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7章 清君側

    “住手，都與我住手！”

8 Q# j8 i6 ]# K' u: E7 ^9 C    就在中軍大帳外鬧得不可開交之時，劉闖帶著董俷大步走來。.

    他面沉似水，一臉的怒色，厲聲喝道：“為何在中軍大帳喧嘩，難道就不怕被兒郎們恥笑？”

8 W, t) b0 n! `% y    看到劉闖，眾人連忙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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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忙上前想要開口，可未等他說話，就聽得那白面無鬚的男子尖聲喊道：“劉闖，爾等不遵上命，還與操賊暗中勾結，莫不是想要造反嗎？爾等目無天使，待我返回許都，定會稟報陛下，到時候爾等一個都別想躲過懲罰。”

    劉闖聞聽，卻忍不住了笑了。

  e3 H6 Q) {2 s6 [' g/ H7 B, G    這廝的自我感覺，未免也太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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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f6 s: D$ s$ A    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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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董卓行廢立之事以後，大家表面上尊崇天子，實則誰又真把天子放在眼中？大多數時候，大家只是把天子名號當成一面大旗，有用的時候就豎起來，沒有用的時候便丟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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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使還真把自己當成了一回事！

    也許，在他看來是因為劉闖那個皇叔的名號，讓他得以囂張跋扈。可實際上，劉闖又何嘗真個把自己當做是大漢皇叔？

9 G3 ?( n8 H, V- }. c/ u1 K    “仲康，讓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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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眼睛一瞇，沉聲道：“此乃中樞之所，何來這等沒卵子的貨色在這裡呱噪？若再開口，便割了他的舌頭。”

7 \/ R3 c. O* D% c6 [. l# c& }5 R    許褚聞聽，頓時咧嘴笑了。

    他二話不說，抬手啪啪啪幾個耳光子下去，只打得那天使滿嘴是血。

: ^- g) Y( y  l( s, v$ _4 a    而劉闖則大步走進中軍大帳之中，在主位上坐下，“孔明，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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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2 c: @1 g; t: ?5 {: G0 N5 ]5 \    “主公，此事也怪不得仲康。”

    諸葛亮連忙開口解釋道：“實在是那閹貨太不曉事，到這裡之後常口出不遜之言，今日更激怒了仲康。主公可能不知道，仲康的兄長許定，被張繡所殺，首級懸掛許都城門。仲康這幾日便心情不好，那閹貨又撩撥於他，才使得仲康惱怒，故而要把他拖出去教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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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許褚也回到中軍大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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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了他一眼，突然罵道：“仲康，這等貨色，便在大帳中殺了就是，何故又要吵吵鬧鬧，惹得滿營將士知曉？你現在一鬧，反而便宜這廝，就算是想要殺他，也沒了合適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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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4 E# {" c2 z3 r, Z    許褚原以為劉闖會訓斥他，卻不想聽到了這番言語，忍不住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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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笑道：“主公也莫怪罪仲康，你也知道他那脾氣，惹急了什麼都不顧，那考慮許多？”

" q2 a, Q9 H. E2 m5 r! F) k    劉闖說出來這番話，便說明他不打算追究許褚的問題。

- u  _) y  c' L$ t0 g7 [    眾人隨之也鬆了口氣，可緊接下來的事情也讓大家更加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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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A3 h7 w$ `2 a6 |5 P    劉闖去尉氏，曹軍便加快了收縮的速度。黎陽曹軍已經大部分退過黃河，屯駐於延津酸棗地區；與此同時，位於官渡的曹軍再次後退，基本上已退出司隸，在陳留郡的曲遇聚駐紮。

    一切跡象表明，曹操很可能與劉闖達成了某種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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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具體的情況大家並不是非常清楚，也都等待著劉闖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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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 L* l+ Z    “丈人中毒已深，恐難以支撐太久。

4 Y' v9 |2 X8 z+ R2 a& l    他已經將兵馬交由我來掌控，目前正在緊鑼密鼓，進行休整。休整過後，會有一些人離開，但也會有不少人留下來。作為交換，我將保曹氏三世榮華，不壞曹氏子弟的姓命……”

% L) R4 `1 N. u, n2 J    劉闖說到這裡，便站起身來。

    “簡而言之，曹軍已歸降與我，中原戰事也將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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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p" H3 l& V- V" H    對我來說，這也是最好的一個結局。我說過，殺來殺去，倒頭死傷的都是我漢家兒郎，實非我之所願。曹公故去，也算是有了一個還算圓滿的結局。接下來，我們要進駐許都，迎奉天子。”

    雖然眾人早有準備，可是乍聽這消息，依舊忍不住面露喜色。

    能夠兵不刃血的解決中原，無疑是最好的一個結果。

& ~- i. X/ Z8 [8 {2 `; Q/ l" Q0 K* E1 U    可是，迎奉天子……

    諸葛亮忍不住問道：“主公，今天子為金禕等人挾持，我等進駐許都，恐怕也不是一樁易事。”

    “這有何難，便打進許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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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忍不住厲聲喝道：“若哪個敢阻攔主公，某家願為前驅，將之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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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的堂兄許定死於張繡之手，許褚心中恨意深重。雖則他和許定是各為其主，可畢竟兄弟之情猶在。如今許定被殺，許褚自然是想要為許定報仇。聽諸葛亮說完，他便站起身來，振臂呼喝，臉上殺意盎然，透出一股濃濃的殺氣。

    劉闖笑著擺擺手，示意許褚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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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2 ~* j: W# H- }: c    他向諸葛亮看過去，突然問道：“孔明，我欲起兵清君側，迎奉天子，你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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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想了想，卻蹙眉道：“主公欲清君側乃一樁好事……只是我等此前與曹操交戰，打著的便是清君側名號。而今有人驅逐曹操，天子更坐鎮朝堂，若無足夠理由，恐難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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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J- p; p9 c8 N    的確，之前還和曹操打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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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0 y, T* b5 k) j: g    可一轉眼又要收拾驅逐了曹操的人，軍士們未必能夠轉過這道彎兒來。

    師出有名，師出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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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師出無名，憑著一個清君側空洞的口號，的確不太容易讓漢軍將士扭轉過來。要有一個合適的由頭，能使得漢軍將士上下一心，同仇敵愾，才能夠保證軍心不散，同時士氣高昂。

4 P5 N$ f$ \9 t4 N2 j8 Z6 K# g    可是，又該以什麼名目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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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R- {- g- t# f& q    “仲達，你不是說有主意了嗎？”

8 L. u" y/ {4 e9 I: g    就在劉闖為這個問題而沉思的時候，諸葛亮突然開口，對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司馬懿道。

8 q% C2 l6 C5 |) g5 w1 i  l    “哦？仲達計將安出？”

& n* C) F. X/ G8 E, p    司馬懿那張略顯清癯的臉上，露出一抹陰森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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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又有何難？那金禕能做初一，主公便可做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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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8 @7 y8 Z. `7 ?    我得到消息，這次金禕等人之所以能夠成功，非是他們計劃周密，也不是因為那張繡兵強馬壯。他們能夠佔領許都，把曹操趕出去，其實要歸功於一個人……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哦？”

  T7 j9 z9 t4 R+ ?3 m    大帳中眾人，頓時來了興緻。

( t" F3 B3 _# u% c9 Y/ @3 b    司馬懿沉聲道：“據說，他們這次能成功，多虧了一個叫做吉本的太醫。

; [& c9 z9 N/ O' B    若非這吉本苦心研製出一種毒藥，能夠在無聲無息之中令人中毒，恐怕曹操也不會著了他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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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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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3 i+ F7 ]) @& n    對劉闖而言，這可是一個極為陌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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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0 h) |8 b1 I7 l/ J9 c2 X    說實話，就算是金禕韋晃之流，也不值得劉闖去關注，更不要說一個小小的太醫吉本。劉闖看著司馬懿，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他不太明白，司馬懿在這個時候突然提起這件事，有何用意。

    司馬懿走上前，在劉闖耳邊低語片刻。

    劉闖剛開始的時候還眉頭緊蹙，可不一會兒的功夫，那眉頭便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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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達，此計可行乎？”

. ]) c# D5 _' ]- H& X/ _! G( y    司馬懿笑道：“主公放心，這件事做起來並不困難，只是要委屈主公一二，這次怕難上戰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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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0 g/ y2 n. R    劉闖連連點頭，“既然如此，便依你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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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使名叫顏織，乃中常侍，也算是漢帝近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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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漢帝登基以來，顏織便跟隨漢帝……他非常仰慕當年十常侍把持朝政，宦官閹黨的風光時代。只可惜，他的這個主子，卻遠不似其他帝王的強橫。漢帝劉協被董卓扶立，其實並不算名正言順。之後，他為董卓操控，名為天子，實為傀儡，手中根本沒有任何權力，甚至還要受董卓等人的欺壓；此後劉協東歸，被曹操迎奉，情況卻沒有太大改變，依舊是一個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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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顏織想要做十常侍的夢想，便只能是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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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金禕韋晃起事，漢帝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把。而顏織作為跟隨劉協多年的心腹，也自然水漲船高。他常年在深宮裡做事，全不似當年張讓那樣一步步的爬起來，可說是一步登天。如此一來，顏織行事自然不可避免的會帶著些許暴發戶的氣質，到了官渡便指手畫腳。

    被許褚一頓耳光子抽打，顏織總算是清醒了一些。

    沒錯，他是天使，他是皇帝身邊的心腹，可又能如何？而今他面前站立的，是雄踞北方的大漢皇叔，實力驚人。哪怕是金禕那些人對劉闖並不服氣，可也不敢輕易得罪，觸其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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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3 W& c$ x) q3 G9 G$ C    被看押的一段時間，顏織是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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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很快就被釋放出來，劉闖更親自安撫。

2 ^* H2 I+ K5 v, U/ y    “之前我未能清楚天使來歷，還以為是什麼人在這邊呱噪，故而得罪了天使，還請天使恕罪。”劉闖溫言解釋，而後道：“那許褚冒犯天使，已經被我拿下。待我剷除曹黨餘孽之後，便要問他的罪，到時候少不得會為天使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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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f/ V3 m8 I' e3 U" O( E5 ]. k& X    一時間，顏織竟受寵若驚，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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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劉闖命人在大帳中設宴，並且將顏織送來的酒水分發下去，說是要讓軍士們同沐天子恩澤。

! r/ X! C# c9 F8 {- H8 u0 Z' J    顏織這才鬆了口氣，心中依舊是恨意慢慢，但是在臉上卻不敢有半分表露。

    當晚，劉闖在中軍大帳之中宴請眾將。

    他命人把劉協送來犒軍的酒水分發下去，而後又請顏織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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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n' _* l1 f    “賴天子之威名，而今我等得以不戰而勝。

    曹黨餘孽，今已不足為慮，我漢室中興，更指日可待。

% q2 s9 I, L8 X4 t3 k0 t    我代表諸君，便先飲三杯，以感激陛下之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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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劉闖連飲三杯酒水，對顏織道：“這次操賊覆滅，我大漢江山必將重現漢武之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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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使乃陛下心腹，日後我等入京，還要拜託天使多多關照。”

& }4 R2 P" I8 J2 t+ n    說完，劉闖便端起一杯酒水，做勢便要飲盡。

" F! P# X4 D+ ^    可突然間，他臉色微微一變，眼中先是一陣迷茫，旋即透出一抹恍然之色，目光更變得格外獰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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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許飲酒。”

    劉闖怒喝一聲，手中酒杯啪的一聲落在案上，酒水四濺。

" d: Y9 h3 C/ W, @" F1 V) l& C$ ~    他更跌跌撞撞，一屁股坐在大椅上，臉上流露出驚怒之色，手指顏織厲聲道：“爾為何人，竟敢在酒中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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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s* B; X) W: K& P) H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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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R7 h) j! ~9 ~' n: v2 S    眾將先是一怔，旋即透出一抹驚色，連忙把酒杯放下。

    顏織則一臉驚愕之色，端著酒杯，一臉疑惑，“皇叔這話從何說起？這酒好好的，怎會有毒？”

/ K$ h$ i; F; i& [- C6 ~    可未等他話音落下，劉闖卻噴出一口鮮血。

, X! R8 q; ]  M    諸葛亮司馬懿兩人連忙衝過去扶住了劉闖，同時高聲喊喝道：“吳先生，吳先生何在。”

    吳普從最酒席宴的最末端站起來，快步來到劉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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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f1 l, Y' [+ S( R. R    他先是為劉闖號脈，然後就變了臉色，大聲道：“快將皇叔攙扶回去，他被人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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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2 P7 y4 A; h7 G3 B    “這不可能！”

4 R3 r) N1 j  e# R    顏織臉上，流露出駭然之色，連忙大聲叫喊。

    可未等他辯駁，龐德已經上前，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咬牙切齒罵道：“該死的閹貨，我家主公整日拚死拚活，爾等坐享其成不說，還敢毒害我家主公，這朝堂之上果然是宵小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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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8 ~2 l; K# r/ [    龐德的氣力可是不小，一腳踹在顏織身上，踹的顏織險些喘不過氣來。

" ^$ R) A. x! J* t! h% \0 K5 t- G    可不等他爬起來說話，夏侯蘭已經衝過來，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拳打腳踢……另一邊，諸葛亮和司馬懿攙扶著劉闖退出大帳，緊跟著漢軍大營之中迴響起一陣陣隆隆戰鼓聲，令人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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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I; k4 I* g; ~$ w' Z0 ?    大約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司馬懿臉色陰沉回到了中軍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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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陰冷，看著那被打得已經說不出話來，好像豬頭一樣顏織，倉啷一聲拔出寶劍，健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顏織的頭髮，厲聲喝道：“主公一心為國，卻不想眼見大功告成之日，卻被宵小壞了大事。天子身邊有奸臣，竟然在酒水中下毒，意欲毒殺主公，實讓人難以接受……

    諸君，今日我便殺了這狗賊，而後打進許都，誅殺奸賊，扶立天子，代主公重振漢室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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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d; `0 \2 c5 l    大帳之中眾將聞聽，不由得義憤填膺，齊聲吶喊。

: w' J, z2 J/ K1 J7 G0 v    “諸君，請立刻返回本部，召集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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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一早我們便起兵南下，不殺奸賊，誓不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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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m: T: z( _$ r) G, G+ Z    “不殺奸賊，誓不收兵！”

    顏織被打得頭昏腦脹，這時候根本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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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5 G) \1 w+ v) V. E9 y! H) O% m    他眼睜睜看著眾將離去，目光一轉，落在司馬懿身上，剛要開口，卻見司馬懿收起劍落，寶劍便沒入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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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B- P2 a( @0 E    鮮血噴濺了司馬懿一身，但司馬懿全無覺察。

. c( w6 E) k' a/ \7 y& Q( e# D, }    他鬆開了顏織，朝著姜冏和太史享一擺手，兩人立刻會意而去，帶著飛熊衛將中軍大帳保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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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受奸賊蠱惑，意欲毒殺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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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E/ e7 i, p    消息在有心人的推動之下，迅速傳遍了官渡漢軍大營。

! _! B$ Y" C- r+ F2 p    漢軍將士聞聽，莫不是義憤填膺，感同身受……這些個軍卒，一直以來就被灌輸著劉闖是大漢皇叔，並且為漢室江山奮戰不止的觀念。而今，眼見著就要迎奉天子，攻克許都的時候，卻傳來有人搶先一步驅逐了曹操，已經讓不少人感到不高興，認為被人搶佔了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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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那些人竟然還要毒殺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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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皇叔可是大漢皇叔，是大漢忠臣，是大漢的頂樑柱。

    那些人竟然要毒殺皇叔，難道說是要鳥盡弓藏嗎？自古以來，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可謂是屢見不鮮。可這一次，這種事情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許多人不由得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覺。那些人連劉皇叔都敢毒殺，更何況我們這些小人物？說是宵小所為，可是若沒有天子同意，宵小又怎敢如此膽大妄為？

    一時間，漢軍大營中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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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3 N3 K  e$ t* J1 M' ^4 G8 i8 O" B    不少人喊出了‘殺進許都，誅殺奸妄’的口號。

: H- D1 y# f/ O  _' c' w3 X7 k7 [. Z    各路將領回到中軍大帳後，也是儘力進行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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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後半夜時，忽聽營中傳來號炮聲。

    一直聚在軍帳中，未曾卸除衣甲，手持兵器的軍卒聽到號炮聲響，立刻衝出軍帳，向中軍大帳方向集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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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 r. q0 K* _- ^. X    此時，中軍大帳外卻是燈火通明。

4 u) p2 y2 t5 G7 h2 ]    劉闖在董俷的攙扶下，從大帳中走出來，臉色發白，看上去頗有些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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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 S7 Y* c/ M1 I    他面對在中軍大帳外集結起來的眾將道：“闖本一介草莽，起於東海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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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W  o" k, @/ k  ^) |+ I& b! d    得天子厚愛，拜為皇叔，受衣帶詔而討伐不臣。數年間，闖捫心自問，對陛下忠心耿耿，嘔心瀝血。建安五年，闖自遼西起兵，征伐遼東，橫掃高句麗，為我大漢開疆擴土。此後，經略幽州，討伐異族，所為者乃漢家榮光……今我陳兵官渡，眼見大功告成。卻不想為宵小忌憚，竟然要壞我姓命。自十常侍以來，天子受奸妄矇蔽，屢殺忠良，使我漢家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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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9 P1 ^! `2 O5 N    今宵小橫行朝堂，天子再受矇蔽。

7 \% B4 N# ^9 J: t    我欲起兵前往許都，不殺盡奸妄，誓不收兵！”

3 z+ l2 q' j  G- \$ e8 J    劉闖一番話語，令眾將齊聲響應。

    “奸賊欲壞我姓命，我便以奸賊之血，祭我軍旗。”

    說著話，劉闖一擺手，就見姜冏和太史享從大帳中拖出一人，跪在地上。

    伴隨著叨叨叨三聲天雷火巨響，許褚上前手起刀落，將顏織人頭砍下。一腔子血噴在大纛之上，三軍歡聲雷動。

    在士兵沒看來，顏織一聲不發，便是默認了罪行。

    沒有人留意，顏織人頭落地的一剎那，噴濺出來的鮮血並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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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人祭旗之後，劉闖再次下令，命許褚為先鋒，楊俊為軍司馬，率老羆營開拔，直奔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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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 v- f8 k. i: s/ T$ K! L    隨後，他又命龐德黃忠二人各領一路兵馬，兵分兩路。

    龐德率部奪取新鄭，殺奔陽翟；黃忠則率部走長社，奔襲穎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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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 ]) J' ~. k. r: z    劉闖因為中毒的緣故，不得親自督戰，於是便命諸葛亮為軍師，率三萬大軍南下，緊隨許褚其後。

    大軍一動，聲勢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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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8 V2 D+ v0 H+ H    三路大軍開拔出官渡，向潁川方向殺去。

    劉闖隨後，便在司馬懿和法正的陪同下，返回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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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P* d8 \6 u% Y9 G; |    在滎陽縣城中，他命人將夏侯惇和徐晃招來，而後把許都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兩人。

* N) ?, {! ~. _; M    夏侯惇在虎牢被俘，而徐晃則是於滎陽遭遇法正伏擊，成為階下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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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B  g9 C0 X8 I" X$ r. |" Y    兩人被關在滎陽大牢之中，可謂是與外界隔絕。聽聞劉闖這一番話，夏侯惇和徐晃二人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劉闖所言。在他們看來，曹操性子謹慎，怎可能會被人下了毒，還被趕出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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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道：“若你們不信，我這就放你們離開。

    今丈人便在尉氏，恐來日無多。你們現在回去，說不得還來得及見丈人最後一面……至於你二人以後的選擇，我更不會勉強你們。你們回去收拾一下，我這就派人送你們離開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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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惇和徐晃，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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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6 F4 S6 g. l! i+ [5 o9 d    良久，夏侯惇突然道：“孟彥，難道主公當真……”

% M$ J& e, ^9 M4 {8 [1 P    劉闖點點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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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命人前往關中，釋放那夏侯淵和曹子丹返回。

& ^4 V3 _0 S7 E) Y/ [. X- C! U    想來這個時候，玉娃那邊也得到了消息，相信用不得多久，子文他們便會陪同玉娃動身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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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現在就動身啟程吧，我也不再留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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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許都那邊，你們不要插手……我也派兵前往許都，丈人深仇大恨，我自會為他報，你們無需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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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s* V" A+ O( i    做女婿，做到劉闖這一步，已經是仁至義盡。

% `  o( Y3 O; [. x) _5 v: v    夏侯惇和徐晃相視一眼，而後躬身向劉闖一揖。

    兩人也不再客套，便在太史享的帶領下離開，在府外上了馬，打馬揚鞭出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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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j4 G+ l3 i+ ]% [" X9 M9 S    建安九年十一月，風雲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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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被趕出許都，著實讓許多人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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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正集中力量，準備向交州開戰的孫權得到消息後，立刻停止向南用兵，並下令丹陽太守孫河調集兵馬，意欲跨江攻打廣陵。時曹丕返回陳留奔喪，故而不在廣陵。下邳太守卞秉得到消息，立刻命廣陵兵馬退過淮水，而他則親率大軍，屯於淮水以北，以防範江東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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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h3 K" V6 q    孫權，可謂是兵不刃血，便佔領了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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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不等孫河有喘息之機，甘寧率部突然由鹽瀆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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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M# ~! o/ y    他在卞秉的配合下，迅速與廣陵東陵島曹氏海軍匯合，聯手攻打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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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b: h7 O' T. P# ^3 r9 W1 }% S    而卞秉則趁機率部渡過淮水，向廣陵進兵……孫河在廣陵毫無根基，遭遇如此襲擊之後，可謂是猝不及防。匆忙中，他命麾下大將，丹徒令呂蒙率部阻敵，試圖偷襲東陵島。哪知道卻被甘寧設下埋伏，不但盡殲江東兵馬，並且俘虜呂蒙，還搶走了江東三艘新造的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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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b3 }( A0 F    孫河見形勢不妙，便立刻退回江東……

- C2 R; H! M: Y    與此同時，遠在荊州的劉表，在得知曹操出事之後，卻按兵不動。

    劉表長子劉琦與劉備聯名向劉表建議，趁曹操被驅逐出許都，率兵北上，奪取南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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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劉表卻不肯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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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9 c. D( n: p3 s9 ^    他私下裡對大舅子蔡瑁道：“曹操、劉闖相互征伐，卻並無深仇大恨。

    可金禕韋晃之流，不過跳樑小丑……他自以為得計，實則會令曹劉合而為一，從此北方之大局再無人可以撼動。我今若北上南陽，待劉闖收整了曹操的兵馬之後，便有足夠藉口南下。

    曹操，奸雄也；劉闖，卻有霸王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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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且不可與之為敵，而應該設法與之交好……若不然，劉闖的下一個目標，便就是荊州。”

  i# I# K8 f$ g    劉表，已無爭雄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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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希望能坐守荊州這一畝三分地，能夠安度餘生。

  C' L) N! B! Z8 w: q4 D8 t    至於劉備的心思，劉表心裡也非常清楚……事實上，從劉備投奔他的那天開始，劉表就對他存有提防之心。

    而今，劉琦和劉備混在一起，更使得劉表心中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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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長此以往，荊州勢必為劉備吞併，劉琦與之聯合，無異於與虎謀皮，實在不是合適的繼承人。劉琦雖然聰明，可是比之劉備，終究還是差距不小。這次他和劉備聯名，少不得也有劉備蠱惑。若非劉表現在還需要劉備在江夏抵擋江東兵馬，說不定就會先把劉備給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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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Q* x& i    劉琦，不可擔當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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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_3 a! b$ ?& G: e    劉表心中一動，目光落在庭院中正玩耍的幼子劉琮身上，旋即流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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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8章 入許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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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氏，曹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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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0 S6 e4 h7 f    所謂的曹府，實際上就是臨時徵用地方豪強的宅院。

    雖然這宅院只是尉氏一個普通豪強的住所，但環境還算不錯。曹操在此治療，雖然每天昏迷的時候較多，但在清醒的時候，還是會關注一些政務。此時，他正值清醒，與荀彧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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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若，你真決定告老還鄉？”

    曹操有些驚訝，在他看來，荀彧理應留下來，輔佐劉闖才是。

$ Z& t! C' e- {- d/ C* r    且不說潁川荀氏和劉家的關係，單只說荀彧對漢室的忠心，至少也要留下來，幫襯劉闖一回。

    可誰料想到，荀彧竟然會決定告老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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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微微一笑，點頭道：“司空也聽說了嗎？

    本打算等司空好轉一些再與司空知曉，卻不想……是啊，我決定回家了！荀氏一門，有四兄在，便不會有任何問題。且劉皇叔而今手下也是人才濟濟，他手下那幾個小傢伙可都不是等閒之輩。我留下來也無太大的用處。與其這樣，倒不如告老還鄉。也好享受些田園之樂。”

4 ?5 j& m6 b0 |6 C8 K! k. l0 R    說話間，荀彧還流露出一抹疲憊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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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曹操卻知道，荀彧的疲憊，更多是裝出來。

    說起來，荀彧也不過四旬年紀，正是不惑年華，精力旺盛，智力也處於巔峰狀態。這個時候他決意告老還鄉。未免有些說不過去。若說享受田園之樂？曹操更不可能相信他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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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i+ S" V. m! e8 l    心裡面，多少有些明白荀彧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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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9 A9 f2 x9 p. ~" G    曹操微微一笑，“文若何必妄自菲薄？

    孟彥手下的確是有些人才，但若說能夠與文若相比者，恐怕還未出現……若說以後會有這樣的人，我倒是相信。那諸葛亮，徐庶皆有棟樑之才。只是他們的年紀，終究是資歷不足。

    而今孟彥能夠取勝，固然有孔明、徐庶這樣的人才出謀劃策，但他接手了袁本初的人馬，身邊聚集了一干能人，可以拾遺補缺。為他出謀劃策，所以才能屢屢佔據上風。若單以個人才華而言，無人能勝過文若……你這時候離去，非但是孟彥的損失，更是這漢室江山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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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9 H3 p% P0 j  T' `    你不是自詡為漢室忠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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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S& O$ X1 l- ?; A    怎可以在這個時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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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的話。讓荀彧露出一抹猶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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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7 a; a$ T" K+ z' E4 x    說實在，若能夠留下來。誰又願意作為一個失敗者黯然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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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o4 Y* v/ X5 B2 H6 l    可是，荀彧的情況不一樣。他看的非常清楚，劉闖桀驁之人，與漢帝之間必然會有一番爭鬥。荀彧雖然嘴上說這是漢家內部的爭鬥，可若是讓他眼睜睜看著漢帝被劉闖幹掉，他心中也會感到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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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他為漢帝謀劃良多，內心中更把自己當做漢帝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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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劉闖和漢帝爭執起來的話，究竟該幫哪一邊？只怕是荀彧自己，到現在也沒有一個準確答案。

    曹操嘆了口氣，輕聲道：“文若，我其實希望你能留下來。”

% z! ]# F" L7 }3 s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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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K% q9 b, w% B. Q0 U    “於公而言，你有留侯之能，蕭何之才，是一等一的賢良。

$ e4 E7 s" Q3 d# ?6 h# W5 w( w    孟彥走到今日這一步，發展過於迅猛。表面上看似強盛，可實際上有許多隱憂。那沮公與年紀漸漸大了，不可能離開幽州；你四兄雖有才幹，卻遠不似你看事情透徹，更沒有你的穩重；元常可使一州安定，但卻無法獨撐大局。至於你之前說的諸葛亮徐庶等人，年紀還小，尚不能令所有人服眾。你留下來，以孟彥的性情定然會重用於你，你有大把機會施展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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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7 ?4 [! G( q' @+ W/ P% z1 d    曹操說完這一番話，有些氣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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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I1 M- g) L# G6 c    於是他休息了一下，喝了一口水又接著道：“於私而言，你留下來，我曹氏一門會更加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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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已派人前往幽州，遊說奉孝。

: H8 n; X7 u& u; ]0 k- X' r3 E5 E    但說實在話，奉孝也好，文和也罷，皆有經天緯世的才能，但疏於光明磊落，比不得你德高望重。有你在，我曹氏一門方得保障；若沒有你留下來，恐怕用不得多久，曹氏一支必將有滅門之禍。你別看孟彥是我女婿，並且願意保我曹氏一門。那必須要在曹氏一門沒有人能為威脅他的前提之下……我不敢保證，我死之後，不會有人受人蠱惑。到那時候，哪怕是玉娃為他生了孩子，他也絕不會顧念情分，甚至連玉娃也會因此受到牽累，曹氏必將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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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h( _3 d% Q3 T* n1 z    文若，說到底，我知道那闖兒和我是一類人。

2 }0 k$ |( N( @# ~7 B    寧我負人，勿人負我……在他謙和的背後，卻有著極為兇殘的一面，非大能者不能夠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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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b$ V- U2 n( T$ e% T" B    曹操就看著荀彧，那意思分明是說：你荀彧就是那個可以安撫劉闖的大能！

    荀彧，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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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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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看著曹操那帶著祈求的目光，荀彧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想當初，這是一個何等強硬的人啊，什麼時候見他認過錯？什麼時候看他服過軟？可是現在，他卻在祈求自己。荀彧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半晌後輕聲道：“司空勿逼我，此事容我三思。”

% t; r( [6 `& M2 I    曹操臉上，頓時浮現起一抹笑容。

, [6 w$ z, ]8 g( |1 O7 a    正如荀彧瞭解曹操，曹操同樣也瞭解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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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7 r8 D+ d    他沒有拒絕，其實就代表著贊成……孟彥啊。我這次算是幫了你一回，為你留下荀彧……相信我這一番苦心。你一定能夠理解。只要你能夠理解我的這番心思，則曹氏無憂矣！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篤篤篤敲響。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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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曹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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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K" z+ q+ p% Q) c    曹操愣了一下，示意荀彧起身開門。

0 ]) h2 k2 ?5 h! e% U2 h    房門打開，卻見曹朋帶著曹丕從外面走進來，曹丕一見曹操，便忍不住放聲大哭……

    “子桓。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曹操眉頭一蹙，厲聲喝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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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i6 ]8 \) d0 `    曹丕旋即止住了哭聲，可是眼睛仍舊紅腫，站在曹操榻旁，拉著曹操的手，輕聲抽泣。

7 J/ O; @: p7 b! V: g    歷史上的曹丕。也是一個極其強硬，甚至冷酷的人。

+ J# J/ n; B. t  _$ W# v- ?& T    為了皇位，他可以將他的同胞兄弟害死，哪怕是心裡會有後悔的情緒，但也絕不會影響到他的正常行事。當然了，他害死曹植。是情有可原。曹植一直和他爭奪位子，哪怕是曹丕登基之後，曹植依舊不掩飾他對地位的垂涎。但是對於曹彰，曹丕未免有些絕情……曹彰好兵事，喜歡行伍。根本無心和曹丕爭奪。可是，出於對曹彰的忌憚。曹丕同樣未有留情。

    史書記載：黃初四年，曹彰進京朝覲，其間得急病，暴斃於府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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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7 d7 t5 o5 p( T/ P0 I# L2 K" q2 T    雖然沒有明白表明，曹彰之死和曹丕有關。

9 w+ F! p8 c7 k: r9 t1 W3 k    但事實上，曹丕自黃初二年便收了曹彰手中的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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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急病’和‘暴斃’，無不顯示出曹彰之死，透著諸多蹊蹺……

- q, s" Q  z, T: N, s; ~/ t    當然了，這些事情是發生在十五年之後。此時的曹丕，方弱冠，雖有心智，卻並非冷酷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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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w: Y9 I9 A6 n    在曹操面前，他依舊如同一個孩子般，遇到難過的事情，也會忍不住哭泣。

9 w7 K* {& ~# Y8 x+ `  V, i& m    曹操沒有再去斥責曹丕，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曹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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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學，你怎地突然來此？”

  J. N3 W" R, K2 I    “方得消息，劉闖返回官渡之後，已於昨日出兵，向許都逼近。”

( p- e% S, e, \8 T/ d    “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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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d) R7 D+ O- q3 }    曹操忍不住搖了搖頭，突然問道：“可知道，他用得什麼藉口？”

    “據說，是天子送去犒軍的酒水之中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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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G% n5 E+ [    劉闖雖中毒，但因為發現及時，故而沒有什麼危險。但也正因為這樣，漢軍同仇敵愾！劉闖藉口清君側，要剷除奸妄，於是命許褚為先鋒，諸葛亮坐鎮中軍，揮兵三萬向許都方向逼近。

    同時，他還派出龐德和黃忠二人兵分兩路，一路奔陽翟，一路走穎陰。”

. [! C# `) s9 J9 l8 X    曹操聽完這番話，忍不住目瞪口呆。

' R( D) L' c9 I, [- ]2 k    半晌後，他朝荀彧看去，輕聲道：“文若，操若有不測，還請你顧唸過往情分，能夠多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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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這一件事，曹操便可以看出，劉闖做事，甚得厚黑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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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之無恥和心狠手辣，與自己倒是頗有相似之處……如果自己過世後，憑曹丕他們的本領，根本不可能是劉闖的對手。曹操此前向劉闖託孤一回，而今又再次向荀彧託孤……

    荀彧沉默半晌，對曹朋和曹丕道：“友學，你即可率虎豹騎，帶著子桓趕往鄢陵。

    待漢軍大軍抵達鄢陵時，你二人前去投效……記得，休要有太多言語，只說為司空報仇即可。”

    曹朋和曹丕愣了一下，便向曹操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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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0 w' D) Z& T2 |8 ~5 O    曹操點頭道：“聽文若吩咐，你二人立刻動身。”

2 I, l; D( y0 |+ @! z" h    曹朋和曹丕領命而去，看著他二人的背影，曹操突然感嘆道：“真恨不得晚生十載，定要和那闖兒決一雌雄。”

    說完，他便躺下來，閉目不再言語。

' g# n& |6 @* T    而荀彧也知道，曹操恐怕是累了……和自己說了這麼久的話，已經超過了曹操的體力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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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子現在，的確是太過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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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曹操那張蒼白的面龐，荀彧只覺鼻子一酸，起身向曹操躬身一揖，而後輕手輕腳，退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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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O0 S; {9 k' ]: \5 x3 p    建安九年十一月末，劉闖突然命諸葛亮率部，進擊許都。

    他藉口漢帝身邊有奸妄小人，要清君側，還朝堂一個清白。三萬大軍浩浩蕩蕩，如摧枯拉朽一般。便殺入潁川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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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禕韋晃得到消息，也是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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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也不明白，劉闖何以敢如此膽大，竟率部攻打許都？

) k4 b( A/ q) [    難道，他不知道天子命他剿滅曹黨餘孽？難道，他想要抗旨不遵嗎？

    這也就是金禕韋晃和曹操等人的最大區別。

    曹操把天子當成一面旗幟，但內心之中，卻沒有把漢帝放在眼裡。勿論是曹操還是董卓。甚至包括袁紹袁術這些人在內，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力量。而金禕呢？卻以為只要他得了天子的支持，便可以把持朝政，號令天下。殊不知，以他金氏的力量，即便得了天子也沒有用處。沒有足夠的實力，想要奉天子號令天下？簡直就是痴人說夢。弄個不好，還會身死魂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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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忒猖狂，怎敢兵進潁川？”

    金禕可不希望劉闖殺入潁川，進駐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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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也清楚，一旦劉闖掌控了許都，就沒有他父子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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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金禕才急不可待的想要劉闖和曹操火拚，而後趁劉闖和曹操兩敗俱傷的時候，招劉闖入許都。

    到那時候，若劉闖聰明，交出兵權的話。他便饒了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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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劉闖一味逞強，他也有辦法。幹掉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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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禕對漢帝劉協的心思，也有一些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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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非常清楚，漢帝根本不想劉闖一直掌控兵權，或者說漢帝對劉闖，早已經懷有忌憚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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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想著，劉闖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可誰又料想到，劉闖竟然不管不問，率部挺進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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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劉闖打出來的旗號，也讓金禕感到心驚肉跳……清君側，誅奸妄！而今漢帝身邊的近臣是誰？不就是他金禕和韋晃等人嗎？劉闖這分明是奔著他們前來，金禕又怎能不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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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而今，兵至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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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公方於固陵聚伏擊朱靈所部成功，而今尚在陳縣休整。”

8 t6 T/ K+ Q0 S. |5 ?$ _    “速派人前去陳縣，請父親立刻發兵來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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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U, j% u+ w6 x7 \1 T" V2 V! t    金旋在陳國固陵聚伏擊了朱靈所部，大獲全勝……不過，那朱靈畢竟也不是等閒之輩，金旋雖然大勝，同樣損失不小。金禕本打算等金旋大軍抵達許都之後，再和劉闖進行清算。哪知道，金旋兵馬還在陳縣，劉闖先鋒，已抵達鄢陵。鄢陵守將嚴匡，是曹操的部將……許褚抵達鄢陵之後，嚴匡竟然不戰而降，歸順了許褚。這也讓許褚挺進的速度更快，正逼近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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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晃見金禕慌了手腳，不由得眉頭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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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前穩住金禕，輕聲道：“郎君切不可在這個時候自亂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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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公那邊，必須要派人加緊催促，咱們這邊，也要做好迎戰的準備。好在劉闖中了毒，無法親自督戰。叛軍必然也因此而士氣低落，咱們只要是張繡率部將其先鋒擊潰，便可穩住局勢。”

- j7 r1 ?8 o, ~. {; |    “沒錯，沒錯……那就讓張繡立刻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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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0 k" {8 j8 `    金禕平日裡做出一派名士風範，可事到臨頭的時候，卻忍不住變得無比慌張。

    他說完之後，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問道：“對了，那劉闖好端端，怎麼會突然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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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V: O4 ], h5 X" g6 u7 D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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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 }. A, I6 W6 a    韋晃露出詫異之色，“難道不是郎君所命？”

0 C$ u/ ]6 `/ q' Y    金禕也愣住了，搖搖頭道：“我又沒有瘋掉，這時候害死劉闖，百害而無一利，我怎可能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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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j) u# z. z  h    說完，他看著韋晃道：“我還以為是你讓人做的事情。”

' _# x3 O. `& i$ [- X4 @    韋晃一怔，旋即苦笑道：“郎君說笑了，我怎可能有這等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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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9 b6 R5 `    那劉闖再不濟，也是大漢皇叔，更是手握百萬雄兵的北方諸侯。若我要動手，便會選擇最佳的機會，不動則已，動則必取他性命。若不然，也只是平白送命，反而會惹來他的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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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道：“那會是何人所命？”

) V% d6 d6 j) F7 Y: g8 t& x1 _    韋晃眼珠子一轉，突然想起當日漢帝對吉本善待有加。

3 N5 k, W+ a. X9 x3 N  e    “難道是……”

    他倒吸一口涼氣，而後輕聲道：“陛下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未能控制住劉闖的兵馬便將之害死，豈不是又要面臨諸侯四起的局面？”

$ }- h  M, L; N' P    金禕眉頭緊蹙。更是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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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和韋晃看來，最想害死劉闖的人。恐怕就是漢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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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在他們和漢帝幾次接觸中，都可以感受得出來，漢帝對劉闖的忌憚，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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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Y" M$ t& s! t/ c7 U% P    也難怪，漢帝自登基以來，屢屢被諸侯所掌控，猶如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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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8 @) ]$ x# O; k- u. ^! h    而那劉闖，雖然名為大漢皇叔。可說到底也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漢帝又怎可能沒有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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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 w8 \8 t2 l; y! i) O    “急了，太急了！”

: C5 A  v  d9 A' U  I& }, Z% b$ n    金禕搖頭晃腦道：“陛下如此著急，卻惹來了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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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4 D. r3 S" K  I  C2 x0 ]    而今之計，你我當先將劉闖攔住，絕不可使其兵進許都……而後在設法將之安撫，否則必有大禍。”

    “即如此。我便隨張繡一同應戰叛軍。”

* g: H2 w. T3 n0 r6 R* M- g9 z    韋晃站起身來，大聲說道。

    他沒有見識過漢軍的戰鬥力，更多時候也只是從別人口中，聽聞到劉闖手下兵馬，如何如何之悍勇。有道是，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他沒有見過漢軍的戰鬥力，但是卻領教過張繡手下西涼兵的凶悍戰力。在韋晃看來，張繡或許不是劉闖的對手，但抵擋住許褚，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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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禕也點頭表示贊成。“如此，城外之事。便拜託郎君！”

    ++++++++++++++++++++++++++++++

    許褚領了軍命之後，便披星戴月，向許都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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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5 z0 ?3 I. x+ Z    他報仇心切，自不願多耽擱一會兒……哪怕許定和他並非一母同胞，但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極為深厚。

/ c2 E6 J1 V& l    兩人雖然各為其主，卻並沒有因此而影響到兄弟之情。

4 i0 g" ~7 @- w- ?) R    而今，許定死於張繡之手，許褚又怎能善罷甘休？

    他鐵了心要為許定報仇，所以這一路上，行軍速度非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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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u  |' G3 f; f    好在，有楊俊一旁跟隨……在途經鄢陵的時候，楊俊好一番勸說，才算是讓許褚在鄢陵休整了一日。

    “兒郎們一路趕來，都已疲憊。

    若繼續趕路，哪怕是到了許都，也筋疲力盡。如此情況之下，許中郎又如何為令兄報仇雪恨？倒不如在鄢陵稍勢休整，讓兒郎們喘口氣，歇息一下，養足精神才好去報仇雪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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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7 U8 G% I3 g" j" F    許褚跟隨劉闖多年，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

    聽楊俊這麼勸說，他總算是強按下心頭的恨意，在鄢陵休整了一天。

% f, R$ z. q2 Q, |2 C    一天後，許褚再次下令，向許都挺進。虎賁軍經過一天休整，也恢復了元氣，於是再次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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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0 e, k4 r3 h    在許褚出發的當天傍晚，諸葛亮率領大軍，抵達鄢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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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h* {7 U5 I! E& p0 r    他此次出兵，留下張郃與法正坐鎮中牟。而他則領著夏侯蘭和趙雲前來，一路上以矢鋒騎和無當騎開路，聲勢驚人。

9 P8 ^- }% ~# g    抵達鄢陵之後，諸葛亮便得到許褚在天亮時出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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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n* |6 Q* x    對此，諸葛亮倒是鬆了口一口氣，笑著對趙雲和夏侯蘭道：“仲康能夠再次休整一日，我總算是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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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諸葛亮也害怕許褚為了報仇，不顧一切的急行軍。

/ n6 d$ E! c' {6 z: x# l* f% w    雖然兵法有雲，兵貴神速。

% R+ a( {& J* x9 B1 v    可問題是，一味的追求速度，很可能造成士兵過渡疲乏，與戰局反而沒有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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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能夠在鄢陵休整一天，便說明他並未被仇恨沖昏頭腦……諸葛亮當下命令，夜宿鄢陵城外，待天亮之後，便拔營起寨。

2 q. `4 P1 z' H4 L# r( Q  X; H    是夜，諸葛亮在大帳中看書，正準備休息的時候，忽聞轅門外有人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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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不禁愕然，他在潁川可沒什麼認識的人，這麼晚，又是誰來找他？於是，他步出大帳，在往轅門的路上，正遇到夏侯蘭帶著人巡營查夜。兩人索性一同前往轅門外，哪知道才一到轅門口，夏侯蘭頓時露出警惕之色，駭然道：“真個見鬼了，他怎會跑來這邊？”

* j+ v# E9 S. W0 B    “衡若，認得他們？”

    諸葛亮也看清楚，轅門外站著一隊人馬。

% T) _0 v- w" A& T$ T    為首兩人，一大一小，騎著高頭大馬，頗有姿容。

    夏侯蘭眉頭緊蹙，輕聲道：“那年紀大的，便是曹操帳下第一悍將，也是曹氏族人之中，最為勇武之人，名叫曹朋。我曾在觀津見過此人，端地不凡。主公帳下能勝此人者，不過一掌之數。”

    也就是說，劉闖麾下能勝過曹朋的人，一個巴掌能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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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也久聞曹朋之名，所以也是一驚。

    不過，而今曹劉罷戰，曹操甚至已經託孤劉闖，所以曹朋來到這裡，未必就懷有不軌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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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這個武力值尤勝夏侯蘭的人，諸葛亮也極有興趣。

    為什麼說他知道對方能勝過夏侯蘭？夏侯蘭說過，劉闖麾下能勝過對方的人一個巴掌能數過來……那只要略微計算一下，便能夠清楚。劉闖麾下十大將中，趙雲當數第一，黃忠、張遼也能算在其中。若再加上馬超和跟隨在劉闖身邊的董俷，這就是五個人了……夏侯蘭在十大將當中，武力差不多排在末尾，僅能勝過張郃。所以，諸葛亮自然知道，夏侯蘭不是曹朋的對手。

    可即便如此，也格外難得。

+ Q* ?+ n! W' d% ~: }: }    而今劉闖麾下，戰將數以千計，但是能勝過十大將的人，幾乎沒有。

& W$ l" |$ a8 S/ {) Z; B* {! y1 d    除了一個馬超，那是因為他和劉闖是結義兄弟，故而未計算在十大將之列。再加上一個董俷，腦袋瓜子不太好，所以也沒有算在其中。夏侯蘭能夠位列十大將，本就足以說明問題。

, h( c0 l% T0 m- h7 g6 c    曹朋的武力，竟如此驚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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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x' q4 n4 I/ X$ d" c3 m# U2 U    諸葛亮帶著夏侯蘭步出轅門，拱手道：“我乃大將軍府軍師祭酒諸葛亮，奉皇叔之名，入許都清君側，敢問來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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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G2 `- z0 S. a7 i    曹朋和曹丕相視一眼，也甩蹬下馬。

/ j8 q3 v  s$ g2 I    “曹朋（曹丕）奉主公（父親）之命，特來助皇叔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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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9章 入許都（二）

    潁川郡，洧水畔。.

. |8 y( O6 a& U/ ^- D/ Q    張繡領命出征，在洧水畔紮下營寨。

    不過，未等他來得及喘口氣，許褚率虎賁軍也抵達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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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6 x. H& D1 R6 e# w5 S    雙方幾乎沒有任何場面上的寒暄，便拉開陣勢，做出一派要決戰的模樣。

    於許褚而言，張繡與他有殺兄之仇，自然不需要客套；而在張繡來說，卻又存了別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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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A( C' V  h    對於劉闖的崛起，張繡頗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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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D9 H/ n) Y    在他看來，劉闖之所以能夠稱霸北方，更多運氣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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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袁紹和曹操相爭，劉闖早就被滅得連渣都不會剩下。也正是袁曹之戰，才使得劉闖能夠在北方崛起，而後又趁著袁紹被曹操戰敗後的虛弱時機，趁勢橫掃北方，成就今日局面。

    張繡，沒有見過劉闖，更沒有和劉闖交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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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8 \, _& B, n    至於那‘虓虎之勇’的說法，張繡更不屑於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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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他和金禕聯手，其實也存了想要效仿當年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的事情。想當初，曹操也不過數千兵馬，靠著討伐董卓積累下來的名聲，在東郡站穩腳跟，而後才能夠得以壯大。

( C0 J9 Z6 t% M7 C4 r    昔日曹操能做到的事情，他張繡而今也能做到。

    曹操一死，北方必然大亂，也將是他張繡乘勢而起的大好機會。

' e% u1 K, E; l! L- l, @    所以，聽聞劉闖發兵許都，張繡非但不慌張，反而起了小心思……若能夠擊敗劉闖兵馬，他必將獲得天子賞識，得到更大的權力和更高的身份地位。到那時候，金禕韋晃之流，又算得什麼？張繡相信，只要他能吞併了金禕韋晃的兵馬，而後奉天子而行，便能夠崛起於中原。

9 T8 X( H8 _" L; U$ p; J. c. ?# j    許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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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算得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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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一村夫耳！

2 r! U1 I  n. x" ^  {9 z, `    張繡本身的武藝就不弱，早在張濟還活著的時候，便到了煉神境界。

    這次他是打了揚威的心思前來，所以也不會對許褚客氣什麼。雙方擺開戰陣之後，張繡便勒馬橫槍，於門旗之下查看漢軍陣型。說起來，這張繡也算是久經戰陣的人物，只從漢軍列陣，便看出一絲端倪，也不禁暗自稱讚，這許褚倒是有些本事。可僅是這樣，張繡並不害怕。於是他縱馬自門旗下而出，來到兩軍陣前，走馬盤旋搦戰，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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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1 Z& s5 g    許褚見狀，頓時大怒，當下便要衝出去和張繡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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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3 Z3 R6 f# u) l    哪知道，楊俊卻把他攔住，“中郎莫急，且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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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l- B& g& {4 R, @: h0 _" B' H    “為什麼？”

    “我聽人說，這張繡曾得名師傳授，槍馬純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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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在西涼時，便得了北地槍王之名，不可小覷……我也知道，中郎不懼此獠。不過也不必急於出戰，且避起鋒芒，只管結陣。兵法云，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待我擂鼓之時，將軍便躍馬出戰，定可將此獠斬殺，為許將軍報仇雪恨。況且此戰乃主公定鼎中原最後一戰，更要打得漂亮，勝得暢快淋漓，方能使許都那些奸妄宵小恐懼，也是中郎揚名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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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在幾年前，許褚必不會聽從這些話。

- `! W7 g6 X, i) p    可是，在這幾年的歷練中，許褚也能夠感受到，這些個策士謀士的厲害。

    楊俊投靠劉闖雖時日不久，但卻助許褚大敗曹休，奪取京縣，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勞。這種情況下，許褚對楊俊倒是有幾分敬佩。他強按下心中的火氣，看著張繡在陣前叫喊，眼中殺機更盛。

/ I# X. q# t/ U9 z# d; G    張繡搦戰半晌，卻不見漢軍動靜。

    漢軍依舊列陣在對面，數千大軍沉靜而立，透出一抹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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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w% ?5 p9 O' v  [# g    這種沉靜和肅殺，與張繡的囂張跋扈，形成了極為強烈的對比……張繡搦戰半晌，也覺得沒有意思，於是便撥轉馬頭，準備返回本陣。

) W( B: O) A( H- U. `) v* N    可就在他準備退下的時候，忽聽漢軍陣中，戰鼓聲隆隆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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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繡狗賊，哪裡走！”

, H9 U# N% \7 W: x9 ~6 D6 w    早已經等的不耐煩的許褚，忽然躍馬而出。

    與此同時，數千虎賁軍在戰鼓聲的催促下，刀盾交擊，踏著整齊的步點跟隨著許褚踏出本陣。

: ?2 t7 G0 t( }    虎賁軍刀盾交擊，頗有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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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3 O  ^( C    “虎！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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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賁軍高聲呼喊，伴隨著刀盾交擊的聲音，合著他們的腳步聲，竟產生出一種極為詭異的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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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虎賁軍發起衝鋒時，獨有的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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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劉闖第一次聽到虎賁軍的衝鋒口號時，被嚇了一大跳。

    我勒個去，這不是後世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日本發動珍珠港偷襲時的密電碼嗎？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日本天皇決定對美開戰，但是美軍將領卻渾不在意。哪怕他們攔截了日軍的通訊，也沒有把這個消息放在心上，甚至對雷達上的警訊也視而不見，最終造成了珍珠港事件。

2 g7 G0 {+ t9 Z, Y# Z4 e    ‘虎！虎！虎！’，也是日軍戰機在偷襲珍珠港得手之後，向母艦發出的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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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_$ S5 t  c+ |$ C* P  |    劉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在東漢末年聽到這樣的呼號，也是大為吃驚。

    後來，他向許褚詢問之下，才知道這‘虎虎虎’的口號，是虎賁軍在無意中發現的一個口號。許褚綽號‘虎痴’，是劉闖贈予的綽號；而許褚統帥的又是虎賁軍，恰好和‘虎痴’二字吻合。

    哪怕到了後世，老虎始終是一種兇猛的動物，代表著力量和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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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賁軍的士捽發現，當他們呼喊著‘虎虎虎’的口號發起衝鋒時，可以令士氣和軍心更加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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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D9 ?) U" m7 C0 B4 N. s2 [    許褚也是聽從了眾人的意見，於是便採納，使之成為虎賁軍衝鋒的口號

  P, ~* r* x" A1 m  R4 F    “張繡，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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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在那山呼海嘯般的吼叫聲中，只覺熱血沸騰，心中的殺意更變得越發強烈起來。他拍馬舞刀，眨眼間便追上了張繡。而張繡此時，卻被漢軍這突然間發起的衝鋒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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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漢軍排山倒海般的衝過來，張繡也有些慌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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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U8 i& u# p' i- ^8 `    好在，韋晃在軍中坐鎮，見漢軍發動攻擊，也忙不迭命人擂鼓，下令西涼兵衝鋒……與此同時，許褚已經到了張繡跟前。只見他突然從馬背上長身而起，金背大環刀華棱棱直響，大刀帶著一抹奪目光毫，便兇狠的朝張繡劈斬過來。張繡倉促間舉槍相迎，只聽鐺的一聲巨響，張繡胯下那匹馬希聿聿長嘶，而張繡更被金背大環刀上傳來的巨力，震得兩臂發麻。

+ p8 r) c: K; K: _# H6 y    許褚蓄勢一擊，威勢駭人。

    乍聽之下，他只劈出了一刀，可實際上，在電光火石間，許褚已經劈出了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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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 v! R3 ~, }- C. B! i2 n    這三刀一刀快似一刀，而且刀刀疊加，力量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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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f1 f4 B( C& l1 J    許褚這一招，喚作三疊浪，是在和黃忠、甘寧等人切磋時練成，即便是黃忠和甘寧遇到，也會感到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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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9 u. r1 @% K    張繡在措手不及之下，硬接許褚這一招三疊浪，著實吃了一個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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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a- O/ k9 C' Y9 B0 T. R    二馬錯蹬之後，兩人再次戰在一處。而這個時候，漢軍和西涼軍已經撞在一起，展開了一場血腥廝殺。

    西涼軍，好用長槍。

    所謂長槍如林，大體上便是西涼軍最真實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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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b8 c& ?& h1 v( g5 ]    西涼軍的長槍長矛，多在三米多的長度，當兩軍對壘的時候，長槍斜舉，列成槍陣，殺傷力驚人。不過，面對虎賁軍的刀盾兵，西涼軍的長槍兵顯然有些吃虧。劉闖在打造虎賁軍的時候，可謂是盔甲軍械優先配給。所有的刀盾兵，皆身披重甲，手持大盾，使用的長刀也大多經過七十二煉，品質遠超出了這個時代絕大多數的軍中制式武器……石臼坨出品的首批七十二煉鋼刀共三千口，全部配備給了虎賁軍……這種長刀的鋒利程度，也格外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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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5 r+ g6 p3 o: I    虎賁軍脫胎老羆營，更經過陷陣營的魔鬼訓練之法。

7 n4 J; b# V$ {1 _& t3 N    所選軍卒，必須要身高八尺以上，膀闊腰圓，氣力驚人的健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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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之間的配合，極為默契嫻熟。當兩支人馬碰撞在一處的一剎那，虎賁軍齊聲吶喊，大盾舉起，狠狠的撞在對方的長槍陣上。緊跟著，第二排的軍卒便邁步上前，舉刀就砍……西涼軍的長槍很長，但大都是以木製為主，其製作的工藝，也不可能如其他武將的槍矛那麼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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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二煉鋼刀一刀下去，便把長槍砍成了兩段。

    緊跟著刀盾兵繼續向前推進，眨眼間便衝進西涼兵的陣營之中……

9 R- R: F9 q+ N3 }/ y. M    一口口鋼刀揚起，濺起漫天血霧。西涼兵一旦被漢軍靠近，手中的兵器便不再佔據優勢。與此同時，虎賁軍也展開了配合。三人一組，三組一隊，三隊成一陣，三陣成一大陣……虎賁軍士不斷的換位，掩護，劈砍，一個個大陣運轉開來之後，儼然如同一部巨大的絞肉機。

    西涼兵在人數上佔據優勢，但是面對如此精密的殺人機器，人數的優勢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雙方甫一交鋒，西涼軍便節節敗退。

' s: d, `2 k' M4 z8 f( w1 p5 B    張繡和許褚戰在一處，眼看著己方人馬連戰連敗，也不由得慌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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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武藝，和許褚也就在伯仲之間，甚至稍遜色一籌。本就佔據下風，而今又見到他傾盡心血訓練而成的西涼軍，在虎賁軍面前簡直就是不堪一擊，也頓時心裡慌亂起來。這一慌，槍法便頓時出現散亂。許褚見狀，立刻抖擻精神，金背大刀舞動更急，口中更連連發出奪人心魄的虎吼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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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劉闖教給許褚的一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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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劉闖不會什麼獅子吼，但他卻知道，這種虎吼咆哮在交戰之時，有時候會產生神奇效果。

- d, w" N0 W* R* |& L    張繡被許褚一陣瘋狂劈砍，殺得滿頭大汗，漸漸不支。

3 f8 u) W6 I' o    他也有些急了，再也顧不得許多，猛然大槍一擺，逼開許褚之後，撥馬便跳出戰圈，扭頭就想走。

: c' e! H3 @5 f8 m6 Y, r. T! a    此時，西涼軍已經開始出現了潰敗之勢。

    韋晃更臉色蒼白，小心肝嚇得撲通撲通直跳。

( Q1 r7 }4 [0 o1 k0 J/ N4 G* l    長這麼大，韋晃何時見過如此兇殘的戰陣搏殺？以前他在許都城中，也經常與人鬥毆打架。可是那種場面和眼前的景像一比，簡直就是小孩子的遊戲。這是戰場，是搏命廝殺之地。以往韋晃在許都城中的聚眾鬥毆，也不是沒有見過血。但他又何曾見過，這麼酷烈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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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C. _1 u% ?1 l7 v4 E0 d+ I& V    “與我頂住，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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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V) |  p$ b0 d" H    韋晃嘶聲咆哮，奈何西涼軍被殺得已經嚇破了膽。

    不過一個時辰的廝殺，死在虎賁軍手中的西涼兵就多達兩千餘人……看著昔日袍澤一個個倒在血泊中，哪怕西涼軍一向以凶悍而著稱，也不由得為之色變，心中更產生出濃濃懼意。

    所以，即便是韋晃拚命嘶吼，可軍心士氣卻在不斷衰退，西涼軍的敗局，已無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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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8 ?4 t8 y% r0 u: Q  X1 V- X    距離洧水戰場不遠處一座山崗上，不知在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支人馬。

    這支兵馬，清一色的騎軍，人數大約在八百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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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兩員將，一個在二十多歲的模樣，另一個看上去，則不滿二十。兩人並轡而立，勒馬於山崗之上。

$ |& F2 g- O* E! t    年幼的少年臉色發白，忍不住輕聲道：“漢軍，竟剽悍如斯？”

3 I+ I/ P7 d; T! l9 H" Z    而那年長的青年，則面色平靜。

    方天畫戟橫在馬鞍橋上，他輕聲道：“此劉闖手下四大精銳之一的虎賁軍，據說是當年高順一手訓練而成，也是劉闖手中，除飛熊衛之外，最早的一支強軍，經歷過許多惡戰，方有今日聲威。子桓，你難道沒有看出來，這支虎賁軍的裝備之精良，可說是少有人能夠相比。

    劉闖也真是厲害，竟然捨得如此花費，來打造這麼一支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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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1 {9 Y6 E- l1 a    昨晚我見到了矢鋒騎和無當騎，比之虎豹騎猶勝一籌……而今又有這支虎賁軍，真令人心驚。”

    這兩個人，赫然正是曹朋和曹丕。

    昨夜他二人連夜趕奔鄢陵，表示奉命來助陣。

    諸葛亮此前也得到過劉闖的提醒，告訴他曹丕可能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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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諸葛亮萬萬沒想到，曹操竟然把曹朋也派遣過來……不過細想一下，倒也不足為奇。曹丕畢竟年紀還小，而曹朋又是曹氏一門二代子弟當中最為出色之人，便隨行也在情理之中。

    曹朋曹丕二人入營之後，與諸葛亮只稍勢寒暄。

    在聽聞許褚已經率部南下的消息之後，二人立刻提出，要來這邊助陣。

7 L; a8 v. t2 |% o* I    對於曹朋曹丕的想法，諸葛亮也大體上能夠理解。曹操命不久矣，他死之後，曹氏一脈便要併入劉闖麾下。若曹氏還想繼續得享尊榮，單靠曹憲肯定不成。所以，曹氏必須要設法在劉闖麾下站住腳跟。那最好的辦法，就是獲取戰功……若能夠斬殺金禕等人，則是更好。

    於是，曹朋曹丕帶著八百豹騎，星夜趕來洧水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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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趕上許褚和張繡交手，兩人在一旁觀戰片刻後，也是暗自吃驚。

    曹朋還好一些，畢竟和劉闖交鋒多次；而曹丕卻是第一次見到漢軍的戰鬥力，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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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L5 T- Y$ G. z7 M. R( _    眼看著大戰已進入尾聲，曹朋心知，不能再看下去了。

" X: ~7 B" |( \0 |' Y- W    “子桓，你率六百人與我直衝中軍，我去助那許褚一臂之力，定要把那張繡留在這洧水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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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聞聽，立刻點頭領命。

6 W" u1 \+ |2 j, c" O/ Q) `    他二話不說，拔出寶劍，厲聲喝道：“虎豹騎，隨我衝！”

: [2 ?" r3 p3 _3 Z* d, J( A6 v    身後豹騎騎士齊聲吶喊，便隨著曹丕縱馬而出，殺入戰場之中。

! x) l( T2 Q& G% `+ l- S5 Y    豹騎衝鋒，多以弓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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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馬奔行之時，騎士們彎弓搭箭，射殺對手。待雙方靠近，則以長刀迎敵……這種殺法也極為驚人，更何況西涼軍已呈現潰敗之勢，以至於豹騎殺入戰場之後，西涼軍頓時亂作一團。

    與此同時，曹朋躍馬殺入疆場。

0 F0 x2 u! Z6 J$ H7 L) E    方天畫戟猶如開山巨斧，勢大力沉。

2 O0 y. g# }1 p3 {% ~* L    說起來，就連高順和曹姓都認為，曹朋的殺法和呂布極為相似。同樣是力量和技巧的完美結合，特別是在曹朋達到煉神中期之後，力量和技巧的結合，幾乎達到了完美的境地。這也使得曹朋的殺傷力更加驚人，只見他胯下馬，掌中戟，若非衣著不同，幾如同溫侯在世……

    張繡本就被許褚殺得盔歪甲斜，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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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2 a% \; V+ z. W; h    而今又見有人向他撲過來，頓時大驚失色……

    “爾欲以多打少？非英雄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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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繡厲聲喊喝，卻見許褚恍若未聞。

5 i# s# b6 d* t4 U! b    “許中郎，我非是來與你為敵，乃是奉我族叔之命前來助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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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

    許褚一聲虎吼，彷彿是回答曹朋的話語，手中金背大環刀的攻勢也變得更加兇猛起來。

    張繡見此情況也慌了手腳，二馬錯蹬之時，他催馬便要落荒而走。哪知道，曹朋這時候卻收起方天畫戟，從馬背上取下一張寶雕弓，從胡祿裡取出一支雕翎箭，彎弓搭箭照準張繡就是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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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E- j- [& S; d) s4 g  J    張繡耳聽弓弦聲響，本能的在馬上一側身，舉槍撥打雕翎。

    可就是這一眨眼的功夫，許褚便追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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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1 }: _3 j1 W    曹朋微微一笑，再次取出三支箭……只見他三箭上弦，唰的便射向張繡。這叫做三星伴月，張繡一面要閃躲曹朋的箭矢，一面又要和許褚搏殺，一個躲閃不及，被曹朋一箭射中。

    他大叫一聲，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張繡被摔得頭暈腦脹，剛從地上爬起來，許褚已縱馬到他跟前，手起刀落……

5 J/ O# @# x. F3 ~  s/ r9 L    一蓬鮮血噴灑，一顆人頭骨碌碌落地，滾動兩圈。

    許褚勒住戰馬，深吸一口氣，而後扭頭向曹朋看了一眼，在馬上微微一欠身，便撥馬復又殺入戰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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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也笑了！

    他知道，許褚和許定是兄弟，也知道兩人雖然各為其主，但是感情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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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 |- ?+ z$ d% |6 _4 k, u    張繡殺了許定，許褚報仇心切……曹朋之所以用射術助許褚一臂之力，也是想要和許褚拉近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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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尉氏出發之前，荀彧便對他說過，“今司空姓命垂危，日後曹劉合而為一已成大勢，不可挽回。曹氏和劉氏之間，畢竟經歷諸多征戰，你們過去之後，也難免會有尷尬。若旁人，我便不說這些話語。司空對友學素來看重，更認為你他日必定會成為曹氏的頂樑柱……所以，你到了那邊之後，要儘量和他們交好。特別是那些劉闖的心腹老臣……若能夠得到他們的好感，也可以使曹氏未來的情況好轉許多。就比如這次你去許都，定會遇到許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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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z- O4 K0 e" R/ u5 g- t    許褚，是劉闖身邊最為信任的元從老臣，不但交情深厚，更是在劉闖最困難的時候，跟隨了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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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4 ~) e  z    這個人表面上看去莽撞，實則在劉闖身邊，有著極大的影響力。

    能夠與許褚交好，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化解未來曹氏一族將要面臨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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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繡一死，西涼軍再無半點鬥志，迅速潰敗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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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 s; x& z2 Y7 z    洧水這一戰，也堪稱是漢軍定鼎中原的重要一戰……張繡死後，許都城中再無能夠抵禦劉闖的人物。

9 k4 t! D9 J* ^/ @. I5 t    至於那金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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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提也罷！

    ++++++++++++++++++++++++++

# f7 p( w* p2 ^/ p* ^$ `+ F    傍晚時分，諸葛亮率大軍抵達洧水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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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G& O/ g9 G( c: w    此時，戰事已經停息，戰場之上，漢軍士卒正在打掃戰場，清理屍體。

    諸葛亮抵達洧水之後，得知張繡被殺的消息，也是非常高興。

    “仲康今殺得張繡，不但是為孟康大兄報仇雪恨，來日我兵臨許都城下之時，也省了許多麻煩。”

    這時候，有軍卒來報，曹朋和曹丕在外面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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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8 H( U$ Z  c) {" ?    諸葛亮看了趙雲和夏侯蘭一眼，連忙站起身來，迎出中軍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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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見曹朋和曹丕大步流星走上前來，曹丕的手中還握著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頭則捆綁著韋晃。

& @+ a; |8 |8 C0 ~- r9 ?- c    原來，當西涼軍大敗之後，韋晃便帶著人想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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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H0 \- ?3 t+ j    卻不想，曹丕早早就盯上了韋晃，所以苦苦追擊，最後將韋晃生擒活捉。

    原本，曹丕想要當場殺了韋晃……因為這韋晃是金禕同黨，更是毒害曹操的元兇。可是，曹朋卻攔住了曹丕。

    “子桓，且不忙殺他，先交給諸葛孔明，讓他來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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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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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桓，我知道你報仇心切，但這是一個態度的問題。

% `' H% d$ r$ F; {    今時不同往日，我等要做的，不僅僅是報仇雪恨，更是要保我曹氏一門的未來。越是這個時候，你我就越要謹慎。哪怕諸葛亮最後會把這賊子交還我們處置，可這個姿態咱們卻要表露出來。

& Y2 n! p' V3 d( S( b    我曾聽人說過一句話：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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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乃劉闖身邊最為重要的謀臣，與之交好，與我曹氏大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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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年紀雖小，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心智已漸漸成熟。

    他想了想，最終決定聽從曹朋的主意，把韋晃交給諸葛亮來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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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見劉皇叔，我乃大漢忠臣，何以如此待我……我要見劉皇叔！”

    韋晃這時候也怕了，嘶聲叫喊不停。

/ \) H' M* \* a' n% A$ |& u    諸葛亮冷笑一聲，“我家主公今不在此處，爾等設計毒害我家主公的時候，何曾想過這些？”

3 P$ _4 P3 Q* J8 e6 t" [7 n    “我沒想過要毒害劉皇叔……這，這，這是金禕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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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是不是金禕的主意沒關係，左右我們都會找到他，和他清算這一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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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此之前，自然會有人與你算賬……丕公子，朋公子，此人為你等擒獲，便交給你二人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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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1 T+ ]# [3 ^    諸葛亮多聰明的人啊，哪能不明白曹朋曹丕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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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3 h, H9 Z5 i7 Y    投桃報李，既然人家給了自己面子，諸葛亮也會給對方面子……至於韋晃，一個小人物而已。說實話，莫說韋晃，就算是金旋金禕父子，劉闖也都沒有放在心上，更不會在意他們的死活。

    諸葛亮出發之前，劉闖就吩咐過：“我不管你們怎麼處置那些奸賊，我只要你給我保證，天子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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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7 D- _6 }2 e    這一句話，就等於給了諸葛亮足夠的權力。

9 H. a" Y" C/ ~# E    諸葛亮這時候，也希望和曹氏拉近一些關係，自然會賣這個面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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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o5 r# Q4 S* J    曹丕拖著韋晃，好像拖死狗一樣的出了中軍大帳……而曹朋則在諸葛亮的邀請之下，在中軍大帳坐下。

  M" g5 E9 w+ R. C" G    “朋公子，今日襄助之情，許褚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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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連忙起身，連連謙讓。

    他目光掃過中軍大帳，只見趙雲夏侯蘭兩人端坐上首，巍然不動。

+ J, W9 x0 F6 Z0 |# C: [! d4 ?8 N    這兩個人，誰也休想拉攏，除了劉闖之外，哪怕是諸葛亮也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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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趙雲突然睜開了眼睛，“軍師，而今入許都障礙已經清除，我等何時可以殺進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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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90章 入許都（三）

' v) |% T* O0 G8 x/ }0 k! t    許都，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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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曹操敗走之後，漢帝劉協的日子，頓時好過了許多。

( v& E, O3 l& I9 W) ~+ n) m    他從深宮走出來，第一個動作便是把宮中羽林軍全部趕出皇城，旋即命伏完從金禕手中接過兵權，率部拱衛皇城。想當初，董承衣帶詔事敗之後，曹操命羽林軍接手皇城的守衛事宜。而今，曹操已經敗走，這皇城守衛自然要做一番變化。哪怕那些羽林軍當初也不過是聽人調遣，並非全都是曹操心腹。可即便如此，漢帝依舊不放心，改由讓伏完來負責守衛。

    從這一點而言，漢帝對伏完的信任，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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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V% [( `) S4 @+ a  ~  b    旋即，他拜金禕為後將軍，命金旋為太尉，伏完則拜車騎將軍，也等於是將皇城中的勢力重又梳理了一番。再之後，漢帝也就放下心來，坐等劉闖打敗曹操之後，派人向他前來上表臣服。只要劉闖臣服，便大局已定。到時候他便可以想辦法，再從劉闖的手裡將兵權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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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的設想非常美好，可是卻未想到形式卻突然急轉直下。

: {9 A* D, y$ q    劉闖非但沒有和曹操餘部火併，反而兵發許都，喊出‘清君側，誅奸妄’口號，目標直指許都。

    劉協，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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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 s  X$ M0 x    “他劉孟彥想做什麼？想要造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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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 M1 b6 x9 ^4 g  l, _8 H    安樂宮內，劉協嘶聲咆哮，如同一頭受了傷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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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v2 \$ g, }    “他也不想想，當初若不是朕與他皇叔之命，他焉有今日地位？現在。他發達了，竟敢不聽朕的詔命。更發兵來犯，難道他想要造反？想要效仿那曹操，挾持朕做他的傀儡不成？”

1 I6 ]8 K5 M; {) q3 A5 h    大殿裡，狼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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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 u3 z7 B! y# |    劉協面目猙獰，透著濃濃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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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m2 e# M: `- A5 _# O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劉闖想要做什麼？

    可是，劉協心中同時又有一絲恐懼……別說。以劉闖今時今日之地位，便是效仿曹操，也算不得出奇。更重要的是，劉闖是大漢皇叔！如果他真要奉天子以令諸侯，也不會讓太多人牴觸。這也是劉協最為擔心的事情。他心裡非常明白，他這皇位說起來並非名正言順，當初是董卓行廢立之事。廢掉了他的兄長，把他扶立起來……也許在普通人而言，他的皇位並無問題。但是與宗室而言，卻是另一個味道。董卓是反賊，那他扶立的皇帝，有是否合法？

; o7 p, E- a/ f* v    就劉協皇位這個問題。其實一直都是爭執不休。

1 E9 f8 W# r! ]+ V8 {9 Q/ Z    甚至說，從當年靈帝開始，他父子的皇位，似乎都不是特別穩固。

    若不然也就不會有漢靈帝時期，冀州刺史王芬造反。扶立合肥侯的事情；要不然，也就不會有劉協稱帝長安。袁紹卻想要讓幽州刺史劉虞做皇帝的想法……總之，劉協心裡非常慌張。在朝堂上，他還能夠保持一絲穩重。可是回到了後宮，他這心裡面也就變得忐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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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s$ W- l4 p9 P. M5 \6 q    伏皇后和伏完，匍匐在地，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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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 Y9 x; D- E" m' v4 q; v/ }$ x    劉協好不容易發完了火，總算是冷靜下來，“國丈，可否與朕解惑，那劉闖究竟意欲何為？”

    伏完沉默片刻，輕聲道：“說起來，此事非劉皇叔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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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陛下派人前往官渡犒軍，結果卻被發現，那酒水中有毒，令劉皇叔險些喪命。本來，劉皇叔正打算出兵征伐，這件事一發生，劉皇叔又豈能善罷甘休，於是才命人兵發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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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2 P7 C6 e2 t" s. i' k    “下毒？”

8 S) v$ x# G( a0 ^  a    劉協在深宮之中，並不知曉此事。

    而金禕等人，則以為下毒之事乃劉協所為，所以也沒有在朝堂上揭破。

& y% e1 F% v$ M    以至於直到現在，劉協才知曉此事……他心裡先是一喜，隨後又有一種莫名的失望：為何沒有毒死那劉孟彥？

    但旋即，他又感到憤怒，同時還有一種莫名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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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變而複雜的情緒，不足為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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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半晌後道：“朕派顏織前去犒軍，又怎可能對皇叔下毒？”

    “可是，那毒酒確實實在在……劉皇叔而今尚在滎陽靜養，只派出了他的妻弟諸葛亮率部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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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深吸一口氣，輕聲道：“難不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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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o% x# H& G5 p, u+ @    伏完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也讓旁邊的伏皇后一怔，眼中閃過一抹困惑，但旋即便消失無蹤。

4 U- g% Q( Q3 n, C$ T) R3 I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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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金禕在劉協口中，還是國之棟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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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J& E6 c# O/ q( s    可這一夜的功夫，金禕已經變成了一個‘東西’。劉協努力想要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這心裡面，卻始終惶恐，難以安定。金禕下毒，若成功了，劉協定然會萬分欣喜。但問題是在於，金禕失敗了，甚至還引發了劉闖極為激烈的反彈。這也讓劉協感到恐懼，不知該如何是好。

/ ^, X5 M. x5 {3 `. w: u! `- m2 [2 I    “陛下也不必太擔心，今前將軍已率部前往阻敵，只要能攔住對方，陛下到時候在派人前往滎陽安撫，定然可以和劉皇叔化干戈為玉帛。臣相信，劉皇叔還是忠於漢室，絕不會生出貳心。”

    伏完侃侃而談，一副為劉協出謀劃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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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Y( w5 t9 w    劉協閉上眼睛，良久後輕輕點頭，“但願得前將軍能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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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世事無常。

- W7 d% b1 B9 l' s9 s' T  S2 s    劉協一個晚上都在想，該如何安撫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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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天方一亮，他就被內侍喚醒，“陛下，大事不好……車騎將軍傳信，劉皇叔大軍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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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 d& s: |+ z7 [8 V    “什麼？”

    本因為睡眠不足，有些惱怒的劉協聽完內侍的稟報，頓時被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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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玩笑，張繡不是出兵抵擋了嗎？

2 }, n0 D8 @$ S- T9 u    他手下的西涼兵，不是號稱西涼精銳。百戰雄獅嗎？

6 {: N/ g; o+ j) D4 o    國丈昨日還信誓旦旦說，便勝不得劉皇叔。也能抵擋些時日……怎麼這一個晚上，劉闖兵馬就兵臨城下？張繡去了何處？難不成，他那號稱精銳的百戰雄師，已經被劉闖給擊潰了？

    劉協忙不迭換上了朝服，甚至沒有來得及與那和他一夜銷魂的美人說話，便匆匆來到金鑾寶殿。

    大殿之上，鴉雀無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惶恐氣息，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 O; z/ U4 h& i1 U: I* o5 J    “國丈。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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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完邁步走出朝班，先深施一禮，而後輕聲道：“陛下，劉皇叔帳下先鋒官趙雲、夏侯蘭，率部六千兵臨城下。臣方得到消息，昨日前將軍於洧水畔遭遇劉皇叔先鋒人馬，並且主動挑釁。冒然攻擊……結果，雙方一場惡戰，前將軍戰死於洧水畔，韋司直則被對方俘虜。”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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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1 u$ x7 t; w    大殿之上，迴響起一陣吸涼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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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繡出兵迎擊劉闖，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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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7 _; x3 y  n  f/ U; A    哪怕是最不看好張繡的人。也沒有想到張繡竟然這麼不堪一擊……他手裡，可是有兩萬精銳大軍。結果遇到劉闖的先鋒人馬，便被打得丟盔棄甲，連張繡自己，也戰死於疆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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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劉皇叔兵強馬壯，根本無人能夠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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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 F$ B- v    有一些人開始琢磨。仔細回憶過往是否有過得罪劉闖的事情。看樣子，劉闖入許都，已經是無人可以阻擋。這種情況之下，若繼續和對方對抗，很可能會家破人亡，落得悽慘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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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世上，固然是有那忠貞不二的人，但更多人會懷有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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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業越大，想的越多，考慮的也就越複雜……之前，這些人跟著金禕等人把曹操趕走，還懷著幾分僥倖的心理。但現在，誰又再敢有那種僥倖想法？劉闖人還未到許都，這聲勢已經無人能夠抵抗。大家低著頭，開始考慮後路。劉皇叔若進了許都，我是該迎接呢？是迎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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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l, f4 o0 g" F- \; F& ?! d    這，還真不是一個太困難的選擇！

    “那趙雲夏侯蘭兵臨城下之後，還送來了兩件禮物，說是呈於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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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c3 t6 N. M/ W! T' {2 ?* l& w    他們派人告之，若陛下能答應他們幾個要求，便不會繼續圍攻許都，並且兵退三十里……”

    這，可是赤裸裸的威脅！

    劉協聞聽勃然大怒，“好大膽的狗賊，竟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莫非以為朕好欺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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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m8 E' ]2 q    嗯，你真的挺好欺負！

  U/ M9 {' n/ G6 c    有那臣子在心裡默默念叨，偷眼看了漢帝一眼，旋即有迅速低下頭來。

+ W7 y* `7 Q+ q* N) z8 O    劉協強按住內心中的憤怒之情，“國丈，那趙雲和夏侯蘭，送得什麼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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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完道：“兩個匣子，上面有火漆封印……趙子龍說，這兩樣東西必須要呈送陛下，臣不敢專擅。”

) L* d/ S' ^1 w  C- B: J4 ^    “呈上來！”

) L/ S& y6 W$ ?  L    劉協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伏完立刻命人把兩個匣子捧到大殿之上，自有內侍上前接過來，走上丹陛玉階。

0 U1 \3 u4 x6 q# u    “打開！”

8 Q6 z& q4 g0 d3 e% ?; I8 W# c    劉協看那匣子精美，也不禁感到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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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兩個內侍走過去，當著眾人的面把火器封印拆了，然後慢慢打開了匣子……只聽得大殿之上傳來兩聲尖叫，緊跟著匣子落地，從裡面滾出兩顆血淋淋的人頭，和滿地的石灰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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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看到那兩顆人頭，也是嚇了一跳。

& w: |. ]) t7 p2 Y+ M* v$ |    伏完則勃然大怒，厲聲喝道：“爾等焉敢亂我朝堂，來人，把這兩個無膽的閹貨拉出去，斬首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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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有金殿衛士衝進來，二話不說便把兩個內侍按住，而後拖出大殿。

    “是韋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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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前將軍的首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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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V0 G1 P2 L; q9 \    便是伏完，也沒有想到趙雲和夏侯蘭會用這麼暴烈的手段，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漢帝劉協也是經過場面的人，殺人的事情他見過不少，在片刻慌亂之後，便迅速穩定下來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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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劉皇叔，究竟是什麼意思？”

) z6 ~$ m" Q& \! p    劉協做出憤怒之態，拍案而起。

1 L) S1 o' h9 C% M' m    不過任他如何掩飾，許多人都能看出，他色厲聲荏的本質，“朕還是大漢天子，他劉孟彥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

1 s+ d5 g" Y+ W3 w, O    伏完輕聲道：“只怕此事非劉皇叔差使……今劉皇叔在滎陽養病。根本不可能知曉前方發生的事情。臣以為，這還是因為。有人意欲毒害劉皇叔，才使得劉皇叔的手下如此憤怒……趙雲，是劉皇叔妻兄；夏侯蘭，更是跟隨劉皇叔的元從老人。劉皇叔身中劇毒，趙雲和夏侯蘭想必是感同身受，故而喪失了理智。若劉皇叔也在軍中，以他知書達禮的性子，絕不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來……這件事。劉皇叔的確是有失妥當，但若不是有人下毒在前，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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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以為，可以派人前往滎陽，斥責劉皇叔。

/ I& D9 ^# |  p9 w9 v# p    但這幕後之人，也不能輕易放過……趙雲和夏侯蘭說了，若不交出那下毒元兇。定血洗許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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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完說完，便退回朝班。

    大殿之上，頓時一片寂靜，只聽得一陣陣沉重的呼吸聲。

9 `* U; n- F) b1 b0 t( M$ b+ B    劉協的身子在顫抖，一方面是因為憤怒，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恐懼……

    “劉皇叔被人下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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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 i5 M3 d) w) p  b    他故作鎮靜。實則聲音裡還是帶著些許顫音，彷彿自言自語道：“此事，為何朕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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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 V8 U. Y& h9 b( ~- H    說到這裡，劉協突然提高了嗓門。

: Z! g4 l/ r, P% ~( u$ ~    “劉皇叔是朕的皇叔，更是我大漢頂樑柱。朕怎可能毒害與他？

% Q  u8 g3 N/ {, z6 m% c4 H/ j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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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_. d  y1 ?    是誰敢如此大膽，竟然意圖毒害皇叔？金將軍。你可查探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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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Z- c! d$ y* {5 V! v    金禕心裡面，一直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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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見劉協目光游轉，更肯定此事，是劉協所差。但問題是，他不可能當著大家的面，說這個事情是你劉協所為，我怎麼查找？聽到劉協的問話，金禕猶豫一下之後站出來道：“臣正在查探此事，但尚未找到線索……可不管怎樣，劉皇叔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終究是有悖臣綱。臣以為，此事查探，但也不可因此便繞過劉皇叔。若不然，這天子顏面，又當何存？”

4 x, u/ o# l3 F6 \& b    劉協聞聽，頓時沉默了！

    而伏完則在心裡，冷笑不停……

6 p% X! M/ O' Y" j    “臣以為，可以命人先出城安撫趙雲，待家父所部抵達之後，徹查此事，定能夠找到線索。”

    金禕此時，還存著一絲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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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希望他老爹金旋能夠早日率部前來，也能多一份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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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W# l; v. J- [: L$ y    劉協也顯得有些猶豫……他思忖良久之後，向伏完看去，“國丈，你以為當如何是好？”

    一個金旋，便真能夠扭轉乾坤？

* @* g/ S; |) p0 O* X    伏完在經過妻子劉華的一番勸說之後，心思已經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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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之漢帝所作所為，也讓他看不到任何希望……他忠於漢室不錯，但他忠於的是漢室江山，而非天子劉協。以前，他覺得劉協是天子，無人能夠取代。可先前劉華的一番話，讓他突然感覺到，劉協這天子之命，似乎也不是名正言順。董卓是叛賊，那叛賊扶立的天子，真的可以代表漢室？自光武中興以來，漢室雄立二百年，終沒於靈帝父子之手，也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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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完已經有了小心思，所以當劉協問他的時候，他心中曬然，但臉上卻做出一副鄭重之色。

3 \* J9 J' b( \2 t8 l9 m: P- ^5 c    “金將軍所言不無道理，臣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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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誰願出城，安撫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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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L. {# N% S4 |3 D    誰願出城？

    無人願意出城……

- n. x. S# n; z" _    漢帝眉頭緊蹙，心中怒氣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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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g: [# H& I; {* S) _    這時候，從人群中走出一人，躬身一揖，“臣願出城，勸說那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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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帝看去，頓時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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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7 s" ?7 K2 Q9 s  D+ _    因為他認得那人，正是荀悅。

& I3 W: e' @0 B2 {    哪怕金禕驅逐了曹操，趕走了荀彧，可是他卻不敢說荀氏便是亂臣賊子。荀彧為曹操效力，但一直以來，對漢室忠心耿耿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更不要說，荀氏乃潁川百年望族，哪怕金禕是金日磾之後，在面對荀氏的態度上，也不敢太過分。不僅僅是因為荀氏是潁川豪門望族，在士族的地位甚至比京兆金家還要高一籌，更重要的是，劉闖的丈人便是荀家老四荀諶。這種情況下，荀彧荀攸雖然隨著曹操走了，可是荀氏其他族人，依舊無人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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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悅，字仲豫，荀彧堂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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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他曾在南山書院編書。與劉闖一系頗有交情。

. q. d: q9 Y9 c1 C7 Z  l) U! n$ r    同時，他也是荀諶的堂兄。有他出面，哪怕是趙雲，恐怕也會給他幾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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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 a$ i( M. i/ e! s    許都事變之夜，荀彧荀攸離去，但荀悅卻留在了許都，更充分表明了荀悅對漢帝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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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漢帝，對荀悅也頗為尊敬。

    而今見荀悅挺身而出，劉協感動的眼淚汪汪。連連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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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1 J8 F- S# @  Y5 t0 u  k  `    沒辦法，誰讓荀家勢大，誰讓荀悅有個堂弟荀諶，是劉闖的丈人？就憑這個關係，他荀悅就能夠站穩朝堂之上。任憑曹操當政還是將來劉闖執位，他荀悅的地位，都不會有人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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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T, s! C    “如此。就辛苦仲豫！”

    漢帝走下丹陛，拉著荀悅的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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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P. f% e5 \5 Q5 j$ W$ M( e    荀悅也不客氣，當下領了詔書，便出城前往漢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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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悅出城而去，可是金鑾大殿上，氣氛卻依舊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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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4 i! r, k. m8 x    金禕站在人群中。沉默不語。

8 i- k! g9 }) j8 N) r7 C    不知為什麼，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預感到事情，遠不是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這個時候，金禕開始後悔了！早知道劉闖如此厲害。當初把曹操趕出許都後，他就應該第一時間派人前去向劉闖輸誠。並擺出迎接劉闖的姿態。想著劉闖不足為慮，哪知道卻落到目前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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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E6 Q) {2 S, Z/ w    他剛才說什麼等他老爹前來，可內心裡，金禕非常清楚，連張繡手下那等精銳兵馬，在漢軍面前都不堪一擊……他老爹金旋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是劉闖的對手。他弄不清楚漢帝是什麼態度，所以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而今劉闖兵臨城下，這場困局，又該如何解開？

; A2 s5 f$ ^9 P0 [    大殿上眾人，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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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協則有一種坐立不安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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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強勢，分明是向他表明了一種態度：他劉闖來許都，可不是乖乖的向你劉協稱臣，更不是你劉協可以隨意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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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是一個比之曹操董卓還要強勢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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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 F4 b; d1 c, r, U. g    以前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的時候，或多或少還給他幾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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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A0 k2 B: p! {9 h' A0 \    可劉闖卻不一樣，他上來就圍城，就征伐……聯想到去年劉闖在遼東大開殺戒，漢帝突然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這可是一個比之曹操，更加兇殘的人物。難不成朕這一輩子，便注定了只能做一個傀儡嗎？

" e, b- [' P% Z5 _, B' z7 N( X% R    劉協想到這裡，心中突然騰起一種莫名的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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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輩子，可真是命運多桀……小時候，和兄長劉辯爭奪繼承權。當時劉辯有何皇后，有大將軍何進支持，到頭來他最親近的奶奶董太后黯然離開洛陽，在前往河間的途中離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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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h3 J9 }* Z    後來，董卓入京。

$ Q8 a2 }. K/ S5 R; h    劉協糊里糊塗的坐上了皇位。

    剛開始的時候，他感到非常高興，同時又對那個被廢立了皇位的兄長劉辯，心懷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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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在劉協的唆使下，李儒殺了少帝劉辯，從此便再也無人能夠威脅到他的帝位。可董卓是什麼人？把他當做傀儡，絲毫不把他放在眼中。劉協屈辱的在董卓手下當了兩年的皇帝，好不容易董卓死了，卻又有李傕郭汜出現，更是囂張跋扈。後來，劉協實在是無法忍受那種屈辱，便離開長安，東歸洛陽。建安元年，他抵達洛陽時，洛陽一派淒然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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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天子，劉協甚至要依靠著臣子乞討，才能吃飽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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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這個時候，曹操帶著人來了。

/ o3 p) z4 @( }4 }7 c1 P3 P% v1 }    原以為這是一個忠臣，自己可以重振天子聲威。

# O! b9 J# \/ C0 V: W1 F    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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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0 e7 i+ f9 q7 a    曹操走了，劉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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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只覺得，自己好像沒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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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t! S# T6 ]    以前，北方還有個袁紹，還有個劉闖制衡曹操；可現在，袁紹死了，曹操也命不久矣，又有誰能夠再制衡劉闖？沒有人制衡的劉闖，比之曹操更可怕！同時，他又是漢室宗親，豈不是比曹操更危險？一想到這些，劉協便更加悲觀，有氣無力的坐在龍椅上，早就神遊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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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w. u. a: ?) I    差不多過去一個多時辰，荀悅回來了！

$ ~. W7 E6 y: a& `* h: F    他看上去非常生氣，大聲道：“趙雲村夫，忒以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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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Z2 I3 }0 z% j1 J    “仲豫，那趙雲究竟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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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悅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沉聲道：“趙雲道，若要他後撤，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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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答應他兩個條件，他便立刻退兵。”

0 j& G; S* P9 {" M) h- ], m! }    “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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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K7 _3 m# g$ N" k$ m' f& u: f7 B    荀悅道：“趙雲說，交出兇手，剷除奸妄，他便立刻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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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c, M4 l4 r& Y9 ?: s  b    劉協那張臉，頓時通紅。

    他是被氣的臉通紅，坐在龍椅上，身體顫抖，心中如同有一團怒火燃燒，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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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I9 |1 Z; O, J9 ]    交出兇手？

    剷除奸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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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又豈能輕易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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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y) W: g6 P: [$ K: ^    荀悅接著道：“此外，那趙雲還說了，若明日辰時沒有答覆，便休要怪他不懂君臣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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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在威脅朕嗎？

0 j0 h# f" ]$ t5 r6 V# _    劉協臉上，露出無助之色，目光在群臣身上掃過，特別是在金禕和伏完身上停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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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U. v" v2 Z2 B( J    伏完站出來，大聲道：“趙雲忒猖狂，臣願為陛下守城，倒要看他有何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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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伏完話音剛落的一剎那，大殿外傳來一陣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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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內侍跌跌撞撞，一路小跑的來到金鑾大殿上，“報……啟稟陛下，城外叛軍援兵抵達，將許都層層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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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6 W5 G2 P6 c3 I. t! s    “什麼？”

2 [3 U; M; f- j9 f    劉協噌的一下子站起身來，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3 e/ k" A- b3 b: L    剛說著要抵擋漢軍，結果人家援兵就到了，而且還下令圍城……

    劉協顫聲道：“諸公，請隨朕城頭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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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帶著文武百官，乘儀仗來到毓秀門，在伏完的攙扶下，顫巍巍登上城門樓。站在城門樓上，劉協舉目向城外觀瞧。就見許都城外，人聲鼎沸，人喊馬嘶。大隊漢軍正源源不斷抵達，並且在城外安營紮寨。從許都城頭上看去，就看見城外兵馬如潮，旌旗招展，雄壯威武。

    劉協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顫聲問伏完，“國丈，朕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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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完見左右無人，壓低聲音道：“陛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誰惹下的禍事，便由誰去承擔。此等情況之下，若不給外面那些人一個交代，恐怕勢態會更加嚴重，到時候更不好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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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 G5 _$ K" K1 q$ u5 i3 n+ j    那無非就是讓漢帝交出金禕等人……

' G5 K# p& r! e1 s( g8 j( N2 }9 j    人家不是已經說過了，他們是來清君側，誅奸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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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是奸妄？

    金禕就是奸妄……之前一手策動許都事變的人，就是奸妄……可問題是，劉協又怎能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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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91章 入許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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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平三年，司徒王允設連環計誅殺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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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T9 q& n5 r2 H+ C+ v% t    李傕郭汜關鍵時刻率部圍攻長安，呂布敗逃。王允在不得已的情況之下挺身而出，自盡身亡以保全漢帝。而在當時，漢帝對王允之死卻無動於衷，以至於在許多人心中留下涼薄的印象。

    如今，距離初平三年恰好十二年，十二年一個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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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再次面臨與當年幾乎是相同的局面，只不過地點變成了許都，而圍城之人則變成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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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交出金禕等人，也就坐實了漢帝涼薄之名。

: Y+ J0 q3 O+ D( N" \5 M3 m. a! a& j: \    以後誰還會為漢帝效力，誰還會為漢帝盡忠？可問題是，若不交出金禕等人，劉闖定不會善罷甘休。劉協面色蒼白，站在毓秀門的城樓之上，看著城外吶喊不停的漢軍將士，一時間也手足無措。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如果不交出金禕等人，城外兵馬定不會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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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如果劉闖在這裡，漢帝還能以天子之名，迫使劉闖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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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Q0 q' A' U( @    可劉闖卻因為中毒，一直沒有露面。

1 C6 I; h# a+ Q* R4 g    而諸葛亮等人大都是劉闖的心腹，漢帝就算是有心敕令，可諸葛亮這些人又怎可能聽他命令？

$ J3 u1 u- {9 v. j" C6 [    如果諸葛亮這些人能聽從漢帝調遣，也就不會有今日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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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丈，我們回去再做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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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 d( e) O9 x) _    劉協顫聲說道，轉身離去。

    而伏完則跟在他身邊，冷眼旁觀。

    聽了劉協這番話，他忍不住在心裡面嘆息一聲，而後又看了一眼在不遠處惶恐不安的金禕，眼中閃過一抹憐憫之色。劉協這般作為，實際上已經是有了決定。恐怕要犧牲金禕這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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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I7 \9 [0 V0 N" r6 o    想到這裡，伏完也不禁為金禕等人感到悲哀。

    他父子發動許都之變，驅逐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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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其中固然是有金禕父子的小算盤，但也不可否認，金家父子對漢家的忠誠也是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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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a. z5 C- N% k. }    可是現在。金家父子怕是要被劉協出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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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z# c- ]  |9 g* t* Q! y3 f    這是一個極其涼薄和自私的帝王，沒有半點擔當，更沒有人君之相。

    夫人說得不錯，他劉協的帝位本就得來的不明不白，又怎算得是漢家正統？自己忠誠於漢室，並非忠心於劉協。跟著劉協。雖有一個國丈之名，可實際上沒有得到任何好處。以前，伏完沒有別的選擇。少帝被害，只剩下一個劉協，他不忠於劉協，又該忠於哪一個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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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3 i6 R" k* `9 G    但現在……

    想到這裡。伏完深吸一口氣，在心中已隱隱有了決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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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u3 T5 {. g7 V" Y, F    “國丈，朕當如何選擇？”

6 R$ p1 f& i( Z8 J9 [' E# M  O    在安樂宮中，劉協心中的惶恐依舊未曾消散。

0 r* x  }1 v7 a1 q& L* n    雖然在宮中聽不到從城外傳來的漢軍呼喊，可是這耳邊卻一直在迴蕩著漢軍的吶喊聲。

9 K  D: `9 I' D  a    清君側，誅奸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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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4 X- f. G4 U6 W    劉協閉上眼睛，沉默不語。

    安樂宮中寂靜無聲。只有劉協那沉重的呼吸聲在宮中迴蕩。

    良久，他突然睜開眼，看著伏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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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在他開口的那一刻，伏完對劉協的期望，也隨之煙消雲散。表面上，劉協是在詢問自己，可實際上，他心裡已經做出了定奪。金禕這小子雖然有些紈褲，有些好大喜功，有些目中無人。可整體而言，他對漢室，對劉協的忠誠，卻毋庸置疑。這些年來，金禕一直在暗中默默的照顧著劉協……可這樣一條忠狗。當需要抉擇的時候，漢帝依舊毫不猶豫的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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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禕尚且如此，再算上此前的王允，後來的董承、董貴人……

1 t( N8 V) b' P6 e    伏完相信，當漢帝需要的時候，哪怕是他和伏皇后，也一樣會被他拋棄。別看漢帝現在似乎很信任他，有什麼事情還要和他進行商議。但是在關鍵時刻，他拋棄自己會比任何人都要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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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既然已經做出決斷，何必再問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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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金太守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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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說去，原來漢帝的猶豫並非是在於是否拋棄金禕，而是因為金禕的背後，還有金旋，以及金旋手中數萬兵馬。

0 R4 h/ N( T: a    伏完苦笑一聲，“陛下以為，金旋比之張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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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Y# P( L' x" Y2 H    “這個……”

' t+ W+ D3 q" U* X& Q8 y    連張繡那般精銳的西涼兵，在占居人數優勢的情況之下，還是被漢軍一舉擊潰。金旋的確是有些本事，但他比之張繡，卻遠遠不如。連張繡都輸了，你認為金旋手裡那些烏合之眾，又有什麼用處？

' l# X- S, b, w4 T! e    劉協，再次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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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彿是經過了一場艱難的思想鬥爭，劉協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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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g( F0 [! v9 I4 M% ^7 t    “既然如此，就拜託國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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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7 R, l5 n2 v$ _6 {3 [    伏完猶豫了一下，旋即躬身領命，“臣遵旨！”

3 Z1 U$ H( e, K! x5 H    不過，他隨後又開口道：“臣聽聞劉皇叔麾下大將黃忠，已經抵達穎陰。

    金旋所部正在向許都靠近，可否命黃忠出擊？如此一來，也證明了陛下並未姑息奸妄小人，另一方面也可以平息劉皇叔帳下的怒氣。最重要的是，若金旋知道金禕出事，我怕他會做出不妥的舉動。倒不如趁此機會，將之一舉消滅，也可以免去日後麻煩，不知陛下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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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g, q( O6 @1 j# h+ B    左右已經拋棄了金家人，便再搭上一個金旋，也算不得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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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咬了咬牙，“那便請仲豫再辛苦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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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伏完率羽林軍，突然間衝入了金禕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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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軍衝進金府之後，立刻將金府嚴密控制起來，不得有人擅自出入。伏完捧旨，邁步走入金府大門。就見金府前庭裡，閤府上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男女老幼被軍卒看管著，蹲在那裡不敢擅自動作。其中，更不泛老弱婦孺。更有金禕那年逾八旬的祖母，也成為階下之囚。

    看到這一幕，伏完心中也是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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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B5 N: }  g/ u  H    他招手示意三子伏均過來，在伏均耳邊叮囑了兩聲，伏均立刻領命而去。

    “金禕。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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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6 t6 z+ A5 H$ D    伏德上前，躬身道：“金郎君在後宅書房裡等候。”

. j4 a1 W8 G/ `( w    “我知道了……你立刻帶人，前往吉本家中，將吉本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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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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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德立刻領命而去，伏完則邁步向後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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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在伏均的指揮下。金禕祖母等一些老弱婦孺，被押送到了大廳裡。金家人的下場，可以想像。漢帝為了把自己摘出去，絕不會饒過金家人。不僅是金家，還有韋家……哪怕韋晃已經被殺，但韋氏族人一樣難逃厄運。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些人從發動許都之變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這樣的結果。所以，伏完倒也不想金家這些老弱死前再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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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a" w( E6 F2 ~5 @5 i" w# L    金禕身著一件白裳，坐在書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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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伏完進來，沒有流露出半點慌亂之色，反而微微一笑，輕聲道：“國丈。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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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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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u" p7 y+ s# w    伏完看著俊秀的金禕，心中也有一種莫名的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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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金禕卻絲毫沒有惶恐，反而擺手示意伏完坐下，“從我決意忠於陛下的那一天開始，便已經想到今日結局。只是，我曾想過這局面是曹操所為，是劉闖所為，是那些漢家逆賊所為，卻從未想過，會是陛下所命。不過我不怨陛下。相信陛下做出這個決定，也非常的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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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 I  E- O) E2 p    國丈，金禕只有一個疑問，他日劉闖入許都，國丈你又會做什麼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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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完聞聽一怔。眼中旋即騰起一抹戾色。

3 x6 }5 L( s; e& b& F* c    “其實，以陛下的心性，若我還有半分用處，便不會作此決定。

5 w. |. y0 v% ]    今我父尚在外面，手中還有數萬兵馬……按道理說，陛下是不可能現在就對我動手，除非我父戰敗的消息傳來。剛才羽林軍闖進來的時候，我就在思索這個問題。直到看見了國丈，我才恍然大悟。若非國丈在一旁煽風點火，陛下斷然不會有這等決斷……我說的沒錯吧。”

+ Y8 f1 Z; d3 `7 u/ w  L    伏完也不禁暗自讚嘆，讚歎金禕的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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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8 s& A; O# q    只可惜，這小子的聰明，卻沒有用在正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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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伏完點了點頭，“郎君猜的沒錯，的確是我勸說陛下抉擇，也免得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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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1 L8 G& @" ?# ~- T* [5 x- k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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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禕突然露出一抹哀色，“莫非天亡我大漢江山？

, X; l7 M2 q5 m    你伏完不是國丈，猶自要背叛陛下。如此情況，我漢室江山焉能不亡？”

    他話語中，帶著一股子濃濃的恨意，瞪著伏完。

+ I4 b# t% w& P! m2 T. v% m- B2 e8 ], z( y    伏完冷笑一聲，“郎君，你也莫在我面前擺出忠臣孝子的姿態，若論與漢家關係，我比你更深。我伏家七世忠臣，屢受漢室恩寵，又怎可能背叛漢家？只不過，當今天子非明主，更無人君之相。他不過是董卓扶立的一個傀儡，原本就名不正，言不順……說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你可知道當今天子的心性？先帝與當今天子本為兄弟，先帝登基之後，對他也極有恩義……可你知道，當今天子登基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嗎？他勾結李儒，毒害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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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 d% ]' `+ L0 q    先帝為人懦弱，但不失為寬厚之人。

    可是當今天子在毒害他的時候，卻沒有絲毫的兄弟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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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7 R2 U0 c, U1 z7 I! z    如此心性涼薄之人，又怎能擔當起我大漢江山？劉皇叔乃淮南厲王之後，同為高祖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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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8 f9 |+ h/ b) M, N    依我看，江山唯有德者居之，我所慮者，皆漢家未來！”

* R* z' B1 ?* U8 a    書房中只有金禕和伏完兩人，聽伏完說完之後，金禕瞪大了眼睛，流露出駭然之色。

" ?' [0 k4 t/ k8 K    他知道，伏完所言先帝並不是靈帝，而是指漢帝的兄長，也就是被董卓廢立掉的少帝劉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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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劉辯被害，也曾引發起極大的反響。

( h% p6 @4 Z* T3 z4 N- e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真正害死劉辯的人，竟然是當今天子。

    其心性果如伏完所言，不但涼薄，更猶如蛇蝎……金禕呆愣半晌之後，突然間慘然而笑。

    “未曾想，我所效忠者，竟有如此狠毒心性！”

    說著話，他猛然從書案下拔出一口寶劍。不等伏完做出反應，便橫劍自刎，一頭栽倒在書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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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i' _) D% s% b1 ]1 V; K    鮮血，染紅了金禕的白裳……

    伏完看著金禕的屍體，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不忍之色。閉上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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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九年十一月三十，漢帝下旨，將金禕、韋晃等人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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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 C0 q. K9 E% a    金禕滿門三十一口，被就地斬殺；韋晃家中十二口人則被處死，其餘族人共三百餘。被暫時關押進大牢。

    許都之變中，參與者共二十八人，除少數幾人因為不在許都，是死得死，抓的抓……倒是太醫吉本沒有被抓到，據說當晚伏德帶人闖入吉本家中的時候。除了家中的奴婢，不見吉家一人。據奴婢交代，吉本的妻兒早在許都之變前，便離開許都，返回汝南老家之中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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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吉本在事變成功之後，也很少回家。

    這兩日，吉本更是不見人……到太醫院詢問。才知道吉本這兩日也沒有去太醫院應卯，據說是生了病。家中不見人，又沒有去太醫院。吉本好像一下子人間蒸發了一樣，不見半點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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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4 K+ P% }& r7 V, L  I# c    伏完無奈之下，也只好暫時放棄對吉本的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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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在經過捉拿金禕等人的事情以後，許都城中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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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幾家參與許都之變的人覺察到情況不妙，便奮起反抗。似金禕這種在家中束手待斃的，終究還是少數。如此一來，許都城中大亂……哪怕伏完奮力鎮壓，也險些釀出事端。幸好。當晚荀悅再入漢軍大營，隨後諸葛亮命夏侯蘭率無當騎連夜入城，一舉平定了城中動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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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之後，許都大街小巷格外冷清。

    人們躲在家中，耳聽長街上鐵蹄聲陣陣。一個個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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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h( B, P3 s0 t# z3 y    隨著無當騎入許都之後，虎賁軍緊隨其後，進駐許都。諸葛亮在虎賁軍入許都之後，便立刻下令，讓虎賁軍接掌皇城，美其名曰是保護天子安全，可實際上卻是把皇城再次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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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H( t( w( C& J    而諸葛亮的封鎖，比之當年曹操的封鎖還要嚴密。

+ ?- U  [9 ]  f6 h8 ~# A3 v8 N: S    許都親自坐鎮章華門，不許任何人出入。

    荀悅也是得了諸葛亮的令箭，才得以入皇城拜見漢帝，言城中發生動亂，請天子安心在城中等候，他們會保護好漢帝的安全。隨後，諸葛亮又命趙雲暫領城門校尉之職，許都九門便被漢軍嚴密控制。城中大小事宜，則暫由伏完來進行溝通和解決，諸葛亮同時下令，漢軍不得入城騷擾百姓，也使得需得百姓心中的惶恐頓時減少許多，很快便恢復到了往日平靜。

    “劉皇叔，何時能夠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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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_# g" G! k1 v0 ?    面對伏完的詢問，諸葛亮回答說：“主公中毒未癒，所以暫時不會前來。

    在主公未來之前，許都大小事宜便要拜託國丈……還請國丈代為安撫陛下，就說皇叔一旦病體好轉，便會立刻趕來覲見。不過在此之前，請陛下稍勢委屈，便在宮中安心靜養就是。”

1 i4 @" M# W9 O' \    一句話，你劉協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皇城裡！

    對此，伏完表示了強烈不滿，認為劉闖應該儘快前來覲見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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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諸葛亮一句‘皇叔中毒頗深，暫時無法行動’便把事情揭了過去。哪怕漢帝心中再不高興，也是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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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漢軍入許都之後，倒是真沒有危害到漢帝的安全。

    只是諸葛亮下令封鎖皇城，即便是那些內侍，也不得出宮行走。所需採買，藉由諸葛亮和伏完商量著搭配供應。如果從物資的豐富程度上來說，皇城的用度甚至比早先更奢華幾分。

    可是，天子從此便陷入宮中，與外界徹底失去了聯繫。

, {& V$ r- A9 `' L/ W5 d$ ]/ _& w4 \    “父親你是不是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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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中，伏皇后和伏完漫步於御花園，在一僻靜之處突然停下腳步，輕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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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軍入城已有兩日，表面上看去，伏完一直在為天子爭取利益，可是伏皇后卻能夠感受到，伏完的態度變化。

& K- h# B2 U' h/ w) v; I    每次漢帝發作，伏完都是儘力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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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b! [3 _; m: g; C    乍聽，伏完好像是在為漢帝著想，可細一思考，心細的伏皇后便覺察到。伏完實際上都是站在劉闖的立場之上。知父莫於女，伏皇后已經清楚感受到，伏完對漢帝態度上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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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 \6 g8 V+ I/ |! m' w. a    她看著伏完，心思格外複雜。

    事實上，前日漢帝下令誅殺金禕的時候。伏皇后就知道，從此以後，恐怕不會再有似金禕這樣的人為漢帝著想。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漢帝真的是變成孤家寡人，無人會為他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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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完聞聽女兒開口。心裡也是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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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一眼伏皇后，轉過身，背對著伏皇后道：“我所為者，乃漢室國祚，乃我伏家未來……女兒若要怪我，我絕無怨言。但請妳記住。女兒永遠是我伏完的女兒，勿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保妳安全。至於陛下……妳也都看在眼中，是否有人君之相，妳想來也明白。”

9 m+ m) M# q9 d0 f; E    這句話一出口，已經足以表明伏完的立場。

6 U/ R% A: N: z. p4 h/ N- V    伏皇后心裡一痛，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痛罵伏完嗎？伏完為了當今天子。已經付出了一個兒子，也就是伏皇后的二哥伏雅。他對天子，可謂是盡心盡力。可天子所作所為，卻足以讓所有人心寒。不僅僅是伏完心寒，即便是伏皇后也有些心寒。許都之變前，漢帝迷戀上了一個女子，立為貴人，無比恩寵。而伏皇后雖然與天子同甘苦，共患難，可隨著年紀的增長。天子對她越來越冷淡，甚至疏於恩寵……許都之變前，漢帝已近一載為臨幸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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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這次金禕他們捅了馬蜂窩，激怒了劉闖，令局勢陡然惡化。

: R8 t/ d5 C- h    漢帝恐怕也不會再次重用伏完……要知道。整個許都之變的過程中，伏完作為國丈，一直到最後才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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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 m* a! D5 h0 Q& J    從這一方面而言，漢帝並不是真的信任伏完！

    可是，若伏完決意背叛漢帝，自己又當如何自處？

    伏皇后心中感到無比悲苦，看著伏完的背影，貝齒咬住朱唇，久久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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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 G# @8 W) ?- `9 S    十二月初二，從赭丘城傳來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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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S3 T" M- y# v  j+ S  G    金旋率部馳援許都，但不想在赭丘城外遭遇漢軍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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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 p4 _6 G0 Z3 ~" E    當金旋的部曲聽聞漢帝詔書，將他們稱之為亂軍的時候，一下子便亂了陣腳。原本，他們認為自己是朝廷的兵馬，誰料想到這一轉眼，卻變成了叛軍。漢軍幾乎沒有費吹灰之力，便將金旋部曲擊潰。三萬大軍迅速潰敗，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而金旋更在亂軍中被親隨斬殺，屍首被呈送到了黃忠面前。

    對於金旋，黃忠毫無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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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黃忠看來，金旋也算不得叛軍，說到底他也是漢家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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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0 X, G+ U) H. C- W9 @    可惜，各為其主，而金旋所效力的主子也的確是不給力……想他千里迢迢馳援許都，想要解救天子。哪知道還沒有抵達許都，卻被天子認定為叛賊。想必金旋的心裡，也非常苦悶。

, Y; h9 l. s8 H$ B    不過，自古以來成王敗寇，哪有那許多正義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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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i2 j: R    黃忠不是那種小青年，心裡面存著滿滿的正義……從黃巾之亂開始，黃忠起起伏伏，歷經各種磨難。這世間的是非公道，他早就看得清清楚楚。誰的拳頭大誰就是公理，唯有勝利者才有資格言述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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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 `8 u$ f6 U2 y  h) y1 [    黃忠受到了金旋的首級之後，火速命人送往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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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Y" [( H% h6 r2 Z) Y7 n8 \    當金旋的死訊傳到許都後，許都人對此卻沒有任何反應……甚至不少人覺得，若非金旋這幫子亂臣賊子鬧事，他們也不會經歷那麼一段時間的提心吊膽。許都之變，從十一月開始到月末，不過一月光景便煙消雲散。後世評價此次事變，也認為是改變整個江山格局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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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9 w, _8 q/ ^4 Q( O$ ]' Q    曹劉之間，原本應該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決戰。

    可是由於許都之變，使得曹劉迅速合而為一，劉闖在這場事變之中非但毫無損傷，反而實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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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r  W8 x' w9 p    也正是這場變故，加快了劉闖統一天下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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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s2 K' D# L1 w& H; H1 [    不過，於劉闖而言，漢軍攻佔許都，並且迅速控制住了局勢，並沒有引來他太多的關注。

! Q% K( \* s$ ~9 A, n( J! ^7 R    建安九年十二月初八，曹操在尉氏身亡。

5 a! g9 S, _' \    消息傳到滎陽的時候，正值劉闖剛把曹憲和曹彰姐弟迎入滎陽，正準備護送她二人前往尉氏。

; g: t1 z) x* J1 ^  l7 U    說來，曹憲和曹彰姐弟是在燕京得到曹操中毒的消息。

    姐弟二人聽聞曹操性命垂危，再也無法保持鎮定。幸虧麋繯和諸葛玲還算冷靜，立刻讓曹憲帶著劉興，在曹彰和典滿的陪同下，連夜從燕京啟程動身，一路上風塵僕僕，想要見曹操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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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P+ \' d" i  A/ S    哪知道……

    當曹操死訊傳來的時候，曹憲和曹彰，更是面無人色……曹憲一聲驚叫，當場便昏倒在劉闖懷中，而曹彰則淚流滿面，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放聲大哭。

. A1 f6 {$ `- a0 l    曹操，竟然真的死了！

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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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逐鹿中原 第392章 問計（一）

    曹操身故，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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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是這麼一件意料之中的事情，讓劉闖頓感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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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早就有這個思想準備，但當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卻沒有任何歡喜的感覺，反而有一種失落和惆悵。曹操死了，比原有的歷史，足足提前了十六年……說實話，劉闖挺敬佩曹操。在和曹操數次對決中，兩人甚至產生惺惺相惜的感受。若非時局所迫，恐怕他二人都不願刀兵相向。就如劉闖在觀津城外和曹操說過的那般：走到這一步，大家都沒有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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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b( A5 O; d    第二天，劉闖便帶著曹憲和曹彰，直奔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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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Y8 \4 @6 s7 {; a/ T& |  A    許都大捷的喜訊傳來，也未能引起劉闖的任何關注，他現在只想陪著曹憲一起，再去祭拜曹操一回。

1 P7 E, V( R) l9 U1 F& f& Z    自滎陽出發之後，一路急行。

' o. A+ T4 R- h( R- a( N) |    途經官渡，劉闖還命車馬停了一晚，帶著曹彰來到官渡戰場。

5 ]; ^% }, r3 f    昔年袁曹對決的痕跡，已幾近不在……此前，曹操欲在官渡和劉闖再來一場決戰，所以也把當年曹軍和袁軍的營壘拆除，重新進行改造。所以，此時殘留在官渡戰場上的，大多是一些廢棄物。曹彰和典滿跟在劉闖的身後，遊走於官渡戰場，眼睛卻不由自主的紅了……

. B5 j* ~) U% c* E) o4 d    “丈人雄才大略，卻非尋常人。

    當年若非他率先發起勤王義勇，討伐董卓，漢室恐早已不在。丈人生前，為漢室所慮，官渡一戰，以少勝多，才有了今日中原之繁榮。每每思及丈人的英姿，我總覺差距甚遠。丈人所為者。漢室江山。今日我當在此立誓，定會保大漢江山百年、千年穩固，定不負丈人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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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1 O# N& ^* B    曹彰連連點頭，眼睛通紅，卻大聲道：“兄長。我一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 r- r: l+ {8 ]1 i0 D    劉闖之所以說這些話。自然有他的考校。曹操諸子之中，曹彰相對單純一些。劉闖若要控制好曹氏部曲，曹彰就必須大用。相較而言，曹丕原本是曹氏最合適的代言人，但他心思太多，劉闖即便是會用曹丕。也不敢委以重任。說好聽一點，這也是保全曹氏的最好方法。哪怕劉闖對曹操再敬重，若曹丕威脅到了他的地位，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對曹氏進行打壓。

    一個相對好忽悠的熱血曹彰，一個心思細密，且才幹不凡的冷靜曹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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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i- ]  O0 P    二者擇其一。劉闖首選曹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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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 T6 ?6 \1 \9 x! b4 y$ k  g; ?    至於曹植，劉闖並不放在心上。本來，劉闖還有些擔心曹操五子曹沖，也就是那個後世相傳能秤象的曹小象。別看曹沖年紀小，但是才智過人，劉闖不會掉以輕心。幸好，在許都之變中。曹沖、曹熊死於亂軍，也讓劉闖鬆了口氣。接下來，他只要把曹丕盯緊，便足以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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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4 ^! j4 F- @# y    在官渡戰場緬懷一番之後，劉闖帶著曹彰和典滿回營。

    一夜無事，天亮之後劉闖等人再次啟程，在傍晚時分，抵達尉氏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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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 w8 M. L1 b. t    上次劉闖過來的時候，曹洪曾率部前來圍攻。而當時，整個曹軍上下。對劉闖懷有極為強烈的敵意。這一次劉闖再次踏足尉氏，情況卻好轉許多。曹氏門下的重臣大都出城來迎接劉闖，在荀彧的帶領下，夏侯惇、夏侯淵、曹真、曹洪、曹仁在尉氏城外，列隊恭候劉闖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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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y; [: s7 H' `9 ]    可以說。除了曹丕和曹朋不在尉氏，曹氏餘下來的臣子，大都前來迎接劉闖。

' ]/ Y! b2 U( F    看這樣子，曹操在臨終前肯定是有一番叮嚀。若不然的話，曹氏眾人也不可能這樣興師動眾。

    “荀彧，拜見皇叔。”

9 j3 ^  e* C; a; F    荀彧帶著文武要員，向劉闖施禮。

: x* u1 [9 u) G* ~9 S    劉闖連忙下馬，將荀彧等人攔阻，“荀尚書切莫多禮，今日闖來尉氏，非是以大漢皇叔的身份而來，實則是以半子身份來祭拜丈人……好在許都已經拿下，金禕等一干兇手都已經授首，算是為丈人報了一半的仇。我這次來，還帶了玉娃和子文前來，另外劉興也來了！他年紀雖然小，但我還是希望，讓他祭拜一下外公，想來丈人在九泉之下，也會非常高興。”

# J6 e5 `6 [: s+ h    荀彧的眼睛一瞇，立刻領會到了劉闖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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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 C3 `7 I. O; k& d( I3 d6 J    劉闖表面上是來祭拜曹操，實則也是為徹底收服曹氏班底而來。以半子身份，等同於拉近了和曹氏眾人的距離。而劉興的到來，也等於是給了曹氏眾人一個希望……這孩子日後將會成為曹氏的保護傘，雖然劉興現在還什麼都不懂，但他的出現，也會令大家的敵意消減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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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不禁在心中感慨，怪不得劉闖能夠有今日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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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所有人都小覷了這個傢伙，以為劉闖是一介莽夫……包括荀彧，也是這麼認為。可事實上，這小子絕對是一個梟雄，一個絲毫不遜色於曹操的梟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劉闖和曹操非常相似。也許正是這樣一個原因，才促使得曹操最終下定決心，命曹氏投效劉闖。

    “文若，你我此生，最大的錯誤就是小看了劉闖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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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 N+ c, x    當初文和曾建議我在許都斬殺此人，我沒有聽進去；你當時也是想要保住此人，認為他成不得氣候。可到頭來，咱們兩個都栽在這小子的手裡。雖然我不是很服氣，但也不得不承認，他能夠有今日成就，也是他的本事……只憑他在北疆翻雲覆雨的手段，便足以做我對手。”

    荀彧腦海中，突然迴響起曹操臨終前的一幕。

2 n  [* L- j" ~/ M  t/ a    曹操那天其實已經預料到自己死期已至，故而在交代完了其他人之後，又專門把荀彧留下來。

8 h/ v! ~5 G: v3 O3 y% C" \    “若我不死，子桓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現在，我命不久矣，我死之後，子桓絕不可為曹氏之主……他心思太重，而孟彥也是個多疑之人。一旦孟彥對子桓起了疑心，則我曹氏，必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那小子絕對是一個心狠手辣之徒，他看重我留下的這個班底。但同時，也會對我留下的班底加以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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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桓的能力越強，曹氏就越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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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o3 y0 x* y8 d) e    我思來想去，決定讓子文接掌曹氏門楣……那孩子的心思相對單純，對孟彥也多有好感。和玉娃的關係也非常親密。他執掌曹氏門楣，或許不會有曹氏之興盛，但卻可保曹氏富貴。”

    如果劉闖他日成就大事，曹家便是皇親國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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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口中的興盛，指的是成就大事！曹丕是做大事的人，若沒有劉闖。他便可以順理成章接掌曹氏門楣；可問題是，有劉闖在，就容不得一個能做大事的曹丕，那對曹家而言，是禍不是福。一旦曹丕觸動了劉闖的利益，相信劉闖不會心慈手軟。相反。一個單純的曹彰，更能夠為劉闖所接納。如果是由曹彰接掌曹氏門楣，對曹家來說，反而會是一樁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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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這對於曹丕會有些不太公平。

    可這世上哪有那許多公平的事情？

    荀彧對曹操這一番話，也非常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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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2 {- _; o$ H    劉闖才二十六七，甚至不到而立之年。他有大把的時間經營他的基業，又怎可能容忍一頭會威脅到他地位的老虎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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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U4 _: C# C! I, r    “文若，幫我！”

    曹操緊緊握著荀彧的手，輕聲道：“留下來，留在孟彥身邊。

2 t) W. x5 T3 o* t    你留下來，定有大用，更能助子文一臂之力。我知道，子文有時候過於單純，需要有人幫襯。

    文和這個人，善於自保。不會插手其中的事情。我思來想去，也只有你能夠保曹氏一脈，更能夠助子文接掌曹氏一支。若沒有你的幫助，哪怕有孟彥力挺，子文也難免會遭遇各種麻煩。他年紀必經小。又不是長子……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恐怕他很難讓大家真正的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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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2 ~$ y; g. G5 _/ k. M    荀彧本打算，等劉闖正式接手曹氏班底後，便告老還鄉。

    可是曹操這一番懇切的請求，讓他無法推辭。

    遙想當年，曹操初據東郡。荀彧那時候不過而立之年，自河北而來，投到了曹操的麾下……一晃，十餘載過去，他二人可謂是君臣相得益彰。雖然兩人有矛盾，甚至還相互產生了芥蒂。可荀彧也必須承認，若無曹操，便沒有荀文若……這份情意，他怎能推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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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B5 V" s+ E$ B    良久，荀彧輕輕嘆了口氣，“司空放心，荀彧但存一息，定會助子文穩定局勢。”

6 @# i# o. k, y5 D    有他這一句話，曹操才算是真正放心。

. z! V4 c% A  @  i9 d1 T7 d    如今，荀彧想起了曹操的那番叮嚀，也不得不承認曹操做出的決定，的確是很正確。子桓能力和德行都不差，可惜已經有了一個劉闖，便不會有他出頭之日。看著劉闖攙扶曹憲下車，帶著曹彰拜見眾人的場景，荀彧也猜到了劉闖的想法，看樣子他也是要扶立起曹彰。

" _; S' F  t' b. [: d/ c4 t    如此，也只能委屈子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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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惇、夏侯淵等人面對劉闖的時候，頗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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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二人曾為劉闖階下囚，本來曹操死後，他們已準備回家，可是在曹仁等人的勸說下，最終還是留了下來。只是，在面對劉闖的時候，夏侯惇也好、夏侯淵也罷，底氣似乎都不是很足。

) e% |' Q2 H8 A" g# Q    相比之下，倒是曹仁曹純和曹洪，依舊是不卑不亢。

' u: A$ ]7 _: R1 M    他們三個也得了曹操的叮囑，所以在看到曹彰的時候，眼中不可避免，也就多了一些異樣。

$ V2 X& ~1 e/ J1 G" i( i) L$ V6 u    至於其他人，則不似曹氏眾人那般心思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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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K& X& b& c% Y0 Q. v    賈詡、董昭、棗祗、鄭渾等人一一上前拜見了劉闖，而後便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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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劉闖在城外換上了孝裝，陪同著曹憲一同來到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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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夫人率眾夫人上前向劉闖道謝，聽聞劉闖要留下來陪伴曹憲一同守靈，卞夫人那雙本黯淡無光的眸子裡，又閃過了一抹光彩。她從曹憲懷中接過劉興，臉上更流露出一抹慈祥笑容。

1 R* P* R" U* |. U' |    有了這個小人兒，曹家也好，卞家也罷，總算是有了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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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s+ \. E' d" J" ~3 A5 T9 t    至於其他夫人，卻心思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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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 g* W# W2 z' c8 ?    有的是露出羡慕之色，也有的卻無動於衷。

- p5 M% p) R& k) V# K" P( Q* r# g    在許都之變發生前，卞夫人最大的對手便是曹沖的母親環夫人。而隨之曹沖被害，環夫人心如死灰。此時。她面如枯槁，如同老僧入定，對身外之事更不聞不問，如同呆傻了一般。

/ I* Q" n3 R. F  |& C    曹沖出生前，卞夫人和環夫人因為都是琅琊人。關係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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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自曹沖出生以後，曹操對曹沖無比寵愛，也讓兩位夫人之間的爭鬥，變得格外激烈……卞夫人安排劉闖等人坐下守靈，目光在環夫人身上掃過的一剎那，心裡也是不禁一聲輕嘆。

    她突然輕聲道：“孟彥。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

0 t+ w4 U5 h( k  h- @    “母親請講。”

    卞夫人道：“環家妹子家中有一兄弟，名叫環昭，頗有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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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6 x$ g1 h  e% W7 x    司空在時的時候，環家妹子因為避嫌的緣故，所以一直壓制環昭。有好幾次，琅琊郡舉孝廉和茂才。環昭都名列其中。可環家妹子卻始終不肯同意，以至於環昭到現在，只能為一小縣縣尉。我斗膽懇請孟彥，幫襯他一下。若平白辱沒了才華，豈不是一件可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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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s5 x3 p# G- U; s2 i9 i3 U    原來是安排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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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人情世故，在後世也很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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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0 ~% B' a$ D8 a6 G    不過劉闖由此卻看出，卞夫人果然是不同一般。

    按道理說。卞夫人和環夫人此前爭鬥的頗為激烈。而今她得了勢，換個人肯定會對環夫人進行打壓。可是卞夫人卻讓劉闖幫襯一二，日後環夫人便想要找她不是，這底氣也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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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卞夫人由此可以將曹氏家宅掌控手中。

    而其他夫人也會因為這件事，對卞夫人更加尊重，聽從她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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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1 l. q2 {: f4 B* y) v, C6 w( t    劉闖想了想，“母親回頭問清楚那環昭在何處就職，若他真有才華，便安排他入大將軍府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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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便代環家妹子，謝過孟彥。”

" c$ G' V' x. m# J' R. W% q    劉闖微微一笑，便肅穆跪坐曹操靈前。

    曹操這一死，的確是引起了不小的動盪。劉闖只在靈堂上待了一天，就見不斷有人前來祭拜。

" f: N+ [( Q' \    其中更有一人。和劉闖恩怨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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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1 v+ U. f) u  a6 P    河東衛覬，在靈堂上祭拜了曹操之後，便告辭離去。

    臨別時，他看了劉闖一眼，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恨意……想想，似乎也很正常。河東衛氏原本是天下有數的世族豪強，自大將軍衛青以來，歷代皇帝對河東衛氏都極為優渥。哪怕是到東漢末年，衛氏已大不如從前。可憑藉其深厚的底蘊，依舊能夠在河東一地橫行，無人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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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8 W6 L. `# L5 N( n    可正是因為劉闖的出現，使得河東衛氏徹底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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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家被劉闖趕出河東，便如同無根飄萍，再也無法恢復當年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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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g* a! Z: g/ p    即便曹操對衛氏加以扶持，甚至使陳留衛氏與河東衛氏合併，也僅僅是止住了衛家的頹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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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重新恢復到當年河東衛氏的盛況，已幾近於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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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1 G0 A- c9 a    衛覬身為衛氏家主，對劉闖心懷恨意，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劉闖並不在意，衛氏已經沒落了，更失去了根基。他如果想要對付衛氏家族，根本不需費吹灰之力。

* `8 H  t  \* E4 p4 k% A! T3 {    他在靈堂上陪著曹憲守靈一日，天黑之後，曹憲便把他趕出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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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連日辛苦，好好休息一下。

0 m& F! F3 E# k# f' {7 m$ O    妾身在此陪伴父親便足夠，夫君大可不必陪我一同守夜。”

    劉闖想要拒絕，可是曹憲態度卻非常堅決。無奈之下，劉闖也只好離開靈堂，他回到後宅，把孝服換下之後，便叫上了盧毓和董俷二人，從角門離開，沿著小巷而行，直奔城西而去。

    城西，有一座府邸，面積不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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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f1 l" u+ F4 p/ |; r: _1 R    劉闖帶著董俷和盧毓來到府門外，上前叩響門扉。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聽見裡面傳來腳步聲。緊跟著，大門開了一條縫，從裡面走出一人來。

& @) W4 N2 `$ n+ V    “皇叔終於來了，家父在屋中，已等候皇叔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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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一怔，“先生怎知我會過來？”

% V6 K" [7 U/ ^9 X) l+ @  b1 Y; u    那男子微微一笑，“這個就非在下清楚，我只是奉父親的命令，在此恭候皇叔。”

    “還請先生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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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欠身一揖，便隨著那人走進府門。

4 M; Z. m# m3 L/ g; b: d. Q9 c    兩人順著小徑，穿過前庭來到中堂。沒等劉闖進屋，就見從裡面走出一人，身高八尺，體態單薄瘦弱。相貌清癯，姿容頗為不凡。他在中堂門口，向劉闖拱手一揖，“皇叔駕臨寒舍，賈詡有失遠迎。還請皇叔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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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男子，赫然正是賈詡賈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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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4 Q  S9 x& ]8 ~# N: D    劉闖在來尉氏的路上，就盤算著應該先招攬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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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雖然故去，可是他卻留下了一個足以讓任何人都會為之眼紅的班底。謀臣武將，皆為當世俊傑。但劉闖也知道，他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歸心於他。所以在招攬的時候，也要有些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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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劉闖認為不需要過於著急拉攏。

    雖然荀彧此前便流露出想要離開的意思，可是在法正和司馬懿的一番分析下，劉闖認為他不可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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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故去，曹氏家宅不安。

    我相信。以曹操之謀略，定會有所安排……他很清楚，荀彧如果留下來，會給曹氏帶來什麼樣的好處。如果荀彧一走，曹氏必然會發生動盪。到那時候，曹家四分五裂，絕非曹操所願。

    所以我認為。曹操即便故去，也會設法挽留荀彧。

    他不可能離開，主公大可不必擔心。不過，主公也不要表現的太過熱忱，否則以荀彧的心性，弄個不好反而適得其反。便讓他自行決定，到時候不必主公挽留，也會有人出面挽留。”

9 j2 Q0 @  j% H* U    司馬懿對法正這番話，非常贊同。

    他也開口道：“其實，我覺得曹氏之中。主公要安撫的話，應該先安撫賈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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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v  u  z; C# ?5 ^+ j) r8 L  k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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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當時也感到疑惑。

    因為從賈詡的所作所為來看，他並無離去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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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a% {! s7 w& w. D/ @: v1 d' B/ U    司馬懿道：“賈詡為曹操效力的時日，相比荀彧等人少許多，對曹操的忠誠。也比不得其他人。且此人頗有些謹慎，善於自保。他之前雖流露出投效之意，卻不敢保證他是否會改變主意。主公可以先安撫此人，若能夠將賈詡拉攏過來，相信也會讓不少人因此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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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9 A$ \! |8 s% P    劉闖想想，覺得司馬懿說得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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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在抵達尉氏的當天，他在與賈詡見面的時候，便有意無意的釋放出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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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說司馬懿和法正的提醒，只說劉闖對賈詡的瞭解，也不會放賈詡離開……這可是毒士！雖說後世稱呼賈詡是毒士，是壞大漢根基的兇手，可他的才幹說實話，的確是非同小可。

    至於當初賈詡鼓動李傕郭汜圍攻長安，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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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的情況是，如果李傕郭汜逃走，西涼軍會立刻四分五裂，到時候賈詡這些人都休想活命。

' h! G4 |5 \* d8 G8 ^, W    在劉闖看來，賈詡若能歸心，對他而言，絕對是巨大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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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劉闖沒想到，賈詡居然猜到了他會登門拜訪。所以愣了一下之後，他連忙上前攙扶賈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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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4 _% \  Z  ?0 ^3 D    “文和先生，我仰慕你的大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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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_! i5 `2 n$ h- w4 [/ u    上次在遼東的時候，未能與你相見，我一直感到遺憾。此前在管城，你可是讓我吃了一個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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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連連苦笑，“皇叔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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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1 c9 a0 _6 {    當初我在遼東的時候雖得了些便宜，可最後皇叔不還是扳了回來？皇叔的手段，我也極為敬佩，至於管城一戰，我也是討了出其不意的便宜。若皇叔早有準備，恐怕我也占不得便宜。”

    兩人寒暄兩句，賈詡便開口道：“皇叔之來意，我已明了。

    正好，我這邊也有些朋友心中有些困惑，皇叔既然來了，也正好為我等解惑，免得這些傢伙在這裡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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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1 @: g2 ]( V- ~) K    說著話，賈詡便請劉闖進屋。

7 v" x) m* J* J9 {: Q! T1 t    劉闖心中不由得駭然，看樣子賈詡已經為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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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堂裡，除了賈詡之外，還有幾人。

1 z1 ?' H  Q* S$ O9 a& W' S    劉闖倒是認得其中一個，便是當日在虎牢關前與夏侯惇曹朋聯手鬥劉闖，歷史上更被曹操稱作五子良將之一的徐晃徐公明。在徐晃身邊，則站立著一個三旬男子，看上去器宇不凡。

/ l* K  b2 Y) _$ r; O" V    除他二人之外，還有三個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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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5 A( f0 `+ c8 h    “公明，別來無恙。”

7 C' B# p) o3 ?+ c, [: K2 p' ]+ v    劉闖向徐晃拱了拱手，徐晃連忙還禮。

0 B& R9 W8 K# e, @% q    “公明與皇叔是老相識，我便不再囉嗦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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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我且為你介紹此人，說來皇叔可能也聽說過他，梁習梁子虞，前北海國相，與太史子義將軍是老相識。”

& P7 q) C+ m/ t: |( U    劉闖聞聽，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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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子虞先生，子義之前還來信與我舉薦過子虞先生，言子虞先生讓他在東萊，可是吃了不少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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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習原本是北海國相，擔負阻擋太史慈西進的任務。

    雖然時間不長，可是和太史慈的交手卻不少，雙方各有勝負。只是，隨著曹操中毒，開始收縮兵力。青州刺史滿寵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妙，急忙招來梁習，並拜託他前來尉氏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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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劉已經罷戰，滿寵自然也就不用再對漢軍加以防範。

    他派梁習前來尉氏，一方面是想要弄清楚狀況，另一方面也想知道下一步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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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e8 L* O2 E- n    哪料想，曹操竟然……

+ {$ X1 d4 ?# T    梁習連忙躬身行禮，口中更連稱慚愧。

    賈詡又指著那三個青年中，年紀看上去相對大一些的介紹道：“這個人……呵呵，皇叔和他的父親也應該是老相識了。他名叫呂翻，他的父親便是前泰山郡太守呂虔，想來皇叔也不會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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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笑，“原來是子恪太守的公子，我當然熟悉。”

    “這是曼成的弟弟李忠，就是那南陽太守李典李曼成，想來皇叔也聽說過他的名字。”

    李典的弟弟？

    劉闖頓時重視起來，與對方拱手施禮。

# R& t% ?6 W; y    說起來，他和李典沒有交過手，但是對李典其人，卻不陌生。那也是五子良將中的一個，在歷史上也留下了響亮的名聲。只是劉闖知道李典有個哥哥叫李整，卻沒聽說過李忠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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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o) R# _4 ^# G    不過，既然他出現在這裡，想必從某種程度上，也代表了李典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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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文則之子，於圭。”

    賈詡向劉闖介紹最後一個青年，“便是東郡太守于禁長子。”

5 g$ Z0 {8 _) c) e    于禁，於文則……又是一個五子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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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F$ P4 e( `- Q, T    看樣子，曹操的死的確是影響很大。特別是這些外姓將領，更因為曹操之死，感到了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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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q0 Q/ h; r# j9 `    他們和曹氏眾將不一樣，曹家人因為有曹憲這層關係在，劉闖便不會輕易對他們動手。但是其他人……曹劉自建安六年便開始相互征伐，期間更死了不少人。這些外姓將領心中忐忑，也是情理之中。曹操死了，他們可以投效劉闖。只是他們不知道，會在劉闖麾下佔據什麼樣的位置。

    這幾個人，恐怕也代表著大多數外姓曹將的想法。

    劉闖感到今天前來拜訪賈詡，還真的是來對了……若不來這一遭，他又如何有機會與這些人接觸？

    “諸君，請勿有太多顧慮。

  Y3 I' K5 L  N( L! s    當日我來尉氏的時候，便與丈人承諾，絕不會追究過往。

' e7 w! L6 X- Z  @" n- f' z    之前，咱們是各為其主，你們為我丈人效力，而我則為漢室效力……說到底，我與丈人是政見不同，所以才不得已刀兵相見。但是諸君依舊是漢室忠臣，只管放下心來，盡心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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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M" P5 S) H' R    至於大家的安排，我想也暫時不會有變動。

    今我丈人過世，中原難免會有動盪……越是這個時候，就越是需要穩定。所以我拜託諸君轉告身後之人，就說我可以向大家保證，不管你們以前是誰的人，從今以後皆為漢臣，都是我大漢的忠臣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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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93章 問計（二）

    送走李忠三人，已經是後半夜。.

    此時，尉氏街頭也開始了夜禁，虎衛軍在街上巡邏，如果再不回去，就麻煩了！不過，李忠三人離開的時候倒是非常高興。在和劉闖一番交談後，他們也得到了劉闖的承諾，總算是鬆了口氣。似這些外姓曹氏將領，目前的情況的確是有些尷尬。他們不像曹氏宗親，有曹憲做靠山，其地位不會出現太大的變化。而外姓將領，在過去幾年中數次和漢軍發生衝突，雙方死傷無數。如果沒有劉闖的保證，他們也的確是感到擔心，以後會被人進行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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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典的情況好一些，畢竟沒有和劉闖有過直接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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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2 ?5 o# e4 I    但比如呂虔和于禁，和漢軍交手多次，又怎可能不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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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劉闖既然保證會一碗水端平，這些人的心裡面，也就隨之安穩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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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三人之後，賈詡便領著劉闖前往書房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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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 H; I/ _7 g3 M    徐晃和梁習也相伴左右，陪著劉闖一起來到賈府後宅的書房中。

6 u, Z5 r7 r# `0 T( q* }( R    賈詡是鰥夫，妻子早在十幾年前便過世。此後賈詡也沒有再續絃，身邊養了兩個美婢。許都之變時，賈詡不在許都，那兩個美婢在動亂之中也失去了音訊。所以賈詡的書房裡，也就顯得有些凌亂。畢竟這尉氏的府邸是一個臨時住所，賈詡也從未想過會在這裡長住下去。。

    平日裡，有賈詡的兒子賈穆負責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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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故去後，尉氏亂成了一團麻，賈穆整天忙得不亦樂乎，對賈詡的照顧自然難免有些疏忽。

9 N- s# `& Z% u/ {- ^, x1 |    好在，劉闖三人對此都不是特別在意。

/ l- ^5 f& C) s! f    賈詡讓賈穆泡了一壺茶，笑著對劉闖道：“這茶還是司空生前贈送於我，還請皇叔莫要見笑。”

: t3 [5 I* p0 h    也難怪，曹操的茶葉是劉闖贈送，賈詡現在卻要用劉闖贈送給曹操的物品款待劉闖。

    劉闖笑了笑，表示不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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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9 i+ P& }+ h# S    “文和先生，咱們現在也算是一家人了。

    以你看，如今的情況如何？”

7 D0 t/ f' F8 a9 K1 X# e    賈詡當然知道劉闖想要問什麼，想了想便開口道：“其實皇叔倒不必太過擔心，這次皇叔帶興公子前來，可說是走了一步妙棋。相信不少人會因為興公子的出現穩定下來。至於曹氏族內，我想曹公生前也安排妥當，很可能會讓子文接掌曹氏家主的位子，也不會有太大麻煩。”

    曹操，果然明白我！

6 R8 L5 V; L& G6 @* U* Y2 M0 L    劉闖聞聽，心中總算是鬆了口氣，這也是他所期盼的結果。

    倒是一旁梁習聽了，忍不住問道：“賈公，你說司空會讓彰公子接手曹氏，那丕公子會答應嗎？”

/ E! g% p6 P9 g3 ?* {( |) T6 x    賈詡道：“這件事，容不得丕公子做主。

# G. G6 ]. O: x# K9 G) N    你沒看文若見彰公子來了以後，便如釋重負嗎？我敢肯定，曹公生前必有叮嚀……事實上，以目前的形式而言，彰公子是最合適的人選。雖然說從才趕上，彰公子比不得丕公子才華，但也正因為這樣，彰公子才最為合適。彰公子沒有太大野心，為人也很單純，姓子相對溫和；而丕公子的野心……才華越出眾，這野心也就越大。曹公生前，一直把丕公子視為繼承人，所以也讓丕公子的心姓和眼界，高於旁人。若他執掌曹氏，也許現在會很安分，可一旦得了勢，他必然會生出野心……以曹公之高明，又怎可能沒有考慮到這樣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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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丕公子生出野心，則曹氏便要面臨滅頂之災。

9 p- I3 S6 b0 ~2 u' X; ]$ t0 W& _    相反，彰公子姓子單純，更無太大野心，也唯有如此，曹氏才能夠延綿下去，不至於有滅門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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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賈詡向劉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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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劉闖面帶微笑，對賈詡所言，更不以為忤。

3 G, m1 `- g; C" B7 t    他鬆了口氣，接著道：“當然，丕公子未必會心甘情願，所以曹公一定會挽留文若，只要有文若在，丕公子便不可能在曹氏鬧出太大的動靜。甚至用不得多久，他自己便熄了念頭。

    不過，皇叔若想要保住曹氏，就千萬不要讓朋公子和真公子兩人跟隨丕公子。

    此二人才華卓絕，朋公子文韜武略更屬翹楚……若他二人跟隨丕公子，難免令丕公子心生異念。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丕公子暫時離開中原。待局勢穩定之後，他便回來也改不得大勢。”

    換句話說，就是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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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6 W% p; G3 W0 ~( g1 F    這或許對曹丕而言有些殘酷，有些不公平，但對於曹氏來說，確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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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沉吟許久，輕聲道：“那賈公以為，丕公子當取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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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z2 t" i6 |2 m    “讓他去燕京吧……幽州雖然苦寒，可這兩年在皇叔治理下，頗有欣欣向榮之氣。去燕京，倒也算不得委屈他。”

, u8 a: R, y" }% x3 k; n    燕京，那是劉闖的大本營。

    曹丕如果真去了燕京的話，根本別想搞出什麼事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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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這計策，倒也算是兩全齊美。一方面他是為曹氏一族的未來考慮，也算是報答了曹操的知遇之恩。另一方面，他也通過這件事，向劉闖展示他的智謀，以期將來得到更穩固的地位。賈詡心裡很明白，如果他沒有足夠的表現，要在劉闖麾下站穩腳跟，著實不太容易。

+ j' S$ w* Y* r% Z& q    劉闖帳下，人才濟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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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聚集了當初河北群賢，論班底比之曹操的班底還厚上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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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徐晃和梁習對於賈詡的這個計策也非常滿意，在他們看來，賈詡所作所為，也算不得辜負曹操。

. [0 [, }& e1 f0 [  r3 b    “此事，我會慎重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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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接下來皇叔必然會入許都，又有什麼打算？”

3 [: C% G9 I9 {( r7 g: X; }. L    劉闖看了梁習一眼，沉聲道：“想當年，我丈人之所以遷都許都，實在是迫不得已。

    當時關中混亂，洛陽殘破，根本不足以為依持。而許縣地處豫州，人口興盛，糧草充盈，更兼有地理之便，所以才選擇為都城。可是現在，河洛漸趨穩定，洛陽也在不斷的恢復生氣。相比之下，洛陽更有帝王之氣，遠勝許都，器宇不足。所以我打算，入許都之後，便遷都返回洛陽。

' O2 t2 o" y3 t# T    如此一來，才算得是穩定國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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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 d. D/ @7 @5 C( U; i8 E    在宋以前，天下莫不是東西相爭，洛陽、長安都是聚集有大氣運的所在。

7 L0 v: E. i* q5 K% |6 e- o" q7 @    所以，才有了‘得關中者得天下’、‘得中原者得天下’的說法。而且從地理位置上來說，洛陽和長安，的確聚集了天下氣運的所在。若要真個中興漢室，長安、洛陽才是都城首選。

    在這一點上，不管是許都還是鄴城，亦或者劉闖在幽州修建的燕京，都比不得洛陽長安兩地。

  w7 U8 O/ C+ J1 F: x$ p    賈詡沉吟良久，深吸一口氣，好像是鼓足勇氣一般問道：“皇叔欲遷都洛陽倒也是一樁美事。不過，遷都洛陽，還需解決一個大麻煩。這許都的天子，卻不知道皇叔又準備如何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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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句話，不僅是讓劉闖愣住了，便是徐晃和梁習，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 G# q# U7 y$ ?5 O# ]% ^( B    賈文和，你這句話問的，未免也太大逆不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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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說誰也沒有把漢帝當成一回事，可你不把他當成一回事是個人的事情，天子畢竟是天子，賈詡這個問題，的確是有些過分了。可徐晃和梁習也都感到好奇，他們也想知道劉闖的意思。畢竟，這關係到他們的將來……若劉闖說出什麼尊天子的話語，難免會讓人失望。

    “賈公，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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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笑了笑，輕聲道：“難道皇叔不認為，陛下留在都城，始終是一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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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怎講？”

4 Q0 O" }( e2 f0 @; g5 G    “想當初，曹公奉天子以令諸侯，天下人盡稱頌。

  s3 @$ p. z# F6 b* t' b. U- X    而曹公把天子接到許都之後，最初也非常的尊敬……天子那時候，與曹公也是君臣相得益彰。可隨著陛下穩定下來，便想要要求更多，還有另外一些人，總希望通過陛下獲取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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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恕我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吧，你所能滿足的，只是你能夠滿足的那些人，卻無法滿足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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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W- s+ l4 D; f    只要天子在你身邊，你們之間的衝突和矛盾便不會停止。

0 g. k" Q6 d  Z$ y' {    今日金禕韋晃之流喪命，可明日便會有張禕，李晃出來跟隨陛下……到那時候，皇叔你又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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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w  w- A* G, k& k    賈詡說的，是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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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劉闖在此前，從沒有想過的一個事情。

; l: R% I$ _; ~  N" t/ \4 Q    是啊，只要漢帝在，就會有人湊上去。而劉闖最多也就是滿足他身邊的這個利益集團，卻不能滿足天底下所有的利益集團。一旦有些人得不到滿足，便會盯上漢帝這面旗幟，而後在暗中積蓄力量，似韋晃和金禕那般，在關鍵的時候從背後捅一刀子。這次，金禕韋晃這些人失敗了，可誰又敢保證，這種人會從此滅絕？到那個時候，劉闖又該如何應對這樣的事情？

    大開殺戒，猜忌多疑……

    劉闖閉上了眼睛，沉吟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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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一旁梁習，猜出劉闖的想法，於是笑道：“賈公，那你又有什麼妙計？”

    劉闖，不能說出大逆不道的話語。

9 j3 T1 A/ J2 Q4 |- m    但是梁習，作為投效劉闖的新人，卻可以藉此機會，向賈詡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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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徐晃則略顯徬徨和茫然……他對漢帝同樣沒什麼感情，只不過聽賈詡他們這麼赤裸裸的討論，也讓他心裡感到不太適應。不過，他也很好奇，也想聽聽賈詡能夠有什麼妙計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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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8 |) ]( F    賈詡淡然一笑，“其實這又有何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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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陽乃我漢室王都，便遷回去，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天子嘛……我曾聽人說，當初皇叔在幽州修建燕京的時候，曾說過一句話：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國門！我至今仍記得，曹公聽到皇叔這兩句話的時候，同樣是撫掌稱讚。今北疆動盪，我聽說那丁零兒禪南下，與軻比能步度根同流合污，意欲圖謀北疆，卻不可不防。

6 [4 X8 o* G! P; j# G- b- b, U    既然如此，皇叔為何不請陛下坐鎮燕京，督戰北方，也可為天下人做出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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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皇叔則可以代天子攝政，坐鎮洛陽……畢竟而今逆賊四起，皇叔還要率部征伐。天子守國門，皇叔平戰亂，此君臣相得益彰的典範，我想就算是那些心懷叵測之人，也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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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C; W( p  g& v9 N6 n0 l6 @    劉闖，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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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聽出了賈詡話語中隱藏的意思：把天子困在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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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1 m* g' W# ?+ P/ y    燕京，那是劉闖的地盤，而且由於是苦寒之地，當地的百姓對天子，並無太強烈的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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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劉闖在幽州多年，政績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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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如果真去了燕京的話，便休想再有任何機會。

# ~7 \( S0 @. n- R8 @0 o    最重要的是，剛才賈詡不是讓曹丕去燕京嗎？許都之變，表面上是金禕韋晃這些人發動，可實際上，那幕後黑手確是劉協。如今，金禕韋晃已死，只剩下一個劉協。如果劉協去了燕京，曹丕又怎可能善罷甘休？到時候，曹丕絕對會盯死漢帝，為劉闖除掉這心腹之患。

    同樣，如果曹丕幹掉了漢帝，聲名就徹底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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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他就算再回到中原，恐怕也無法再著急人手，更掀不起什麼風浪……

    賈詡這一計，不可謂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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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j' A0 c" P    劉闖瞪大眼睛看著賈詡，半晌後輕聲道：“幸虧我此前並未真個得罪賈公，否則今日便少不得麻煩。”

    賈詡則微微一笑，對於劉闖的稱讚，似乎頗為滿意。

* L9 F2 |1 {1 y/ F! `; N    論關係，他比不得諸葛亮和司馬懿那麼親近；論戰功，他也比不上徐庶法正那樣，跟隨劉闖征戰四方。似荀諶、鐘繇這些人，一個個更是老資格，賈詡更是無法和這些人相比。甚至說，他連荀彧也無法相比，因為荀彧是潁川荀氏族人，荀氏和劉闖的父親是世交，也是一種友誼。

    所以，賈詡要想在劉闖身邊站穩腳跟，便不能珍惜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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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曹操又不一樣，他年輕力壯，正是鼎盛年華……他要做的，就是為劉闖清除所有的障礙，成為劉闖手中的一口寶劍。也許這樣一來，對賈詡的聲名會有影響，但是在劉闖的心目中，他的地位卻會水漲船高。名聲這玩意兒，他賈文和需要嗎？他已經是一把年紀，說實話名聲好壞，與他並無大礙……最關鍵的是，他的名聲壞了，卻可以讓他的孩子得到更多機會的發展。

+ X& [3 u9 |: }, o# }8 J    待幾十年後，賈家成為豪門，誰又會在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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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k9 N& B& Y" u9 ]( n! `, W    賈詡的心裡面算計得很清楚，卻讓徐晃和梁習二人，不由得遍體生寒。

    兩人和賈詡相識，也算是有些時日。

    不管是徐晃和梁習，都自認對賈詡有些瞭解。卻沒想到，賈詡的算計竟然如此毒辣！他兩個也感到心驚，幸虧他們和賈詡的關係還算不錯，若不然被他給賣了，怕還要幫他數錢。

    聯想當年，劉闖曾稱賈詡為‘毒士’，果然是毒辣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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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平日裡看上去笑瞇瞇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可在私底下算計起來，卻讓人感到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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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 n: N9 N1 _    如果漢帝和曹丕果然如賈詡所言，也就真的完了！

7 f4 [" k  u+ L( u# p    試想一下，劉協到了燕京之後，就會被困在深宮大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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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北疆作戰的將士，都是劉闖的手下。若北疆大勝，那也是劉闖的功勞；如果北疆戰事失利，漢帝便是最好的替罪羊。而劉闖卻居於洛陽，平定天下。用不得幾年，世上之人便只知道劉闖，而不會知曉漢帝。那些別有用心的陰謀家們，就算想要扯漢帝的旗幟，誰又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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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件事還要徐徐進行，不可操之過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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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5 n3 E+ L4 \! A  b    賈詡喝了一口茶水，停頓了一下後又道：“我接下來要說的，確是另外一件事情。

% l7 l$ d: x' p4 f$ I; o1 r5 ~    皇叔今迎奉天子，乃是天大功勞，何不趁機請封王爵？另外，皇叔要遷都洛陽，也是一樁大事。今諸侯四起，江東孫權屢有不臣之心，漢中張魯、西川劉璋，更是自立為王，從不聽從朝廷調遣。如此一來，皇叔便需要總攬朝綱，否則又如何能令天下人聽從？所以，皇叔當請奏天子，重設丞相之職，皇叔可親自擔當，而後奉天子討逆不臣，也就更能名正言順。”

    重開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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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裡不由得一咯噔，看賈詡的目光，頓時變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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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一職，始於秦統一六國。

$ w4 Y5 r# N( ~. r" q( R5 ^5 [7 _    當時，丞相作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百官之首，相權日益強盛。而到了西漢初期，丞相的權利更到了鼎盛的地步，無所不管，無所不問，幾乎和天子處於平等狀態，權柄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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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 s! a& k: Z1 ~7 \+ ]    也正因此，在當時更湧現出蕭何、曹參等一大批名相。

7 D4 g' l  u* {# |/ _4 Y! Q' r    但是，隨著君、相之間能‘坐而論道’，相權和皇權的矛盾，也就日益彰顯出來。在漢初，相權一度威脅到了皇權，也使得雙方的衝突變得越發激烈。從西漢初期道漢武帝，相權越來越大，但是被殺的丞相，也多大三十餘人，雙方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直到漢武帝的時候，伴隨著武帝的聲威越來越響亮，使得皇權加強，也就成功的抑制了相權的壯大。

8 ]1 ?! w+ s7 Q" \! w, V& R    從那之後，丞相一職漸漸從朝堂上淡出，轉而便為三公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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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w3 ?5 q* k, N. a$ m  ~: D7 V    同時，又由於皇權的加強，尚書台的作用日益彰顯，更進一步使得丞相智能被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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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讓劉闖重新開設丞相府，也正是出於這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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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王爵身份，擔當丞相之職，統領百官則可以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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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劉闖可以通過這個機會，把權柄集中在他一人手裡。到那時候，一旦漢帝發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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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曹操重設丞相府，曾引發了許多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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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些爭議，對劉闖而言則問題不大，他若是真的坐上了丞相的職務，必然可以進一步強化手中的力量。

    “文和所言頗有道理，今日與你一番交談，我收穫頗多。

0 b+ B' S2 v+ J) ]" v6 `    不過，這些事情不可以急於一時，我還要仔細籌謀。子虞，待我丈人頭七過後，煩勞你走一遭青州，告訴滿伯寧。青州自太平道之亂以來，屢經戰亂，百姓早已疲憊。今曹公故去，我將接手青州。過去兩年，他在青州的所作所為我也非常滿意，我更不希望破壞目前青州的局面。所以，請他安心做事，切不可胡思亂想……過些時日，我會命子義率部，進駐琅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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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K: C0 Q5 N7 N    說到這裡，劉闖停頓了一下。

    他看著梁習道：“不過，丈人過世，難免會有人渾水摸魚，趁機興風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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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子虞接手泰山郡太守一職，務必要保證泰山郡穩定。接下來，我的目標將放在南方，所以這泰山郡，更要儘快穩定下來。”

    劉闖已經得到消息，在曹操病危的一段時間，泰山賊再次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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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Z; p, k4 _  d    其中不泛有那種不願意為劉闖效命的曹氏部將，所以劉闖思來想去，認為梁習是最適合人選。

    梁習聞聽，心中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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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i- ?* \" t. y, E    說起來，北海國相和泰山郡太守，乍聽是平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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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實際上，北海國相是秩兩千石俸祿的官職，而泰山郡太守，則是真兩千石俸祿的職務。從等級上而言，梁習等於是升了一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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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_, @  o1 Y3 v  G5 k    梁習連忙躬身道：“習定不負皇叔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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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2 w  b* l4 `8 S$ ^$ r    劉闖微笑著點點頭，又向徐晃看去，“公明乃當世名將，丈人在世的時候，也頗有讚譽之言。

7 W; z. H8 G" E    此前，由於我與丈人之間的分歧，令廣陵郡無人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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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g5 H, K8 R/ w8 H% L    我雖然命甘寧攻取東陵島，但興霸在治理地方方面，終究有所欠缺。我要你儘快把這邊的事情安排妥當，而後趕往廣陵就任。我會讓子義助你一臂之力，命他屯兵下邳，與你呼應。

1 ~8 R0 F" t2 S9 ]    卞秉在之前的戰事中，表現也頗為卓著，即日起遷為琅琊太守。”

    徐晃猶豫了一下，也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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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g% j" Z! K$ ]# z( S1 C7 z% b' @    曹操已經走了，不管怎樣，他日後便要在劉闖麾下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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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安排他做廣陵太守，也算是對他的重視，徐晃心裡可謂是五味雜陳，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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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的喪事，舉辦的極為隆重。

! h, {. F- m0 i3 J    劉闖作為曹操的女婿，更是從頭到尾進行操辦。

    而曹彰則在荀彧的遊說之下，得到了曹仁曹洪曹純的認同，接手曹氏家主之位。當曹丕得到消息，趕到尉氏的時候，家主之爭已塵埃落地。哪怕曹丕心中再不滿意，面對既成事實也無可奈何。好在，不久之後劉闖便拜曹丕為燕京令，命他前往燕京就職……相比之下，在曹氏眾子弟當中，曹丕是第一個得到任命的人。不管曹丕是否願意去燕京，他都沒有其他選擇。

    曹彰為曹氏家主，是一個不可改變的事實。

    曹仁曹純曹洪三個在曹氏族中佔據頗為重要地位的人物，也都表示了對曹彰的支持。

    若繼續留在這裡，意義不大……

    於是，在卞夫人的勸說下，曹丕啟程動身，前往燕京赴任。隨後，劉闖又征闢曹植為文學掾，在身邊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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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I. q8 {! K5 R- d9 h+ W  }    伴隨著曹操喪事落下帷幕，各地曹氏部將，也紛紛歸附。

0 V7 N* c9 E% h+ W" N, J& J# k    率先表示歸附劉闖的，便是呂虔。隨後，南陽太守李典、東郡太守于禁也都表示了投效之意，更使得許多一直在觀望局勢發展的人，隨即拿定了主意。時間，就這樣一點點的過去。

    曹彰因為要扶曹操靈柩前往譙縣老家，所以提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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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曹彰之後，劉闖接下來便要面臨前往許都的問題……算算時間，距離許都平亂已經快一個月了。劉闖在外面操辦曹操喪事，的確是耽擱了不少時間，也是時候要動身前往許都。

    在送別曹彰和卞夫人的時候，劉闖道：“我會在洛陽修建一座章華台，待母親孝期過後，就搬去洛陽吧。再過些時日，玉娃也要前往洛陽。母親若在，她身邊也能多一些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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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T& ]9 g+ K! \    卞夫人答應了劉闖的邀請，帶著曹彰離開尉氏。

+ ~3 V5 ?1 d' h    與此同時，劉闖又發出命令，著管亥為幽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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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S* L% ^0 f; J3 P- W    他將要入京了，以後回幽州的次數，也將要減少……但幽州是他的根基所在，劉闖是絕對不會放棄。

9 o7 j1 {0 F3 r$ b, g    交給其他人，劉闖不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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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C- N$ F  v    管亥的年紀越來越大，已經不在適合征戰。

    他又不願意離開北方，留在幽州，倒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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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6 C  v/ {' d    隨後，劉闖命楊修為幽州別駕，協助管亥進行治理；同時，由於管亥離開，遼東太守一職，由常勝接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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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N( P( }1 g7 Z1 D    “我欲置五軍都護一職，專司北疆戰事。

    便請文遠為五軍都護，改大將軍府為五軍都護府，開府儀同三司。”

    燕京的大將軍府，已經不適合繼續存在。

  ?0 _/ t5 B4 i! @% a    所以劉闖便和賈詡荀彧商議了一番，決定把大將軍府改為五軍都護府。同時，劉闖的家眷也會離開燕京。早在許都之變以前，司馬防已經命人在洛陽為劉闖修建府邸，到時候正可以居住。

& t. N& F/ }( ~1 g* Z0 n    “我們，該動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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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8 k8 f! J5 G, c/ r    當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劉闖決定啟程動身，離開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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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J  S1 C0 a& Q" k    建安九年，十二月二十六，陽光明媚。

    劉闖在尉氏城外翻身上馬，又回過頭看，看了一眼這座古老的縣城，突然間感到一種莫名忐忑。

% ^2 J" Y! H+ N8 N: |    從東海郡朐縣走出來，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今日。

7 Y' `7 e* @8 E    從遼東到幽州，從幽州到河北，從河北到涼州，如今終於馬踏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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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7 e( c  c6 Z* _, w2 L    回想起來，就好像做了一場夢！

" n8 F$ f# Y; P6 @7 F+ [3 G6 E3 r" O    曹操，這個他最為敬佩的梟雄走了，接下來，迎接他的便是更加撲朔迷離，難以預料的未來。

    這個時代，早已經被他攪得亂七八糟，所謂的歷史前瞻姓，也將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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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 q9 X( H  Z8 G5 q; O    能否唱好接下來的戲，才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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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深吸一口氣，猛然一催胯下象龍馬。

    象龍發出一聲龍吟般的嘶鳴，劉闖大笑著說道：“諸公，咱們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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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六 千騎捲平岡  第394章 皇城旁門司馬

/ o+ v- x! V, s# f    許都，永始門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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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已深，一輛馬車沿著街道而行，期間數次被在城中巡邏的士兵攔下。不過在驗證了腰牌之後，巡邏的士兵也就放行讓馬車離去。在永始門大街的拐角處，一隊軍卒在放行的時候，還提醒那趕車的車伕。

3 J+ J2 h# I! F8 d2 o( ^0 a" o/ v    “後日劉皇叔便要抵達許都，這兩天城中夜禁森嚴，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還是不要在外面走動。”

  C9 X1 e/ ^4 j    “是，是！”

" Y6 w/ U6 p( Z7 E" S* i    車伕連連道謝，目送軍卒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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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6 P7 v! U1 ]    待軍卒走遠之後，車伕隔著車簾輕聲道：“老爺，今天看樣子守衛很嚴，咱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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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繼續走就是。

    我有諸葛小兒發放的腰牌，想來也不會有什麼事情。”

    “喏！”

    車伕答應一聲，跳上了馬車，揚鞭催馬，繼續沿著街道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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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已十二月二十七，漢軍進駐許都也有大半月的時間，城中的治安情況在諸葛亮的強硬鎮壓之下，也漸漸好轉。在漢軍入許都的最初幾天，許都城中案件不止。偷盜、搶劫、殺人以及**等案件頻發。不少許都的地痞流氓，趁著漢軍還不熟悉情況，於是紛紛出動搗亂。

0 }# H" d, n3 I8 T* A    當然了，這其中少不得也有有心人的推動，更進一步惡化了許都的治安狀況。

! P( f9 v% a, a    諸葛亮見此情況，知道姑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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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曹朋請教了一下，大體上瞭解了曹操在許都時所制定下來的種種章程之後，旋即下令在許都恢復曹操時期的律令。曹操麾下，法度森嚴，刑罰很重。而諸葛亮更在這個基礎上，加強了對一些罪行的處罰。比如**案，殺無赦；搶劫案，殺無赦……律令推行之後，立刻使得許都城中的宵小惶恐起來。伴隨著夏侯蘭接連剿滅了兩股惡勢力，許都隨之穩定下來。

3 N% w: p9 V1 o9 V6 x    對於諸葛亮的手段，曹朋有些異議。

& z$ ?; w  n. w: l3 ]    他認為諸葛亮立法過於嚴厲，量刑過重。

    但諸葛亮卻告訴曹朋：“高祖仁厚，自有漢以來，律法相對寬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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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則現在卻是亂世，許都方經歷一場大亂，若不能以雷霆手段震懾，便無法令人感到敬畏。人無敬畏，必無所懼。我現在用嚴厲的律法進行約束，人們自然會感到害怕。只要他們害怕，便不敢再來惹事……待局勢穩定下來後，再予以疏導，慢慢進行調整，自然無有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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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聽了諸葛亮的話，細想一番之後，也覺得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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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諸葛亮，從最初的敵對，到而今的合作，對諸葛亮也有了更清楚的認識。

    心中暗自佩服的同時，也不得不感慨，劉闖能有今日的成就，的確不是用運氣兩字便可以概括。看他手下，人才濟濟。一個諸葛亮便可以獨撐大局，面對許都紛亂的局勢，卻毫不慌亂，處理的井然有序。怪不得曹操生前說，論天下英雄豪傑，唯有劉闖能夠與他相提並論。

    他對劉闖的牴觸，也隨之減輕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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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當他得知曹彰接手了曹氏一門之後，即為曹丕感到遺憾，同時也為曹氏感到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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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瞭解曹丕，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

% ?7 Y" k  L$ @# y* d    如果曹丕接掌曹氏一脈，弄個不好便會惹來滅門之禍；如今，曹操遺命讓曹彰接掌曹氏一脈，顯然也是熟知曹丕的心姓。他是在保全曹氏，為了曹氏的將來，也只好委屈一下曹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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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離開許都之後，曹朋更盡心輔佐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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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日，劉闖將抵達許都，諸葛亮得到消息之後，立刻下令加強城中守備，不可以再出差池。所以，這幾日來，許都城中戒備森嚴，天方一黑便開始夜禁，若沒有諸葛亮發放的腰牌，只要被逮住，就要關進大牢之中。而且任何人求情都沒有用處，必須等到劉闖入城之後，才能夠放出來。如此，許都那些紈褲子弟也都得到了家中警告，若無事情不可以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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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z- x3 A' H' c& Q6 j! q5 H" Q    馬車在永始門大街的盡頭拐了個彎兒，很快便來到一條小路上。

5 F' m9 j- i" v" ]7 M5 I    路很窄，馬車不好繼續行走，只得停下來。

9 S' W2 p0 [8 |  I8 K' E( j    車伕掀起車簾，緊跟著從車裡走下來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身披裘皮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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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車趕去巷口，待會兒我自會尋你。”

9 H3 V0 K& }  @/ u: c- j5 T/ l7 Q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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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P. ~! O4 {: d: N' B- E  y    車伕把車退回巷口，在往裡面看的時候，已經不見了男子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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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巷裡漆黑，男子深一腳淺一腳走到小巷深處，在一座宅院門外停下來。他朝左右看了兩眼，便登上了台階，輕輕叩響門扉。裡面是一陣寂靜，好像沒有人居住一樣。男子再次拍擊門扉，不過這一次，他拍擊的很有節奏，三急一緩，反覆三次之後，院子裡突然亮了燈。

1 p2 B+ ?; A, ~  ?2 u1 p    緊跟著，腳步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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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X# n1 {/ @" _: s. D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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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門內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9 Z8 ?7 H% I' q8 _$ s- Q    男子連忙道：“稱平，是我，劉琰。”

$ {: g# k, b! U1 a+ ]0 F    院門嘎吱一聲響，開了一條縫。

' l# V5 ^1 V% Z8 x$ O3 t7 H% E    男子旋即從門縫中閃身進入，院門旋即又關閉起來。

    這是一座極其普通的宅院，正對大門是中堂，左右兩間廂房……旁邊有一座伙房，但看上去好像根本沒有人使用。在大門後面，站立著一個身高七尺六寸，相貌清癯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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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0 I1 p( M9 G2 L- }& B    就著燈光看去，這男子赫然正是吉本。

    “威碩先生，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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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本看著劉琰，詫異詢問。

" k  Q) E/ W* R( Z+ D9 x    這劉琰，是豫州魯人，頗有名望，善於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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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曾在劉備手下做事，劉備為豫州牧的時候，劉琰為從事。因為劉琰和劉備是同宗姓，加之在豫州名氣不小，故而劉備對他極為厚待親任。後來劉備逃離豫州，劉琰未能逃脫走，於是便留在了許都。曹操時，征闢劉琰為文學掾，為司空府記事。後來又拜旁門司馬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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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w" h* E: n* s    金禕得以和漢帝順利聯繫，便託了劉琰的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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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 J& b! F- P9 {1 E    不過，金禕並不清楚是劉琰在幫他，只因為劉琰被漢帝納為宗室，故而並沒有找他的麻煩。而漢帝那邊，也沒有與任何人說過劉琰的事情。就這樣，當漢軍進駐許都之後，劉琰得伏完推薦，罷去旁門司馬的職務，拜執金吾司馬之職，協助夏侯蘭來負責城中的治安守備。

    為方便劉琰在城中行動，諸葛亮向他發放了夜禁腰牌，也使得劉琰可以在夜禁時行走街上。

* A5 g4 f7 `3 M  i/ K3 Q. p7 p    劉琰的底細，藏得很深，知者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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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漢帝決意誅殺金禕一家人的時候，也是他通知了吉本，讓他提前躲藏起來，便住在這小巷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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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K9 G+ o, m) e' v    劉琰朝吉本點點頭，“咱們屋裡說話。”

) m" U  T& u" p5 _6 v0 a( T$ c, G3 W    他帶頭往中堂走去，吉本連忙跟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中堂，吉本關上門，為劉琰倒了一杯水，“劉司馬，這麼晚來找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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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 A/ R& d- ]" ]5 M) }; A) Y    劉琰沉吟一下，輕聲道：“後日，闖賊入京。”

- o. j) x  N4 `6 |8 T6 X. x/ y  I; M    吉本的面頰一抽搐，看著劉琰，等他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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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X+ E+ [  @4 w7 X1 C    “許都而今，大局已定。

    等那闖賊抵達之後，估計許都的戒嚴也會鬆懈一些。到時候，我會設法送你離開許都，前往江夏。玄德公也派人來信，對稱平也是非常讚賞，言稱平乃國之忠臣。你繼續留在這邊，已沒有太大意義。別看我現在當上了執金吾司馬，卻斷了和陛下的聯繫，也不清楚宮中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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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在旁人看來，執金吾司馬的權力更大。

    可是對劉琰來說，他寧可不要這執金吾司馬的職務，更希望能繼續擔當旁門司馬。

; l0 o! @# V9 j2 D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保持宮中和外界的聯繫。但問題是，劉闖肯定不會讓他繼續留任旁門司馬。如今旁門司馬的職務雖然是空懸著，劉琰卻相信，劉闖肯定有了人選，更不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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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Q2 ^& i% B+ `    “我不走！”

    吉本深吸一口氣，沉吟半晌後道：“我要看看，那劉皇叔是不是第二個操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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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你還懷疑嗎？”劉琰苦笑道：“你看那闖賊，本就是操賊女婿。而操賊死後，闖賊將操賊手下幾乎全部接收。連那曹朋現如今也變成了闖賊手下，他和操賊從一開始就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此人假皇叔之名，招搖撞騙，其心姓之惡毒，恐怕連操賊也比之不得。”

7 U$ u6 X% ^4 G1 T  f5 L    “可是……”

$ g! _8 l; ]5 Q3 e6 t. T    吉本還是有些猶豫。

7 h; l6 e6 S7 Y4 d    “稱平，你別再猶豫了。

    我還聽說，闖賊已開始修繕洛陽，估計用不得太久，就會奉天子遷都。

    到那時候，天子便更難相見……你現在趕去江夏，請玄德公聯絡天下義士，起兵討伐闖賊。趁他立足未穩，說不得還有機會將之趕出許都。若他奉天子遷都洛陽的話，便無扭轉餘地。”

    吉本想了想，最終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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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r  t( H6 I% o/ G* d2 H) D7 k    “這兩日，你再委屈一下。”劉琰見吉本答應離開，總算是鬆了口氣，笑著道：“等風頭過去，我便送你離開許都。只要你抵達江夏，也就安全了……你妻兒，我已經讓人把她們送去江夏，說不定現在已經抵達，正等著你前去。我會留在這裡，再看看情況……若真沒了希望，便前去江夏和你匯合，到時候咱們共同輔佐玄德公，起兵討伐逆賊，還大漢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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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本用力點點頭，表示贊成。

6 i4 m0 X2 [# o  I/ L; V    而劉琰則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

    你這兩天要多小心，劉闖手下可是有些能人，越是在這個時候，你我都要越發的謹慎才是。”

    “吉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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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劉闖率部抵達許都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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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率眾人出許都十里，迎接劉闖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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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X; |5 u4 s! j9 x0 D    隨後，在諸葛亮的引領下，劉闖進入許都，便直接住進了司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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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許都情況，而今如何？”

5 N! o1 q, B/ l1 |    諸葛亮連忙把他這段時間以來所做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向劉闖通稟了一遍。

    劉闖仔細的聽完了諸葛亮的陳述，也頗為滿意，“亂世用重典，這是先賢所立。今我大漢歷經災禍，朝綱不振，法紀鬆弛，的確是需要用重刑治理。孔明這一點做得非常好……我剛才入城的時候，留意了一下城中的狀況，和數年前我在許都時，並無太大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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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y& C( H, o    這說明你雖用重典，卻也並非一味的嚴苛。

: e; C) e. a8 }; e  I1 _. e    如此甚好，重典不等於苛政，我們要讓人心生敬畏，而不是讓人感到恐懼……孔明，我看你現在，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t. A1 {. n# f8 K" C4 z    諸葛亮聞聽先一怔，旋即心中大喜。

    他知道，劉闖說出這番話，也代表著會有重任交付於他。

7 d4 e/ |: b( B/ B! R    “兄長，不知要亮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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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取出一封書信，遞給了諸葛亮，“元直來信，言關中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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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長於謀略，善於用兵，但是在治理地方方面，相對薄弱。關中的情況很複雜，八百里秦川孕育諸多豪強世族。元直的名望，還不足以安撫關中，所以我想讓你過去，坐鎮長安。”

" a4 \+ A8 L" K( r0 T1 X/ r- b1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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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大吃一驚。

    他倒是想過，有朝一日能夠真正獨當一面。

( V- F& K/ e" q. y0 O, x8 ^5 R    可是關中……即便諸葛亮信心滿滿，要面對關中複雜的局面，也會有些力不從心。

    要知道，那關中的情況，比之劉闖說的還要複雜幾分。世族林立，豪強呈雄……徐庶作為關中的征服者，面對複雜的局勢也會感到力不從心。自己的年紀比徐庶還小，想要穩定關中，恐怕也是非常困難。不過，劉闖既然這麼決定，諸葛亮在思忖良久之後，還是答應下來。

    “亮定會竭力穩定關中局面，不使兄長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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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C$ ], r% U1 o! x% P    “此次你前往關中，我會抽調走魏延，讓衡若和曹朋隨同你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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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  g# c' k8 }    另外，世父已經返回孤竹城，益恩大兄賦閒在家，也有些不太合適。便讓他為長安令，協助你一同治理關中。此外，你還需要什麼幫助，考慮一下告訴我，我會儘力滿足你的要求……”

! g3 L8 B/ C: C7 k% R9 G    鄭玄在遊覽了北疆景色之後，於去年十月返回孤竹城。

    鄭仁跟隨鄭玄在北疆走了大半年的時間，而今也是時候重新出仕。鄭仁是鄭玄之子，在士林中能站穩腳跟。論能力，鄭仁不過是中上，但他姓子溫和，與諸葛亮配合起來，相得益彰。諸葛亮強硬，而鄭仁卻能拾遺補缺。他的執行能力在某種程度上而言，堪稱劉闖麾下眾文臣之中的翹楚。

    劉闖說著話，站起身來。

    “孔明，關中自有秦以來，便為天下中樞所在，與洛陽一東一西，乃漢室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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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楚霸王得關中而棄之，於是失了江山；而高祖皇帝據關中而起，卻闖下大漢五百年國祚，實乃漢室根基所在。只是這些年來，關中屢遭戰亂，破敗不堪。你要儘快穩住局面，是關中得以休養生息，恢復繁榮。關中定，則我西面無虞，才能集中力量，向南面用兵。

- V* q, G0 b: C5 }' z    自董卓亂政，已一十五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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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 B: F* Y" k    若在這樣群雄割據下去，只怕我漢室元氣，也將要流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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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我視你為我的蕭何張良，也希望你能夠在關中展露出你的才華，使我後方更加穩固。”

    諸葛亮聽罷了劉闖這一番話，只覺熱血沸騰。

    他用力點頭，“兄長放心，亮必不使兄長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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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X) b" h  T" d' M    對於關中的問題，劉闖也是經過反覆考慮，最後選中諸葛亮為京兆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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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嘛，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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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的才幹，勿需贅言。

    歷史上稱他‘智幾於妖’。能夠幫助輔佐劉備三分天下，建立蜀漢，已經足以說明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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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 T# l7 |" u/ n    但劉闖始終認為，諸葛亮的內政能力，遠勝過於他的軍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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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0 o. D( Q, L$ k    不久之後，劉闖會遷都洛陽。

, W+ U3 T; J2 f5 t    在這種情況之下，關中的穩定也就顯得至關重要。

    諸葛亮也是世族出身，哪怕他的家世算不得頂級，但相比徐庶純粹的寒門出身，更容易得到世族的認可；同時，他是鄭玄的弟子，在傳承上也會得到關中士子的尊重。同時，諸葛亮還是劉闖的小舅子，更是劉闖身邊的老人，這資歷上，也能夠給予關中豪強以足夠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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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9 }" X3 I$ y$ k    有了這些內在的和外在的因素，再加上鄭仁等人的協助，若諸葛亮再不能穩定住關中局面，那劉闖只能說，他廢掉了一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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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U9 i7 T6 j% @! U- F6 x% m    同時，出任京兆尹，也將是諸葛亮政治生涯中最為濃重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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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6 R" C( i5 a    如果他能夠把關中治理好，日後劉闖再委以他更重的職務，也就順理成章……

    和諸葛亮又詳細商議了一番之後，門外盧毓通稟，說是接風宴已經安排妥當，請劉闖前去主持。

) o) Q# I  h( V* \+ i    劉闖這次入主許都，也沒有大張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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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x2 F2 Y1 Y    在他看來，若過於招搖，只怕會給人不穩重的感覺。

    而今，他已不是那個動輒便單槍匹馬斬將奪旗的將軍，而是執掌大漢中樞的頭號人物。越是這樣，劉闖就越需要謹慎。他現在有些明白了，曹操與他說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是怎樣的感受。

3 P% q6 u2 F$ u2 a2 e    不過，就在他準備出去的時候，卻被司馬懿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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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l" ]6 g, m$ Q7 j9 i    司馬懿將一封書信遞給了劉闖，劉闖從他手中接過書信打開來看了一眼，眉頭頓時緊蹙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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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伏國丈來，我要與他談一談。”

    “那外面的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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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6 |* m2 C, H0 {  S2 K    劉闖微微一笑，“我正想著該如何殺雞儆猴，卻不想這隻雞子就送上門來，且讓他們在外面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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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9 N5 l& s- W& ?8 z1 i4 f    司空府中堂大廳裡，酒宴已經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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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人們也都已到齊，紛紛坐在席位上，等待劉闖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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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L5 {& I, Y& |' v    今天來司空府赴宴的人，除了劉闖的部下之外，還有一些曹操執政時期的官員。這些人在漢軍入城之後，給予了極大的配合。可以說，如果沒有這些曹氏舊臣的幫助，諸葛亮想要穩定許都的局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執金吾司馬劉琰，也在這受邀的行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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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執金吾司馬這個職務的品秩並不是很高，秩比八百石俸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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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個職位的權力卻不算太小，協助執金吾負責都城治安。所以，劉琰也得到了邀請，此時便坐在中堂末端，與幾位熟人閒聊。時間一點點過去，可是劉闖還沒有出現，酒席宴上的客人們，便出現了些許搔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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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這個時候，盧毓從後堂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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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他滿面笑容，與眾人拱手施禮，“諸公稍安勿躁，突然發生了一些事情，皇叔只得親自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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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馬上就會過來，更讓我向諸公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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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盧毓招手示意，命家臣上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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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8 e- H* r) W: H1 v    盧毓是盧植的兒子，這在座的眾人之中，也有不少當年受過盧植恩惠的人，所以並沒有為難盧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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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p4 `3 @  \: S    劉皇叔遇到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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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心中感到好奇，便三三兩兩，交頭接耳。

1 _" H/ {8 k  ~; r: \" m+ Y) A    劉琰坐在酒席宴上，品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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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n  c. L! W    突然間，他看到庭院兩側的廂房中，有軍卒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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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 R6 |6 |$ u& e    心裡面沒由來的一動，劉琰突然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他想要起身告辭，可想到劉闖沒有出現，他便這樣離開，恐怕會引來麻煩。努力讓自己穩定了一下情緒，劉琰在心裡勸說自己道：瞎擔心什麼？那闖賊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又怎可能注意到我？必是太小心了，才這般多疑。
% h, Q* r$ E6 t" n: m7 J7 _- ]+ z  ]+ l
8 Z8 g, B3 h- Q: n# p    可這麼勸說了自己一番，心裡的不安感受卻沒有絲毫的減少。

    就在他感到坐立不安的時候，忽聽後堂傳來一聲呼喝：“劉皇叔到！”

    大廳裡眾人，紛紛起身。

  D: m0 _/ C$ g) s    緊跟著，就看到劉闖身穿一件月白色大袍，頭戴綸巾，腰繫玉帶，大步流星從後堂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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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他身後，還跟著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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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兩個是姜冏和太史享，兩人各自捧著一口寶劍，一把是曹操的倚天劍，一把則是巨闕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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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享姜冏身後，則是一男一女，也佩戴者寶劍，正是袁朝年和王權夫婦。

    劉闖來到大堂之上，拱手向四周施禮，“還請諸公見諒，方才出了些許事情，故而耽擱了一些功夫。好在這事情已經處理妥當，闖這才得以與諸公歡聚。來來來，闖來遲，當自罰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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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坐下來後，便端起酒杯，豪飲三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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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R4 |* l' x6 N    眾人哪敢讓劉闖自己獨飲，忙不迭紛紛舉起酒杯，陪著劉闖吃了三杯酒水。

    吃罷了酒，劉闖把酒杯放下來，“六年前，我奉陛下衣帶詔離開許都，前往遼東發展。當時中原，有袁紹勢大，闖在北疆伺機發展，歷經六載，終於得以返回許都，助天子重振朝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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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 m$ ^/ G$ \    諸公皆為朝中重臣，也是我漢家棟樑。

    我在這裡謝過諸公的支持，也希望從今以後，諸公能齊心協力，助我中興漢室，重振我大漢雄風。”

1 K$ j1 X  Q1 v; w/ E) G7 R. t    說著話，劉闖站起身來，舉杯笑道：“諸公，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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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豪邁之氣，令眾人不由得為之心折。

    哪怕是劉琰看到劉闖這副模樣，也不由得暗自稱讚。

: Z3 z5 q8 V5 N$ T& j    又吃了三杯酒，劉闖從一旁扈從手中搶過酒罈子，給自己滿滿斟上了一杯之後，復又開口道：“闖自幼逢家難，起於市井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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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1 v- S" t; m) J+ h    得天子賞識，方歸宗認祖，一直以來感激不盡。

    我也知道，我年紀小，資歷淺，也許會一些人看我不起，認為我不足以中興漢室。不過，我不在意，因為我問心無愧。有那麼一些人，自詡為漢室宗親，可是卻從未為漢室謀取半點好處。闖自起於遼東，滅高句麗，取三韓島，為我大漢打下了一個幽州的疆土……之後，我又向北方開疆擴土，而今占居大鮮卑山，令胡虜不敢窺探我大漢疆土。這些年來，我為我大漢江山，立下汗馬功勞。六年裡，我征戰無數，更竭盡心力，以圖能夠助我漢室重振聲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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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 D& w, z% J    我不似某些人，自詡為漢室宗親，卻從未替這偌大江山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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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六年之中，每每挑起戰端，亂我江山……今日我請諸公來，也是希望與諸公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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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公若對我有什麼不滿，大可以暢所欲言。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我更不會怪罪任何人。”

- e" G8 S  T/ x3 v9 [    劉闖說完，目光掃視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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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L, ^; i3 ^- m    卻見酒席間眾人，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劉闖這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劉琰心裡咯噔一下，就在這時，他忽然見司空府大門外走進來一隊軍卒，押著一群人走進庭院。

7 }2 X+ Z2 x6 c    天色已晚，劉琰看不清楚那些人的樣貌。

    可是從其中一人的服飾，他卻辨認出正是他的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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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琰臉色頓時大變，剛要站起來，卻聽到劉闖笑呵呵喚他的名字。

    “敢問，執金吾司馬劉琰，威碩先生可在？”

    先前劉闖那一番話，已經透露出他的意思。以至於當他叫到了劉琰的名字時，在他身邊，此前還與劉琰說話的幾個官員也隨之變了臉色，下意識向旁邊挪了挪，似乎想要遠離劉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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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h* T+ H7 ^5 A4 L; \    劉琰慢慢站起來，踱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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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O; B- u/ a6 X    燈光下，他的臉色蒼白，面頰更抽搐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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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碩先生，咱們今天，應該是頭次相見，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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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琰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了心中的恐慌，向劉闖欠身一揖，“琰確是與皇叔頭次見面。”

4 Y9 X- b1 M* B& f7 E( H8 A5 Z    “威碩先生此前，是皇城旁門司馬，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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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0 W" h4 y. v, p  N2 y3 {$ x& l    “而今威碩先生是執金吾司馬，此前金禕謀逆的時候，威碩先生曾拱衛宮門，保護天子不受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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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到劉琰站起來，他卻慢慢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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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了一口酒水，他盯著劉琰道：“劉司馬也是漢室宗親，甚得天子所重，卻為何與那亂臣賊子走在一處？”

9 }1 H& i: u3 @. ]    劉琰心裡一顫，強笑道：“皇叔說笑了，琰何時與亂臣賊子為伍？”

- N5 g& ?8 i8 c/ h8 J    “許都之變，罪魁禍首便是金禕韋晃等人。

& x- k6 k$ P0 |    而今，金禕韋晃已經伏誅，可還走了一個兇手。太醫院太醫令吉本吉稱平今在何處？劉司馬，念你是漢室宗親，在我大軍入許都之時，你也出力良多，助我穩定了許都混亂的局面。我可以當你做受人蠱惑，既往不咎。只要你把吉本吉稱平交出來，我保你無事……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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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6 l. A- E% M% [, b2 |! a2 T4 f6 X卷六 千騎捲平岡  第395章 封王

3 u3 ~2 E3 d8 J# t    其實，對劉闖而言，吉本微不足道。

    哪怕曹操等同於死在吉本的手裡，可是在劉闖看來，除了一手醫術之外，吉本根本算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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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 i$ d8 Z! h    他沒有家世，沒有出身，沒有名望，沒有靠山。

    甚至說，吉本連野心都沒有。之所以毒殺曹操，更多是出於義憤，而非是為了自己的野心。這種人的人格很讓人敬佩，但結果大都不得善終。劉闖敬佩有人格的人，但是對吉本……如果不是吉本殺了曹操，劉闖需要用吉本來拉攏曹氏族人，說不定對吉本會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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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m- O4 L- u! W5 P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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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著劉琰，臉上帶著一抹頗為詭異的笑容。

" H3 n* ?9 N9 e    而劉琰則臉色蒼白，看著劉闖，似乎在心中做著艱難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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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g/ r. ?, i- r$ t* W* c    大堂上，突然間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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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劉琰身上，酒宴的氣氛，也變得格外古怪。劉琰低著頭，做出一副沉思之態。就在大家都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他突然抬起頭，表情猙獰，眼中透出一抹濃濃的殺機，厲聲喝道：“劉闖小兒，妄為皇叔，實乃國賊！想要某出賣吉本，且問過我手中鋼刀。”

/ n/ y% B. t" r: ^& }    天曉得劉琰身上，為何會藏有一口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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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他拔出刀，便惡狠狠撲向劉闖。而大堂上的客人們，都目瞪口呆，被眼前這一幕嚇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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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Z0 b6 ]3 L8 f! P& x    好在，他們被嚇住了，劉闖卻一直留意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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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司馬懿送來的黃閣密報中，便記載了劉琰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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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6 |: U/ M9 t/ k    許都之變當中，劉琰雖然並不顯山露水，但是在黃閣無孔不入的情報系統監視之下，他的許多行動，還是被記錄在案。特別是劉琰秘密和吉本接觸，之後又把吉本藏在永始門的宅院之中。不過，當司馬懿派人前去捉拿吉本的時候，吉本已經不在那裡，讓司馬懿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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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 J9 X# P0 T# D! g+ i' e    劉闖在得知消息後，立刻下令將劉琰家小捉拿過來。

    通過短暫的觀察，劉闖也看得出來，這個劉琰絕對是一個心智極其堅定的人。這種人，大多是死士，想要讓他投降，並非易事。所以，當劉琰低頭沉思的時候，劉闖就朝袁朝年兩人打了個手勢。

    劉琰一臉猙獰，挺刀撲向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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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未等他來到酒案前，王權已墊步上前，只聽倉啷一聲龍吟，寶劍出鞘，劃出一抹淒厲光弧，緊跟著血霧崩現。劉琰走了兩步之後，卻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手中鋼刀也脫手掉落。

9 ]. O, T3 b* a/ n& ]( b    在他的手腕上，有一道細不可見的血痕。

    王權這一劍，挑斷了劉琰的一根手筋和一根腳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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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0 g% a1 O  }% _4 u) X- C0 S    劉琰再也控制不住身體，倒在了地上。這時候，大堂上的衛士也反應過來，上前便把他按住。

3 n# _( [  ?7 }! l    暗地裡嘆了一口氣，劉闖從座位上緩緩起身。

    “劉司馬，爾乃漢室宗親，天子更待你不薄，何以與那反賊勾結，背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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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 N  a7 i& O- O2 s    劉琰被人按在地上，卻高昂著頭，雙目好像噴火一樣，“呸，劉孟彥休要顛倒是非，究竟是誰反賊，你心裡清楚。沒錯，你的確是立下赫赫戰功，你也為大漢開疆擴土。可是你目無天子，欺君罔上，實乃國賊耳！可恨我沒有斬除奸邪的本領，否則定會把你碎屍萬段。”

    劉闖的面頰微微一抽搐，眼中旋即透出一抹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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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_& R. b7 F6 u, I8 w    “你是忠臣，天底下凡是不能順著你心意的人，便都是反賊！”

+ [) f/ R% P9 n0 H: D    劉闖怒極而笑，反而沒了興緻和劉琰爭辯。

    這種人，就是看不清楚形式。在他眼中，可能除了劉備之外，所有人都算不得漢室的忠臣。可偏偏就是這種人，自詡為清流，自詡為名士，對朝政指手畫腳。讓他們做事，一無所成，但若讓他們去搗亂，一個比一個精通。劉闖看著劉琰，突然蹲下身子，拍了拍劉琰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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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司馬，你這真的是自己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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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 J  a6 P! X    說完，他站起身來，厲聲道：“傳我命令，全城戒嚴，若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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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l  k3 e% ?    說到這裡，劉闖停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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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1 Y$ V* |$ l4 d- W1 y    又盯著劉琰看了兩眼，突然間冷笑著搖了搖頭，便示意衛士把他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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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v. U3 O4 o/ I    “主公，當如何處置此獠？”

( L& G, F1 x8 |1 B    司馬懿在劉闖耳邊低聲道：“只要主公一聲令下，我有無數種手段，讓這劉琰吐露真言。”

1 m  ?  C+ @5 Z& a! f    “不必了！”

( h# X  B: {# }- J( W. Y    劉闖嘴角微微一挑，輕聲道：“對這種人，我再瞭解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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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個自詡為正義，一個個都自命不凡……把劉琰一家打入大牢，而後你們便守在司空府附近。那個吉本既然自詡義士，一定不會坐視劉琰不理，說不得還要慨然前來就義。你帶著人給我盯緊，只要發現此人出現在章華門大街之上，就給我把他秘密緝拿，而後送往譙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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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2 u& u/ Q0 G! b! D6 [    “那他們的同黨……”

    劉闖冷笑一聲，“不必理睬，些許跳樑小丑，難不成還能翻天嗎？”

. T$ S3 d- J  y" P/ H! X! l. T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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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懿躬身領命，便迅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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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 u- N1 j7 n0 r0 Q& s    劉闖這才換上一副笑臉，而後轉身大踏步走回廳堂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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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琰一家十七口，被關進了大牢。

6 e. z# Q# r1 \) H. U    罪名是勾結反賊，意圖行刺……

    對此，參加劉闖宴會的文武大臣，也異口同聲的咬定了劉琰行刺的罪名。劉琰是漢室宗親不錯，但而今這天底下，漢室宗親實在是太多了，他劉琰又算得什麼？若為了這件事情而得罪了劉闖，實在不是明智之舉。更何況，劉琰懷揣短刀是事實……你參加酒宴，帶把刀又算什麼事情？所以，不管劉琰有沒有想要行刺劉闖，這行刺的罪名卻終究是讓給坐實了。

' m& T3 v- b1 C, L    劉琰為何行刺？

    他又聽命何人？

( x$ }1 l: K  V    在第二天，從司空府便傳出消息，劉琰是和劉備相互勾結，密謀行刺劉闖，禍亂大漢根基。

8 q' g, L; t" ~    明天，就是建安九年的最後一天。

& n! V8 t! j& t+ y$ S  C; D! n4 q  U    吉本衣衫襤褸的縮在毓秀門外的一座破敗宗祠裡，心中一陣陣發冷。

    說起來，也真是幸運。那天吉本心情煩悶，所以一個人離開永始門大街的住所，在外面的酒樓裡吃酒。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吉本躲過了司馬懿的抓捕。他發現自己行蹤暴露，本能的以為是劉琰出賣了他。可沒想到，第二天他就聽到了風聲，劉琰一家都被關進了許都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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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N  R: j/ n2 K+ Y" o    也就是說，劉琰非但沒有出賣他，反而受了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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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告示裡所說的行刺，吉本並不相信。劉琰又不是傻子，誰不知道那劉闖勇冠三軍，一身武力罕有人能敵。而且，他身邊守衛森嚴，莫說行刺，等閒人就算靠近，恐怕都非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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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7 w+ f, T1 {- Z$ ~    這種情況之下，劉琰為何要行刺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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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本一時間也失了主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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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 ~6 e. _6 X+ u* g. O8 d    劉琰被抓，他在許都就再找不到人聯繫……伏完伏國丈？還是算了吧！那劉闖能夠查到自己和劉琰有聯繫，就說明他的眼線無數。伏完身為國丈，那麼敏感的身份和地位，劉闖怎可能不派人關注？若自己登門求助，弄個不好連伏完也要倒霉，那陛下可就真變成了孤家寡人。

, e+ W. h$ D. r* g    吉本並不知道，伏完和劉闖之間的聯絡是何等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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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卻聽人說了，由於那劉琰是伏完所推薦，以至於現在也受到牽累，在家中閉門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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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S$ o$ d% K& Z' K# c/ P    所以，吉本是絕對不會去找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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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去找伏完，又該找誰？偌大許都，卻沒有他吉本容身之處。以往太醫院裡的那些同僚，更不可能給予他什麼幫助。弄不好，那些人知道了他的行蹤，會毫不猶豫把他交給劉闖。吉本不能冒這個險……城裡面危險重重，想要出城，也同樣困難。吉本只好扮作乞丐，躲在一件破爛的宗祠裡面。不過，他聽其他的乞丐說，從明日起，城中乞丐必須全部向官府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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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I0 b: w    各地區的團頭，也要徹查手下乞丐的數量。

    一旦開始清查的話，吉本恐怕是連乞丐都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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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丟了一根乾柴到火堆裡，就聽到篝火劈啪直響。

    吉本突然露出了苦笑，他似乎明白了劉闖的意思，分明是要置他於死地。也難怪，劉闖和曹操雖然是敵對的關係，但也是翁婿關係。而且，曹操的閨女為劉闖生了一個兒子，同時劉闖還接手了曹操的班底……在這樣的形勢之下，換做他是劉闖，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不過，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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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到了建安九年的最後一天，留給吉本的時間，也不是很多了。

& G/ x: |2 n% H- e    他決定，天一亮就去司空府自首，這樣一來，至少能留下一段美名。

    吉本留名的目的，並不是要保護自己。他知道，他希望通過這樣一種方法，利用自己慨然赴死的名聲，來保全劉琰一家。想到這裡，吉本也就拿定了主意，心情也隨之放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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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i3 t' k. A$ K( K  i    他靠在一面斷牆後，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在天濛濛亮的時候，吉本走出宗祠，整了整衣冠，便大步向司空府走去。他已經存了必死的信念，相信他今日慨然赴死之舉，一定能夠使天下人認清楚劉闖的真實面目。只不過，吉本沒想到，當他才一出現在章華門大街的時候，便被黃閣的細作盯上了。而今的吉本，一身的破衣爛衫，臉上也髒乎乎的，看上去非常狼狽。走在大街上，根本不會有人能夠把他和太醫令吉本聯繫在一起。可是黃閣的細作，卻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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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閣細作搜尋吉本多日，人手一張吉本的圖像，早已經牢記心中。

    更何況吉本雖然衣衫襤褸，可是那種氣度，與尋常人很不相同。加之司馬懿早有吩咐，故而當吉本才一露面，便被人認出了身份。

) }8 P( x  ~0 f# n) g! |6 C    此次負責抓捕吉本的人，名叫麋升，是麋家子弟。

; R8 \; K& n, l; {2 ?    麋家現如今的地位頗為超脫，麋竺已經被委任為洛陽令，也預示著麋家正式步入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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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準備遷都，從許都返回洛陽的消息已經傳開。

: J; G- _8 M; ~! o$ m    事實上，當劉闖在來到許都，第一次覲見天子的時候，就有消息從宮中傳出，劉闖和漢帝商議，準備遷都洛陽。許都雖好，終究格局小了些，氣運不足。洛陽是光武皇帝定鼎之地，也是東漢王朝氣運所在。若能夠返還洛陽，當然是一件好事……而許都呢？即便天子離開，一個陪都的地位確是無法抹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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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漢帝遷回洛陽，那麋竺作為洛陽令，就要擔負起重要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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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 B2 L" [  Y1 K# V7 E    麋升身為麋家族人，也感到非常興奮……他也希望能夠做出一番事業，才可以得到麋家的進一步賞識。所以在收到命令以後，麋升便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留意出現在章華門大街的每一個可疑之人。

    吉本出現之後，麋升第一個反應，就是上去緝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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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轉念一想，又有了一個主意。

    他把幾個手下找來，耳語一番。幾名黃閣細作立刻心領神會。

3 @2 y3 N, N9 h4 i) m    “這不是吉先生嗎？”

    吉本大步向司空府走去，器宇軒昂。哪知道，沒等他走到司空府的大門口，忽聽身後有人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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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u/ {; K" k, F' G    心裡一咯噔，他忙回過頭。

" m4 S7 f- ~+ Q8 m9 L5 K  v, \. K    哪知道，從一旁小巷中突然竄出一個潑皮，手裡拎著一根棍子上前一下子把吉本砸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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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小子這次還能跑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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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A7 Q+ @  Z8 d" v# A    幾名黃閣細作，扮作街上的潑皮無賴，便按住了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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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K! ~' j- W. f/ [! k    不等吉本反應過來，兩個黃閣細作便上前壓住他，看似混亂，實則熟練的把他的嘴堵上，而後捆綁起來。

5 ]) N, X! s) c. Z    吉本大驚，想要掙扎，哪知道那幾名黃閣細作衝上來對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麋升晃悠悠走到了吉本跟前，一腳踹在吉本的身上，“直娘賊，終於找到你這傢伙了……借了老子兩千錢，結果一年都不見人。害得老子被大兄責罵，今天逮到你，看你往哪裡跑。”

" k9 F! z- L. u    此時，街上的行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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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看到吉本被打倒的時候，許多人駐足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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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w5 u$ s. D/ |    不過在聽了麋升的話以後，頓時沒了興緻……原來是追討債務！也難怪，兩千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這傢伙欠了人家的錢，躲了一年不露面。這次被人抓到，恐怕是有好果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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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看熱鬧的興奮勁，一下子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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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  u5 _: T1 E3 g    而這時候，司空府門前的衛士也覺察到了這邊的動靜，連忙趕過來詢問。

) U. ?& K9 w1 C: G    麋升連忙上前，低聲下氣的向衛士解釋，“軍爺休怪，這個人欠了小人東主的錢，消失了一年，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小人也是心急之下才做了這事，這就把他帶走，絕不給軍爺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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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他偷偷遞給那衛士一塊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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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士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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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 u: T( X    司空府的衛士，以飛熊衛和劍士營、槍士營三方為主。其中劍士營和槍士營，同樣隸屬黃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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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9 R" C. _% K' A9 g    故而他們對黃閣的腰牌並不陌生，見麋升手持腰牌，便知道他們在公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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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6 F4 Y' u8 Y  p  f/ B    於是，兩個衛士做出一副厭惡之色，擺了擺手，“這裡是司空府，大將軍就在這邊休息，休要在這邊鬧事。趕快走，若待會兒看見你們還在這裡，可休怪我們不講情面，快走，快走！”

    衛士們好像趕蒼蠅一樣把麋升等人趕走，順帶著又驅散了看熱鬧的行人。

    麋升與那幾名細作使了一個眼色，把吉本扛起來，便匆匆離去。

    “走了，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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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府衛士大聲吆喝，把行人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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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8 M3 A! @. \  r1 i3 z    見沒什麼熱鬧可看，路人們也就沒了繼續看下去的興緻，於是一哄而散。

    長街上，很快便恢復了秩序，至於吉本，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沒有人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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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千騎捲平岡  第395章 封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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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十年秋後，劉琰被斬於許都菜市口。

& h1 n4 G# `1 R1 p$ V: _    之所以要在秋後斬殺，是因為按照古人的思想，春天是生發之時，不宜處決人犯。劉琰的罪名在年初便確定下來，不過按照這個時代的習俗，卻推遲到了秋後處決。除劉琰之外，其家人共十六口，則被流放遼東。劉闖初入許都，並不想大開殺戒。在他進入許都之前，已經流了太多的血，死了太多的人。殺雞儆猴，只殺劉琰即可，沒必要再去連累他的家人。

    也正因此，劉闖還得了一個仁厚的名聲。

    因為按照漢時律法，謀逆是一樁抄家滅門的大罪。

    換任何一個人，劉琰一家都休想活命……當然了，劉闖沒有想過劉琰一家會感激他。他很清楚，劉琰家人對他的恨意很深！可那又怎樣？你劉琰站錯了隊，投錯了人，就算抄家滅門也在情理之中。如果他的那些家人不知死活，以後還要和劉闖作對，劉闖也不會害怕……他從來都不是心慈手軟之人，如果不是時勢造成，即便是滅了劉琰一家，他也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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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劉琰入獄，到劉琰被處決，期間歷時近一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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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_4 r1 _$ e    太醫吉本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好像人間蒸發一樣。在許多人眼中，吉本就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劉琰為了他而被劉闖打進了大牢，身為吉本，你理應挺身而出，慨然赴死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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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話，清流名士們才會有藉口和理由抨擊劉闖。

" b$ q7 i* L; Y" K; \, a    擅殺義士乃不祥之兆，到時候大家有大把的藉口來解救劉琰和吉本，順帶著再去抨擊一下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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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他們並沒有得到這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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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劉琰被斬殺，他們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藉口。而那個時候，劉闖已遷都洛陽，大勢即成。清流名士們就算再看不上劉闖，卻也沒有辦法去攻擊劉闖。只能眼睜睜看著劉闖把持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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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在劉琰罪名確定的當天，吉本已在譙縣被曹彰秘密處決，屍體更被棄於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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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4 u  |/ k' @( b$ N7 Z3 b    對劉闖來說，劉琰和吉本的事情，實在是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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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他可不想被那些清流名士抓到把柄，所以才會下令。無論如何都要把吉本秘密緝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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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X: E: {4 e7 @    劉琰，必須要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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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劉琰只是一個小小的執金吾司馬，根本算不得檯面上的人物，可小人物總是會惹來大麻煩。比如當年禰衡，比如當年邊讓……清流名士這麼一個群體，自古有之。這幫人文不能定國。武不能安邦，卻偏偏掌控著話語權，歷朝歷代的君王對這些人都感到無可奈何。

    你殺他們？

    他們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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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他們會上門來尋死，以博取一個響亮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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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幫什麼都做不來的人，卻總能帶來巨大的麻煩。劉闖不能給他們這樣的藉口，同時還要用劉琰的鮮血來提醒他們，他劉闖不是曹操。可若說殺伐果決，比之曹操更加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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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解決了劉琰和吉本的事情之後，劉闖的注意力，便轉移到了朝堂之上。

2 }/ |( R# w3 X    入許都的第二天，劉闖入宮覲見漢帝劉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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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和劉協的見面似乎並不是特別愉快……由於劉闖此前所展露出來的強大力量和強勢作風，也使得劉協對他非常不滿。在見到劉闖之後，劉協便隱晦的提出。希望劉闖能夠交出兵權。但劉闖又怎可能交出兵權？他提出遷都洛陽，封賞百官的要求，也讓劉協感到很不高興。

4 x* z6 X. d; l6 M: m% D/ @    因為按照劉闖列出來的名單，一旦漢帝同意，則整個朝堂都將被劉闖把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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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8 u- ?! E' F; L4 j    可如果不同意……

    劉協心裡也感到了莫名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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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會面，可說是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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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 _' e/ a1 o+ L% r" E    劉闖這次覲見劉協，實際上也是想要弄清楚漢帝心中的打算。

    若他識相的話。劉闖便不會和他撕破面皮，大家君臣相得益彰的湊合下去，到最後劉闖還會設法讓劉協能體面的禪讓。可惜，劉協卻是個野心勃勃之人。也讓劉闖心中，暗自下定了決心。

    建安十年正月新年，也是劉闖入洛陽之後，第一次漢帝舉行朝會。

$ |+ [% k9 c. K/ d9 s3 p7 z* }    漢帝本打算借助這次朝會，來提升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可不成想，在群臣行參拜大禮之後，未等天子開口，新任尚書檯尚書令司馬防便搶先走出來，向漢帝提出了遷都洛陽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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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 Q( p+ m# j3 f8 w    “許都地處四戰之地，雖水陸便利，然則無險可守。

8 `- w/ ]) j- q5 N/ h1 J2 d' \    且許縣面積狹小，若長久定都於此，勢必要擴大都城規模，從各地遷徙人口。如此一來，勢必勞民傷財。今皇叔雖一統北方，可中原歷經戰火，民力疲憊，物資匱乏。這時候再大興土木，實非仁君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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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武聖天子，定都成於洛陽，聚我漢室氣運。

    雖經歷董卓之亂，然在過去十年間，已逐漸恢復元氣。曹司空在世之時，便著手修繕皇城，又在原有基礎之上，進行了城郭的擴充。十年間，東都人口已增至四十萬，且如今仍舊在迅速增長。洛陽地處河洛腹地，西聯關中，且有八關拱衛……陛下此時若遷回洛陽，勢必會振奮民心，重聚天下氣運。若如此，我大漢中興之日之日苛待，還請陛下能夠儘快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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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劉闖遷都的想法，漢帝之前已經知道。

    但他沒想到，劉闖會在新年的第一天朝會上，就這麼明目張膽的提出來遷都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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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書令司馬防，是劉闖的舅父！

    這件事情早在司馬防洛陽起事的時候，就已是人盡皆知。他提出遷都，表面上是為漢帝著想，可實際上和劉闖早有定論。自洛陽起事之後，劉闖就開始對洛陽進行整頓。上至洛陽令，下到城門小卒，都是劉闖安排的人。整個洛陽，隨著劉闖兼併了曹操的部曲之後，已經被他徹底掌控。整個洛陽無人能夠抗拒劉闖，更沒有人能夠對劉闖。再產生出什麼威脅……

8 K4 F* p! Q4 t9 b    因為，劉闖已經扶植起來了一批洛陽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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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帝在許都，還能找到一些人為他效力。可若是到了洛陽，漢帝就休想再得到他人的支持。

1 C' E- d1 U9 B' r    “司馬尚書，遷都一事事關重大，還是謹慎為好。”

# h, c: E  w: |) t( F7 C3 t    漢帝本想把話題岔開，哪知道司馬防卻不肯退讓。

    “陛下。正因遷都之事事關重大，才要早做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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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s* ]# ?) e: L+ N; R: T    若拖延太久，洛陽氣運消散，我大漢再難中興……所以，此時還需儘快做出決定。遷都一事牽扯甚廣，早一日決斷。也能早一日做出準備。拖延的太久，反而會夜長夢多，絕非善事。”

# I; I/ q" G; s8 w. x- x    “請陛下早做決斷。”

1 p2 C5 P" }, a4 R) S    滿朝文武，齊聲呼喊。

    劉協端坐在龍椅之上，卻臉色鐵青。

    他發現，自己對朝堂已經徹底失去了控制……以前，曹操把持朝政的時候。朝中還有一些人會支持自己。可是現在，隨著劉闖入許都，那些本來支持自己的大臣，也似乎改變了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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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1 ^* H( `+ h0 ]- C    從大漢國祚的角度而言，遷都是一樁好事。

& ^# V1 C& t! q# l: V    但是在劉協看來，這個時候遷都，分明是劉闖顯示權威的藉口……其性質就如同當初曹操遷都許都差不太多。不過那時候，曹操尚沒有得到所有人的支持。而現在，劉闖卻能一呼百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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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偷偷看了一眼在一旁站立，若老僧入定一般的劉闖，心中惡念叢生。

    不過他也知道，而今大勢在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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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2 V; S. m/ b' i; s8 g$ L% W' E    若他孤注一擲的和劉闖發生爭執，勢必會引來劉闖更為激烈的反彈。

    強忍著心中怒氣，劉協沉聲道：“既然諸公都認為遷都有必要。那就依諸公所請……只是這件事，還要仔細籌劃，煩勞司馬尚書儘快拿出章程，以免到時候。會引來各種繁瑣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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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L; C& M0 E# G; r; ~6 o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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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躬身退下，閉口不言。

    “諸公……”

1 ^3 n# S4 `8 F" p0 n- S5 y3 E: @# Y    劉協見眾人不再發言，於是開口，有心想要刺劉闖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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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B% s2 c$ Y* _) Q4 K1 f% s7 t    哪知道他才開口，從大臣中又走出一人，大聲道：“陛下，臣有本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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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抬眼看去，也認得此人，正是昔日曹操手下五大謀主之一的賈詡。賈詡而今官拜執金吾，配享真兩千石俸祿。雖然他是曹氏降臣，但劉闖對他卻極為看重，一入許都便任賈詡為執金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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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劉闖的話說：“文和本就為執金吾，今許都才經歷戰亂，更需要一個熟悉的人前來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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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賈詡就變成了那個‘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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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壓著心頭的火氣，強笑一聲道：“賈卿有何事要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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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稟陛下，漢室自桓靈以來，屢受災亂，百姓困苦不堪。

: h: _8 c0 w# |- X- O! {    劉皇叔率部崛起北方，拓土萬里，乃有漢以來，從未有之功業。而今，劉皇叔又一統北方，中興之勢無人可擋。如此功績，當予以封賞，而後昭告天下，方為正理。若不然，豈不是要寒了忠臣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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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這是為劉闖討封啊！

+ R9 r4 F9 Q3 V. H3 w    劉協頓感不妙，剛要開口，就見文武百官紛紛上前，齊聲響應。

    “請陛下封賞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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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劉闖，卻好像沒事兒人一樣攏手而立，一眼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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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7 C% _. h! A6 y  H8 \. Y" T5 K    劉協知道，這是劉闖早就安排好的事情，之所以在今天發作，就是要給他這個皇帝下馬威。

    “朕也知道，皇叔勞苦功高，也正要封賞。

! b! d3 t! o  ]3 W) h' o0 v' @% P    賈卿提出此事，甚合朕意。不過，以賈卿之見，當予以什麼封賞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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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W  ]+ c) a/ i# w, X2 O! L    “臣以為，皇叔戰功顯赫，無人可比。

# Z! M5 d1 c# p  F; \+ _& k" N    自皇叔崛起以來，北疆平靖，諸侯歸心……此等功績，非王侯之位不得以彰顯。故而，臣以為，可封漢王，已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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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  g, o# K4 {! \    胸中，頓時騰起一股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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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啪的一巴掌拍在龍椅扶手之上，眼中好似要噴火一般。

    只是，不等劉協發作，文武大臣又齊聲響應，請求劉協封劉闖漢王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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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7 f: U% c( ]    劉協總算是壓住了心頭的火氣，他再次看向劉闖，卻發現劉闖這一回卻睜開了眼睛，朝著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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