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閒聽落花 -【名門貴妻：暴君小心點（六好夫君）】《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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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心愛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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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 h4 J( r6 F; g　　李老爺伸手就要搶，秋萬年比他利落多了，一把按住銀票子拉到懷裡，看著李老爺眯眼笑道：「只是，得請老爺寫個手條兒給小的留著，這不是小數目。」

8 W0 u, @' Y9 L2 `% O　　「嗯？」李老爺死盯著銀票子移不開眼，極不耐煩的『嗯』了一聲算是問話。

　　「拿一段河工，雖說在老爺不過是舉手之勞，可畢竟老爺得舉舉手不是，這差使總是沒下來。」秋萬年陪著小意解釋。

* R  \% ?0 @! y6 m　　「有話痛快說！」李老爺盯銀票子盯的眼睛生疼，可又捨不得移眼，急的聲音都高上去了。

8 _( J+ x  b  E, v! w2 G( O5 O; @* b# R　　「是是是！」秋萬年連聲答應：「這一萬銀子，煩請老爺先寫個借條，再隨便押個物件兒，這就是個過場，等河工差使一下來，小的連這借條帶餘下的兩萬銀子，一起交到老爺手裡，半天都不敢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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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U0 ~. r) j! f　　李老爺不過猶豫了一瞬，就爽快的點頭答應了，他要領的是河工差使，往後和工部打交道的時候多著呢，他可不怕他賴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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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押個物件兒？」秋萬年轉身就拿來了紙筆，李老爺提筆一揮而就，到最後要寫押的物件兒時，李老爺卡住了，值一萬銀子的物件兒，他好像真沒有。

　　秋萬年袖手站著，卻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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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押不押東西，爺還能賴了你這帳？」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能押的東西，李老爺煩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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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Z5 `& L$ [- M. N　　「就是這麼個意思，值不值錢不打緊，只要是老爺心愛之物就斷沒有置之不理的理兒，小的就是說句笑話兒。」秋萬年瞄著李老爺，不動聲色的往某個方向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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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s  x; X" k; n3 i　　「心愛之物？」李老爺還是緊皺著的眉頭想不起來，那目光一直不停的瞟著被秋萬年捏在手裡的銀票子，想那疊銀子只想的焦急上火，「你到底想要爺押什麼東西？爺沒功夫跟你磨蹭，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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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E+ `; ~$ X/ o8 f2 A4 `/ g# F2 ^　　「聽說府上有位姨娘，是老爺的心頭肉，要不？」秋萬年哈著腰，陪著一臉小意討好的笑，試探著說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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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爺臉上閃過層怒意，想要摔了筆再痛罵秋萬年一頓，可一眼正瞟在那疊銀票子上，垂下了眼皮，像這老貨說的，這借據也就是個意思，等他跟宋親家說一聲，拿到份河工，這借據就能帶著兩萬銀子一起回來了。

　　商人果然目光短淺、卑賤無知，也不想想，這一張借條，就把十分人情活活做成了三分！

; ^; _$ \0 v; N% W, y* V4 t& G　　算了，趕緊把銀子拿到手，天天被一群要帳夥計綴著，他的臉面都要丟盡了！

, V8 m5 F% p2 q0 `4 B, z　　秋萬年送走李老爺，從懷裡摸出那張押上了柳姨娘的借據，笑眯眯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仔細折好收起，袖著手，沿著華燈初上、熱鬧無比的街道一路逛過去，繞過幾條熱鬧街道，進了黃大掌櫃那間兩進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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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1 Z! ?% M6 \: F7 i　　談大一頭冷汗，一口氣將李老爺從衙門出來遇到秋萬年，再挨個往要帳夥計臉上打了巴掌、還了銀子的事說完，仰頭看著李思清緊張道：「……小的沒本事，沒能跟進去，不知道老爺和姓秋的到底做了什麼，這銀子必是姓秋的給老爺的……」

, ~7 V$ \- T6 N2 y　　「我知道了。」李思清溫聲止住談大的話：「無妨，你辛苦了，明兒尋大奶奶領五兩銀子，老爺那邊不用盯了，好好歇幾天，安心過個好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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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H0 V! }0 `, s　　談大眨了眨眼，乾脆的躬身答應一聲，垂手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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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5 n, V) Y7 y* Y- ~  F　　李思清拉了拉斗蓬，微垂著頭，轉身進了院門，沿著遊廊慢步往上房回去，不知道外翁到底怎麼打算的，又安排了多少人給阿淺，阿淺的手段……唉！李思清嘆了口氣，他和阿明雖惱恨阿爹的無情不慈，可心裡到底還念了幾分生身之恩，可阿淺……這也不怪阿淺，她一生下來，就算是個沒爹的孩子。

　　許是因為這個，外翁才把這些事交待給阿淺。

& f3 p0 k7 h0 |　　李思清站在垂花門下，仰頭望著陰雲密佈暗沉的天空，呆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步進了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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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l1 D4 z# [　　端木二爺又是一個凱旋回來，等靖海王小恙痊癒，這接風慶功的宴會就又熱熱鬧鬧的開上了。

" p! Z4 {, c$ N" d! M$ \　　李思淺接到了端木睛的貼子，不過她對靖海王府沒興趣，正打算回張貼子委婉推辭了，姚章慧找上了門。

　　李思淺不喜歡靖海王府，姚章慧對靖海王府更是恨不能退避三舍，可靖海王府那位世子妃是她堂姐，三天兩頭捎過來的信可以不理會，可慶功會這樣的熱鬧大事，姚章慧若還是不去，難免招人口舌，肯定要被人說她攀了高枝就將寡居的可憐堂姐拋之不理，這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姚章慧不得不去，哪會不拖上李思淺，所謂有難同當麼。

　　端木睛寫給姚章慧和李思淺的貼子一送出去，端木守志就知道了，到慶功會之前的這兩三前，他簡直象過了一百年那麼長，偏偏這份焦急期盼又無人可說。

& B3 g6 @2 _+ E) ^5 S5 V　　端木蓮生從來不理會林王妃張羅的所謂慶功會，她會給他慶功？真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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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慶功會和往年一樣，之前的忙碌是林王妃的忙碌，當天的熱鬧也是林王妃的熱鬧，至於慶功會的源頭－－端木蓮生則冷漠的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1 c2 M; U: v' D7 \6 t　　慶功會頭一天晚上，端木蓮生回來的極晚，背著手，沿著青石小徑一邊走，一邊漠然的打量著已經佈置停當的府邸。

3 |* i: W$ V9 M2 l3 M　　真是無聊之極！

, X0 n1 p9 G: N* P+ y　　這是端木蓮生對滿園喜慶的唯一評價，和去年一樣無聊！

' f3 \$ |6 r% G- l+ p　　去年！端木蓮生腳步頓住，去年的慶功會上，她撲倒在他腳下，端木蓮生嘴角挑出笑意，真是個莽撞的小丫頭，他那時只看著她眼熟，竟然沒認出來她！

2 I, l, d8 R: @' a0 C% ]5 t　　她其實一點沒變。

& P- k! K/ h* V: U' k* p　　不知道明天她來不來，端木蓮生從去年想到明天，又從明天想到去年。

4 M0 T, K/ Q5 k/ V1 P" i2 l) H" z1 z% K　　她去年是怎麼來的？端木蓮生眉頭微蹙，他對她知道的太少，明兒得讓人好好打聽打聽，總不能讓人騙了她、欺負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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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 v$ W' c+ O7 K　　明天她來不來……算了，在這府裡，他一舉一動都瞞不過林氏，不必打聽，明天他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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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慶功宴1

　　不知道她到了沒有。

　　端木守志和三哥端木明節一右一左站在大門東側的偏門內，笑容標準得體，一邊不停的或拱手或長揖和諸人見禮，寒暄幾句，再吩咐小廝帶進去，一邊分神想著西側門那邊，她到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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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B3 \( \0 {+ j7 T& J* n　　大皇子到的極早，和端木蓮生坐在湖的那一邊、遠離熱鬧的暖閣裡，喝茶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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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蓮生負手站在面湖的窗前，迎著寒風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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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x: |1 p1 s) {: F　　不知道她來了沒有，今天天寒，要穿大毛衣服，銀狐倒挺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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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7 ?: C; T* E9 X6 J1 r: x8 A　　「過去看看。」端木蓮生突然轉身招呼了句大皇子，抬腳往暖閣外出去。

　　「什麼事？」大皇子驚詫的站起來，跟在端木蓮生後面出了暖閣，「有要見的人？」

2 ?* W. G1 p! }) ?" M1 U7 ?4 `  Y, W' w　　「嗯。」端木蓮生這一聲應的沒多少肯定的意味，可又絕不是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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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o+ R8 f$ o+ J* ~- t　　大皇子皺了皺眉：「沒出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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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O5 V6 W* a　　「沒有。」端木蓮生回答簡潔，「老二說是要來，去見見他。」

- i9 @3 W7 K0 r7 A　　「見他？」大皇子更加驚訝，驚訝之餘又若有所悟，「難道……你真不看好太子？太后走時，官家是跪在太後面前發過毒誓的：官家百年後，必傳位給太子，否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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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端木蓮生眉頭微蹙，他要做的事，不能也不想和大皇子說。

　　大皇子眉頭擰著：「這趟戰和之爭，你又上了不宜再戰的摺子，這會兒再見老二……這府裡來了這麼多人，必會傳到太子耳朵裡。」

2 L& ]# q+ D6 M: v　　「南邊確實不宜再戰。」端木蓮生解釋起能戰不能戰的事，「南邊諸軍疲憊到何種程度，你還不知道？何況連年征戰，國庫空虛，今年大勝的賞銀，戶部已經打過招呼了，說要等到明年秋賦上來才能支齊，再打，還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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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番話說的大皇子眉頭擰的更緊了，蓮生說的都是實話，卻是藉口，他不該揀在那個時候上那個摺子，摺子一上，就有了傾向，這會兒又要專程去見老二，這就太過了！他不是和林黨誓不兩立麼？他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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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j7 T5 P7 s2 j　　大皇子越想越嚴重，端木蓮生的腳步卻越走越快，他確實有打算，不過這會兒他一點兒也沒想他的打算，他並不是想見二皇子，那不過是給大皇子的說法。

+ x# X2 ]! f$ ?! g& Q8 u　　沿湖而來的端木蓮生先看到的是迎面而來的端木守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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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 G/ T5 H6 n　　端木守志看到二哥，急忙站住，驚訝的一時忘了見禮，他怎麼來了？噢！對了，這慶功會，就是給他慶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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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二哥從來不願意在自己的慶功會上露面，他差點忘了他才是今天這場盛會真正的主角。

　　「二哥，大爺。」端木守志反應過來，急忙長揖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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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蓮生看到端木守志，一下子想起三月裡他站在梅樹下看到的那一幕。這位四爺，對那小丫頭懷有不可告人的非份之想！

8 K( m. Q3 f9 @8 W8 K　　一念至此，端木蓮生再看端木守志，就覺得他形容猥瑣，目光躲閃，明顯的心地不純，德行更不怎麼樣！

3 n3 `0 m& {8 _9 E% u2 g- w6 q　　「這麼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端木蓮生聲色俱厲，張口就訓。

　　端木守志被訓傻了，這位二哥雖說為人極冷，可也只是冷而已，從來沒這麼嚴厲的教訓過他，他幾乎沒跟他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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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9 O- }/ `3 n0 q) A! K+ Y" K　　大皇子比端木守志更驚訝。

　　蓮生這是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甚至面有喜色，他看的分明，這一眨眼的功夫，怎麼就惱成這樣了？

　　這樣喜怒不定，好像就他剛跟他到南邊軍中那一年是這樣，後來他殺人越來越多，人越來越陰冷深沉，可再也沒有喜怒不定過，這是怎麼了？難道……他們府上，林氏又使了什麼手段？生了什麼讓他怒到無法忍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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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沒讀過書？沒學過禮？」端木蓮生惡狠狠又訓了兩句，端木守志被他訓的莫名其妙委屈滿腹，怪不得阿娘說二哥是個怪物！

; m6 X- |5 E; E& c$ P4 C6 _4 ~2 d- r　　「你二哥也是為了你好！好了，你去吧，不可再慌張。」大皇子忙上前打圓場，蓮生今天很是反常，一會兒得好好問問他。

, @  g% n  l, @/ V) z2 R　　端木守志感激的沖大皇子拱了拱手，避貓鼠般沖二哥喃喃了兩聲，側著身子從端木蓮生身邊閃過，急忙遠走，以後只要瞄見他的影，他一定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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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二爺的慶功宴會，世子妃一如前例，繼續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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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慧和李思淺一輛車到的，聽說世子妃照例病著，姚章慧忍不住連嘆了好幾口氣，一把拽住李思淺：「咱們去看看。」

　　「唉！」李思淺也跟著嘆氣，看樣子就算拿自己得罪過世子妃這事說事，姚章慧也不會放過自己一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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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5 f9 x9 X: I1 G　　算了算了，來都來了，也不在乎這一趟了。

　　姚章慧和李思淺進了姚世子妃的居處。

. u( o$ h7 K# [, x. }& S　　上房裡隱隱有說話聲傳出，李思淺挑眉看向恭敬侍立在簾外的小丫頭，小丫頭是個伶俐的，和姚章慧又熟，曲了曲膝低低道：「是林大娘子。」

- k( z+ a7 ]# G2 n$ J/ j　　「呃！」林大娘子四個字太出乎李思淺的意料了，姚章慧也一樣愕然，兩人四目相對瞪了片刻，來都來了，都到這裡了，怎麼說也不能轉身就走，林大娘子在就在吧！

　　兩人進了上房，姚世子妃神情倦倦的歪在炕上，林大娘子坐在緊挨著炕沿的扶手椅上，迎著姚章慧和李思淺曲膝福禮，一隻手扶著椅子扶手，似站起來又似沒站起來，就算是和姚章慧見了禮，至於李思淺，林大娘子只用眼角餘光瞄了她一眼，算是打了招呼。

- A* `3 z  v8 B& ]　　「怎麼來的這麼晚？」姚世子妃看著姚章慧怨怨的薄責：「我病著，你該早些來，咱們是嫡親的，你看看，你還不如林大娘子細心，林大娘子一大早就過來，陪我說了大半個時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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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s& A) v9 n' }; h/ D5 D　　姚世子妃這話責備了姚章慧，那一句『咱們是嫡親的』說的林大娘子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

# [, Z+ c4 t/ H1 D9 V　　李思淺又是想笑又是無語的暗嘆了口氣，在李思淺見過會說話的人世子妃指定能排進前三！所謂打一擊二順倒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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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慶功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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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y+ n9 J% @/ J3 z, X　　姚章慧被堂姐這一番話說的尷尬，生怕她再說出更讓人難堪的話來，趕緊接過話胡亂解釋了兩句就問道：「玉姐兒呢？她上回說我那個香袋兒好，我做了幾個給她帶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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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s3 o9 Y! T/ F　　「難為你還記著玉姐兒。」姚世子妃的怨氣酸氣還有不少，「她也病著，我們娘倆都是可憐的畸零人。」

　　「大嫂怎麼能這麼說呢？雖說世子走得早，可還有二郎呢，二郎最疼玉姐兒，也最敬重您。」林大娘子態度慇勤熱絡。

! [8 p2 H  X9 J2 {% N　　李思淺心裡驚訝極了，林大娘子這態度、這語氣、這用詞，難道她和端木二爺的親事定下來了？若果真如此……這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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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弟確實極疼玉姐兒，也極敬重我，可他是個男人，又常年在外，就是疼愛，又能怎麼樣呢？偏我身子不好，一年裡頭有十個月都是病著的，玉姐兒也是個嬌弱身子，這日常延醫用藥，實在是多虧了王妃費心，王妃在我和玉姐兒身上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要論對我們娘倆好，王妃排頭一位，二弟再怎麼好也都是空的，哪能越過王妃去？」姚世子妃這番話明顯發自內心。

8 g& Z4 W+ R1 m5 L; k! h/ M) n　　「這是姨母份內的事。」林大娘子替林王妃客氣了一句。

　　「怎麼是份內呢？她是繼母，別說生母，連嫡母都不是，都說後娘心腸如何如何，可見這世間後娘歹毒的居多，好的極少，王妃這樣待我和玉姐兒，這哪是份內二字可概而括之？」要不是大體知道了她的脾氣，李思淺一定認為姚世子妃這番話是惡毒無比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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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q( C; G5 s　　「不知道玉姐兒病的重不重？我也有一陣子沒見玉姐兒了，怪想她的，我和姚妹妹一起去看看玉姐兒。」林大娘子沒接姚世子妃的話，盈盈起身，看著姚章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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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世子妃一直和林大娘子說個不停，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忘了旁邊還站著要去給玉姐兒送香袋的姚章慧，生生把她晾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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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4 Q" X* W- p3 Z　　姚章慧和李思淺站的一前一後，李思淺還好，她忙著觀察林大娘子和端木二爺親事到什麼地步兒這件大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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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憐了姚章慧，本來面皮就比李思淺薄的多得多，被晾手無措，尷尬難堪之極。聽了林大娘子的話，忍不住滿眼感激的看著她。

8 N/ r' g* X" \　　「二爺來了！」林大娘子將將站穩，外面響起小丫頭清脆的稟報。

  H2 R' C8 f' m( k　　「二郎來了」林大娘子頓時忘了玉姐兒，旋過身一個箭步已經到了門口。

　　李思淺瞄著她的裙子，這是剛剛流行的十八幅裙，不然旋不出這樣喇叭花的形態。

# h& N5 r2 ]" C$ y* @# i　　趁林大娘子和姚世子妃都盯著門簾，姚章慧捅了捅李思淺，衝她使了個眼色，李思淺會意，她也是這個意思，等會兒二爺進來，趁著見禮她們倆趕緊告退，省得人家一家人說話，她倆戳在這裡礙眼。

& I" u5 X- I3 A3 s+ R9 z' B0 G　　端木蓮生進了門，腳步微頓，目光已將屋裡掃了一遍。

- X# K4 V  O) ~$ \) D  U- x1 s: u　　「前頭那麼忙，二郎怎麼又過來了？大嫂這裡有我呢，二郎放心就是。」林大娘子站的離端木蓮生極近，嬌嗔的仰臉望著他，雙手在腰間搭了搭，這禮行的隨意之極，當然，跟她這番話比起來，這搭了搭手的福禮就又算是極其鄭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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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明明是賢惠妻子對夫君說的話麼！李思淺興奮的眉梢挑了兩挑，看這樣子，這門親事已經議定並且過到明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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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 N+ f) I) Z% y! ]　　大約是要等出了正月過禮。兩家都是顯貴大族，若是趕在臘月正月裡過禮，一來忙不過來，二來，顯得太倉促不體面，二爺老大不小，不像她大哥和大嫂那樣。

. P  R1 v  l5 Q) P　　姚章慧又捅了捅李思淺，李思淺知道她和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抿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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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蓮生眉頭微皺，往後退了一步繞過林大娘子，上前長揖給姚世子妃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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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娘子說的極是，今兒是你的慶功宴，你又來做什麼？前頭才是正事呢，我這裡有大娘子呢，唉。」姚世子妃手握胸口，這一聲氣嘆的彷彿是放下了一個百年大包袱，「大娘子能來，我不知道多高興，我和你說過好些回，這些女孩兒，我最愛的就是大娘子，大娘子和王妃是嫡親姑侄，親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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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s+ R3 d" f1 r5 r, M　　「大嫂請謹言！」端木蓮生被林大娘子和姚世子妃弄的有些發暈，一直等姚世子妃說到親上加親才反應過來，急忙打斷了姚世子妃的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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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有了空隙，李思淺急忙拉了把姚章慧，姚章慧忙曲膝陪笑道：「玉姐兒既病著，我改天再來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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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去吧。」姚世子妃這才想起來旁邊還站著姚章慧和李思淺。

　　姚章慧和李思淺不等姚世子妃的話音落地，已經輕捷非常的掀簾出了門。

( B  D1 f2 A8 t& }" d: L　　「要不是你！要是換了別人，打死我也不陪她走這一趟！」出了院門，走的足夠遠了，李思淺一下下點著姚章慧的肩膀抱怨。

　　姚章慧煩惱的嘆了口氣：「大姐姐怎麼越來越……」姚章慧攤著手，不知道怎麼形容她這位堂姐?藕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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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3 l/ |" M3 i1 h7 y　　「你這個姐姐就不提了，過成什麼樣都行，反正她也廢了，可她不該禍害玉姐兒！」李思淺不喜歡這位世子妃，九成以上是因為玉姐兒，這樣的母愛簡直太可怕了，比砒霜還毒！

　　「前兩年我們剛從江浙任上回來時，阿娘頭一回見玉姐兒，心疼的眼淚都下來了，和大姐姐說了幾回，可說輕了，大姐姐裝聽不見，說重了，她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說可憐她成親不到一年就守了寡，只有玉姐兒這一點骨血，玉姐兒就是她的命根子，她恨不能拿自己的血肉喂了玉姐兒，這般疼愛，阿娘竟然還挑剔她，阿娘氣的什麼似的，可又不忍心不管玉姐兒，就想時常把玉姐兒接到我們家教導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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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是個好主意！」李思淺拍手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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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p- Y' e3 i6 `8 {% q　　「好什麼啊！先說了接玉姐兒過去玩，大姐姐沒答應也沒說不行，可臨到要接走時，她就變了卦，說不放心，萬一有個萬一什麼的，阿娘千保證萬保證，她說什麼阿娘都答應，臨到末了，她突然來了一句，說她不能讓玉姐兒離了她的視線，她只要一眼沒看到玉姐兒，這天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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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淺聽的瞪目結舌，這位世子妃擺明的心理變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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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J* U. C2 s; @  A: U) z* m4 `　　可憐的玉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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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慶功宴3

9 h8 i# w$ R8 D  L  G　　「算了，咱們不說這個，碰到大姐姐這樣的，神仙也沒有辦法！你說，林大娘子和那位二爺的親事，是不是真成了？」姚章慧兩隻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熊熊光芒。

　　「沒有十成也有八成了！」李思淺也來了興致，「從聽說那位二爺上了不宜再戰的摺子那天，我就知道他跟林大娘子的親事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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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慧撇嘴看著她，阿淺又在擺事後諸葛亮的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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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不信！聽我說呀！」李思淺開始分析：「林大娘子要嫁那位二爺，對誰有利，對誰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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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好說話！別這麼問來問去！」姚章慧白了李思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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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淺只好自問自答：「那位二爺要是娶了林大娘子，對於林相來說，這靖海王位是二爺承、還是三爺承，就沒什麼大分別了，一個是外孫，一個是孫女婿，差不多。這對三爺就非常不利，因為和那位二爺比，三爺的唯一優勢，就是背後站著林相，要是連這個優勢也沒了，三爺憑什麼跟二爺爭？所以，林氏絕對不願意那位二爺娶到林大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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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理！」姚章慧連連點頭，「可現在……咱們也看到了，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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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能成呢？我覺得和那份不宜再戰的摺子有關！」李思淺兜回到摺子上，「林黨要和，太子要戰，那位二爺這次站在了林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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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I- b7 L& ~7 C　　我覺得吧，林黨肯定早就很想拉攏那位爺，你想想，如今手握重兵的，南邊就是那位二爺和他舅舅廣川王，廣川王兩個兒子，一個病弱，一個喜文厭武，趙氏家族跟皇家一樣，代代都是人丁不旺，如今雖有幾家旁枝，可別說五服，十幾服都出了，而且也沒有可造之才，趙家後繼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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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P/ p4 I1 G4 A　　這些年，廣川王已經陸陸續續將軍中家底全數交到了那位二爺手裡，南邊諸軍以後必定要以那位二爺為首。南趙北韓，未來就要變成端木家了。北邊的韓家不說了，遠離中樞，向來不摻合黨爭，要爭取過來太難了，林黨要把兵權，能拉攏的只有端木家，這樣林黨在兵權上就算是立於不敗之地了，有了兵權，嘿嘿！」

　　李思淺意味深長的乾笑幾聲，「林黨的大事可期啊！跟這件大事比，林氏想讓兒子承爵那點小心思怎麼夠看？肯定得讓道！那位二爺已經用那道摺子做出了姿態，林家當然要趕緊投桃報李了！聯姻，是最好的結盟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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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慧連連點頭，她明白李思淺說的林黨的大事是什麼事，跟二皇子能不能登基做皇帝相比，林氏的小算盤確實完全可能被犧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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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A* g9 B3 e　　「你這有這份眼力！」姚章慧嘖嘖讚歎：「說的頭頭是道，這些話都是聽誰說的？你大哥？」

, P9 `. t1 e7 Z. E8 C. h; f* T　　「嘿嘿。」李思淺乾笑了幾聲，沒答姚章慧的問題，她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從大長公主看中她那一年起，就開始潛移默化的訓練她了……從她意識到自己在受訓，到現在也有四五年了，可惜自己到底沒能嫁進常山王府接過大長公主的管家棒，大長公主也沒時間再去訓練第二個孫媳婦了。

　　她當然要尋找一切機會把自己受到的訓練講給姚章慧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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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3 ?& j( m, W. a% F　　兩個人一路嘀嘀咕咕往花廳方向回去。

4 n8 v# i1 ]: A0 d　　通往梅林的路口有座大假山，怒放的香雪海讓兩人看的失神輕嘆，剛要轉過假山，突然聽到假山後響起哀淒哭聲：「……四哥……求你，救我，四哥！」

　　姚章慧和李思淺想收腳回去已經來不及了，假山後，林明玉伏在端木守志懷裡，臉貼在端木守志胸前，正哭的淒婉哀傷，端木守志看起來很是緊張，架著兩隻胳膊，像是想撫在林明玉身上又不敢。

　　林明玉背對著姚章慧和李思淺，端木守志正對著兩人，六目相對，端木守志兩隻眼睛一下子瞪的溜圓，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乾淨淨，一張臉白的無人色！慌亂不堪中，一把揪住林明玉的雙肩，硬將她從自己身上拖開，按在離自己一胳膊處。

　　「四哥……你不能不救我……我寧可死……」林明玉被端木守志的兩隻手固定住，仰望著端森守志，哭的搖搖晃晃往前撲，看那樣子，端木守志要是鬆了手，林明玉要麼再撲進端木守志懷裡，要麼就得仰面朝天摔在地上。

　　「你先站好！你站好！」端木守志急的眼睛都紅了，卻不敢鬆手，他救不了她，可就這麼把她摔在地上，他實在硬不下這個心腸。

' Y: n( }; ^& |' Y, F, @$ w　　這一兩句話的功夫，姚章慧和李思淺早已經竄的遠遠的了，真是跑的比兔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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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端木家破事真多！李思淺一路腹誹回到花廳，兩人找了處角落坐下，連喝了幾杯茶，這才覺得散了驚氣，心不跳了。

　　端木睛不知道從哪一處過來，一眼看到花廳一角的姚章慧和李思淺，忙緊兩步過來，坐下笑道：「去看過大嫂子了？」

; Z3 s4 e9 V4 `+ b* [1 u　　「嗯……」三個人閒話了幾句，端木睛神情怔怔忡忡，呆呆的看著姚章慧，突然鬱鬱嘆息道：姐姐最有福氣，高王爺人那麼好，兩家又都在京城，真是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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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r7 s! ]1 a0 U0 o, n# o　　「你比我有福氣。」姚章慧急忙客氣，「以後肯定比我更好。」

　　「怎麼會呢！」端木睛情緒低落：「我們這樣的人家，看著金尊玉貴，可到底是真尊貴還是假尊貴，一到結親的時候就看出來了，象明玉姐姐，都說她是寧海侯府的掌珠，最得貴妃疼愛，多尊貴多讓人羨慕，可到了結親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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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P; s. Y; G4 B4 M; O　　端木睛大概是鬱悶極了，停了好一會兒才接著道：「才知道這尊貴都是假的，你們還不知道吧，她們家要把她嫁進韓家，就是北地的韓家，說是議了韓家二爺，韓家……」端木睛輕輕打了個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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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V$ t9 L　　韓家，居說真能架鍋煮人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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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四哥……」想著剛才的那一幕，姚章慧脫口而出，話說到一半，硬生生又嚥下了後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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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心軟和心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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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C( z: ~' Q1 |9 V* x　　「四哥……唉！」端木睛長長一聲嘆息：「誰知道呢，小時候對明玉姐姐那麼好，長大了……我就看不懂了，我跟他說他們要把明玉姐姐嫁到北地韓家，我難過的都哭了，四哥竟然無動於衷，明玉姐姐給他寫了封信，那信都被淚水打濕透了，可四哥看也不看，還責備我不該私遞這樣違了禮法的東西，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端木睛這最後一句總結差點把李思淺嗆咳了。

　　姚章慧一臉乾笑，她覺得端木四爺說的對，做的也不差，確實不應該私相授受，再說，林明玉已經議給了韓家二爺，怎麼能再做出這樣的事呢？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要是韓家二爺知道了這些事，林明玉又該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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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慧雖不讚成林明玉的所作所為，可端木睛如此態度，她自然不犯著表明態度跟她較這個真，畢竟，林明玉現在如何，以後如何，跟她都毫不相干。

, b  ~) J2 U  l1 }　　李思淺瞄著端木睛，笑轉了話題：「你三哥定下了熊家娘子？那你四哥呢？你阿娘看好哪家沒有？等你四哥的親事定了，你阿娘就該給你挑人家了吧？」

0 W0 C1 P- S) b$ x# L- V+ S# o　　「淺姐兒就會打趣人！」聽李思淺提到自己的親事，端木睛臉色微紅，姚章慧也探頭上前，笑問林氏給端木睛挑人家的標準，三個人頭湊到一處，嘀咕起這讓人羞澀又興奮的話題，把林明玉的悲劇拋到了一邊。

　　別人的悲劇畢竟是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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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w+ R9 L6 `% P8 r& f0 \& l　　端木守志眼看著李思淺眨眼就跑遠了，急的恨不能化陣風追上去趕緊解釋，他跟她……不是她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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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林明玉哭的實在太悲傷太讓人揪心了，他兩隻手劃拉來劃拉去，就是硬不下心腸拉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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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哭！肯定能想出辦法，你別哭了！」端木守志被林明玉哭的汗都下來了。

　　「四哥，救我！只有你能救我……求你，四哥。」林明玉伏在端木守志懷裡抽泣，一通痛哭後，她的心情倒是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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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不想嫁給韓二郎？」

　　「我的心意……四哥難道不知道？我絕不嫁他！若逼我……我只有死！」林明玉臉貼在端木守志懷裡，含情脈脈。

" H5 r: m. N/ @: X6 y　　「我真幫不了你！」端木守志一臉苦難，和韓家聯姻意義之重大，他明明白白，林明玉求到他這裡，他能有什麼辦法？「要不，我帶你去求一個人！他肯定能幫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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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2 U1 [: ^" |+ N. D　　端木守志突然想起了二哥，二哥說過，若有為難事就去尋他！二哥位高權重、文韜武略，明玉的事，自己解決不了，二哥肯定行！

　　「他肯定能幫到你！」端木守志越想越覺得找二哥是無上良策，拉著林明玉就往姚世子妃的院子方向奔，他剛才碰到過二哥，知道他看望大嫂去了。

　　林明玉被端木守志拽的跌跌撞撞，她不知道他要帶她去找誰，她只要他救他，她不要別人！

6 A7 `" ?$ P/ k3 l　　「二哥！」沒跑多遠，拉著林明玉的端木守志迎頭撞上了二哥端木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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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何體統！」端木蓮生正一肚子惡氣，陰沉沉盯著端木守志拉著林明玉的那隻手，心頭那股火澆了油一般，呼呼就竄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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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_9 X4 l) v8 N2 _　　這混帳東西！他不是愛慕那丫頭麼，怎麼還敢和別的女子拉拉扯扯？！他這是欺那丫頭門第低家中無人呢，還是根本沒拿那丫頭當回事？

, d) |$ k5 w: c, n　　豈有此理！

　　林明玉被端木蓮生這一聲厲呵嚇呆了，端木守志趁機甩開她，往前走一步急急道：「二哥，是這麼回事，明玉不想嫁進韓家……二哥，你幫幫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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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蓮生瞪著端木守志，這小子是真傻還是裝傻？他為什麼要救她？憑什麼救？怎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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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林家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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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8 Y0 U5 Y& M& X4 k7 u　　端木蓮生眼睛微眯，目光如同寒光利刃般掃向林明玉，林明玉被他看的打了個寒噤，不由自主的往後縮，往端木守志背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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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 h' F) G7 I1 k　　「這是你該管的事？你的禮法規矩呢？」端木蓮生聲音淡淡，卻威壓極重。

8 }! ]7 K. P* N5 ]4 u7 L　　「我！那個……」端木守志額角又冒汗了。

　　「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覺得韓家不好，該尋你父母親長好生解說，不尋父母親長，卻來尋與你毫無瓜葛的青年男子，你的清名臉面，還要不要了？」不等端木守志說出話，端木蓮生又移目盯著林明玉冷冷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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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明玉被端木蓮生身上的煞氣壓的縮肩垂頭，眼淚一滴滴落到衣襟上。

7 f, }! `! ~; `: i　　「二哥！她……」瑟瑟發抖的林明玉看的端木守志十分的不忍外加五分的愧疚，是他出主意來找二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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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更混帳！」端木蓮生罵回了端木守志的解釋，「且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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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姑娘請回！縱自己不要臉面，也要替父母親長著想！」端木蓮生的聲音冷漠中透著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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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明玉面皮紫漲，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盯著端木守志仍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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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守志不忍心看她，隻眼巴巴看著端木蓮生，低聲下氣低低叫道：「二哥，她真不想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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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想嫁，可以削髮出家！」端木蓮生一臉漠然，林明玉臉色由紫漲而煞白，踉蹌了幾步，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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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你竟然混帳至此！」罵走了林明玉，端木蓮生開始斥責端木守志：「你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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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我不娶她！」端木守志被罵的臉上青紅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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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j9 E% A) O/ O6 I2 L　　「既然不打算娶，又和她拉拉扯扯，你這是想先壞了她的名聲，再壞了自己的名聲？抑或是，你打著主意，要廣納妻妾，大享豔福，只要看上你的和你看上的，統統拐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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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端木守志被罵的委屈萬分、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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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A2 T  }, r$ d% d　　「你院子裡難道沒有鏡子？你就不知道時常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你難道沒想到？你有何德何能？你憑什麼？你打的那些主意也就算了，就算你是年少無知，眼大心空，可你竟還敢欺哄別人？真欺負她家裡無人麼？」

　　「二哥！我沒有，我就是看明玉可憐……」端木守志被罵暈了，也急眼了。

2 ^/ T8 U( E/ v$ }) ]4 T0 ^4 c　　「可憐？她有什麼可憐的？父母親長俱全，錦衣玉食，有什麼可憐的？這樁親事，難道韓家配不上她？若是這樣的也算可憐，那天底下只怕沒有不可憐的人了，不是她可憐，而是你想憐她！你要憐她！」端木蓮生眼裡全是怒火和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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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亂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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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2 g; e' R! i! ?4 E- T　　端木守志委屈的差點掉眼淚，可端木蓮生的訓斥還沒完：「天底下的美人佳人多如牛毛，你能憐惜幾個？你又想憐惜幾個？你聽著，你給我記好！弱水三千，只有你一瓢！」

$ W$ b# \. M! v4 G# d" E　　端木蓮生拂袖而去，留下端木守志呆呆木木的一下又一下抹著臉上的口水。

　　姚章慧到靖海王府是不得不來，李思淺則是不得不陪來，兩人坐到將將過半，就起身和端木睛告辭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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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門內不遠的香樟樹下，端木守志微微掂著腳尖往院裡張望。

% r6 q+ \6 p9 [: p　　這大半天狀況太多，又被二哥那樣一通訓，這會兒的端木守志怎麼瞧怎麼透著股狼狽慌張。

　　小徑轉彎處，李思淺和姚章慧說著話，不緊不慢的轉出來。

( z) P% w# q! J2 e　　端木守志頓時緊張的一顆心砰砰亂跳，她來了！他得跟她好好解釋解釋：他跟她不是她想的那樣，他跟她什麼也沒有……他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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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u  }" o8 f- X　　端木守志用力搖了搖頭，不能這麼說，太亂了，他就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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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7 a" H0 K0 Z5 `2 ?　　「你不好好隨你三哥待客，鬼鬼祟祟躲在這裡做什麼？」一聲飽含怒氣的熟悉訓斥聲音雖輕，卻如炸雷般在端木守志耳朵炸響，只把端木守志嚇的連退了好幾步。

　　今天真是撞邪了！怎麼到哪兒都能撞上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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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沒！」端木守志一向老實忠厚不擅作偽，這會兒正懷著滿腔不可告人的心思，被端木蓮生這一聲呵，彷彿把一下子他的衣服扒光了一般。

) [/ T4 A7 s. L6 P4 x　　端木守志一張臉漲的血紅，手足無措，嘴裡吱吱唔唔根本說不成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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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6 n( D1 }1 c' {, k　　李思淺和姚章慧早已看到了樹下的兩兄弟，可這條路是通往二門的唯一一條路！要想出門，只能往前。

! Q- d4 B& O/ O( Q# a6 y; N! s　　姚章慧皺眉看著兩人，今天這是怎麼了？好像到哪兒都能和這兩位撞上，一次是偶然，二次三次……姚章慧心裡隱隱覺出些不對，她是個極聰明的，只不過心地淳厚，想事想人，從來都是先往好處想，這才顯的遲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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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G. v7 E　　姚章慧若有所思的看向李思淺，李思淺正一臉同情看向端木守志，可憐的孩子，人家都快嫁人了，他還見一次眼巴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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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 d) u6 H7 W& h8 C　　端木守志本來就夠狼狽的了，再被端木蓮生撞上又是一通訓斥，偏偏又是在李思淺面前，那份狼狽尷尬無法描述，連常態都維持不住了，這要是個妖精，指定就地一滾就化出原形了！

　　「還不快走！」端木蓮生聲色俱厲，看那意思，端木守志敢慢上一絲，他就開大腳把他踹飛回去！

; m9 g/ R' Q3 H1 T' P4 V　　端木守志慌不擇路，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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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這麼快，一是他怕極了這位二哥，他的話，他不敢不聽，二來，他這會兒覺得自己彷彿已經赤條條不著一縷，以最狼狽的形象出現在心愛的人面前，他唯一的念頭，就是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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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M, _: l6 P, c1 ~& y% K. Z$ T6 h$ _　　端木守志倉惶而逃，李思淺替他掬了把同情淚，好奇的打量著端木蓮生，暗暗猜測是不是這位精明厲害的二爺發覺了傻四的心思，特意趕過來把他趕走的。

! {- o7 }) s0 N6 v8 }$ _　　姚章慧畢竟是他大嫂的堂妹妹，於情於理，他都該維護一二。

　　「這就走了？」端木蓮生背著手，側身面對二門背對著李思淺和姚章慧，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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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淺和姚章慧面面相覷，兩人都不敢確定他是不是在和她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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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這就走了？」端木蓮生沒聽到動靜，側頭回看，又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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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李思淺呆了，忙看向姚章慧，他肯定是和她說話！姚章慧也正瞪著李思淺，剛才既然已經有所悟，這會兒的姚章慧就特別的耳聰目明，這位二爺，一定是衝著阿淺來的！

　　可憐端木二爺連問了兩句，頭一句兩人一起發呆沒理他，第二句，兩人各懷猜測，都以為該對方接話，還是沒人理他。

　　端木蓮生沉著張臉瞪著李思淺，難道還要說第三遍麼？

0 {! F- j/ Z5 J$ j8 z　　「也不早了。」姚章慧小心的瞄著端木蓮生，曲膝答了句，關鍵時候，自己得替阿淺頂上去！

　　「是啊是啊！」李思淺笑容滿面不停的點頭，這位二爺真是怪哉！當年阿慧明鑼明鼓的要嫁給他，他不要，如今阿慧定了人家，難道他又回過來味，惦記上了？

9 v, H5 S0 _/ _5 B　　唉，男人就是這樣，別人不要，他也不要，非得搶著才是好東西！真就一個字：賤！

+ j. \, j; ?2 o! Y2 Z- w, Y, M　　「你母親身體可好？」端木蓮生板著張臉，聲音也板的跟臉差不多，李思淺和姚章慧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一臉疑惑，不知道他這話是問的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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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您掂記，阿娘很好。」姚章慧答了話，姚家和他有親，李家和他風馬牛不相及，這話照常理推測，應該是問候姚章慧她娘柳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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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二哥說，不可偷懶落下了功夫，這幾日我就要查他的功夫！」端木蓮生臉板的更緊了，這話毫無疑問是說給李思淺聽的。

) L" X6 v) m. a3 u　　李思淺連眨了幾下眼，竟問了句：「那小高王爺呢？也一起查嗎？」

& ]& p4 {8 y; d　　「嗯！」端木蓮生極其肯定的應了一聲。

　　「知道了，我回去一定轉告二哥。」李思淺曲膝答應了，看起來很是乖巧柔順的斂眉垂首而立，一幅等他讓路的樣子。

/ N* Z5 F% s' z6 x' {　　端木蓮生背著手板著臉，雙腳分開穩穩的堵在路上，既不說話也不讓路。

　　「請二爺讓一讓。」姚章慧只好鼓足勇氣請他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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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端木蓮生應是應了，卻一動沒動。

& T! n, O; s4 E  s4 W　　姚章慧抬起頭飛快的掃了他一眼，正要再請他讓一回，端木蓮生卻開口了：「你也不小了，凡事要用些心，多想一想！人心難測，看人不能光看家世長相，也要看清楚脾氣性格，萬不可過於優柔寡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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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慧聽傻了，他這番話她句句都聽懂了，可連在一起，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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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淺更加茫然，他是說她？什麼叫她不小了？什麼叫人心難測？難道他知道自己挑婆家的事？他在指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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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滑稽了？李思淺突然想笑，這位二爺怎麼突然讓她有種面對小高的感覺？

　　李思淺想笑，臉上的笑意就透出來了，端木蓮生瞪著她臉上時隱時現的笑容，突然很生氣，他都是為了她好，她還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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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看戲與入戲

　　「多謝二爺教導。」除了這句客套話，李思淺實在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 q4 z3 R7 y9 V6 m  g6 T　　端木蓮生臉色更加陰沉，這句話裡的敷衍之意太濃太明顯了，他的話，她竟然沒聽進去！

/ k) m) [: ^; p- T　　年少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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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爺，您能不能……讓一讓。」李思淺伸著一根手指，往後指了指，語調輕輕，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樣。

　　端木蓮生瞪著李思淺，突然轉身走了。

. y- [0 X. j' `* j* y3 t% f/ x　　她年少無知，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他再多說也無用，好在她有兄長父母……還有自己，無論如何，他不能讓她所托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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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6 g4 K% S( @  t　　李思淺和姚章慧同時舒了口氣，李思淺一把拉住姚章慧，另一隻手揪住斗蓬，掂著腳尖連走帶跑，得趕緊趕緊的上車回家！這府裡太亂了，再晚一晚，誰知道還會有什麼妖蛾子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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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g# e8 i* y　　兩人擠到車上，車子出了靖海王府二門，李思淺長長舒了口氣，拍著胸口慶幸道：「阿慧啊， 幸虧你沒……算了算了，不說這個，這靖海王府，我再也不來了！你下次別再拉我陪伴啊！我看， 你也別來了，你要備嫁，那麼忙，哪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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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淺想著端木守志，就看他這所作所為，就是個糊塗人，這一家子……除了睛姐兒……都有點不正常，萬一他發了瘋，阿慧豈不被他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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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X. a# f+ t2 ?$ ?( Y　　「嗯，我是不來了，以後大姐姐再召我，就讓阿娘過來。」姚章慧說的認真鄭重，這府裡確實不能來了，她不能來，阿淺更不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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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淺呆了下，阿慧這話說的……她看出來了？嗯，很有可能，阿慧是個聰明人，那端木守志又那麼明晃晃，不過，就算覺出來，肯定也是隱隱約約的狐疑罷了，這事絕對不能提起不能討論，只能當雲淡風輕啥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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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淺瞄著目光複雜看著她欲言又止的姚章慧，果斷的往後一靠，誇張的打了個呵欠叫 道：「累了，我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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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7 ]8 V9 _, P. d5 v　　她肯定想和她說說她的狐疑，她不能給她機會，言多必失！

8 {  V" L5 _" ~% d4 Y1 o　　李思淺閉上了眼睛，沒看到姚章慧也輕輕舒了口氣。阿淺肯定沒有覺察！姚章慧這麼篤定是有原因的。

4 t# M8 u, J) v: a# J　　她和她四五歲上就認識了，她父親在壽春府一任十年，這十年裡，她和她真比親姐妹還親， 彼此知之甚深。

# e) N8 J, Z0 p: ]! V　　阿淺和眾人不同。

　　在壽春時，一起玩的小夥伴很多，難免有些小矛盾小心思小爭鬥，她現在回想起那時候的阿淺，雖然她確確實實跟她們玩在一起、鬧在一起，可她總感覺她一直站在場外，笑眯眯看著她們爭她們鬧的各種你來我往，好像她們都是孩子，她是大人，她在她們中間，卻又不在她們中間， 她就那麼笑眯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們玩。

　　阿娘也說過，阿淺心智異於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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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G  S  a% e( G　　她對他們也是置身事外笑眯眯看熱鬧。

　　姚章慧嘴角彎出濃濃的笑意，阿淺的光風霽月，是真的光風霽月！那些小計較小心思小嫉妒，根本不在她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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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海王府不是良地，她今天隱隱察覺到的某些人的某些小心思，不提也罷。

　　李老爺得了筆天下掉下的銀子，揮手還清了所有欠債，在頭上壓了多日的巨石沒了，李老爺輕鬆愉快的腳底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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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4 `  L7 P. `; }! c　　宋大奶奶忙讓人打聽了，傍晚李思清回來，悄悄將李老爺突然還清了所有欠帳的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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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清專注的聽宋大奶奶說完，伸手拉過宋大奶奶坐到自己身邊，「家裡多虧了你，能有你為妻，是我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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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w( g& @　　宋大奶奶臉上粉紅一片：「瞧大郎說的，能和大郎相伴，是我的大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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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G# c  v% I6 J　　「阿爹……這帳還的反常，反常為妖，我就怕他被人拿銀子驅使，惹下抄家滅門的禍事，可他是親長，又……那樣，誰能勸得了他？」李思清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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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清一句抄家滅門，把宋大奶奶嚇了一跳，「何至於！阿翁能有什麼讓人掂記的？難道是衙門裡的事？」宋大奶奶也是個聰明人，「要不，我回趟娘家，跟阿爹說說，讓阿爹留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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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 a  u5 u　　「那最好，」李思清倒不虛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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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D* q) f4 F  x! h  g. F; _　　宋大奶奶見夫君和她說話如此坦誠直白，心裡歡喜，言語更加溫柔：「有父如此，夫君真是不容易。」

　　王相公在二門裡下了車，進了老伴安老夫人的正院，

$ ~0 ]2 d- p: C4 w5 J8 |　　臨近年底，加之要預備大捷的封賞，他最近忙的天天夜深才回，今天天還沒黑就回來了，廊下的小丫頭婆子們都很是驚訝。

　　「老爺今天氣色不錯。」老伴安老夫人接進王相公，打量著王相公笑道，老倆口相伴了幾十年， 雖說王相公面色如常，可安老夫人卻能看得出他心情相當不錯。

' K$ F. P: M0 n7 S　　王相公『嗯』了一聲，抬了抬手指示意丫頭婆子們都退下。安老夫人往王相公身邊挪了挪，凝神等著聽他說事。

% o! J+ [" r! J+ z9 _( s　　「午後，端木家老二尋我說了半天話。」王相公入題徐徐：「說是商量這趟大捷封賞的事，卻跟我提了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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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跟咱們家結親？」安老夫人唬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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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跟咱們家結親，不過不是他。」王相公的聲音依舊徐徐緩緩，「是工部員外郎李燕廣家二郎。」

　　安老夫人一臉茫然，王相公接著解釋道：「就是宋太妃乾女兒的哥哥，整天和高王爺一處廝混的那位李二郎。」

　　「是他呀！」這麼一說，安老夫人知道是誰了，「咱們家哪有合適的……難道他想娶咱們三姐兒？」安老夫人驚訝的聲音一路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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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V& g4 y4 t( z8 m& X4 M　　「稍安匆躁。」王相公示意安老夫人。

- V; Q  k& m0 M) U- ~　　「李家，跟咱們家？門不當戶不對！」安老夫人頭搖的非常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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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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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S9 ^1 U$ z. I　　「對南周這一仗，說打就打了，打有太倉促了！特別是後方的糧草輜重，朝廷根本沒有準備，戶部更沒有準備，偏後方統總兒的又是太子。」王相公盪開一筆，說起了這場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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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6 J, I5 G, k　　安老夫人熟知老伴的脾氣，知道他既從這裡說，那這裡必定有非說不可的理由。

4 t5 H6 G4 D. @* K: a- {$ ^# W: B　　「唉。」提到太子，王相公一陣接一陣的心煩，在這位太子爺心裡，排除異已排在頭一位，扶置黨羽排在第二位。

7 v! ]& z  Y) e! y( \　　這調度軍需的差使，上任不到半個月，上了一堆的彈劾摺子，找各種藉口撤了足有一半的大小官員，統統補進了自己人，熟手下新手上，而且新手中像喬侯爺這樣的著名草包不在少數，這一戰後方的調度能力用一糟糊塗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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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g+ F7 l1 P' z$ e　　「糧草軍需，就沒有一件能供得上的，不是誤了時日，就是少了多了錯了，先前端木二郎寫過一封信給我，言此一戰受後方所累，不敢求勝，只求不敗。後來打到如今這樣的慘勝，端木二郎 不說了，李思明功不可沒。」王相公切入了正題，「李思明調度之能，端木二郎讚不絕口，說實話， 我也佩服得很。」

9 n: \  ~3 W; n7 W3 R( ]" }( F: j　　安老夫人聽老伴如此評價李思明，默然。

/ d: B( o" ^: v9 M　　「李思明一兄一妹，還有個庶妹不提，兄李思清少年進士，其才具遠在李思明之上，是極難得的大才。妹李思淺，聽說極得大長公主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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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5 \1 F1 ?5 l4 H( s1 q' t( R9 @　　「大長公主令人敬仰，她如此愛重這位淺姐兒，這淺姐兒必定差不了，能教養出如此兒女，其 母田氏必定不凡，至於其父，數十年不通音信，不提也罷。」王相公隨意揮了揮手，把李老爺揮出了考較範圍。

　　「李家不可小覷，咱們家也算不得名門大族，這門親事，算是上門當戶對。

+ ~6 `( A) C$ M3 J( `* }: y0 [　　安老夫人一向把老伴的話當成世間唯一的真理，見他說門當戶對，就順著門當戶對盤算上 了：「既這麼說，這李家人口簡單，這一條好，人少閒事就少，那田氏我見過一回，看面相是個寬厚良善的，那我打聽打聽這位李二郎人品脾氣？等你打聽好了，我請李家這哥倆過府吃頓飯。」

8 Q" n! d3 H) b- k* _2 l' e2 w　　「嗯。」

: V, t5 g! m. @& U4 s2 [1 @　　天已將近傍晚，李思汶卻急匆匆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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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7 t7 x6 T) U　　宋大奶奶聽談大家的稟了，問道：「老爺知道嗎？」

4 }2 h! U, ]* l　　「問了，二娘子說就是老爺吩咐她出去有事。」

4 g+ ?; f9 V7 _$ ]& G# R( Q: X- G　　「知道了。」宋大奶奶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等談大家的出了門，宋大奶奶兩根好看的柳葉眉蹙起，眼裡閃著團惱火，這位二娘子到底想幹什麼？鄭家大娘子是什麼名聲她難道不知道？成天和 鄭大娘子混在一起……唉，算了算了，這就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只盼著她別混帳出大事才好，真出了什麼事，不光她一個人沒臉，整個李家都得跟著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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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汶一路上把車廂板敲的如同落雨，聲聲催著車伕快快快，鄭橘傳話要面談，說是有了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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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有機會了，李思汶激動的臉頰都紅了，抬手又是一通猛敲，怎麼能這麼慢呢？這車根本 沒動吧？難道這車伕也敢欺負她麼？不然怎麼能慢成這樣？這拉車的是她那兩頭鐵青大走騾麼？ 怎麼可能這麼慢？！

　　李思汶心急火燎中，度時如年，好在再慢也有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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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了摘星樓，鄭橘已經到了，點了間二樓的闊大雅間，幾個專門侍候女客的使女正流水般將能坐十來個人的大圓桌子擺的滿滿噹噹。

1 W: L4 B2 V7 M% v　　鄭橘點菜很闊氣，手一揮：「告訴鐺頭，但凡拿手的菜，都做來我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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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用不著她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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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8 l0 S0 V6 k  Q3 i　　李思汶一頭衝進二樓雅間，她眼裡只有鄭橘和她的好消息，壓根沒看到滿桌的菜和在屋裡忙碌的侍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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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2 Q3 a; S! L, l5 V! W- b/ g　　「什麼機會？你快說！」李思汶衝到鄭橘身邊，拖過椅子坐下，盯著鄭橘急的兩眼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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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7 M1 E1 J$ _1 ^( e5 M  ^　　「你瞧瞧你，急什麼？這成何體統？」鄭橘見李思汶急成這樣，她倒不急了，嘗了塊蜜烤野羊羔肉，半眯著眼睛細細嚼嚥了，就這麼一小碟子就要二兩銀子，果然是好東西。

9 V7 k- c7 G4 d7 O2 V4 _- Q( G　　「到底什麼機會？你別光顧著吃，說話呀！」李思汶見鄭橘一筷子接一筷子吃的歡快，忍了三兩筷子，就急的又催道。

7 N6 O9 d9 ~# K. T: `　　「你們先退下吧。」鄭橘動作優雅的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屏退眾女使，挪了挪，貼近李思汶，一臉神秘低低道：「這機會可費了我無數心血！」

- H- T* \( p  A- {　　「你替我操心，這份大恩，我都記牢了，以後肯定不會忘！」李思汶趕緊表態。

3 D3 s# H: ]7 ?# V　　「記不記著……有什麼打緊？咱們這麼要好，我只盼著你好，別無所求！」鄭橘表了下心意，接著道：「再過四天，俞相公府上要廣邀賓客……這個廣，其實不是你想的那個廣啦，說是廣，但是能拿到貼子的人極少呢！」鄭橘說了一半句話，把廣邀賓客四個細細解釋了三四句。

　　「你知我費了好大勁兒，總算要到了兩張貼子，到時候我來接你，咱們一起去！」

　　「俞相公要辦慶功會，跟太子爺有什麼干係？我要見的是太子爺！」李思汶糊塗著沒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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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你什麼好？」鄭橘斜著李思汶，從裡到外透著鄙夷，「俞相公開慶功會，給誰慶功？還不是給太子和端木大帥慶功？太子能不去？再說了，就算不是給太子慶功，俞相公府上的宴會，太子怎麼都得過來一趟吧，再怎麼說那是岳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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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岳丈兩個字，李思汶臉色難看了，俞家那個賤人！趁她病著，生生把她的太子硬奪了 去！要不是這個賤人，要不是她腿摔斷了，這下好定的太子妃指定不是她，而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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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咱們早點去！」李思汶壓下不停冒頭的憤恨，摩拳興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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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田太太的考慮

　　田太太瞪著在炕前排成一排的兄妹三人，心裡滑過絲不安，這仨孩子這麼一站，指定沒好事！

　　「咳，阿娘，我和大哥剛從王相公府上回來。」李思明先用力咳了一聲，才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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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相對二哥兒贊賞有加。」李思清接的極其順溜，李思淺在旁邊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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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呢？」田太太眼裡的警惕更濃，這是打鋪墊呢！這套路她領教過不是一回兩回，熟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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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相有個孫女兒。」這回李思清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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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王家三娘子，閨名幼儀。」李思明接下句。

　　「雲英未嫁。待字閨中！」李思淺直指重點。

, [& d: I- }) |, `5 U9 I" ~　　「嗯，然後呢？」田太太眉頭開始往一起蹙，王相的孫女兒……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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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相看中了咱們二哥兒。」李思清臉上的笑容太熱烈，透著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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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相挑中了明哥兒？」田太太心裡湧起股詭異的感覺，這回居然不是壞事，王相怎麼會看中了明哥兒？就看他們兄妹三人這架勢，這中間肯定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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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c/ W( Y' Q* J1 i2 W　　「老實跟我說！你們三個做了什麼？王相怎麼突然看中明哥兒了？你們又挖坑使絆子陰謀陽謀了？」田太太聲音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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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絕對沒有！」李思明擺著手矢口否認。

　　「沒有？」田太太跟這兄妹三人鬥智鬥勇多年，經驗豐富，很快發現了可疑點，「春天裡你突然轉了性，又要從軍又是上進的，我還奇怪這回事，老實跟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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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真沒什麼事，這趟大捷，二哥兒真是立了大功！」三人中，李思清在阿娘面前信譽最佳，這會兒責無旁貸，攔在前面替李思明解釋。

2 z% e$ C/ ]# Q  [3 w　　「對南周這一戰說打就打了，朝廷沒有準備，再加上又是太子統總，太子……年紀小沒有經驗， 後勤輜重極其吃重，二哥兒統籌軍需，卻能處處妥當，端木大帥非常欣賞二哥兒，前兒和王相商量大捷封賞的事，說到二哥兒，覺得他和王相的孫女兒很是般配，就提了一句，沒想到王相真答應了。」真難為李思清了，這麼會功夫，就能圓出這麼個極其合理的過程。

　　「阿娘！王家三娘子你見過好幾回，回回把她誇的一朵花一樣，現在這朵花要給你當兒媳婦 了，你難道不高興啊？」李思淺半坐半靠在炕上，抱住田太太的胳膊笑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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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高攀了！」田太太看著李思清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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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書香門第，家風嚴謹，兒女縱不成材，也絕不會為禍，王家三娘子人品必定不差，阿娘放心。」李思清沒直面回答田太太的問題，他知道阿娘的憂慮所在，怕媳婦兒門第太高，目無下塵，鬧的閤家不寧。

　　「唉！」田太太嘆了口氣，「門當戶對才是至理，太高太低，都不是好事兒，算了算了，事已至此……王家三姐兒確實是個好姑娘，明兒你跟你阿爹說一聲，我去趟常山王府，就託大長公主上門替明哥兒求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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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清和李思明出了屋，田太太卻留下了李思淺。

　　「你老實跟我說，這到底怎麼回事？」田太太沉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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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李思淺對付阿娘最有招數，她從來不怕她沉臉生氣，「外翁常說，不聾不瞎，做不得阿翁阿婆，阿娘想看要做阿婆的人了，要聾一聾，瞎一瞎，不能萬事這麼明白，糊塗萬事興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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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U) W* a- R9 ~　　「什麼叫糊塗萬事興？」田太太被李思淺勸的又氣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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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 E+ p- E1 Q! R　　「阿娘，我給您說說這事，第一，有大哥把總，你信不過我，信不過二哥，大哥總信得過吧？ 大哥覺得合適，那就肯定沒有不妥當的地方，是這樣吧？第二，王家三娘子您見過，不說知根知底也差不多吧？這樣的好兒媳婦，打著燈籠都難找，第三……沒有第三了，這兩條就夠了，這親事從頭到尾都妥當，媳婦兒人也好家也好，這就萬事大吉了！」

　　「你二哥跟王家那姑娘……」田太太不但不傻，還非常非常精明。

% a8 g& {( s  E- K　　「阿娘！」李思淺急忙豎指示意她阿娘不能往下說了，「阿娘哎！你是要當太婆的人了，這個這個，你凡事都想的這麼明白，給您當兒媳婦得多難哪？糊塗！難得糊塗！」

　　「你個死妮子！」田太太重重拍了李思淺一巴掌，「這關著姑娘家的性情，這是大事！」

　　「是二哥，遠遠看過一眼，怕配不上人家，就想立個功什麼的，二哥當時也沒敢多想，就是想拚一拚，沒想到真立了大功，端木家那個怪……我是說端木大帥，對二哥欣賞的不行，就這麼，這事竟然成了！王家三娘子真是什麼也沒做，二哥到底怎麼折騰的，從軍這事肯定知道，至於其它的……只怕不知道，這事就是二哥在鬧，跟人家真沒關係。」

　　李思淺咬著字句，不能說謊，又不能說真，她可沒說謊，王幼儀真沒做什麼，就是說了句話，二哥怎麼立的功，她都不知詳情，王幼儀肯定更不明白了！也不算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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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天還愁你二哥這親事愁的睡不著，他倒好！就這麼自己把自己的親事定好了！」田太太倒不是覺得王家三娘子不好，能娶到王家三娘子……就是太好了！這是她想都沒敢想的兒媳婦人選， 就這麼突然從天上掉到她面前，這份驚喜太大，令人惶恐。

) z* r( _& o) {( L+ ]8 M; `; @　　李思淺摟著田太太的胳膊又勸了幾句，才告退回去。

1 s+ F7 y. T( ~2 ^　　「二爺真要娶王相家三娘子啦？」出了院子，金橙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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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1 N, Z; m: j7 i) C4 q　　李思淺點了點頭：「是啊，二哥心想事成，唉！真羨慕王三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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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得聽大娘子說羨慕誰，王家三娘子有什麼好羨慕的？她哪有大娘子好？」金橙眼裡，她家姑娘天上沒有，地上就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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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二哥啊！我現在覺得二哥這樣對王幼儀太讓人感動了。」唉，怎麼優質男都是她哥哥呢？！

; e* K/ L, W1 c0 V　　好讓人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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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去一來了二

　　工部的河工差使，前天就分派完了，李老爺原本以為這是小事，以他這宋侍郎親家的身份，遞過去一句話，就算下手晚分到的不多，好歹也能分個一杯兩杯的吧，誰知道差使分派下來，那單子上壓根沒他什麼事。

　　當天，秋老闆就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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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6 y& ?+ p; i0 {　　李老爺要是有銀子還帳，當初也不會拿秋萬年這筆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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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3 C& y8 Q　　開始時李老爺還想用王相公親家的身份威嚇秋老闆，誰知道秋老闆不是省油的燈，聽他提到王相公，嘿嘿冷笑不已，說他這親家若是俞相公，他就認栽！可王相公斷不會做出賴人錢財的事，更不會容許有人仗他的勢欺壓良民，要是李老爺明天還不還銀子，他就拿著借據求見王相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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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爺一下子想到了李思清那番話，這兩個逆子正一心一意想讓他致仕回家，省得他礙了他們的路！若是讓他們知道了，借這事逼自己上摺子致仕……

　　他才四十！前程似錦！

! E$ m/ |* B; n+ Q8 b　　「不是還有抵押麼？」這幾個字李老爺說的咬牙切齒。

　　「嗯？」秋萬年的驚訝全在臉上，隨即笑眯眯道：「老爺若捨得，那我就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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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到哪裡？」李老爺只覺得秋萬年笑的像個魔鬼，擰著頭硬梆梆問了句。

　　「喲！真捨得啊？那行啊！」秋萬年呵呵一陣乾笑，「老爺既然……呵呵，生意人一諾千金！一個老嫗……我也認了，不知柳氏是買進、典進還是良家？原身契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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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8 q! o- o  ~9 k) \/ X　　「身契已經被我燒了，我現寫給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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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成！」秋萬年看起來真是財大氣粗，上萬的銀子，也不見怎麼心疼，就這麼爽快的答應了。

4 U, J+ k$ f. j　　要來紙筆，李老爺筆下如飛，寫下了柳氏的賣身書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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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裡吧，見到柳氏，小人就把這借據還給老爺，咱們就兩清了！」秋萬年掂起身契吹乾，折好收好，定了交接地點，李老爺冷著臉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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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9 [( d8 T　　這事太丟人，自然是沒人知道最好。

　　李老爺將車停到角門，只說帶柳姨娘出去逛逛，誑她出來上了車，陪秋萬年說幾句話，就那麼扔下柳姨娘，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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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嬤嬤見李老爺突然要帶柳姨娘出去逛，又不許帶丫頭婆子，正納悶呢，卻見李老爺一張臉陰沉沉回來了，直衝進上房，呵出眾人，一腳踹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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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P& Y$ d7 E- i　　柳姨娘呢？王嬤嬤原地轉了兩圈，掂腳衝到上房廊下，側耳凝神聽動靜。

　　屋裡的動靜根本不用貼到門邊就能聽到，『叮叮咣咣』翻箱倒櫃的聲音響個不停。

* z+ H1 B0 B9 J* Z4 `: [' ?　　王嬤嬤呆了，心砰砰亂跳，慌亂的原地團團轉，姨娘呢？老爺這是在抄姨娘的家！出什麼事了？姨娘出什麼事了？

7 X4 F5 M, p8 ?% l　　直到天黑透了，飯後人將靜，柳姨娘還是沒有回來。

: Z' l8 l1 K: I- ~　　王嬤嬤望著上房炕上李老爺自酌自飲的身影，鼓了不知道多少回勇氣，還是沒敢進屋問柳姨娘去哪兒了，老爺神情不對，象只要吃人的野獸。

　　還是得請二娘子過來問問，想到二娘子，王嬤嬤黯然嘆了口氣，她請過一回了，二娘子正對著鏡子一件件試堆了滿炕的衣服，沒等她說完就把她轟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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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娘肯定出事了！還是得請二娘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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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嬤嬤轉身出了垂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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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王嬤嬤出了門，柳姨娘的貼身大丫頭秋蕊從東廂閃出來，托盤裡託了杯茶，眼珠轉來轉去打量著四周，幾步就到了上房門口，站住，將托盤放到地上，細細理了理衣裙，又將臉上的笑容整理好，再飛快的打量了一遍四周，伸手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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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婢子給您送湯來了。」秋蕊一顆心砰砰亂跳，成敗在此一舉！

　　今兒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姨娘居然不在家，這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平時姨娘把老爺看的死死的，但凡老爺在家，根本就不許她們往老爺面前靠近半步。

+ S  ^# s. \( G! o% m; G　　她這樣的人才，可不是來侍候姨娘的，何況，年初被買進來時，買她的人就說過，買她是為了侍候老爺，還告訴她老爺最是憐香惜玉。這倒是實話，看老爺待姨娘那樣，真讓人羨慕死！

  g. N0 [9 c) H) ]; i　　姨娘今天沒回來，這樣的機會得趕緊抓住，只要成就了好事，等姨娘回來了，她又能怎樣？她老了，獨寵專房那麼多年，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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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爺郁氣滿腹，酒入愁腸，醉的份外快。

　　「老爺。」秋蕊的聲音嬌嬌嗲嗲，隱隱透著絲絲緊張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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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燈下美人，秋蕊長相本來就不差，體態更是妖嬈，這麼扭扭搭搭款款而來，落在李老爺昏花的醉眼裡，竟比柳姨娘還強出幾分。

- `. p9 D1 K) C4 o1 m. E　　「過來。」李老爺醉醺醺招手叫秋蕊。

　　秋蕊大喜，急忙扭搭過去，不等李老爺再叫第二聲，就扔下托盤，雙手捧著杯子，連杯子帶人倒進了李老爺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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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嬤嬤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得趕在她回來前入了巷，那老虔婆看她們比姨娘看的還緊！

1 s9 u3 u7 I' S( w% B6 p! m, A　　李老爺溫香軟玉塞了滿懷，心情蕩漾，低頭就咬在秋蕊紅豔豔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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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P3 ^1 R7 Y　　秋蕊激動的正要抱著李老爺，突然這一聲響把秋蕊嚇的渾身哆嗦，急忙回頭，卻看到和她同時進府的另一個大丫頭冬煙也托著個托盤進了屋，正狠著著的盯著自己。

　　秋蕊眼珠一轉，已經陪出滿臉笑容：「妹妹快來，老爺酒多了，我一個人正侍候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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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煙也是個聰明人，臉上的狠意被這一句話吹散，機會難得，這會兒不是鬧事吃醋的時候，她既有心合作，那就一起先拿下老爺再說，誰知道姨娘什麼時候回來！

7 o( m! @  Q# r. S　　冬煙將托盤隨手扔了，撲到李老爺另一邊，論容顏論嬌媚，她比秋蕊還強幾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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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8 e6 j/ L9 X' D; D) B4 f  r　　有人作伴膽子大，秋蕊和冬煙又各懷心思，一心要在這一場合作中急得先機，兩人使盡渾身節數，只要李老爺高興，怎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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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個月，李老爺被一件接一件的堵心事弄的心塞氣鬱，到今天走投無路，一狠心賣了柳姨娘抵債，心塞氣鬱到了極處，這份塞的滿心滿腹的郁氣加上酒意，讓他憋悶之極，卻不知道如何發洩。

　　秋蕊和冬煙這兩枝鮮嫩的小花投懷送抱，引的快憋壞的李老爺一心一意要拋開所有顧忌，要肆無忌憚一回。

　　李老爺酒氣上衝，手下粗暴，只幾下就扯光了秋蕊和冬煙，又不許吹熄燈，他是老爺，他是這府裡的主人，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誰能怎麼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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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請來李思汶的王嬤嬤一踏進垂花門，直瞪著明晃晃印在窗戶上那正激烈的糾纏在一起三個人影，嚇的回身抱住李思汶急往外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