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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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61 靜靜地去（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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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c. v5 E2 x* ^/ t　　阿苗突然說話，無數人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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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6 r' T6 M! c( ^　　她一點也不畏怯，大聲道：「我說得沒錯啊，最早可是我姜大哥發現魔族的陰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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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母親，那個肥胖的女人也大大咧咧地點頭道：「沒錯啊，他還救我了阿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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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苗埋怨地看了母親一眼：「媽媽，這個不重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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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胖的女人道：「當然重要！不過老實說，要不是姓姜的小子提前發現魔族，等魔穴開啟時再準備，泰倉城沒準兒早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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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u/ J5 ~% C" F　　阿苗年紀不大，口齒卻非常伶俐，三言兩語就把黃圭的事情前後交待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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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人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越聽越是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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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3 n' Z. F  Y6 J8 r* f, p　　魔族果然處心積慮，竟然派人在泰倉後街潛伏了這麼多年，還一直沒有人發現！幸好僥天之悻，在最後關頭被這個少年發現……

  L' D( s5 a1 E- A　　阿苗的話剛剛一停，伍七也重重點頭道：「沒錯，要不是姜風，我們兄弟倆早就死在魔族手下了！也是他鼓勵我們站出來跟魔族戰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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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 y$ m* ~　　城防士兵們知道姜風的也不少，而一些內部傳言裡，早就有人聽說甘復行最後支撐不住的時候，是姜風接手完成禁魔大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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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Q  [9 J. k　　一個接一個的人站出來說話，許多人這才意識到，從頭到尾，姜風竟然為泰倉城做了這麼多事情，立下了這麼大的功勞！

　　一個大考的學子驕傲地道：「沒錯，他就是殺了這麼多魔族，還是我們大考的魁首呢！」

　　考生們紛紛點頭，大聲道：「沒錯。是我們的魁首呢！」

　　無數個聲音最後彙整合一條：「華大人，快把姜風的名字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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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要寫大一點！」一個人這樣提議，迅速激起了更多的贊同，「對，必須的！」

　　華蘇無比感慨。

　　有些人的光芒。真是壓都壓不住。你為別人做的事情，總會被人感受到！

　　他重重點頭，轉過身，剛剛寫下第一筆，變故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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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聲音大喝道：「慢著！」

: m9 ?4 Y+ I4 M' {7 U5 P　　此時月亮已經將要升到中天，月光如銀。照得四下裡如雪一般。

- t" R% t8 M. ]' n% k2 Y. }, q& x& |$ }　　這聲呼喝裡蘊含著深厚的明力，悶雷般在校場上方炸響，向四周滾動，頓時把所有人的聲音一起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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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場門口，馬蹄聲響。越來越近，跟著，兩匹棕黃色健馬拉著一輛馬車，從圍牆上方飛躍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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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 Z# w% G; c# z　　它毫不顧忌下方的人群，向下直落。華蘇眉頭一皺，顧不得寫字，伸手一抬，馬車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托住。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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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喝道：「快讓！」

　　人群這才回過神來，驚呼著逃向四周。

　　華蘇收回手，馬車輕飄飄地落在地上。一個人影跟著飄了出來，微笑道：「華大人何必驚慌，鶴歸車似重實輕，不傷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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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m9 r2 d: }, ?　　那人大約六十歲左右，長髮長鬚，寬闊的袍子尤其顯出他身材的瘦削。最顯眼的是。他的衣袖袍擺上繡著幾隻仙鶴，踩踏在流水上翩翩起舞。簡直像是要飛出袍子一樣。

; y% I) l6 B! p6 }& y　　華蘇冷著臉道：「不傷人命，就不怕驚擾他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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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l* ^$ {$ u　　鶴袍人撫鬚微笑道：「他人少見多怪。與我又有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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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庭廣眾之下，放縱馬車直衝人群，被警告之後還用「少見多怪」來侮辱人。這人之輕慢無恥，簡直令人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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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_5 ?! ^# A5 N　　他周圍的泰倉人一個個握緊了雙拳，卻是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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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U# a' V8 |& l# E/ v' d　　這人袍子上的花紋已經說明了，他是一個伏流門生。一輛馬車能越牆而過，要麼這馬是異獸，要麼這車是一件寶器，無論哪樣，都顯出這人非同一般的身份。

　　泰倉之戰太激烈，強者弱者不分彼此，共同攜手，他們險些忘記了，這個世界的強弱之間，原本就是不平等的！

　　鶴袍人目不斜視，微笑著看著華蘇道：「華大人，先前是戰爭時期，情況緊急，您以禦魔軍千夫長的身份臨時接管了軍務。現在魔穴已經封禁，戰爭已經結束，這枚金印，應該還我了吧？」

　　華蘇抬了抬下巴，毫不客氣地問：「你是誰？」

　　鶴袍人整了整衣衫，微笑道：「在下王鶴友，伏流十二門生之一，現來接替禺水州州鎮之位。」

　　華蘇臉色微陰，問道：「誰同意你你當州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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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袍人向著東北方向拱了拱手道：「自然是朱陽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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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V& ~0 r+ u) b5 j　　華蘇眼睛微微一眯，微帶殺氣，王鶴友渾然若無所覺，微笑道：「如果華大人想要繼續保留金印，我也可以現在離開，請陛下重下御旨。」

　　華蘇伸手從懷裡摸出金印，低頭看了一眼，道：「口說無憑，拿御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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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5 j( [3 H; p2 A　　王鶴友果然掏出一個捲軸，剛剛拿到手上，它就凌空飛去，落入華蘇掌中。

　　捲軸被蠟封得嚴嚴實實，華蘇毫不在意地撕開，只看了一眼就揚起了眉毛：「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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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8 F% N* r0 i% X' \* `6 i　　王鶴友微笑道：「事情緊急，陛下來不及召集閣老議事，正式的御璽隨後會到。」

1 A: _( F* T- ^# @# P　　華蘇搖了搖頭，伸手把捲軸扔了回去。他面無表情地說：「私印只管私事，公務人員交接安排這種大事，我只認御璽！等正式的御旨到了，我再把金印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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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下打量了王鶴友一眼，又道，「不過你既然已經來了，有些事我正好要問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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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u. q, V- i9 C/ p　　他冷冷一笑道：「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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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鶴友微愣，問道：「什麼東西？」

8 C: X4 `5 D5 X; t8 |3 M7 a　　華蘇向下一揮手，冷冷地道：「泰倉城大戰甫畢，百廢待興。撫卹善後的物資呢？你帶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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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前，中秋夜宴早已開始，姜風卻仍然獨自留在會客廳裡，對著重傷昏迷的傷員冥思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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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Z6 N% v/ ?+ O- H8 S　　這裡除了他和傷員，再沒有別人。更遠一點的地方有衛兵守著，如同一條代表著死亡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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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b' P' P% W/ N  @; t　　屋子裡非常黑暗，還好時值中秋，月光明亮。它給屋子裡的一切蒙上了一層薄薄的輕紗，如流水般從他們之間流過，好像這些人不是昏迷，只是在夜色中沉睡了一樣。

) H  l. O4 O" Y　　姜風根本無心抬頭多看圓月一眼。

　　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傷員們明心種的情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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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 P; [# x+ j( u, z1 ~　　明力和魔氣本質上互不相容，但是現在在他們的明心種裡，魔氣進入得太深。它們深入明心種，把明力壓制得死死的。明力自然反抗，一來二往，兩者像亂麻一樣糾纏在一起，很難解開。

　　新進入的明力也會被糾纏進去，而不能從外部直接把魔氣驅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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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V2 D+ P& b( `　　姜風想了很多個辦法，進行了無數嘗試，都不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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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6 K$ i0 G5 ~6 G& [5 N　　眼看著魔氣越來越深，再不採取行動，這些人就要全部變成傀儡，成為他們的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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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O8 R5 [3 x5 y5 j3 P　　姜風的心情波動起來，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但始終靜不下來。

5 n- L$ v& s% t　　突然，一個聲音在門外叫道：「阿風？阿風？」

　　姜風正心煩呢，被這個聲音打擾，下意識地就要開罵。不過他馬上就聽出這聲音是誰的了——事實上，會這樣稱呼他的，也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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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煩亂的情緒，問道：「白郭？你怎麼來了？」

7 Z2 F6 f! P) v$ u- m# Y0 n　　白郭聽見他的聲音，立刻走了進來，道：「我剛剛去安葬了師父，想來找你說說話兒。」

9 U9 s+ E, G+ z3 s. a/ W% M　　姜風呆了呆，問道：「安葬？華老師不是說先停兩天靈，再安排送葬的嗎？你怎麼現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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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 A9 m+ d% O　　白郭搖頭道：「師父最不喜歡興師動眾了，他就喜歡一個人靜悄悄安靜地待著……」

3 c5 P: n  b2 h# [2 J$ @8 d$ N　　她走到姜風身邊，姜風這才發現她抱著一個靈位，正是甘復行的。靈位上的字跡娟秀漂亮，清晰有力，應該是白郭剛剛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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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心中惻然，伸手撫了撫靈位上的名字，輕聲問道：「葬在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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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郭道：「千獅橋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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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3 `+ L: W! {2 [( l) x　　甘復行正是死在千獅橋上的，白郭把他葬在那裡，也算有始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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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道：「嗯，回頭我去看看他。我還以為，你會把他帶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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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郭笑得微澀：「家？師父沒有家，我也沒有。」

　　姜風一怔：「你的父母？」

7 m8 V+ M# w) N　　白郭道：「之前有些事情我沒有跟你說。我五歲的時候，力量爆發，父母為了救我，身受重傷，把我託付給師父之後就去世了。師父沒有結婚，我倆一直相依為命。現在他沒了，我最後一個家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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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又微微有些哽咽。

. o" I, r; g  F7 X　　姜風默然片刻，突然道：「我也從小就沒有父母，一個人長大。後來我碰到了一個人……」

　　或許是兩人血脈中的牽繫，影響了白郭也影響了姜風。姜風從來沒跟別人說過小姐的事情，這時卻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他說了他是怎麼遇到小姐的，小姐是怎麼教他識字練武的。最後他道：「你看，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會從我們身邊離開，我們也總會再遇到一些人。你現在還這麼年輕，甘大師會一直看著你，希望你遇到新的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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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郭也沉默了很久，才默默地點頭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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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a$ H0 E6 ]' Q0 v　　姜風看著，突然靈光一閃，問道：「天魅之音……你能試著用一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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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郭怔了怔，搖頭道：「我用不出來。」她指了指自己心臟道，「我能感覺到它的存在，但它只是沉在那裡，我根本碰不到它，也沒有力量激發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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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F% L* \- p　　姜風目光微閃，問道：「如果我來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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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V7 R; w  n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62 白龍法象（第一更！）

　　姜風想讓白郭使用天魅之音，當然不是想聽聽小調什麼的。

0 y$ a" w! m' h: w1 d4 \# i% t　　現在會客廳裡躺的這些重傷員，人人都被魔氣侵入極深，這讓他們昏迷不醒，隨時都可能變成傀儡被人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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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氣與明力糾纏，這是它難以拔除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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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A8 Y. L3 U; U% [( J　　而天魅之音，最大的作用就是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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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8 i) l8 c' `! E, D* h　　如果能夠用天魅之音調和魔氣與明力，讓兩者分開，再配合姜風的明力，是不是就能把它們驅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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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9 `  P" H3 `+ m" O% ^- f. j　　聽完姜風的想法，白郭遲疑道：「嗯……我可以試試，但是不保證能不能成……」

　　姜風果斷地道：「那就試試！」

　　他伸手道：「把你的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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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郭臉頰微紅，乖乖地把手交到了他手上。

　　血脈覺醒似乎連她的體質也改變了。現在她全身柔若無骨，可以在天魅之舞中擺出各種各樣的姿勢，連手掌也變得極為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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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n) I, u7 r/ b: ?" e, u　　姜風無暇關注，他微一動力，明力迅速找到了混合著血液疾速流動的血氣。他用明力裹挾著那絲金色血氣，帶著它穿透自己的皮膚，通過白郭的手輸入她的體內。

　　金色血氣剛一入體，白郭就瞪大了眼睛，目光變得無比迷離。她凝視著姜風，眼中充滿仰慕與崇敬，好像一個女僕看見了自己深深敬愛的主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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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8 ?0 k# }6 K+ J" `  F: [  E　　有了金色血氣之助，姜風的明力在白郭體內長驅直入，迅速進入她的明心種。

$ J  `# P. F( l7 e　　姜風沒有關注明心種本身，而是把明力運往種子下方的那條血脈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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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 d; K% j! x( J　　白郭血脈之河的顏色比姜風的純淨多了，作為主體的是一種紫色的血脈。金色血氣剛一碰到這條紫河。它迅速像被什麼擊中了一樣，劇烈地翻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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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喝道：「現在，天魅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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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P5 E0 `$ C　　白郭身體一陣劇震，突然抬起頭，啟開豐潤的嘴唇。悠悠的歌吟聲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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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聲音好像發自她身體的最深處，聽不清歌詞，也聽不懂她唱的是什麼，只讓人覺得極為動聽，讓人打心底覺得舒適舒暢。

　　這次有了準備，姜風感受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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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確地說。白郭唱出的不是聲音，而是一種力量。它帶動著空氣裡的某種特殊物質，一起發起諧和的共振。

* r& \7 H# u' g$ @+ x2 \! m( J# u  ?% j　　這種共振聽在耳朵裡就是歌聲，但即使是一個聾子，或者摀住耳朵。一樣能夠聽見它的聲音。因為力量形成實質，已經透進了每一個人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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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D) H7 }4 Y! k( G　　根據上次的經驗可以判斷出，白郭被迫出來的天魅之音是持續不了多久的。這個能力結束之後，她立刻就會暈倒，沒辦法再用第二次，所以必須抓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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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鬆開她的手，轉身走到床鋪旁邊，一檢查。果然發現這個傷者明心種裡的魔氣已經停了下來，縮成一團，與明力完全「解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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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8 I" G1 u# \　　姜風大喜。他的手按住他的胸口，細微明力透進去，進行引導。沒一會兒，他一張嘴，一口黑氣噴了出來，正是魔氣！

　　姜風手一招。魔氣到了手上，被吸了進去。存進了暗黑元枝裡。

( X9 n0 b! W6 z6 Z. ^　　這個人的臉色從黯黑恢復正常，雖然還有點蒼白。但明顯比剛才好多了。他體內的明力已經徹底被驅除，整個人化險為夷了！

/ F( z2 V# A& F5 m: I　　姜風鬆了口氣，完全來不及慶祝，又再次走到另一張床墊旁邊，如法炮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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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d" b( b0 s- j& y% X　　沒一會兒，他跑遍了整個會客廳，把所有傷者體內的魔氣全部驅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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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一大部分傷者的實力都比他更強——如果不是夠強，其實也不可能堅持到現在。姜風要驅除他們的魔氣非常費力，他的臉色有點發青，額角上冒出了汗珠。

) X" C- z( ]# W- ?/ s9 u　　不過他沒時間歇息了，他聽得出來，白郭的歌聲已經有點不太穩定，顯然，天魅之音的時間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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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者不止這一個房間的，旁邊還有一間屋子，裡面同樣躺滿了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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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快步跑進去，咬著牙，一次次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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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縹緲的聲音停留片刻，悠悠消失。

4 o: W9 {$ c3 N3 r6 h) X　　姜風明顯感覺到周圍空氣的變化。不過恰在此時，他也完成了最後一個人，他眼前發黑，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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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累得夠嗆，但這時他的心情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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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H9 C' ], Y' J　　他成功了！

　　所有重傷員體內的魔氣，他全部驅散完畢，他們現在不會再變成魔族的傀儡了！

9 e& k& B+ z- ]& I: T　　他休息了兩分鐘，勉強站起來，蹣跚地走到隔壁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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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r0 c3 ?: n, l　　白郭果然已經倒在了椅子上，昏迷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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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正琢磨著怎麼辦，他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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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3 v9 E5 Y* @　　屋子裡暗，外面卻被月光照得一片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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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姜風看見了一條銀色的巨龍！

　　它大約十丈長，比水桶還粗，微帶透明的身體似幻似真。它蜿蜒盤旋在院子裡，金色的眼睛凝視著姜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姜風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眼花。他往遠處看了一眼，守在院牆邊的衛兵沒一個人往這邊多看一眼，似乎他們根本就看不見這條巨龍。

　　姜風瞬間想起一個詞——「法象」！

　　這也是他在重繁的書裡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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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l* b2 o6 I; E* }+ g　　心明武宗以上等級的強者，明力外放能夠形成法象。法象類似一種身外化身，能夠協助主人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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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明武宗的法象還很弱小，通常只能跟隨在主人身邊，被他一個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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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意明武皇開始，法象開始變得強大。武皇的一縷神魂會進入法象體內，讓它擁有一定的自主意識。這樣，武皇戰鬥時就相當於多了一個獨立的幫手。意明武皇同時也能決定，法象能被什麼樣的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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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只看過介紹，還從來沒見過真正的法象。難道這條銀色巨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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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F0 L. e" f2 H+ O- e2 z　　巨龍蜿蜒盤旋，滑到門邊，往裡探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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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一動起來。姜風就感覺到一陣熟悉的波動。果然沒錯，這正是華蘇的法象，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之前戰鬥的時候完全沒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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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D( X+ \7 z( k　　法象跟本人差不多，姜風笑道：「華老師。是你過來看我的進度嗎？」

2 K4 _; F% q. |2 ], x4 c6 z2 k+ ]9 G　　他指著屋子裡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這些人的魔氣已經全部被拔除乾淨，他們沒事了！」

) `9 Y6 |6 ]7 T9 E. J6 G, Y+ x　　巨龍微微點頭，顯得很滿意的樣子。它向自己的背上偏了偏頭，示意姜風坐上來。姜風點點頭。進屋扶出白郭，帶著她一起騎到龍背上。巨龍耐心地等他們坐好，這才一飛衝天，向著州衙另一頭飛去。

　　它直飛到校場上方，在一棵樹下落了下來。把姜風和白郭放下。

　　法象無聲降落，只有姜風能看見。校場上這麼多人，竟然沒一個人發現他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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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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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S! f& M3 ]2 k　　華蘇除了正事以外，向來疏懶，最討厭拐彎抹角的事情。現在偷偷地把他帶到這裡來，究竟是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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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B: w( s& ?% Q9 L　　他把白郭安置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裡，確認了一下不會被發現，就戴上無聲戒指。悄悄地隱身出去。

　　這裡足有上萬人，驚人的擁擠。在人這麼多的地方隱身其實不是一個好主意，一不小心就會被發現。不過姜風向來擅長判斷路徑。他很快找到了一條合適的路，不引人注意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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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T- h: _% {$ J& Y" Z　　他第一個看見的是黑石譜，認出那是什麼時候，他立刻在心裡暗叫了一聲：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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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K. O2 a) @, a' l　　打贏了勝仗，肯定馬上就要論功行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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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現在泰倉城物資匱乏，要啥沒啥。賞？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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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利，那就只有賞名了！

　　誰人不想名垂青史？一塊黑石譜。刻下所有人的名字，記下這段歷史的同時。也記下所有參與歷史的人，只要想一想，就會讓人覺得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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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麼一件大好事，這裡怎麼這麼安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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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探頭看去，瞳孔立刻一陣緊縮。他看見了王鶴友，他的服飾清清楚楚地說明了他的身份——伏流門生！

1 A$ F4 r8 _$ @1 e  G- s　　上方，王鶴友訕笑兩聲，道：「泰倉城難，王上十分擔憂，他命令我日夜兼顧，務必要第一時間趕到。那些物資量比較大，輜重拖在後面，要晚些才能到，晚些才能到……」

　　華蘇冷笑一聲，點頭道：「還好，不然我還以為人到東西不到，是伏流門生急著過來搶班奪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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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說中王鶴友想法，他不禁有些訕訕然。他在心裡暗罵，誰說姓華的只是一介武夫，很好應付來著？

　　其實想一想，華蘇是禦魔軍千夫長，要把一千個戰士用得如臂使指，沒點手段怎麼行？

7 L1 [1 i+ j# V* j! B" a　　王鶴友清咳一聲，正色道：「此次來，我其實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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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1 ~# v4 d8 y0 W　　話沒說完，就被華蘇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一指旁邊的黑石譜，道：「王大人，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什麼。」

　　「這是本次泰倉城魔難事件裡，所有做出貢獻的人員名單。這裡面有壯烈犧牲了的，也有僥倖活下，卻身受重傷的。王大人，你代王上前來，就不先勉勵撫慰一下他們嗎？」

9 M3 G$ h3 _% g" a　　王鶴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轉過身，面對著周圍憤怒的目光。

　　這麼一番話下來，人們哪裡還猜不到王鶴友是來做什麼的？華蘇說對了，他就是來搶班奪權，摘取勝利果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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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突然高聲叫了起來：「王大人，請給我們一個交待！」

+ _& [8 U: P7 ^0 u$ n+ D: R. g　　「對，說幾句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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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L/ X6 }# u4 o　　如今的校場裡，每個人都在高喊。他們的聲音彙整合一股巨流，形成巨大的氣場，向著王鶴友逼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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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63 謀害同宗（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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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刁民！

; q7 V5 M/ J1 P6 s. f% r: r# }0 |　　王鶴友在心裡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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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跟他以前見過的平民完全不同。那些人只會匍匐在權貴的腳下舔他們的腳，何曾像這樣站出來對著他咆哮？

2 b# R" K# `! `, K( z' a　　他忘記了，這是才經歷過戰火的泰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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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沒有什麼比戰爭更能磨練人的。現在的泰倉城人，跟十八天前已經完全不同。面對這種混帳權貴，他們已經敢直起腰，對著他大聲咆哮了！

" X( n8 N2 W2 i0 v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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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V7 _+ y　　王鶴友被這些聲音吵得心煩意亂，他猛地大吼一聲，衣袍上的仙鶴有一隻突然脫離布料，飛了起來。它剛一離身就變得極為巨大，形成一個鋪天蓋地的陰影，捲起地上的沙塵，向著下方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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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

　　華蘇懶洋洋地說，他一伸手，天上的鶴影就消失了。仙鶴長長的脖子被他捏在手上，就像提著一隻死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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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擦」一聲，這隻仙鶴的脖子被他直接捏斷，瞬間化成無數白氣，消失在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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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i( h7 i) \6 P4 X1 @　　王鶴友悶哼一聲，後退一聲，唇畔溢出了一縷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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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z) H# }, X, N! [4 U2 h　　他袍子上的仙鶴少了一隻，留下一片突兀的空白。明力反震，直接把他震傷。但即使這樣，他也只能憤恨地瞪著華蘇，連句抱怨的話也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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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遠遠看著這邊，眯起了眼睛。

　　他附近一個人小聲道：「武皇閣下真是太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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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聲音緊接著道：「因為他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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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一下子就說到了關鍵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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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王鶴友會在這時候被派到這裡來，肯定不是一個簡單人物。但他從頭到尾都被華蘇壓得死死的，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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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T/ @4 z9 J; h2 U: k　　為什麼會這樣？

; g. l6 d1 ?3 n' z* X　　因為華蘇夠強！一個意明武皇。足以藐視伏流君這樣的勢力，把他的門下視為跳樑小丑！

　　這個世界上，首先還是實力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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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鶴友不敢再多說什麼了，他恭恭敬敬地對著黑石譜鞠了三個躬，又向在場所有人承諾。一定會儘快調運撫卹善後物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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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f* k, \  }4 Z9 x' `　　這時候，他的氣焰已經比先前消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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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V1 H2 g/ f! |1 Q　　他清了清嗓子，問道：「還有一件事情想請教華大人。」

" w5 J0 C3 \( t& b+ d& [# B　　華蘇冷然道：「今天是中秋節，難得的大好日子。今晚好好過節就行了，有話下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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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3 y' q1 a. X7 T" R; G　　王鶴友搖頭道：「此事事關大考，非常重要。還請武皇大人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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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U# M: ?# B, N　　大考是九天大陸最重要的事情，除非生死，統統都要給它讓路。王鶴友拿了這個當幌子，華蘇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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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點頭道：「好，你說。」

. ^- a7 L9 e* z! C　　王鶴友環視四周。問道：「請問，陸明鎮姜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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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6 ]+ L) F0 r* Z& h　　這個問題之前就有不少人問起，但聽見的時候，許多人還是愣住了。

　　王鶴友到這裡來，代表的是朱陽王，代表的是伏流君。他有那麼多事要問，譬如魔戰的詳情，譬如他的師弟万俟魚……但他一概不問。先問金印，再問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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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幹什麼？

- J4 ?( ?& N8 D) S" H% a9 t  Q5 C& ?! j) e　　華蘇利用身體的死角，不動聲色地向做了個輕微的手勢。讓姜風不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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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6 |5 I8 q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道：「姜風不在這裡。」

　　王鶴友道：「哦？他逃跑了不成？」

　　華蘇眉頭一皺，質問道：「他為什麼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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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鶴友微微一笑，再次變得篤定起來：「既然他沒有逃跑，那就還在這裡，請華大人派人叫他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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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R1 O/ l$ Q' F- [1 N　　華蘇冷笑一聲，問道：「你以為他在做什麼？」他上前一步。緊逼不捨，「他正在設法製作寶器。用以驅除重傷士兵體內的魔氣，挽救他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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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7 B% Q: \  F5 Q4 i6 ?$ o　　他一指黑石譜上方。厲聲道，「這些名字之所以還閃亮著，是因為姜風正在殫精竭慮地救治！你這時候把他叫過來，是想殺死這麼多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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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鶴友頓了一頓，緊跟著道：「那也得派人盯著他。犯下謀害同宗的大罪，說不定他什麼時候就會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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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心種擇主靠的是血脈的純淨程度。血脈傳承靠的是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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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無論在九天大陸還是玄極大陸，宗族的力量都非常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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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4 m" V% ~* a4 ?　　一塊黑石譜把他們聯繫起來，從此他們就有了不可分割的關係。

$ ^( H& w7 W9 g% u/ T; x  H( W　　而謀害同宗，就是彌天大罪，僅次於勾結魔族，危害整個人類。

* U# g" a; R' y" ~1 F9 e5 a　　姜風要是真犯了謀害同宗的大罪，他這個州試魁首的結果馬上就要被取消，人也要馬上下獄，一旦罪名定下，立刻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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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心裡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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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b6 \$ D3 J$ \! i　　謀害同宗，指的當然是姜懷明。是他把姜懷明送到姜風手上的，姜懷明是被誰殺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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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j4 `3 Y3 l　　這固然是因為他出身平民，對宗族的事情有點漠然，另一方面，他也做足了善後處置，確保沒人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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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王鶴友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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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 |" R9 v6 V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下來傳來，清晰地道：「我在這裡。」

　　華蘇眉頭一皺，只見姜風已經出現在校場上，正快步向這邊走來。

　　他路過王鶴友的馬車時，一個人突然從馬車上跳下來，一把抓住他，大聲道：「對，就是你，就是你，殺了姜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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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掃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姜懷旭，好久不見，沒想到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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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正是姜家的年輕才俊之一，通過了縣試，跟著姜懷明一起來參加州考。姜懷明中途被迫退考，排名極其靠後，他們的名次也沒好到哪裡去。別說繼續參加府試了，連州試都沒通過。

1 P7 y; I. g$ a5 O　　姜風本來就不把他們放在心上，沒想到他竟然跑去跟王鶴友勾結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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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6 W. O/ q' d　　姜懷旭大聲道：「我當然還活著，我活著，就是要揭露你的罪名！」

+ {6 ?. v0 q: A' K1 s9 t+ v; g　　上萬人的目光下，被當眾指示指責驚天罪名，姜風不僅主動站了出來，還一點也不慌張。

　　他揚了揚眉，問道：「哦？泰倉城剛剛經歷一場魔戰，犧牲者無數。你們是大考的考生，一直在魔穴前線，怎敢保證自己一定能活？」

　　他輕聲道，「貪生怕死，也要找個好點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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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懷旭臉孔漲得通紅，姜風又道：「而且，你又怎麼能確認，姜懷明是被我殺的，而不是……英勇犧牲在前線？」

　　王鶴友臉色一沉，剛要阻止，姜懷旭已經急急忙忙地叫了出來。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寶器，大聲道：「我們出來時都拿了這個！每個人的名字都會記在上面，定下每個人的生死和方位！姜懷明就是死在大考之後的……不，他是死在魔穴被封禁後的！而且他也不是死在前線，就是死在這個州衙裡的！」

　　姜風「哦」了一聲，突然笑了一笑，道：「原來姜騰青還給了你們這樣的寶器，他的確非常看重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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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P) z4 g2 }3 I, P　　他突然爽快地承認了，「沒錯，姜懷明的確就是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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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4 F* i8 w- t4 b6 t" [% T　　「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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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突然一聲怒吼，想要制止姜風。姜風微微一笑道：「一人做事一人當，對不起，華老師，我做了，我當然會認。」

  c% L& V" i9 M( @5 u( u, }　　王鶴友一愣，突然哈哈大笑：「我說得沒錯吧？禺水州考的魁首，果然犯下了謀害同宗的大罪，名次應該取消！你就老老實實地跟著我……」話沒說完，他有所警覺地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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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周圍不少人露出了擔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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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都是認識並感激姜風的。姜風對泰倉魔戰做出了什麼樣的貢獻，救了多少人，剛才已經說得夠清楚的了。就像大家公認的一樣，他的名字必須被寫在泰倉黑石譜上，還應該寫得更大一點！

　　但是，謀害同族事關宗族，是驚天大罪，他們沒一個人能給姜風脫罪！

, ]1 B( Z: ~5 h+ `, V' r4 r6 J* @　　姜風一點也不緊張，鎮定自若地道：「不過，我承認我殺了他，不承認『謀害』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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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 V; x% h) @  g) H　　姜風承認殺人，姜懷旭立刻得意起來：「不承認？呸！你就是嫉妒姜大少受家族重視，得到的資源多！你一個南姜的小賤種，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血脈混雜，根本沒人看得起你！你嫉妒姜大少，所以偷偷摸摸地害了他，我想都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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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聲，姜風重重一耳光抽在他臉上，抽得他眼中金星直冒。

　　姜懷旭的話聽得不少人皺眉，這一耳光抽得他們直在心裡叫好：「打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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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神情自若地道：「你先把『偷偷摸摸』四個字吞回去。你說話做事情，我覺得不爽了，我就當面打臉。偷偷摸摸？」他輕蔑地一笑，「你們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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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f( R; b: u" _　　他朗聲道：「我殺了姜懷明，自然有殺他的理由！殺死同宗的確是大罪，但是在此之上，還有更高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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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S6 @. V" q6 U; U5 f% I' o- I　　所有人心裡同時閃過一個念頭，果然，姜風的聲音響起，「姜懷明勾結魔族，危害人類！我殺了他，是為人類清除敗類！」

　　這句話猶如石破天驚，瞬間震懾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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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要是被證實是真的，有事的可不止是一個姜懷明，還會是整個陸明姜家！運氣不好，連雀踏姜家也會被牽連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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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J! i2 G2 n* O( w　　姜懷旭顫聲道：「你你你，你血口噴人！你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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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一個聲音道：「姜大哥有證據！是我親眼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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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j  l4 W& g$ e2 }( `　　聲音稚嫩，所有人一起向那邊看過去，只見是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女孩，長相非常可愛——正是泰倉後街的阿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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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64 你的家（第三更！）

　　姜懷旭先是一愣，立刻又笑了起來：「你這小兔崽子才幾歲，難不成是大少爺的私生女兒？乖，別在這裡學著血口噴人，說不定回頭姜家還能給你些撫養費！」

　　阿苗肥胖的母親一揮手，「啪」的一聲響亮聲音傳來，姜懷旭剛才被姜風抽腫了左半邊臉，現在右臉也腫得跟紅饅頭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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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女人一口唾沫呸在地上，怒罵道：「少血口噴人！我可不記得接過這種醜八怪的客。小兔崽子？你全家都是小兔崽子！狗屁的撫養費，留給你自己買棺材吧！」

  `1 Z! U; ]) h/ S  @: }5 j3 P# I　　旁邊泰倉後街的人們一起鬨堂大笑起來。

: F, T& }; F% G1 n! ~1 b　　姜懷旭再次被打得眼冒金星，捂著臉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嚷道：「呸，少，少唬人了！這小丫頭見都沒見過大少……」

　　話音未落，阿苗單純天真地道：「我見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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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m; q+ X  K4 k& D3 P9 [* t& O　　她小手一揮，一團金芒從掌中冒出，星星點點地在空氣裡組成一個圖形。那是一張年輕人的臉，長像還算英俊，並不是胖女人嘴裡說的「醜八怪」。但這張臉上那種傲慢自負、瞧不起人的表情，看見就讓人討厭。

& X. x. O) g  [1 Z　　這下姜懷旭也說不出話來了……這的確就是姜懷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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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U* Q0 x5 I. I! d　　華蘇則面露震驚，王鶴友的臉上更是露出了無比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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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苗才五六歲年紀，遠不到整合明心種的年紀。這種年紀的小女孩就能使用明力，她的血脈濃度、純淨程度可想而知，很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天命之體」！

　　阿苗皺著小臉看著王鶴友道：「這個人看上去好討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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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5 v  }9 r: p　　旁邊泰倉後街的人不約而同地上前一步，把阿苗掩在後面。用敵視的目光看著王鶴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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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苗從大人們身後露出一個頭，高高興興地說：「那天我在街上玩上，就看著這個人穿著一件黑色的斗篷，偷偷地溜進來。」

　　隨著她的話聲，金芒變幻。果然變成了一個穿著斗篷的年輕人，一臉的鬼鬼祟祟。

2 U5 S# t$ e! r* V& b2 A9 W　　「正好媽媽的洗腳水在旁邊，我就把它潑下去啦，把他淋成了個落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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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姜懷明萬萬沒想到，他從來到泰倉後街一直到離開，一直有一雙小女孩的眼睛在旁邊看著。從頭看到了尾！

　　「後來，那個人就給我錢，讓我去把姜大哥帶過來，再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是個魔族！這個壞人找了個魔族來殺我姜大哥。還好姜大哥的師父及時到了，救了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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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緩緩道：「這個魔族，就是一直躲在泰倉城的那個狐魔黃圭，正是他，處心積慮，佈置多年，打開了十二個魔穴，釀下此次驚天大禍！」

$ p1 G. P6 `. \4 M, w) e　　姜風向著阿苗一笑道：「謝謝阿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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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l7 z1 Q& O4 J- d& V& s$ w. p2 A　　阿苗不好意思地躲到媽媽身後。小臉紅通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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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o- D9 k6 Q4 K　　姜風朗聲道：「黃圭在泰倉城躲了這麼多年，為了隱藏身份，一直深居簡出。這才沒被人發現。姜懷明是怎麼在魔穴開啟前就知道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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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万俟魚在的時候，都解答不出來，何況王鶴友來得晚，知道的還沒有万俟魚多。王鶴友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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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又一個聲音突然大聲問道：「老姜，你們倆不是同宗嗎？這個姜懷明為什麼要殺你？他這不也是謀害同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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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搖頭道：「我也猜不出來。不過，這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2 |3 E8 x! x% J9 D% [# p　　「以前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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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之前。他還找了泰倉城的幾個地痞，在長川河旁邊把我攔住。還好幾位明心學官順船而下。及時幫了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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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穴封禁之後，王玄砥等人就全部離開了。但知道這事的不止三位學官，這時聽見姜風說，又有幾個人出來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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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憤怒地道：「找人暗殺，這就不是謀害同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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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5 G( Y5 ]8 f8 a8 x: c　　姜風雖然沒有說原因，但結合姜懷旭之前的話，許多人已經猜到了其中緣由。

7 q# f) L& l3 h1 M7 i　　姜風出身不如他們，他們向來瞧不起他。但就是這樣一個少年，卻比他們出色得多。靠自己的力量參加大考，還拿下了縣試的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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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人就算嫉妒，也只是背地裡罵幾句。而這些無法無天的紈褲，就想著殺人害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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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q( l( ?& @+ a　　立刻就有人跟著平亂山一起大罵，接著，罵聲連成一片，越來越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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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o/ p; Z. p　　在這如潮的痛罵聲中，姜懷旭瑟縮起來，小聲道：「跟，跟我無關，我不知道這些！」

7 t7 D: |8 W% q( U) l  ]2 I　　華蘇睨視著王鶴友，冷冷地道：「哦？王大人，你既然在這裡提起這件事了，不如就給我一個說法？究竟是誰在謀害同宗，誰在勾結魔族？你們伏流門生，站的是誰的立場，幫的是什麼人？！」

　　他上前一步，逼問道，「難道勾結魔族的還不止是一個姜懷明，還有你們？」

0 x& J$ V6 v. r　　「胡，胡說八道！」

　　這個罪名要是被安下來，那問題可就大了。王鶴友袍子一揮，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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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k6 y- o( O; N( j　　「胡說八道？」泰倉城的州衙校場聚集了無數人，各種各樣的當事人都被請到了這裡。聽見王鶴友的話，立刻又有人冷笑著發言。

8 _1 R, k8 z, P. l/ g7 C　　一個人緩步走了出來，仰頭看著王鶴友，質問道，「這個姜懷明的事情，我倒也知道一點。」

7 ]4 t5 Z+ D6 Y6 K4 a8 e　　新出來的這一男一女姜風也認識，正是寧越霜和江雪夫婦。收了彎刀之後，他沒再見到他們，沒想又在這裡碰面了。

　　江雪冷冷地道：「這個姜懷明，是我一箭射傷，廢掉他的明心種，把他逐出大考的！」

+ ~8 s8 y* K: U0 A　　寧越霜把當時情形描述了一下，問道：「姜懷明只是一個考生，理應聽從安排，以殺死魔族為自己的第一要務。他在那種時候無視當前情況，阻止姜風示警，他是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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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繼續道，「之後我打聽了一下。姜懷明當時在接天州榜上排名第一，是因為當時的州鎮万俟魚特地安排，讓城防士兵給他創造機會撈分。姜懷明，雀踏姜家一個分家的子弟，你們伏流門生為什麼要幫他到這種地步？！」

. b) H; a2 O1 {  ?0 o5 [. u/ {2 x　　王鶴友自從來這裡之後。就一直被人對臉直抽，抽得自己都不知道應該先恨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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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 l2 R/ V& y7 _　　姜家的事情事關伏流君，他這時只能訥訥，勉強道：「那多半是因為我万俟師弟跟他投緣……」

& L  ~2 t# g' Z+ ]- G　　華蘇道：「投緣？嘿嘿。王大人，我不知道你為何也對姜風這個少年的事情如此關心，關於你那個師弟万俟魚。我倒是有些話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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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在這時候安排万俟魚前來擔任州鎮，接替樓大人的職務的？是誰讓万俟魚一再拖延戰機，遲遲不向周邊求援的？是誰讓万俟魚只管跟世家談條件，把重兵安排在城外遲遲不進，結果被魔族分軍擊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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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俟魚被魔種所害。這個責任由誰來擔？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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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鶴友啞口無言，他四周張望了一眼，突然道：「我，我先去催促一下善後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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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5 K, h* w% e6 z3 s　　說著，他飄身而下，鑽進等在下面的馬車裡，縱馬迅速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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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K: ]9 L8 ?' I# P4 W6 h- _　　華蘇沒有去追，而是對著馬車的背影冷哼一聲。向姜風招了招手：「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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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光圈繞在姜風身邊，帶著他緩緩飄起來，落到閱兵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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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問道：「你既然已經來這裡了。重傷士兵的魔氣如何了？」

　　他剛才用法象過去接姜風的時候，姜風已經跟他說明了情況。這時他當眾問起，同時又背著人，對姜風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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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j: e0 t" m8 u/ ]' [8 ?- I　　姜風立刻會意，大聲道：「老師放心，魔氣已經全部拔除。他們只剩下一些外傷。明力正常運轉，外傷很快就會好！」

$ H5 k/ M3 \1 J8 j! |! ]* [　　華蘇重重一拍他的肩膀。笑道：「好樣的！這麼說來，他們在黑石譜上的名字不會黯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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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點頭：「沒錯。他們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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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D9 u& u* l) ]　　下面的人這才回過神來，立刻歡呼起來。尤其是那些重傷者的家屬，他們之前都不抱什麼希望了，這時簡直是意外之喜。他們捂著嘴，熱淚盈眶，過了好一會兒，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向姜風磕頭道：「謝謝你，謝謝你，姜大人！」

　　姜風站在台上，連忙向他們揮手：「不用，不用，快起來！他們都是我們的好戰友，我做這些是應該的！」

　　這時，突然有人道：「對了，姜大人的名字還沒有登上黑石譜呢！」

　　剛才這件事被王鶴友打斷，這時再次被提起來，群眾的熱情越發高漲。

　　他們此起彼伏地叫道：「華大人，請登名！」

3 z% f/ s& k3 |　　又一個人叫道：「姜大人，姜家對你不好，還有我們泰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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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L) M/ M) a! o0 P8 k& @& Q　　這句話一出，頓時得到了無數人的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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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姜大人，以後，泰倉城就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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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姜大人以後就是我們泰倉城人了！」

2 w: P/ e! [, l$ X　　校場的氣氛再次變得熱烈，無數人歡迎姜風住到他們那裡去。王鶴友趾高氣揚地來，灰溜溜地走，除了鄙視與憤怒，什麼也沒帶走。

　　姜懷明抱著他的寶器縮在一邊，更沒有一個人把他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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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笑著抬頭，清晰鄭重地寫下了兩個字。

; v1 ?# Y2 _, t' K  E　　「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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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6 p) a6 H0 {: {- N& @　　應大家的請求，這個名字果然比周圍的都要更大一圈。

　　校場上的人們滿意地大笑，華蘇放下手，小聲問姜風道：「怎麼不吭聲？哭了？」

　　姜風的聲音有些哽咽，啞著嗓子道：「沒有，這是高興的！」

　　這時的他，完全不像剛才鎮定自若的樣子。他紅著鼻頭，看上去有點狼狽，這才像個十六歲的少年了。

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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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65 英靈之舞（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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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D3 D% k; t7 x: g* H　　接下來，中秋夜宴才算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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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r) {# o4 F% ?( [3 k　　校場上陷入了一片歡騰的海洋，人們舉杯共慶，圍著篝火翩翩起舞。

　　恰好就在這個時候，新做好的月餅被端了上來。時間太緊，數量不多，每個人只能分到四分之一。但是，就這樣小小的一瓣月餅，都能讓人打從心底感覺到幸福。

6 T* B  a6 N  P　　月亮恰在這個時候升到最高，柔和的明力伴隨著銀色的月光一起，向著下方灑下。

% P) J! g' G, B2 _+ F　　無論是武修還是普通人們，這一刻都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那輪圓月。

　　他們眯起眼睛，感受著如水般清涼的明力灑落下來，把他們身體的疲累與傷痛蕩滌得乾乾淨淨。

　　普通人們喃喃道：「原來，這就是明力的感覺啊……」

; B2 E4 @7 `  M6 \8 q　　突然間，一束月光直直照在黑石譜上，與它深處的某種力量相互呼應。接著，黑石譜表面泛起了無數金芒，它們像螢火蟲一樣飄了出來，灑落在夜空中，越積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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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們無比輕盈，向著四周擴散而去，落在周圍的人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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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2 ?0 L# K6 I# I　　一股溫暖的情緒透過光點，進入他們的心臟。

　　突然有一個人叫了起來：「這是……我兒子！這是他的靈魂！」

/ z6 K3 A! V* F8 Q# O　　無數光點，彷彿無數逝去英靈的靈魂。他們把最後殘留下來的、對人類與親人的眷戀傳遞了出來。

4 m5 n4 i3 n- V% V- k1 P( k, A" g9 C$ w　　校場上，他們的親人熱淚盈眶，同時又覺得心底溫暖。悲痛在這一刻好像消失了，他們在心底與親人道著別，彷彿接下了什麼東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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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m! d: j- y( Q; f! i7 z1 O　　光點在校場上彙整合一條星河。把所有人淹沒在裡面。光點裡包含的信息像是靈魂逝去的絮語，高高低低地匯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動人的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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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z! {: C. g! h0 B　　停留片刻之後，光點向著天空飄去，越升越高。最後。它們與月光融為一體，好像進入了月亮裡一樣。那首無調又無詞的樂曲，卻依然停留在人們身邊，彷彿再也不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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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篝火猛地騰了起來，熾烈地燃燒著。

  K' ?5 V8 V" D) K: |( T4 o. g9 S　　人們像是被這聲音驚醒了一樣，他們伴隨著樂曲。開始舞蹈。一開始，他們的動作有些滯澀，帶著隱約的沉重。漸漸的，樂曲越來越輕快，他們的動作也跟著變得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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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逝去靈魂對他們的祝福。他們勢必伴隨著對他們的懷念，繼續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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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被許多雙手拉著，早已加入了舞蹈裡。他的臉上帶著濃濃的感懷與笑容，混在人群裡，彷彿不分彼此。

　　這時，一個人擠到他身邊，叫道：「阿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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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轉頭，從人群中退了出來：「白郭。你醒了！」

　　白郭迷茫地看著周圍的一切，突然道：「我也好想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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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g2 }' ~& v/ \1 o& V' {　　姜風道：「那就跳吧！」

1 T$ i3 u: B9 M- G* P5 D" [　　白郭向他露出一個笑容，這一刻。她的眼神清澈，顯然非常清醒。

　　她擺動腰肢，開始在月下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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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a$ ~! n" ~- }+ D, A7 ^/ H" X　　很難形容那是一種什麼樣的舞蹈。彷彿用盡這世界上一切的語言，也無法形容它的美妙。

　　姜風凝視著她，不知不覺中，周圍的人也停了下來。一起凝視著她。

　　這不是天魅之舞，舞蹈中並不帶有那種天然的力量。也並不包含著她天生的魅惑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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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a6 R" C! H+ _* R) q　　但姜風覺得，她現在的舞蹈比當初在長川河畔的更美。

+ Y! X; p2 F4 ]　　她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包含了無數的情緒，力圖把它傳達給周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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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f, n5 {) e. Z3 b　　悲傷、痛苦、迷茫、希望、未來……

　　月光下，無聲的樂曲越來越清晰，它縈繞在白郭身邊，與她緊緊相依，好像就是為她而生的一樣。

( d% b+ u3 H' Q5 d: j3 r7 ?0 u　　泰倉城的人們凝視白郭，不知不覺早已淚流滿面。

　　這是他們一輩子也不會忘懷的景象。

　　這一天，他們封禁了魔穴，戰勝了魔族，保住了他們的故鄉；這一天，他們失去了自己的親人與朋友，看見他們的靈魂升上天空；這一天，他們獲得了值得畢生銘記的榮耀，未來可能仍然將為了自己的生存而戰。這一天，他們看見了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舞蹈！

　　這是將要寫入泰倉城歷史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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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宴過後，姜風被無數人灌得有點醺醺然的。不過武修體質畢竟不同，他回到遠山武館小院的時候，已經清醒了很多，不帶什麼酒意了。

　　走進院子裡，他立刻覺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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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n4 M% s" C2 k+ Q4 h　　有魔氣！還是從他的房間那邊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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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e% e7 B2 Q' ]9 {* T+ P　　不過，這個魔氣跟以前感受到的那些完全不同，並不顯得狂暴獰惡，反而讓人感覺到溫和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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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1 f  r0 q/ p1 u' f　　姜風猶豫了一下，推門進去，只見夜宵兔正趴在桌子上，月光照在它雪白的皮毛上，像個銀團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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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清楚地照見了它身上的花紋。以前，它除了耳後的一點櫻瓣，通體都是雪白。而如今，兩縷黑紋一左一右地印在它的頰上，另有一縷從兩耳之間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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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o: ^# R　　姜風突然問道：「你是不是長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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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a! }* x, R1 J7 p! u8 R" E- f　　葉宵的影子從兔子的身體裡飄出，銀甲女將的姿態清晰可見。她說：「夜宵兔受我的影響，也開始吸收魔氣了。從你那裡供應的魔氣有點過量，它的確成長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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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宵纖白有力的手掌撫過兔子的頭頂，道：「它以前是一個一級明獸，現在是五級，再往上的話，有可能還會繼續晉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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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宵兔就是最普通常見的明獸，通常來說都沒什麼成長的空間，出生時是幾級，死的時候也是。現在它卻可以開始成長了，也不知道是好事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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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問道：「它現在還算是明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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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 W8 k7 o+ ^- ^! k# F' t　　葉宵搖了搖頭道：「它的元核正在轉換，裡面儲藏的明力正在漸漸轉成魔氣。徹底轉換完成之後，它應該算是魔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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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眉頭一皺：「這樣的話，在人類裡的日子不太好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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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宵揚了揚眉，問道：「你有什麼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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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X6 ]& A5 ~: f; Y' [　　姜風思索片刻：「等我考慮考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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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9 a+ N7 w, o1 |' u& k$ Q, H　　兩人正在交談，葉宵突然一個晃身，消失在空氣裡。

' N- z; N6 I* _% H  j6 n　　姜風一愣，片刻後，華蘇走過來敲了敲門道：「你沒醉吧？出來，我有些話要跟你說一說。」

　　姜風跟著華蘇一起走到院子裡的樹下，華蘇沒有馬上說話，而是先點起了一支菸。

. B& W7 V$ r* Y9 z* w7 M　　他臉上有些疲倦。對於意明武皇來說，戰鬥是能令他興奮的事情，反倒是泰倉城善後的這些事，讓他焦頭爛額，又覺得煩惱，又不能不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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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抽了幾口煙，開門見山地道：「後天，你們就去才歸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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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i, T9 G9 r! p　　姜風一愣：「這麼快？可是泰倉城現在……」

　　華蘇道：「泰倉城百廢待興，事情多得很，我在這裡的時候都不一定能處理完。不過現在這裡人心齊，大家一起動手，總會好辦一些。這種情況下，多你一個，少你一個，又能礙得了什麼事？」

　　他嗤笑一聲道，「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你們是我華蘇的徒弟了，要是你們不能通過府試，不能拿個漂亮的成績，我這張老臉往哪裡擱？」

　　姜風也很爽快，他想想也是，點頭道：「嗯，那我們就提前點兒出發吧。」

　　華蘇沉吟片刻道：「走之前，有幾件事想跟你說一說。」

  F, h7 s; D9 A/ K/ z8 h. z　　他來回踱了幾步，好像在思考怎麼開口。片刻後，他突然轉身問道：「你覺得，讓伍七掌管金印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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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1 ~! k! r1 [/ O　　姜風一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伍七？伍家兄弟的弟弟？掌管州鎮金印？您是說……讓他來當禺水州的州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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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天大陸的官員基本上都是通過了大考的武修。一個簡單的道理就是，金印這種象徵身份，又需要在關鍵時候起作用的寶器，沒有明力根本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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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4 q  f8 d! h4 r# `　　伍七沒有融合明心種，他已經十七歲了，從此再沒有了成為武修的可能，讓一個普通人來當州鎮，華蘇這也太異想天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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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6 h! R3 K( t. y* @6 N  ?- I　　華蘇重重點頭，期待地看著他，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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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5 D' e9 t! d  e* t　　姜風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問道：「為什麼不是伍三，而是伍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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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意外地看他一眼，放鬆地笑了起來。他解釋道：「我問過了，也在旁邊觀察了好久。伍家兄弟其實是以伍七為主的。想計劃、拿主意的全部都是弟弟，只是因為他年紀小，看上去不沉穩，所以才經常由伍三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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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8 P  @/ ]' L7 ]0 k　　姜風問道：「讓弟弟來的話，哥哥不會不滿嗎？」

& O' N8 q8 [) l- c. K　　華蘇搖頭道：「不會。兄弟倆從小相依為命長大，感情非常深。而且，伍三性格寬厚大度，擅長容讓。老實說，如果我有個女兒的話，肯定更願意把她嫁給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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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 E- Q# F( y3 h9 `4 B　　姜風思索良久，終於點頭道：「嗯，如果是平時的話，其實是伍三更好。但現在泰倉城正值建設的時候，需要更有主意的人，還是伍七比較合適。」

/ ~3 d& B8 l- F2 q0 R( M( f3 r& D　　華蘇笑道：「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F' Q7 ?/ F+ [　　姜風道：「但是讓普通人來當州鎮，這其中的困難之處，以及後續的麻煩，華老師您想好了嗎？」

　　普通人不能通過大考獲得武修資格，不能使用金印，更不會被朱陽王和世家承認。禺水州的位置這麼關鍵，如果華蘇一力要安排一個普通人，遇到的阻力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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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66 哭鼻子（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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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長長地把它吐出來。煙霧形成一條白色的龍，向圓月攀升過去，外形跟他的法象極為相似。

　　華蘇篤定地笑道：「我已經想好了。這一次，一百九十二名禦魔軍老兵，重傷的明力循環全部被修復。他們中的一百五十七個人，會跟我一起回去禦魔軍。剩下只有八個人願意繼續退役還鄉。剩下二十七個人，會全部留在泰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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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驚道：「這二十七人……全部都是陽明境界以上？」

$ S. [3 P4 K: x5 z4 _. N+ L  V　　華蘇點頭道：「沒錯，十五個陽明境界，十二個身明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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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J9 b8 R5 v& Y1 G8 _　　這次泰倉城魔戰，姜風見到了、接觸了大量強者。華蘇這個意明武皇且不提，心明武宗就有好幾個，身明武尊也不少。尤其是從三州各處而來的這些禦魔老兵，全是陽明到身明境界。

　　但泰倉魔戰畢竟是特殊情況，正常情況下，強者絕不可能這樣大量累積。像泰倉城這種規模的城市，日常時能有三個身明武尊就已經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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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t  t, d+ F! A# y: f+ |' g7 Z　　畢竟，這是九天大陸，武修等級本來就要低玄極大陸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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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意明武皇已經是金字塔尖的人物，心明武宗足以開宗立派，主管一方，而身明武尊，就是真正具有決定意義的強者。

　　一般來說，以這些老兵的等級，完全可以改變一個小區域的局勢，很少會像這樣隱居鄉間。

8 m! |5 ~- w5 Y8 s  _8 Y　　但一來，老兵們明力循環被打破，不可能再正常戰鬥；另一方面，他們為人類奉獻了大半生。為什麼不能讓他們的晚年威風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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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在，這些老兵們的明力循環已經徹底被修復，這樣一批人，完全可以形成一股巨大的勢力。

　　華蘇把他們帶回禦魔軍，一方面是出於他們自身的意願。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穩定九天大陸的局面。不然，光是爭奪這股力量，各方勢力都得打破頭！

) }: E1 C, K/ G0 \( X( K) j　　這二十七個老兵留在泰倉城，他們擁有強悍的實力，又有過去的榮耀與地位支撐，有他們在。伍七當個州鎮又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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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a* W- M7 o( D" P　　姜風轉眼間就已經想清了前後所有的環節，他點頭道：「不錯，這是個好主意！」

7 z) P. E# x/ _" W) Y　　華蘇微微一笑，點頭道：「而且，魔族比人類想像得狡猾多了。雖然魔穴被封了，但難免會有一些殘餘提前逃走。他們經驗豐富，也好及時解決一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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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早已思慮周全，姜風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師徒倆商量一陣，又完善了一些細節。

$ |  }3 U) ]7 j' X) C/ J6 d0 c　　說完這件事，姜風突然問道：「把事情交給伍七之後，華老師你就要帶平亂山一起回去禦魔軍了吧？」

　　華蘇的笑容裡滿含著懷念與熱血：「沒錯，這次魔戰。我越發覺得那些龜兒子有多可恨！我忍了好久了，這次回去，必須殺他們個屁滾尿流！」

2 {8 B7 ^) X; G! S　　姜風笑了起來：「那就提前預祝華老師武運昌隆了……對了。說到這個，您的法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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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打了個響指，那條巨龍突然憑空出現，繞著他的身體盤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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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O4 y+ ~$ ^( D5 W　　姜風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問道：「你的明力循環，其實還沒有徹底恢復吧？所以之前一直沒有使用法象。現在也不能用它來進行戰鬥吧？」

6 u( U  c  y* @( w- c　　華蘇搖頭道：「你說錯了，明力循環早就被你修好了。但要恢復原來的實力，還得一段時間。這個老夥伴昨天才出現。等我回到漠北，就可以讓魔族看看它的厲害了！」

: O. q1 J4 n9 d: e1 M6 v- _　　姜風遐想了一下，笑道：「我還沒見過法象，真想看看它的威風啊……」

　　華蘇微微一笑：「那有什麼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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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7 z1 [! G: f" S1 Z: p　　他與那雙金色的眼睛對視片刻，巨龍突然仰起頭，振動空氣，發出一聲洪亮而清冽的長吟。聲音沛然，挾帶著一種驚人的威勢，讓人忍不住想要拜倒在它面前。

5 z* y9 U7 b% i$ g: Y　　接著，一陣狂風襲來，巨龍乘著風向天空飛去，月光照在它蜿蜒的身體上，龐大得驚人，美麗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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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它的身影，姜風已經能夠想像，魔族在龍吟聲粉碎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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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o+ J- m$ R# W　　果然就跟華蘇說的一樣，姜風他們並沒有在泰倉城繼續停留太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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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他們休整了一番，一起去千獅橋下面拜祭了甘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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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八月二十一，他們就被整個泰倉城的人催促著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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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六就是府試，離現在只有短短的十五天不到。每個考生都要提前去準備一番，再不走就遲了。

3 U: l7 p+ q% h: P, r8 i* B7 }/ o　　泰倉城最大的富商把自家最好的馬車貢獻了出來，最好的工匠抓緊時間休整了一番，最熟悉道路的車伕坐在馬車前面，將會把他們帶去才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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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走的時候，許多人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自動走到街上為他們送行。

　　一個人高聲叫道：「拿到成績，記得回來通知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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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不需要特意通知，府試的魁首自然會通知各州縣，我們本來就能第一時間拿到消息！」

' z' P2 T, P! M　　「官衙通知的，跟他們回來通知的，能一樣嗎？一個是公務，一個是家事！」

　　「對對，家事，姜風現在可是我們泰倉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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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S  _+ j* Y& \8 q　　「不光是姜風，這幾個孩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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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騰致、洪程、平亂山四個人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面的話，面面相覷。

7 E& I. v5 J1 c- O! d& \　　平亂山對著姜風擠眉弄眼：「老姜，我們有這面子，可是托你的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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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  e7 n1 X　　姜風道：「什麼托我的福？你們的名字不在黑石譜上？你們不算泰倉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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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B: u: ~% q0 }: u$ p& y　　「當然是了！」幾個人哄然而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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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 o' `+ t& f! ]* ~0 N. r　　洪程又斜著眼睛看向平亂山：「你又不考試，你跟來幹什麼？」

　　平亂山嚷嚷道：「白眼狼！我送送你們不行啊？哦，不用說了，我知道，一會兒我一下車，你馬上就得哭鼻子，嘿，不用說我也知道！」

　　洪程「呸」了一聲：「打不打賭，哭鼻子的一定是你！馬上就要跟我們分手，一個人上路了，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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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嚷道：「誰說是一個人了，明明還有華老師……」

　　說著，他的聲音低了下去，臉上有點鬱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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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0 {) {) p9 n1 V5 O　　的確，他不是一個人去禦魔軍，還有華蘇一起。但一則，華蘇是師父，身份不同，跟這些平輩的小夥伴還是不一樣；二則，到了禦魔軍之後，除非平亂山願意跟著華蘇當一個跟班小廝，不然肯定要分開的。到那時候，平亂山就是徹頭徹尾的一個人了。

　　車廂裡氣氛低落下來，洪程低聲問道：「師父真的不來跟我們道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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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道：「華老師這個人嘴硬心軟，他也很捨不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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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微微一笑道：「是的，說不定背地裡偷偷哭鼻子的，不是你們，而是華老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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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麼可能！」幾個人一起笑了起來，片刻後，笑聲消失，平亂山小聲道，「我覺得還真的有點可能……說起來，真想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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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j% b" O; A) Y0 r+ v　　幾個人透過車窗，一起回頭。洪程喃喃道：「等我們回來，這裡一定已經變了個樣子吧？」

　　平亂山重重點頭道：「嗯，一定的！一定比以前更漂亮，更結實，更繁華！」

　　事實上，不管華蘇有沒有背地裡掉眼淚，離別時，洪程和平亂山一起哭了鼻子。

　　城外，平亂山把他們送到再也沒法送的地方，這才停下來跳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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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G, A# ]  l& ]　　接著，他眼圈紅紅地一個個拍打著他們的後背道：「要好好的啊！考個漂亮成績，也好讓我拿出去顯擺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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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程的眼淚早就掉出來了，他也回拍著平亂山道：「你也要好好的啊，要活著，等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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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又哭又笑：「嗯，一定等你們過來！我先說了，到時候可別在我面前耍長官的威風！」
0 q) J6 Z. ^8 h" ~9 F. U% E1 h, _+ Z5 j
2 X. O# d/ Y3 y! q& a4 B, H　　洪程臉上還掛著眼淚，卻已經笑了出來：「小卒子平亂山，你就給我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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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5 }8 y; }/ J　　最後，馬車帶著煙塵，疾馳而去，只留下一個平亂山在後面拚命揮著手。

6 F7 N# T# [: o3 H, }　　平亂山離開後，車簾一掀，白郭從車伕旁邊走了進來，在車裡坐下。

　　富商提供的這輛馬車又安穩又寬大，坐下四個人毫無問題，中間還有足夠的空間可以擺下一張矮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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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3 r( P! w5 a: I  Q　　掩飾身份的寶器被打壞了，她索性也沒再偽裝，就直接用女性身份展示在大家面前。出於以前的習慣，她仍然穿得很中性，但是再樸實的衣服也沒辦法掩飾她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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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D9 v7 ]8 u9 g　　洪程和騰致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了白郭一陣，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姜風一眼。

　　姜風無視他們，介紹道：「這是甘老師的徒弟白郭，她雖然不參加大考，但這段時間會跟我們一起同行。這是我的師兄弟洪程和騰致，都是華老師的弟子，我們會一起參加府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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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5 n& @% Q: ~4 }1 G　　白郭向他們點點頭，突然道：「我，我也可以參加府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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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 R8 k  ]　　她從懷裡摸出一塊金色的天照令，擺在矮幾上，有些無措地說：「天照府令，我去年拿到的，不過當時趕著製作一件寶器，錯過了考試……」

　　姜風意外地道：「哦？這倒也不錯，有些問題可以一起討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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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郭是丹崖州人，丹崖跟禺水一樣屬於朱天中府，她一起參加府試的確沒什麼問題。

　　甘復行在泰倉城做的事情人盡皆知，騰致和洪程都非常尊敬他。一聽說白郭是甘復行的徒弟，他們對她的態度頓時變得更親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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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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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Y2 o% g* E2 T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67 禦魔功勛書（第一更！）

3 v6 F; a& O3 P6 b　　才歸城在朱天中府最東邊，離泰倉城距離不近，需要三天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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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修的修煉需要分秒必爭，這三天他們也沒放過。

　　在車上沒辦法修煉武力，姜風就帶著他們訓練明力的細微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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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T/ i2 D# }  p# r8 P4 N1 ~　　這段時間，他們進行了大量的實戰，積累了不少經驗。在這三天的時間裡，他們交換了各自的經驗，進行了嚴肅而認真的總結。

　　他們各自大有收穫不說，白郭在一邊旁聽，也覺得受益匪淺。她暗自估算了一下，這三人的實際等級沒一個人能比得上她，但要是實戰的話，說不定先認輸的會是她！

　　除了正常的修煉以外，姜風也跟白郭討論了不少關於寶器的事情。

/ ?" E# B1 D8 r" _- Y　　甘復行去世了，他的寶圖鑑由白郭繼承。不過白郭現在只有一線，甘復行寶圖鑑上大部分內容她都看不懂，只能留下來慢慢學習了。

0 n6 u: o% m' z) h. Z3 a- B　　她主動把自己和甘復行的寶圖鑑拿出來給姜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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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看完之後，就著這些內容跟她認真討論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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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6 W/ w$ C# n　　白郭從五歲起就跟著甘復行，耳濡目染之下，基礎打得非常紮實，對寶器的見識也極為廣博。姜風畢竟只跟房留仙學了那麼幾天，這方面比她差得太遠了。

　　但瞭解得少，也有少的好處。姜風對寶器有一種天生的敏銳與感受。他經常能不被表面的一些東西矇蔽，從繁複的問題裡找到真正的核心關鍵。另一些時候，他又能另闢蹊徑，異想天開地做一些普通寶器師碰都不會去碰的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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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在寶器製作上。他跟白郭形成了完美的互補，三天下來，兩人都覺得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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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K7 w  C! `7 V: a　　兩人經常對著矮几上的紙張，聊得眉飛色舞，滿嘴都是別人聽不懂的術語。每當這種時候。洪程和騰致只能乖乖地縮在角落裡，羡慕嫉妒恨地看著眼前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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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R# _  d% h9 z# L3 O  U5 H　　三天的旅途，同伴裡只有一個美女，但這個美女只跟姜風一個人說話……這簡直太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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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e9 H6 ^" y; p　　三天後，一個巨大的城市出現在遠方的平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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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f' _& P  B5 B. s% S　　遠遠看去，連高聳的城牆也遮不住裡面的高樓大廈。陽光照在精緻的屋瓦飛檐上。反射出強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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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三人從某個角度來說可以是說是貨真價實的土包子，他們遠遠看著才歸城，人人都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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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郭從小跟著師父走南闖北，見過的城市是他們的十倍都不止。她瞥了一眼才歸城，冷哼一聲道：「不過一個二級城市。有什麼好驚訝的。回頭你們要是去了朱陽城，是不是連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這幾天，她彷彿漸漸適應了血脈的變化，性格有點恢復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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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3 M* n: }. ?4 r　　這樣的性格完全不會有損她的美貌，反而更增添了一些神采飛揚的嬌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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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伕一聲吆喝，在城外停了下來。他聽見白郭的話，轉頭笑道：「朱天五府，一共府城。才歸城也算得上是第二大城市，僅次於朱陽城了。這麼漂亮宏偉的城市，小哥們喜歡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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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 Q/ L8 y$ A　　白郭輕輕哼了一聲。跳下馬車，道：「才歸城管得比較嚴，進出城門要校驗身份，走，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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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人走到城門口，那裡站著四個衛兵。正跟桌邊的兩個小吏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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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Y/ T$ g8 R' B# J, @　　他們身上的盔甲倒是很光鮮，但無論眼神表情還是站立的姿態都非常散漫。跟泰倉城城防軍那種經歷過生死的殺氣相比，差得實在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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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歸城這麼大一座城市。來往人流量非常大。就算小吏們管進不管出，工作量也很繁重。但他們一邊說笑，一邊懶洋洋地辦事，一點也不緊張。在他們面前，人群已經排起了長龍，足有百米來長。

　　幾個人都是眉頭一皺，車伕抬頭看了一眼，小聲道：「進城有些規矩……我去辦理一下。」

　　他直接穿過隊伍，走到小吏旁邊，掏出錢袋，數了幾個銀幣遞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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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w3 p/ H) d* X- a　　小吏臉上的不耐煩立刻變成了笑容，車伕向他們招招手，示意他們過去。

　　洪程不滿地道：「進城還要給錢……」

　　騰致左右看了一眼：「公然行賄受賄，竟然沒人不滿……」

　　他說得沒錯，車伕和小吏都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動作，後面排隊的人們卻熟視無睹，沒一個人有異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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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9 G2 a) O! ?  ~) G/ c& l　　很明顯，同樣的事情發生過太多次，他們都已經習慣，或者說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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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9 V) b, B6 J　　小吏打量了他們幾個人一眼，對車伕道：「這是你家的孩子？挺有出息的嘛！」

2 s6 p0 E# d2 J4 f+ s# }* }　　車伕笑道：「我哪配養出這麼好的小子閨女啊？這是我們泰倉城的考生，來參加府考的！」

　　這時，姜風等人也拿出了自己的天照令。金燦燦的令牌一眼就能看出來，正是高分通過州考，前來參加府試的考生！

　　小吏一下子換了個態度，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銀幣還回去。他笑呵呵地說：「恭喜恭喜，祝你們順利通過府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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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0 Z; C; P  G3 p　　白郭冷哼一聲，接過筆，在名冊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她的字本來寫得極好，這時卻龍飛鳳舞，明顯的漫不經心。

3 f' u. T% u4 C9 l( r　　姜風等人也沒有跟他搭話，寫完自己的名字以後，就跟著車伕一起進了城。

　　小吏碰了個冷釘子，在後面不甘不願地說：「哼，擺什麼架子嘛，不過是府考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 H# n) s5 L" s  b7 u( E1 z　　「當然了不起了。」旁邊一個衛兵截口道，「所有參加府試的，都是州考的前幾名。就算府試成績不佳，求著他們去的學院也多著呢！有了這麼好的起點，他們未來比我們能耐多了！嘿，要是換了我是你，可不收那幾枚銀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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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j- t) r8 Y! L　　「少說幾句，沒人會把你當啞巴！」小吏沒好氣地反嘴，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有點遲疑。「我還是把錢還給他們比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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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r/ S- `6 N7 S6 h　　姜風他們就算出身貧寒，幾枚銀幣現在也不會被他們放在眼裡。他們不滿的始終還是那個小吏的態度。經過泰倉城的鐵血洗禮之後，他們格外看不慣這樣輕慢不負責任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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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人悶不吭聲地走進城裡，摩肩接踵的人流、精美華麗的建築物現在在他們眼裡，都略微失去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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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禺水州在泰倉城有一個會館。車伕直接把他們帶過去那邊。

　　這條路他走過無數次，會館的人他大部分都很相熟，遠遠的就被人認了出來。

　　馬上就有幾個人圍到他的身邊，抓著他問道：「老牛，你可總算來了，泰倉城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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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R9 `0 U& [4 l9 U　　姓牛的車伕意外地看了他們一眼。問道：「魔穴被封禁了，泰倉城沒事了，你們沒接到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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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一起點頭又搖頭：「消息當然接到了，但是就一個簡簡單單的結果，其餘的什麼也沒有！你快跟我們說說具體情況。我家那邊沒事吧？」

) u' v# v1 \' h  S* D　　老牛不滿地道：「你們這麼著急，怎麼不回去幫手呢？」

& ?. b" {9 H" ?　　那些人嚷了起來：「誰說我們沒有回去？泰倉城被魔氣封鎖，我們根本就進不去！後來我們一合計，我們就算沒辦法直接過去跟魔族戰鬥，好歹也可以幫忙做些後勤！你來之前，我們的第一批物資已經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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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牛這才笑了起來：「我就知道，我們泰倉城沒一個孬種！不過你們等一下，這幾個孩子是來參加府試的。我先把他們安置了，再來跟你們說！」

　　那些這才看見姜風他們，其中一個人道：「對了。你們就是來參加府試的考生是吧？誰叫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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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J- u0 `. A- A3 f　　姜風一愣，問道：「我是，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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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4 M8 @0 ^. @+ O% K　　那人道：「有你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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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S3 B8 Z* D. m1 j# u4 x2 |( ?　　這封信來自泰倉城，是華蘇在他們走之後，緊急派人送過來的。他走了特殊渠道，出發得比他們晚。到得卻比他們還早。

5 W9 \3 c5 r4 B$ \9 z　　信封裡厚厚的，塞滿了東西。姜風撕開一看。除了一封極短的信以外，其餘的是幾張身份證明。

　　華蘇龍飛鳳舞地寫道：「這東西給你們。有人欺負你們，就拿這抽他們。對臉抽，別丟我的人！」

4 W- s$ T( s4 g! J5 _- E　　「噗嗤！」白郭沒領教過華蘇這樣的作風，一下子笑了出聲，「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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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y% ]  {; ]6 ?/ E% z　　姜風打開一看，幾個人全部驚呆了。

　　身份證明一共四張，寫在一種質地極硬的厚紙上，簡直像是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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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張證明，一張銀質，三張普通棕色，上面的字樣簡單得近乎冷漠——

8 v6 @' S. K1 Y& `+ d/ q% N# a　　「姜風，男，十五歲，於xx歷xx年泰倉城禦魔戰爭中榮立二等功勛，特此證明。」

　　銀質的那張證明是姜風的，二等功勛；剩下三張是其他三個人的，全部都是「獎勵功勛」。

4 c* v5 b2 }# l　　這四張證明看呆了他們所有人，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上面那個簡單樸實，剛硬到崢嶸的印章——

　　交叉的劍戟周圍一圈荊棘，向外尖銳地突起，好像要刺破天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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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_" a9 _2 L5 h0 ?, p　　禦魔軍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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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F2 M; w  f" u: m# ]* Z　　這表示，這四張證明是禦魔軍開出的。它認證了他們四個人在泰倉城魔戰裡的貢獻，給予了特殊的表彰。

( E7 H: K$ h% M5 s# u4 K　　禦魔軍在明心世界地位極其特殊，拿著這樣的功勛書，他們在九天玄極大陸各處都可以享受優待，大部分酒樓客棧都可以免費入住。

　　遇到糾紛或者麻煩時，只要出示這張功勛書，任何旁觀者都會毫無異議地站在他們這邊。就算犯下彌天大罪，也可以得到一次免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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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禦魔軍極少發予這樣的表彰，尤其還是發給禦魔軍以外的人！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68 九霄神雷（第二更！）

　　四個人呆了好一會兒，才面面相覷。

　　騰致拿著功勛書的手都在顫抖，他低聲道：「難怪華老師能這樣說……他特地去給我們申請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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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郭盯著自己的功勛書看了好一會兒，又去看姜風的：「二等功勛！姜風，你根本不用參加大考了，拿著它，無論西王還是鎮石，都能免試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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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w4 r3 O& O' h0 L% y% l/ G; {　　西王軍校是四大學府之一，門檻高得嚇人。就算通過了府試，也要再經過專門的考試才能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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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0 ?, [2 p8 |) ^$ J  X# q　　但是姜風有了二級功勛書，不需要大考，不需要入學考試，西王軍校就會求著他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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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禦魔軍在這個世界，就是有著這樣的力量與威望！

" W- w9 a7 S: @2 c　　姜風的感觸比他們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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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合華蘇的那封信，姜風頓時明白了他的用意。

2 p/ \5 J2 l; \# ~　　他急急忙忙去申請了功勛書，是用來給姜風防身的！

　　王鶴友拼著被打臉，也要匆匆忙忙趕來把他帶走，這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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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伏流君已經察覺了一些他的血脈之力，想要像得到小姐一樣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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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V6 M- K　　他這麼急，有可能是因為對血脈之力格外貪婪，也有可能是小姐那邊出了什麼問題。但毫無疑問，這將會給他帶來一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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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泰倉城，有華蘇在，有全城人鼎力相助，他不會有什麼事情。但現在他到了才歸城，必須得有什麼東西來護身。

6 z& B& d5 J& z5 x$ S　　這個二等功勛書，無疑就是一個有力的護身符。

2 `' }; f8 G; I$ b' g, c/ z# v3 e　　姜風深吸口氣，在心裡默默感謝了華蘇，小心把功勛書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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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_8 `7 W0 P6 I( C, y　　他們拆信的時候並沒有避著別人。老牛早已在旁邊炫耀開了：「我跟你們說了你們還不信，別看他們年輕，他們可厲害著呢！這次魔戰他們也立下了大功，看，禦魔軍都認證了！」

' T8 }9 Z( ^5 i- U+ W- O, V　　那幾個人對視一眼。齊聲道：「什麼也別說了，你們就是我們泰倉城的大恩人，走，喝酒去！」

　　要是平亂山在這裡還很難說，在場的幾個人沒一個好酒的。他們用大考的名義，婉言謝絕了他們的熱情。匆匆逃到被安排好的後院裡，歇息下來。

　　然後，那些人就簇擁著老牛，請他喝酒吃飯，講述泰倉魔戰的詳情去了。

+ `5 |1 Z$ Z( a/ f% w' c6 b　　禺水州的會館占地不小。環境幽雅，他們被安排到一個獨立的小院，一個人占了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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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放下行李，打水洗去三天的風塵後，在窗邊的蒲團上坐下。

2 y+ V  A. B+ @# |4 @　　夜宵兔從包裹裡蹦出來，在他手上蹭了蹭，葉宵飄出來立在他面前。

0 H. N! U- X5 r" [$ w　　她垂手凝立，渾身氣勢渾然天成。襯著她如玉面孔，如水長髮，姜風見過的所有人裡。沒人比她更美。

　　葉宵道：「泰倉魔戰，你收穫不小，這兩天應該定下心來好好整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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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w" ^2 G% u5 p% {- [! }  {　　她自從再次甦醒，形神凝固以來，在姜風面前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溫柔裡隱帶嚴厲。像是一個老師，又像一位長姐。

: f. z* v6 z8 y, U2 i1 N3 [　　姜風收斂心神。點頭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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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半閉上眼睛，又像是彙報。又像是自己整理思路：「我現在一鏈七竅，還有兩竅才能升到天明境界。十六個元竅已經全部鑲嵌好了元核。」

　　以前，姜風的元核全是自己獵捕明獸打來的。後來，情況緊急，他升級又快，新鑲嵌的幾個元核全是華蘇給的。華蘇什麼能力，給的全是一階頂級的元核，到現在，姜風手上還有幾顆。

　　「除了元枝以外，天心種的背面產生了黑暗元枝，儲存魔力，現在打通了五竅，沒有鑲嵌。據我猜測，黑暗元枝可以鑲嵌魔族的魔核。」

　　葉宵道：「這世界上僅有一顆天心種，能夠吸收黑暗明力的武修也只有你一個。黑暗元枝只有你有，應該怎麼操作，全靠你自己打算，你必須要小心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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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X5 Z4 }# A; ^; p　　姜風猛地睜開眼睛問道：「只有一顆天心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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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d' N6 `4 U　　葉宵坦然道：「這方面的記憶不太完整，但我記得的確是這樣。」

! n# h, C5 L( J' b* T, W　　姜風點點頭，又道：「我的寶圖鑑上現在有三件修級寶器，但是只要有時間，剩下七件不是問題，隨時可以升到一級寶器師。」

　　葉宵點頭：「嗯，大考之前，還是抽空把它完成。寶器師的好處比你想像中更大，能夠掌握在手裡的優勢，還是先拿到比較好。」

5 ?0 U( C- i8 ^& z' J) q5 J　　姜風也是這麼想的，他繼續道：「我現在掌握的武技只有一門落雷掌。天機魔方已經把它跟指明訣融合了，用起來還算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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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N6 ^& Y9 v- F/ f　　「我手上的攻擊寶器是華老師給的鐵指虎，還算合用。」

& }1 l1 j( e, I( h　　他一樣樣說下去，思路在自言自語中漸漸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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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O0 G' B) t" W; g, S: J- H  ]　　葉宵靜靜地聽著，又問：「那麼這段時間，你要做什麼？」

　　姜風道：「試著鑲嵌魔核，收集材料，完成剩下的七件寶器，去寶器師協會認證了。另外還要留意伏流君那邊的事情，免得一些麻煩。」

6 h7 _$ v5 [3 r- ?. t; @' g$ R/ e% C　　葉宵直立在他面前，點了點頭，接著又直言道：「說得不錯。除此之外，你還有一件事情要做。落雷掌不錯，你把它優化改進之後，的確有一定威力。但是，它畢竟只是基礎武技，面對更強大的敵人，就顯得有些不足了。這段時間，我會教你另一門武技，你務必在大考之前掌握它！」

　　離大考只有十五天了，十五天掌握一門武技，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姜風凝視著葉宵，突然一笑道：「好！你覺得我能做到，那我就一定能做到！」

　　要教習這門武技，葉宵還需要一些準備。在此之前，姜風先去試著鑲嵌了黑暗元枝上的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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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Z+ f1 `6 q- q9 @3 R3 s　　苦盞臨走時給了他一袋魔核，低級雜魔他根本看不上眼，裡面主要是兵級到尉級魔族的魔核，還有幾顆校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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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3 T4 ~$ ^- z! N! r　　根據鑲嵌元核的經驗，姜風知道，高級魔核的力量雖強，幼嫩的黑暗元枝根本承受不住，必須要先用低級魔族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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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一會兒，取出一顆比較純淨的兵級魔核，握在手上。

　　片刻後，房間裡出現了縷縷黑氣，一股淡淡的、像是鮮花開過頭的那種腐敗香氣飄向窗戶，馬上就要飄出去了。

　　葉宵凝立窗邊，回頭看了一眼。她搖頭道：「這孩子，這時候就疏忽了……」她抬起手，手指在陽光下幾乎是透明的。她伸出食指劃了個圈，整個房間立刻被一層透明的罩子籠住，黑氣與香味被完全封鎖在裡面，一點也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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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 D2 V% U' U' S3 X& f　　姜風端坐在蒲團上，眼睛半閉，縷縷黑氣蒸騰而起，與他的黑髮牽連不去，映得他的眉目竟然有些陰森詭異。

: {+ l4 @7 k7 \) i& m6 t% a5 y　　過了好一會兒，他一張嘴，所有的黑氣變成一根長條，被他吸進了嘴裡。香氣完全消失，整個房間恢復了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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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睜開眼睛，目光依舊明亮清澈。他站了起來，身形一閃，突然間到了門邊。接著他再一閃，又到了房間的另一頭。速度之快，幾乎不遜於平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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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E- C# h9 S# u　　姜風點頭笑道：「沒錯，鑲嵌魔核是對的。原理跟元枝一樣，第一根黑暗元枝最多只能鑲嵌兵級魔核。速度提升了，爆發力也有提升……」他一揮拳，空中立刻傳來一聲爆炸聲。這是拳勢太快，壓縮空氣爆發後發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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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五顆兵級魔核全部被鑲嵌了進去，姜風的眼底深處流過一道紫芒，表面上沒有變化，氣質卻從原先的沉穩溫暖變得神秘縹緲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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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4 h$ H& [" r　　葉宵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頭道：「不錯，力量本身沒有善惡之分，善加利用就好。」她招手讓姜風過來，道，「我要教你的那門武技名叫《九霄神雷》，一共九重，我先教第一重給你。」

2 d! v/ C) F* U" Z　　她伸手在姜風的額頭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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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她第一次用這種方向傳遞信息，以前姜風對她的碰觸毫無所覺，這次，他卻清楚地感覺到，一個極其柔潤的觸感在他的額頭上輕輕一碰，隨即消失。接著，潮水一樣的信息湧了進來，直貫他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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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8 ?$ f0 Y　　姜風定了定神，強忍住撫摸自己額頭的衝動，開始整理腦中的信息。

　　也許是為了跟落雷掌一脈相承，葉宵選擇的這門武技也是雷電系的，不過比落雷掌複雜也強大多了。

6 x6 H  p" e- ^7 M$ B7 [# h　　她傳過來的只有第一重，也是最簡單的晉階技，但光是整理這部分的內容，姜風就花了好久。

# |$ p. z: f4 W6 N" f$ {8 R4 Q3 c　　一個時辰後，他長長舒了口氣，抬眼看向葉宵，喃喃道：「我越來越好奇你的來歷了……」

　　葉宵笑了笑，淡淡地道：「那不重要。我現在已經死了，只是一縷殘魂。」

　　姜風道：「但是你現在已經可以開始結合黑暗明力。看，現在的你，比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清晰多了，那時候你沒有記憶，也沒有自我意識……說不定有一天，你能靠著黑暗明力，重塑形體呢？」

+ h1 o1 i# Z+ v* [+ _2 U　　葉宵失笑：「哪有那麼容易的？而且……」她看向自己的手，淡淡地道，「黑暗明力，豈不是那麼容易結合的……」

　　她說到後面一句話時，聲音壓得極低，姜風沒有聽清，追問道：「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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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宵搖頭道：「沒什麼。時間不多，你應該抓緊時間練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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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也好，身份也好，只要說到自己的事情就避開……

& R! l, {4 y: p& @4 f/ H　　姜風嘆了口氣，道：「好好好，聽你的……」他站起來，在房間裡移出一塊空地，果然開始練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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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宵站在窗邊，靜靜地凝視著他，眉間突然掠過一抹戾氣。

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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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4 V0 P# S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69 脂粉公子（第三更）

1 z0 H5 G$ n( H　　不知道老牛對別人說了什麼，不久，會館裡的人對姜風他們就更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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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們堅持不喝酒，他們仍然準備了盛宴美食來招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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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生活方面的一應事宜，更是照應得無微不至，還主動把才歸城的一些情況介紹給他們聽。

　　才歸城位於朱天國中部偏東的地方，附近有一座羽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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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t/ I; b0 F3 F; V4 V9 n: h　　羽光山盛產羽鐵礦石，這種石頭裡提煉出來的金屬質地堅韌，同時又輕巧如羽毛般，最可貴的是與明力的協調性極好，是一種可貴的盔甲類寶器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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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 U6 _" A3 V& O! V　　才歸城因為羽鐵礦變得格外富庶，城裡的寶器師協會也因此變得比較強，有一名常駐三線寶器師，六名二線寶器師，其餘一線與未入線的，更是多不計數。

) i6 j3 |! l4 p- B& K* s　　白郭對此很感興趣，道：「這樣說起來，有空一定要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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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想了想說：「擇日不如撞日，現在正好有空，就直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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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4 h1 k0 S  R* x! `　　現在是八月二十四傍晚，大城市的店舖一般都關門比較晚，大多會開到深夜酉時。他們晚飯後出去，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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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r3 ]/ W% |6 X　　騰致和洪程對這個新城市也有點躍躍欲試，會館於是派了一個叫曾桃的年輕人給他們當嚮導，一群人一起出發了。

　　曾桃是會館的夥計，是才歸城本地人，對城裡的大街小巷，一應人事都熟悉得要命。

　　他性格活潑，介紹道：「城裡分成五個區域，我們這裡是南區商業區。西邊是有錢人住的地方，武修會所、寶器師協會都在北邊。」

. E5 i4 f9 i" ^" I$ u　　他很快就把整個城市的情況大致介紹了一遍。最值得注意的還是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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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武修會所和寶器師協會這樣的官方組織以外，最值得注意的就是大量武館。

- X- o; m! Y! u# \. u1 ^　　這些武館有的請了名師教導，有的安排了良好的訓練設施，姜風他們這樣的考生，最好提前去辦一張訓練卡。也好有個練武的地方。

# p! o6 g% ~, X9 O' M　　這話說得正中姜風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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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0 t1 T; m% G3 W6 V　　今天葉宵教了他一套新武技，他練了一會兒就停下了。會館地方不小，但本來就不是給武修用的，連普通的演武場也沒有。

7 [3 s' p8 @: ]: q( K! _　　他正在琢磨要不要出城找個安靜的地方，就聽見了曾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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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道：「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去！」

　　曾桃叫了輛城內馬車。給了一個銀幣，讓把他們送到北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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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微微有些咋舌。一次穿城竟然要一個銀幣，才歸城的消費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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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 h* e* p& ?& y9 x7 i　　他摸了摸口袋，微微有些發愁。出來的時候華蘇叮嚀了他不少事情，卻把旅費給忘記了。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泰倉城戰鬥。根本沒機會出去獵捕明獸掙錢。現在他身上只剩下了四十七枚銀幣，根本不夠在才歸城生活的。

( u8 G" `( m: Q1 \$ t　　才歸城北區氣氛截然不同。建築上的裝飾雕刻少了很多，大部分都線條俐落，簡樸大氣。比起南區的雕樑畫棟，姜風倒是更喜歡這種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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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U% k9 t3 l% ]9 f　　他正在四處打量，突然旁邊傳來明力波動。他警惕地回頭，立刻聽見疾風聲響，一個人騰空飛起。撞在一堵牆上。那堵牆晃了晃，牆頭上掉下幾塊方塊，明顯凹陷進去一塊。

　　街頭毆鬥？

8 f  H8 T/ G* N+ v# l0 F; Y　　周圍的人目不斜視。一臉漠然地匆匆走過。顯然，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 G# X  ]3 G# p$ f: B7 a　　挨打的那個人呻吟著從磚塊裡爬起，流著鼻血，一臉狼狽。幾個少年帶著一大幫隨從走過來，其中一個叫道：「撞了我家少爺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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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m7 g8 h& o; ^2 v! l% N　　那人抖抖索索地道：「對。對不起，我趕著抓藥。沒，沒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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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個隨從上前一腳把他踢翻：「磕三個頭或者挨頓打。你自己選！」

　　那人猶豫了一會兒，一咬牙，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立刻破皮流血。少年們哈哈大笑道：「還挺有誠意！行吧，放過你了！」

　　那人撿起藥包，捂著額頭匆匆跑掉了。

　　隨從們環視四周，狠狠地瞪了姜風他們幾眼，簇擁著小主人揚長而去。

　　姜風等人全部皺起了眉頭，騰致臉色陰沉，問道：「這些是什麼人？在武修會所面前這麼囂張？」

　　曾桃解釋道：「這幾個是才歸城出了名的紈褲子弟，經常可以在這一帶看見。他們出身自幾個大世家，背後靠山大著呢，一般人沒人敢惹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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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2 S' i2 J, H, v　　騰致嫌棄地道：「果然是世家出來的，一個個穿得花裡胡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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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Y% O& e; f$ O3 r4 s　　洪程道：「你們看見沒有？他們臉上還塗了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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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人，包括白郭在內同時露出一個噁心的表情。

4 v& O5 H- Q" r% X　　曾桃道：「別的地方我是不清楚，才歸城裡這些世家子弟以面白俊雅為美，出門時通常都要抹些脂粉。東城脂粉鋪做他們的生意，比普通大閨女小娘子的還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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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 |3 {$ ~+ x5 E% v4 V　　洪程喃喃嘀咕道：「這還算是武修嗎……」

　　白郭嫌棄地道：「我扮成男裝的時候，都不會抹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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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P; V( m% D* K3 N! c& `　　這個不太愉快的插曲畢竟只是旁觀，沒影響他們接下來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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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桃帶著他們到附近幾家比較有信譽的店逛了逛，姜風和白郭各自買了一些寶器材料。

　　他們都沒買現成的盔甲，洪程走出店門時拍著姜風的肩，笑著說：「我就等你給我做了！」

, T; X1 K" b; |+ q　　姜風微笑著點頭：「那是當然！」

" m7 u2 e+ k$ D: }8 }# L1 Z/ Y　　騰致沒有說話，但也是一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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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6 m! L+ R2 f+ R. p0 m* a　　「嗤！」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冷笑聲，一個三十多歲的馬臉男子毫不客氣地打量著姜風，嗤笑道，「連一線寶器師都不是，也敢打這種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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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5 Z& [1 g0 H4 O　　騰致冷然看了他一眼，不客氣地道：「我們信任他，你管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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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4 d# e- C5 G8 F* S, C　　馬臉男鄙夷地看了他們幾眼，快步走了進去。

5 A' _2 }+ r* D! B1 p& y: |　　白郭解釋道：「他說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寶器師剛入門時。成功率非常低，很少能做出完整的成品……」

　　洪程微笑著，說話卻不怎麼客氣：「這個我以前也聽房老師說過。但這關我們、關姜風什麼事？用得著他廢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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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先一後地拍了拍姜風的背，很有默契地笑了。

　　白郭翻了個白眼，喃喃道：「男人們的信任……」

　　逛完店舖。曾桃帶他們去武館辦會員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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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7 d) y4 M9 U  ?　　才歸城果然比泰倉城大多了，在武修方面更顯規模。這一條街全部都是武館，最顯眼的是街頭的兩座。它們一左一右地相對而立，氣勢雄偉，頗有點對峙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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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桃道：「這是才歸城最大的兩家武館，用才和歸心。他們分別是黃家和龔家的產業。黃龔兩家矛盾重重。這兩家武館也相互敵視，經常到對方那裡去踢館。不過他們請來的教導老師，也是全城最好的。」

　　幾個人對視一眼，姜風問道：「除了這兩家以外，還有沒有別的可以推薦？不需要太好的武師。只要設備齊全，能夠安心修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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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桃撓撓頭說：「那就只有鐵山武館了……」

* C: }" }2 ?9 z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突然上來一個人，叫道：「你們要報名？為什麼不來我們歸心？我們歸心是才歸城的第一大武館，我們的武師可是陽明武者！」

9 F' l6 h2 {5 [7 G& i8 m, z  q6 e3 e　　他的衣服上果然映著歸心武館四個大字，他上來就拉住了洪程的胳膊，像是要把他直接拉進歸心武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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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程還沒來得及反應，從旁邊又插上來一個人。拉住了他的另一條胳膊：「胡說，才歸城的第一大武館明明就是我們用才！我們的武師也是陽明武者，設備也是才歸城最好的！歸心的龜孫子們幾次來我們這裡踢館。都被打得灰溜溜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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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心的人反唇相譏：「狗屁！你們這些庸才頂得了什麼用？大部分時候，還是我們歸心的勝利！」

　　洪程的兩條胳膊一邊一條，被他們拉得緊緊的。他們就這樣隔著他開始對罵，「龜孫子」和「庸才」連接不斷，顯然，這已經是他們之間的老把戲了。

: Y+ o; i* Y9 I9 D% e$ p　　洪程被兩邊各噴了半臉的唾沫。無奈地甩手道：「抱歉，我們時間緊張。已經決定去鐵山武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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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他們還沒有決定，洪程只是急著脫身。隨便找了個理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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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這兩人一聽他的話，立刻就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他們突然轟的一下笑了起來。

' d7 Z& d& a/ k; _# z7 C0 U# D　　「鐵山？哈哈哈哈，他們竟然要去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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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s0 p+ R# b5 x$ p　　「你們究竟是想浪費時間還是想浪費錢呢？鐵山那種八百年前的老古董了，純粹就是騙錢的地方！」

& Z- a/ E: m  [$ C' M　　「胡說，你們才是騙錢的！」

: F7 B* |* K1 l; J0 S9 W$ Q　　一聲嬌叱突然響起，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跳了出來，頭上綁著黃色的布條，臉頰和胸脯全部都鼓鼓的，豐滿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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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0 w/ E! X* [- m　　她狠狠地瞪著這兩個人道：「我們鐵山的歷史比你們兩家可久多了！我們這裡曾經出過兩任府試魁首，三個身明武尊！有種就比一比啊！」

9 l* }6 Q# r, i$ S# Q　　姜風等人對視一眼。這個成績，倒真是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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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那兩人仍然不屑一顧地大笑：「姓鐵的丫頭，那你不如說說，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你出生了嗎？」

! ]; x: d# P3 I& N1 f# r, Q# y1 X8 K　　小丫頭紅著眼眶，表情卻一頭護崽的小獅子一樣。她惡狠狠地說：「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污衊我們！我們鐵山是在認真訓練真正的武修的，絕不是什麼騙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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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怒吼時，身上金光一閃，腳下的地板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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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2 U- P! F  P: q, X4 s7 A　　姜風等人齊齊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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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H! L4 i( w: K( X　　明力外放，陽明武士的特徵！她看上去年紀這麼小，二十歲有沒有？

　　竟然已經到達陽明境界了！

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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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70 人要衣裝（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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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c: q, ?　　姜風等人最後還是到了鐵山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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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他們已經知道，這個小丫頭名叫鐵珊珊，看上去像個未成年的小丫頭，其實已經二十三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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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1 V  z& R; R　　不過即便如此，這個年紀這個等級，還是很讓人吃驚。

　　明顯的等級差讓那兩個人只敢在嘴巴上討討便宜，鐵珊珊要帶走姜風他們時，那兩個人完全不敢阻攔。不過，姜風留意到，他們對視著冷笑了一下，無比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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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B7 Z9 x8 c　　鐵珊珊走路的姿態非常奇妙。她的身材矮小而豐滿，走起路上卻非常輕盈，腰肢擺動時，好像風點漣漪一樣，一跨就是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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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1 i1 I  `. s　　她在前面領路，姜風他們幾乎小跑著才能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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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一會兒，鐵珊珊發現不對，回頭抱歉地道：「不好意思，一時忘記了……」

# ]5 E. ^; ~! [6 G7 U. o　　她放慢了腳步，姜風問道：「這好像是一套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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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珊珊點頭：「是的，是我家傳的一套武技，我從小就練習，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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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i& ^: Z, g) t" Z　　她順勢給他們介紹了一下自家的武館。

/ \4 p/ w- D. E1 U2 Q6 j! [9 r　　正如她之前說的那樣，二三十年前，鐵山武館曾經盛極一時，是才歸城最大的武館。尤其是連續兩年出了兩名府試魁首，讓鐵山紅得發紫，報名者趨之若鶩。

　　但是好景不長，那之前，鐵山武館的情況就每況愈下。別說魁首上了，能夠通過府試的人也越來越少，武館也跟著一起門庭寥落，生源越來越少，武館也全部跑光了。

　　快要到街尾的鐵山武館了，鐵珊珊卻沮喪地停下了腳步。

　　她轉頭道：「說起來。我們武館的確有幾十年沒出過人才了。你們要是過來……」她咬著嘴唇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也許，你們去那兩家比較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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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k# N. d8 m　　姜風問道：「你們武館的各項設施應該都是齊全的吧？」

4 R6 P5 y! v4 C+ P2 P6 |* w$ |: H　　鐵珊珊自豪地說：「那當然，我們的場地設施都非常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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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c6 p( W: f1 v9 D　　姜風點頭道：「那就行。我們的時間不多，本來就是想找個安靜一點的武館好好準備一下。沒有武師不要緊，只要設備齊全，關係簡單就行了。」

　　鐵珊珊笑了起來：「絕對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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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山武館一看就是個老武館，地理位置不錯，房屋設施都比較老了。尤其是門上的招牌。非常陳舊，帶著濃濃的時光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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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四下巡視了一下，還是比較滿意的。

　　這裡的東西舊歸舊，保養得卻非常好，每一樣設備都乾乾淨淨、整整齊齊。非常好用。

2 c* B) F! x( ~* R) R1 K' U- Y+ F7 n7 Z　　而且很明顯，以前這裡曾經經過嚴格謹慎的設計安排，每一件東西都放在最合適的位置上，看著非常舒適，用起來也很方便。

/ D5 g$ Y4 B, N& ]* J　　姜風滿意地道：「好，就在這裡了！你們怎麼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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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珊珊目光微閃，有些激動地說：「可以按小時收，也可以按天收。包月另有優惠，你們可以隨意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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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遞上一張單子，姜風接過來掃了一眼。意外地發現比想像中便宜多了。在這裡訓練，一個時辰只需要一枚銀幣，按天算的話，只要五個銀幣，他都可以輕鬆承擔。

　　白郭是四人裡見識最廣的一個，她看見這收費也有點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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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9 E+ [1 N. S7 d$ n3 A4 J　　「這可真便宜……」

: v" b- z8 `  A% P2 N　　鐵珊珊不好意思地笑道：「難得開業。本來應該再給你們一些優惠的。但定時維護設備，需要一定的支出。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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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這價格已經實在沒什麼可挑剔的了。姜風他們約定了明天過來。就離開了鐵山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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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i/ [+ O8 P, z' S$ _: P  D　　直到他們走得老遠，鐵珊珊還站在門口遠遠看著他們，依稀可以感受到那份激動。

4 B9 X# f  _) _5 j　　洪程嘀咕道：「開個武館也不容易呢……」

0 h) S6 a, F- m4 t　　姜風突然問道：「二十多年前，正是伏流君上台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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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騰致敏銳地問道：「你是說，她家武館不行了，是因為伏流君上台，搶了他們的名額？」

　　姜風搖搖頭又點點頭：「不完全是因為這個，但肯定有這方面的因素。伏流君上台，跟世家的爭鬥更激烈，普通人的空間也就被擠壓得更小了……」

　　這個時間，已經不適合再去寶器師協會了，曾桃就帶著他們回去了會館。路上，曾桃也跟他們說了一些鐵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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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f3 H2 C  R2 ^& f　　當初鐵山連出魁首，整個城市都非常震動，那時候他年紀不大，也依稀記得那種盛況。鐵山是才歸本地最老的武館，當地人對它都很有感情，所以他一聽說他們不想去那兩個大武館，就向他們推薦了這家。

　　不過現在他又有些猶豫，萬一鐵山出不了人才是因為名額被擠壓，那他豈不是害了姜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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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B: K( d5 X' K" E- s: I　　聽見他的擔憂，洪程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沒關係，不用擔心。要是連這點難關也過不了，我們還當什麼武修？當武修最要緊的，是勇往直前！」

　　幾個人一起笑了起來，曾桃迷惑地看著他們，突然覺得，這些少年跟才歸城本地的孩子，的確好像有什麼不同。

" B! C! F, s0 v; s- Y　　姜風他們回到會館，立刻被門房叫住。

: f2 E1 n: J5 t! W( d+ C0 O　　他們出門的時候，有人送來了一張拜貼，指明道姓是要送給姜風的。

　　姜風有些疑惑。他們才剛到這裡，誰就這麼準地把握了他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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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拜貼竟然是用薄薄的金萡打成的，華貴得驚人。上面用極其優雅的字跡寫著，邀請姜風於明日傍晚前往城西的流泉山莊赴宴。

　　這個宴會名叫「魁星宴」，邀請的全部都是各州試的魁首。

　　洪程他們都聽呆了，白郭卻哼了一聲道：「一定是世家幹的，他們最喜歡搞這種華而不實的把戲！」

8 {) e+ H8 B9 E, r) @! p　　姜風看著拜貼道：「華而不實嗎？那也未必……」

　　騰致緊皺著眉頭問道：「你要去嗎？」

$ p) I3 f# U5 _( v( f. p3 X　　姜風微微一笑道：「去，當然去！難得有一個機會可以看看未來的競爭對手，可不能隨意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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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I# E4 u; }3 T! ~" ]4 J5 W# d　　騰致道：「你要去的話，一定要千萬小心。最好把那張功勛書帶上！」

$ G7 U; [, Z& J( r7 u　　姜風笑道：「放心，世家那些人是什麼品性，我再清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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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世家裡固然有像寧長空這樣品性純粹的人，也有陸明姜家那樣的人。在未知情況時，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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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0 L5 o; N  A( O. P- g　　這件事來得有些突然，但姜風不算太放在心上。

　　這天晚上，他除了休息和修煉以外，全部都放在了製作寶器上。

' G8 f( P' [. Q3 x# i　　泰倉城一場魔戰，無論實戰還是寶器，對他來說是一場全面的磨礪。那時候他就有了很多想法，就是沒時間實踐。

　　現在，房間裡，金色的微光不斷閃起，一件件材料流水般出現，被他製成了寶器。寶圖鑑上的圖樣越來越多，天明時，它已經從兩件變成了六件，再不用多久，姜風就能晉階一線寶器師了！

　　天亮以後，他就像昨天打算的那樣，跟洪程他們一起去了鐵山武館。

) e& a+ h, h1 {　　一晚上工夫，鐵珊珊又把這裡的設備道具精心保養了一遍，現在它們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看上去簡直像新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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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O4 N, V/ h4 u7 w　　這一天，鐵珊珊就像她之前保證的那樣，給了他們一個極其安穩平靜的訓練環境。她完全沒有窺探他們訓練的意思，只是跑前跑後，為他們恰到好處地準備好他們需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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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這正是他們最需要的。他們現在急需的是整理好泰倉魔戰中學到的東西，把它們徹底轉化成自己的實力，而不是再去學什麼新的東西。

4 a7 f+ ?8 Z$ b　　一天下來，姜風非常滿意，跟鐵珊珊約好了明天過來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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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3 L8 M* a3 h　　走出武館，白郭看了姜風一眼，突然道：「阿風，你準備穿什麼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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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這個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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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t$ ?5 s( P0 @　　白郭翻了個白眼，一拉他的胳膊道：「走，我帶你去買幾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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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0 V: s2 c' _/ W　　說著，拉著他就往商業街那邊走。洪程和騰致笑著對視一眼，向他們揮手道：「我們先回去了，你們玩得開心！」

　　姜風看見他們取笑的面孔，威脅地揮了揮拳頭，用唇語道：「回去給你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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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威脅只能秀給兄弟們看，對白郭他還是有點沒辦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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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郭拉著他到了成衣鋪，叫道：「老闆，來兩套好點兒的衣服！」

　　老闆笑呵呵地過來，誇獎道：「好俊的姑娘，好俊的哥兒！要什麼樣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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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郭一個銀幣扔在櫃檯上，道：「材料做工都要好點的，晚上赴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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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笑呵呵地收起銀幣，立刻變得更慇勤了。

　　白郭在這方面意外的挑剔，老闆拿了好幾套衣服過來，她都覺得不滿意。要麼是材料不行，要麼是樣式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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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7 ^* b9 A' R　　眼看著天色漸漸黑了，姜風無奈地把她拉到一邊，小聲道：「我是什麼人？」

& a1 j  ~' N- W0 K  I7 d　　他聲音壓得很低，湊得很近，白郭感覺到他的氣息，突然臉頰有點發紅。她低聲道：「你是阿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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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z1 U. d; _7 q' D* ]/ |　　姜風無奈地搖頭：「你把我包裝得再好，我也就是一個普通人……」

) M0 Z* P# h6 B- S　　白郭立刻道：「你才不普通！」

) a1 `, l! e3 O; {　　姜風微微一笑：「你明白我的意思的。再好的衣服，也只是衣服。最重要的，還是穿著衣服的這個人，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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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M+ W6 t7 s  u2 F! B1 [7 q　　白郭目光一閃一閃地看著他，終於點頭道：「對！」

- a. M, d% k3 F: y. s" ]　　她一轉身，大聲道：「老闆，還有沒有更好一點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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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c- a. x2 C& r　　姜風一口氣被她堵了回去，終於也跟她一樣，無力地向天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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