都已命歸黃泉，偏他越混越好，到最後能三分天下，建立蜀漢，又豈是易與之輩？

" b" z" w* Q! q　　說實話，若非不得已，劉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劉備徹底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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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D0 I0 s　　哪怕他現在被呂布打得狼狽如喪家之犬，可是底蘊猶存。也許在其他人眼裡，劉備手裡那點兵馬算不得什麼。可是在劉闖看來，退守海西的劉備，依舊是兵強馬壯，絕不能夠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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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y) W9 N; @8 D7 o　　“繯繯，怕嗎？”

　　“才不怕！”

　　麋繯臉上露出燦爛笑容，輕聲道：“哪怕刀斧加身，只要能和孟彥在一起，繯繯就不會害怕。”

4 C/ ~# C/ J1 s. p" G$ p/ m5 \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4 W5 M7 _7 I+ ]6 ?2 Q) {* R　　劉闖忍不住握住了麋繯的手，兩人雖未真個銷魂過，但就這樣靜靜坐著，尤勝那萬千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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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i0 e+ w) j7 N7 Y2 [1 ?　　此地無聲勝有聲，也許就是這個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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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孟彥！”

$ T4 j% a4 t% H$ ?, |( A　　管亥的叫嚷聲，令劉闖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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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E$ f; n. ~- m, b* T0 v7 i　　麋繯嚶嚀一聲，柔荑從劉闖手中抽出來，站起身就跑去不遠處的篝火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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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J' n  C4 I6 h5 `　　那邊，小豆子正眼睛直勾勾看著鍋裡的魚羊肉粥，不停的吞著口水，喉嚨一動一動。徐盛沒有坐在這裡，而是帶著執法隊，和薛文巡視營地。麋繯坐到了小豆子身邊，忍不住又偷偷向劉闖這邊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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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2 J! A# L  ^$ [6 P% l4 P) R　　“亥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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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 E5 R6 `) A/ V5 n　　劉闖好生無奈，忍不住道：“你來的可真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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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n" o4 p* r6 b7 B$ E/ L, c: N　　“飯好了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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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1 E; i0 W　　管亥也不管劉闖是什麼表情，伸手把他拉起來。

　　“孟彥，斥候方才回報，說是發現一支兵馬，正從凌縣方向往這邊來，看樣子是要對付咱們。”

" l# S. H7 i+ j  u4 d　　“凌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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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v9 }5 u( d7 S& F　　劉闖聞聽一怔，露出疑惑之色。

　　“凌縣兵馬，為何要找我麻煩？他們有多少人，大概要多久會抵達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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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7 h" q2 b  G$ }2 L1 _　　凌縣是呂布治下的地盤，按道理說，呂布正在和劉備議和，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主動找劉闖麻煩。更何況，劉闖並沒有威脅到凌縣的安全，甚至在通過凌縣的時候，也是在午夜後。

1 i, U& W5 ~, |7 z9 Z& m　　這支兵馬，為何而來？

# u- O) {6 r* i. Q2 C! U9 v  F/ U+ H　　管亥道：“據斥候報告，大約有五六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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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們行進的速度，估計在一個時辰之後，就會到達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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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咱們幹還是不幹？這呂布突然發兵來找咱們麻煩，如果不幹掉他們，恐怕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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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9 ]& Z/ z# s　　已經有後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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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曉得呂布是怎麼發現了劉闖的行蹤，又如何這麼快做出了反應。

　　劉闖沉吟片刻，一咬牙便站起身來。

　　“罷了，我本來並不想招惹那呂奉先，可既然他主動追來，也只有和他拚死一戰。好在他不過五六百人，真個打起來的話，倒也未必沒有勝算。只要不是他麾下八健將和高順統兵，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亥叔，此戰就交給你來解決。我想你不會連這點敵人，都對付不得吧。”

3 g/ Q- ?0 B8 J0 ~/ P0 f' }6 V　　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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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O6 Y# @  W7 }, B- F$ @" z　　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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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現在立刻動身，也難以擺脫對方的追擊。

; E5 W- H$ N3 q# k; j& {　　倒不如狠狠的打一回，而後在迅速渡河逃遁，反而有一線生機。

　　管亥聽了劉闖的話，頓時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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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S) r0 p5 A/ Q/ @! A2 a$ Q　　“孟彥，你莫要小看你亥叔……雖然你亥叔不識字，可是也聽人讀過兵法，更統領過千軍萬馬。莫說區區五六百人，就算再多一些，憑我和大劉的本事，也定能夠讓他們有來無回……”

7 A0 l% V+ J4 c1 e2 }　　管亥說的兵書，就是劉闖之前看過的那半卷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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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徐盛、薛文和黃劭確認，那半卷殘書，居然是在東漢時期頗為流行的《司馬穰苴兵法》。天曉得當初管亥是從何處得來這麼半卷兵法，反正是獲益匪淺。他不識字，就找了識字的人為他誦讀。所以，當他得知他當年聽得就是《司馬穰苴兵法》後，便得意洋洋，以讀書人自居。

5 G# L1 |7 V$ F9 c" P$ G　　劉闖忍不住笑了，輕輕點頭。

( b4 l9 U0 i9 v9 k: T　　“我會讓文向和元紹助你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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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動不得手，所以就算去了，也派不上用場。

　　如果管亥輸了，他死路一條；如果管亥贏了，他就可以高枕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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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劉勇徐盛在一旁協助，再加上裴紹等人……雖然說兵力有些薄弱，但也不是說沒有一戰之力。

　　管亥大步流星走了，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聽到營地中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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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b# H; Y. R$ e　　士兵們在管亥等人的指揮下，集結一處，向營地外出發。只是那拖拖拉拉的集結速度，著實讓劉闖感到有些無奈。說到底，還是一幫子烏合之眾。想要變成百戰精兵，還需要漫長的過程。

　　“孟彥，發生什麼事了？”

: ?- r0 B; W7 f/ E5 _4 b　　麋繯帶著小豆子，匆匆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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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G8 T) G1 \3 g5 B. `( T　　兵馬突然出動，讓麋繯頓時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她有些憂慮的問道，雖然是故作平靜，卻可以看出她內心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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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F! r1 l0 e2 J: t. b! J2 M　　劉闖盛了一碗肉粥，遞給麋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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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事，不過是一些毛賊想要趁火打劫。

" x; |' O3 [7 G　　叔父和亥叔過去交手，不會有什麼問題。繯繯，這肉粥已經好了，你這一天都沒怎麼好好吃東西，先喝了填填肚子。還有小豆子，你也喝一碗。若是餓壞了身子，文向定要找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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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豆子是個單純的性子，如何能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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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麋繯卻看出了一絲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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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賊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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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8 p% V2 C5 \5 ]3 E4 |　　若真是毛賊挑釁，只需要讓裴紹他們出動即可。如今連劉勇和管亥都親自出馬了，怎可能是普通毛賊？不過，劉闖不願意說，她也裝作不知道，把碗遞給小豆子，自己又盛了兩碗，在劉闖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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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地裡，一下子變得有些安靜。

  M4 l  {( N! M5 Y　　除了十幾個傷患，還有幾十個兵卒留守之外，就只剩下劉闖三人，以及在不遠處篝火旁，拿著算籌在那裡計算輜重的黃劭。傾巢出動，這分明是傾巢出動……麋繯的心裡，更加緊張。

　　坐在篝火旁，劉闖慢慢喝著粥。

　　大約過去了小半個時辰，忽聽遠方傳來一陣喊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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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  [. \　　聲音不大，聽這動靜，交手的人數也不會太多……劉闖是提心吊膽，卻依舊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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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H$ f: M" b3 l& L　　遠處，黃劭恍若未聞，依舊在整理著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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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不管劉闖還是黃劭，都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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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這個時候，他二人都要保持鎮靜。劉闖是這些人的魂，自然不能亂了陣腳；黃劭呢？卻是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連劉勇都出動了，如果還無法獲得勝利，那就真的是天亡我們。

0 b) {2 m' q# ^* q　　喊殺聲，持續了大約有半個小時左右，突然間消失了。

! A% h' H+ q. C/ t& n" e　　劉闖放下碗，慢慢走到象龍身邊，抄起盤龍棍在手中打了個轉，而後伸手輕輕拍了拍象龍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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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貝，你說是誰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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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t! X$ p; H' b3 c* P- b　　他抱著象龍的脖子，看似是對象龍呢喃，又好像是在詢問自己。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一章 這究竟是怎樣一個節奏？（上）

　　“小姐，我有點怕！”

　　營地中的氣氛很沉悶，就算是小豆子這種單細胞生物，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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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把小豆子摟在懷中，看著不遠處手持盤龍棍，摟著象龍脖子喃喃自語的劉闖，臉上卻閃過一抹燦爛笑容。只要孟彥在，我又有什麼害怕？了不起和他一起死，來世再次攜手就是。

　　“別怕，沒什麼，你看黃先生。”

　　似乎是覺察到了什麼，黃劭抬起頭朝這邊看過來，還擠出一絲很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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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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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c/ p9 o/ i6 j; r2 q, K　　也幸虧現在是暮夏，雖然夜風有點涼，吹過來冷颼颼的，總算不是特別難受。他朝著小豆子笑了笑，又低下頭，心不在焉的看著賬本。那賬本就是薄薄幾頁，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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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p0 `) Z- r" Y. M, n　　不過，小豆子的情緒，總算是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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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8 j: d- _. Y7 ^6 i　　突然，馬蹄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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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v% \% g1 B" ~. j1 T　　珍珠特有的清脆蹄聲，讓象龍突然興奮起來。

　　劉闖回頭看去，就見珍珠馱著一人衝進營地，直奔他而來。

" y( G8 ^9 r. F- `9 N+ \4 B( }) r6 F6 o　　馬上的人，不是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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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裡咯噔一下，忙定睛看去，認出馬上的人赫然是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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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k! ^- Q: v; p　　他快步迎上前，一邊黃劭和麋繯都站起身來。珍珠在劉闖面前停下，旋即和象龍耳鬢廝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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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盛跳下馬，“公子，咱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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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瑪，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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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D1 e, m" m　　劉闖臉上露出笑容，回身朝麋繯看去，“我就說嘛，叔父和亥叔親自出馬，哪裡有不勝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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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0 c, v9 o: \- ^6 C　　說完，他轉過身，看著徐盛問道：“文向，戰況如何？”

1 G. ~0 S# F% L9 H  G% H) c. j& f/ s　　“大獲全勝……元紹正押着俘虜過來，亥叔和勇叔則在打掃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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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俘虜？”劉闖沒有留意到徐盛臉上的古怪表情，只覺萬分暢快。他長出一口氣，笑呵呵問道：“呂布這次派何人統兵？有沒有問明白，為什麼會突然襲擊我們？莫非呂劉已經議和？”

* c" |* l& L5 l- W2 l7 _. L  E) P+ J5 u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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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B! [! w5 I4 r. b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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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6 J9 E7 c0 t# j　　徐盛搔搔頭，輕聲道：“公子，不是呂布的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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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D, k6 D: z1 Z* R4 d( `' d　　“啊？”

　　劉闖一愣，看著徐盛有些不解。

　　凌縣是呂布的地盤，從凌縣來的兵馬，不是呂布的兵馬，又會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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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說……”劉闖舔了舔嘴唇，“難道說，是劉備的兵馬？不可能啊，凌縣怎可能有劉備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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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0 ]& Y/ v1 @8 y0 v; |　　除非劉備攻陷凌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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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 @0 A( d5 u2 j　　算了算去，這淮北地區除了呂布的人，就是劉備的人。

　　可問題在於，如果是劉備的人，他怎可能只派出五六百人追擊？而且從徐盛所說的戰鬥情況來看，對方的戰鬥力並不強。五六百人，被三百烏合之眾不用半個小時就擊潰？劉闖不相信。

　　別的不說，單說那白眊兵。

　　莫說是五六百人，就算只有三百人，想要取勝也必然是慘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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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盛輕輕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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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Z  B  O' t3 A- v" v( _　　“公子果然聰明……還真就是徐州劉玄德的兵馬。”

　　不是吧！

# a5 }1 d6 [6 T( f# T( d3 D) f6 E0 E　　劉闖這一回，可真有些吃驚了。

　　真的是劉備的兵馬？他的兵馬怎麼會在凌縣？這不科學！按道理說，呂劉議和剛開始，怎可能這麼快達成協議？再者說了，就算是兩邊議和成功，呂布也不可能把凌縣交給劉備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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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E( v7 v( U3 f' }/ U　　依稀記得，他把劉備安置在小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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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徐盛剛要回答，遠處傳來車馬聲，還有一陣喧嘩聲。

　　車馬？

　　劉備如果是要追擊自己，派車馬出戰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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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漢末年，騎射逐漸取代以往的戰車，但是車兵卻並未因此而淘汰，甚至在軍中佔據一定比重。

　　但此時的車兵，多以戎車、雲車、指南車和輜車為主。

2 o& b- W. L& h: G0 b　　所謂戎車，也就是指揮車，主要是用以觀察戰況所用；雲車，是指爬城車具；指南車，顧名思義就是用於司南；而輜車更容易理解，就是輜重車。事實上，在東漢末年仍用於戰爭的戰車，主要是以輕車為主。但車兵代價高昂，輕車更需要馬匹和車輛配合，費用非同一般。

, ~, {: D3 z, s7 C) z$ y9 g7 I( i　　所以輕車多用於那種大規模野戰，平時都藏於武庫。

# K) b% D, @* P　　劉備手裡，恐怕沒有多少輕車，就算他奪取了凌縣，想來那凌縣武庫之中，也不可能存放太多戰車。

　　車馬，徐盛說的是車馬，而不是兵車。

$ r) T+ @3 [6 e( v+ c1 ~9 e  z) J' A1 a　　劉闖越發糊塗起來，於是邁步向營地外迎過去。

　　遠遠的，就看到裴紹帶著常勝和裴煒兩人，領一隊騎軍，押送着一隊俘虜緩緩走來。除了俘虜之外，還有十輛輜重車，和一輛外觀看上去很精美華麗，一看就是供人乘坐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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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7 D& |- W9 f5 S6 H　　“這麼多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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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h; b3 ^4 R　　劉闖看到後，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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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4 A- n8 ~2 G8 c. w" n+ b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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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K: G. Y4 [! n& K　　裴紹領着裴煒常勝上前，跳下馬躬身行禮。

) k: W4 ~0 G' ^. p+ Y5 c　　“此戰我等出其不意，在途中伏擊，大獲全勝。

　　不過這些人，應該不是追擊我們，而是……公子，你隨我來。這件事還得要你來出面解決。”

　　這時候，麋繯帶著小豆子也跟上來。

4 \' J2 n" D  |9 Z6 Q) F$ L　　看裴紹幾人表情古怪，麋繯也不禁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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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顯，這支兵馬出現的詭異，而裴紹幾人的表現，更是令人疑竇叢生。

4 ?4 Y6 x( L; Q5 H" U5 _　　“孟彥，怎麼回事？”

6 v" c; z! e+ n# H$ t　　“我也不知道……神神道道，也不知道你們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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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A/ u1 C) y2 \# x　　說著話，劉闖邁步向馬車走去，負責趕車的李倫連忙跳下車，與劉闖見過禮之後，閃身退到一旁。

, A7 C  k* x! k% m( f! Q" |  l& l　　“車上，何人？”

　　劉闖向李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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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c4 `2 b& G5 Z2 b　　李倫搔搔頭，“公子，還是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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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Q% k! q8 h　　一群裝神弄鬼的傢伙！

$ B' V+ ?, L4 E　　劉闖舉起盤龍棍，把車輛往上一挑。

# X' r9 M3 P! k( _% A$ m　　有軍卒舉着火把上前，雖然劉闖沒有靠過去，但是卻清楚的看到，那車中竟坐著兩個女子。

　　其中一個，身着華服，姿容絕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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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個則明顯是婢女打扮，躲在那美婦身後，戰戰兢兢。
$ i# X1 g& [% [5 D$ D5 A7 N! M2 K
7 k+ h; O% t$ d. x9 ]' K* n. g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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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w/ ?! x- v# t　　劉闖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吞了口唾沫，剛要發問，卻聽到身後傳來麋繯的聲音：“甘姐姐，怎地是你？”

6 q- L# P: i3 J) @8 M　　乾姐姐？

　　沒聽說麋繯在外面，還有乾姐姐啊。

, V7 u  n1 ]$ C, z　　而且東漢時期，似乎也沒有‘乾姐姐’這個叫法。難道是……劉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隱隱約約猜到車中女子的身份。不等他開口，麋繯已經到了馬車旁邊。而車中女子看清楚是麋繯，也露出驚喜之色。原本，她還在強作鎮靜。可是看到麋繯後，再也忍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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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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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未說完，淚如泉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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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9 g/ k/ Z3 e" s0 s　　劉闖轉過身，看看裴紹幾人，突然露出苦澀笑容。

　　若他猜得不錯，這車中的女子，應該就是劉備的妻子，歷史上那跟隨劉備四處奔波，並且生下劉禪的甘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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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e+ z/ T0 h( D2 q  a　　只不過，劉闖有點不明白，甘夫人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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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個天，這是怎麼一個節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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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拐走了麋夫人，如今又劫下了甘夫人……那豈不是說，劉備劉皇叔將要開始光棍生活嗎？

9 O' H4 c# g" e. v　　若劉備知道甘夫人被他劫走，就算他能說出‘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這樣絕情的話語，恐怕也會和劉闖誓不罷休。這並不一定就是說劉備有多麼愛甘夫人，而是他兩件衣服都被劉闖搶走，這顏面何存？想他也是堂堂劉豫州劉使君！麋繯還好說，畢竟沒有正式嫁給劉備。可甘夫人是劉備明媒正娶的夫人，據說劉備對甘夫人極為喜愛，又怎可能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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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做是劉闖的話，絕對要死拼對方。

1 m7 ^8 q' \8 O. ^　　這他娘的分明是要和劉備死磕的節奏啊！

　　劉闖腦袋瓜子一下子亂了，雖然不清楚甘夫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但是卻明白，他和劉備已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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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脂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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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歷史上有名的羊脂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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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一章 這究竟是怎樣一個節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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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e% ]6 P7 `# T) x  t6 k" A4 H　　野史記載，甘夫人貌美如花，更兼生的肌膚如玉，晶瑩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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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I" x+ C* `" p, S　　劉備對她非常喜愛，常把美玉置於甘夫人身旁，言‘羊脂美人，尤勝美玉’。由此可見，甘夫人的美貌，絕不遜色於什麼江東二喬。只可惜，三國演義淡化了這些，令人對甘夫人的印象不甚深刻。在許多人的腦海中，恐怕除了甘麋兩位夫人時常落入敵人之手的情節之外，就是甘夫人生了一個阿斗劉禪……哦，對了！貌似曹操還想過要用甘夫人引誘關羽的故事。

1 |2 x: B$ r" y( M8 X) N　　++++++++++++++++++++++++++++++++++++++++++++++++++++++++++++++++++++++

% g; U/ I1 e( u( e- G% ?) `/ S　　凌水一戰，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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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繳獲十輛輜車之外，還俘虜了百餘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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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Q* ^( b, e! t5 y% a  G　　劉闖總算是弄明白甘夫人為何會出現在凌水河畔……原來，當日呂布奪取下邳，張飛奮力殺出重圍，卻把甘夫人留在城中。好在呂布並未怠慢甘夫人，並派人把甘夫人保護起來，不允許任何人打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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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前，呂布在陳登的勸說下，決議和劉備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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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O7 \% F5 _& ]. [2 f　　為了表示誠意，他決定把甘夫人先送回海西……但他又害怕劉備使壞，所以讓人把甘夫人先送到凌縣，然後劉備派人來凌縣把甘夫人接回去。事情，大體上就是這麼一個事情。卻不想在途中，遭遇劉勇管亥的伏擊。也難怪，他們從凌縣出來，換做誰都會產生出來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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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雙方已開始談和，劉備也沒有太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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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派了一個名叫劉虎的牙門將，帶著一些剛招來的兵馬，前來凌縣。

　　結果一場惡鬥之後，劉虎被劉勇斬殺，五百兵卒死的死降的降，剩下一些人，則潰逃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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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t9 W* B( W# J# T' H& h0 I2 h　　“孟彥，你和劉使君的恩怨，與甘姐姐並無干係。

# V9 p% l! x1 [' O" q　　當初我去下邳玩耍，甘姐姐待我極好……能不能別傷害她，把她放走呢？”

　　看著麋繯一臉祈求之色，劉闖一臉為難。

　　“繯繯，不是我要為難甘夫人，而是……若我現在放她走，勢必要走漏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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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L5 b. F( x　　如今咱們在這裡步步維艱，四面環敵。一個不小心，就要全軍覆沒。我也想放甘夫人走，但若是放走了她，也就等於暴露了行藏，甚至咱們之前種種努力，都要付之東流，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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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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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夫人也為難了。

) \& G, f: Q* h+ T8 v4 Y　　劉闖這話，並不是推脫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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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現在面臨的情況，何等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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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g8 ~8 b$ {3 Z  h. B; D5 T　　之前在界牌山差點被關羽伏擊，好不容易有了一線生機，這時候放走甘夫人，的確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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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雙手撓頭，一臉苦惱表情。

　　“不但如此，咱們必須要馬上動身。

　　務必要在天亮之前渡過淮水，而後直奔海陵……剛才一戰，雖然大獲全勝，但也走漏了風聲。只怕最遲在兩天內，劉備就會得到消息。如果咱們不能在三天內渡江，恐怕性命難保。”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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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0 f1 M9 l, O" n　　麋繯也露出了緊張之色。

　　三天想要渡過淮水，而後奔行數百里趕到江邊，的確是有些困難。

　　可是，讓她為難甘夫人，或者害了甘夫人的性命，麋繯又於心不忍。

8 }4 Q$ @4 m9 ~4 L( g) K. G　　“那怎麼辦？”

　　“帶她走！”

　　劉闖沉吟片刻，輕聲道：“待到合適機會，我自會放了甘夫人。

　　但是在咱們沒有安全之前，或者說在兩天以內，我是絕不可能把她放走，否則勢必會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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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Y: A. s: C* [　　“那……好吧，我和甘姐姐說明，讓她不要害怕。”
' a- X- t. s/ l1 m8 ?8 T/ c
' k, w/ l2 z7 o8 u( g' p4 m　　麋繯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下來，看著劉闖道：“不過你要保證，絕不能壞了甘姐姐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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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8 H" u- O* F　　“這個，自然！”

# u7 o6 H1 b% e　　麋繯回去和甘夫人說明情況，也得到甘夫人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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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 O, z% R# F2 h　　甘夫人，本名甘玉，沛縣人氏。

2 [- N( v2 m+ |　　當初劉備助陶謙退了曹操之後，便駐守小沛。而後在小沛，娶了甘夫人過門……甘夫人的家世，並不是很好。甘氏在沛縣是小門小戶，也沒什麼實力。所以，當聽說劉備願意取甘夫人後，甘玉的父母立刻答應下來。至於劉備的年紀比甘夫人大了一倍，在這個時代根本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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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 g: P6 m* V- n8 J0 ]　　不是所有人，都有麋繯那種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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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夫人說穿了，也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孩兒，性子很溫和，所以聽從了父母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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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3 p  {1 _" O9 }# Y　　不過，她的家人似乎並沒有得到什麼優渥。呂布奪取下邳的時候，甘玉的父母死於亂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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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理完了甘夫人的事情之後，劉闖立刻和管亥等人進行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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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_$ ~) l1 [9 @. `　　眾人同意劉闖的意見，時不待我……既然已經暴露了行藏，就必須要儘快脫離險境。在徐州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管亥劉勇黃劭徐盛，都贊成立刻動身。於是，草草吃了一頓之後，劉闖等人連夜啟程。十輛輜車經過整理，一應軍械器具能分配的就分配，不能分配的全部丟棄。而後把傷患安置在車上，並且由那些俘虜負責推車趕路，以加快行動的速度。

* k8 V0 N2 i: F* [% p  F　　東漢時期，士兵成為俘虜之後，很少有激烈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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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P# |( c: |: v. E　　只要不殺他們，就不會出現暴動……更何況，這些俘虜大都是劉備到了海西之後強徵而來的士兵，對劉備的歸屬感還未產生。或者說，劉皇叔的仁厚光環，還沒有對這些士兵施展。

4 I: L% W4 W) k' e& c& h　　所以，劉闖在保證不殺他們之後，俘虜也就變得非常順從。

　　十幾輛輜車轟轟開動，劉闖命裴紹薛文在前面開路，劉勇率部壓陣。他和管亥親領一百五十人居中，朝著淮浦方向，披星戴月而行。天亮前，裴紹趕到渡口，並搶來十餘艘渡船，運送車仗士兵渡河。一直到將近正午，所有人才算從淮浦渡過淮水……淮浦縣城雖然發現了異狀，卻不敢輕舉妄動。一直到天將晚時，在確定劉闖等人都已經渡河而去之後，淮浦縣令才命人打開城門。

, ?7 T( b, S- s! C  s　　在檢查了情況後，淮浦縣令立刻派人渡河，準備向廣陵郡呈報。

　　畢竟，淮浦縣隷屬於廣陵郡治下，而劉備又失去下邳，淮浦縣令自然不可能先行通知劉備。

　　如此一來，卻讓劉闖等人，獲得了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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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路南下，馬不停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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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途中掉隊，逃走的現象不時出現，但是劉闖卻無暇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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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y/ X  a2 n# I# `/ b, S　　渡過淮水的第二天早上，他們已經從高郵縣東面的丘陵地區穿過……經過短暫休息後，劉闖下令再次出發。不過清點了一下人數，只剩下三百多人。拋開當初的三十六蟻賊不說，薛州贈給劉闖二百人，而後劉闖又在淮陰擄走一百多人。凌水河畔，他俘虜了一百多人，加起來已將近五百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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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6 ]% `8 i1 C! i1 s6 u# y　　可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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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Q6 J; z8 {6 q* X; B　　逃走的人，大都是那些從淮陰縣城裡劫掠而來的囚犯，反倒是在凌水河畔俘虜的那些人，只逃走了十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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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軍卒，倒是能吃得苦。”

* H8 ~! A8 J. N3 J, F) ?　　“海西貧瘠，且混亂不堪。

　　大部分土地被當地豪強佔據，許多當地人根本沒有土地，只能依靠幫人耕田為生……這些人大都是家中沒有什麼牽掛，也沒有什麼家產的苦哈哈。孟彥能讓他們吃飽肚子，雖然辛苦一些，總好過在家中餓死……劉備到海西之後，迫於無奈徵收了不少糧草，讓他們心懷不滿。

　　呵呵，倒是那些賊囚，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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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C  c* \8 Y0 z　　文向這一路上，殺了幾十個逃兵，但還是有不少人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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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Y# R( E- h2 g( [6 @　　依我看，以後再招收兵馬，最好還是招收一些本分人家……似那些賊囚，衝鋒陷陣也就是了。”

6 x) L9 G5 E! H- r& Y　　管亥罵罵咧咧，抒發著心中不滿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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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1 w, C3 ?+ G+ {$ b2 t　　劉闖聽了，也只是笑笑。

9 q: p. g% y1 {" }. R  C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已越過了江水，飄向江東。

2 C- M% `  m3 x; u: {0 y- b: z( A　　後世有一種說法，丹陽自古多銳士……有漢以來，精兵多出自北方，如幽州、并州、西涼這種苦寒之地。而南方最精銳的兵卒，多是出自丹陽。據說後來劉備麾下的白眊精兵，有八成都是來自丹陽。如果能夠在丹陽招收一些兵馬，說不定可以讓自家的戰鬥力，提升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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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L& E/ Y% V; P0 E& A　　不過，當務之急並非是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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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已經得到消息，陳珪從東陵亭抽調走了八百銳士，趕往睢陵。

　　也就是說，東陵亭的守衛相對鬆懈……但如何渡過大江？劉闖到現在，還未想出妥善之策。

. L! B- d9 s* `/ J　　“公子，盛有一計，或許能助公子安全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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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著徐盛，“不知文向，有何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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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二章 江東長壽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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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A2 g# T; d: P# e  k" _   海陵，也就是後世的江蘇省泰州海陵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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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V, \' f8 I9 |    始於西漢年間，素有‘漢唐古郡，江淮名區’之美譽。一千八百年後，這裡江海交匯，氣勢磅礴。然則在東漢末年，海陵縣仍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縣，人口也不過只有區區五千戶而已。

) l+ q" `9 F5 {( o0 @4 r    呂岱呂定公，便居住在這座小縣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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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h/ i( i" d/ v# X, Q1 q/ g    他本為寒士出身，雖學識過人，奈何沒有任何背景，所以一直鬱鬱不得志。

    年已三十七歲（漢代虛歲，實際年紀為三十五），還只是一個下縣的縣吏。靠著一個月十一斛的俸祿，也僅僅能顧住一家溫飽。偏他又是個執拗性子，不願意和縣裡的縉紳們勾結，所以更受排斥。衙門裡最累最辛苦的事情，大都是被丟給呂岱負責，卻從未得到過半分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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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 i2 W8 C/ b* p. N    甚至，在明裡暗裡，呂岱更是屢遭打壓，令他幾乎難以在海陵縣立足。

2 B# {2 @" l7 N. n! V  j; ?+ \    這不，更離奇的事情發生了！

. g6 D" }  |+ q: P- M, p/ G: i    天將晚時，呂岱正在衙門裡做事，一群如狼似虎的差役，突然間闖進公房，二話不說就把呂岱按在地上，繩捆索綁拉到了衙門大堂之上。

- {$ e7 M4 H5 Z+ ]" A    “呂定公，你好大膽子。”

    海陵縣令氣勢洶洶，在大堂上厲聲斥責，“我自認待你不薄，不想你驚人吃裡扒外，勾結水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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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1 P6 {* ^7 A4 d4 Z    勾結水賊？

) P( _4 U% S" j- o5 ~6 K% i% M8 ?    呂岱頓時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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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E7 q2 n/ L4 L$ p7 @    這話，又該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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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_9 ^2 L) i6 w  U( Z    他大聲喊冤，奈何海陵縣令根本不理，見他不肯招認，於是一頓鞭子，打得呂岱皮開肉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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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J# r( |    而後把呂岱扔進大牢，關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兩個獄吏把呂岱送出大牢，“呂佐吏，縣令已經查清楚了，和水賊勾結一事。不過是有人故意陷害，與你無關。大老爺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讓我等放呂佐吏回家……呵呵，已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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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3 N/ u( o# ]- i7 a/ D. p0 C. ~" _    “爹！”

2 f" L$ h* s5 D' G. Y+ k3 q    兩個少年早就等在大牢外，看到呂岱出來。哭著跑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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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M; Z5 v0 @/ J9 q" X0 Q    “兩位兄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呂岱還是想不明白，忍著痛向獄吏請教，卻見那兩個獄吏，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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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K2 B9 Z6 R. C$ l6 e    無奈之下。他只好在兩個孩子的攙扶下，慢騰騰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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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傳來獄吏的竊竊私語，“這呂定公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找二老爺的麻煩。縣尊豈能給他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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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 O  V" J$ S* I. B0 I    呂岱身子一僵，恍若未聞，慢慢往回走。

    獄吏口中的二老爺，其實就是海陵縣令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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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個月，呂岱負責清點庫府，結果發現庫府中的糧草數目，和賬目出入甚大。而這庫府歸屬海陵倉曹負責，至於海陵倉曹，就是海陵縣令的兄弟。為此。海陵縣令還嚴厲斥責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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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 g# a" S9 t( s0 L& N    當時呂岱覺得，這海陵縣令是個聽正直的人，也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 r0 i5 i/ k7 k- o% J& o    哪知道時隔一個月，卻發生了這種事。

    很明顯，這是海陵縣令在尋呂岱的麻煩……呂岱頓時有一種心灰意冷的感受。在兩個孩兒的攙扶下，慢慢走回家中。

    “定公！”

; T3 t) p: L7 {$ W2 w  u! m: q3 i- m$ f    當呂岱回到家後，卻意外發現家中來了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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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J1 F6 {' \    其中一人，他倒是不算陌生。赫然正是早幾年他在琅琊郡開陽學宮遊學時，結識的一個學宮學子。

1 u7 C* i  w/ f" F+ I! w+ @    “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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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認出來人。也是萬分驚奇，同時更感到非常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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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  f$ X& [/ F& q, O3 x    他掙扎著讓兩個孩兒讓開，向過去和徐盛見禮。可才走了兩步，股間劇痛，讓他險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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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l- x, E, ]! _5 k    徐盛連忙上前，把他攙扶住。

. X$ K5 d2 p1 A6 {+ @    “定公何以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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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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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J; e3 n7 ~5 b5 X    呂岱苦笑著搖頭，輕聲道：“文向不在學宮求學，怎地來到海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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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說呢，若非文向來的及時，你險些死在牢裡。”

    呂岱妻子捧著酒水從廚房裡出來，聽到呂岱問話，忍不住埋怨道：“早就說別做這勞什子差事，偏你不聽。既然做了這差事，你隨大家做就是，偏你逞強，幾乎得罪了衙門裡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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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I, b1 T& w    你這次出事，我四處找人為你說情，卻沒有人願意為你出頭。

; b  F8 m( I" I% G2 v* J$ C' q    若非文向來得及時，幫忙疏通了關係，否則你現在還要在牢裡待著，天曉得能不能活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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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聞聽，頓時滿面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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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對妻兒有愧疚之心，所以並未發火。

) Q6 m7 w( }4 m0 {6 R& p    “文向，你又是如何疏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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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 F0 U- r1 X' l2 [    “能怎麼疏通……昨晚文向到咱們家，聽說你出事以後，就帶了五十金四處求人，縣令才算是把你放出來。”

    呂岱聞聽一驚，“文向，怎煩勞你如此破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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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盛笑道：“些許小錢，算得甚事……當年兄長在學宮對我頗為關照，我便為兄長出力，也在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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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v$ i$ F9 G1 D/ q) c- p- D1 n    不過，這錢卻不是我的，乃我家公子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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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 q$ u" q, K- B- m9 l) e: Y: K    呂岱這才留意到，在徐盛身邊，還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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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3 t! j  j- i& H/ V! G6 c    按道理說，這個人身材很容易被他發現。身高近八尺二寸，圓臉，大眼，濃眉。

7 ^  v& X$ A5 ^2 N    體格略顯肥胖，但卻無臃腫之態。臉上總帶著些許憨厚的笑容，令人忍不住生出想要親近之心。

/ e3 {8 t7 N( ?$ t: }& x    “這位是……”

    “此我家公子。”

    正說著話，呂岱妻子已經擺好酒菜，招呼呂岱三人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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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3 p4 Y8 G, K  }  t; g    呂岱這才發現，今日飯菜極為豐盛，有酒有肉，更有他最喜歡吃的小黃羊肉。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他疑惑道：“今日飯菜，怎如此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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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說，你在牢中受了委屈，所以出錢買了酒肉為你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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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使得，這怎使得……”

    呂岱一聽，立刻連連搖頭，一臉羞愧之色道：“勞公子破費，已經愧不敢當，怎能讓公子一而再破費？”

! Z- w( F7 Q2 q4 A. ^& N; c    “誒，定公怎變得恁不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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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4 M% Y# x% b# a    想當初與我在開陽學宮吃酒時的豪放，如今跑去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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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6 P" n5 B5 O) i6 {/ ^    “唉！”

    呂岱一聲嘆息，搖搖頭，不再推辭。

1 a( n2 k% v# n/ ^. p3 J    只是他股間有傷，無法落座，所以只能趴在席上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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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3 P& B  N. L    “文向，你怎地會來海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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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雖然東漢時還沒有這種說法，但這個道理，呂岱卻是能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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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為人執拗，卻不愚蠢。

+ ]' \, K( b: T3 I4 z    故而落座後並未先請教‘劉公子’的來歷，而是問起徐盛。

2 c1 y* T! b; ]; z2 L- P7 g    徐盛眼中。閃過落寞之色。輕聲道：“我如今已經不在學宮求學了……年初時，家鄉豪強強佔我家良田，我父與之爭論，卻被那鳥廝打死。我聽說後。一怒之下返回家鄉，把那鳥廝滿門二十餘口殺掉。之後我便逃離琅琊，本打算前往江東避難，不想在途中遇到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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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6 E9 Q) G. Q( O6 z    “竟然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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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8 O4 R) d' K1 u& s) K8 g    呂岱心裡一咯噔，向那‘劉公子’看去。

    劉公子。自然就是劉闖。

    徐盛告訴他，他有一個朋友在海陵，名叫呂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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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G7 j5 M9 V5 j2 v8 j    劉闖當時就是一愣，感覺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後來他想起來，這個呂岱在三國演義中似乎並沒有出場，但是在三國志裡，確是一個極為厲害的人物。此人，曾官拜東吳大司馬，也是三國當中少有的長壽翁。能夠為三國大司馬。不管他為哪一國效力，此人都非等閒。

. [' U0 \2 i5 O! [) x( L    不過，劉闖一直以為，呂岱是東吳本土人士。

3 }+ M2 x/ x  Z8 N$ ~% p' E' Q+ ]    沒想到他居然是海陵人，如今在海陵做事……徐盛的意思是。通過呂岱設法找來船隻，而後悄然渡江。不過劉闖卻生出招攬之心！那些個名士，他肯定是招攬不來，但是呂岱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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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在三國志裡，孫權曾對呂岱有這樣一段評價：呂岱出身萬里。為國勤事，家門內困，而孤不早知。股肱耳目，其責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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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說呂岱這個人為我做那許多事，可是我竟然不知道他家中貧困。

8 v7 e2 i- k  ^+ ~8 f, C. o    我身邊這些個大臣們，一向都以我的股肱和耳目而著稱，居然沒有一個人告訴我，是失職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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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聽上去好像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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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要知道，孫權那是什麼人？

! v. _% E( f) @  E9 M4 @    能夠和曹操劉備三足鼎立的東吳國主，說出這句話，足以看出呂岱的能力。

    呂岱投效孫權，據說已經四十多歲。

8 d. [2 j1 |3 Z! M  Q    這樣一個貧苦而沒有背景的人，才是劉闖而今能夠拉攏來的人才。至於什麼臥龍鳳雛，如今尚年幼，徐庶孟建等人，還不知所蹤。屈指算來，劉闖能夠招攬的人非常少。哪怕他將來歸宗認祖，那些真正的能人，如郭嘉荀彧，又怎可能背棄曹操，跑到他麾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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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軀一震的事情，劉闖自認還達不到那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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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8 ]# l9 q$ B  K/ @; y    以他現在的情況來看，哪怕是招攬呂岱，都要費一番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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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k' b* g! Q: T    所以當徐盛要來找呂岱的時候，劉闖立刻要求一同前來。為此，劉勇等人還表示了反對，奈何劉闖一意要來，眾人只得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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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一到海陵，卻得知呂岱入獄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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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7 g- v) v; o4 k  A0 l    劉闖立刻意識到，這是拉攏呂岱的最好機會……

  M) w, f; N! v% X) M  X    他和徐盛奔波一夜，最後用五十金把呂岱救出大牢。當呂岱和徐盛寒暄的時候，劉闖也在思忖，該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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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呂岱向他看來，劉闖當下就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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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_5 `/ c* h* D    有些事情，還是實話實說為妙。

$ @) o) N4 X( u" T    “我叫劉闖。”

    “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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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P+ n" p4 W5 {6 n    呂岱乍一聽這名字，感覺有些耳熟。

    但他旋即就想起了劉闖的來歷，瞪大眼睛看著劉闖……

    “定公莫急著趕我走，且聽我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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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1 p, J! m3 S1 o    若到時候定公還是覺得我有錯，我二話不說，自己離開。”

7 G  ?7 P+ R  f4 X4 c/ c8 L    劉闖而今的名聲，在徐州可謂臭極了……麋竺把他宣揚成麋家的家奴，卻見色起意，劫走麋繯，令麋家蒙羞。

8 u9 f/ V" j/ I4 [% V    背主家奴的名聲，可算是傳遍徐州。

& t+ f; ?% d: v! Z. k; j    劉闖雖然救了呂岱，但是卻不妨礙呂岱對他發自內心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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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且聽你如何說辭。”

" I. Z# W9 Q' y2 i+ h( V1 r3 b( A0 Q    呂岱的口氣，變得有些嚴厲，態度也隨之惡化許多。劉闖心中暗自苦笑，但是臉上依舊是那副憨憨的笑容，似乎呂岱這無禮的舉動，絲毫沒有對他產生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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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並非麋家家奴。

0 z5 b% B! V8 L6 G0 L0 H    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我真做了麋家家奴的話，麋家滿門。必然被天下人唾罵，甚至討伐。”

0 y- _/ w: R2 S* q% Z+ B6 j! ^    “哦？”

    呂岱一怔，露出疑惑之色。

( w, ^, i7 n% }    劉闖這句話裡面的信息量，可是非常之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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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1 Z+ J. a% D5 n$ c/ d; e  V. i    “其次，我與三娘子。也就是麋家小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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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麋竺一心想要發達，竟不惜要把三娘子獻於劉備。三娘子的年紀，做劉備女兒足以，可是麋竺卻不管不問。為此。三娘子曾與麋竺爭執，結果卻被他繩捆索綁，要送去劉備床上。
$ u6 ^: D9 F$ O8 W% n, l5 N4 v# e
- I1 g9 ~; p& q3 ~! E8 u    我雖不是什麼英雄豪傑，但自家喜愛的女人，又怎能讓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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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5 \5 G! P7 x, u    而且。麋竺為絕了三娘子的念頭，甚至不惜縱火焚燒里閭，意欲將我害死。此前兩個月，羽山賊偷襲朐縣，我與叔父拚死而戰，哪知道結果卻是這樣？故而我一怒之下，殺出朐縣。”

    麋竺對外，只宣稱劉闖劫走了麋繯，卻沒有說過。他準備把麋繯獻給劉備。

2 H' }3 |7 ^. d1 t* d    呂岱眉頭一蹙，自言自語道：“人說麋子仲器量恢宏，如今看來，也不過是一個蠅營狗苟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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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5 y/ @0 {+ O( ~. h    說著話，呂岱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不過這樣倒也符合他麋子仲商賈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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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5 A2 n& a2 D' x- g    如果麋竺不是商賈出身，呂岱未必會相信劉闖這番話。

    可正是因為麋竺的出身，令呂岱毫不猶豫選擇了相信，甚至表示出深深的不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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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公子剛才說。你若為麋家家奴，麋家必遭天下人唾罵。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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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j! S* Z5 E    呂岱有些相信劉闖的話了，所以言語中的態度，也變得和善許多，至少願意聽劉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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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8 M7 g5 t0 V4 o) m1 \    劉闖嘴角一挑，露出一絲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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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v% B% b: M6 q    他從隨身的鹿皮兜囊裡，取出一卷族譜，推到呂岱面前。

: }% R, k6 U# Z7 y( W+ K    “闖自幼家中遇難，舉家除我一叔父之外，只有我一人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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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 M: G$ _- H* a, N    此我家中族譜，定公可以一觀。此次，我本打算回潁川歸宗認祖，卻不想被那劉備窮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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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闖不才，也不願意丟了祖宗威名。劉備既然欺我，我定要與他不死不休。我乃濟北貞王十三世孫，家父劉陶，曾為諫議大夫，先帝追封中陵侯。他麋家若真敢要把我做家奴的話，只怕馬上就要迎來滅門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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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 h6 S' [  A0 B    呂岱聽罷，頓時一陣劇烈咳嗽。

5 A4 N+ ^: k+ Q+ E. f, G: |    徐盛對中陵侯劉陶或許還不是很熟悉，畢竟劉陶死的時候，徐盛年紀還小。

    可呂岱卻不一樣，他求學的時候，劉陶已經名滿天下，呂岱怎可能不清楚劉陶是什麼來歷？

    劉闖說的一點都沒錯，他如果真的變成麋家家奴，恐怕第一個打上門的，就是那陳珪陳漢瑜和海西徐家。不止如此，劉陶還是漢室宗親。或許距離有點遠，也是實打實的漢室宗親。

' p% i+ l$ B1 H* B    你一個商賈，竟然敢要一個漢室宗親做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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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P: e( X+ {* q! _    呂岱吞了口唾沫，顫巍巍拿起那卷族譜，認認真真看了一遍之後，臉上頓時流露出敬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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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e2 ~6 N    “未曾想，公子竟是中陵侯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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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年中陵侯蒙難，岱尚在求學……聞中陵侯被害，恨不得立刻趕去洛陽，與那十常侍拚命。後來聽說中陵侯一家被害的消息，岱更難過許久。原以為中陵侯就此絕嗣，不成想……

    此蒼天有眼，此蒼天有眼！”

* ]( e2 e) i0 W0 m' C9 Q- N6 t    呂岱說著說著，竟激動的流下了眼淚。

' I' N! Y8 i6 X7 v* s    看得出，他並非作偽，而是發自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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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  S# n7 p$ N+ S    “既然如此，公子何不與世人明言？”

    呂岱道：“我聽人說，當年陳珪之父與中陵侯交情莫逆，若他知道中陵侯有後尚在人間，定會鼎力相助。”

: F6 v9 D( X0 _# z* K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悲愴。

0 v3 w+ ]7 L) }& C    “陳漢瑜何等人，我如何能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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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不等我到他跟前，就會有刀斧手齊出，將我亂刃分屍。若非定公能心平氣和聽我解釋，只我那一個‘背主家奴’的名號，足以讓許多人卻步，更不要說相信我父便是中陵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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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聽了，也不禁苦笑點頭。

+ Y8 J$ \" L. v4 V    說實話，若不是劉闖救他性命，恐怕他早就在第一時間和劉闖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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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族譜明明白白證明了劉闖的出身，漢室宗親，皇親國戚，令呂岱在第一時間就相信了劉闖。

5 b% o6 ~7 t: |7 W# K% U# \    “公子找我。有何吩咐？”

    “想來定公也知道我現在面臨的情況……實不相瞞，我剛又惹了一樁禍事。

% q, q6 d8 N8 ~8 |- ~    原以為是呂布的兵馬追擊，所以我在途中設伏。哪知道，卻是劉備的家眷，被我一併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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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與劉備。已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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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必須要儘快離開徐州。借道江東返回潁川。只是沿江守衛森嚴，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文向說，定公在這邊很熟悉，所以想要請定公幫忙。助我渡過江水，逃出這凶險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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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想要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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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s( |; M    呂岱聞聽，想了想問道：“不知公子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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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輛車，百餘匹馬，還有三百餘健卒。”

    呂岱聞聽。頓時吸了一口涼氣，“如此隊伍，想要神不知鬼不覺渡江，走江水祠必然不成。

    那江水祠多是一些小船，公子這麼多人，至少要幾十艘船往返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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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明顯了，就算是我，也能看出不對……所以公子要渡江的話，江水祠不可以走。絕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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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徐盛相視一眼，忙問道：“敢問定公可有妙計？”

0 ^3 D' R7 d) {" ]& j% l    “妙計嗎，倒說不上……”呂岱想了想，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不過我倒是知道。海陵縣令和丹陽那邊一直有聯繫。他手裡有幾艘大船，倒是可以助公子渡江……我昨日處理案牘的時候，看到今天晚上，他們會在東陵亭那邊上貨。而東陵亭目前兵馬不多。不過百十人耳。

9 c6 f  s. m( ^' u    公子若想要渡江，東陵亭是最好的選擇……不過。少不得要費些手腳，不知公子手下，可能殺人？”

    老實人若逼急了，更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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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顯然，海陵縣令把呂岱激怒了，更讓呂岱生出殺心。

    劉闖和徐盛相視一眼，都笑了……殺人？劉闖手底下，除了麋繯和小豆子之外，恐怕就連黃劭和薛文兩個，都屬於那種殺人不眨眼的主兒。黃劭雖然一直是黃巾軍的謀士，但殺起人來，恐怕比劉闖還要很；薛文身為薛州之子，雖然喜歡文士打扮，可絕對是一個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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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4 M, y1 n5 O  ^2 h9 _7 Z    呂岱，同樣是個狠角色。

    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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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怎能看不出來，呂岱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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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g+ A  G9 W, z    他這是想要借劉闖的手，報那海陵縣令羞辱他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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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8 n! k3 ]& f  ~    不過，劉闖聽得出，呂岱似乎並沒有投效他的意思。也難怪，劉闖哪怕是中陵侯之子，可說到底，他現在就是一個流寇。在劉闖沒有獲得足夠聲望的時候，呂岱又怎可能向他投效呢？

    唉，看起來拼爹也不是百試百靈。

0 ]% ?5 d( q6 r4 V8 z    “定公放心，公子手下，皆能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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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7 S; g5 U9 f/ [% x    “那就好辦了……本來，我正好要去東陵亭巡視一下庫房。

' ]7 }) a4 {' [3 ~" q7 b$ H' @8 b9 O3 H    不如這樣，我帶你們過去，至於能否搶到船，就要看你們的本事。子時，大船會在東陵亭停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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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q0 E' A    “既然如此，我們這就回去安排。”

    劉闖和徐盛相視一眼，便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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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8 X- J, k1 S" \( @, B% k0 b    呂岱身子不方便，實在起不得身，只好再次向劉闖道謝，目送他們離去。

1 w# @$ Q6 J9 F& J- I; S  e; [    離去之前，劉闖還留了金創藥給呂岱的妻子。朐縣的張先生製作了五百粒金創藥，效果奇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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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呂岱身上的這種傷勢，最有好處。

( I) _2 ~! `. I    呂岱的妻子，又是千恩萬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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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E' l5 Y/ N6 J0 Q9 L    “我還以為，公子要招攬定公。”

    在回去的路上，徐盛忍不住開口。

5 d* d/ s; S0 y% i    “我是要招攬他啊。”劉闖露出一抹憨憨的笑容，“只是你難道沒看出來嗎？定公已經拒絕了我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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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 p" u, z  `  P. ?6 L" X% G+ R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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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0 m! ~9 \    “說到底，我還是一個流寇。

    雖然我是中陵侯之子，但是我一天沒有歸宗認祖，就難以讓定公歸心。他的心思，我倒是可以理解，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不管怎樣，他都留了些情面與我，至少幫我想了渡江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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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I0 @1 x5 a    徐盛道：“那就這麼算了？”

# X! j, @4 k) v7 y    “算了？”

    劉闖突然大笑，“我想要做的事，哪能就這麼算了？”

$ M: i1 ~3 D# j) E3 s    “還請公子明言。”

$ H" X5 |) Z, O7 \# o8 V5 m4 E    “定公用的是借刀殺人之計，一來他助我們渡江。也算是償還了救命之恩。這二來呢，我們搶了船，也算是為他出了一口惡氣。不過定公有時候實在是太迂腐，太過於仁慈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辱我一回。我就他娘的殺他全家。大丈夫在世，何不快意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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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7 d# P0 }9 ^) H    徐盛眼中眸光一閃，“公子的意思是……”

# b* z9 y( C$ M4 j; ]    “文向，此事還要你來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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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q0 m# T) [) E1 k' y2 F- L% ~    劉闖招手示意徐盛附耳過來。在他耳邊嘀咕了一陣子，聽得徐盛笑逐顏開，連連點頭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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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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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現在看來，咱們這些人當中。最陰狠的不是黃先生，而是你啊……我突然有些後悔了！把定公引介給你，實在是有些不妥當。你這哪裡是招攬，分明是要他在海陵走投無路啊。”

    劉闖臉上，又顯露出了徐盛熟悉的憨厚笑容。

    “看你說的，我可是好人，只想為定公出這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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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x0 w4 j5 f: \+ ^# R
% p3 H( K. f8 X" |9 l    一天光陰，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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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X; v# |8 X* A    不知不覺間，天已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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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讓黃劭帶著一百人負責保護車仗。而後又讓劉勇和管亥，帶著張承張超李倫三人，在東陵亭外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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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時，呂岱一瘸一拐，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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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劉闖等人匯合後。他立刻帶著劉勇管亥二人直奔東陵亭碼頭。

    “呂先生，這麼晚過來？”

8 v4 D5 ~$ v% U( Q3 G: B5 c% O" [    東陵亭的衛兵認得呂岱，笑呵呵上前招呼。

6 w" j5 {9 m+ u+ v    呂岱則一臉失魂落魄，“無端端被人誣陷勾結水賊。今天的事情幾乎沒來得及處理。我要檢查一下庫房，整理賬冊。否則明日縣尊問起。我若是沒有辦理妥當，少不得又要吃一頓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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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呂先生實在是辛苦了。”

    衛兵看了一眼呂岱身後的管亥和劉勇，不過並沒有太過在意。

    這麼晚出門，帶兩個人也是應該。雖然不認得劉勇管亥，可那衛兵卻沒有盤問，直接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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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U/ A) V- q3 A& e    “這蠢貨，早晚被大老爺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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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6 ~3 F) y* _7 I* t% f* r. H    “廢話，誰讓他不長眼，斷了大家的財路？這大晚上的，隨便做個賬目就成，他越是這樣，縣尊大老爺就越是放心。他現在這麼認真，早晚會惹怒大老爺。這次他運氣好，有人出錢救他。下次看他還有沒有這樣的好運氣，到時候大老爺肯定會找他麻煩，看誰還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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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e0 P! X9 Q    衛兵們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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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w9 C( b1 S: ~. O/ S: L    雖然當著呂岱的面，他們顯得很恭敬，但私底下，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和呂岱親近。

0 X) |. ^. M5 a9 V    不過呂岱並不是很在意，帶著劉勇和管亥二人進了碼頭之後，直奔一座倉庫而去。碼頭上，停靠著兩艘大船，正在往碼頭上卸貨。看那大船體積，足以承載劉闖等人和車馬渡江……

    “就是那兩艘船，兩位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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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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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l, ?9 |& I, \5 w# Z    “過一會兒，他們就會把貨物轉運到倉庫，到時候碼頭上的人最少，也是最佳的動手時機。”

7 L. d2 U4 ^% g' V) {9 N    劉勇和管亥相視一眼，突然露出古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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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k0 }1 e/ \( [* E    “其實，也不必這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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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笑呵呵說道：“依我看，現在就是最好的動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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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心裡突然一咯噔，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驟然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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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k( R1 G2 Q: o. m    “你們要幹什麼？”

    他緊張的看著劉勇和管亥，眼中儘是警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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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2 D+ `3 ?' K6 N    劉勇微微一笑，“孟彥出發時曾交代我們，請定公隨我們一同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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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這是什麼意思？我家眷都在海陵，豈能隨你們登船？公子的美意，呂岱心領了，但這件事，恕呂岱不能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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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哪裡還能不明白劉闖的意思，他不禁有些後悔，不該用借刀殺人。亦或者指點一下就好，何必自己親自跟上？這下倒好，借刀殺人不成，反而要被劉闖脅迫，實在是畫蛇添足了。

    “這句話，定公還是找機會和孟彥當面說吧。

& o6 X( }' t% A9 @    孟彥既然交代下來，我等怎可不聽從調遣？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定公多多見諒。等這件事辦妥之後，自會向定公負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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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劉勇又怎可能放走呂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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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呂岱的胳膊，而後抬手一掌砍在呂岱的脖子上，呂岱眼前一黑，頓時昏迷。

    “大劉，這樣好嗎？”

4 k" g! q5 z# P. z! {: W    管亥看著倒在懷中昏迷的呂岱，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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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 G5 ]' K, a, |7 v    劉勇笑道：“好不好，自有孟彥與他解釋，咱們只是按令行事……想來此人也有過人之處，否則孟彥也不會對他如此上心。好了，時候差不多了，孟彥他們應該已經等急了，咱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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