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修真] 方想 -【修真世界】《全文完》

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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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節 一息

5 p- j5 ^& r( R    他也不知道《胎息煉神》是不是正確。儘管他不想承認，但是以蒲妖的手段，倘若想要他的小命，那也就勾勾手指頭而已，沒必要拿一部半真半假的心法來糊弄他。但是以蒲妖的變態和惡趣味，想著法子折磨他，這幾乎又是鐵板釘釘。

/ A( C. s0 w6 T; s) }6 y    可是，蒲妖平時安靜得很，除了強迫讓左莫修煉《胎息煉神》外，便沒有其他的動作，看不出半點折磨的跡象。左莫看不懂蒲妖，更想不明白蒲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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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妖一定有什麼目的。

4 W+ T6 M8 G1 w! r" I& R* D    有的時候，這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如此清晰篤定。可是，每當他費盡心思去想時，卻發現好像面對廣闊浩瀚的大海，你永遠不知道海底藏著什麼。

    也許蒲是真的想幫助自己，左莫知道神識受傷治癒難度有多大。倘若不是《胎息煉神》，自己的小命還能不能苟延殘喘，都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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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9 r' B8 E    怪罪蒲妖，似乎又毫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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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說，蒲的妖異和變態，讓他本能的戒懼。

    最可悲的是，無論是哪種，他都沒有半分掙扎的餘地。無論這《胎息煉神》是不是真的，無論蒲妖有著什麼目的，他都沒有反抗的餘地。在蒲這般高級的強大存在面前，他弱小得可憐。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硬著頭皮向前衝，以希冀尋求那一絲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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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真的是折磨，已經身入局中的他，要麼在蒲妖的折磨中沉淪，要麼就在折磨中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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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的！自己怎麼惹上這麼個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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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F. A# w% X' R# ^; H; K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伴隨強烈的窒息感，恐懼無法遏制地冒出來。

    他的意識開始漸漸模糊，他完全不知道他的雙腿本能地拚命蹬著，試圖浮出水面。然而他剛才一直在下沉，現在離水面的距離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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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U; q) y; f; t: V' B8 B1 N    難道我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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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A1 f' `2 `  p# l) O' b) t6 x9 e    連這個想法似乎都無法完整，他好像麻木地，無力地游在漫無邊際的大海中。

    不行！

    我不能死！

8 a; |" \* x0 g# B9 e    他試圖掙扎著，試圖喚醒自己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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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1 ^$ a4 l' i    可是這一切徒勞無功，窒息感包裹之下，意識漸漸消散、模糊。

2 M& r# v2 @, V    真的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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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聽到有人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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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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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q4 k3 M. q5 b. v4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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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 n3 o4 L. E    「死也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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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e- P: D. d! i$ l    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句被他視若夢魘的回音，此時就像一隻無形大手，陡然把他從失魂狀態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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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死！

    左莫用盡全身最後僅剩的力量，瘋狂地在心中無聲嘶喊！他身體像篩子般劇烈抖動，皮膚下的血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烏黑粗大，彎彎曲曲像蚯蚓般，佈滿全身，說不出的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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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間那口氣息已經變得極為微弱，突然化作一團燭火，一團隨時可能熄滅的燭火。

    然而這團微弱的燭火卻成為燎原星火，點燃識海——就像點著乾裂又被油浸透的柴薪。深紅色的火焰，吞吐火舌，沿著識海地面，滾滾向前推進。草木在剎那間化作飛煙，沒有什麼能阻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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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間，識海有如燃燒的地獄，無窮無盡的深紅色火焰跳動在識海的每個角落。

9 @! `$ s+ e/ x. }1 U0 y. s    鮮艷炙烈的紅色火海肆意狂舞，黑雲繚繞的神秘青石墓碑上，坐著一個詭異陰寒的俊美男子，驚艷鬼魅的畫面無人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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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圭放在他膝，密集的箏音像狂風暴雨般令人喘不過氣來！

    紅色火海無聲燃燒，蒲遮住半張臉的頭髮下，薄如刀鋒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向一邊翹起，和往常一般，妖異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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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M8 [) ^" J6 }/ L: l5 e: N    左莫好奇地打量周圍，突破一息之後，他對周圍的感覺發生了相當大的變化。很難具體去形容，但就彷彿周圍被重新清洗過，煥然一新。這種感覺十分奇特，花了老半天，他才漸漸習慣。另一個變化便是識海，如今已經變成一片茫茫、不知什麼時候會熄滅的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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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他沒有其他的發現。不過《胎息煉神》有沒有神妙之處，他本就沒什麼奢望，他一個立志作靈植夫的傢伙，要那麼強大的神識幹嘛？只要過掉這關，保住小命，他就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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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c3 W0 Q0 |' Y# w    遊戲太危險，哥不玩鳥。

, E  F0 X  I* N2 [+ {    想起昨天的危險，他現在還心有餘悸。

    不過，高懸在頭頂的利劍消失，他也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他可是心中打定主意，無論下次蒲妖給自己啥東西，打死也不能要。這次慘痛的經歷給他深刻的教訓，想從蒲妖手上佔便宜，那是找死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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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相當珍惜他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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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妖似乎也並不在意他修煉《胎息煉神》，每天守著新買的音圭，玩得不亦樂乎。

    雖然每次看到那個比他手上更高級的嶄新音圭，他都會心中一陣肉痛。十顆二品晶石就這樣付之東流，他也只能恨得牙癢癢，心中酸楚滿面含淚地拿回蒲妖準備扔掉的，也就是之前從他手上搶去的舊音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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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s3 s+ `1 H7 d" m* Y8 V    喜新厭舊，這是他在蒲妖身上發現的另一個壞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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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r2 B4 w' T0 t7 t  Q3 @. K    不過話說回來，蒲妖身上有好習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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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 y/ n  H    《胎息煉神》就像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而蒲妖似乎也收起他變態的怪癖，安靜若處子，倒是讓左莫頗為不習慣。不過像「人妖就是人妖，你以為你不說話，就能變女人麼？」這樣惡毒的腹誹，自然少不了。

    讓他感到高興的是，他在五種法訣上的進步飛速。不知道是不是突破一息的原因，以前許多朦朧之處，如今異常清晰，輕鬆便能實現。

5 K( ^& W6 |2 S: u- {    他愈發勤奮起來。

    《胎息煉神》這種古怪的東西，他可沒半分興趣。《庚金訣》這類能夠帶來實實在在晶石的法訣，才是他的最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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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苦修徒般，每天過著極其枯燥的生活。修煉《十正心法》，積攢靈力。一遍遍不厭其煩地練習各種法訣、指法，像以前修煉《小**訣》般，他瘋狂地修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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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p/ n! q# h( J6 B* U    進步最大的是《庚金訣》，如今的庚金氣芒色如暗金，光芒內斂，可以隨心所欲變化。而且庚金氣芒還多了份凜然的氣息，雖然這份氣息極淡，但是在實用中，效果倍增，也令左莫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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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庚金訣》的進步並不奇怪，畢竟《庚金訣》著重的便是神識。雖然《胎息煉神》他只不過完成一息，但是神識比之以前，肯定要強許多，《庚金訣》的進步也就理所當然。讓他感到比較驚訝的是《地氣訣》，竟然也進步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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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氣訣》側重於溝通感應，難道神識對溝通感應也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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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無從得知，但既然好事，他也順其自然，並不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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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Z+ w( r) N0 Z  E! M1 ^5 k4 @    左莫正在院子裡加緊修煉《庚金訣》，忽然一個平緩威嚴的聲音在無空山迴盪。

    「外門弟子李英鳳，勤練不怠，突破築基，從今日起正式納入本門內門弟子。各外門弟子應以此為榜樣，苦修不輟，以期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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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q# M" G5 N    這聲音並不大，但清晰可聞，無空山間餘音裊裊，迴盪不休。

- Z+ d" X% L6 U) ]) c$ Z    李英鳳師姐築基成功了？左莫不禁心生羨慕，也替李英鳳師姐感到高興。和李英鳳師姐接觸的時間並不長，雙方還有點小誤會，但是他對這位颯爽利索的師姐十分欣賞。這才像師姐的模樣嘛，相較之下，郝敏師姐就要差得遠了。

    他的生活並沒有因為這條消息而受到影響。他對築基的興趣要遠小於對靈植夫的興趣。築基是修真的第一個大關，但是除非成就金丹，否則元壽和普通人也不會太大區別。至於金丹，那還是算了吧，莫說像他這樣的外門弟子，便是那些內門弟子，又有幾人能成就金丹？

8 H/ z2 [% y! K: C7 W, p' W    而只要成為靈植夫，那可是實實在在的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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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繼續埋頭修煉自己的法訣。對於自己選擇的東西，他從不懈怠。就像他修煉《小雲雨訣》，沒有人指導。他就一遍一遍地釋放，也不知道釋放了多少萬次，硬生生用《小雲雨訣》把院子裡的大池塘填滿，就這樣才突破《小雲雨訣》第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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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修煉被不速之客打破，來人正是剛剛晉陞為內門弟子的李英鳳師姐。

0 `% M& k+ K- ^( C4 K# q; g    「恭喜師姐築基成功！」左莫見面便笑著祝賀，只是他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多少有些不倫不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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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w* r/ j/ R# @    「師弟太客氣了。」李英鳳臉上洋溢著喜悅之情，笑道：「估計不久，就能聽到師弟的好消息了。」在李英鳳心中，眼前這位深藏不露的師弟，完成築基是並不會讓她感到意外。她身後，還跟著三位女弟子，小果亦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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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W8 j* Y/ f( }! y7 k" a8 j3 @    左莫連忙道：「我還早我還早。師姐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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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果可愛粉嫩的蘋果上依然有些怯怯。左莫忽然覺得這小姑娘可真夠害羞得，趁著李英鳳轉身之際，他朝小果眨了眨眼睛，果然，小果的臉刷地紅得通透。

/ \8 s3 R* Y, ?% f* E2 `! d    待大家坐定，李英鳳這才說明來意：「這次來，是有事拜託師弟。」

3 ^1 }- d2 N( [1 x$ m! h' b3 H    左莫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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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8 J! [( U* w2 t    似乎看出左莫的疑惑，不待他問，李英鳳自己便揭開謎底，輕歎：「身入內門，以後我只怕再也沒時間來照顧昔日的這些姐妹們了。師弟的種植技藝，門內無人能出其右，師姐只好厚顏相求。」

    左莫連忙道：「師姐有事儘管吩咐。」以後李英鳳便是內門子弟，只要左莫一天還在無空劍門混，是絕計不會得罪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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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英鳳取出一個小袋，放到石桌上，道：「這是二十顆二品晶石，是師姐的一點心意，師弟莫推辭。師弟有暇，多往東峰跑跑，照應一二。她們求生不易，若是出現上次類似的問題，有師弟相助，她們也不至於無人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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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旁的小果嘴巴一扁，眼眶立時紅了，其他兩人亦是眼眶微紅。

; O6 G* O$ z: M) n1 Y! R; h  ~    左莫心中歎服，和韋勝師兄這個一心苦修的大師兄相比，李英鳳這個大師姐無疑更稱職。他現在才明白，她的威信在女弟子中為何如此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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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4 [! t0 [3 W+ R0 @    想了想，左莫把小袋推回到李英鳳面前，道：「同門互助，本就是應有之誼，師姐放心，師弟自當盡力。」

8 l8 F- o. ]" T" i$ d# Y4 \+ s  A) h    小果瞪大眼睛看著左莫，其他兩女也是一臉古怪。她們怎麼也想不通，這個貪財的殭屍，這次怎麼轉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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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英鳳搖了搖著，復又把晶石推到左莫面前：「師弟莫要推辭。門派對內門弟子每個月有供應，師姐並不缺晶石。反倒是師弟離築基不遠，只怕很快就會用上。身上多留些晶石，也算是有備無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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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c3 B! u$ C+ F; r    三女古怪的表情迅速轉化為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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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D5 V1 w  Y$ r% n* A6 R    築基？脾氣不好的殭屍師兄快要築基了？

    能夠被稱為快築基，那起碼也要煉氣八層以上的水平。她們顯然被師姐的話給嚇倒了。煉氣八層的修為，在外門弟子中，屈指可數。就連郭盧師兄，也只不過煉氣七層的修為。而外門女弟子中，除了剛剛築基的李英鳳外，最高者才不過煉氣六層。外門弟子中，現在除了韋勝外，便算左莫修為最高了。

    這個殭屍臉，竟然是外門弟子的二號人物！

    這是她們萬萬沒想到的。

$ N+ n, E+ T6 E4 K8 {$ d: @  [    本想賣師姐一個人情的左莫見狀，便也不再客氣，收下晶石：「那就多謝師姐了。」

    「是我該多謝師弟才是。」李英鳳笑道：「我離開東峰之後，與師弟聯絡之事，便交給小果了。她性子柔弱乖巧，師弟可莫欺負她。」

# c. _0 j6 b9 }4 s+ t/ p    左莫不由打個哈哈：「師姐說哪裡話。我這人脾氣最好。」

9 t! @, m6 {. C0 R, M2 r    「那就好。」李英鳳點點頭。小果在一旁皺起她可愛的小鼻子，顯然對這句話表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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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Q0 J; l, r4 E    她又轉過臉對三人沉聲道：「日後，你們若有問題，可直接找左莫師兄，他會幫你們解決。左莫師兄的話，就相當於我的話，若是有人不聽，我會親自懲戒！」

, Y0 i! `& D9 M( j) W2 w5 Y    「是！師姐！」三人女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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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U; o# i/ E( D% \& W    果然不愧是大師姐，光這份氣度，年輕一代弟子中可無人能及。左莫不禁心中暗讚。

    又閒聊了一陣子，李英鳳才帶著三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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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h! h9 w3 Y4 P    左莫忽然沒了修煉的興致。這是個階級森嚴的社會，像李英鳳師姐，築基成功的她，便要告別外門弟子的生活，她需要衝擊更高的目標。無論是她的意志，還是門派的需要。

    金丹期的元壽能夠有三百年，在這之前，築基期、凝脈期和煉氣期的元壽沒有任何區別。

# w& y6 j5 C9 @3 B) u& b6 ?0 h    本門青黃不接，由來已久。

    包括掌門在內的師叔們，全都清一色金丹期，這也是無空劍門這些年發展良好的根本原因。可是，就連最年輕的施鳳容師叔，都已經超過兩百歲了。而門內二代弟子們，竟然連一位凝脈期的都沒有，更遑論金丹期了。倘若後繼無人，本就不大的無空劍門，會很快就衰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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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G" Z2 ~" ]5 m: k# F( d3 b    無論在哪一界，一個門派，一旦衰落下去，再想翻身，可比登天還難。

    自己怎麼也多愁善感起來？左莫搖頭，忽然想起韋勝師兄托付給自己的那株三品火龍草。李英鳳師姐已經築基了，韋勝師兄應該也快了吧。一想及此，他便不由動了去冷霧谷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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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節 銀角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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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 {8 {2 Q, H' w' p' s- I5 J    冷霧谷不是第一次來，但不知是不是神識進步的緣故，之前只是隱隱感到威壓的禁制，就像露出崢嶸一角的怪獸，那股甸甸的威壓增加數倍，讓他有透不過氣的感覺。左莫一路帶著心驚膽戰，飛快地穿越濃霧。

# F1 v( {% Y5 k; h' Z" X* F    豁然開朗的山谷裡飄著濃郁的藥香，左莫下意識心有餘悸地看著奔騰的澗泉寒潭。雖然順利完成一息，彷彿在眼前的死亡感覺，他絕對不想再嘗試。

9 ~4 t& _% M3 b8 H8 K    還是老老實實地作一個靈植夫吧。他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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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5 h4 i* l( a6 R    走到火龍草前，他頓時吃一驚，只見火龍草萎頓，火紅的葉片中隱隱透出一股死氣。他心中立即著急起來，這株火龍草關係著韋勝師兄築基大事，若是稍有池差，那可如何是好？他心中對韋勝師兄敬佩至極，衷心希望韋勝師兄能夠築基成功，十分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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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Z1 l. G) f) d    他連忙俯身檢查這株火龍草。

    周圍地面土還帶些濕意，應該不是缺水的問題，那會是什麼問題？他對靈藥的瞭解少得可憐，更遑論三品的火龍草。他絞盡腦汁，拚命地回憶自己這兩年種植經歷中，什麼時候的情況和這株火龍草目前症狀比較相似。

    難道是有蟲？

    他有些不大肯定地想著，但旋即把手搭在火龍草上，反正《庚金訣》對靈藥也沒有傷害，不妨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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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3 O) x$ |& ~    暗金色的細砂從左莫手指沒入火龍草體內，他的神識也隨著庚金氣芒一起進入火龍草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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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 X3 d) r4 g& S# o    每種靈草內部都是不同的世界，靈谷的內部青濛濛的，而火龍草的內部，卻是紅通通一片。

    還沒來得及細察，一股陰冷的氣息倏地鎖定他的神識。

& _  N4 I! I4 |- ?& X    左莫心中反而大定，他最怕的就是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如今知道問題出在哪就好辦了。

    反正哥有庚金氣芒，專殺各種害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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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2 W) y- k+ u    一群銀色甲蟲，它們在火龍草體內緩緩爬動。

1 K/ ~3 c, G! S6 k2 j2 h! |1 {% ]    它們的氣息並不強大，不如他第一次遇到的那些蚜蟲的氣息凶殘暴虐，左莫心中稍安。他的《庚金訣》水平有限，如果有什麼厲害的蟲子，那他不僅無可奈何，而且還有可能出現危險。

; t; b: K( Z' Z' Y* J    催去庚金氣芒，朝這群銀色甲蟲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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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色甲蟲似乎並不慌亂，它們自顧自地繼續啃噬著面前的植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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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庚金氣芒像一團金色雲團，迅速把這些銀色甲蟲包圍起來。左莫心中安定，相信很快就會解決戰鬥了。庚金氣芒比起以前的威力，提升不少，他充滿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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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P$ D( n. V; J" n    一柱香時間過去了，左莫額頭開始出現汗水。

    他遇到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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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h" q$ M! r7 N. \    無論他如何催動庚金氣芒，這些銀色甲蟲依然無動於衷！他能清楚地感應到無往不利的庚金氣芒，被阻擋了下來，無法寸進。這些鋒利的如同金鋼砂一般的庚金氣芒，甚至無法這些銀色甲蟲上面留下一絲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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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硬的殼！

6 S2 }  |. f- [    果然三品就是三品啊，連裡面的害蟲也變厲害了，左莫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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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G1 Z0 R/ N# r2 N' T    庚金氣芒是他對付害蟲的唯一手段，而且門中另一位在《庚金訣》上達到第二層的郭盧師兄現在還呆在病床上。

2 w% B- S5 d3 ]% ~    這可怎麼辦？

' k% y: F1 k# @4 d    額頭的汗水出得更急，他心中愈發焦急起來。韋勝師兄可是指著它來築基，可別在自己手上出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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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左莫束手無策時，蒲妖突然冒了出來：「嘖嘖，連一隻小小的銀角蟲都奈何不了，你居然也想去當靈植夫？」

    左莫有些狐疑地看著蒲妖：「你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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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f$ w3 E) e! S    沒等蒲妖說話，他翻了一眼白眼：「你就是有辦法我也不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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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慘痛的經歷告訴他，千萬別想從蒲妖那佔什麼便宜，會死得很慘的。不過他心中卻不由暗暗記下銀角蟲這個名字，尋思著，什麼時候去查查，看能不能查到銀角蟲。

& g$ h; R. ~7 I# L7 `, t3 s    蒲妖並不著惱，嘴角勾勒出一道淺弧，血紅色的右眼微微瞇起：「嘻嘻，你這樣，真的讓人很傷心啊！唔，你那個什麼師兄給你的玉簡裡，不是有一些基本的劍訣麼？你可以試著用劍訣去催動庚金氣芒嘛。」

    「這樣也行？」左莫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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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J8 t; f' U- T/ V, o4 n9 j0 d2 d    「你試試就知道了。」蒲妖丟下一句，旋即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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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S7 {7 O- m2 @0 m7 p    蒲妖今天很反常！非常反常！

    雖然和蒲妖接觸的時間不長，看不透他的深淺，但是左莫很明白，這廝絕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今天卻突然大發善心，不尋常，絕對不尋常！不過，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反常這一點，而至於為什麼反常，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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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X, X5 f5 a* d. r    這個問題很快被他丟到一邊，眼下怎麼解決這些銀角蟲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對蒲妖的話，也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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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E' H$ F4 N/ m' @0 h0 {    韋勝師兄給他的玉簡裡面記載的那些劍訣，都是一些最基礎的劍訣，並沒有太高深的地方，連左莫這個沒有修煉過劍訣的人，都能很輕鬆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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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劍訣來催動庚金氣芒？

    他坐在地上，陷入沉思。

    半晌，他忽然一躍而起，暗金色的庚金氣芒出現在他指尖。庚金氣芒就像金砂組成的雲團，緩緩轉動，煞是好看。庚金氣芒忽然翻騰不休，體積急劇縮小，片刻之後，凝成一把米粒大小的暗金色小劍。

    其實說它是小劍，實在有些恭維了，它就像被金色米粒被壓扁的金色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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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F4 K/ W8 P- s/ k" n    不過左莫對此倒不在意，他總共沒見過幾把飛劍，在這方面的想像力乏善可陳。

    一招一式地按照玉簡裡的劍訣比劃著，他很快體會到神識變強的好處，他能夠輕易地催動小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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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 n2 A% [0 k. M    來來回回就是那麼幾招，很快他就練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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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V" \+ O' G  P/ P: v    重新進入火龍草體內，銀角蟲依然自顧自地啃著火龍草內部植莖。左莫也不招呼，逕直一劍過去！

. Q' q& M4 r% {' {; L1 M    叮！

$ @, k' ^- q. x( J$ o/ \. _9 w    無動於衷的銀色蟲一顫，銀色甲殼上火星迸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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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戲！左莫大喜！

    一劍接一劍，按照韋勝師兄玉簡裡的劍訣，左莫毫不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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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叮叮！

    銀角蟲的甲殼堅硬無比，火星四濺，但依然沒有出現裂紋。但對左莫來說，銀角蟲是一個不會還手的靶子，再堅固，也只是靶子！

$ b8 T6 _/ W* S6 J( L$ g# ~" C    左莫渾然忘我，生澀僵硬的劍訣，也漸漸變得嫻熟，庚金小劍的威力也開始漸漸顯現。

& q5 _2 O9 ^" p    叮！

6 d- Y. k) t7 O/ u    聲音和之前大不相同，銀角蟲甲殼上被砍出一道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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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本來已經開始有些疲憊了，用劍訣來催動庚金小劍，可比平時催動庚金氣芒要耗費靈力得多。而且，它對神識的要求也要高許多，倘若不是之前的《胎息煉神》突破一息，他的神識根本不足以做到這一步。

    終於攻破銀角蟲的防線，左莫精神大振，悶頭一陣急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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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j$ X" E5 B5 u6 B! ~; J    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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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角蟲終於承受不住，啪地一聲悶響，突然四分五裂炸開。

& V- g  i3 f! k' I$ z. [$ S  l    跟我鬥，你活該！

! Q& j2 J$ m3 c. M+ t3 C, [    左莫對著銀角蟲的屍體，一臉鄙視。不過，神識一陣波動不穩，他連忙從火龍草裡退出來。神識和靈力的消耗都很大，他連忙盤膝打坐，恢復靈力。

/ ~- _5 ^; K/ A6 x( g/ I8 i5 _, w% w5 V    靈力的恢復很快，可是神識的消耗並沒有補上。想要恢復神識，他能想到的，就是一個辦法，那就是《胎息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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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這才是蒲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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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c+ j- H8 {# S    他不禁有些猶豫。當他的目光投向面前的火龍草，掙扎片刻，他還是決定，先把這幾隻銀角蟲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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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w" @3 \! t& \$ c& R# ^5 |4 L    這是他自從突破一息之後，第一次運轉《胎息煉神》。幾乎他剛坐定，一口氣息在體內運轉，從未有過的酥麻感，從骨髓最深處蔓延開來，整個人仿若飄飄欲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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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靜神寧，有若虛空，他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他的識海的虛空之中，多了一顆星辰。星辰並不耀眼，甚至有些黯淡，識海狂舞的鮮艷火焰奪走它的光芒，平時他根本沒有注意到。

9 M& P4 `3 K" D9 E    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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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不大肯定。

9 i5 i/ K4 \# P8 A) q    多了一顆星辰，識海淪為火海，這樣的變化，並沒有給他帶來太多的改變。

    從入定中醒來，左莫神清氣爽，檢查一番，神識似乎又增強了一分。他又喜又憂，神識增強自然是好事，可是上次突破一息的教訓，可是猶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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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完這幾隻銀角蟲，絕對不能再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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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中暗自告誡自己。剛才那股舒服至極的感覺，讓他不自主地迷醉，卻也讓他深為警惕。鮮美的不一定是魚湯，也有可能是毒藥。蒲妖的反常，也令他覺得，這是毒藥的可能極大。

9 c  _7 ?; W8 S9 W: g* ^, D! C    漸漸掌握竅門的左莫效率大增，劍訣也愈發犀利，之前奈何不得的銀角蟲，如今三下五除二，便斬之劍下！

    左莫大感暢快，不過他還是很理智地沒有多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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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斬除了銀角蟲的火龍草，立刻呈現出勃勃生機。左莫還發現一個規律，只要把植株體內的天敵殺死，這些天敵的屍體，反而會成為最佳的肥料。

    一連幾天，他都守著火龍草，唯恐出現什麼意外。

6 g2 }/ \* i+ y, v. k    這一天，他和往常一樣，來到冷霧谷。

    咦，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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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 T/ E8 }6 Z: ~! J5 H" l5 q    他的目光落在火龍草上，一顆米粒大小的紅色小果子，不知什麼時候長出來。小心而仔細地端詳片刻，最終確定這顆紅色小果子應該的是今天剛剛長出來。只是以他少得可憐的靈藥學識，很難判斷這顆小果子究竟是果實呢，還是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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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5 [! ]# s. r7 A! p  M    不過，不管是果實，還是種子，都說明這株火龍草生長狀況良好，是件好事。他最擔心的便是這株火龍草到這水土不服，或者品階下掉，那他可無臉去見韋勝師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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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2 W) ~7 |4 ~2 _    連續幾天，他都小心看護著這株火龍草。火龍草是典型的陽屬於靈藥，適合用《赤炎訣》，每天左莫都忘不了給它施展幾次，它的葉片也愈發鮮紅欲滴，而那顆米粒大小的小果子已經長大到黃豆大小，顏色也日漸轉深。一切皆好，直到韋勝師兄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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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二十三節 異象

    左莫有些吃驚地看著韋勝師兄。

    師兄身上衣衫碎裂成縷縷布條，整個人渾若一把出鞘利劍，散發著逼人的氣勢。這讓左莫感到很陌生，他的腦海裡卻驀地出現一個詞——劍意！

* ^" a' U: H$ J. y) D) u    左莫恍然大悟：「恭喜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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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3 i( j) h2 y' h    韋勝聞言展顏一笑，環繞在他身體四周的劍意似乎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動，陡然激盪起來。地面細小的碎石紛紛被彈飛，灰塵飛場，只片刻，他腳下便被無形劍意切割出一個淺淺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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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 h$ n$ P. L8 `/ j" |    「師弟抱歉，我修為有限，無法收發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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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可是要火龍草？」左莫擺擺手，示意自己不介意。他第一次見到即將築基的人，十分好奇。

  c# x- B4 B; ?3 O    「有勞師弟了。」韋勝無奈地挪動腳步，腳下的土坑已經幾乎沒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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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P( e( h7 t: E/ N    知道韋勝已經到了一個緊要關頭，左莫也不多廢話：「師兄請跟我來。」說完，便撒開腳丫，率先向冷霧谷方向奔去。

    後面傳來連綿不斷的嗤嗤聲，韋勝師兄所過之處，在地面留下交錯縱橫的細微切痕，小石子紛紛被彈飛。

' e" ~  X3 l; j: K    兩人很快跑到冷霧谷外，左莫丟下一句：「師兄請稍等。」便鑽進濃霧之中，不多時便折返而出，手上捧著火紅的火龍草。小心地把火龍草放在地上，他迅速跳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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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8 K: w8 D    師兄四周環繞的那些細碎劍意，破壞力驚人，這一路上，看得他心驚肉跳。

0 I1 m7 c6 P$ K9 j! w$ F  ~    韋勝俯身拾起火龍草，只見火龍草恍若一團火焰，色澤比之前更加鮮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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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勝臉上露出喜色，神色肅然，朝左莫一禮：「多謝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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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o6 u' v; h' ?" q    說完，韋勝師兄便匆匆離去。

8 S/ M3 o2 |4 m1 M$ t  r' E) E    左莫呆呆地看著韋勝師兄消失的背影，他第一次見到修真者即將築基時的模樣，和他想像的可截然不同。不知道李英鳳師姐築基的時候，也是和這一樣的情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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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築基，被稱為修真者第一道關卡，果然不同凡響啊！

    他這一天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今天韋勝劍意四逸的場景給他帶來巨大的衝擊。而且遲遲未聽到上次宣佈李英鳳師姐築基成功的那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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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不會失敗？他心中充滿擔憂，火龍草本身就像烈性毒藥，稍有不慎，便會靈力崩潰，更何況，韋勝師兄服用的還是一株三品的火龍草！

    韋勝師兄和他只見兩次面，但是這個心堅如鐵、百折不撓的師兄，卻讓他由衷地感到佩服。在這之前，他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相當勤奮的人，但是和師兄相比，自己的付出簡直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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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 G5 m; v  X* |    午夜時分，左莫坐在屋頂，心不在焉地聽著音圭播放的聲音，心中擔憂卻更盛。

; w5 ^8 A8 S+ s! H    就在此時，一道耀眼光芒忽然從山中某處升騰而起，直刺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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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i8 c; g( r3 T: H) e    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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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4 N( k" z: c    有如寶劍出鞘，鐵石相交，響徹無空山！

    偌大的動靜，其他弟子紛紛驚醒，個個跑了出來，抬頭一臉吃驚地看著著直刺天空的那道像劍一般的光芒。

. i# G- a/ |3 s, H! }# S: D7 `* I    屋頂上，左莫表情也同樣呆滯。心中又喜以驚，喜的是，這股氣息是韋勝師兄的！讓他感到吃驚的卻是，這道像劍一般的光芒，給他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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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自主地想到把自己識海斬傷的那道雪白劍意。兩者頗為形似，只是遠不如那道雪白劍意那般浩瀚凶煞冰冷，但是師兄的劍意卻有著一股敦厚凝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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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對劍的理解少得可憐，但恍然間，他便認定，這就是師兄的劍意。他怔怔地看著這直插雲霄的劍芒，又是高興又是艷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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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W$ Q( B! `4 P, O, u    李英鳳師姐築基時並沒有太多的動靜，師兄築基卻聲勢動天，實在是厲害啊！

    如此異象，不光是無空山被驚動，周圍的門派也無不被這奇異的景象驚動，只見無數有如流星的劍光朝這邊直奔而來。

( f" Z* l% ~1 b+ P- s" P    誰也沒注意到，天空中，不知什麼時候，掌門連同幾位師叔已經守候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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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i" V5 X1 V    「本門將大興！」三師叔閻樂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他臉上早就沒有平日掛在臉上的笑容，反倒露出幾分哭意。

% S$ j1 M' ^) z  g1 E    掌門裴元然也忍不住，便在天空中，轟然朝東方跪倒，語氣哽咽，連磕三下：「不肖弟子多謝本門列位祖師保佑！保佑本門薪火傳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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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t) i. a- Z# j; C    抬起頭，他臉上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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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v- G; |) f& L$ x1 Z: E    閻樂和辛巖也齊齊跪下，朝東方連磕三下！

+ p7 a+ v9 n3 B7 Y- C0 R! s# f    三人起身，個個紅光滿面，就好似喝醉一般。就連平時最冷峻的辛巖，此時臉上也不禁浮起一抹酡紅。

    「可惜四師妹雲遊未歸，否則見此景象，不知該多麼欣慰。」裴元然神色恢復如常，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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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樂深有同感：「能見此景，我死而無憾。」

    裴元然喝斥道：「師弟豈可胡說，本門大興在望，我等需各盡全力，好生培養韋勝，才能不辜負列代祖師對我們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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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樂連連點頭：「師兄所言在理。」他忽然轉過臉，皺起眉頭，有些不悅道：「今晚的客人不少啊！」

! O4 L& p3 I5 d5 z1 ^. j, f1 a6 n    裴元然眼中寒芒閃動，語氣淡然道：「奈何今晚不是招待之時，二師弟，莫讓他們驚擾了韋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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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冷靜下來的辛巖如同鐵石般冷峻，短短的一個字，寒氣四溢。

3 M$ A+ z1 W3 Y6 r" Z4 d8 l1 [+ J9 `    無論是朝無空山飛來的修真者，還是正在仰頭觀看的外門弟子，只覺眼前驀地一片雪白！還沒等他們來得及反應，一股浩然帶著毀天滅地氣息的恐怖劍意，籠罩在他們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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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無不大駭，情不自禁向後疾退。

    只見一隻巨大的雪白螭龍，佔據半邊天空的身體靈活自如地在夜空中遊走，那雙冰晶般的眸子睥睨傲然。冰冷凶煞的氣息，遠遠便能清晰地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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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此時才想起，無空劍門可是擁有四位金丹期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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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冰螭劍》？」有個蒼老的聲音遠遠傳來。

' Y. L/ e/ r  l3 }9 f; F7 F" \    辛巖抬動眼皮，雙目戰意湧動，冷聲道：「在下辛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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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8 [$ r; D4 |; x4 \    無空山上，一眾外門弟子仰著臉，無不驚歎。原來平時冷著臉的辛巖師叔，竟然有這麼大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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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X: e% R" R9 p    遠處那人沒有說話。

    「今日太晚，又恰值小徒築基之際，實在不便招待，有擾各位雅興，見諒見諒。各位不如擇日再來，本門上下，必定掃榻相迎。」裴元然充滿淡淡威嚴的聲音，遠近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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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我東浮竟然有《冰螭劍》這樣的高手，失禮失禮！無空劍門大興指日可待，貧道天松子先向各位道喜了。今日不便，來日再叨擾！」聲音沓沓，直到微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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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T( Z! l; I2 z4 o    周圍的修真大吃一驚，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天松子。天松子在整個東浮絕對是大名鼎鼎，他是東浮仙人的後人，也是如今東浮的實際執掌者。

1 @0 ~- w/ H2 m9 j3 D1 C9 _# N* K" x: v    就連裴元然也露出驚容，他沒想到這裡的動靜竟然驚動了天松子。天松子的聲名在東浮極著，傳聞修為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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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c- l6 T' {    不過他終究是一派之主，極沉得住氣，揚聲道：「恭送道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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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U- }+ j    那些原本想一探究竟的修者見狀，都識趣地四散而去。連天松子都持禮相待的人，他們哪敢造次。聰明人意識到，無空劍門在東浮地位勢必水漲船高。

6 M! H! M* v% P4 w: C    無空劍門有四位金丹期修者的消息他們大多都知道。但無空劍門平時也甚少和外人交流，這四人除了主管經營的閻樂知道的人多些外，其他三人也基本不踏出山門。

    有心人已經打算去打聽一下關於《冰螭劍》的傳聞。如此高手，卻在一小山中默默無聞，實在讓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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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門和天松子之間的話，左莫充耳未聞，他呆呆地盯著天空中正在遊走的那只雪白螭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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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R" F/ o' W. a1 \9 Z. c# t# E    就像很直接地斷定那道直插雲霄的劍芒是韋勝師兄所致，他也認出天空中遊走的那只雪白螭龍，就是自己識海裡的那道劍意。在外形上，兩者有著截然的區別，可是不知怎麼，他卻異常肯定，這只螭龍和自己見過兩次的雪白劍意，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 A% x7 O6 J! g+ J1 S6 o0 y9 Y    他不由恍然，原來那天晚上，是師叔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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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結果，讓他的心臟陡地一跳。

" _8 B  l9 F& l; T" p    猛然間他想起，罪魁禍首還在自己的識海裡！這個想法，頓時讓他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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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讓掌門他們知道，蒲就在自己的識海裡……

    他不由打了個哆嗦，牙齒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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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p$ i% d/ @1 s  n    他再看天上遊走的那只雪螭，心底寒氣直冒，他總有種錯覺，這只雪螭似乎隨時可能發現蒲妖，它一定毫不猶豫衝下來把自己撕成碎片！
  Z5 p" P) M# \6 s, [% a/ m
* m5 ?$ j; U( _5 k, R    這種感覺愈來愈強烈，他甚至覺得那只巨大的螭龍似乎一直在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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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2 A9 h* M/ H" m* N    他亡魂皆冒，顧不得其他，幾乎連滾帶爬地翻下屋頂，縮回房內。

6 j, C1 u: {' |# O% E    回到靜室，他才驚魂甫定。

    過了片刻，心跳慢慢平復，口舌還是一陣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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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的蒲妖！左莫忍不住再次在心中詛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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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0 t; F' Z: t6 r1 D3 b- l' A  R    他忽然想到，蒲妖是可以自己出來的，這個想法頓時讓他驚駭絕倫。蒲妖那個瘋狂的傢伙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鬧騰啊！

  Z* Y/ P, q; p' Z% W! y; }    他連忙坐定，強自靜心，讓心神進入自己的識海。

$ h, q- q- x( {8 M& F/ b    識海彷彿有狂風肆虐，深紅色火焰瘋狂地飛舞，像一群妖艷的蛇女扭動著她們驚心動魄的腰肢。蒲沒有像往常般坐在墓碑上，而是站立在墓碑前，像桿槍，光滑如綢緞的黑衣獵獵作響，額前黑色髮絲飛舞，依然遮擋住他的左眼。

  b# S  I, U4 I    他右眼血瞳如淵，凝視著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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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二十四節 另尋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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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鬧騰了一夜，無空劍門上下就沒有一個睡得好。和其他的師兄弟們聚在一起興奮討論不同，左莫是被嚇到了。他現在和蒲妖在一條船上，當他看到那只雪螭時，腦袋轟地炸開。他之前還留有一絲幻想，如今卻是心慌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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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9 r% e, E1 b    他心忐忑，若不是對這眷戀極深，他立馬收拾東西，逃之夭夭。

    心驚膽戰了幾天，見沒什麼事，他那顆心才重新放回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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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I; `) [    韋勝師兄此次風頭一時無二，據說無空劍門天才橫空出世，築基時劍氣雲霄的消息，東浮這一帶如今是傳得沸沸揚揚。而果然，韋勝師兄也迅被掌門收為弟子，親賜四品飛劍《裂虹》，而負責教導他的，卻是辛巖師叔。以前的內品弟子賜劍，全都清一色的三品飛劍，即便是天賦最為出色的羅離師兄，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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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2 y- Z( H, M/ [3 M% s3 y# k8 b    如此尊寵，無空劍門還屬次，而被賜劍者之前居然還是一位外門弟子。所有外門弟子談起這件事，都是與有榮焉的表情，但更多的是掩飾不了的羨慕。一個身為劍僕的外門弟子，扶搖直上，變成最受重視的第二代弟子，韋勝師兄的經歷，幾乎是每一位外門弟子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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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0 e# k! |7 u$ z, N4 Q    左莫讚歎之餘，卻沒有太多的吃驚，他相信，任何一個看過那枚玉簡的人，都會和他一樣不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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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讚歎，但是他卻不會效仿韋勝師兄。他心中沒有那份執念，從本質上來說，他是個懶人，現在這麼努力，也只是為了以後能夠偷懶。

    抽風的蒲妖似乎也恢復如常，和往常一樣，坐在墓碑上聽音圭。

* T2 z" M$ N! V9 t/ ]    識海也沒什麼變化，除了火焰似乎大了一些，左莫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反正紅彤彤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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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躁動的無空山終於平靜下來，左莫的生活也終於平靜下來，擔驚受怕的他最懷念的就是以前的生活。生活重新回到正軌，他心中踏實許多，但是，他也遇到麻煩了。

    靈植夫需要三種法訣達到第三層。左莫《小雲雨訣》第四層了，眼下他最有可能突破第三層的，是《庚金訣》。

) u; y+ V9 Q2 w/ A3 U6 p    他甚至知道如何突破《庚金訣》第三層。

9 A) S3 G/ P$ d, f9 A    用劍訣催動庚金氣芒，便是其中的關鍵，正是蒲妖那天提點他消滅銀角蟲的方法。這條路也印證了他之前關於《庚金訣》其實是一種攻擊法訣的猜測。

4 I; U! R; E# s4 X; i7 ^    但左莫不傻，他亦察覺到其中的蹊蹺。按這條路走下去，那他必需增強自己的神識。庚金小劍並不是真正的小劍，沒有足夠強大的神識，無法催動它。這次消滅銀角蟲，便讓他深有體會，倘若他的神識再強幾分，那庚金小劍的威力，絕對倍增。得心應手，劍訣才能施展如意。

8 d  `$ w3 |9 ]/ [- q    增加神識，那就必須面臨一個問題，修煉《胎息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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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妖這廝難怪那麼好心，是在這等著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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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r  h+ v! K5 j4 q    本來一直因為找不到突破《庚金訣》而煩惱的左莫，現在卻在為不能突破而頭痛。

+ h& K* i/ A# n, ^$ q    猶豫半天，他最終還是決定，不突破《庚金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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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植夫不是需要三種法訣達到第三層麼？大不了從其他三種法訣中選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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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B( H+ U5 ^: C    《草木訣》《赤炎訣》《地氣訣》，他都達到第二層。

) o8 r7 B7 `3 d; Z9 o& o0 K$ q3 n    可是，無論哪兩種，他都只不過剛剛達到第二層，離突破第三層還遠著。本來《庚金訣》是他最有把握突破第三層，現在卻只有放到一邊，他心情著實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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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 Z- t9 Y6 y    好在咱手上有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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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不了去找找，看有沒有這類玉簡賣。之前他買的玉簡，只是普通貨，五種法訣都有所闡述，但大多地方都是泛泛而談，只是勉強可以看出個方向，絕大部分需要自己的參悟。市面上流通的玉簡大多是這類版本，真正精品幾乎全都在那些大門派中人，偶爾流落在市面上，那也是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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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些頂級門派，每一位修者寂滅前，都會把用自己的神識把自己一生心得留在玉簡中，傳承下去，這便是最頂級的玉簡。這些帶有前輩神識體悟的玉簡，將分給門派內天賦最好的弟子。

    這些年輕弟子往往一夜之間脫胎換骨，可以大大縮短他們的修煉時間。

    但是對於普通的修者來說，這種好事就別想了，老老實實一步一步走吧。不光如此，他們就像在一條險峻而且充滿迷霧的山路上，小心地攀登。至於是不是會走彎路，會不會摔個屍骨無存，就要看個人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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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李英鳳送的那二十顆二品晶石，左莫如今身家前所未有的豐厚，哪怕蒲妖花了一大筆。這也不得不讓左莫感慨一句，雖說人人修真，但是那些出類拔萃者，又有幾個是一無所有的人？李英鳳師姐家境富裕，幾十顆二品晶石送起來，眼睛也不眨一下，這份氣度，可讓左莫羨慕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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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包鼓了，修煉又遇挫，左莫就自然想到用晶石來解決問題。他這次的目標是買單一法訣的玉簡，同時修煉五種法訣的人很得可憐，但是精通一兩種的人，應該要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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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c5 L2 X3 P+ S- H    這類法訣肯定不便宜，這次估計自己要出血了，但他也只能認了。

    駕著吱吱呀呀的小黃，晃晃悠悠地再次來到東浮。

    作為天月界的重鎮，東浮的展規模相當不錯，因此也吸引了一批不錯的修者。基本上，普通的需求在這裡完全可以滿足，尤其是對於左莫這樣的煉氣期修者來說。

8 Z$ B) w& y3 K  q  W    一家不大的店舖，左莫半個身子幾乎趴在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的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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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兄弟，你另外買一隻吧，反正又不貴。你要修好，重新輸入靈力，不比重新買一隻便宜。而且它沒辦法升階。」那人拿著左莫的風行紙鶴小黃，很老練道。

    看著裂紋隱現的紙鶴，左莫心中頗有幾分不捨，這畢竟是第一隻座。一咬牙，他道：「你幫我修好吧，費用多少，自然不會少你。」

( L1 z, f! G$ I    那人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你便。」

8 M) ~1 j: E" ]) k    只見他取出各項工具。先裁出幾截青色細竹，加固骨架，再糊上黃紙裂紋，去除毛邊。取出毛筆，用硃砂小心地補畫符陣，隨後朝其中灌輸靈力，直至紅色的硃砂從紙鶴表面隱去。他復又在紙鶴表面塗上一層藥水，剛剛消失的符印又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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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稍稍強化了一下，小心點還能用一陣子。三顆兩品晶石。」

8 G  R; _$ U# H; d4 ]1 L    果然和買新的價錢沒差別，左莫心中一陣肉痛，還是爽快地付了錢。

    走出這家小店，他朝自由集市走去，又找到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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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 v: H0 i6 @& ^8 }) n, V    付金看到左莫，頓時來了精神，喊了句：「喲，莫哥來了，這次可是要點啥？」賊溜賊溜的眼睛卻瞥了眼左莫手上的銅戒，頓時精神更足。他眼光何其老辣，那可是法寶，雖然品階不高，但也說明左莫手頭上肯定是有些晶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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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問：「你這有沒有《草木訣》方面的玉簡？第三層相關的。或者《赤炎訣》《地氣訣》也成。」

    「第三層？」付金苦著臉搖頭：「莫哥。你也是知道行情的，啥法訣到了第三層，就不大容易弄到。就算弄到了，那價格，嘖嘖，起碼兩顆三品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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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顆三品晶石，這個價格頓時讓左莫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雖然他現在手頭上富裕許多，可這個價格對他來說，絕對是天價。一顆三品晶石，需要一百顆二品晶石。這還是低級晶石，品階越往上，這種兌換的比率會更加懸殊。像四品晶石，起碼需要五百顆三品晶石。

    三品是個分水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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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能製作法訣玉簡，左莫早就來賣玉簡了。別的不說，憑他第四層的《小雲雨訣》，若是能製成法訣玉簡，絕對可以賣個的好價錢。可惜，製作法訣玉簡並不是是件簡單的事情，別看左莫《小雲雨訣》達到第四層，可其中絕大多數玄妙之處，他只能意會，無法言傳。

  V2 f; r# e5 s: e& D. x- c6 u6 j. b    像韋勝師兄給他的玉簡，裡面都只是最簡單地記載了他的一些經歷和感慨，稱不上法訣玉簡。

+ n* M! n- r! X( L9 J# H    能夠製作法訣玉簡的，往往都是修為高深之輩。他們能夠站在更高的高度，更加透徹地直指法訣核心。

    金丹期修者製作的法訣玉簡，和凝脈期修者製作的法訣玉簡，價錢天差地遠。左莫買的那枚靈植玉簡，就是一位凝脈期的修者製作的，裡面有許多地方語焉不詳。

    市面上最多的是築基期的法訣玉簡，它們往往能賣個不錯的價錢，畢竟升到築基期，也小有身家了。這也是為什麼市面上煉氣期的法訣玉簡那麼稀少。

9 q' m2 I- s0 {+ i    煉氣期絕大部分都是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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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天月界，屬於崑崙境的轄界，劍修才是主流，其他類法訣要少許多。

    左莫不由大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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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k/ v. N7 [) g2 j    雖然左莫是個面癱，但是付金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失望，他想了想道：「莫哥不妨去榜壇處去看看。」

6 e1 L* |6 ], A! y    左莫頓時懊惱地拍了拍腦袋，自己怎麼忘了這個地方？

    每個門派，總是會遇到各種問題。比如像無空劍門這次遇到的靈田怪病，若是門派無法解決，就會到這裡貼榜，以希望有奇人異士，能夠幫助他們度過難過。後來大家現其中的便利，榜求助也越來越多，於是便建立一個專門的地壇，用來榜，被為榜壇。這裡也成為不少修者找工作的地方，尤其是煉氣期和築基的修者尤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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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榜是需要繳納費用的，而求助上也會明確貼上報酬。

    感激地朝付金道了聲謝，左莫轉向榜壇所在地奔去。

1月23

第二十五節 四師姑

. n2 m' ]1 u  u    榜壇位於東浮的城南，也是東浮最繁華，人流最大的地方。因為已經加入門派，而且平時打理靈田和修煉時間幾乎佔滿他所有的時間，左莫還從來沒有來過榜壇，這也是為什麼他一開始沒想到有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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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榜壇，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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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n6 ~2 z# b2 B; t; w3 y3 _. O+ Q    一眼望去，無數布幡所制的榜單根根指天，像森林般，綿延不絕，一眼望不到頭。每個榜單下，人頭攢動，人流緩緩挪動，這場景，左莫深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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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呆地隨著人流，進入榜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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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8 R: C* r* b    「本門有火眼金睛獸幼仔一對，現需豢養師一名，需築基中期以上修為，豢養經驗五年以上，待遇優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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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門開墾靈田，需大量修體修者，煉氣五層上即可，包吃住，每天十顆一品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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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 @1 d; Q% Y, q( i' I# X    ……

0 o& b+ k. M8 o. [$ p5 Q    只一會，左莫便看得頭暈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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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4 M  ?3 W, N/ d    恰在此時，有人湊了上來：「兄弟，怎麼，不好找吧。我這有全壇榜單目錄，詳細無誤，第一時間更新，咋樣，要來一份不？」

: m4 w2 C7 |5 E9 A. \" |    「多少？」左莫警惕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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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貴，二十顆一品晶石。」那人道：「兄弟你一看就是幹大事的人，時間多麼寶貝，這樣浪費了，多不值。區區二十顆一品晶石，實在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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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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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O% W; K% P0 ]- j2 W) H: q9 |+ w    「兄弟，你看這些榜單，靠我一個人，哪裡收集得來？要養活一大幫人啊……」

    「再加兩顆，我很有誠意了。」

    「兄弟，我們確實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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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 y9 ?0 x. a5 ~    左莫轉身欲走，那人連忙一把拉住左莫：「好好好，虧本賣給你！」

3 H6 L8 U, ~0 r3 `; q    拿著花了十顆一品晶石買來的目錄，左莫狼狽無比地從榜壇中逃了出來，在附近找了一處人稍少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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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可怕的地方啊！他心有餘悸地看熙熙攘攘的榜壇。

9 f2 d3 A1 \, O4 M9 K1 i    朝玉簡裡注入靈力，目錄裡的榜單消息多達一千五百多條，裡面五花八門，什麼都有。過了許久，左莫才理出點頭緒，開始一條條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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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1 K  K5 S: {+ f% c) i! o6 x( [    足足一個時辰，他才抬起頭，眼中儘是失望。不是沒有相關法訣獎勵的榜單，但是沒有一件是他眼下能夠完成的。現在想來，果然還是付金說得對，任何法訣到了第三層，價值也翻天覆地地變化了。

    怏怏而回的左莫坐在風行紙鶴上，神情發呆。

    當他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守在自己門口的韋勝師兄，不禁一呆。

    韋勝師兄和之前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依然一身粗衣布衫，雖然依然給人銳利如劍的感覺，但比之前要內斂許多。看得出，韋勝師兄的修為比以前深厚，左莫還在很遠的地方，他便已經發現。

    「師弟可讓我好等。」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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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F% x9 X1 H2 m& f! a* K% R/ b) I    韋勝師兄和往常一般無二的溫和讓左莫很意外，也有些感動。內門弟子對外門弟子的態度素來差得極致，而那些出身卑微卻修煉有成的，態度變得倨傲似乎成了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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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2 R! v* v' p    「師兄有事知會一聲就是了，何需在這門口久等？」左莫認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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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勝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遞給左莫：「火龍草的種子放在我手上也沒用，但好歹是三品，扔了可惜。師弟精通種植，就送師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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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9 a) C) ?5 u/ [; Z    左莫素來貪財，但是第一次面對這個小盒，卻沒有伸手。三品的火龍草種子，賣個幾十顆二品晶石絕無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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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現在築基成功，日後需要晶石的地方多……」

, j8 l8 Z8 V4 @' T    韋勝打斷他的話，把木盒塞到左莫懷裡：「莫要囉嗦，要你收著你就收著。我一心向劍，不喜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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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捧著木盒，左莫吶吶，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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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弟天賦出眾，當好生努力，莫要辜負這一身好皮囊。」他叮囑道：「不久我便會進入劍洞參悟玄機。待我出來，師弟可要築基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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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怎麼，左莫心中一熱，脫口而出：「我一定會築基成功！」

0 \8 ]; S# \/ ^& V/ w: U) _' R    「那我放心了。可惜師弟對劍不感興趣。」神色間，韋勝頗多惋惜。

    左莫笑道：「靈植夫也沒什麼不好，晶石可是實在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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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韋勝釋懷大笑：「說得也是。我就不來辭行了，等出來後你我兄弟再把酒言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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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洒然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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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等韋勝師兄走出很遠，左莫心中還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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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韋勝師兄是有心還是無意，但這份關懷，他牢牢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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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A3 C, A% p/ w    從他睜開眼睛，他面前就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撿回自己的掌門隨意問了他幾句，他便再也沒見過。他像個初生的嬰兒，開始一點點笨拙地學習周圍的一切。他那張怪異的殭屍臉，和對世事的懵然不懂，讓他受盡無數的譏笑和冷言冷語。

    他唯一慶幸的，上天還給他留下了一些本錢——煉氣五層的修為。處處受挫，並沒有讓他沉淪，反而激起他骨子裡的執拗。他每天沒日沒夜的修煉，用《小雲雨訣》的雨絲，一點點填滿了乾涸的池塘。從那以後，他的際遇才漸漸改善了起來。堆著偽善和世俗，刻意和門中其他師兄弟拉近關係，落得不錯的人緣。

    但心中的那份疏離，卻日漸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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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打過兩次交道的韋勝師兄，讓他第一次感受到真誠的關懷。

8 y% G6 H  F1 ]    在這之前，他對築基並不熱心。識海的那道驚天劍意，雖然曾讓他生出幾分對力量的嚮往，但是很快，《胎息煉神》則徹底讓他失去對力量興趣。力量對他而言，無疑是相當遙遠的。

8 }' X" S# r; W, j/ k+ V    可今天韋勝師兄一句叮囑，卻讓他突然覺得自己要築基。這種感覺是如此強烈，從他脫口而出開始，他便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完成築基。

    要築基！

    築基，是漫長修煉途中的第一關關卡。對於那些大門派的弟子來說，築基輕鬆得就像邁一個門檻，但是對於普通的修者來說，這將會決定他們的地位。築基期的修者基本已經可以脫離最底層的工作，收入也足以令左莫般貪財之輩眼紅。只是築基的難度不小，尤其是對於只有《十正心法》這樣爛街貨的左莫來說，想要完成築基，是需要運氣和人品的。除此之外，築基能否成功，還要看荷包鼓不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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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築基需要的丹藥靈藥，就沒有一樣是便宜的，而且效果相差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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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X3 P# Y* n% e2 ~* l& C    普通的築基丹，大約需要一百顆二品晶石，只是這種築基丹的效果只能算得上差強人意。而若是肯下血本，兩顆三品晶石，便能買到頂級築基丹，成功率大增。這也是為啥大門派的弟子視築基如無物，對他們而言，兩顆三品晶石，實在是小數目。

    不過對於左莫來說，一百顆二品晶石幾乎是他的全部家當了。而這還是最近財運旺盛，放在之前，他哪裡敢想？

  }, T3 F2 K2 R% }8 a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把精力放在靈植夫上。其實靈植夫的難度要遠勝過築基，這一點從靈植夫的待遇遠超過築基期修者便可以看得出來。但它的難度更多體現在天賦上，晶石的投入並不大，有什麼比這更適合素來財迷的左莫？

, ~6 o5 S7 `( y- }3 U! K    可現在他想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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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袋裡，儘是這個念頭，他幾乎是精神恍惚地走到冷霧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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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k5 B% ^* ^' b+ g    「你是誰？膽敢私入本門重地！」突然一聲冷喝打斷左莫的胡思亂想。

    一位約四十歲左右的青衣婦女立在藥田之間，冷冷看著左莫。左莫下意識地抬頭，目光觸及對方的眼睛，頓時如墮冰窖！對方的目光銳利如劍，似乎要把他刺個通透。

    左莫一個激靈，如夢初醒，他腦子轉得飛快，連忙行弟子禮：「弟子左莫，受郝敏師姐吩咐，臨時照看此處藥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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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丫頭好大膽！竟敢偷懶！」青衣婦女面露寒霜，隱現薄怒。

2 W& q5 s: C% k    左莫暗暗叫苦，現在他已經大致猜到面前這位前輩的身份。無空劍門本來就不大，符合此番形象的，也只有四師姑施鳳容。施鳳容長期雲遊在外，偶爾回來，左莫自是沒有機會見過。不過傳聞這位師姑脾氣不好，難近人情，眼下看來，果然是真的。

    他現在唯一的奢望便是四師姑可千萬別遷怒到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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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敏師姐身為內門弟子，就算受罰也不會有多重。可自己身份卑微，被遷怒了，那可沒有好下場。

5 S+ p' ~  y+ w: F5 N    施鳳容掃了一眼周圍的藥田，見靈藥無恙，臉上寒意稍。她放緩語氣問：「你叫什麼名字？」

    「弟子左莫見過四師姑。」左莫連忙俯首恭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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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0 e/ x( r9 \8 B    「你打理得不錯。」瞥了左莫一眼，她面帶嘉許：「煉氣八層的修為，嗯，也算上進。從今天起，冷霧谷就歸你打理。哼，郝敏等她回來了，我自會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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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4 U( s- u0 i    臨時工轉正式工了，左莫心中一百個不願意，可是面對四師姑可以把人刺穿的目光，他識趣地把這句話吞進肚子裡去。心中嘀咕，四師姑和辛巖師叔一個德行，看誰都像欠錢似的。

7 X, C7 c, T8 J6 z2 w2 V6 ~+ d# e/ H    「這顆築基丹，就算你的獎勵。」

    左莫兩眼放光地看著手中的築基丹，心中的一百個不願意頓時變成一百個願意！果然還是師姑體恤人啊！他在心中拚命地讚美四師姑，最差的築基丹也要一百顆二品晶石。聽說四師姑擅長煉丹，就不知道這顆築基是幾品。

    「好好修煉，早日築基，你現在的水平，看護冷霧谷，還不夠。」四師姑冷冰冰的聲音在左莫響起。

    陷入狂喜的左莫連連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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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n) S* I0 Y; W4 h    施鳳容剛欲舉步離開，忽然眼光瞥見左莫的臉，腳下頓時停住，冰冷的玉臉露出幾分訝然：「你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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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正文 第二十六節 改容抹識

$ V( h! `! ~: ?/ L: {' O左莫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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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 q4 S2 K; M施鳳容舉步輕移，走到他面前，仔細端詳片刻，眉頭卻忽然皺了起來：“你就是掌門師兄撿回來的那個孩子？”

左莫一愣，點頭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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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 W2 [1 ^( c“之前的事全都記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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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v8 P; `) q0 G左莫的心陡然狂跳起來，血似乎一下子充到腦子裏，他感覺到自己在發抖，全身都在不自主地輕微抖動。他聽到了自己帶著顫音的回答：“是。”

" \  H6 z* M- I1 Q2 J“哦。”施鳳容點點頭，她並不打算說什麼，轉身便欲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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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幾乎下意識地喊：“師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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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鳳容停下來，神色不悅地看著他。

左莫不知從哪里來的勇氣，緊緊盯著施鳳容，眸子裏充滿恐懼和希望：“弟子之前的記憶，不曾留有半點。弟子姓誰名誰，父母何人，絲毫無知。每每想起，心哀若死，懇求師姑指點！”

施鳳容看了左莫半晌，搖頭：“對你來說，還是不知道的好。”

“求師姑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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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

. O4 \5 M- b/ i6 e* B: m  d施鳳容略略皺了皺眉頭，淡然道：“你既然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可能是被施過改容之術，有人把你的容貌改過。”

; j: I# Q6 p( J( C) a( d“改過……”左莫失神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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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你之前的記憶，應該是被人抹掉了，也不知道誰和你有這麼深的仇恨。”說完含有深意地看了左莫一眼：“不管是改容，還是抹識，都需要絕頂修為，你還是老老實實地替我照顧靈田吧。”

1 a; F4 D1 D' T% U2 F% Y- r左莫如遭露殛，呆立原地！

- V2 Y) K# j# T9 h- v等他漸漸回過神來，天色暗了下來，四師姑早就離開。

# j' j. _0 x2 ?! a& i) @% O左莫渾渾噩噩，眸子中一片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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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9 D! r' S5 S1 N9 C, r! E改容……抹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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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己的記憶是被人抹掉了，原來自己的臉，是被人重新改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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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2 r/ U2 l3 v* y+ Y* M7 H原來那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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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A9 K" G' l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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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這樣……

3 Z( l$ K& A7 X: U6 d/ x! A他低著頭，雙手下意識緊握，咯咯骨頭聲中，指節蒼白。瘦弱如竹竿的身體，在夜色中，像風中搖擺的枯草，渺小而柔弱。夜晚的冷霧穀氣溫低得厲害，水汽濕重，絲絲縷縷的寒意滲進左莫的身體，也滲進他的心裏。

一直困擾他的疑惑在這個時候終於揭開謎底，可是更多的疑惑擺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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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誰幹的……亂哄哄的腦袋一下子安靜下來。

( O" L6 H/ r' S& U左莫抬起頭，雙目如同血染，一片赤紅。他本來以為自己會憤怒，會咆哮，可是他沒有。他心中一片冰冷，冰冷得仿若第三者，在一邊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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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Y' m; ^  }. l9 P6 z2 _$ X心若冰湖，厚厚的冰層之下，隱約能見到，深處洶湧的暗流。

# j% G+ ]$ E0 ]3 B% M+ a  B四師姑的話猶在他耳畔回蕩，能夠被四師姑稱為絕頂修為的，大概隨便拔根汗毛也比他大腿粗，就是他想招惹估計也招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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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這兩年的所有一切，陽光、靈穀……就像夢境般，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硬生生捏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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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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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 n: s. P8 Z9 c. n/ G. [/ X他放鬆手指，踏入火焰狂舞的識海。

蒲妖還和往常一樣，坐在黑雲繚繞的墓碑上，看到左莫，嘴角翹起。

“哈哈哈哈哈哈！”

) t2 B, H* _( h8 B% H# \& p- {肆意而瘋狂的笑聲識海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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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勝緊緊跟著掌門和辛岩師叔，行走在後山。兩位長輩神色肅然，沉默不語走在前面，韋勝也小心翼翼，緊隨其後。這是門中禁地，師父和辛岩師叔沿路打出的開啟法訣不下二十次，由此可見戒備何其森嚴。他剛剛進入築基，意志堅韌比之前何止強上十倍，但這些禁制散發出的威壓，依然令他感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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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F' T5 Y1 r% z, D! X原來門派裏還有這麼強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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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一點點升溫，他對即將到達的劍洞充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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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了兩個時辰，三人才在一個山洞洞口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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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2 h' ]$ E裴元然和辛岩臉上都浮起幾分緊張之色。掌門裴元然神色鄭重道：“這座劍洞，為本門祖師所設，用來給門下弟子磨煉劍意，只有金丹期以下的弟子才能進入。”他臉上忽然露出幾分愧色：“祖師法力通天，這座劍洞的開啟需要兩名金丹期修者同時出手。本門式微漸久，金丹期修者在我們上一代，只有一人。這劍洞便再也沒有開啟，我與你師叔他們磨煉劍意，都是在狩妖途中自己摸索的。等我們到了金丹期，又進不去了。這劍洞裏究竟有什麼，我們也不知情，你需要自己摸索。”

韋勝聽得很仔細，神色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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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然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眼中露出關切：“每隔十日，我們會給你準備足夠的靈食。如今你四師姑也回來了，各種丹藥你也不需擔心。只是劍洞兇險，你切記自身安危。本來你剛剛築基，修為尚低，並不適合進入劍洞。但你在劍上的天賦之佳，我們都不曾見過，為了不耽誤你，我們商量，才破例讓你進入劍洞。倘若遇到什麼危險，你要隨時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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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n8 _' e最後一句叮囑，裴元然不自禁地提高音量。眼前這位一臉敦厚穩重的弟子，天賦之驚人，超過了他們所有人的意料。他似乎是天生的劍修，除了修為需要穩步前進外，任何劍訣到他手上，都能極快熟極而流。

, R. A, H% `: i" q  w3 u連最強的辛岩都為韋勝的進步震驚不已。他們欣喜之餘，又不禁有些擔憂，此等璞玉，若是沒有培養好，豈不是辜負列位祖師？

: Y. M. r4 _0 e; I! v# ^他們尋思良久，最終決定，開啟劍洞。除了門中關於劍洞的傳說外，他們還希望，韋勝能夠練成完整的無空劍。無空劍是本門最厲害的劍訣，也是祖師無空真人成名絕技。但是到了他們這一輩，他們已經沒有完整的《無空劍訣》。像辛岩的《冰螭劍訣》，是一位前輩師叔所創，並非本門最強劍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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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m: t7 T2 ]5 ?& ?2 L之前他們寄予厚望的羅離，也只練成空劍。誰又能想到，曾經羅離的劍僕，卻擁有比羅離更出色的天賦？

更何況羅離天賦雖然出色，但性情倨傲，跟敦厚剛毅的韋勝一比，便被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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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他們心目中，韋勝成為無可爭議的眾弟子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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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明白！”韋勝神情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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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然和辛岩對視一眼，齊齊頷首，兩人同時運轉靈力，掐動法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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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 H: m% u7 X" k4 c兩位金丹期修者同時出手，聲勢駭人至極！頭頂雲層從四面八方彙集，幾乎眨眼間，小小山谷墨雲翻滾，恍如夜晚。只見山洞外壁，無數字元漸漸亮起，光芒流動，四周的禁制也齊齊亮起，只見無數符陣飄浮空中，像與那些透山而出的字元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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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9 V. {; U感受到從骨髓深處迸發的震撼顫慄，韋勝眼中沉穩的目光仿佛被點燃，振奮而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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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c  i  \0 U裴元然和辛岩兩人神色嚴肅，只聽到兩人齊喝一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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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s& [$ c2 y# f6 f! p3 G字元流轉，陣法變幻。

山洞忽然變得黝黑深沉，有如虛空。早已經準備好的韋勝毫不猶豫，一頭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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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1 {& J) O' N: K  \* j直到此時，裴元然和辛岩兩人才松了口氣。兩人緩緩放緩法訣，散去手上靈力。山體上的字元和四周符陣漸漸散去，頭頂厚厚雲層也散了開來，陽光重新落在山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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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這路還是要他自己走。”裴元然感慨一聲道。

“不錯。”辛岩惜字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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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海之中，左莫坐在蒲妖面前不遠處，聽得仔細。

" x& C6 t- ]; [& T; m9 t. a% A“什麼叫妖魔？有很多種分法，但最重要的是修煉的方式。修者，吸納天地靈力為己用，修的是靈力。而妖，講究的是元神動天，主修神識。魔呢？那群絕大多數都蠢笨得無可奈何的傢伙，只有去修自身了，把自身當法寶。”

1 Q. C5 D7 z5 S9 O0 a左莫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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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些比較扯淡。好吧，我們來些實際的。你的路子沒走錯，以劍訣運用庚金氣芒。不過，可惜你不是你那個師兄，照你那速度，估計起碼要個兩三年吧。”蒲妖忽然妖異一笑，露出半截猩紅舌頭：“不過我有個速成的法子，你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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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Z. _& |8 c: W“速成？”左莫眼睛發亮，身體微微向前傾。

, k  Y6 n* s) \1 K: @) S) ^* M蒲妖的眼睛眯得更細了，聲音中透著濃濃誘惑：“沒錯，相當速成！一個月之內，你絕對突破《庚金訣》第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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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左莫有些懷疑，蒲妖的表情讓他生出一些不妙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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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 V/ K# n2 s“試一試就知道了嘛。”蒲妖聳了聳肩膀：“天下沒白吃的午餐，想得到力量，怎麼可能沒有付出？”

左莫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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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到答案，想找到對自己做手腳的人，他需要力量，迫切需要力量！蒲妖說得沒錯，想得到力量，就需要付出代價。他一個連築基都沒到的小小修者，靠什麼去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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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能求助的，只有蒲妖。他依然不知道蒲妖究竟想要的是什麼，但是他有選擇麼？

$ P; z! C6 }+ X$ m) Y, O選擇永遠都只是強者才會面臨的問題。

$ q2 _/ w$ `/ d但值得慶倖的是，蒲妖肯幫助他。無論蒲妖因為什麼原因，他都認了。

“好。”他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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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Z4 y  T! `蒲妖薄如刀鋒的嘴唇再次向上掠起，輕笑道：“哈，有什麼東西比劍訣更簡單？被劈個幾千次，就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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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z; f& j1 Y& j話音未落，一道雪白的浩然劍意從天而降，把左莫的神識輕鬆切成兩半。

4 w' f/ |; w) D  g& H% L. P; u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左莫感覺身體被狠狠砍成兩半。

劇痛襲來，他很直接地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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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二十七節 地獄中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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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M& w4 Z2 k; Q/ a; ^7 l3 ~    「師兄，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小果掙扎了許久，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 U* V) _; t% h. ^$ }: U! p9 b    「沒事。」左莫聲音嘶啞，應了一句，繼續朝前走。

    小果擔憂地看著左莫，鼓起勇氣道：「師兄，如果你身體不好，改天也行的。」

    「我說了沒事就沒事！」左莫瞪了小果一眼。

    小果不禁又向後一縮，但還是吶吶道：「可是，師姐說過，身體最重要的。」

* q' x& ^* ?/ I6 S    左莫決定自己閉嘴，不和這個丫頭鬥嘴，他實在沒力氣了。任誰被金丹期修者釋放的劍意來來回回劈成幾半，也絕不會還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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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妖這個瘋子！這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辛巖師叔的劍意遠非他能夠承受，每次面對這道雪白浩然的劍意，他就感覺到了鬼門關，那種從內心最深處泛起的深深恐懼，讓他顫抖。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大得沒有任何懸念。就連這種類似臨死前的恐懼，左莫也只有極短的一剎那來感受，緊接著，他的神識會被輕鬆斬成兩半，他唯一的結果就是暈過去。

    但很快他又會醒過來，因為痛！神識受傷的劇痛，會把他喚醒。

    他能做的，就是咬牙爬起來運轉《胎息煉神》，只有這玩意才能夠修復神識，減輕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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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2 e+ |+ S) k/ r4 l4 V/ f    還沒等他歇口氣，又是一道劍意從天而降，左莫又一次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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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i7 w9 G% x% R' s, ]0 r    就這樣，斬、昏迷、痛醒……反覆不斷，一天下來，他要昏迷幾十次，可以想像，他的狀況怎麼可能會好起來？

    如果有時間，他甚至會自我懷疑能不能撐到那一天。可是，蒲妖連這點時間都不給他，痛到後來他都麻木。

    直到小果來找他，蒲妖才暫時放過他。

    小果來找他，是讓他幫忙去看一下靈草。上次的雜草事件，讓東峰所有的姑娘們都是出了一身冷汗。李英鳳成為內門弟子，拜在閻樂門下，除了修煉外，還要跟著師父學習如何打點門中產業，無暇來東峰。不過她們還記得左莫這位殭屍師兄，而且李英鳳走之前，特別和他打過招呼，希望他能幫助這些女弟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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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9 d* u; y( C' t0 h; v    每過段時間，她們便把左莫拉過來，檢查一下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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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u/ {- _9 I) O    靈草沒有什麼大問題，除了幾處由於操作不當出現的問題。對於種植靈谷的左莫來說，這些都是一些簡單基本的問題。這些女弟子大部分精力，還是放在如何培養靈獸上。種植靈草只不過是為了給靈獸提供食物，所以都極為粗放，平時也不怎麼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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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靈田被這麼糟蹋，左莫都有些心疼。如果這些靈田種上靈谷，該有多少晶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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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b$ G+ V4 J% g2 Q& ]% @9 K    「師兄，這些小東西不值多少，是我們的心意，還請師兄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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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女弟子遞上早就準備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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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白這些女弟子的心思。無論在哪，女弟子總是處於弱勢，尤其是像她們這種外門女弟子。李英鳳走了，無暇照顧她們，她們需要一位有能力護著她們的人。也難怪，這些女弟子的修為普遍都是煉氣五六層，沒有出來挑大任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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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k4 o  |& c+ V; R    左莫想了想，接過禮物。雖然這事有些麻煩，但若真的遇到什麼麻煩的事，相信李英鳳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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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左莫接過禮物，一眾女弟子們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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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生存都不容易，左莫默默地想。

    回到家中，打開禮物盒，裡面裝的各種靈蟲靈獸。像翻泥蚓之類，品階都不到，一品居多，二品的有一兩隻。不過看得出來，這些靈蟲靈獸都是花了些心思，雖然品階不高，但都比較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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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k9 @! q7 b% T; S, @  ?6 G    蒲妖突然冒了出來，蹲在這些靈蟲靈獸面前：「說起玩蟲子，嘖嘖，我們妖魔才是這方面的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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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B& N& S. @8 z( i# d  ~    他隨手翻動著這些靈蟲，很是失望：「都是些低級貨，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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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 V) }8 L+ i: }    左莫相當無語，還是忍不住道：「她們只是外門弟子，哪裡會有高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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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妖拈起一隻，放在眼前端詳了一會，隨手丟到左莫面前：「喏，這只資質勉強湊和。其他的都扔了吧。」

5 t* L9 c' x% U9 z    被蒲妖選中的是一隻黑色甲蟲，比拇指略大，翻了一下她們附送玉簡，才知道這只黑色甲蟲名叫黑金蟲，喜食金鐵，它的鞘翅能賣個不錯的價錢。另外，據說它能夠用來尋找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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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有些失望，黑金蟲對他來說，沒有太大的實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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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i- D/ B4 u9 ^    蒲妖明顯被這些蟲子勾起興趣，興致盎然道：「這玩蟲子可大有講究，尤其是手法，因人而異。我以前見過一個玩蟲高手，叫血蚊道人，這廝真是厲害。他不知怎麼煉成無數元神，寄在一群血蚊上，然後穿梭百界，每到一界，都留下幾隻血蚊。他仇人帶著一幫人，追殺他無數次，硬是殺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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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金蟲我以前也玩過，不過可不是這種爛街貨。低品的沒什麼用，這玩意真正的用途是來尋找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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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脈？」左莫狐疑地問：「它不是用來尋找水源的麼？」

    「水源？」蒲妖嗤笑道：「不懂就不要裝懂。那是低品黑金蟲，四品以上的黑金蟲，就能夠尋找靈脈，七品就能找到靈源。嘿，不過九品才是真正的好東西。至於十品的，我就沒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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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繼續道：「挑靈蟲，一定要挑資質好的。你像這只黑金蟲，如果豢養得法，可以進階四品。其他這些，連只能升到三品的都沒有。」

' r; n  |+ T& d    「那個，這只黑金蟲怎麼才能升到四品啊？」左莫帶著討好的口氣虛心討教。

    四品的黑金蟲可以尋找靈脈……這個對左莫有著無以倫比的誘惑。

    這次蒲妖沒有為難他，很爽快道：「很簡單，你的靜室裡不是有一小截靈脈麼？把這只黑金蟲和一塊赤金石放在玉盒裡，埋在這截靈脈周圍。過一個月，它應該就能升到三品。想要升到四品，估計需要三個月。」

7 g# H" A1 i2 \2 i    「好了，我們繼續。」蒲妖揮了揮手，不耐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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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U2 W- y' ?, o# h2 I    話音未落，一道雪白的劍意再次把左莫的神識輕易斬成兩半。還在默記蒲妖剛才所說的左莫很直接地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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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過了多久，劇痛再一次把左莫喚醒。醒來的左莫第一個念頭是，把黑金蟲提升到四級的方法記住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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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記住了！

9 r) h/ l. N' B2 c    好痛！他忍不住哀嚎起來，在地上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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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變痛了？

9 \- p$ X! Q% v6 w; C% r+ ~    撕裂的痛苦折磨著他脆弱的神經，他只有運轉《胎息煉神》。一團氣息在體內運轉不休，絲絲清涼，彷彿從渾身竅穴吸入，再散入全身。

    識海中的火焰獵獵，虛空中的那顆黯淡的星辰似乎變得明亮許多，妖艷的火海也無法奪去它的光采。

    昏迷、痛醒、再昏迷、再痛醒……

    每次給左莫參悟的時間都短得不能再短，反反覆覆被斬幾百次，他咬牙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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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是這個世上最美味的東西，你要細細品嚐，好好享受，味道鮮美甘甜得滲入你的骨髓，連你的魂魄，都在顫抖！」蒲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著嘴唇，悠然道：「死亡就像煙花，你卻可以不斷體會這個綻放的過程，該是多麼幸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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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O- K6 r0 M    死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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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嘴裡念著，眼睛卻瞪得老大，死死盯住那道快若閃電的雪白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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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即將到來的，是何等的痛苦，真的就像蒲妖說的那樣，他的魂魄都在顫抖。哪怕被斬過這麼多次，可每次當要面對那雪白匹練時，他都依然會恐懼，無以倫比的恐懼。在他清醒的時候，他根本不敢去回憶，他害怕任何一丁點回憶都會讓脆弱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他顫抖著的排骨身軀，像黑夜風暴中隨時可能折斷的草，可能下一秒，他就會倒下。

    但他的眼睛牢牢盯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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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7 Y$ w9 N, Y* ~4 ~    那道雪白劍意會出現的方向。

    可是，辛巖師叔的劍意，哪裡是他能看清的？

/ ]; s; s4 v; V    兩人天差地別。辛巖師叔堂堂金丹期修者，連天松子都敬佩的劍修，而左莫只是一個煉氣期八層的外門弟子；辛巖師叔在飛劍上浸淫的時間超過兩百年，而左莫連最基礎的劍訣都不曾學過。

" d# ?: h% M3 T4 s- m    這一切看上去都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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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依然瑟瑟發抖著地緊緊盯著前方，嘴裡下意識罵著「死人妖死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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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9 Z0 ?5 r  g. Z    雪白如練，光芒耀目，如同銀河從天傾洩而上！

    左莫驀地竭力瞪大眼睛，這一刻，他的身體停止顫抖，嘴裡喃呢也消失。整個世界一片茫茫的雪白，他需要在這片茫茫雪白之中苦苦尋覓，尋覓到這道劍意的精髓。

& M; e* n3 R" J% s5 Z% S    給他的時間很短，短得連一個眨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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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像一個瘋狂的賭徒，卻賭那連萬分之一都沒有的機會。

    可是，他沒有選擇，沒有退路。

    瞳孔驟然擴張，還沒來得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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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雪白劍意毫無阻礙地把左莫斬成兩半。

& r( O0 M2 `' }, m    不知過了多久，依然是劇痛把左莫喚醒，睜開眼睛的左莫想仰天大笑，但是到了嘴邊卻變成哼哼的哀嚎。

    「嘶！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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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Q. E0 q. [. r8 f9 @. Y    掙扎著爬起來，強忍著劇痛，他運轉《胎息煉神》。

& I3 `1 y/ y  p0 [" T0 X    絲絲清涼散入體內，痛疼立馬消減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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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二十八節 門檻

+ k, U% J/ ]$ p: l   左莫終於摸到了門檻！

' e* {& a* ^0 X5 j    這道劍意看似匹練如雪，隱隱約約中他卻看到無數更細小的劍意。這些如同冰晶般細小的劍意數目龐雜無比，密密麻麻，它們彙集在一起，層層湧動。每道細小的劍意，就像一滴水，而無數滴水構成大海，湧動成潮汐。

, R9 V5 ~0 I. a/ @    辛巖師叔的劍意，就是一個小小的潮汐，小小的冰晶潮汐！

    第一次，他忘記了神識被斬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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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那一幕很短，但是看到的東西，卻讓他久久回味。炫目如同冰晶的細碎劍意，湧動如潮汐，森嚴浩然之中，卻有一股別樣的美麗。哪怕是他這個不懂得劍的人，也不禁為之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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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0 T, H+ P, D; `    他突然頓悟，辛巖師叔釋放出的那只螭龍不是真的，也是由無數雪白的細碎劍芒構成的。

    呆呆立在院子裡，怔然入神，直至入夜。

6 Q$ p1 W% A: q) g: J6 b1 W    第二天，一大清早，左莫便跑到冷霧谷。從臨時工轉到正式工，加上一顆築基丹，對財迷殭屍來說，實在命中要害，他也愈發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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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定了自己要去尋找答案這個目標，但是他深刻明白事情需要一步步地走，尤其他這種一無所有的外門弟子。

" S& W: v8 S: Y, f. {' w0 {    他現在的工作量比之以前，要大許多。四師姑給他一份玉簡，裡面全都是各種靈藥種植所需要注意的事項，百分之九十都是他之前未曾接觸過的。對他來說，這是一個全新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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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i9 N2 C  k! D9 K    不過好在他可以慢慢摸索，藥田的這些靈藥現在看來狀況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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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田的角落裡，火龍草幼苗已經抽芽。韋勝師兄送的那顆三品火龍草種子被他種在靈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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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E& p% Q9 F- F8 s    今天他需要陪一些女弟子去一趟東浮，說是陪，其實和押陣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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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x( c( X    坐在風行紙鶴上，左莫跟在這群女弟子們後大約十丈遠的地方。

% s8 i+ h- `: Y    這群女人，真是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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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嘰嘰喳喳的聲音，遠遠可聞，聽得左莫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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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行紙鶴經過修理強化之後，穩當得多，比以前舒服不少，他暗忖這三顆晶石花得值得。坐在紙鶴上，左右無事，他又開始揣摩起辛巖師叔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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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a- L; `7 ]' U    雖然每次都欲仙欲死，但是他深知這等機會之寶貴。向辛巖師叔求教的機會，除非是韋勝師兄，像他這類外門弟子，想也不用想。他不知道蒲妖為什麼會留有師叔的這道劍意，但是毫無疑問，這道劍意對左莫來說，無疑是個寶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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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全部學會是不大可能，可學個一星半點，也夠他受用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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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 H' V$ |+ b    正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嘈雜，把左莫從思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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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H9 b* m: L" j4 E. C  N    他心中頓時不爽了。

; O6 Z3 K4 D2 m6 z    幾名陌生男修者似乎在糾纏本門的女弟子們，左莫心中唉歎，這年頭，禮不好收啊！

    收起紙鶴，他慢悠悠地向前走。這是通往東浮的大道，左莫倒是不懼對方真敢幹出什麼出格的事，所以心中篤定的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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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y4 u. ~6 U% }; N3 G    「哈，聽說你們李英鳳師姐築基了？好消息啊好消息。」為首的那名男修者油腔滑調道。

    周圍的其他幾名男修者也嘿嘿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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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O, a0 e6 M  G- _    此時有一名男修者討好道：「師兄，我沒說錯吧。這批妞的水平，可比咱們門裡的那些母夜叉要水嫩得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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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H' P1 z7 {/ p: J    「不錯不錯！」為首那人邪邪笑道：「不過你要小心，這話若是被她們聽得，可有你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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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那是。」

    左莫輕咳一聲，眾女弟子立即讓出一條道來。既然收了東西，總不能袖手不管吧。

    「怎麼著？各位？攔路截色？」左莫越眾而出，斜著眼睛看著對方，口中冷笑。

    這群人一看就渣得很，個個獐頭鼠目。尤其是為首那人，看著那張臉，左莫就有揮拳把它揍成叉燒包的衝動。和其他同門相比，左莫出門的經驗豐富，眼光堪稱老辣。這夥人一看就是那種不入流的貨色，對付這類貨色，越是客氣，他們反而會越覺得你軟弱可欺。

$ b# _6 s3 t* x) K    其實左莫心中最大的倚仗便是手上的那枚【金劍戒】，裡面儲存三道劍芒，來嚇嚇這夥人倒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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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K, W, T1 `1 _% U2 S9 Z    「原來是換了個主啊。」為首那人亦是冷笑，上下打量左莫兩眼，臉上嘲諷味道十足：「區區煉氣八層便敢來充英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李英鳳在，也不敢這麼和我說話。」

    莫非眼前這人大有來頭？左莫心一虛，不過臉上倒不露分毫：「好大的口氣，有這能耐，怎麼不去本門山門叫陣，跑到這裡欺負一群小姑娘，嘖嘖，好能耐啊好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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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8 B7 l, ]8 Q5 ^; S6 h8 ^+ R    周圍的女弟子們有人捂嘴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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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臉色頓時難看無比，冷哼道：「聽說無空劍門出了個天才，難道就是你這個廢材？師兄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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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 m( l9 ^+ {' Z  ?6 {    話音剛落，他面前倏地出現一把飛劍！

/ E5 K1 b: l# w/ j- P5 n    左莫頓時懵了，對方居然有飛劍！

    他腦海中跳出的第一個詞是築基！他沒想到，這個上去鼠目獐腦的傢伙竟然是築基期的修者。煉氣期的修者是無法祭煉飛劍，只有達到築基期，才可以開始祭煉飛劍。就連韋勝師兄，在沒有築基之前，也不曾有飛劍。

    緊張無比地盯著飄浮在對方身前的飛劍，左莫艱難地吞著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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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 A; @/ [6 l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飛劍！

    通體青色，長約三尺，劍身細窄，刃口鋒利，寒光閃爍。這要挨一下，身上一定是個血窟窿。

    女弟子們個個臉色大變！她們也沒想到，這次竟然會遇到一位築基期的修者！原本對左莫充滿信心的她們，立即信心全無。煉氣期和築基期之間巨大的鴻溝，讓煉氣期修者面對築基期修者，完全沒抵抗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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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劍的威力不是劍芒能夠抗衡的。

' ^3 A' z; s& H    小果的蘋果臉嚇得煞白，驚恐無比地看著那把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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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4 J0 ]/ U+ @# W    那人陰陰一笑：「讓你好好嘗嘗小爺的青鋒劍！」

    同時駢指一引，只見那飛劍像通靈般，倏地朝左莫刺去！

    對方飛劍動的一剎那，左莫反而沉靜下來。所有的緊張似乎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緊緊盯著這只飛劍，就像這些天小心等待的那道雪白劍意！

    飛劍一動，他的心立即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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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N7 M, K5 z7 ~) U' B2 V    青色飛劍雖然看上去明晃晃的嚇人，可這傢伙的實力有限，但是給他的危險感遠遠不如辛巖師叔的那道純粹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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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e  n( ?" x( f; [. z( U! K    徒虛其表！

    劍意單薄虛散，竟然沒有凝成形，簡直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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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內靈力急速運轉，他冷靜地看著越來越近的飛劍，電光火石間，他突然揚手駢指，虛空中一點。

    一道金色劍芒嘶地脫手而出。

    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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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脆響，劍芒準確擊中飛劍的劍尖三公分處，飛劍微微一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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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g  U- U2 M; q  @* F1 L1 @    「哼！」對方冷哼一聲，靈力轉動，只見半空中飛劍一轉，在空中蕩起一個半弧形的光圈，煞是好看。

/ u0 {6 G6 A6 O! b    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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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x7 [6 U2 ?    一聲金石相交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飛劍突然一滯，半弧形的光圈嘎然而止。就像一位翩然起舞的仙子，舞到正酣時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所有的美感啊韻味啊，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人又驚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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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看出來眼前的這傢伙依仗的是一件法寶。但連續兩次被對方打斷，而且對方毫髮未傷，這讓他感到顏面掃地。面對一個煉氣期的弟子，連續兩招落空，這要傳到門派裡，會被那些師兄弟笑掉大牙。

    之前兩招還只是教訓的意味，這一下，他再也顧不得那麼多，拚命催動靈力！

: J( n1 i9 f9 c1 q, M, N    大不了回去被責罰一頓！

, D3 d+ W: m. ]0 H6 F- u4 q1 r) F    鼓足了靈力，飛劍的威勢頓時和剛才截然不同。

' W; M5 r0 {' k8 t( Q0 a7 l" O    飛劍飛到左莫頭頂，劍身泛起一層淡淡的劍芒，發出綿綿的嗚嗚聲，就像一隻興奮野獸，準備撲向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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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E7 s0 b. @5 D    左莫抬著頭，瞇起的眼睛中，閃耀著一抹興奮和瘋狂！

7 _4 d; w% X% |/ H% {    連續兩次命中，讓他信心大增。他之前完全沒有與人爭鬥的經驗，上次和李英鳳師姐，也只是一觸即分。而在識海中面對辛巖師叔的那道劍意，他更是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莫要說抵擋，在那道浩然劍意面前，他連抬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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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眼前這把飛劍，他卻成功阻擋了對方兩次攻擊！

/ ^! H% G: E; u7 y! D1 F    光憑這個戰績，他已經足以自傲了。但是此時的他，卻完全陷入一種莫名的狂熱與興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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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生出一個瘋狂至極的想法！

! b6 f# u/ g: l6 e    斬斷這把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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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有如此瘋狂的想法，但是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便如此強烈，強烈到他根本不去想這到底現不現實。

    時間不容他多想，這個瘋狂的想法催動下，他也鼓足體內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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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瞇起眼睛，緊緊盯著頭頂上方的那把青光湛湛的飛劍！

8 z4 n- w* Y# n! {6 z    一幕幕畫面在他掠過。

    辛巖的師叔那道純粹凝練、如同冰晶潮汐湧動的森然劍意，似乎在他面前變得愈發清晰。它像龐然大物，緩緩蠕動，然而那股森寒入骨的感覺，卻沒有絲毫減弱。

3 U: d, W# D, v. N    神識被斬時的每一絲痛苦，此時似乎陡然異常清晰起來。不知道是不是痛苦的刺激，他的神識清澈剔透，似乎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下來。

1 n$ a! o- `1 v0 T: V    全身鼓蕩的靈力，悄然朝金劍戒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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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舉起右手，駢指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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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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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節　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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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可聽說過無空劍門？」

　　
　　山間兩人，各乘一頭青牛，結伴並行。兩頭青牛全身暗青，毛髮順滑，頭頂牛角純黑，神態悠然，徐徐而行，極為平穩，背上兩人身形穩如磐石，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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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這段時間傳得這麼沸沸揚揚，想沒聽說過都不容易。」年長的那人名叫施祥，是赤劍門弟子，另一人是他的師弟梁洛。赤劍門在東浮一帶也是小有聲名，兩人天賦出色，雖然限於年齡，但實力強勁，小有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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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是啊，傳得神乎其神的，我不大相信。」梁洛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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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祥瞅了一眼師弟，心中好笑。師弟什麼都好，唯獨心氣太高。不過想想也能理解，師弟比他整整小十歲，然而兩人修為卻相差無幾。若師弟能在一個大門派，估計前途無量吧。

　　
　　「那天晚上的劍氣我也見到了，的確是異象。」他沉吟道：「能引發天地異象，此人對劍的領悟，實在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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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洛有些不服氣道：「可惜不能遇到，要不然好好切磋一下，豈不是人生快事？這無空劍門我也未曾聽說過，這次可不知是撞到什麼大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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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祥似笑非笑道：「無空劍門這些年只是低調罷了，四名金丹期高手坐鎮，放眼東浮，也絕對是一流水平了。」
　　
　　「四名金丹期高手？」梁洛愕然，有些不敢相信：「師兄你沒搞錯吧。本門才只有三名金丹期高手？他無空劍門能有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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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9 e1 P# X% W　　「不錯。」施祥斂去笑意，心思沉重起來。東浮周圍的勢力劃分，早已經形成一種平衡。突然出現一個如此強力的門派，勢必會對這種平衡造成影響。而且，之前無空劍門韜光養晦，也不禁讓人浮想聯翩。
　　
　　「四人之中，實力最強的當屬辛巖前輩。若不是天松子前輩叫破他的身份，誰能想到堂堂《冰螭劍》竟然在我們東浮。東浮又多了一個強力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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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洛忍不住問：「這冰螭劍很有名頭？」
　　
; I) z+ X$ L6 K# q( K. L: {  N　　施祥笑道：「我之前也不曾聽過，但據前輩們說，頗有幾分名氣。他成名於狩妖，殺氣極重。當年死在他劍下的妖魔不勝其數。」

　　
6 r3 u& N/ o3 }: ]; n8 _; E( g　　梁洛倒吸一口冷氣。能夠在狩妖之中活下來，已經是不弱的角色了。而能夠在狩妖中成就名頭，那絕對是厲害角色，這點基本常識他還是有的。

　　
: y  _% _, L/ c, ~/ L　　就在此時，兩人突然抬起頭，望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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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強的劍意！」梁洛神色動容，催動身下青牛，只見剛剛還溫吞的青牛帶起一道殘影，他身形已經消失。
　　
' v$ U; L! F5 v" R3 _3 u  c　　施祥也有些吃驚，連忙催動青牛，身形頓時消失。
　　
　　左莫只覺得戴著金劍戒的右手重若千鈞，每抬起一寸都要費盡全身的力氣。全身所有的靈力像脫韁的野馬，不聽使喚瘋狂地朝他右手的金劍戒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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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U- I% E+ Y5 r　　神識卻陷入一種奇異的空玄寂靜，識海的肆意狂舞的火焰此時像被施展了定身法般，靜止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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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B' d( O& L+ r/ Y　　識海上空的那顆星辰陡然釋放出耀眼的光芒，緩緩轉動。
　　
7 K* G% @: E7 O; c% B　　坐在墓碑的蒲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光芒大盛的星辰，無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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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y! s7 z/ e9 \" }& B: z　　左莫從來沒有感受到神識如此清明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把握之中。就像他知道，他需要立即發出這道劍氣，否則劍氣極有可能在他的身體裡炸開，他會被炸得血肉模糊。就像他能知道，對方的飛劍上，那均勻不一的劍意，他最少都能找到七處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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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6 T% L/ i( `. Y  V* z　　是啊，他找不到其他詞來形容，「破綻」這個詞，他覺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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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 [8 w2 n; {, d1 q3 C% X2 [　　真是美妙的感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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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I: u! D9 |$ _  ?8 _　　他沉浸而享受。

　　
4 P; s& H4 `/ z% \6 x% _5 z3 q　　然而在小果她們眼中，此時的師兄卻彷彿一把冰冷寒氣四溢的劍！每個目光觸及到他眸子的人，都不禁心中一顫。平日溫和暖暖的黑色眸子如今一片灰白，漠然空寂，就像無邊的雪地荒野。
　　
　　趕到的梁洛和施祥目瞪口呆，梁洛更是忍不住驚呼：「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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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7 O) g5 U. i　　施祥為人更穩重，看得更仔細，不過當他發現對方不過煉氣第八層的修為時，也不禁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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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籠罩著濛濛青光的飛劍，化作一道流光，呼嘯著朝左莫激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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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7 z' {; D& x& L2 `　　就在此時，左莫似緩實疾的右手，堪堪點到。

　　
$ |3 Q: [, J3 A1 I. \  r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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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怪獸在呲牙，迥異於前兩次的破空聲，尖利難聽。
　　
　　周圍的溫度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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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x+ Z4 m0 y! ?" Q& H/ q; p* g　　一道白色冰霜劍芒，從左莫指尖脫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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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乒！
　　
　　一青一白兩道流光狠狠撞在一起！
　　
; s/ a& \. M+ Y2 H6 H# P　　沒有想像中的劇烈衝撞，左莫釋放的白色劍芒就像一團霧氣，打在對方飛劍上。
　　
; f0 @8 Z( ?. r4 ]( O: T/ H　　對方飛劍一滯，僵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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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8 `9 ]0 A  f. O　　那人臉色大變！
　　
- [7 H9 T6 S5 b( {+ X0 t$ v　　叮啷，飛劍掉落地面，像死魚般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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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力氣被抽乾的虛弱讓他精神一陣恍惚，那種神奇的感覺也像潮水般，迅速退去。不過在此之前他看清自己的冰霜劍芒準確擊中飛劍劍身偏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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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是左莫之前發現的「破綻」最為嚴重的地方，他下意識地選擇那作為攻擊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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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還是沒有斬斷！

　　
　　左莫有些遺憾，但此時腦袋一陣暈眩，撲通暈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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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的女弟子們頓時嚇得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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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色大變的那名弟子跑去撿起自己的飛劍，待看到劍身龜裂，佈滿裂紋，頓時悲痛欲絕。看到倒在地上的左莫，萬般仇恨齊湧上心頭，不禁朝自己的同門怒吼：「你們這群廢物，還站在那幹嘛？把這個該死的傢伙給我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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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弟子嚅嚅，卻不敢上前。剛才左莫神勇，狠狠地震懾住他們。而且他們也不傻，這次事情看樣子要鬧大了，這個時候跳出來，那不是找死嗎？平日裡偷雞摸狗的小事，門中長輩懶得理會，但若要真傷人了，對方長輩找上山頭，那他們可就慘了。
　　
　　見自己同伴不敢，為首那人也不廢話，面色猙獰提著飛劍朝左莫走去！
　　
# \6 {: z+ c4 t　　小果嗚嗚哭著撲在左莫身上，小小的蘋果臉充滿恐懼，但卻死死把師兄護在身後。其他女弟子見狀，彼此對視，也咬牙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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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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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大化日之下，你敢行兇？」
　　
　　「告訴你，老娘忍你們很久了。行啊，你把老娘剁了啊！這次不找上你們長輩理論清楚，我告訴你，老娘就不是女人！」
　　
　　……
　　
8 D, o% x7 A: e( N1 \5 g　　也不知道是不是罵開了，你一言我一語，這些女弟子們的氣勢反倒看上去頗盛。

　　
　　遠處觀望的梁洛此時也發現端倪，驚道：「他竟然只有煉氣八層的修為？怎麼可能有如此精純的劍意？」

　　
　　「這個世上果然是天才輩出啊。」施祥忍不住感慨：「區區煉氣期便能擁有如此精純的劍意，前途不可限量！而且本是金系劍芒，卻能變成如此冰冷的劍芒，也不知道是哪家弟子？」

　　
　　梁洛依然不能置信地呆呆看著倒地的左莫。

　　
7 ^" i/ a9 n. A' G, ~1 p　　他到現在還是無法相信，一位煉氣期的弟子，竟然能夠擁有如此純粹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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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8 O( e* ]0 W# V　　對於一名劍修來說，最重要最難修煉的就是劍意！劍修初練時，學的是各種劍訣心法，經過無數實戰磨煉之後，才會漸漸領悟到劍意。劍意無法用語言來闡述，只能自己去領悟。領悟劍意的劍修，才能算得上真正的劍修，哪怕手上沒有飛劍，他們依然銳不可擋。

　　
　　劍訣為表，靈力為脈，真正精髓的，卻是劍意！

4 t3 o7 V: ?6 {; p　　
　　兩人凝脈期的修為，也才不剛剛踏到劍意的門檻，卻突然見到一位煉氣期的弟子，擁有精純的劍意，如何能不大吃一驚？
　　
) u, q2 Y/ V5 p) n$ A0 K1 E$ W8 r　　捧著裂紋的飛劍，聽著無空劍門女弟子們的罵聲，那人臉色青白交加，厲色道：「全都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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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剛剛還氣焰囂張的女弟子們頓時尖叫著，驚慌失措四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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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1 W7 X9 E1 o1 a$ [+ r4 m% \　　只剩下小果哭著死死護著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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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提著飛劍，一臉惡狠地對小果怒罵：「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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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 ~0 {, @　　小果嗚嗚地死死護著左莫，拚命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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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5 q% s  X6 a9 \　　「賤女人！」那人大怒，提劍便欲砍，嚇得小果閉上眼睛。

　　
* b( W) ^5 ~' Z- @- H. \　　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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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3 Y: w  E8 l( @+ }. Y9 Y　　毫無徵兆，那人突然像被一柄大錘擊中，整個人倒飛五六丈，一動不動。

　　
　　「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兇，你們是哪個門派的？」一個頗為沉穩的聲音突然在小果身後響起。
　　
& ?. _& v$ q' E　　只見兩名騎著青牛的修者緩緩走了過來，說話的是施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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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n% G& S  x7 P　　施祥出手立即震懾住所有人，再愚笨的人也明白，對方的實力遠遠高出他們幾個層次。眾人一臉驚恐，卻沒有人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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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施詳不悅地重重一哼：「沒聽見我說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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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 S  C% n3 N. x& S　　此時一名修者戰戰兢兢地出來，行禮道：「我等是東歧劍門弟子，衝撞前輩，該死該死！」
　　
, D6 u+ o: D+ [3 }' T+ r' @　　東歧劍門，施祥和梁洛兩人對視一眼，皆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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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祥冷哼一聲：「什麼時候，東歧劍門竟然可以縱意騷擾其他兄弟門派女弟子了？我該去問問左梅天，他就是這樣管教弟子的麼？」

　　
$ Z- C) p" \! |4 G　　左梅天這個名字頓時讓所有人臉色劇變，露出驚恐的表情。

　　
2 I& \+ o) }+ c( I　　「滾吧！如若再犯！休怪我不客氣！」施祥一揮衣袖，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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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q# I8 v9 m　　東歧劍門弟子連忙帶著他們那名師兄，連滾帶爬地離開。
　　
6 V0 [$ r" E/ X. e　　轉過臉，施祥看向這群女弟子，溫言道：「不用擔心，這位小兄弟只是靈力用竭，並無大礙。你們是哪個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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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十節 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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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_' C3 Z! r- t　　「見過兩位前輩，我等是無空劍門門下弟子。」有懂事些的女弟子連忙答道。對方的修為驚人，而且幫她們解圍，應該沒有敵意。

( g/ C# C6 E7 S5 J: C3 j　　無空劍門！

, d# N1 Z# ~5 _" p3 W　　施祥和梁洛兩人的表情頓時怪異起來，他們也沒想到剛剛還在討論別人門派，居然就救下對方門派的弟子，還是一大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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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3 t* ?# k% @　　兩人的目光不由落在倒在地上的左莫身上。

　　「這位小兄弟是？」施祥竭力讓自己的表情更自然些。可事實上，他的表情依然有些怪異。倒在地上的這名弟子只有煉氣八層的修為，自然不可能是韋勝。

　　什麼時候，無空劍門又出了一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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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祥心中充滿驚訝，韋勝築基時的天地異象，他親眼所見。劍芒直入雲霄的畫面，到現在依然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中。每每想及，都不自主地心生敬畏。原本他以為，世間天才，莫過於此，然而今天剛剛見到的那一幕，又再次讓他受到震撼。

8 Q2 H; `( I; l　　他從來未曾聽說過，煉氣期的弟子能夠領悟劍意！

　　那名煉氣期弟子的劍意並不完整。以他的眼光，當然能一眼看出來這名弟子顯然剛剛觸摸到劍意的門檻，劍意也只能算得上略具雛形。可是這依然足夠讓他感到吃驚。更何況，這名煉氣期弟子的劍意十分微弱，可是卻十分精純。

　　這點也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6 C3 l/ h3 m2 p+ c* F  g　　普通修者領悟劍意，最初往往駁雜不堪，隨著時間磨煉，心性的磨煉，才能漸漸轉得精純。

　　剛剛觸摸到劍意，便能擁有如此精純的劍意，這簡直是不能想像的事情！想想自己這些年的苦修，他心中頓時不是滋味。

　　什麼時候，劍意成了煉氣期弟子能玩得轉的玩意？

　　無空劍門！

　　這個之前名不見經傳的門派在施祥眼中，一下子諱莫如深起來。

/ Z5 f: v- E, K% y/ P　　一個築基引發天地異象的韋勝，現在又多了一個在煉氣期便能領悟劍意的無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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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們師兄左莫。」那名女弟子神色驕傲道：「師兄是我們外門弟子中最厲害的了！」

　　其他女弟子們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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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發生的一切徹底改變了左莫在她們心中的形象。殭屍師兄雖然貪財了點，但遇事不軟，有擔當！剛才左莫領悟劍意，釋放最後一劍時，那股恐怖的氣勢也讓她們深深敬畏。

: o9 p& m+ o5 i6 n　　外門弟子……

　　梁洛額頭青筋一跳，一個在煉氣期便能夠領悟到劍意的天才竟然只是個外門弟子……

2 b6 Q# E. W2 f' R& x! L　　他很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施祥臉上表情也是一滯，不過旋即恢復如常，臉上笑意更加溫和：「果然英雄出少年。唔，我這有顆還靈丹，恰是對症，來，我助他服下。」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綠豆大小的丹藥，翻身從青牛落下，來到左莫身邊，把還靈丹塞入左莫嘴裡。

　　梁洛目瞪口呆地看著師兄熱情無比的模樣。還靈丹可不是便宜貨，一顆便需要二十顆二品晶石，便是他們每個月也只能定例供給，師兄竟然直接給一個陌生人。

　　他呆呆地看著儼然換了一個人的師兄，餵人靈藥，甚至還助人化開藥力。

* Y6 M# y4 A0 T8 ?7 }& r: p　　左莫悠悠醒來，睜開眼睛，便看到一張陌生的臉，他頓時一驚，下意識坐起。

　　「小兄弟勿驚，我們並無惡意。」對方笑咪咪地對他說了句，便閃到一旁。

　　疑惑不解的左莫站了起來，忽然發現全身暖烘烘，絲絲靈力散自己體內，之前的疲倦欲死一掃而空。此時見他醒來，女弟子們頓時圍了上來，七嘴八舌把剛才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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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R, Z% G: D6 x" Q1 \& ^　　這個時候左莫才知道自己被人救了，連忙到施祥和梁洛面前行禮答謝：「多謝兩位前輩出手相救！晚輩感激不盡！」

　　「左小弟不必客氣，你我一見如故，些許小事，莫要放在心上。」施祥笑道：「我們是赤劍門門下，說起來赤劍門和無空劍門相隔也不遠，大家也是一家人嘛。」

7 V. b( R4 \, r. P* x; U　　梁洛聽得直想翻白眼，什麼叫隔得不遠？他可從來沒聽說過周圍有個無空劍門。師兄今天怎麼了？怎麼如此怪異？

　　左莫感激道：「若不是兩位前輩出手……」

: l( s" q* e4 ^2 r9 U3 c　　施祥擺擺手，打斷左莫的話：「我們平輩論交，我就叫你一聲左小弟。哈哈，左小弟日後前程無量，說不定還是我等高攀了。」

7 {: @6 H; v9 O( e, D. c7 m, F　　「前輩說哪裡話。」左莫摸不透對方意思，這樣的稱讚也讓他摸不著頭腦：「晚輩只是一個外門弟子，前程之類實在無從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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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祥拂然不悅：「莫不是左小弟嫌棄我倆？一口一個前輩，聽得讓人生厭。」

　　「這……」左莫不禁有些為難。修者的世界中，除了同門外，各門派修者之間並無所謂輩份之分，而修真無歲月，容貌上難以區分。一般來說，大多劃修為來劃分，修為高的即為前輩，不論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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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5 o. b' h' x  m  m　　雖然看不透對方的修為，但是能夠輕易打發掉那群傢伙，眼前這兩人被他稱為前輩綽綽有餘。他素來識時務，像那隻小千鶴，倘若不是他篤定對方找不到自己，也不敢如此惡搞。而那次惡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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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 P5 ~/ u( Q6 d% N　　眼下當著對方的面，自然更是乖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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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Q1 v! B' X" f2 R　　恰在此時，施祥笑道：「你稱呼我們大哥便可。我是施祥，他是我師弟梁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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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Z6 |# c4 G$ z$ J　　左莫乖巧無比，連忙重新行禮：「施大哥，梁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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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女弟子無不一臉艷羨地看著左莫。能夠與有實力的修者搭上關係，那好處自然多多。這位前輩顯然十分欣賞左莫師兄，師兄撞大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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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便聽得施祥笑道：「既然承你一聲大哥，我這個做兄長的自然不能沒有見面禮，這把《冰晶劍》雖然只有三品，但屬性陰寒，我觀左兄弟劍意冰寒，這把飛劍倒是正好適合。」

% b+ h# a+ ?/ ]1 Q, w　　在一眾垂涎的目光中，左莫呆呆地接過這把飛劍。

4 H* c) H# u8 k4 O　　劍約二尺七八，通體晶瑩剔透，有若冰塊雕刻而成，寒氣四溢。

　　天上掉餡餅，直接把他砸暈了。這把飛劍賣相不俗，左莫很直接在心中把它轉換成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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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d- {0 B: S& ^- x　　好多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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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祥頻頻對梁洛施眼色，梁洛無可奈何地伸進懷中，掏了半天，有些肉痛地拿出一張折疊的符紙，丟給左莫，冷冷道：「神行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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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莫此時幸福得都快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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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u3 A4 b  u1 U. H　　飛劍的價格他不清楚，但是神行符的價格，他還是有所瞭解。神行符對使用者的條件不高，是少數幾種煉氣期便能使用紙符。把此符貼於腿上，神行千里而不倦，比起他的風行紙鶴可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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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翼翼地接過神行符，他看了一眼，心中便判斷這是一張三品的神行符！

# p5 g2 o5 n0 J# e4 P　　乖乖！

　　這兩人出手好生闊綽！不過，他心中疑惑不減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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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 A) v' `( B7 A9 z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這兩件東西，隨便一件的價值都超過他的全部身家，對方斷然沒有隨便送人的道理。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4 R& g/ z5 A5 g" |& y# m+ x　　「今日我們還有事，先告辭了！過幾天我們再去無空山找你，大家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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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祥笑著和左莫告辭，和梁洛騎著青牛迅速消失。

! m4 S$ w1 J3 H: |9 b& w# ?　　左莫呆立原地，看著兩人消失，過了半晌，忽然對眾女弟子道：「誰掐我一下，這是不是在做夢？」

　　七八隻手一齊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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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慘叫，在山路間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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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你到底搞什麼鬼？」梁洛有些不滿道，一張神行符對他而自然不算什麼，但是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他還沒那麼大方。倘若不是他對師兄信服得很，肯定不予理會。

　　坐在青牛上，施祥悠然自得：「他是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怎麼了？這個世上外門弟子多得很。」梁洛不以為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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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祥瞥了梁洛一眼，收回目光，不答反問：「師弟覺得左莫天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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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洛語塞，過了片刻，才擠出一句：「不錯，比我強。」

2 z; ~* [! q; b# \$ v　　「師弟也不要妄自菲薄，你若苦練不輟，自然勝過他。」施祥怕師弟信心受到打擊，安慰道，但神色旋即肅然：「不過，如此天賦，無論放在哪個門派，只怕都是門中重點栽培弟子吧。可他居然是一名外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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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Y6 T  n& b) z# b　　梁洛並不傻，頓時反應過來：「難道師兄想把他招入我們門中？」

. A: `+ \8 ^' p　　「有何不可？如此良材，他無空劍門不識，豈不是成全我們？外門弟子重拜別派，他無空劍門找上門來，也理屈。」施祥冷笑道。

  q5 O# e) q" V( d8 c$ x) [　　梁洛知道師兄說得沒錯，外門弟子的流動性極大，重拜別派的事情不勝計其數，若是把左莫拐過來，無空劍門也無法在這上面作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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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i4 R* {0 J4 e: j　　「這麼好的天賦，難道他長輩眼睛瞎了？會不會是長輩故意把他放入外門弟子鍛煉？」梁洛提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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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祥笑道：「哈哈，還記得我誇他前程無量，他是怎麼回答的？他這般說，也就說明他肯定不是門中長輩放他歷練。仔細想想，我覺得有一種可能，估計是他的劍意剛剛領悟不久，他門中長輩還沒有發現。」

　　梁洛精神一振：「那我們何不趁機直接把他帶走？若是他回山，有了變故，那不是糟糕？」

　　「別急。我看他對我們戒備頗重，而且人也太多，現在勸得急了，反而難成。不若緩一緩，等過些天，我們再去找他，動之以情，誘之以利，相信必成。」施祥胸有成竹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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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7 t: }1 V5 k8 x　　梁洛恍然：「師兄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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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8 Q# T" F  Y　　兩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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