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槍王登門（二）

    劉闖的雙眸一瞇，看著童淵卻是面沉似水。

    若是在以前，劉闖聽到童淵的名字以後，說不得會興奮得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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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B2 c& U9 G" b/ @' h0 V# f$ d8 I    童淵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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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在正史中沒有出現，但是在野史中卻廣為流傳的神秘人物，是趙雲的師父。野史記載，這童淵一輩子收了三個半徒弟，趙雲和夏侯蘭是屬於那一個半，而另外兩個則是張繡和張任。

    張繡，北地槍王。

    張任，西川槍王，落鳳坡幹死了龐統。

4 z$ L3 Y6 V5 j, \    有這三個半徒弟，童淵絕對可以自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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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g% C3 u9 [; d+ [" G    只是，劉闖現在的身份不同了……他是大漢皇叔，自領漢大將軍，雄踞河北，坐擁四州的諸侯。

& s$ l& k  L/ p4 x. {+ f    而童淵呢？

    說穿了就是一個武師，論社會地位，甚至比不得王越。

. ?/ `) M5 g/ \6 p* n, g, p    你一個武師來我府中做客，我自然會表示歡迎;可是你跑來我府中撒野，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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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9 e. F8 R/ ?8 I    所以，劉闖即使是知道了童淵的身份，臉上依舊是一派冷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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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淵這心裡也有些惶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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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江湖地位再高，但終究是一介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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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u; U5 {. T8 p    而他現在面對的則是雄霸河北的一方諸侯……有道是民不與官鬥，哪怕童淵再厲害，面對劉闖的時候，本能的便要低上一頭。所以看到劉闖陰沉的臉色，童淵這心裡面也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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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

    趙琰上前，輕輕拉住了劉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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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U  K$ y5 R/ @    而王越也趕過來，躬身一揖道：“主公息怒，子平方才也是一時心急，但絕無冒犯主公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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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 |' l: Q- a( z: F3 E    童淵也躬身道：“方才見小徒遇到危險，故而心急，所以……

    若早知它是皇叔所養，某也不會如此心急。若有得罪之處，還請皇叔恕罪則個。”

    徒弟？

    劉闖愣了一下，眼中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 s4 p" h- O. S; T$ h& o8 [    他的目光越過童淵，向藏在童淵身後的孫紹看去。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童淵說的徒弟，恐怕就是孫紹。

' H! [" {6 h8 h2 B    只是，孫紹什麼時候成了童淵的徒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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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裡有些好奇，看著孫紹，半天也不說話。

    他不開口，劍士營的劍士自然不可能退下，而趙琰也好，王越也罷，也都露出了緊張之色。

    王越在官場上混跡多年，雖然混的不甚得意，但是對一些事情卻很清楚。

    他知道，這個時候他最好是閉嘴……說得越多，反而會越麻煩。劉闖是不可能真的對童淵如何，畢竟童淵的一個半徒弟都在劉闖手下做事。夏侯蘭是劉闖的心腹，而趙雲更是劉闖的大舅子。有這麼兩個關係在，劉闖就不可能對童淵有什麼不利。劉闖之所以不說話，恐怕還是想要從童淵身上獲得什麼好處吧。

# m. P% s8 y$ Y7 P    趙琰本來還想再說，也被王越攔住，示意她不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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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說話，也讓童淵心裡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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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孫紹更加害怕，緊張的站在童淵身後……劉闖雖然不說話，可身為大漢皇叔，河北之主，也算是久居高位。他哪怕是不說話站在那裡，身上也會自然而然產生出一種莫名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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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威壓即便是諸葛亮等人，也會心驚膽顫，更何況孫紹只是個孩子。

5 g* ~0 H4 D. M; P6 C: Z3 s: j7 h6 [1 u    “爸爸，爸爸！”

    這個時候，劉雉也不哭了，晃晃悠悠走到劉闖身邊，扯動劉闖的衣襟。劉闖低頭看去，臉上的嚴霜隨即消失。他蹲下身子，把劉雉臉上的淚痕擦掉，然後將劉雉抱起來，從她手裡接過了玩具。

    那是劉闖為劉雉做的一個風箏，做工很粗糙，但卻甚得劉雉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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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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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C* K3 v- |+ H- b    還不到三歲的劉雉，說話也是含含糊糊。

  M" `3 U3 b9 P) }' n    劉闖輕聲道：“雉奴乖，回頭爸爸再給你做一個就是。”

    “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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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 Y$ e% E    雉奴連連點頭，小臉上更露出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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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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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 W0 U0 W& ^8 _: Q# h* I  K    劉闖向童淵看去，沉聲道：“你心繫徒弟，我可以諒解你先前的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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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龍與衡若，更是我之心腹，所以我也不會為難於你。只是，你方才打傷了小黑，卻不能不計較。若不然傳揚出去，豈不是說我大將軍府可以任人張狂？這件事情，你還要給我交代。”

& L8 ~" @  j: w) F8 d    童淵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張了張嘴，剛想要開口說話，卻見劉闖一擺手道：“我有一個主意，童先生可以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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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U4 O% N% Y    你可以留在大將軍府，安心傳授你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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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 D* e) s+ z) U    不過，在傳授他的同時，我也想請你做我的槍術教頭，不知童先生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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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S/ k  y" u& r    童淵聞聽一怔，愕然看著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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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B) m9 O+ V    你劉皇叔號稱飛熊，要我傳你槍術？

    王越這時候開口道：“子平，不瞞你說，今大將軍府設有劍士營，但主公始終認為，槍為兵之王，所以想要再組建一個槍士營。你也知道，我雖然對槍術有些瞭解，但更精於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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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t7 X% P. Y3 {( \  @% X9 g& c    所以我才想到把你請來，請你擔任槍術教頭。

0 ^6 B4 j6 H, _3 ]2 k( {: n  A    這樣一來，你便是大將軍府的人，也就成了一家人……如此之前的事情，也就不必再放在心上。”

    童淵不禁苦笑！

: R6 h% E6 z6 L* m  g; \    而劉闖則詫異看著王越，心中暗自稱讚。

    這老傢伙果然是人老成精……槍士營的事情，劉闖只年初時，和王越隨口提過一次，之後便再也沒有談這件事。就連劉闖自己，也沒有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他剛才說請童淵為槍術教頭，也是臨時起意。沒想到王越立刻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更把這責任擔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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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q7 L' o! b  U+ {    童淵沉吟良久，又回頭看了一眼孫紹。

" z4 J5 W+ M. |  ^    他也是在偶然機會裡留意到了孫紹，並動了收徒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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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淵也快七十的人了，再收弟子便是關門弟子。孫紹年紀小，若好好打磨一下，說不得未來的成就會更高。也正是因為這樣，童淵方才才會急忙出現，甚至忘記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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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在大將軍府，相信劉闖也不會虧待他。

    至於那槍士營的事情，童淵倒是不太在意……教授士兵槍法，和傳授徒弟武藝是兩回事。到時候劉闖肯定會如劍士營那樣，為他配備幾個幫手。而童淵呢？只需要傳授適當的槍術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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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童淵便拿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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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躬身行禮，“能得皇叔看重，乃童淵之幸。

    此事我可以應下，但還請皇叔莫要責怪這個孩子……我已經準備把他當做關門弟子，請皇叔成全。”

. B$ z1 P+ p& C$ e+ ~8 }3 \    孫紹居然成了童淵的關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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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嘴角一翹，臉上旋即露出一抹笑容。

  f, x" m1 Z; s    這小子，倒是好大的福分，能夠得到童淵調教，相信他日的成就，也不會太差。至少，不至於似歷史上那樣默默無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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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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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劉雉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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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 |6 f7 l, w# N0 |. M    “你不要責罰他，是雉奴不好，自己摔倒，和小哥哥無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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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眉毛一挑，目光重又落在了孫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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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紹心裡面頓時一緊，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可是把劉雉推倒了……這要是被劉闖怪罪下來，絕不會是一樁小事。

    劉雉倒是好心，只是小孩子單純，說出來的謊話，破綻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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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子，不僅是劉闖知道孫紹欺負了劉雉，就連童淵也是心裡暗自叫苦。

    他想要開口為孫紹求情，哪知從遠處跑來一名婦人，神色更顯得格外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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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還請恕罪則個。”

    婦人到劉闖面前，二話不說便跪下來，“紹兒少不更事，想必也是無心之過，絕無心加害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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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h" g9 q! ^) V  K) K8 {    劉闖認得出來，這婦人正是大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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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喬夫人在大將軍府安頓之後，一直深居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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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4 ]6 F; W    除了孫尚香之外，她從不與任何人交集，就算是麋繯等人找她聊天，她也是儘量推脫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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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夫人心裡非常清楚自家的處境！

- t0 j6 f0 g) a    她和孫紹，說穿了就是孫權送來幽州的人質，生死早已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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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抵達幽州之前，喬夫人可謂是心灰意冷。如果不是她曾答應過孫策，會照顧孫紹長大，說不得早就自盡……她性子委婉，不喜歡和人爭鬥。而在孫策死後，更是閉門不出，每日在家中默誦黃庭。本想著把孫紹拉扯成人，哪料想她竟然被當做人質，從江東來到了幽州。

    若不是有孫尚香相伴，喬夫人真就絕望了。

    劉闖待她倒也還算尊敬，雖說把她安排在大將軍府便於監視，但是並沒有限制她母子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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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3 Z) M  W  R$ Q+ E, o; }  B/ L# e    哪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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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夫人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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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 N  f; I- l" j    而孫紹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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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喬夫人對他照顧有加，可是孫紹對她卻從不加以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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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0 T8 t* K% h: T    在孫紹看來，喬夫人就是他老子的一個妾室。也許正是因為她的原因，才造成了孫策對他的冷淡。

    而孫策死後，喬夫人依舊盡心盡力的照顧孫紹，但孫紹還是認為，喬夫人是在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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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z0 q9 o) n2 J. N! k    可現在，喬夫人卻為了他，而跪在劉闖面前求情，也使得孫紹心中頗多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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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兒，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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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9 u( L% E- [1 ^6 U$ `; d' K9 i+ w    喬夫人害怕孫紹說錯話，連忙大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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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抱著劉雉，看了一眼眾人，突然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 o, f% ]! T! {- [" R2 T7 V    劍士營的劍士們，立刻悄然退下，也使得王越童淵等人，都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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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5 i0 B0 k. d& e3 |    “夫人且先起來吧……小孩子爭執，算不得什麼，夫人也不必放在心上。

+ v, G7 |. E  a7 Z  z# J7 U+ C    劉某雖然霸道，卻也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再說了，我家雉奴都說了是她自己摔倒，與孫大公子並無關係。當然，我也知道孫公子近來的遭遇。說起來也是我的疏忽，沒有考慮到小孩子們的想法。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夫人也不必太擔心，我更不會因此而怪罪孫公子。”

    劉雉的臉上，頓時笑容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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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6 X( E9 L: Q; |    而喬夫人也如釋重負般，長出了一口氣。

! v2 v: T$ x3 F7 k$ w    “紹兒，還不過來向皇叔賠罪。”

3 C. k0 J. C9 D' z$ d% I0 K7 K    若是在以前，孫紹是絕不會聽從喬夫人的話。可是今天，他卻很聽話的走上前，與劉闖道歉。

    看了一眼眼前這個半大小子，劉闖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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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得了名師，便要好生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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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P" Q& ~6 c+ n$ f" n    對母親也要盡到孝道，切莫在肆意妄為。我這幽州，或許比不得江東景緻動人，但也不算太差。有空了，陪你母親多出去走走，莫要再讓她為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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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f. p/ z( f$ r    孫紹聽罷，忙躬身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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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逐鹿中原 第372章 槍王登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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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0 w8 X) {5 G. N* t; ^% |: F    是夜，劉闖坐在書房裡，就著松明的光亮把一封書信看罷，旋即將書信放在松明上點燃，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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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信，是司馬懿派人送來。

    他已經在荊州初建班底，並且招攬了一位大能，為黃閣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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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位大能的名字時，劉闖著實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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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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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 U7 R3 g- f! G    劉闖萬萬沒有想到，司馬懿竟然把龐山民給招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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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j5 ~8 F% N8 R    這龐山民，是龐統的兄長，也是龐家二代子弟中頗為出色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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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u* _- ?' W' f# j  o& n    龐統雖然出山輔佐劉備，卻不代表龐氏全部投靠劉備。這只是世家豪強的一種生存法則，不會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龐統在荊州，很難得到重用。他身材短小，相貌醜陋，而且性格也有些高傲。劉表是一個極講求風度的人，哪怕龐統的本事再大，他也不會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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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3 f0 i  m# a    所以，當劉備招攬龐統的時候，龐家沒有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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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劉備而今是寄居荊州，可是實力太過弱小……而他又沒有如歷史上那樣得了一個‘皇叔’的頭銜，其號召力自然也比不得前世。若非陳登聲名響亮，劉備也很難在荊州站穩腳跟。

+ ^  T% D" ]% X+ u! E    他根基全無，對於龐統而言，也許是最好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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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龐家對這件事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龐山民或許比不得龐統才華驚艷，但性情沉穩，老成持重，是最佳的繼承人。司馬懿沒有在信中說明龐山民為何歸附，但想來少不得蒯家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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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州有如此記事，也算得上是黃閣記事中，地位最高的人。

" Q; f  x" R: G% }7 ~    但知曉此事者，出司馬懿和劉闖之外，再無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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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v  p+ d/ A. M+ s    劉闖對於龐山民的投效雖然吃驚，卻並不感到意外。司馬懿在招攬了龐山民之後，便立刻將觸角探向了江東。他很快就打探出了一個消息……不過說是消息，倒不如說是一個八卦。

% S( b5 J2 h% C9 H) f" j6 `    其實，劉闖對喬夫人和孫紹的遭遇，一直存有一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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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道理說，孫策雖然死了，可是周瑜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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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s3 v' K( n( i. b% H: }    且不說周瑜和孫策之間的交情，單說周瑜是孫紹姨父這樣一個關係，孫紹和大喬的情況應該不差。可是在歷史上，孫策死後，大喬和孫紹便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大喬夫人的情況還好些，還出現過幾次;可是孫紹卻默默無聞，三國演義中沒有登場，在三國志裡也一筆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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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S- T% O" f5 t    這，似乎不太正常！

    司馬懿送來的這個八卦，卻恰好解開了劉闖的困惑。

; S/ d0 S% V# ?# p, @    原來，江東二喬聲名響亮，為孫策和周瑜各得其一。但是，孫策性子暴躁，而大喬則是一個性情溫婉之人，對孫策並不滿意。倒是周瑜，對大喬夫人頗有好感，偏偏卻得了小喬夫人。

0 w# i6 _4 A/ Y+ d    孫策死後，周瑜一開始也是在暗中照拂，還派人送信，提醒喬夫人多多忍耐。

6 e! z) A0 ]" G8 S9 O- i" O) j& D    誰料想這件事為小喬夫人得知，便生出嫉恨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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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權決定送喬夫人和孫紹去幽州的時候，周瑜本打算出面阻止，但是卻被小喬夫人所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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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當知，主公心性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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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紹公子猜忌甚重，對你也頗有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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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6 H8 i% `1 F2 Y    這次他送紹公子和姐姐去幽州，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對於紹公子和姐姐而言，幽州雖然苦寒，卻不必整日提心吊膽;對主公來說，紹公子離開，他也能了一樁心事;而於夫君，因紹公子的關係，使得主公對你整日提防。他和姐姐離開江東，主公對夫君的提防必然會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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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是出面阻止，只怕不但保不住紹公子，反而會引得主公起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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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w; u* b- }$ g    不得不說，小喬夫人這番話很有道理。

    周瑜立刻沉默了！

% ^7 A$ I! h% G    三國演義裡，周瑜為襯托諸葛亮的高大全，被描寫成為一個心胸狹窄之人。但是在真實的歷史當中，周瑜卻是一個氣度恢宏的豪傑。後世蘇東坡在赤壁賦裡有‘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說的並不是諸葛亮，而是周瑜。不過，如此一個風光霽月之人，同樣也有私心。沒錯，周瑜和孫策交情莫逆，而且又是孫紹的姨父，哪怕實際上兩人並無關係……

    他也要考慮自己的前程。

    孫權手段高明，孫策死後，他一步步掌控江東，穩定了局勢，便足以看出他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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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_# ^3 R. M+ K; D: a    而今，孫權已經把江東掌控在手中，無人能夠再動搖他的地位。

    若說能夠對孫權產生危險，似乎也只有孫紹。孫紹不死，亦或者留在江東，孫權便寢食難安。而作為孫紹的姨父，孫策生前的至交好友。哪怕周瑜手握江東水師，一樣要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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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c6 b. a" n: j; S: U3 d  R    小喬說的沒錯，他如果出面阻止，說不得會引起孫權的殺心。

# c6 n6 _1 ~; e. P/ K6 n! Q    可是，周瑜可以捨得孫紹，卻有些捨不得大喬。後來也不知道小喬又用了什麼手段，使得周瑜最終還是沒有出面阻止。也因為這件事情，周瑜和程普黃蓋韓當一干老將的關係頗為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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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s' H6 |0 R7 O9 a3 H    司馬懿能夠在短短時間裡打聽到這些消息，已經是非常難得。

7 H0 V2 W: S8 `) g# d' j    劉闖看罷後，心裡也是感慨不已。

* O, z" P2 O. w1 _& K4 m    人性啊！

4 e8 t) z. e' U4 e0 N! m) q    在利益面前，什麼親情，什麼友情，都會變得不堪一擊。哪怕是周瑜這種風光霽月的偉男子，在面臨利益選擇的岔路口上，也會變得冷酷無情。

) w7 \. [4 B$ u# J+ a    不過，這與他何干？

    “主公，孔明在外面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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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姜囧的聲音。

8 \0 B* D- X& m    劉闖收起思緒，站起身來道：“請他進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諸葛亮從外面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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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1 L# |8 M2 c: F! K2 L    他先是向劉闖行了一禮，而後便開口道：“主公，涼州傳來急報，張魯糾集三萬大軍兵進武都，與武都羌氐合兵一處，共八萬人陳兵武都道意欲北進涼州。元直來信，向主公問計。

    劉闖聞聽，激靈靈一個寒顫，呼的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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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頓時有一絲絲激動，他在屋中徘徊片刻突然轉過身道：“立刻告知元直，讓他命子龍兵進武都，攻取赤亭。”

    曹操，終於忍不住了！

    正如此前沮授諸葛亮等人猜測的那樣，曹操決意要和劉闖來一場決戰。

    可以想像得出，這一場決戰，絕不會似之前那樣簡單。曹操一定會集中力量，和劉闖來一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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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5 v3 i0 H: l    同樣的，劉闖為了這一天的到來，也已經準備多時……

! R- Q3 f9 n3 ?3 I. q2 q    建安九年五月張魯打著為韋端報仇的旗號，北進涼州。

+ v' Z* ]- x" \    他命大將申耽為主帥，統兵北進武都。而後又迅速和武都羌氐合兵一處，攜八萬大軍兵臨武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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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州刺史鐘繇得知消息後，立刻命徐庶應戰。

3 w0 i! ]' y# W- z! _' ~# {1 n    只是，張魯此次出兵，並不簡單。為了達到牽制漢軍兵力的目的，京兆尹曹仁下令夏侯淵和曹真率部西進。徐庶坐鎮漢陽，無法分身而去，於是命趙雲為主將姜敘為副將，統兵八千進駐武都，並迅速攻佔赤亭。雙方在西漢水兩岸隔水而望一時間涼州再次戰雲密佈。

    趙雲兵進赤亭之後，隴關便交由黃忠坐鎮。

    而徐庶則領夏侯蘭魏延兩人兵進青石岸，和曹真相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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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平靜了半年的西北，一時間又是風雲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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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涼州和關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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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一戰，徐庶以防禦為主，並沒有立刻和曹軍以及漢中軍決戰。

! ~& i& |! {1 F" U4 m6 Y7 c0 t    涼州戰起也使得河北局勢隨之變得緊張起來。曹操下令，不斷向黎陽增兵，做出要在黎陽和劉闖進行決戰的架勢。劉闖自然不會退縮他命張遼張郃兩人率部應戰，屯兵於黃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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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在和呂布進行了一番商議後，劉闖又從呂布手中調來大將曹性，屯兵上黨。

    上黨太守高順則兵進壺關，做出要支援漢軍的架勢。雙方不斷調兵遣將，曹操抽調十二萬大軍，而劉闖也派出八萬兵馬，雙方共二十萬大軍與黃河北岸對峙，也使得冀州頓時人心惶惶。

    “主公，而今曹操意圖非常明顯，是準備和主公在黎陽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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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何不親往鄴城督戰，將士們必然士氣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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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毓向劉闖提出了建議，但是劉闖卻並不是特別贊同。

/ P) `1 \; _7 R2 \; N5 M    他沉聲道：“曹操，奸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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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此大張旗鼓擺出了陣勢，意欲和在黎陽決戰。可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不會這麼簡單。”

    盧毓愣了一下，扭頭向諸葛亮等人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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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見諸葛亮等人一個個都面露凝重之色，顯然也不是特別贊同盧毓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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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曹操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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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開口道：“曹操善用奇兵，喜歡出奇制勝。

    我以為，在沒有弄明白曹操的真實意圖之前，最好還是以防禦為主，不要輕舉妄動。主公說過：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先動……所以以我之見，不如耐心等待，看曹操下一步的行動再做主張。”

    劉闖沉默不語，走到了擺放在大堂中央的沙盤跟前。

    他低著頭，看著沙盤，輕聲道：“這次曹操是有備而來，增兵黎陽，很可能是一個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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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他的主攻點絕不會放在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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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與先生，以你對曹操的瞭解，他會選擇從何處渡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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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L; O& K6 w7 u( K    沮授站起來，走到劉闖身邊，低頭查看沙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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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q4 s3 X/ U+ N5 ^    “一直以來，皇叔之所以能每每取勝，皆因為搶佔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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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4 C0 p' \2 E" n( S2 I! x    攻曹操必救之處，迫使得曹操不得不隨著皇叔的步調而動……這也是皇叔之所以獲勝的一個原因。

    現在，曹操顯然是不想再被皇叔牽著鼻子走，所以主動攻擊。

    不管他要從何處渡河，皇叔都將陷入被動之中。與其被曹操牽著鼻子走，皇叔不想辦法搶佔先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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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G% y8 h; p3 p    劉闖聞聽，瞳孔一縮，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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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273章 大戰再起（一）

) x! B, V# S, z, R1 A    曹劉對決兩次對決，劉闖之所以能夠保持勝利，原因有很多。

  ?. |* h1 ~8 d. U# ^( [8 b7 m    其中，除了劉闖掌握海上優勢和坐擁天雷火這種利器之外，也有曹操輕敵的因素。當然了，劉闖每次先發制人，掌握住先機的戰略部署，讓曹操頗為頭疼。靠著曹操的防禦線過長，劉闖四處出擊。曹操在這樣的情況下，只能疲於奔命，被動的防禦，也讓劉闖占了不少便宜。

* s2 {1 s& K2 b8 R    可現在，這些因素正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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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在屢次失敗之後，終於把劉闖視為生平最大的敵人，也使得劉闖的壓力倍增。

$ o) f1 h( x8 U- A; ]3 `- M4 e5 S    天色已晚，可是大堂之上仍燈火通明。

    沮授等人已經離去，只留下劉闖一個人站在沙盤前，沉思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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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b, J  p+ `7 B, }    麋繯幾次派人叫他回去吃飯，他都沒有理睬，依舊留在大堂之中，看著那沙盤怔怔的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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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5 [0 [% ?3 Z& _1 [+ z/ U4 a    “主公，孔明軍師求見。”

    “啊，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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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驀地清醒過來，轉身看去。

    “這麼晚了，孔明和孝直前來，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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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5 Y9 C$ v% _& N1 t4 }  Z( y    諸葛亮和法正聯袂走進大堂，躬身與劉闖一揖。

    “主公，日間聞公與先生之言，我與孝直回去後，也仔細的商討了一番。

" Y2 F2 l* o& {& }2 \    今曹操不斷向黎陽增兵，可是卻遲遲不發動攻擊，其中必有蹊蹺。我和孝直以為，此必是曹操聲東擊西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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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微微一笑，打量了諸葛亮和法正一眼。突然道：“是你姐姐派人通知你們的吧……”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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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臉一紅，露出赧然之色。

6 x( N( @8 p% u% U    劉闖猜得不錯。他的確是接到諸葛玲的傳信，才和法正一起趕來大將軍府。
1 c" q1 M. E4 o4 t% x( V& E% l
, p) K7 g+ f/ \' p7 G    法正來到大將軍府，一晃也有半年時間。他身為從事郎中，很快和諸葛亮成為無話不說的朋友。左右法正還沒有成家，於是便每天跑去諸葛亮家中蹭飯。而諸葛亮呢？對法正的才學也極為讚賞。兩個同樣才學出眾的年輕人，就變成了莫逆之交，讓劉闖也不禁為之感慨。

: z5 F% ~: [( _" D    司馬懿同樣有才華，但是和諸葛亮始終不對付。

& N" j2 J; u/ ]& q% ?    誰料想到來了個法正。居然和諸葛亮變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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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O: S* Y0 T* M3 ]    他笑了笑，示意兩人坐下。

! w2 S  a! Q6 H8 S& y! o( j    “日間公與先生的話，與我也有很大啟發。

1 m; T: r4 p& p. h* c+ A( |+ M    曹操而今搶佔了先機，使得是陽謀，即便我知道他使計，也不能不地防黎陽的曹軍。

    剛才我得到消息，曹操向黎陽再次增兵三萬……如此態勢下。不管他是聲東擊西，還是要和我在黎陽決戰，我都必須要向魏郡增兵。這種情況之下，要想奪回先機……也要出奇制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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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道：“主公所言不錯，我和孝直也是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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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該如何出奇制勝？”

    諸葛亮看了法正一眼。朝他點了點頭。

    法正知道，諸葛亮這是把機會讓給他了……

    而今的諸葛亮，已不需要再去搶風頭。但是對於法正來說，他還要用自己的才華，來加強劉闖對他的重視。

4 d% ?& o3 l/ ~* D3 Q/ y    法正站起身。走到劉闖身邊，“晚飯時我和孔明也討論過。既然是要出奇制勝，主公便不必理睬曹操要從何處渡河。”

    “哦？”

    “主公只需要找到自己渡河之處即可。”

9 s6 a1 B5 c$ ~0 ?  P& z    劉闖一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

" ?6 O9 Q- J6 p) o/ a* w0 K    他明白法正的意思：不管曹操想要從何處渡河，劉闖只要找到他渡河之處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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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 k% t0 L7 o    曹操想要把戰火燒到河北，那劉闖就可以把戰火燒到河南……你渡河，我也渡河，只看誰先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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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s- D0 S* O    以我為主，任他曹操千般計策，劉闖只要能打過黃河，則曹操便首尾難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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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p" y+ P- e. ~! T! T3 v    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奧妙，劉闖的目光驀地便落在了沙盤之上。他沉吟良久，突然伸手指著沙盤上的一座城市，輕聲道：“孝直的意思，可是要我由此渡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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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7 L2 S! ~" z    法正一見，頓時笑逐顏開，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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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y9 {& `, o    建安九年七月，就在曹操源源不斷向黎陽增兵，天下人都認為曹操是準備在黎陽和劉闖決一死戰的時候，曹操卻親率兩萬曹軍精銳，以曹純虎豹騎為先鋒，突然自蒼亭渡河，向清河發動了攻擊。

    清河國……不對，應該說是清河郡。

' j, x+ J/ Q- A3 b) F    清河太守史渙發現曹軍自蒼亭渡河之後，立刻派人急報鄴城，同時調兵遣將，迅速向瀆水集結。

& Z0 P1 |1 Z& {) M& C) T    按照史渙的想法，是準備以瀆水為天塹，阻攔曹軍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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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虎豹騎進擊神速，未等史渙佈置妥當，曹純的虎豹騎已經越過瀆水，向漢軍發動了攻擊。史渙倉促應戰，卻損失慘重。虎豹騎自建安四年開始組建，而今已有五年。曹純更善於練兵。五年來，他幾乎是吃住和虎豹騎士兵一起，將虎豹騎已經錘煉成為一支勁旅。

+ q3 m+ v& s1 A8 @) e6 X4 \    此次渡河作戰，曹純更從曹操手中討要來越兮和曹彭兩員悍將，更使虎豹騎如虎添翼。

0 z( |8 e2 |( p    史渙也精於練兵，卻畢竟接手清河時日不多。

    以至於雙方在瀆水甫一交鋒，漢軍甚至連一個時辰都為堅持住，便潰不成軍。

2 p( y$ }0 C- |    三千虎豹騎對決五千漢軍，結果卻是漢軍大敗而逃。曹軍在渡過瀆水之後，曹純立刻下令繼續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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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渙從瀆水才退至貝丘，甚至還沒有來得及穩住陣腳，虎豹騎再次殺到。

    在瀆水時，漢軍有兵力優勢，也非虎豹騎對手。如今到了貝丘，兵力優勢已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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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g6 s/ Z0 o$ j8 `8 Y. c/ ~    “如今之計，唯死戰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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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渙眼見虎豹騎來勢洶洶，心中不免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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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V# d1 G: X. ?9 _8 }$ N* J    他自從建安元年。得許褚舉薦投效劉闖以來，東征西討。建立無數功勛。

    論聲名，他或許比不得太史慈等人。可是論能力，他未必遜色其他人。從一個江湖遊俠兒，到如今一郡太守。史渙深知劉闖如今基業來之不易。他不能再退了……再退的話，便是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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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3 d: ?" n) m- F5 w5 ?- Y5 q    一旦曹軍奪取了甘陵，整個清河都將為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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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河若亂，則河間、鉅鹿、安定都將受到影響……

    唯有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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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能夠拖延一下曹軍的進擊速度，讓甘陵得以堅守吧。

    想到這裡。史渙眼中透出絕然之色，他厲聲喝道：“主公待我有知遇之恩，今日便是我為主公盡忠之時。兒郎們，隨我一同出擊，務必要攔住曹軍兵馬。若不然，甘陵必將陷入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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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史渙挺槍躍馬。迎著曹軍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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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後，一千多潰兵齊聲吶喊，跟隨著史渙向虎豹騎發起了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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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4 E' Q2 B    曹純顯然沒想到，漢軍在這種情況之下，竟然還敢反擊。雙方在貝丘城外展開了一場慘烈廝殺。漢軍在史渙的帶領下，死戰不退。戰事從辰時持續到午時。史渙憑藉一千潰兵竟死死拖住了虎豹騎的前進步伐。但最終，漢軍兵力不足，史渙在亂軍之中斬殺數十名曹軍後，被越兮所害。史渙戰死，漢軍再也抵擋不住。四散奔逃……曹純旋即下令，進駐貝丘縣城。

    不過。被史渙這一阻擋，虎豹騎損失也頗為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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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8 H# g8 |' `' I- A" O    三千虎豹騎在瀆水死傷不過百人，可是在貝丘城下，卻折了近三百人。

% [& y8 j- d" E; |3 A' M- F    而且連續攻擊之後，虎豹騎也疲憊不堪。在這種情況下，曹純只得下令停止攻擊，並派人把史渙的屍首，送抵曹操手中。

% j& E: E) }0 E3 ^2 r" a1 p% i8 ~    曹操這時候，才剛渡過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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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戰況，曹操不禁仰天一聲感嘆：“闖兒帳下，烈士何其多也！”

    旋即，他下令將史渙的屍體裝入棺槨，並派人葬於瀆水……

& u$ M; Q5 e6 k$ S/ k    “傳我命令，三軍加快速度，務必要在明日正午之前抵達甘陵。”

    貝丘失守，也預示著清河郡門戶大開。

0 H7 `2 k* d& Z# B6 k1 e* A  _    曹操可率部長驅直入，兵抵甘陵。

7 [' ~4 e5 c& }: L4 M; `9 A) P    而此時，史渙戰死的消息也傳到了甘陵城……甘陵城內，頓時人心惶惶。所有人都顯得無比緊張，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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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P& O7 B0 G    “今曹公兵臨城下，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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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3 s4 N) O/ B4 P* M7 K    清河郡尉孫伉著急甘陵縉紳，在清河郡府之中，商議對策。

    這孫伉，本是鉅鹿大豪。此前沮鵠為清河國相的時候，征闢此人前來甘陵，拜郡尉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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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孫伉神色慌張。

6 C" I) U6 V; z% o    “連史將軍都戰死貝丘，我等又如何與曹公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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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2 s  }" J3 }    史將軍此前有五千兵馬尚不是曹公對手，如今曹公大軍即將到來，恐怕我們也難以抵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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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_3 _/ A& Q+ a, O" y8 V) ]    “郡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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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伉目光一掃，沉聲道：“曹公在黎陽陳兵十數萬，劉皇叔根本抽調不出兵馬前來救援。以我之見，待曹公兵臨城下時，我等便開城獻降，說不得還能保全性命。今甘陵城內，兵不過兩千，若曹公攻破城池時，大家都難逃一死。諸公在城裡皆有家產，難不成便甘心受死？”

    一時間，這大堂之上縉紳議論紛紛。

. U8 G: F1 h1 s+ E    劉闖得冀州時日畢竟不長，對清河的掌控力度，遠比不上他對中山河間等地的掌控。

    雖說佔領魏郡的時間，比之清河還要短，可畢竟有荀諶坐鎮。荀諶是名士，與冀州各家豪強都有交情，所以能夠迅速穩定住魏郡的局勢。但清河……劉闖對清河的控制，一直不是太高。

    從最初的沮鵠，到如今的史渙，都不足以真正震懾清河縉紳。

    也正是這個原因，曹操在和荀彧商議良久之後，決意以清河為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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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7 f) ]4 I    只要攻佔了清河，則冀州的局勢必然會出現巨大的變化……到那時候，他側擊魏郡，與黎陽相互呼應，便徹底搶佔了先機。也正如荀彧猜測的那樣，史渙戰死之後，甘陵便亂了套。

+ F3 s% b$ R# J8 H- Y    “既然大家沒有意見，便這麼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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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就派人前去貝丘與曹公聯繫，到時候曹公兵抵甘陵，咱們便開城獻降，說不得是大功一件。”

" x8 S# y4 d( H- d) T    PS：反反覆覆寫了一天，結果只寫出來三千字。

    狀態非常差！！！

" M8 ~  x, g+ R. @( z( H, r    今天只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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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273章 大戰再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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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y) `% O7 |    有孫伉打頭，不少人也動了心。

    說實話，這些縉紳豪強們大多是一群牆頭草，不管是對袁紹也好，對劉闖也罷，歸屬感不是很強。而他們又不是清河崔氏那樣的豪強世冑，無論誰接掌冀州，都要禮讓三分。所以，他們不必去擔心誰來做冀州的統治者。但這些豪強縉紳卻要絞盡腦汁的來看清楚時局，不斷做出選擇，才能保證其家產不會受到影響。換句話說，這些人想要存活，就必須懂得變通。

( x$ z) i3 F  e- Z1 [  c    “劉皇叔畢竟還是嫩了些，這次曹公渡河而來，絕不會善罷甘休。”

    “是啊，咱們這些小門小戶還要設法保全自身，若投降曹公，倒也不失為一番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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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 c! |! C7 Z! R. @9 F    孫伉得意洋洋，卻沒有發現在大堂的一隅，一位中年文士卻眉頭緊蹙。

    此人身材不是很高，大約也就是在175公分上下，體型略顯臃腫，但相貌卻頗為俊朗。一襲青裳，更使他透出卓爾不群的風姿。整場酒宴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在酒宴結束之時才道了聲告辭。

  s. f2 ]1 k. ?0 B    “還請子並先生見諒，今日我之舉措，實為甘陵六萬百姓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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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孫伉對這青衫男子頗為重視，還親自送他走出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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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S! w) N' X1 v7 e  S0 ^    而青衫男子也只是微微一笑，便告辭離去。

    此人，名叫張超。

5 N  Z- s" z1 @, C. K& S    不過他可不是劉闖帳下的那個張超，而是實打實的冀州人氏，更是張良後人。

% d. l# \" U' B) @8 z    張超張子並。本為河間人氏。黃巾之亂時，他從車騎將軍朱儁征討黃巾。曾拜為別部司馬。

  Y( R3 Y( [% B/ R# Y    不過在黃巾之亂結束後，張超便返回老家。

& U& a- [8 M* z, x; L7 d0 B- N( n% x    靈帝駕崩，河北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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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超帶著家人從河間遷移到了清河，在家中著書立說，留有賦、頌、碑文、薦等十九篇，為清河郡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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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y' V, N* X. o' {    只是，張超為人低調，很少拋頭露面。

; K, ^' {' v, B" K, ~: h0 F    雖然在甘陵享有清譽。卻並不是特別有名……很多人不知道，這張超和史渙的關係頗為密切。史渙為清河太守之後，曾專門拜訪張超，並且向張超求教學問。這也讓張超對史渙，視若門人。

    張超回到家後，便立刻下令閉門謝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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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V) s, `) b! \7 ^6 F    他匆忙找來一人，把那人拉進了書房之後道：“子岱。公劉方戰死疆場，孫伉便打算投降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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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T* O/ k1 q4 I- j1 M; b    我思之，絕不可從其行事，可他糾集了許多甘陵縉紳，卻是一樁麻煩。

& V- |9 A: m+ b- U. p" [4 s, J9 v; e: P9 r    你是甘陵賊曹，我向請你做一件事。殺了孫伉，堅守甘陵……我連夜出城，前往南皮求援。”

    子岱，名叫張登。

    此人建安初為縣主簿，恰逢黑山軍圍城。他和縣長王雋出兵相救，但是卻被黑山賊所敗。後來。他得罪了督郵，被關押大牢之中。誰料想在他即將被處死之時，劉闖攻佔了清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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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鵠得知了張登的冤屈，又見他一身武藝，便洗清了他的冤屈，任命為賊曹。

, u+ G1 ]# q: L9 m9 g0 g2 g; n    張登和張超交好，又因其家貧，故而就寄宿於張超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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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虧得子翼當初對他信任有加，公劉將軍更對他無比看重，卻不想是這樣一個奸妄小人，我誓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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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登聽聞史渙戰死，孫伉意欲投降，頓時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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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9 \- B0 l  v. ?    “此事，還需要謹慎。

    我看城中那些縉紳，大都靠不住，所以你必須要有所提防。

    事不宜遲，我這就出城……待會兒你假借向孫伉報告我出城的消息，將他一舉擊殺，而後迅速控制城中局勢。倉曹時苗，為人清廉正直，得公劉將軍知遇之恩，一定會鼎力相助。”

2 d4 S2 H3 j. }8 c, s    “好，我這就送先生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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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登當下送張超出城，而後又派人送信給時苗。

; l& D/ A1 M6 r9 Y6 U9 T  q    他則裝出一副慌張模樣，來到了郡府大門外。

    此時，孫伉正在寫信，準備派人送交給曹操。得知張登前來，孫伉不由得一愣，便把張登叫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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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尉，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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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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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我得到消息，說張子並連夜出城，往渤海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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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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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h- z2 h( T    孫伉聞聽大驚失色，甚至忘記了張登和張超的關係。他連忙起身，剛要叫人進來，哪知道張登從腰間拔出一口利刃，上前一步，一刀便扎進了孫伉的胸口，旋即手上用力，把孫伉的心臟攪的稀巴爛。

    “你……”

( D( R# z: U$ Q$ S! M3 {; {    “子翼公子待你若國士，公劉將軍視你若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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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9 w) a% ?- @7 D2 F    今公劉將軍方戰死沙場，你不思為他報仇雪恨，還要賣主求榮……如此卑鄙之徒，留你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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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5 ]9 T, ^3 C$ r% z$ d, ?    說完，張登將利刃拔出來，一腳將孫伉踢翻在地。

1 `8 u: B/ b( Z, y& Y    這時候，門外孫伉的心腹也覺察到屋中的動靜，蜂擁而入。張登卻毫不慌張，從桌案上抄起一口寶劍，一陣劈砍。這張登的武藝不俗，已到了養氣初期的境界。孫伉手下那些家臣雖然人多，但也只能欺負些普通人，根本不是張登的對手。這張登砍翻了七八個家臣之後，面對從外面湧入的郡兵大聲道：“孫伉圖謀造反，我已將之手刃。

# F( R0 l0 n5 [' d% m    劉皇叔自得了清河之後，待我等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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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曹賊率兵前來進犯，我等還需奮力抵抗……子並先生已連夜前往渤海，不出五日，援兵必到。

7 k: G, F: _' s  z( {. n    到時候只要咱們守住甘陵，便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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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史渙為清河太守雖然不長，但對手下卻極為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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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U! F+ m* i* j7 H; G    他本就是戎馬出身，對郡兵也頗為厚道。聽到張登這麼一說，郡兵們立刻反應過來，齊聲道：“願聽賊曹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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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我命令，城門落閂，嚴加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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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等調出一支人馬，隨我清剿城中賊黨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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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T7 z9 G7 {* |- T& E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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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超離開的時候。已經把今日參加酒宴，並且表示願意隨孫伉一同投降的那些縉紳列出一個名單。張登憑著這一張名單。一家家的查抄，在短短一夜的功夫，便拿下十一家縉紳，並從這些人的家中搜出不少糧食和軍械。隨後，張登下令將糧食分發城中百姓，舉城守衛。

$ _, V" [0 {: _8 s! T3 P' Q& J/ e9 K    第二天正午時分，曹操命曹彭率五千大軍，抵達甘陵城下。

1 i5 \) x$ k% ?+ P" I    出乎曹彭意料之外。甘陵城門緊閉，城上守衛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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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打算把史渙死訊傳到城中，甘陵自當不戰而潰。哪知道，他派去城下傳話的親兵才一靠近，就被城上的漢軍射殺。

    曹彭頓時大怒，立刻下令發動攻擊。

6 o/ T. T0 U( ~9 c$ Y9 y* o    只是，甘陵已做好了準備。張登更不是那種只會紙上談兵的人，曾經在魏郡與黑山賊對抗，戰功顯赫。若不是他後來得罪了人，說不得早就為軍中將領。面對著曹軍兇猛的攻勢，張登絲毫不懼，從容指揮。令曹軍數次強攻，最終無功而返……

7 s& u" ~/ k" ~; h/ Z- B2 O    傍晚時分，曹操率大軍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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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6 G+ G5 k! B2 [( f& |$ x    得知戰況後，他也不由得眉頭一蹙。

    “沒想到這小小甘陵，竟有如此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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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8 d$ U) T% H( E  \( f    曹操旋即問道：“可打聽到。城中何人在指揮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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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4 I- L$ ]/ Q- y( _    “回稟主公，如今甘陵守將名叫張登。字子岱。”

* F4 f* M+ \$ ^) s    張登張子岱？

    這絕對是一個非常陌生的名字，曹操一臉茫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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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歷史上的張登一直默默無聞，直到黃初年間才算是小有名氣。不過那時候，張登已年邁，到頭來只做到了太官令的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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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張子岱，又是什麼來歷？”

% u& w4 f# ]9 t2 Y! m1 u% G9 u( L    聽到曹操詢問，曹家眾將都露出茫然。

9 N' m9 Z' W$ g8 W    這時候，一名武將走出來，躬身道：“司空，說起這張登，小將倒是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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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與小將是同族，乃冀州趙人。

    建安元年，黑山賊為禍魏郡，這張登時為一縣主簿，與縣長王雋抵禦黑山賊有功。後來他得罪了督郵，被捉拿入獄。此後情況怎樣，小將就不是特別清楚。原以為他已死在牢中，卻不想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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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 j& g) W; }) J4 c) i8 ~    曹操看去，認出那人的身份。

+ K  m) k) P; e3 H    此人名叫張讓……不是十常侍的張讓，表字子歉。

    “子歉與這張登關係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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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 R6 F9 l- \& R1 ]# ^% \    張讓連忙道：“小將乃是這張登的族兄。”

    曹操眼睛一瞇，沉聲道：“我見這張登倒是有些本事，實不忍害他。

    若子歉能說降此人，當大功一件。卻不知子歉可敢入城勸降張子岱，讓他打開城門投降？”

; G0 p! O' H# `" M- F( \( l    張讓原本是袁紹部將，駐守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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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七年，曹操說降鄴城守將，張讓也是其中之一。

. _2 ?& r& p5 G+ t+ _    只是在投降曹操之後，張讓並沒有太多機會去建立功業，故而一直在曹操手下擔任主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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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x  o+ B- K    而今聽聞曹操這麼說，他心中頓時狂喜。

    “請主公放心，我必使張登歸降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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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讓旋即領命而去，可是曹操心裡面，卻並不覺得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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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攸道：“想來史渙戰死的消息已經傳到了甘陵，可是甘陵守軍依舊抵抗堅決，顯然是忠於劉闖。單憑那張讓去遊說，未必會讓張登低頭。主公還是做好準備，來日強攻甘陵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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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這次渡河而戰，打的是一個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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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1 k  Y* }" W. c    若不能儘快佔領了清河，一俟劉闖反應過來，勢必會迎來一場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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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思忖片刻，點頭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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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與其把希望寄託到一個默默無聞的張讓身上，還不如靠自己打下甘陵。所以，他立刻下令，全軍做好攻擊的準備。隨後他又商議了一下具體對策，決定和曹純各領一支人馬，若張讓勸降不成，便圍攻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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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U9 l7 w; b6 j4 l, M( d8 W" J  u    是夜，曹操在大帳中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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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夜半之時，他忽聽得大帳外一陣喧嘩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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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披衣而出，就見許定拎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抬著一具無頭屍體來到大帳外，臉色鐵青。

: ~3 E- X+ F- p; [# D* t    “孟康，發生何事？”

    “主公，那張登欺人太甚……有道是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他竟然殺了張讓，命人把張讓的人頭和屍體送到營外。這傢伙分明是在向主公挑釁，待破城之日，必取這狗賊的項上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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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  T) L7 n# \+ t    說著話，許定將手中人頭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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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著火光，曹操一眼就認出那顆人頭，赫然是張讓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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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他咬牙切齒道：“傳我命令，明日寅時造飯，卯時出兵。”

    PS：近來狀態低迷，思路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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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 J# D! I) B1 D( B$ s    這兩日且先一更，恕罪則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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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273章 大戰再起（三）

. x7 a4 l$ h0 h; l. {$ k- p- Q) W    建安九年七月，伴隨著清河郡戰事拉開序幕，駐紮在黎陽的曹軍在曹洪的指揮下，隨即發動攻勢。

    平靜了半年之久的冀州，頓時戰雲密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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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照著曹操最初的計劃，清河之戰當不費吹灰之力。

    戰事之初，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樣，曹軍勢如破竹。史渙在瀆水被擊潰之後，旋即戰死於貝丘。按道理說，拿下甘陵應該問題不大，可誰料想到，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突然冒出來，死守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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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登在甘陵死守三日，最終未能抵擋住曹軍攻勢，被迫突圍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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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 q6 Q) A% k    可正是這三天時間，也給了張超充足時間，向渤海太守郭援求救。郭援在得到消息之後，立刻點起八千兵馬，火速增援清河。從南皮到清河，距離並不是很遠。郭援並沒有立刻趕赴甘陵，而是在東武城駐紮，擺出了決戰姿態。與此同時，河間荀匡、中山呂岱、鉅鹿麋竺也紛紛派遣援兵。短短三天時間，東武城、界橋兩地集結兵馬達兩萬餘人，嚴陣以待。

. h( u8 O; Q0 p, r! n    曹操雖攻佔了甘陵，卻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 ]% ~+ ?- @  K# V3 ?; y. ?    哪怕是在曹軍佔領了甘陵之初，清河的確是出現了一陣短暫的慌亂。可隨著清河崔氏出面安撫，那慌亂迅速被平定下來。清河崔氏，清河郡第一豪門。而清河崔氏族人崔琰，而今為并州刺史，也使得清河崔氏迅速做出了決斷。曹操哪怕是佔領了甘陵，卻沒有達到預期效果。

    與此同時。黎陽曹軍攻勢甚猛，卻遲遲無法突破清水河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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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 X0 ~; [9 M& j! i, f    荀諶親自督戰內黃。命大將張遼坐鎮茀陽聚。

    蕭凌、徐盛兩支兵馬分別駐守茀陽聚兩側，對張遼形成了有效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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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洪在董昭的幫助下，雖連番使計，可張遼卻始終不見動靜。他率部屯駐清水河，死死擋住了曹軍北上的腳步。哪怕是史渙被殺，甘陵失守的消息傳來，也未能使張遼動搖半分……

    曹操，有些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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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闖兒至今沒有動靜。必有詭計。”

    按照他的想法，他攻佔了甘陵，劉闖肯定會率部來敵。

    哪知道，劉闖遲遲不見出現。倒是諸葛亮率援兵南下，迅速向河間而來。同時，從幽州傳來消息。大將軍徵調西河太守張燕率三萬黑山軍自并州南下，很明顯是要增援冀州……可是。劉闖呢？劉闖遲遲不見動靜，也讓曹操感到有些心驚。這傢伙就這麼有信心不成？

    曹操在擔心，更不敢繼續冒然進擊東武城。

. Z; r+ a5 _4 r$ X+ A) L    說實話，而今已經沒有了奇兵的效用……漢軍守住了東武城和界橋，再想北上，必要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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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F0 [1 ~6 A) z; H0 \' d2 ^    可問題是。為何劉闖遲遲不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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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曹操疑神疑鬼之計，遠在河東的杜畿和上黨太守高順兵分兩路，河東太守杜畿以大將毌丘興為先鋒，越過王屋山，攻佔箕關；上黨太守高順則穿過太行山。兵臨葵城。兩路人馬出現的非常突然，以至於河內此前沒有得到任何消息。等到河內太守覺察到情況不妙的時候。毌丘興已率八千大軍攻佔野王，距離懷縣咫尺之遙。而高順則命曹性為先鋒軍，搶占射犬聚，阻擋住山陽援兵。高順自己則親率六千大軍直逼雍城，和杜畿遙相呼應，夾擊懷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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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M7 B2 o2 I9 }/ `0 m2 ?    漢軍的動作太快，也太突然……

    以至於曹軍措手不及，連戰連敗。

    與此同時，河內也開始流傳一首民謠：飛熊現，中原亂，千軍萬馬渡大河，赤帝入洛陽……

    漢高祖劉邦，曾號赤帝之子，斬蛇起事。

    如今河內郡突然出現這樣的民謡，更使得所有人不禁心中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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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8 O! c2 F9 E    消息傳至許都，荀彧更臉色大變。

% @5 c3 J5 ~! P1 B, J; E* f    他大叫一聲不好，連忙召集眾人，“今闖賊攻入河內，只怕是想要強渡大河，攻打虎牢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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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曹操最大的區別在於，曹操渡過大河之後，距離燕京尚有千里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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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劉闖渡過黃河，兵臨虎牢關的話，便直接可以威脅到許都。一個是有著很長的戰略縱深，另一個卻只能直面對手。所以，當漢軍攻入河內之後，荀彧便意識到，劉闖根本不打算和曹操在冀州決戰。事實上，如果劉闖渡過大河，兵臨虎牢關的話，曹操怕會更加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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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個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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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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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z1 I" _/ i9 w* m# H. s    自己本打算打過黃河，與劉闖在河北決戰，卻不想劉闖根本不在乎那清河得失，居然要在河南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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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 ~3 d) @0 y* T* {5 f    可這一下，卻實實在在擊中了曹操的軟肋。

    “荀尚書，未免太過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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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q5 k8 b' j1 q    如今我們在河內尚駐有數萬大軍，那闖賊怎可能輕易奪取？

8 z, Q) L# K* H- {! c5 n    我願領兵前往河內，抵禦那闖賊兵馬。只要將闖賊擋在河內，用不得多久，他必然會收兵撤退。”

. ^8 G$ T; Y5 r' ]7 L: Y  ?    說話之人，正是夏侯惇。

    關中之戰結束後，曹操便把夏侯惇調回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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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攻打河北，他也沒有待夏侯惇前往，而是命他留守許都，協助荀彧。

; K/ R& H& |: g+ T$ r- f    荀彧眉頭一蹙，“元讓，且不可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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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文若休漲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

' X/ q/ e' M  H$ G4 ^    我知道那闖賊厲害，也不是想要口出狂言……擊敗闖賊，我或許沒有這個本事。但是把他阻攔在河內，卻有十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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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g- X9 ]0 i    荀彧沉吟許久，也覺得讓夏侯惇前往河內支援，是一個極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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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就看誰能撐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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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曹操能夠佔領清河郡，或者曹洪可以攻克內黃城，劉闖必然不會繼續攻打河內，收兵回援。

    “既然如此，就請元讓辛苦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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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旋即下令，命夏侯惇率部前往河內。

! y: b$ F% r' U& E2 B0 P    同時。他又派人前往清河送信，把河內的情況告知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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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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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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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讓此去河內。但我還是不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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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D7 c# m* q: Y0 m% n1 l    那闖賊驍勇而奸詐，元讓恐怕不是他的對手。一旦河內失守，闖賊必將兵臨虎牢……我要你立刻率部前往虎牢，一旦河內有失，便即刻出兵援救。嗯，就讓文烈為副將，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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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而今，已返回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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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開春的時候。得了一場重病，從青州返回許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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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曹操渡河而戰，曹朋也沒有隨行前往。

5 m: I# m0 g% P- ^6 j    他聽了荀彧的吩咐之後，立刻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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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這個劉闖竟然好大魄力……不顧河北，卻要突擊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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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3 i) @- j: n) Q1 z    可不得不說，他這一招釜底抽薪的確是巧妙。一旦劉闖渡過河北。那麼曹操此前的諸般籌謀，都將付之東流。

    想到這裡，他也是感到無比擔憂。

; }4 M! j' P3 ^    但同時，他又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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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 S# i0 ?! U; A$ u    回到家中，曹朋便讓家人收拾行囊，準備明日就搬去軍營。而後率部出征。

    哪知道他剛吃過飯，就見曹彰、郭奕和典滿興匆匆跑來，“兄長，聽聞你要前往虎牢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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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m5 G- Z9 K9 B    去年冀州之戰結束，曹彰三人也被曹操抓回了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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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三人在冀州之戰最後關頭所做的種種努力。曹操也是非常欣賞。

    可是對曹彰三人不告而別，曹操又是萬分惱怒……三人回到許都之後。便被禁足在家中，不准他們走出家門一步。直到曹操出征，曹彰三人才算是重獲自由。聽聞曹朋要前往虎牢關，三人頓時來了興緻。於是，曹彰便稟報了卞夫人，而後來到曹朋的住所，懇請隨行。

    曹朋聞聽，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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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 W( e2 O( G    曹彰的武藝和身手，他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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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7 g( g4 Q4 L6 c3 |. V    這小子今年十六歲，但是這一身武藝已到了養氣巔峰，眼見著就要突破煉神境界。

0 C0 d4 m. v: O, J6 H: x    說實話，在許都城裡，還真沒有多少人是曹彰的對手……更不要說那典滿，也是個養氣巔峰，且神力驚人。若他二人相隨，便等於多了兩個養氣巔峰的武將，此外還有一個小鬼才郭奕。

5 s; m2 d/ |0 G    這小子年紀雖不大，可是卻智謀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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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去年堅守黎陽的時候，郭奕已經初露鋒芒，即便是曹操對他，也是非常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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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 f$ ]; j" \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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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1 {0 ?9 g8 a$ C    虎牢一戰，恐怕沒有想像的那麼輕鬆。

    劉闖若打不過河內也就罷了，若是攻破了河內，渡過大河，那麼虎牢關必然會有一場惡戰。

    河北戰事，如火如荼。

0 ]" D6 q, f7 j4 {. N- T- \! ?% z    可劉闖至今沒有現身，說不定會親率大軍，兵臨虎牢關。

    萬一曹彰三人出事，可他的罪過可就大了……曹操幾個兒子，長子曹昂戰死宛城，次子曹丕如今被流放海陵。如果曹彰再有個三長兩短，曹操豈不傷痛欲絕？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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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文，你真要隨我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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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o/ F# S8 y  Q8 U4 m7 _, i4 l    曹朋不敢馬上拒絕，於是開口說道。

8 C& p) d! i& v" T% ?    去年這三個小子翹家的行徑，曹朋也有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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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如果他拒絕了三人，他們三個再悄悄離開，豈不是麻煩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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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彰和郭奕典滿兩人對視一下，而後用力點頭，“今父親與姐夫在河北交鋒，我豈能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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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d4 f& A# L6 v9 Q& ]6 e    “是啊，上次未能見到飛熊，此次倒要見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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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們要出征，我不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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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J% Y7 T    不過，到了軍中之後，你三人必須要聽從我調遣。待會兒我去家中拜訪夫人，勸說她同意……可你們必須要保證，不管夫人們是否答應，你們三個都不能擅自行動，否則以後休想我帶你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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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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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D0 }& a( |$ g8 B2 h2 M9 X    “駟馬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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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1 }; m7 w    曹彰三人興高采烈的走了，卻讓曹朋頭痛無比。

    他是真擔心這三個小子翹家……乾脆把他們帶在身邊，也好有個照應。

    曹朋想到這裡，便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前往曹府，去拜見卞夫人。哪知道，他剛走出府門，卻見一青年匆匆走來。曹朋認得那青年，正是賈詡之子，賈穆。賈穆來到劉闖面前，一把便攫住了他的胳膊，“友學，出事了……快隨我來，家父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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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L% ^: I) `' o    “啊？又出了什麼事？”

    曹朋心裡一咯噔，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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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S9 M0 _& }% E' ]3 i9 H    賈穆低聲道：“王子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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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274章 虎牢（一）

& @; d+ b! _! M    王子泰的屍體就擺放在賈府大堂上，賈詡的臉色鐵青，負手而立，一言不發。

    曹朋隨著賈穆走進來，先是與賈詡見了禮，而後走到王子泰屍體旁邊，蹲下身子仔細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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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被人下毒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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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走到曹朋身邊，咬牙切齒道：“正午時他出門飲酒，回來後便感覺到各種不舒服。

    當時就有人找來了先生為他診治，可還是晚了一步……我派人去他平日裡常去的那家酒樓查問，那家酒樓倒是沒有任何問題。但其後廚的一個夥計卻不見了蹤影，想來便是那下毒之人。

' E$ a+ i/ r9 W, ?! A3 L0 T( l$ g    王子泰來許都之後，深居簡出。

& m0 ^! E, o( i) m9 F% J    他的身份和來歷，除你我之外，也只有主公和文若知曉。

    而他平日作息也頗有規律，除了在那家酒樓吃酒之外，其餘都是待在府中……對方顯然已經摸清楚了他的情況，估計已經觀察了許久。據那酒樓的掌櫃說，失蹤的夥計就是本地人，而且在酒樓已經幹了近半年……友學，我以為在這許都城裡，說不定有劉闖的耳目存在。”

! L6 Z& I0 |: e- `0 v( Q1 c& R$ o    劉闖在許都有耳目，絕不是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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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P. B  ~! K6 [" g3 F7 B    就如同曹操在燕京也有耳目一樣，大家都心知肚明。

    只是，賈詡說的‘耳目’另有所指。他隱隱感覺到，在許都城中有一支肉眼無法看到的力量，在默默的觀察著所有人的動靜。換句話說，賈詡雖不知道黃閣的存在，卻已經有所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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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聞聽。心裡不由得一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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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白賈詡的意思，王子泰被殺，顯然是對方有預謀的進行。

    要說起來，他們對王子泰的保護已經是非常嚴密，卻依舊被劉闖找到。並且無聲無息的將之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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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絕不是一兩個耳目能夠做到的事情，劉闖在許都城中，必然隱藏著一支龐大的力量，否則絕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找到了王子泰，並且將之毒殺。王子泰的研究，已經到了關鍵……火藥的配比，也漸趨成熟。只差最後一步，說不定他就能研製出天雷火。可就在這個時候，王子泰被毒殺，更使得賈詡前功盡棄。換一個人繼續研究。未必能夠在最短時間研製出來。

    如此一來，天雷火的研製週期必然隨之延長……

+ V" p! P6 r. B; e    這一切倒還都不算太重要，最重要的是劉闖在許都的執行力，令賈詡心驚肉跳。他可以這樣除掉王子泰，也有可能解決其他人。包括賈詡在內。這等於是在他頭上懸了一口劍。令他寢食難安。可賈詡又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才能從近二十萬人口的許都城裡，找出那個黑手。

    賈詡向曹朋看去，卻見曹朋也露出擔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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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若不然……”

* ~2 L  n% \/ L2 ?    “不可！”

) D" C) h6 I* [* n# L    賈詡不等曹朋說完，便擺手拒絕，“大動干戈，只可能是令許都更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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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9 E7 f$ k' Y9 K+ G- {    劉闖在許都城裡一定有一個極其周密的組織，甚至有可能直接和燕京聯絡，並聽從劉闖的調遣。我們不能大張旗鼓。否則定會打草驚蛇。只能秘密查找，相信總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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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X8 Z9 O' r% Y; w1 O0 e    賈詡既然這麼說，曹朋也不好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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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B( j  c. D* w( [+ ~8 `8 }    “先生，我過兩日便要前往虎牢關。”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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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i9 _' m1 T8 w* H" H) n' s    賈詡先一怔，旋即輕輕點頭，“友學去虎牢，還要多加小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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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G' C2 d1 @* J$ K    闖兒奸詐，手下更有諸多能人。單憑你一人，恐怕也難以抵擋……這樣吧，我讓賈穆隨你同行。他雖說資質愚魯，但也能有些用處。至少在行軍打仗的時候，可以令你無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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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t% _" Q. M4 d, P9 w2 Z: T: j& ]    曹朋聽罷，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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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曹朋告別了賈詡，心事重重離開賈府。

9 K7 u' f! X& g# Z    他又連夜拜訪了卞夫人和荀夫人，把曹彰三人的事情與兩位夫人說明。

    卞夫人一開始是不太贊同曹彰出征。可是在曹朋的勸說下，她轉念一想，覺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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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意曹彰出征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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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膽大包天，弄不好又要來一次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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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C. p+ i. w9 H0 H    若真如此的話，卞夫人可是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有曹朋照看著曹彰，至少不會太過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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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卞夫人也就同意了曹朋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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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荀夫人那邊，曹朋卻遇到了極大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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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郭奕上次的翹家行為，荀夫人惱怒異常。特別是郭奕居然還裝作小兵，親自上戰場，荀夫人更是後怕不已。這次郭奕想去虎牢關，荀夫人自然不會贊成。哪怕是曹朋再三勸說，荀夫人也是不肯吐口。無奈之下，曹朋只好找到了荀彧，在荀彧的勸說下，總算是讓荀夫人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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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5 f" ~" {& ?5 }' a' T& Z    在說服了荀夫人之後，曹朋也差不多準備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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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n& A4 n/ ~4 d3 V0 e    當下，他率八千兵馬自許都開拔，浩浩蕩蕩，直奔虎牢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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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8 j+ A1 m. m    虎牢關，位於汜水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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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M% x  p0 t3 H+ o& h2 r* q    西周穆王在這裡牢困猛虎，故而得名虎牢。他隸屬於成皋所治，南連嵩岳，北瀕大河，山嶺交錯，自成天險，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素來為兵家必爭之地。一部三國演義，一個三英戰呂布的故事，使得虎牢關在後世聲名顯赫。不過，在真實的歷史上，卻沒有這麼一個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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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牢關也就是汜水關，不過那是在唐以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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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E) @5 h& V: [- y; c6 b: I    在這裡，留下許多在後世劉闖的故事……三英戰呂布，溫酒斬華雄，也成就了一代武聖關羽關雲長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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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實上呢？

    虛構，始終都是虛構。

    沒有三英戰呂布，也沒有溫酒斬華雄。

    歷史上殺死華雄的是孫堅，絕不是關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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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1 d# J9 _: x5 o    曹朋率部抵達成皋之後，便立刻下令。加緊休整虎牢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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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牢自秦漢設置，已有數百年的歷史。自董卓之亂以後，虎牢關已透出破敗之色。曹朋抵達虎牢，第一個命令就是加強虎牢城牆的修繕。他很清楚，劉闖手中有一種名為絞車弩的武器。等閒城牆，根本頂不住那絞車弩的攻擊。若不把城牆加厚，加高，只怕會有大麻煩。

    “姐夫常有奇思妙想，其手下更聚集了一眾能人。

    若他真打到了虎牢關下，單憑這城牆未必能夠守住……若要在此獲勝，唯有與之野戰，從正面將之擊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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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對劉闖的瞭解，曹彰不遜色於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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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他在遼東住了一年多。跟著劉闖的時日也很長。

, @- H: h0 T2 f: k" R2 y    內心裡，曹彰很喜歡劉闖這個姐夫。可惜，世事無常！老天爺注定了劉闖和曹操成為敵人，也使得曹彰別無選擇。也正是這樣，曹彰才格外用心。與曹朋講述劉闖事蹟。也好讓曹朋有所準備。不過，曹朋對劉闖同樣瞭解……早在建安七年，他就把劉闖視為心腹之敵。而今可以和劉闖面對面的來一場交鋒，也是曹朋心中所願，甚至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激動。

3 g% G, T5 R6 o0 h    “夏侯將軍，今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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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Z) j. _6 a5 t    “五日前，夏侯將軍已兵抵懷縣。”

5 {/ @; G/ e+ t" a6 h' L! s    曹朋輕輕點頭，又問道：“那河內賊軍，有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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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無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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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P6 o# {3 X5 P6 Y  U    “可見到劉闖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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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稟朋公子，劉闖似乎並未出現在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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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探！”

5 D1 `$ H/ V2 U    曹朋擺手。示意那斥候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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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E# u5 _* r3 ?2 V& W    郭奕忍不住問道：“兄長，何以認為那劉闖會在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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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Y  h8 [6 ]. G. F2 H; q8 Q3 j4 t    “劉闖此人，好行險招。子文也說過，他逢戰爭先，以激勵士氣。

    今河北之戰越發熾烈，主公近二十萬大軍猛攻冀州，可是劉闖至今沒有出現，頗有些不尋常。他這次行釜底抽薪之計，意圖自河內渡河，來接觸憂患。這種情況下，他越是沒有出現，就越說明，他就在河內……人言劉闖，必說他有飛熊之勇，殊不知姜尚以有飛熊之名，開創大周八百年基業。若我說此人，更似毒蛇，更善於隱忍，不動則已，一動必然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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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奕沉默不語……

, R# a! e# h% a1 S" G    他發現，自己可能真的小覷了劉闖。

    那個人連自己老爹都絞盡心思的想要算計，結果卻成了他階下之囚，又豈是善與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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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之前在內黃立下了一些小功勞，卻有些飄飄然了……要知道，當時郭奕對付的只是張郃與沮鵠，如果換一個人，他那天的計策未必能夠派上用場。更不要說，那劉闖可謂百戰百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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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個對手，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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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郭奕對劉闖的好奇，也不由得加深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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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P4 e6 d* D" C6 f2 a    建安九年七月中，曹操決意向界橋發動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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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令，命曹純阻擋住郭援的兵馬，而後親率大軍，以曹彭為先鋒，向界橋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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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z" v9 i1 K1 v    而荀諶對曹操的攻擊，絲毫沒有在意。

    他只是下令駐守界橋的呂岱堅守不出，而後自己則繼續坐鎮在內黃，督戰茀陽聚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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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州的戰事，也變得越發激烈。

2 s: n" e; Y& f6 z( l! }* H- \' x    與此同時，在虎牢關的曹朋心裡，則生出一種莫名的焦躁。

    “賊軍兵發懷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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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3 ~' p! ^! C* O+ `) q/ M  X0 t    他得到從懷縣傳來的消息，忍不住眉頭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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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z7 k9 t9 }; u    懷縣是河內郡治，守備森嚴。

    又有夏侯惇親自坐鎮，按道理說是不會有危險。可不知為什麼，曹朋卻覺得不太安心……因為他很清楚，夏侯惇自關中一戰之後，心裡面憋著一口氣，想要從劉闖身上討回便宜。

1 K: T7 \' U! J" N7 z    哪怕夏侯惇身邊有徐晃助戰，但是……

    如果，如果夏侯惇耐不住對方的撩撥，中了劉闖的詭計，則河內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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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74章 虎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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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內，懷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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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惇登上城樓，向城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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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c1 i3 I1 Q/ g1 t! I1 T    漢軍稀稀拉拉的在懷縣城下結陣，一個個看上去無精打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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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員漢將在陣前走馬盤旋，高聲喝罵。

+ }# X, y' U+ B0 Y" T* Z8 M    夏侯惇鐵青著臉，看著那員將在城外耀武揚威的模樣，心中頓時騰起一股子怒火。

' ?( j2 _. J6 t9 U8 P    夏侯惇，自有夏侯惇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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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6 E4 H0 ]1 v, t    若劉闖在這裡罵陣，他或許不會有太多想法。雖則劉闖成名不過九載，確是實實在在打出來的威名。可現在，一個無名小卒也敢在這裡張狂。夏侯惇甚至在此之前，沒有聽說過此人名字。

    毌丘興？

    又是何方神聖！

    “公明，此賊囂張，我欲出城將之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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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晃聞聽連忙勸阻，“元讓切不可莽撞！今主公征伐河北，可是那闖賊卻始終沒有現身。我等只要堅守懷縣便已足夠。若冒然出擊，只怕中那奸賊詭計，到時候恐怕會更加的麻煩。”

* @% I9 J- h* z: K. b! Q    徐晃，也算得上是曹操身邊重臣。

    若在以前，夏侯惇說不定會聽從他主意，可是見漢軍那有氣無力的模樣，他只覺自己受了對方的羞辱。心中惱怒萬分，不等徐晃說完，他便一擺手道：“公明未免太過小心，而今冀州戰事正激烈，劉闖怎可能會出現在河內？若他在河內的話，說不得早就有消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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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這些烏合之眾，哪裡是來討戰，分明是在羞辱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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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晃還想要再勸說。可是夏侯惇已經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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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y) B3 r: M% L; P    無奈之下，徐晃只好答應夏侯惇出戰的要求。不過為防止萬一，徐晃還是決定留下一半兵馬駐守懷縣。

9 {4 @) L$ |1 v3 M$ ~3 m2 x    夏侯惇倒是沒有為難徐晃，點起兵馬便殺出懷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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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躍馬擰槍來到兩軍陣前，對面的漢將也二話不說，催馬上前應戰。

    兩人甚至沒有通名報姓，便戰在一處。不過，漢將明顯不是夏侯惇的對手，兩人走馬盤旋打了十個回合不到。漢將便大叫一聲，虛晃一槍撥馬就走。夏侯惇眼見對方敗走，又怎肯罷休。當下他大槍高舉，喝令本部兵馬追擊。而在城頭上觀戰的徐晃，卻不由得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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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攔住夏侯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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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l  G; o: M' @    徐晃命人鳴金，但夏侯惇卻恍若未聞。

5 S1 C+ [. C) a* v4 b    眼看著曹軍追擊下去，徐晃也是心驚肉跳……他暗自祈禱。夏侯惇千萬不要中了對方的詭計才是。哪知道，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沒多久，便有探馬前來稟報：“夏侯惇在距離懷縣大約三十里處遭遇漢軍伏擊，如今身陷重圍，請將軍速遣援兵，否則夏侯將軍必然危矣……”

1 `8 y- I' B0 G# W: o    徐晃心裡不由得一咯噔。頓有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 K+ \/ i. t6 P4 p7 _8 U% V    “賊軍，何人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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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r/ l& {# z" \    “看那旗號，似乎是上黨太守高順……”

    高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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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晃微微鬆了口氣。

    若是高順的話，倒還好辦。

8 j/ C( Y8 F9 Y( l    夏侯惇，不能不救。可若是援救夏侯惇，何人駐守懷縣？

    就在徐晃感到為難的時候。一旁站出來一人，躬身道：“若將軍不棄，山曜願率本部留守城中。”

) i. e  u+ V% I    山曜，河內軍懷人，是道地的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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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9 d$ g, p( ^, W' O    此人如今為懷縣尉，執掌懷縣吏兵。雖然算不得什麼名士，但是在本地還算小有名氣，平日裡做事，也都盡心盡力，頗為沉穩。徐晃看山曜願意留守城中，心裡面也就鬆了一口氣，暗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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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就請山縣尉多多費心。”

    徐晃當下率領三千兵馬殺出懷縣，直奔夏侯惇被圍之地。

! _( y6 S9 A& F6 B' j6 g+ |7 b    遠遠的，就聽到一陣陣喊殺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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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_: Y' U) t1 q    當徐晃抵達戰場的時候，也不禁嚇了一跳……因為漢軍人數多不勝數。看樣子對方為了伏擊夏侯惇，可算是精銳盡出。曹軍被漢軍分割成一塊塊，已呈現出潰敗之態。而夏侯惇在亂軍中被兩員大將聯手圍攻，顯得格外狼狽。那兩員大將，其中一個徐晃倒也不是太陌生，正是昔日呂布帳下八健將之一的曹性。而另一員大將，看年紀大約在三十上下，胯下馬掌中槍，殺法兇狠，槍馬純熟。夏侯惇的身手遠勝曹性，但是卻抵擋不住這員大將的兇猛攻擊。

1 u# A! ^$ I4 E$ J. s" V9 Y    “元讓，休得驚慌，我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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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V7 d- i4 H4 Z    徐晃不敢再猶豫，立刻率部殺入亂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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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所過之處，漢軍紛紛向兩邊退避……眼看著徐晃就要和夏侯惇匯合一處，卻聽得叨叨叨三聲號炮響，一支漢軍驟然殺入了戰場。這支漢軍，清一色身披重甲，連胯下戰馬也都配有披掛。手持長矛，呼嘯著便衝進了戰場。曹軍猝不及防之下，迅速被這支漢軍衝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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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讓，公明，既然來了，便留下吧。”

# f8 t  S) ~+ b    為首一員大將，胯下象龍馬，掌中盤龍八音椎，眨眼間便來到徐晃跟前。

    此人頭戴金盔，身披金甲，臉上還覆著一副黃金打造而成的面具，在陽光照耀下，猶如一尊天神。

# L# p8 A, I4 W7 i. c    徐晃看清楚來人，不由得大驚失色，“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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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時遲，那時快，徐晃的聲音還未落下，劉闖就到了他的面前，大椎朝天一炷香，猛然在馬上長身而起，呼的一式泰山壓頂，便砸向徐晃。徐晃連忙舉矟相迎，只聽鐺的巨響傳來，徐晃只覺一股巨力襲來，就好像一座大山壓在身上。他使盡吃奶的力氣，大吼一聲，將劉闖這足有萬鈞之力的一擊崩開之後，喉嚨不由得有些發甜，兩隻胳膊好像沒了知覺一樣，哇的噴出一口鮮血。

) [3 c* ^7 E0 j3 w' x2 N    胯下馬，希聿聿慘嘶，連退數步。

    徐晃臉色發白，再看手中鐵矟，已經扭得不成模樣。

    與此同時，夏侯惇也覺察到了劉闖的到來。心中大驚。看徐晃一擊落敗，他便知道不妙。猛然發力，手中大槍連環三槍逼開了曹性與張郃，撥轉馬頭便來到徐晃身邊，“公明，速走。”

- U! W. m' t, ]9 m  k/ H5 u0 H! s7 S    “哪裡走！”

) A2 Z, w2 O$ f4 s8 U; y1 G- ^. L    劉闖好不容易等到了兩人落網，怎可能輕易放過夏侯惇徐晃兩人？

    他大吼一聲，催馬便要將二人攔住，哪知道徐晃身後十幾名親隨一擁而上。硬生生將劉闖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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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晃也顧不得其他，和夏侯惇打了個招呼，扭頭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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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3 O* A7 J8 T, r, h1 K/ ]    而另一邊，曹性張郃想要上前將兩人攔下，奈何徐晃夏侯兩人好像發了狂一般，眨眼間便殺出一條血路，狼狽而走。

2 v+ D; t- O$ x, E& A- _6 X    “公明。沒想到被你說中了！”

; x, Z3 Z. }$ J  j- o$ K    夏侯惇一邊護著徐晃逃跑，一邊自責不已。

9 \: L4 P4 W6 R& C5 K; b. ?6 {    徐晃一陣咳嗽，“元讓，別的話就不用說了，闖賊狡詐，即便是主公也難免受他算計……當務之急。咱們還是儘快返回懷縣，據城而守。若不然，河內有失，你我都擔當不起。”

( y* J, g0 F1 C8 s$ ]4 o    夏侯惇聽罷，也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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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劉闖太過狡詐，竟然隱藏到最後才出現。

    這傢伙什麼時候到的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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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此前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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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8 a9 _1 }' x5 D9 f% ^    夏侯惇越想。越感覺心驚……他已經決定，待回到懷縣之後，便立刻派人前往清河送信，請曹操早作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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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1 @) D) V+ T; g    兩人帶著殘兵敗將來到懷縣城下，徐晃突然勒住戰馬，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 j; w, C, n* j3 p6 U" D( w% a    只見懷縣城頭，聲息皆無。

7 S* w* {& O+ B    夏侯惇剛要派人前去叫開城門，卻不想被徐晃一把拉住，大聲叫喊道：“元讓，咱們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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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只聽懷縣城頭傳來一連串的崩簧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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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D$ r  S& M    一個個黑色的球形物體從城中飛射而出……那些黑色的球體，上面還插著正迅速燃燒的引線，蓬的落在地上，緊跟著轟隆一聲巨響，人喊馬嘶，血肉橫飛……一蓬火光跳動，十幾名曹軍連人帶馬，被炸的四分五裂。幸虧徐晃拉著夏侯惇走開，否則必然會受到爆炸的波及。

    幾十枚天雷火炸開之後，曹軍再也無法保持平靜，迅速潰散敗逃。

    懷縣城頭上，出現一名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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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i8 d) M/ y1 b+ U0 P) S    只見他一擺手，城門頓時大開……一隊隊漢軍從懷縣城中殺將出來，向著城外曹軍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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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O6 f% M; M/ Z/ W    杜畿看著亂成一團的曹軍，嘴角微微一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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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3 W  Y. B5 j% w8 ?( P. R    他扭頭對身後一青年道：“孝直果然是算無遺策，竟猜到那夏侯惇會出城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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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 }1 }& K+ ?1 F- ]' |( ^8 x    青年，赫然正是法正。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非正廟算，實主公對夏侯惇瞭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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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c/ h" A" J+ v, R% p    此人心高氣傲，眼界甚高……關中一戰，他可謂是丟盡顏面，不但失了瓦亭，連兒子也成了俘虜。似夏侯惇這麼驕傲的人，心裡面肯定不太舒服，憋足了勁兒想要討回顏面。若非主公此前放走了夏侯子林，恐怕夏侯惇還未必會有如此心思。正只不過是順勢而為，又豈是算無遺策？”

: ^5 y/ C! v1 K: D) {; r    杜畿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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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旋即把目光落在右手邊的山曜身上，沉聲道：“若非茂伯在城中接應，要攻取懷縣恐怕不宜。此河內首功一件，待會兒皇叔來了，我自會為茂伯請功。”

    山曜卻笑了，“這算得什麼功勞？不過是受故友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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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畿不知道山曜所說的故友是誰，但法正心裡卻非常清楚。山曜口中的‘故友’，便是黃閣主簿司馬懿。

    就在這時，城外劉闖也率部追抵城下，城外的曹軍見大勢已去，紛紛棄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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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t3 H, J5 p1 [3 `    可是，夏侯惇和徐晃卻帶著百餘親隨逃走……劉闖和杜畿法正匯合後，見夏侯惇兩人不見了蹤跡，便知道他二人定然已逃離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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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J8 W, {6 o7 p    “此戰得伯侯與孝直廟算，方能如此順利奪取河內。

" m( m& W- [* s% n    不過，夏侯惇和徐晃逃走，卻是一個麻煩……若被他們渡過大河，逃到虎牢的話，只怕曹軍會提前做出準備。我心思來，決意乘勝追擊。就請叔龍為先鋒率部追擊，我隨後便至。”

$ R  }0 b+ Y4 h6 L2 S$ U    “那河內……”

7 m" G6 J5 F( m" C  t    “河內，就拜託孝恭打理，務必儘快平定河內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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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74章 虎牢（三）

    早在曹操向清河發動攻擊的時候，劉闖已率部悄然來到上黨，並且藏於高順軍中。

    為了加強疑兵的效果，劉闖此次只帶了三百飛熊衛參戰，其餘飛熊衛在姜冏和太史享的率領下，皆留守於燕京城內。這也是曹操之所以沒有覺察到劉闖已經離開燕京的主要原因。

    河內之戰，劉闖可謂是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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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1 C5 _8 Y8 X" m' ~6 W) a9 g+ d, }    建安六年時，袁紹和曹操之間的戰爭尚未結束，劉闖也剛剛奪取了幽州，根基尚不穩固。在所有人對未來尚處於迷茫的時候，劉闖已派遣司馬懿偷偷返回河內，在河內著手進行安排。

  E9 O; z$ w1 D( `: x    山曜，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被司馬懿招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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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 K1 ?. Q1 @    說起山曜，或許很多人都沒有聽說過。甚至包括劉闖在內，對山曜也不甚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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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事實上，這山曜雖然在歷史上聲名不顯，卻有一個了不得的兒子，名叫山濤……沒錯，就是後來那號稱竹林七賢之一的山濤山巨源。當然了，此時的山濤還沒有出世，要到建安十年才會將臨人間。也正是因為這樣，劉闖根本不清楚山曜是何方神聖，只聽司馬懿說過，此人有些才幹。山曜的名氣，或許沒有他那個被列為竹林七賢的山濤大，可是也有真才實學。

* c+ ^( N) K  t' b% V) X) ]  X    說起來，山曜和司馬朗認識，也正是憑藉這麼一個關係，司馬懿和山曜取得了聯繫。

8 u- A+ A1 s: j8 C, D$ C4 _    最初，山曜並不願意為司馬懿效力，因為當時的情況。袁曹之爭尚沒有結果，而劉闖不過是一個被困於幽州的諸侯。但司馬懿卻極為肯定的告訴山曜。袁曹之爭，袁氏必將慘敗……而接下來，曹劉之戰，劉闖必然能獲得勝利。以有心算無心，曹劉之爭從一開始，劉闖便佔據了上風。司馬懿當時還和山曜打賭，用不得兩年，袁紹必敗。袁氏也將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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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實際上，袁氏只堅持了一年！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山曜改變了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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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L: Y( n3 W( L* h; ?& B    伴隨著劉闖和曹操之間的對決展開，劉闖又接連獲勝，更使得山曜堅定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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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山曜加入黃閣，出任京兆記事……只怕連曹操都不會想到。劉闖在京兆地區的細作頭子，竟然是河內的一個縣尉。如此一個不為人所重視的職務，為山曜提供了足夠的保護，更使得山曜在劉闖誘出夏侯惇之後，順利接手懷縣防務，並且將杜畿法正迎入懷縣城中。

    懷縣告破。也預示著河內戰事已經告以段落。

" C- F4 H. L( F$ r5 G$ ^    事實上，早在劉闖佔領河東之後，便不斷讓杜畿對河內施加壓力……如今，徐晃和夏侯惇敗走，河內郡的有生力量幾乎被消滅了七成。即便還有一些殘餘勢力。已不是劉闖需要關注。

+ T* w2 c, e* H6 i    他把高順留下來，再加上毌丘興和一個地頭蛇山曜。要平定河內並非難事。

# K4 y+ G" E* I& D* C4 |- Y6 S    更何況，劉闖深信，河內的另一個地頭蛇，溫縣司馬氏在這個時候也會做出一些選擇。此前，司馬防雖然讓司馬懿跟隨劉闖，但並未投入太多的力量。可以說，除了一個司馬懿之外，司馬氏家族沒有給予劉闖任何幫助。對此，劉闖並不覺得生氣！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劉闖連一個落腳之地都沒有，司馬氏能夠派出家族的二公子跟隨劉闖，已經是做的仁至義盡了。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

    劉闖今非昔比，相信司馬氏也會給予一些補償。

+ v& H* g: H0 ^/ b% b: s0 b8 |    只要司馬氏願意出面，河內的局勢可以很快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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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n2 {7 }7 {    劉闖有這個信心，同時更堅信，以司馬防的老奸巨猾，怎可能在這個時候，沒有任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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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河內局勢，無需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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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F2 x+ h" U    劉闖現在要做的，是儘快打過黃河，兵臨虎牢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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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2 W& V, x! F+ s    冀州承受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別看劉闖表面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實際上他對曹操攻破清河，史渙戰死的事情並不能釋懷。特別是史渙被殺，也讓劉闖感到萬分傷感……雖則清河之戰有諸葛亮，魏郡之戰有荀諶，可在劉闖想來，曹操在河北多留一日，河北便多一分威脅。唯有渡過大河，兵臨河南，迫使得曹操自河北退兵，劉闖才算是能夠安心。

    所以，劉闖一刻也不想在河內逗留。

4 z0 u% p7 z( x" ]- o0 d, B    他連懷縣城門都沒有進入，只下令在懷縣紮營休整一日，同時又命令曹性率部追擊，儘快渡過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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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夏侯惇和徐晃不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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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3 b9 q, U    在丟了懷縣之後，他二人便清楚河內大勢已去。

    若劉闖沒有親自前來，說不得他們還有機會來穩住陣腳。可是劉闖既然來了，那他的目的也就變得非常明確。

    曹軍主力，在懷縣已損失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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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9 X/ m# }4 b    雖則平皋、溫縣還有一些兵馬，卻根本來不及抽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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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是絕對不會給他們時間來重整旗鼓，他既然已攻佔了懷縣，那麼下一步必然是想河南進發。這種情況下，抵抗已顯得沒有意義。特別是在懷縣之戰中，劉闖還動用了天雷火，更進一步說明劉闖對渡河勢在必得。再想要阻擋劉闖，顯然不太可能……當務之急是儘快趕到虎牢關，與曹朋匯合，以期可以擋住漢軍的腳步，為荀彧，為曹操來爭取更多的時間。

    所以，二人一路急行，甚至沒有在平皋休整，便連夜渡過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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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g* A1 i/ {; Q% S% ~! Y    渡河之後，徐晃命人把沿河船隻焚燬。

    雖然這樣做並不足以阻擋住漢軍的腳步，卻可以拖延一些時間，方便曹朋在虎牢從容佈置。

    曹朋得知夏侯惇丟了懷縣，也是大吃一驚。

" I8 i8 U' f% z6 Z7 X0 a2 ^5 n' ]    哪怕心裡面早有準備，可是當他聽聞劉闖動用了天雷火，也不免感到心驚。

! r7 B% t! E) N% P$ W8 S- f    “費亭侯，既然劉闖在河內現身，相信用不得多久，必然會兵臨虎牢關。

    咱們還需早作準備……奕以為，可使大兄駐守滎陽，可與君侯形成呼應，威脅賊軍側翼，牽制賊軍兵馬。我推測，劉闖此次前來，定無太多兵馬。咱們只需死守虎牢，靜待援兵即可。”

    郭奕口中的‘大兄’，便是指曹休。

, Y2 y0 T1 Q% s$ X& F8 t2 _    曹朋想了想，也頗為贊成，於是立刻命曹休趕赴滎陽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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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y6 x3 n: N1 z6 N    他本打算讓夏侯惇和徐晃返回許都，哪知道夏侯惇和徐晃二人卻不同意。

+ i5 @' Y) O# E6 r5 b4 H5 M- l    “我等丟了河內，有何面目返回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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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K! {. ?, v5 X0 ?  N$ x! E: H1 K    友學不必掛念我等，只把我二人視為部曲，我和公明要在這虎牢關前，與那劉闖再決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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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u4 i5 E) i1 S; k    夏侯惇咬牙切齒，滿臉的憤恨。

/ m* D! M/ x& D0 R    而徐晃也是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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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9 k+ H5 U0 ~, S2 X    說實話，這次河內之敗，敗的太過冤枉。

    不管是夏侯惇也好，徐晃也罷，這心裡都有些不太服氣。當然，他們知道曹朋的顧慮，所以一開始就表現出足夠姿態，願意聽從曹朋調遣。曹朋心中雖然不太情願，但也不好再開口拒絕。

3 l/ F, n( I; {2 y1 N( F    就這樣，曹朋連夜派人前往許都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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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他命令虎牢關加強守備，嚴防漢軍偷襲……

    “君侯，賊軍氣勢頗盛，我有一計，可挫其鋒芒。”

    當曹朋登上城頭巡視的時候，郭奕走上前來，輕聲道：“探馬回報，賊軍已經抵達大河北岸，並且在尋找渡河工具。雖則徐將軍他們渡河之後焚燬了船隻，但恐怕拖延不得太久。

: h( h' H; c: B' H7 }+ W/ c7 F    照我估計，賊軍在黎明時分，必然會渡過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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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方在河內大勝，想來也不會有太多防備。君侯可遣一支兵馬，埋伏於大河渡口……待賊軍渡河之後，趁其立足未穩突然出擊，必可大敗賊軍，挫其鋒芒銳氣，振我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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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w* v3 {7 s4 u    “若他們有防備，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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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奕笑道：“若賊軍有所防備，也算不得大事……到時候只需下令收兵，相信對方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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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b! }) @, |2 n' I5 U/ ]# j    曹朋想了想，認為郭奕的主意不錯。

$ a: K6 G& J8 L( o  J" `    “既然如此，我這就點起兵馬，前往渡口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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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侯何必親自出戰？此不過是賊軍先鋒，大可不必君侯親自出馬。

    我方才與子文和兕子商量過，願領兵前往渡口埋伏……嘿嘿，如此一來，也算是我等的功勞。”

0 |& `- Q. \. X6 l6 K6 y    曹朋聞聽，頓時笑了。

    郭奕這話分明是說：你別和我們搶功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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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R! ^: N& o5 W# \6 c( d$ E2 _    只要劉闖沒有渡河，那就不會有什麼危險。聽說賊軍的前鋒軍是當初呂布帳下八健將之一的曹性。曹朋當初也是在徐州長大，怎可能沒有聽說過曹性的名號？不過，他並不擔心曹性。雖然曹性沉穩，且驍勇善戰……但是在曹朋眼中，曹性雖勇，與劉闖卻有著天壤之別。

0 k3 ]8 x& `! E- I3 m3 D    曹性之勇，雖可斬將奪旗，但還達不到一己之力扭轉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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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只以勇武而言，曹彰和典滿兩人，任何一個都不會遜色於曹性。再加上郭奕一旁輔佐，想必那曹性絕非這三個小子的對手。想到這裡，曹朋便點點頭，“既然如此，就由子文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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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Q( g' x  P0 x; N8 L! I    郭奕大喜，連忙跑下城頭，去找曹彰和典滿。

    夏侯惇不由得有些擔心，他輕聲道：“友學，我並非是想要干涉你軍務……只是子文和兕子年紀尚幼，而伯益雖然聰慧，畢竟還不到弱冠年紀。讓他們三個小子前去，萬一有危險的話，豈不是你我之過錯？到時候主公怪罪下來，你難免也要因為此事，受到牽連和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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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 ]# a$ e9 ]8 c    曹朋，卻笑了。

    “叔父休要小覷了子文和伯益，他二人年紀雖小，可一文一武卻相得益彰，卻不可等閒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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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75章 虎牢（四）

$ M1 D; t% P$ F4 s    劉闖在懷縣休整一夜，第二天一早便率部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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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f2 h1 p+ i; M    根據前方斥候稟報，夏侯惇和徐晃並沒有在平皋逗留，而是直接渡河，逃往虎牢關……

0 T7 N8 L9 l) A: r    “主公，還是派人前去告之叔龍將軍，請他暫緩渡河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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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8 |+ d' C4 p' ^3 @' F% Q; J# p# m    法正輕聲道：“今虎牢有曹朋鎮守，此人端地不可小覷。

' z% T9 X  q/ Z8 H( S    正雖未與之有過交集，但是從之前種種跡象來看，這個人膽大心細，確有幾分手段。叔龍將軍若冒然渡河，恐遭了那曹朋的埋伏。不如讓他在北岸準備船隻，等待主公抵達後再渡河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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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正的擔心，倒也在情理之中。

8 z4 J3 D* k8 ^% l4 T" E: R& ^1 x' f    劉闖頗以為然，於是立刻派人前往黃河渡口通知曹性。

% A( v' ?; d$ D& y$ K    是夜，劉闖率大部進駐平皋縣城……漢軍進駐平皋，並沒有耗費太大周折。事實上，當懷縣失守之後，整個河內都陷入惶恐之中。雖還有山陽、修武、獲嘉幾個縣城仍持續抵抗漢軍，但實際上後繼無力，早晚被漢軍攻破。這三個縣城之所以抵抗到現在，並不是說他們對曹操有多忠誠。山曜解釋道：說到底在三縣抵抗者，多為當地縉紳……之所以到現在還不肯投降，只是想要求一個好的結果。只要主公能夠給予他們一定程度的保證，不戰自降。

    可是，這保證並不是那麼容易給出的……

    劉闖並不著急，因為他還在等待，等待那個能夠和平解決河內之亂的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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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高順坐鎮懷縣。再加上山曜的幫助，那些個所謂豪強縉紳。恐怕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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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i# N+ t/ X0 Q0 d    當務之急，是要對虎牢施加壓力，迫使曹操自清河撤兵。

5 F$ w6 a* D9 M, W    現在就要誰能夠堅持到最後……不過相對而言，劉闖的壓力要小一些。畢竟燕京有足夠的縱深，哪怕他失去了整個清河郡，只要能攻破虎牢關，那麼最後的勝利，就一定屬於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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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劉闖信心滿滿。

" j3 ]5 S2 o" g; J5 O6 w4 C' h: D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就在他第二天準備出征的時候，卻突然得到了消息。

    曹性在大河渡口遭遇曹軍伏擊，曹性身受重傷，幸得親隨拚死相救，才算扯到了黃河北岸。可是，漢軍在南岸損失慘重。雖說不得是全軍覆沒，也至少有七成兵馬折在了大河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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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得到消息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

    他一面命張郃率部前往北岸接應曹性，一面派斥候打探消息。

1 G- Q1 ]0 q. \4 q8 h% [- c    “曹彰？”

    劉闖聽到偷襲曹性的曹軍主將名字時，不由得一怔，旋即又哈哈大笑。“未想當年黃鬚兒，居然讓我兩次失利。”

4 c0 F4 `+ X3 G+ @6 c2 n    笑罷，他旋即用森冷的聲音道：“不過既然選擇與我為敵，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

    我也很想看看，黃鬚兒如今究竟到了什麼地步……傳我命令。三軍立刻出擊，務必在天黑之前。在對岸紮營。”

" {# Z, {7 O) e) d! ^' A) w    對曹彰，劉闖始終懷有一絲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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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 w2 d5 t    這小子膽子很大，心思相對而言也比較單純。

    和曹丕說話，劉闖會感到吃力，因為曹丕的心思深沉；可是和曹彰在一起的時候，劉闖從未對他有過防範，甚至視為自己的手足。只可惜，他和曹操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也注定了他和曹彰之間，早晚會成為敵人。當初劉闖把曹彰送回去，已經想到有朝一日曹彰會成為他的對手。只不過他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是這麼快，這麼急，讓劉闖心裡也頗為複雜。

# \1 _" d- r8 k' [  k' X3 \    終於要成為對手了嗎？

% i0 Z5 k' i  j0 L5 o    子文，相信為了這一天，你也等待多時。

0 K; m! G4 `6 ~) k. F* R  S    那麼就讓我看看，你如今已成長到了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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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E" a, }9 U/ T; C% X- w: z3 ?    +++++++++++++++++++++++++++++

    曹性雖然敗北，損失也頗為慘重。

    所幸沒有性命之憂，劉闖命人把曹性安置在平皋進行休養。

. L3 a7 Y! T' N6 S' e    他親率大軍，在傍晚時分抵達黃河渡口。當劉闖抵達渡口的時候，張郃已前鋒軍渡過黃河，在南岸紮下營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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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6 r) z6 |& r4 U    日間，漢軍遭受一場慘敗，不過元氣未傷。

2 E) {) b( F( O+ Q- U7 C    曹彰顯然也沒有想到，漢軍在晌午方潰敗，傍晚便又殺過來，以至於並沒有太多的防備……

) v; }  {3 B0 v9 I    這也可以看出，郭奕與他老子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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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j& Q/ Q- b! H" `    若是郭嘉，一定會在擊潰了曹性之後，立刻下令在渡口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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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k0 h* h, C* R9 O. s    但郭奕顯然沒有意識到，漢軍的反擊會來的如此迅速。而他們這一次的對手是張郃，更非曹性可比。去年在內黃，張郃便被郭奕偷襲了一次。如今再次和曹彰郭奕相逢，張郃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所以，張郃親率大軍強渡黃河，迅速在南岸紮營，並且擊潰了前來搦戰的曹軍。如果不是曹朋及時前來救援，說不得曹彰三人，至少會有一個人陷在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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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W& R. g" M    只是這樣一來，漢軍已挽回了此前大敗的頹勢。

' ~1 d1 p; ^* |8 g    曹朋見情況不妙，也不敢繼續強攻，便率領曹軍退回虎牢關。

( O& f3 ^1 M9 }# _. @    第二天，劉闖率部渡過黃河，與張郃合兵一處，三萬大軍直撲虎牢關，一時間令河洛振盪。

" L0 `6 _4 x3 s( y" P    洛陽，銅駝巷。

8 v9 M, B' F, \+ G    夕陽西照，將銅駝巷籠罩在一片殘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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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朗行色匆匆走進家門，迎面就見一個青年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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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r- m3 Y0 H3 s' B- f3 w    “季達，父親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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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達是司馬朗的四弟，大名司馬馗，年已雙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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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v, x% L. O2 V+ n# k# J    司馬防膝下一共八個兒子，世稱司馬八達。如今，司馬朗為洛陽令，司馬懿在劉闖身邊效力，其餘六子都還沒有入仕。司馬防認為現在局勢不甚明朗，所以遲遲不肯讓幾個孩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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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馗見司馬朗行色匆忙，也不敢怠慢。連忙道：“父親正與三兄在後宅說話。”

    “嗯，我這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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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c5 N3 `  l0 @# @/ C9 `; E" {    司馬朗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下來，“季達，今天不要出門了……給門房傳話，大門緊閉，後宅不得閒雜人等出入。”

    司馬馗愣了一下，連忙躬身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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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W) q. p6 t) z" n0 M# J/ Z8 I9 s    他沒有去詢問司馬朗原因，因為他心裡明白，一定是發生了大事。否則司馬朗也不會是如此的表現。只不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司馬馗也感到疑惑不解。他連忙把司馬朗的話傳下去，又急匆匆來到後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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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F" K% |% D( v( u8 ~    此時，司馬朗已到了書房，與司馬防見禮後，便開口問道：“父親，仲達可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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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看了他一眼。突然厲聲道：“看你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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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d5 J9 O/ O# w0 n/ b9 C    要知道，司馬防的家教很嚴，史書記載，哪怕是他幾個兒子弱冠行成人之禮以後，也要求‘不命曰進不敢進。不命曰坐不敢坐，不指有所問不敢言’。司馬朗平日裡也頗知禮儀，只是剛才有些心急，被司馬防一番訓斥之後，連忙躬身請罪。深呼吸兩口氣，才算平靜下來。

    “可是河北有消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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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司馬朗沉聲道：“方才我得到消息。劉闖率部攻佔河內，強渡大河，已兵臨虎牢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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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j9 Z( ^8 \7 g7 ~    “哦？”

    司馬防一怔，臉上旋即露出一抹異色。

0 [6 @& t1 R. v* X- K" T' u    半晌後，他突然笑道：“未曾想劉皇叔這手段竟如此高明……敢捨了河北，來犯河南。這一招釜底抽薪卻用的極好，恐怕曹公用不得多久，就不得不放棄河北，轉而和劉皇叔決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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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朗從司馬防這看似自言自語的說話中，聽出了一絲端倪。

0 z8 e+ N+ f0 J3 C" g. c    “父親何以認為，曹公會退出河北？”

" C, Z: f& F. ?    司馬防笑道：“自劉皇叔佔據河北之後，便把王都設於幽州。

$ P2 z* A% F5 ]7 a' i# }% M    以前，我總覺得劉皇叔把王都建立的太過偏僻，可現在看來，劉皇叔怕是早有提防。孟德失了河北，看似損失不大，實則給了劉皇叔一個極大的緩衝之地。

    他可以在燕京縱覽全局，而孟德即便是打過了大河，要想攻到幽州，也是步履維艱。從河北到燕京，千里之遙。劉皇叔只需要在河北步步為營，用不得多久就能把孟德拖得精疲力竭。

* o/ g- j; Z1 U! P* K- P    可是，他又不得不去攻打河北……”

    司馬防說到這裡，便站起身來。

9 T0 F0 |, F, {4 t3 |2 q    “而劉皇叔只要打過大河，進入河南，就可以直接威脅到許都。

    想當初，孟德遷都於許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雖說他憑藉許都迅速穩住了局勢，可那許都四面環敵，一旦劉皇叔打過來，他的緩衝餘地極少。可以說，他遷都許縣，已成了他和劉皇叔對決的最大問題。

    況且許都城中，總有那不安分之人……”

, F# d: u9 g0 S    司馬朗抿著嘴沒有說話，只是臉上卻露出沉思之態。

/ e3 h0 U6 f4 i    “伯達，而今也是我司馬氏，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司馬防在書房裡徘徊許久，突然道：“劉皇叔攻佔河內，但遲遲沒有安撫之舉，你可知道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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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司馬朗開口，一旁司馬孚道：“莫非，表兄在等我們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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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司馬氏之間的關係，除了司馬防和司馬朗之外，便只有司馬孚知曉。

    甚至連司馬馗對劉闖和司馬氏之間的關係，也不太清楚……司馬懿這幾年神神秘秘，行蹤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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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9 Q/ I& S& n' s; f$ N8 s* x  r# w: o    對外，司馬防都是說司馬懿在江東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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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0 {2 ?/ X8 i' A' S4 f; a    但實際上，除了他之外，即便是司馬朗也不清楚，司馬懿在劉闖身邊的具體職務。

    司馬朗聽司馬孚這一句話，心裡頓時一驚，連忙向司馬防看去，眼中透著幾分惶恐和失措。

    但司馬防卻沒有理睬，只看著司馬孚道：“叔達，我想讓你前往河內，助劉皇叔一臂之力，平定河內之亂。只不過你這一去，便再無回頭之可能。你表兄一日不入許都，我一日不會承認與你的關係。從此以後，你生生死死，和你二兄一樣，與司馬氏再無干係，你可願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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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75章 虎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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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孚，司馬防三子，表字叔達。

! o* Z/ Y: E% y+ O$ o. {, |! ~    他而今已二十四歲，若按照古時計算年紀的方法，他的生辰是虛一歲，也就是二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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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司馬孚的家世，二十五歲卻仍未入仕，可說的上是一件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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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Y' v, c6 d! j    這並不是司馬孚才華不夠，更多是因為司馬防刻意的低調，壓制著司馬孚的發展。建安七年，曹操四子曹植曾有意征闢司馬孚為文學掾，卻被司馬防拒絕。這文學掾，說穿了就是個清選官屬，在司馬防看來並不重要。更何況，曹植恃才放曠，舉止輕浮，更不為司馬防所喜。

) l  F1 j' t, k* ^! o    在司馬防看來，曹植的才學或許冠絕曹氏諸子，但始終不是成就大事之人。

% b0 U" [$ _( K- |. R    所以當曹植征闢司馬孚的時候，司馬防堅決反對，也使得曹植對司馬氏一家，產生了很深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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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司馬防要司馬孚投效劉闖，又要斷去和司馬孚之間的關係，就等同於當初對待司馬懿的方式。問題是，司馬孚的情況可能會比司馬懿更差。因為到目前為止，司馬懿一直藏於暗處，對外都是宣稱他遊學江東。而司馬孚這次過去，卻無法在隱藏身份，也注定了他一旦投效劉闖，便要和司馬氏劃清界限。換句話說，如果劉闖失敗，司馬孚便無法再回到家族。

8 V7 i( l0 r6 H    這也是世家大族最常用的一種方法，多方投資。

- p) P* J  |7 f' ~4 t3 \5 L& @5 B    比如荀氏家族，荀彧荀衍都是為曹操效力，偏偏有一個荀諶輔佐袁紹。

    歷史上。伴隨之袁紹的失利，荀諶也就再無聲息；司馬孚的情況相同。若劉闖失敗，他便沒有了復起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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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如果劉闖取得勝利，司馬孚可以衣錦還鄉，而司馬氏的實力也會因此獲得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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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r# P+ w6 L/ ~, P3 C7 A2 A    司馬朗在一旁聽得很清楚，父親這是準備在劉闖這邊加大砝碼。

9 Z; G9 C! V5 E( J8 L    雖然已經有司馬懿跟隨劉闖，但現在看來，只怕這籌碼還不夠大。所以便把司馬孚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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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  L- Y! u0 N    他張了張嘴，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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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f1 q! ^+ F; \    而司馬孚則沉思片刻，微微一笑，“我也頗為想念二兄，既然表兄兵臨虎牢，我自當為他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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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Y0 G) K0 _    “你。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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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Z) `# C' o; s0 B    “孩兒已經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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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收拾一下，連夜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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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司馬孚躬身領命，旋即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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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F1 M0 r7 Y' D" c' J    待司馬孚離開之後，司馬朗忍不住道：“父親。如今仲達在表弟那邊頗受重用，何必再讓叔達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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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 E* s( }* h' a( G( V& U    司馬防微微一笑，“當時讓仲達跟隨孟彥，我並未想到，孟彥會崛起如此迅速。

" R7 [- _2 ~& c7 Y, z* k    而且。仲達而今的身份，並不好拋頭露面。所以我只有讓叔達前去，也算是向孟彥表明了態度。不過，河南而今仍是孟德所據，他二人一日為決出勝負，咱們一日不可做出選擇。

    司馬氏百年望族，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謹慎，切不可感情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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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g+ M; `+ Q) S  i# e    讓叔達過去，是為了幫助孟彥安撫河內，同時也是為仲達增添一個臂助，為我司馬氏將來著想。”

    司馬朗旋即息聲，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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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家大族的生存之道，便是左右逢源，夾縫中求生存。

    對於這些手段，他焉能不清楚？只是，一想到司馬孚的身份一旦暴露，恐怕司馬氏也要受到牽累。他終於明白，父親這幾年來為何如此低調，謹小慎微。甚至從許都遷來洛陽這銅駝巷，只怕也是為日後而謀劃。想到這裡，司馬朗對司馬防的敬佩之意，不禁又增添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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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4 V) b2 p' x    “那孩兒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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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閉上眼睛，沉吟良久後道：“你只管做你的事情，仲達和叔達的事情，與你沒有任何關係，與我司馬氏也沒有關係。而今局勢，你只需靜觀其變，在適當之時做出選擇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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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k% d3 \/ f) y  w    孟彥那邊有仲達叔達兩人，足矣！”

) F+ C& j& q& t4 g2 L% H" ]. u    “孩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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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6 i0 n; [) F    洛陽城中，司馬氏開始為日後而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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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 Y$ g: [# j: o    許都城裡，荀彧也陷入苦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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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在清河進展並不順利，漢軍死守東武城和界橋，令曹軍無法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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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2 D' t5 g2 v9 f    同時，整個河北也在迅速進行應對。沮授坐鎮大將軍府調兵遣將，自幽州、并州抽調八萬大軍，詐稱二十萬，不日將南下冀州。也就是說，荀彧和曹操此前定下聲東擊西之計，基本上已經被破解。荀彧也不得不承認，劉闖當初把王都設立於燕京，的確是一個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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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F/ y- ]( q1 E( I    定都燕京，雖地處苦寒之幽州，卻給了劉闖一個極為廣闊的戰略緩衝。

( e$ m% Z7 U) ~& F5 [( K    從河南渡河河北，根本無法威脅到劉闖的根本，反而可以使劉闖能夠從容部署，毫不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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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此次聲東擊西之計失利的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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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軍有足夠的空間和時間，來抵禦曹操的偷襲……反之，漢軍一旦打過黃河，曹軍全無緩衝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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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點，從許都城中的騷動便可以看出端倪。

2 c4 I) ^( Q# m1 R% }& g$ |6 }    伴隨著劉闖渡過黃河，兵臨虎牢關，許都人心惶惶。

0 V7 J+ ]6 O3 |0 {- g9 b    特別是近兩日，許都城外出現了一支盜匪山賊，出沒於梅山，更使得百姓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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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J5 Q4 x2 Z* |  G& m: P    至於這支盜匪的來歷？

    荀彧心知肚明！

' R# @; j/ `- I    事實上，他並沒有在意這支盜匪，要將之剿滅，不過分分鐘的事情。他在意的是這支盜匪背後的人。荀彧非常害怕，萬一牽扯太多，甚至有可能會動搖漢室根基，連天子都要受到波及。

    他忠於曹操，更忠於漢室。

* L2 \/ _% T& I8 f! @& c, ]    他相信曹操是中興漢室之主，但如果因此而牽累到天子。卻非荀彧所願。

! s# Q3 y$ b) ^/ z* W- r    如此糾結之中，荀彧也非常痛苦。

    但漢軍兵臨城下不能無動於衷。城中紛亂惶恐，也不可以等閒視之。他一邊命人安撫百姓，另一邊又下令對梅山賊進行打擊。同時，荀彧命人自黎陽抽調兵馬，更派人前往清河通知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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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L) p' |/ o1 a6 A! X    看起來，主公和劉闖之間的決戰，已經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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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y7 @9 ~) \, v3 m5 Z+ [& |    許都，皇城。

0 E7 j& ?  P5 d    漢帝興奮不已。在大殿中來回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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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k% E5 A) z7 {1 c7 W2 S    伏皇后看著漢帝那潮紅的臉頰，心裡也不禁為之一嘆。

    她倒是可以理解漢帝此刻的心情，可問題是，劉闖還沒有打到許都，你怎可以如此失態？

    最讓她感到恐懼的，莫過於漢帝方才話語中流露出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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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童，劉皇叔已經渡過大河。兵臨虎牢，漢室中興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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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本沒有什麼問題，漢帝這兩年被曹操壓制得的確很悽慘，就如同一個傀儡一般，根本無法做主。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曙光。他心情愉悅高興，也在情理之中，算不得大事。

    可問題是，他後面的一番話，卻讓伏皇后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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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W' }' X1 [- q3 n+ ]    “劉皇叔勞苦功高。實乃我大漢棟樑。

    依朕之見，拜他為王爵也在情理之中……這些年他東征西討。也的確是很辛苦。等他到了許都，朕要留他在身邊，也好時時向他請益。有他在朕身邊，朕這心裡面也能安寧一些。”

    這話乍聽，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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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是往深處想，就能覺察到漢帝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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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陛下啊，你居然想要削劉皇叔的兵權嗎？且不說他還沒有到許都，就算是他到了許都，也不是你能夠這樣輕易打壓。他從居無定所，到而今成為河北之主，又豈是你身邊那些妄人可以相提並論？但願得你不要這麼急切，若不然恐怕適得其反，令皇叔與你反目成仇。

    沒錯，你的確是給予了皇叔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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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除此之外，劉皇叔的今天是他一手打造出來，又豈是輕易可以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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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G  G5 Z0 I- W& K2 I    但這些話，伏皇后又沒辦法說出來……她看著興奮不已的漢帝，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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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7 _) U& U' a  e& O$ ^# I    必須要讓父親設法加強和劉皇叔的聯絡，這樣一來，若天子真激怒了劉皇叔，雙方也能有一個緩衝。否則的話，以陛下這樣的想法，早晚會逼迫得劉皇叔成為第二個董卓，第二個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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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伏皇后心中，滿是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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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劉闖攻佔河內，並且渡河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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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9 r* v( K- v( w1 Z* e, j    河北戰事，也突然陷入短暫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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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v7 \$ ^2 I    黎陽曹軍停止了瘋狂的攻擊，迅速退回黎陽……而漢軍卻也沒有迅速出擊，而是加強了守備。

# \3 X' R) J/ f. I; G, f    曹操在清河郡進展不利，也使得曹操感受到巨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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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原郡漢軍開始蠢蠢欲動，馬超正調兵遣將，似乎有意向清河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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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i. g; X/ P    一旦平原郡出兵，曹操便要陷入腹背受敵的局面……與此同時，利津城修建完畢，劉闖在黃河入海口便增添了一處軍港。利津建設妥當之後，甘寧便迅速出擊，連番對青州進行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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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太史慈則在東萊調兵遣將，似乎也要跨過沽水，兵進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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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x8 c0 _/ [# O    曹操深知，在清河郡繼續拖延下去，只怕讓時局越發不利。清河超乎尋常的頑強，也使得曹操之前奇兵之計徹底落空。而今的情況，他留在清河於時局並無益處，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撤離清河……因為照目前的情況看去，清河滯留越久，就越是危險，絕非曹操所願……

    是夜，曹操與荀攸等人商議撤兵之事。

- @3 n( s. z, u. r+ }  D! N8 `0 \    就在他們商談之際，忽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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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n! ^, s; _* ^    “孟康，何事如此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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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大事不好了……”

/ H. n2 y* K, `& S, j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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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得到消息，劉璋在成都起兵，兵出葭萌關……張魯自武都倉促收兵，劉闖兵馬攻佔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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