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言情 嫁给陌生人 作者： 水琥珀 連載中

sanji32

第30章

顧雲天對於現在跟舒曼恩的現狀相當滿意，雖然她沒有對他說出那三個字，但他相信她是在乎他的。既然在乎了，說不說那三個字其實也並不重要。

& M3 [" p2 U( B1 _5 O# D    顧雲天的心境微妙變化，第一個發現的自然是他的死黨兼好友江亦晨。

    這天，兩人正好坐在一起吃早餐。

    江亦晨撕著油條，喝著豆漿，順帶再調侃一下顧雲天。
5 G7 g2 w8 L: ], p$ m' |: L; F# ~# P
: }( z! ?6 ^: [- d* ^    “你這幾天氣色不錯。”他歪著頭，一臉的戲謔，“喂，你是不是得手了？”
6 V* O4 j- M9 n  `: v8 [
    “什麼叫得手了？”顧雲天斜睥一下他，“我這是把名不副實做到名正言順。”
6 q  S+ @  M. Y
" o$ V0 `2 ~" `9 n$ G/ N+ Z* L    江亦晨笑，伸手指顧雲天，“真有你的。不過看你這樣子，似乎結婚也不錯，什麼婚後再戀愛也相當靠譜。哎，搞得我也想結婚了。”

6 B: R# Y' w& D- i) Y    “那就結唄，你又不是找不到女孩子跟你結婚。”
1 f+ d" `8 X7 l2 J. S* q  M
    “可是談何容易啊。”真要說結婚，江亦晨眸內一片迷茫。“誰像你啊，走狗屎，居然會遇到舒曼恩那樣的女人。這叫老天有眼還是老天沒眼啊？”

    “廢話，當然是有眼。這叫蒼天有眼。”
1 G9 i* G2 b3 r" c3 q
9 |4 a5 o0 W- H    江亦晨冷哼一聲，嗤之以鼻。他隨手去拿包子，咬了一口，卻說：“可是你找舒曼恩結婚的真正目的告訴她了沒有？”

. W( F" [/ h4 z    顧雲天夾油條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只是一刹那並恢復如常。他語氣甚冷地說：“她沒必要知道。”

    江亦晨微微皺了皺眉，“可你這輩子真不想要孩子？”
0 w  _/ k9 O- j
8 ?1 V# [' {! O& n7 t' c  d    顧雲天深深歎一口氣，堅決地說：“不想要，有曼恩就夠了。”

/ q6 H# k1 ]3 A9 Z1 ~* C    “沒想到你們已相愛到這種程度。”江亦晨喝了口豆漿，話峰卻又一轉，“不過我覺得你該將原因告訴她，你以前跟她沒感情也就算了，現在你們彼此相愛了，你不怕她知道真相後受到傷害？”
8 r# K2 V+ g2 ~' Q4 [& g- d, A' L
$ B7 m6 `( o' `    隨知顧雲天將筷子往桌上一甩，有些悶氣地說：“亦晨，我們可以不提這個嗎？”
! C5 p: u( G$ v
    江亦晨愣了愣，而後搖搖頭，“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以為我想管啊！”
% x( w  j' M0 x/ T/ V
    一頓早餐在不歡而散中結束。

    顧雲天回到公司，坐到辦公桌前時，不由考慮起江亦晨說的話，該告訴曼恩真相嗎？可那個真相是不以愛上舒曼恩為前提的，既然愛上她了，又為什麼要告訴呢？如果曼恩也是真心愛他的，即使知道真相又怎麼樣呢？
# o- }$ Y5 z' d" Y* b2 t, P8 w, N( m
. X! v+ ], b" k) {    他最後決定還是不告訴，他沒必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時，門外有敲門聲響起，顧雲天應道：“進來。”

6 q, u  V- ^- o5 N/ Y    他的特別助理莊朗風推門走了進來。
, o; c- ~4 z; [* U% V9 ^! _. G8 _
  r9 Q. y8 }5 m0 d* A) n# S3 Q0 S    莊朗風說：“顧總，有位姓初的女士要見您，可是她並沒有提前預約。您要見她嗎？”

    “姓初？”顧雲天在腦海中快速搜索帶這樣的姓且認識的人。可是卻沒有結果，這個姓極少，如果他認識應該記得。
* M7 X: v6 Y2 |1 j0 U
+ E  }8 X5 t4 O9 N& X$ K    “這人不認識，不見。”
+ U0 q# K6 z' l$ q- {5 x+ C. v7 T
    “好的。”莊朗風轉身，剛要走時，顧雲天又突得叫住了他，“等等……你叫她進來吧。”
7 P9 X4 P# z7 t1 g' x4 w$ z, W
    姓初，這麼極少的姓，他知道的人當中也只有她了。

# M& T# K; Z* @3 D3 L! h  }1 @2 ^0 ~# u    門被打開，莊朗風引著初子菁走了進來。
: O. k( t# V9 ?
    顧雲天坐在辦公桌前，眼神深邃。他打量著進來的人，初子菁跟五六年前沒有什麼變化，好似還越來越年輕了。她那一身打扮依舊透著珠光寶氣，這跟五六年前也一樣。

    “顧雲天，好久不見。”初子菁摘下茶色太陽鏡，笑著向他打招呼，可那笑分明帶了點輕蔑和不懷好意。
/ u; x( ?" A; C3 D7 \" F6 x
    出於禮貌跟客氣，顧雲天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引她到沙發前，“坐。”他說話的語音鏗鏘有力，那語氣帶著足足的傲氣。“朗風，去倒兩杯咖啡進來，初女士的不加糖。”

/ |! x1 j  P" T" l3 {) M% ?    初子菁笑，“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我喝咖啡不喜歡加糖。”
  U2 l; r/ ?6 e8 ^  o' E& \5 {1 y3 F
    “我記憶力比較好。”顧雲天閒適地坐進沙發裡，偏過頭問：“初女士今天大駕光臨，找我有什麼事嗎？”

5 _3 R3 L" I/ [4 n. j    初子菁垂眉低低一笑，像只是來閒話常長的。她說：“我們是不是有五六年沒見了？”

8 F: l% i" K6 l3 ?5 D    “大概吧，我記不清了。”

' O4 R, y# V3 q, t    初子菁是顧雲湘的生母，也就是他父親的第二個老婆，他對她向來沒有什麼好印像。
; L& ~% w; S8 Z( S4 l! i
    莊朗風推門進來，將兩杯咖啡放到茶几上，然後帶上門又悄悄走了出去。
& [2 }2 a" ~9 U3 _+ ]8 N
3 g1 c( i9 I! N4 I( {    初子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後淡淡地說：“雲湘回來了，你應該知道吧？”
2 W6 u5 V, }( U+ |0 Q
2 S% i; o0 @2 K    “嗯，我們曾在餐廳裡碰到過。”
  y5 v7 z* F2 V& {% b$ j; g
2 W9 w* ^: s; P% e0 i    初子菁抬眸望向顧雲天，那眼神犀利如劍，“雲天，不管怎麼講，我也算是你繼母。你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通知我一下？好歹我也該送份禮啊。”
: n* r- a, n' l6 D
* y" T& X( }# q: w$ [    繼母？顧雲天心裡一陣冷笑，誰會認你做繼母啊，他瘋了不成。但面上卻沒表露出來，“初女士的心意我心領了，禮物就不用了。”
3 d$ z. q6 ]* G" _* w" i. J( ^; U
1 ]+ V1 y* f0 R" S; P: r7 p    初子菁笑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端著咖啡杯，靜靜坐了一會兒，像是說給顧雲天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 _; L/ C/ Q  P$ l    她說：“老太太向來疼愛你，我看顧家的財產恐怕都已經劃到你名下了吧？”

& T  v/ z! ?0 s0 l3 D5 D    顧雲天反問：“我是顧家的長子嫡孫，顧家的財產不是理應給我嗎？”

( F. Z1 T: f) r, M    “可還有雲湘呢？雲湘算什麼？”初子菁的音調突得提高，拿眼睛死死地盯著顧雲天。

6 n1 J5 m! M9 Y, i4 D    顧雲天自然不怕她，他輕輕一笑，語氣卻十足地冷，“據我所知，爸爸有給雲湘‘鳴聲’的股份吧。難道她嫌不夠，還想來分一杯羹？”
. z  c: g3 ~5 M& z
    初子菁想，終於說到正題上來了。
# `: q* W* }( t% b$ l: T
    “說到股份，那正好，我給你看樣東西。”她從隨手攜帶的包裡掏出一份檔遞了過去。

2 ]" d9 ~& E! x# `    顧雲天接過只瞄了一眼，並有些詫異地問：“股份轉讓書？雲湘要把股份轉給誰？”

0 b1 ]6 K+ v6 t    “她的親弟弟。”
8 J5 _3 \( ^8 W$ V7 O7 A
    顧雲天將股份轉讓書翻開，看到上面的名字，不由愣了愣，那上面被轉讓者的名字赫赫寫著三個字“孫立陽”。

    “孫立陽？孫立陽是你兒子？”
. ]! G$ U3 v" W# W, ?& ?6 W
( Y1 T1 b" w( g    對於這個名義上的繼母，顧雲天向來不關心。更何況他回到顧家後，這個繼母早就另嫁他人了。她再跟誰生的孩子，他當然無暇過問。只不過這個孫立陽沒想到是舒曼恩的前男友。
( e8 k; f: i3 g5 W: H" n" A5 r
    看來世界果然好小。
6 s9 X& U+ O& g4 p5 z
4 l9 l+ }+ }; A% G" d' g9 A/ \: d7 ]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初子菁將顧雲天手中的那份股份轉讓書抽走，塞進包裡。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現在自然是走人了。
. n" A: r& f7 v& ~$ t& j( I1 t) N3 y( ?
) w( C7 s5 {$ o  ^1 |+ x. m3 b    初子菁站起身，傲慢地說：“今天來呢，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兒子明天來上班，希望顧總給他安排一個好職位。”

* x" p+ h7 p& l4 x2 L/ k' L9 B2 }8 p    望著開門走出去的初子菁，顧雲天眸光閃了閃，真是一隻老狐狸，不過你以為鬥得過我嗎？他驀得想起明天是“十一”國慶日，全公司放假，那位孫立陽來幹嗎？
/ C3 t) i% A. R7 W6 U
    思之此，他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助理，“朗風，幫我訂兩張今天晚上飛去杭城的機票。”

    莊朗風原想問，這麼急？但想自己只是個小助理，老總叫他怎麼辦事他照辦就可以了。於是只說了幾個字，“好的，顧總。”

    沒一會兒，莊朗風打電話進來，“顧總，今天晚上八點鐘的航班。短信已發送到您手機上，到時請注意取票。”

0 A, K0 Z8 h( ^8 E# z4 J    顧雲天掛了電話，整理了一下桌頭的東西，關了電腦出了辦公室。
( U6 G  u4 N$ E
    他開著車子到墨城小學的時候正好趕上小孩子們放學。三三兩兩的小孩從校門口出過，經過他身側時，都用好奇地眼光打量他。

6 g4 S4 T9 j  k) x    有幾個大點的小女孩經過他身側時，低頭咬耳朵。

    一個長頭髮的小女孩說：“這個叔叔好帥哦，好像偶像劇裡的男主。”

6 a* H" ^; C8 J: [: ^# U' Z    “你們說他在等誰？”另一個短頭髮的女孩小聲地問。

    “等我們學校的老師吧？”其中一個齊劉海的女孩不確定地道。
7 @4 C: G& q! J+ r5 s
    “說不準他的女兒或是兒子上我們的學校呢。”長頭髮女孩說。
, K, M# n6 c" g; R
    “怎麼可能？他那麼年輕，應該沒有小孩。”短頭髮女孩不敢苟同。
6 u" b- s( R. n0 c
$ R8 m0 l/ w# f* }$ B6 f0 W    “我覺得他應該是我們學校老師的男朋友。”齊劉海女孩說。
7 \( p% G+ j- w( w- Z
7 `1 ~0 M2 p1 ?+ x    “會不會是蔡老師的男朋友？蔡老師那麼漂亮。”長頭髮女孩說。

    “哦，有可能是那個新來的美術老師的男朋友。她也很漂亮啊……”短頭髮女孩突然說道。

5 Y1 S2 t; C: U( B' t    “要不我們來打賭吧，我賭他是蔡老師的男朋友。”長頭髮女孩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

    “那……那我賭是新來美術老師的男朋友。”短頭髮女孩說。“小問，你賭他是誰的男朋友？”
- o) d) O& i4 _8 G
    齊劉海女孩作思考狀，“嗯，這個很難猜噯……我猜他是等校長的。”

    “切！”另兩個女孩子異口同聲道。
( H1 W7 P0 Q# x- [3 h
. I, v6 f7 ~: ^6 K+ Z    “噯噯，有老師出來了。”
8 u$ J9 ?6 R' c! N. F" w
    三個女孩趕忙躲到一側，真相即將大白，她們心裡很雀躍。
$ g. h" z6 F/ z& l  y9 `
    舒曼恩走出校門時，一眼並望見了站在車前的顧雲天。今天他穿的t恤衫色彩明豔，是新橙色的。在一群穿著白襯衣黑褲子或黑裙子的學生周圍是那麼的明顯。況且他樣貌出眾，此刻又正好有夕陽的餘暉落到他身後，他整個人看起來熠熠生輝。

! R- W5 }9 w2 F; Y0 @    她走到他面前，笑容柔和，“你怎麼來了？”
6 f3 F! g. J1 d0 L0 D' k$ k
: n; _6 f- R4 w( H    顧雲天答：“來接你啊。”那語氣輕鬆隨意。
6 @& U( e+ o) p# `
    舒曼恩左右看了一圈，這才正視他，“你這樣也太顯目了吧，你是故意的？”

5 D7 u) `- ^8 F    顧雲天聳聳肩，“我是來給你解決困饒的。”

- u  \: C( C1 U: q! D3 N% J    “什麼困饒？”

$ f7 T0 {/ L3 D3 O" g8 w) W    “不是有人覬覦你嗎？”顧雲天眼睛望向校門裡側，那裡站著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一個籃球，正朝他們這個方向望來。雖然隔得有點遠，但顧雲天依然看清了那人的表情，是失望。

% x0 B0 F* \9 a/ t* f+ J* u    他故意向舒曼恩靠近了一點，沉沉地說：“你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不相干的人想打你主意，那可門都沒有。”

: l; a, ~2 ?7 q) f7 b    舒曼恩嗤之以鼻，“你佔有欲還真強。”
0 B$ n& a' W) A9 H: ~( g' x- Z2 h
    顧雲天笑，那笑帶了點孤傲。“你應該敢到高興。那是我在乎你的一種表現，你難道看不出來？”
# n5 v: I7 _+ @9 {, l/ ]0 N
    舒曼恩自知說不過他，只好催促，“好啦，快走吧。”
  ]. V* F2 i$ A& a
" p9 z8 L- L- z+ l    校門口那麼多人，那麼多雙眼睛，但願她別成為那些老師和學生們的談資。
( z9 G! c5 m5 `2 A2 M+ y
    兩人剛要坐進車裡，有道驚奇地聲音傳了過來，“顧總，你怎麼在這？”

    顧雲天回轉身，“哦，鐘校長啊。我來接我媳婦下班。”

    “你 媳婦？舒老師是你老婆？”校長望了一眼舒曼恩，暫態恍然大悟，舒老師說自己結婚了果然不假，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她丈夫居然是顧雲天。顧雲天是誰，那可是他們學校長期的捐贈者，剛建的那棟圖書館就是他的手筆。他們學校要是少了這尊財神爺那可不妙。那個陳會計怎麼會異想天開打舒老師的主意，真是有眼無珠。
, X3 L4 U+ s8 r/ c% d8 s+ j
% |' N! p: o# F/ @    “是啊。”顧雲天展眉一笑，“鐘校長，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啊。”
! {) |+ g$ J. m4 i8 {+ k$ o' }
1 s& }' u9 |1 ~: G6 c    校長擦了擦冒出額頭的冷汗，趕忙道：“那是那是。”

6 K  w; G% d! @  ?! c  C    顧雲天牽起舒曼恩的手，“那我們就先走了。”

    校長見顧雲天要走，想著這人情可不得不做。
2 y- ]" U! |% }3 K
" F* y4 W+ i' w- b3 T  b4 U1 k+ B    他攔住顧雲天，盛意拳拳，“顧總，相求不如偶遇，不如我做東，一起吃頓便飯吧？”
& a' W. s; o) R+ `
& z' w8 K1 T; \8 K$ H( j& m    顧雲天瞟了眼舒曼恩，對方努努嘴，一副探究的神情。他客氣地回道：“不了，鐘校長的好意思我先領了。可我跟我媳婦還有事呢，改天我請客，到時鐘校長一定要賞光啊。”

    見顧雲天回絕，校長也不好意思再留，“那您先忙，有空再說有空再說。”
8 O; Y! G' A. {, K9 r# f
2 t+ s# q& M& S4 V    那邊幾個先前打賭的女學生這才回過神來。其中短頭髮女生得意洋洋地說：“哈，我猜對了，偶像男主果然是舒老師的男朋友。哦，不是男朋友，是老公。啊啊，好幸福的樣子，好羡慕啊！！！”

' ?5 R1 V- s9 @# B7 A    車裡，舒曼恩忍不住問：“你跟鐘校長認識？”

' J; Z% c8 |- r* V% g    “嗯，算認識吧。”
. ~: s, W; E3 s, F# ?
% O0 s- l4 t6 E3 Q2 A7 N2 M' ?    舒曼恩笑，“我看鐘校長嚇得不輕啊，汗都快流出來了，至於嗎？”
+ x8 A* D: H' x3 O
6 m; d9 j7 V3 ?- C& b/ e    顧雲天道：“當然……很至於。因為我是你們學校的捐贈者，如果我這個財神爺跑了，你們校長還不得哭死。”
. j: }% E( i# Q, I
/ e* n8 n4 h4 S: `. o; \" X1 e2 y0 F    “原來又是錢在作祟啊。”

    顧雲天說：“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舒曼恩故作苟同，“知道了，資本家。”
# C/ S8 h/ |  x; [
, q$ @. X8 G' x4 j/ r9 L5 Y( \    到了別墅，剛下車，顧雲天卻催促說：“我們得快點了。”

: l& A, Q/ @# x2 e# X    “快點，去哪？”舒曼恩一臉疑惑。

    “去旅遊。”顧雲天關上車門，向門廳處走去，“明天不是十一麼，我們去旅遊。”

% ~- `- B2 z. l    舒曼恩突得站住，“事先都沒有聽你提起啊？”

    顧雲天回頭一笑，“驚喜。快點，我們要趕八點鐘的飛機。”
, n5 F: c2 M: ]
7 ^. r; M0 m) L6 J" D    兩人匆匆忙忙跑上樓去整理行李。
1 R. J6 \. M5 p$ f
    舒曼恩拖出行李箱問：“我們去幾天？”

4 g" U6 I3 ?# T    顧雲天也跟著拖出行李箱，“你放假幾天？”
/ P* P0 D! z* J6 ^3 @' G
    “七天啊，不是國家規定的麼。”

" |% y, `0 U% j+ A" w    “那我們就玩七天。”

" j/ ^9 q: D' p0 O9 Z! ?, x0 S    舒曼恩心中欣喜，打開換衣間拿衣服，“那不是要帶很多行李。”

    “用不著，只帶衣服就可以了，其它的可以去那裡買。”

    舒曼恩拿下幾件衣服放進箱子裡，問：“我們去哪裡旅遊？”

    “杭城。”

    兩人拖著行李箱出門時，正好遇上弱語從門外進來。弱語看著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像是要外出的樣子。她扯顧雲天的衣角，比劃著問：[雲天哥，你要去哪？]

* p1 r9 c. z& C1 J1 s0 i7 Z8 R! A    她問顧雲天問題時，故意只問了“你”，而非“你們”，她從始至於終將舒曼恩排除在外。

    顧雲天將箱子裝進後備箱，蓋上車蓋，攤攤手上的灰塵說：“我帶你曼恩姐出去玩幾天。”見弱語好似不高興的樣子，又補了一句，“回來給你帶禮物。”

    [雲天哥……]
, f' `" ^& h' F! E. e: F
    可是顧雲天已開著車子出了別墅的大門，弱語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子，難過得落下淚來。
- U: J5 U' W9 `# f
    她跟他們始終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她明白卻不想明白。

- a& c$ M; D  E) D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行程，飛機在杭城機場準時降落。

- i* ?( v: S  I" h: _    那時將近晚上十點多，機場內卻燈光通明。杭城比起本市要涼一些，必竟已經初秋，一陣夜風吹來，舒曼恩不由摟摟了裸/露的胳膊。

    行人匆匆，他們坐機場大巴去市里。

    到了市里，兩人拎著行李站在陌生的街頭。舒曼恩望著不熟悉的四周，感到既新奇又陌生。

    “哎呀，糟了。”顧雲天突得叫了一聲。

    “怎麼了？”
3 o2 y) v( Z7 _0 ?7 m; O6 |
    “我忘了叫朗風訂酒店。”

    舒曼恩想笑卻笑不出來，“顧雲天，你說真的還是假的？”

2 a+ ?6 ?) Z& j3 T    顧雲天詭秘一笑，“當然真的。”隨即他攔了一輛計程車，跟曼恩說：“先上車再說。”
$ }. V" R- P! \( p, D  n
    上了車，他向司機報了一個位址。
1 }) ~& P8 X7 U9 A0 ^
6 G" v- l5 e. L8 ~8 o    “酒店呢，我確實沒叫朗風訂，我們住其他地方。”

    車子行了二十來分鐘在一個社區內停了下來。兩人提著行李下了車。
, ^3 l& ^$ U' M; C
    “這是哪裡？”望著夜空中高聳的建築物，舒曼恩好奇地問。
6 s; r6 s( J* G" V$ ^9 M1 u
+ V  B. [# h( Y    “我買的房子。”
4 t7 L6 J) D  T$ h2 T% M! a
    “啊？”舒曼恩由好奇變化驚詫，繼爾搖搖頭，“果然是有錢人的作派。”
6 r1 N6 `! h$ z+ m& a- M! `
    兩人坐電梯上到十五樓，在一扇門前停住。
! a+ E$ j: r3 o1 y$ u3 c; P
    顧雲天要開門時，舒曼恩握住他旋鑰匙的手，戲謔地問：“這屋裡該不會有一名女主在等著吧？”
( w4 Y! x7 E8 d0 H: S
$ I  v3 k" X& b9 ?    “嗯。這屋裡以前確實是有一名女主，不過看你來呢，我將她趕走了。你走了之後呢，我再將她接回來。顧太太，這個答案可否滿意？”他望她的眼，說的好似跟真的一樣。

    舒曼恩瞪他一下，丟下一句，“你敢。”然後旋開門，走了進去
) B2 w/ B2 i& R7 k- J% y3 M" {. f% a
: z# G9 }3 a  @& _" ~; s    房間的裝修跟在市區的家很像，舒曼恩很懷疑是不是出自同一個設計師，然後同一個裝修公司弄的。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這裡的牆上沒有掛他們倆的結婚照。

# l5 s! G2 b. T" g5 ^) q2 b    “你先休息一下，我把行李提進去。”

) J* g2 ?7 P& Z! z; @0 N    舒曼恩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覺無聊。晃到廚房開冰箱，居然滿滿一冰箱全是吃的。
5 Z+ X' t& s9 q
    “看來這裡以前確定住著一個女主啊。”舒曼恩兀自笑了一聲，從冰箱裡拿了幾個蘋果出來，洗乾淨，放到餐盤上，端了出來。

    顧雲天吃著蘋果，贊道：“嗯，這家家政公司不錯，說要買東西上門，果然就買了。”
5 C' J- C5 U& [' P
% f, O( @8 ~" a* }$ x  F5 s4 h  k! v    “是家政公司買的，不是上個女主買的麼？”

2 O, `# a$ A! @' \9 j1 G2 Y    “上個女主將吃的全帶走了，因為她是個吃貨。”

    吃完蘋果，整理好東西，兩人洗漱一下並上床睡了。因為旅途疲累，他們很快並進入了夢鄉。

# K$ u+ t0 E% D$ A9 u& H    第二天醒來是個好天。舒曼恩睜開眼，顧雲天的臉近在眼前。
$ K' ^/ }* t- `- A3 `- L
, n8 w( a- y  k    “你幹嗎？”她嚇一跳。

# j' B8 E7 C. N0 q  h    “我在數你臉上的絨毛。”

6 p, T! p$ ]2 e2 n$ B7 D    “絨毛？”
# L0 q% N- A5 K1 x8 k# H
8 K+ h+ ^. F. C- Q5 u( C: _- H    “天，你居然有絨毛。”顧雲天驚歎一聲，“你果然很年輕。”
( q1 W. ?* w8 o/ ^$ T7 Q0 ]
    “無聊。”舒曼恩將枕頭丟過去。
% ]# j9 ?1 P- g( y( h! i
    顧雲天一把抓住，快速丟開，突得他翻身至她身上，語氣曖/昧地說：“顧太太，你休息夠了沒有？”

    “你要幹嗎？”舒曼恩撅嘴。
( B! U, m0 B( J  v  d9 ?9 P  K8 ]
2 w+ U$ J, U4 B( u' ^    “你嘴撅那麼高，這是一種鼓勵嗎？”
  ~, n7 c7 D8 W( v( K
4 Y+ V# N7 ~3 \* o( ?) F: X    “不是。”舒曼恩捂嘴，眼裡卻全是愉悅的笑意。

% S" M& _- v+ t2 J9 R7 t4 ^  K, R6 U    “嗯，我明白了。”

, G; w5 A' x- ]    “明白什麼？”因為捂著嘴，所以她說出的話悶聲悶氣。

+ T% e7 {4 \, g% a: |9 a' u    顧雲天邪邪一笑，“你的任何一種肢體語言，其實說穿了都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繼爾讓我佔有你。我得到快樂的同時，你也飛升上天。這是雙贏，既然是雙贏的事情，我們現在不做，更待何時？”

    “你狡辯。”舒曼恩抗議。
/ h* Y0 `8 \# a3 i3 y$ y8 P
+ V6 a5 J$ Z( v* M( w    “抗議無效，上訴也無郊，顧先生就是這麼任性妄為，顧太太只要承受就好。”
, N4 x" Z* \9 X- C! E' i
    “啊！”
$ T8 e: ~0 Z, ^5 `* V$ V6 r+ }
    顧太太的驚叫聲剛一出聲，就被顧先生吃進了肚子裡。在顧先生的認知裡，此時此刻，沒有什麼事情比貫穿顧太太更重要……

3 _- i/ z$ F8 [$ q

sanji32

第31章

午後的陽光極好地照下來。那光中的色彩五顏六色，有微小的塵埃在浮動。時間靜謐，好似靜止了一般。

    他們坐在公車上，舒曼恩將頭歪靠在顧雲天的肩頭，暈暈欲睡。
6 g/ u$ f# R: o  L7 S  o! d, J# J
    今天出門之前，顧雲天原想去車行租輛車，在城市裡行走沒車可不方便。可是他這個想法卻被舒曼恩給否決了。
6 D7 ^; G+ h- l' Q
    舒曼恩說自己開車不如坐公車，那樣比較好玩。
. L+ f& L, c& c3 n* J
) Z- M0 F3 q( @- d2 B    顧雲天不知這有什麼玩，但她想坐，他自然陪著。

    此刻他們就坐在一輛開往青山寺的公車上。因為正是放假期間，哪哪都有很多人，公車上自然也不例外。好在他們倆上車的早，車上還有坐位。要不然一路顛簸，沒到青山寺體力就該不支了。
8 M3 t: ?' u  G# @
    車子一路向東開去。路上遇車阻，阻了將近半個來小時才通行。
- K3 E- J3 L! w& o9 i: y
& ?& Z. w2 E3 |* ~' H8 a. A0 [' D    朦朦朧朧間，舒曼恩睜開眼問顧雲天到哪了？

    顧雲天說：“還只走了一半的路程。你再睡睡？”
  n3 _8 Z; O0 v* {: r9 \
( x# ]! ?& S' l) c3 Q    舒曼恩確定困得厲害，再加上窗外的暖陽又太過暖和，不睡還真是太對不起周公了。
2 `$ H# E/ w) u# B. Z
# m% x, b+ P8 a( K9 F2 r    昏昏沉沉間，舒曼恩又迷迷糊糊地睡去。顧雲天執起她的手，將它握進自己的掌內。

    期間公車開開停停，終於在兩點半左右到了青山寺。車上的乘客大都也是來這旅遊的。一窩蜂的擠下車，車裡暫態空了好多。
6 M* Q8 j. u* ~& ~
$ i$ m0 }, l$ i/ I    顧雲天去搖舒曼恩的胳膊，“小懶蟲，起床了。”
; L1 r6 u3 Y5 _
. K4 `' ~/ S0 K' J# S    舒曼恩彈開眼，揉了揉，問：“到了嗎？”

    “到了，你看人都快走光了，再不走，這車又該剛回去了，咱們就白來了。”
' B3 f. o6 g# w* M& G8 `. u+ l
    舒曼恩一聽，瞌睡蟲暫態沒了。她伸個懶腰，覺得精神棒極了。
( H5 e7 D; A1 N. V$ S/ _: z& \
! J8 {7 t- j! p& d; I- S    兩人走下車，熱鬧的景區裡人來人往。顧雲天去排隊買門票。
, s4 U1 x) \* v0 ]
    買了門票，兩人進了景區。舒曼恩舉目四望，全都是人。

    青山寺占地很大，顧雲天心細，買門票時，順道還買了份景地圖。

' q( c% }3 R/ `: o* c    舒曼恩指著地圖，問：“我們先去哪？”
( L& `! ?$ o" Z4 T. x
    顧雲天望了眼人潮，說：“哪裡人少我們就去哪。”

    舒曼恩莞爾，“這會兒哪裡還有人少的地兒。”
) M  }4 C1 m& T" I4 u
    “那就隨人潮吧，走到哪是哪。”
" V3 S! x- `. M: Z
    舒曼恩吐槽，“好沒目的性。”

    顧雲天乾脆雙手一攤，做甩手掌櫃，“那聽顧太太的。”
) g9 J# j. G. N
    舒曼恩笑著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點，“去這吧，望衫樓。”

    望杉樓是一個有六層樓那麼高的塔。塔內面積原本就小，加上人多，真是舉步維艱。
7 W' J8 f- Z2 s; }$ B! h
$ m1 r4 E2 ~6 m9 k) z: ]- g% e% i    舒曼恩望著前面一人黑黑的後腦勺，跟顧雲天講，“我覺得乘節假日出來旅遊，原本就是一個大大的錯誤。”

    “何解？”

    舒曼恩朝前呶嘴，“你看，景根本沒看到，只顧看人家後腦勺了。”
$ Q8 u. m: k! m! `/ l4 C8 E8 P
    顧雲天不由發笑，還……真是這樣，由不得顧太太抱怨。“那以後我們專挑不是節假日的時候出來旅遊，這樣只看風景不用看後腦勺。”
0 G7 `4 U. {% p' C) P
* W0 O4 d' W0 i$ X( o    舒曼恩舉雙手贊同，“那才是明智之舉。”
: `/ ~3 Y" y9 g0 K; y$ r; W  M5 N
) z) E9 ?. ]) R3 K, x1 Z5 b6 L    終於，隊伍開始慢慢向前移動了，到達塔頂足足用了半小時之久。

2 P% P# s. F% I    站在塔樓上，迎風而立，可以望見遠處的紅杉林，一大片火紅火紅，很是壯觀，像燃燒著的火焰。
) c' |* S4 W) s, T2 Y2 R: c
- ~$ ]! [- L# s8 [    “站在這裡，才覺不虛此時。”舒曼恩贊道。

" H8 Q- S2 H% _6 Y7 T1 B    下樓時，依舊是人山人海，但心境略有不同。上去時是希冀，下樓時是凱歸。
) v1 ^& M% x' d2 ]$ {# T" _* X$ _
1 L: i8 x5 q  C" R( t    出瞭望杉樓，舒曼恩將地圖遞給顧雲天，“這次聽你的。”

    顧雲天對著地圖看了一會兒，然後指著地圖上的一處說：“不如去熾雲殿，聽說那裡求籤很准的，我們也去求一支。”

    “我們求什麼？”

8 {+ v" Y- ]( i) A    “什麼都可以，只要是好簽。”
& M7 G1 U& K9 S( C- w9 s+ ?
    舒曼恩想不到顧雲天居然還是一位唯心主義者。
& a9 m4 V9 ?! }8 g
6 S% g6 s1 i! w: n5 [, {    大殿很雄偉，香火很旺。這裡正主位上供的是觀世音菩薩。菩薩慈眉善目，恩澤一方。

    顧雲天去拉舒曼恩的手，“不如我們拜拜。”
7 ~/ g4 a  t7 q1 c. W  I# V
: f% {, F/ ?. K# G2 _0 r4 b    “好。”
0 g7 l/ m1 U2 G# E
; ~/ v1 p" r, O0 g5 G# e* ^8 j    兩人跪在蒲團上，雙手外翻，誠心叩拜。

    顧雲天望見地上有籤筒，拿過遞給舒曼恩，“不如你來搖一支簽。”
  K4 u7 d/ W0 a! A- I
    舒曼恩望著大殿上的觀世音菩薩，冥想一會兒，問：“都說觀世音菩薩求子最靈，我求什麼？”
, [( g8 Q+ ^: a7 h: E- w0 A7 K
    “求子。”

    舒曼恩呵呵笑，“你別逗了。我命中無子。”
9 k" Z8 g& }/ q& c/ L
    顧雲天沒理她的話，依舊將籤筒遞過去，很堅持。“求支簽又不會少塊肉，你怕什麼？”
8 t( E2 y/ |' `! N0 ^
  ^# _+ B" e, f1 k8 P1 A; f    舒曼恩注視那籤筒半響，終是拗不過顧雲天，端過搖那籤筒。

    搖著搖著，那簽“咣當”一聲掉到地上。

    顧雲天撿起，看了一下說：“是97簽。走，我們去找簽文。”

: |' y4 N% g( @  h    找到了簽文，粉紅色的紙裡，只有四句詩：當風點燭空疏影，恍惚鋪成楊裡花；累被兒竟求牧拾，怎知只是自浮槎。

    望著手裡的詩，舒曼恩戚戚然，“一看這字面的意思就覺不好，應該是支下下簽。”

    “你又不懂這個，怎麼知道不好？”顧雲天從舒曼恩手中拿過那紙，“去找居士解簽。”
3 q1 ]4 w# P: u1 d2 U$ I
. [1 ^1 T" s) x! B    殿 裡的老居士看完那簽文之後，緩緩道：“這四字詩的字面意思是，此卦當風點燭之象，凡事虛名不利也，鏡裡花本作楊裡花。童本作竟，累拾有作累累河山待收拾。幻浮槎本作自浮槎，浮槎指飛行物體。意思可為，富貴在天，貧窮是命，不用求謀，皆是前定。喻時命也，到頭來一切皆空。”
7 e) g+ K' l$ `0 t5 A
' U# x' q6 L1 ^* C    “一切皆空。”舒曼恩喃喃一語，“果然是這樣。”
, T+ t0 m; ]/ O
$ _& k- H! V) m2 f! M; {6 I    出了熾雲殿，舒曼恩心情有些低落。顧雲天回想起，懊惱地要命，早知道就不去求什麼簽了，不是好簽也就算了，還要引人心情不好。
( H' Z! z+ L! a; q/ ~" x2 V# U
  }3 \2 d2 w# ?3 m    “恩恩，你可別把這簽的事放心上啊！只不過是一支簽嗎，能左右什麼東西？你不是說你是唯物主義者嗎？”顧雲天拉住她的手開解道。

" c: D5 q1 ], G( i* J$ `  W    舒曼恩抽回手，佯怒道：“說靈的是你，說不靈的還是你，你可真是一根草，風吹兩邊倒。”
8 k  v9 H1 b" p% t
    顧雲天舉起雙手說：“是，只要你不難過，我當草根都沒問題。”

    舒曼恩笑，那笑卻帶了點無奈，“你是精英，我才是草根。”
5 h, Z" _  ?/ }3 L
    為了不使舒曼恩的情緒再低落下去，顧雲天做了兩件事。一是拉著舒曼恩爬去爬山。爬山容易消耗體力，累時自然不會想其他的了。二是帶著舒曼恩買特產，買完特產吃特色小吃。手裡拿著心愛的東西，嘴裡吃著美味小吃，自然也沒沒時間想其他的。

4 N7 W! V2 f, P. G( D. }    “曼恩，你可不能再吃這糯米糕了，再吃小心撐破肚子。”顧雲天將她前面的糯米糕拿走。她已經吃了整整一盒了，雖然這東西好吃，但必竟是糯米所做。糯米難消化。
: B/ s: z  A; F4 y9 L. L% G
7 x; Z  D+ \; U1 D2 I( y    “小氣。”舒曼恩雖這麼說，自然沒真生氣。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為她好。
& b- G/ R) Y0 v  \! ]' a2 C2 o
    她將買來的絹扇子拿出來，一把一把望過去，每把她都很愛，送誰她能不舍。
3 H  u% i& o5 l+ Q# W# h- w
: o. E4 q* r! Z' p9 Y# f    “怎麼辦，雲天？這一套扇子我都很喜歡噯。”

" \3 D0 `' [3 D$ z2 p    彼時他們站在青山寺的月臺前等公車。舒曼恩閑著無聊，因此掏包翻看今天所獲的戰利品。
3 H& g) {6 F$ N2 F
    “那就都留著呀！”顧雲天拿過其中一把，這扇子都是用上等的絹畫所制，每把顏色不僅不同，而且上面畫的內容也不一樣。
7 R8 \  F, T3 x2 I8 ?
) J; z6 L% Q; v8 N6 K* O    果然是每把都很有特色。
/ D- @9 I* T: w! x! Q
    “可是要送人。”

    “那就再買一套。”顧雲天不明白這有何為難的。
/ i. B. @0 ~9 ]% p+ X) g2 |
    “真的？可是價格很貴。”
' S! w1 z+ M, Q, H
1 L% c' ?" y" O, L# A. w9 Q% K! v    “我呀多的也就只剩錢了。”顧雲天揶揄自己。
4 H8 [5 _+ w) O$ G, G  I6 u
    舒曼恩回轉身，又跑去店裡買了套相同的扇子，這才心滿意足地眉開眼笑。

    顧雲天想，但願她呆他身邊永遠像個小女孩，只要能滿足她的心願，就可以笑顏逐開。
  C0 }; c+ K" z' c) H: j
    晚上回去的時候自然又是路阻，而且比白天的時候還要嚴重。
7 _& R- }( U0 E( T$ R8 H9 u
    車子慢慢行駛，順道讓他們領略了一下入夜的杭城。

% `( u2 T) c8 A" T8 U( y. J, X    回到家已八點多，兩人再也沒有其他興致出去。舒曼恩煮了宵夜，兩人吃完倒頭便睡。

/ ^- V9 R1 h9 ]2 W) G    第二天起來，天氣好似又冷了幾分。
8 I  K. j9 {  h2 \
    舒曼恩開衣廚找長袖。好在出門時想到有可能天氣會降溫，於是她隨手將長袖擱到了箱子裡。沒想到現在還真派上用場了。
7 E2 ?/ g4 ~; o; A  j
    她煮了早餐，很簡單的清粥，下飯菜是鹹鴨蛋和蘿蔔乾。

8 y- Q! y9 l6 n$ F' D8 f    顧雲天就著鹹鴨蛋和蘿蔔乾，足足吃了兩大碗的稀飯。這讓舒曼恩很有成就感。
1 G6 }5 Q1 [& {
    吃過早餐，舒曼恩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房間，就跟顧雲天出了門。
( z, {+ p9 O; U* {& [/ D  U7 e# S
/ N$ F* Q& R% {4 d    “今天我們去哪？”站在公交月臺上，舒曼恩挽著顧雲天的胳膊問。
- U2 @( y* x' C2 w, D
    有車駛來，車玻璃印出他們兩人的樣子。顧雲天今天穿了件水藍色的棉t恤，下身是深色牛仔褲。舒曼恩穿淡藍色歐根紗襯衫，配了條牛仔中裙。兩人站在一起，一個帥氣，一個靚麗，真是絕配。
) p; [* C2 D  R' l
    “跟我去個地方吧。”顧雲天說這話的時候，面色稍稍有點凝重。
# U0 f; m/ g5 }: v3 m
! I. W2 ?+ g8 ~2 \    車子載著他們一路向郊區奔去。
0 ~! g) h% l/ F5 x6 W
2 z; l. p  k8 F    到了最後一站時，顧雲天說：“到了。”

, ^: R+ i9 r3 D2 D) n2 g    “好神秘。”舒曼恩跳下車，卻見前方是一個村落。跟水墨村有點像，但沒有水墨村大，也沒有水墨村繁榮。

; ^! J2 P! z8 Q9 `8 V1 K* \    村子裡的房子都是那種老房子，有些還是木頭結構的。房子的牆壁上有些爬滿了生機勃勃的爬山虎，有些卻是烏黑一片，一看便知年代久遠。
! s2 @  E2 l% J8 D  c$ X
( V3 O: A- U. h: j, R    舒曼恩跟著顧雲天繞過幾條狹窄的小路，最後在一扇油漆剝落的木門前站定。
( r1 l1 h3 |0 C6 z+ f0 `
    顧雲天拿出鑰匙，將門上的鎖打開。門被推開時，發出沉沉地“吱吱”聲。
: x2 @& z/ ~: `
7 x  D$ z2 V& V* U7 {& t9 O    房子裡面關線很暗，可能許久沒住人了，裡面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
. T7 a, ?: Y" M9 a, ^
3 g* d' p9 B5 Q6 \    顧雲天將燈打開，昏黃的光線下，舒曼恩望見裡面擺放著一些簡單的傢俱。雖然沒有住人，但裡面的環境還算乾淨。她想應該是有人常來打掃的緣故。
5 _5 e0 U, ~# V: Z, B4 Z
9 X/ t7 V: E, p1 Y3 B' q9 O    “這裡是……”
! d0 C4 N% }" k, I% w8 G
    “我小時候住的地方，那時媽媽還在。”顧雲天的聲音低低沉沉，聽上去有些傷感。

- C# }( P; w- P8 g    “原來你小時候就住在這裡啊！”舒曼恩忍不住在心裡補了一句，果然環境很糟糕。“怪不得你說自己是個窮小子。”
$ o' M* o" r; P( ?5 p3 z' Z
0 W! P% W' [, r+ d& J    顧雲天輕歎一聲，轉頭四望，“那時雖然很窮，但很快樂，因為有媽媽在。有媽媽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9 ^" l. D& S) v- Q    好似感受到顧雲天的悲傷一樣，舒曼恩想安慰卻又不知該說什麼。逝者已矣。她走向前，將他輕輕地擁進懷裡。
8 s4 h% Z6 I- M) E1 z
    “別難過，現在有我陪著你。”

6 E9 A* v! d5 k2 o- g% S/ r    顧雲天反身圈住舒曼恩的腰，將她緊緊擁住。
0 U, L4 m) p+ q% `# R2 ~6 U
    也不知他們倆擁了多久，只待門外響起一陣聲響，他們驀然醒悟，猛得放開彼此。
5 h3 [+ l9 h2 Z6 [: n
    “是小天回來了嗎？”門外響起的聲音帶了點滄桑，想來年歲應該也比較大了。
5 W4 I- H* ~' n$ f; `& O; N) I
9 f- ~- ]  u! G: ~( b2 u; ?  W    “是啊，王阿婆。”顧雲天牽起舒曼恩的手走了出去。

    王阿婆見到舒曼恩，微微一滯，繼爾笑道：“這位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吧？”

& n: n) e% e. g2 @6 g    “不是的，王阿婆，他是我妻子。”
  k! x; A  k5 Y; C6 j  P
# a" R% Y% `- Y% ]2 Z    舒曼恩朝王阿婆友好的笑笑。

    “哎呀，你都結婚啦。那你媽媽泉下有知，也該安心了。”王阿婆顯然是真的為顧雲天高興，舒曼恩能看出她的笑很誠摯，也很真心。

    “是啊。”顧雲天回頭又望了眼屋子，眼裡有著無比的眷戀。他收起情緒，朝王阿婆露出溫和的笑，“王阿婆，謝謝你這麼多年來照看我家房子，還時不時得來打掃。”

- ^2 o3 g% s' Q- m& [# c1 W    王阿婆似責怪般地剜了一眼，“看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客氣，你幫助我們家的事還少麼？”

    “行行，我們都不說客氣話了。今年來看一眼，我就安心了。”顧雲天進到屋裡關了電，將木門關上上好鎖，這才牽起舒曼恩的手，對王阿婆說：“王阿婆，那我們就先走了。”
6 p' y  l1 S4 M9 S# ?+ y
1 J1 w3 b, W! h    王阿婆顯然有些不舍，“這就走嗎？不如到我家吃了飯再走吧？”、

; Q/ {- V5 n0 x) z( E3 J* r    “不了，王阿婆。可不能太麻煩你。”三人走到小路上，顧雲天問：“大雙和小雙他們還好吧？”

1 I( N% q) F: n- t    “好好，都挺好的。他們去年在市里買了房子，生意也做得不錯。今年小雙也結婚了，大雙媳婦還給我添了個寶貝孫子。哎，這日子好啊，越過越好了。”王阿婆感歎，眼眶卻有些濕，“前些年啊還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那兩兒子哪有那個福氣啊。”
2 N9 V+ u0 Z7 u5 y* \6 f* F
    “我也只不過是個牽線人，路要怎麼走還不是靠他們自己麼？現在他們有成就也是他們自己努力的結果，我可不敢受這份功。”
7 C% ~9 K( L' w# L" O  g
- v% V( y/ [+ {    王阿婆笑，轉頭卻對舒曼恩說：“姑娘啊，小天可真是個好人，你可一定要好好愛他啊。”

    舒曼恩瞟一眼顧雲天，點點頭，“放心吧阿婆，我會跟他共偕到白天的。”

    “那就好，那就好。”
3 p0 @7 u. l  F" p* v% a
, b1 w2 Q# S& e0 u- o    別了王阿婆，兩人手牽著手走在村子裡的小路上。

    小路兩邊都是稻田，此時稻穗還青，但過不了多久，那些稻穗將會變成黃燦燦的。那時，豐收的季節也就來臨了。
* I# B8 q& u, I- ]$ [$ z+ ]6 M
, ]* ~7 M" a' Y    兩人寂靜無聲地走了一段路。這時，舒曼恩倏得偏過頭，望了眼顧雲天剛毅的側臉，逗笑著說：“沒想到我們的顧老闆居然是這麼高尚的人，實在看不出來啊！”

' R3 \/ C: S$ h6 _9 m# J& ~& ]    顧雲天停住腳步，回敬了一句，“既然顧先生這麼高尚，顧太太不應該感到驕傲嗎？現在我和你可是連在一起的。”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麼？”
0 P% K9 J+ L, l3 Y  C8 i9 a
/ U! f. \, X0 }- l5 U    “對，成語用得不錯。”
0 p$ \" H. l! y
) C4 I$ O' k4 `" S  T' D+ T    “不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 t6 ]. e% y: g* ?' z
    “你敢？”顧雲天佯怒。

% Z2 ~) k2 |1 W5 r    舒曼恩瞪他，一副“你敢把我怎麼樣”的神情。顧雲天攬過她的肩，低頭承認，“我愛你還來不及，確實不敢把你怎麼樣。”

4 v  c, R+ h; c( i9 x4 E2 d+ M    兩人回到市里，正好趕上午飯時間。
4 c3 ?# M5 P$ G; [  h7 U
) H& p8 k+ @2 s; c" b    顧雲天問舒曼恩：“中午想吃什麼？”

4 C4 s) j# U& e) Z* ~    當時他們倆剛從公車上下來，舒曼恩眼尖，一眼就瞧起了月臺上的看板。她指著上面的廣告說：“就去這家吃吧，看著不錯。”

    這是一家名為“不見不散”的主題餐廳。

7 R5 D$ Y2 H9 R    餐廳在二樓，環境很好，也乾淨。只是正是飯點，又加上這家餐廳生意火爆，來吃飯的人等位置足足等到了樓下去。
+ V  f1 M$ W- D# W
    望著長龍，舒曼恩有些望而生歎，“要不還是別吃了，去別家吧。”

    顧雲天看看前面的人潮，也覺有些不靠譜。
% ?# d% H" _7 q. i' r" \
% m$ o/ p( U! Q  u/ p    兩人正欲往樓下走時，這時卻有一位大堂經理模樣的人匆匆走來截住了他們。
# l3 p7 M# w& K! m4 b& X
3 _* z, `5 k7 `, O    “這位先生和小姐，先別走，我們裡面有包間。”大堂經理笑著說，繼爾坐了個邀請的手勢。
; k+ G2 w" Z/ q& E0 d
8 f. Q- V& @" J) a: `( y: {    外面排長龍的客人們見他們倆還有這個優待，紛紛抗議，“他們怎麼可以插隊啊？”

  {+ z- b! I; F* U    大堂經理笑笑說：“他們是我們老闆的客人，老闆專門給他們留的包間。”
: A2 q4 X0 ^8 e. e1 t
1 C# f2 O& G- @/ p    聽大堂經理這麼一說，排長龍的客人們雖不爽，但同時噤了聲。
! B, O2 _# A& P
    舒曼恩偷偷問顧雲天，“你居然認識這裡的老闆怎麼不早說啊？”
( C2 \7 {; M% f& B( ~) f; t
! P& I) i6 [, D* [' E" A( K    顧雲天卻一頭霧水，“我不認識啊！”

$ Y7 t1 I. T8 N- ]8 ^! e    “那怎麼有優待？”

    顧雲天搖頭，“我哪知道。不過等一下就清楚了。”
* d4 d3 i: y+ k/ }# ^
; X2 a2 O2 S% j: R) u    大堂經理帶著兩人進了一個豪華包間，客氣地說：“兩位請稍等，我們老闆等一會兒就來。”

    沒一會兒，包間的門被推開，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 T4 E! v' j4 Q# C! l2 ^" g4 @9 `    “小天。”那人語氣有些激動地叫了一聲。

5 R6 n* Q. t1 K% L5 M    顧雲天緩緩站起身，想了一下，才道：“小雙。居然是你。”

    “太巧了。”王小雙走向前，拿拳頭敲了敲顧雲天的肩頭，“你來杭城怎麼都不跟我打聲招呼？我媽剛才還來電話說你來了，結果你還真是說來就來了。”
0 `' s3 D8 y4 n6 g
    “我哪知道你開了個這麼大的酒樓，早知道我一定早來了。”顧雲天笑了笑，打趣道。
. ?8 I8 F* ^) t% Z# q- V( J: E
) b+ c& ?) E+ m% E  k- ~3 M* m4 u    王小雙拉了張椅子坐下，“剛才我正在監控室，無意間看到你在外面，剛開始不敢確定，再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你麼。哈哈……”
9 m+ z; q  X5 m
    顧雲天伸手指了指，“眼力不凡。”
! g5 g# i1 M% ^3 f3 p' C
    跟顧雲天寒暄完，王小雙才注意到他的身側坐著一個女人，安安靜靜、溫溫柔柔，很美卻不張揚。
- I9 ^, c1 \4 i4 \; A6 f
    “這位是……”

  a  D* ^3 B* B    顧雲天介紹，“我妻子，舒曼恩。”
+ F$ g$ e) |  d8 i$ ~. T
2 |: ~. |7 G: M2 k% J1 o' l2 k    舒曼恩抬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好。”

    “你……你好。”王小雙隻覺雙眼一亮，心中想，顧雲天果然好福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王小雙站起身，說：“你們先坐著，我給你們點菜去。對了，弟妹有什麼特別喜歡想吃的東西嗎？”

9 ^! o& @/ [: W* L( W    舒曼恩說：“都可以。”
' m& ?( f# l  V3 L- n5 S
    王小雙走了之後，舒曼恩望著顧雲天半響才吐出一句，“這是不是印證了一句話，好人有好報。”
# o, C8 b4 \% o/ k
    那頓飯大家吃得都很開心，尤其是顧雲天。後來王小雙的哥哥王大雙也來了，三個男人聊起往事，有些唏噓，有些感歎，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 s/ G# E5 e4 y; d
    王小雙大著舌頭說：“小……小天，這……這杯酒我……敬你，祝你……生活……美、美滿，永遠……幸福。”

0 ~; f8 s0 g' G& Y  |8 T9 m    幹了之後，又倒敬舒曼恩，“弟、弟妹……這、這杯酒，我……我敬你，謝謝……謝你，照顧我、我……兄弟。”

    見他那麼講，舒曼恩也只得幹了那杯酒。顧雲天知道舒曼恩酒量淺，再敬過來時，他都替她擋下給喝了。

' r3 s* Z" j- G4 f3 \  ~    那場宴請一直從中午喝到晚上，直喝到寧酊大醉，舒曼恩才扶著顧雲天回到家。

) H; ~( p% O7 e" O  I

sanji32

第32章

  到杭城的第四天，天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雨打到窗玻璃上，變成一束束的水流，順著窗玻璃滑下。外面的世界風大雨大，而裡面的世界卻一片靜謐。
- w2 ~5 G2 J- H: B% w
    窗戶上的窗簾是拉開的，外面的光亮照進來，正好將端坐到凳子上的顧雲天照得一片透亮。

- Q  Z: O) J* [2 x3 w8 s- V: F$ Y    離顧雲天三步之遙的地方，舒曼恩一手端著畫盤，一手拿著畫筆，神情專注。她望一眼顧雲天，然後拿畫筆在畫紙上細細描繪。每一勾每一畫都極認真。

    周圍很靜，只有畫筆在畫紙上“唰唰”劃過的聲音。

    可能是時間太久了，顧雲天實在忍不住，伸手去揉自己的肩膀。他一動，舒曼舒立馬出言制止，“噯，你別動。”

    顧雲天只得再次坐好，可嘴巴卻不閑，“動一下都不可以？”

4 y* u* o' V9 h7 H& W4 Z9 ^& ~    “不可以。”舒曼恩的答案相當肯定。
  g& z" ~9 ~) P5 k
" @  m/ q& [4 D0 u    顧雲天不由抱怨，“可我不是木頭。”他就這個姿勢坐了將近一小時了，腰椎、勁椎都快僵了，可見這畫模還實在是不好當。

    舒曼恩挑眉角，語氣頗有點不懷好意，“你現在可以把自己想像成木頭。”

    顧雲天想了想，想出一主意。他說：“我的樣子應該全在你的腦海裡了吧，就靠想像也是可以畫的吧？那何必要我坐在這當木頭？”

    “那不一樣。”舒曼恩繼續畫著手中的畫，好言勸道：“你就再堅持一下唄，我這就快畫好了，你一個小時都堅持下來了，難道最後這一下才想到要放棄？”
1 y- ~  D  H- g
    顧雲天挺了挺腰杆，似乎比之前直了很多，“行，為了你那偉大的畫作，再辛苦我也忍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舒曼恩在畫紙上塗上最後一筆，端詳了一會兒，說：“好了。”
- k) N) p: N7 R8 ~, R$ p1 \
6 J2 l- I5 S4 g. {8 t0 ~    顧雲天暫態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終於好了，我看看。”他走向前，站在畫架前，仔細端詳舒曼恩為他作的畫。

; J. H9 d1 q; h; Z6 H8 O    畫是水彩畫，色彩鮮明，張馳有度。尤其是他的五官輪廓明暗手法分明，畫得好比活了一般。
2 c' d  H: m7 c) E
; R# r% u  ?1 P7 a, E4 b    舒曼恩挪開位置，拿著畫筆放進旁邊的水桶裡漂洗，邊洗邊問：“怎麼樣，喜歡嗎？”
2 X+ _4 p9 G( z/ ~  d" e4 A
    顧雲天目不轉睛看著畫，笑著說：“嗯，喜歡，很傳神。”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他低低地道，“雖然我沒有學過作畫，但在書上卻看到過這麼一句話，水彩人物畫裡的形體塑造、色彩推移和筆觸表現都具有很高的難度，而你這畫應該就融合地很成功吧。”

+ p( G6 G6 f; r) P- G8 Z% j9 S    舒曼恩聽完，抿嘴笑笑，“這是誇讚嗎？”
/ V: O( @7 E: L8 _% H
' K- y% L% u3 w: ?( B    顧雲天一赧，“我這是實話實說，難道你覺得我是在批評？”
: O, R' ]/ K8 ]
, d; \- |$ P+ f    “不是。”舒曼恩將畫筆收起來，“你的評論很專業，所以我比較得意。”

0 P3 p2 [) I( h& f  m2 \, C    顧雲天從畫架上取下畫，“這畫是送我的？”

    “嗯。”

) b7 R9 ?1 f# R) F5 R4 |+ [3 W    顧雲天走過去蹲下身，執起她的手掌，“這禮物我真心實意地喜歡。”

    兩人靜靜地對視了幾秒，舒曼恩才想起他們忙到現在，連中飯都忘了吃。於是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兩人出了門。
, L% U* g2 c) L0 @
    雨已經停了，但街上的行人依然很少。清冷的空氣襲來，舒曼恩不由得往顧雲天的身側靠了靠。

    兩人撐著傘，沿著街道向前走。

    路過一家店時，兩人不由得都停下了腳步。
7 V; N5 j6 Z8 z$ n/ p
    “是家情侶服飾店哦。之前我們怎麼沒看到？”站在廚窗前，舒曼恩問顧雲天。

    顧雲天望瞭望四周，這家店在街尾的拐彎處，他們之前出門都是直接打的或站在月臺上等公車，像這樣慢步而來倒是沒有過。
  M" q# w! y1 T! \" y- @
    “應該沒看到吧。不如我們進去看看？”
2 \+ R- z: |* ~  r) p, e
5 V/ E( o) m4 P! B; W6 |    兩人走進店內，有個女人站在櫃檯前，聽到聲響，轉頭朝他們望去。那個女人長髮披肩，耳垂上戴著兩個大大的銀色耳環，身上裹著一條紅黑格子相間的披肩，整個人看上去很是嫵媚。

    那女人見到來人，目光從他們臉上掠過，微蹙一下眉，低下頭，繼續擺弄手中的一個紅色蝴蝶結。

    這時，裡面的門被推開，有人推門出來，高聲嚷了句，“叢溫。”
$ R8 d# g: ]( v. v' H% z
2 Z% p$ Y3 Y4 l4 |* ~3 ~% L    顧雲天聽到聲響，轉過身，朝櫃檯那邊望去。他望見那女人的側面，不由愣了愣，居然是她。
8 E  Q  [% E- F& G
    “怎麼啦？”見顧雲天若有所思的樣子，舒曼恩不由好奇。她也朝顧雲天目光所處的方向望去，問：“你認識那個女人？”

! a: e; g3 H$ U1 N3 }    顧雲天沒答，徑直朝那女人走去。

$ d) k. f3 V( ~" F# x4 h+ D6 ~$ ?    “叢溫，真是你？”女人緩緩轉過頭，微微一笑，聲音清脆，“好久不見，顧雲天。”
/ e3 ]! v& ?( o+ D
+ U/ }3 T) d! y  E    “沒想到你回國了？”顧雲天的目光隱了隱，“亦晨他知道嗎？”

    叢溫別蝴蝶結的手抖了一下，她穩穩心神，顧左右而言它，“我明天有一場演奏會，在東南劇場，你要不要來聽？”
/ C4 p3 u0 j. H" k7 O
    “演奏會？”顧雲天似乎有些了悟，“你回國是來開演奏會的？”

7 `& ~4 K3 o& @+ k+ t    “要不然呢。”

    “我還以為……”

    叢溫打開手提包，朝舒曼恩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從裡面拿出兩張票，遞了過去，“明天晚上七點，有空來聽吧。”

$ m! U5 x) n' G7 X$ z- p8 C/ O    顧雲天接過，想再問幾句，可叢溫卻沒理他。
& T( h0 I2 t9 v: X+ D& q
8 j) L$ t! T& M- R, t5 t: Z- u    顧雲天走回舒曼恩身側，舒曼恩拉住他，好奇地問：“她不會又是你哪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吧？”
- s! E' }7 `" i$ _
0 v% P+ `$ a% h    “說什麼呐。”顧雲天好笑地搖搖頭，“她是亦晨的女朋友。”突又一頓，“可說是女朋友，好像他們又分手了。哎，總之他們之間挺複雜。”

    “原來是江律師的女朋友啊！她氣質好好。”舒曼恩忍不住朝叢溫望去，而叢溫也正朝他們看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一撞，而後禮貌地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 d7 s1 V6 J! ?    叢溫走了之後，兩人買好東西也走出了店門。

& c$ J4 ?5 k' t/ f3 ], q- w    晚上兩人回到家，顧雲天趁舒曼恩去洗澡的空檔打了個電話給江亦晨。

0 i! o/ z. p  i$ N    “亦晨，我見到叢溫了。”顧雲天開門見山地將自己見到的情況告訴給了江亦晨。
% }7 n& H" r- o& l0 ^
3 P0 B2 @3 w. a. s/ u  ]    電話那邊停頓了好久，才傳來江亦晨的聲音，“嗯，我知道。”
, Z" s& [# I' I" W
    “你知道？”顧雲天驚詫，“你知道怎麼還呆家裡？”

3 n- M3 J. G" t% r- h    “難不成要我追過去嗎？”
1 P$ }7 p2 B) l2 g5 c0 a! O
) K; m2 I$ E; t& d    “你不追嗎？”
. ~3 s0 ]' X0 |5 r9 p  {4 k* {
    “不追。”江亦晨的聲音有些嘶啞，“我跟她是不可能了。”
4 o) W2 Y1 m, G0 `& E% z
  f1 t' h/ {6 B& E- z- B' W$ f    顧雲天沉默，明明相愛的兩人有一天怎麼會成陌路？何等心哀。

    掛了電話之後，顧雲天望著窗外黑如墨的夜，心裡翻起一陣難受，他跟舒曼恩也會有那樣的一天嗎？如果他們有那樣的一天，他……該怎麼辦？
" x) {6 C- u7 Z3 }0 @2 q
: m" e: @% o) B  W. Z1 N; `    接下去的三天，一天顧雲天帶著舒曼恩去滑雪。秋季的杭城自然不可能會下雪，那雪都是人工造出來的。舒曼恩第一次滑，雖然不太會，磕磕碰碰的，但她玩得很開心。

    另一天，顧雲天帶著舒曼恩去逛杭城有名的湖。秋季的杭城湖四周，丹桂飄香，鮮花圍繞。哪怕兩人只坐在湖邊的椅子上看風景，也是愜意非常。晚上，顧雲天帶著她去吃杭城名菜，兩人大快朵頤，只吃到很晚才回家。
( u$ ]; {7 N. `" w
  A- m- v, c8 e9 J+ H    最後一天，等他們將冰箱裡的食物全吃完，也是他們收拾行李回家的時候了。

6 c. d( S  T( Y+ a5 b& p. Y* l    飛機到達w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再開著車子回家，差不多十點來鐘。別墅裡的人都睡下了，兩人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0 o" I9 v! K& x3 a3 S( [  h    一進房間，舒曼恩丟下行李向床/上奔去。在床/上打了個滾之後，沖顧雲天說：“終於回來了。”
! p! O' V4 s. |9 h& Y
    顧雲天走過來，拍她的屁/股，“快去洗澡吧，不累嗎？”

    “就是累才想在床上躺一會兒嘛。”
  ~, V! b3 l6 i: i
    顧雲天只得將行李拖過來，從裡面翻睡衣出來，遞給她，問：“那你覺得回家是好，還是不好？”

5 F  Z# S" C: k% m# q3 w# M    舒曼恩從床/上翻身起來，拿過睡衣說：“回家當然好啊，只不過……”
- x0 A% B+ r% {$ {, j
    “不過什麼？”
- O' I, Q  k8 X! a$ I0 J
    舒曼恩想了想說：“你不覺得別墅裡人太多了嗎？”周媽和紹叔還好，她總覺得那個弱語怪裡怪氣的。
; D6 Y0 C2 \8 L+ U
7 q7 v1 e5 i. s  u1 \( f, f    “原來你喜歡過二人世界。”顧雲天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 t! a" o. t& Q* l) e; O    “難道你不喜歡嗎？”
0 U4 X! A6 z# h# f' v2 F& b
! n; U; L" b- Q    顧雲天聳眉，“喜歡。”

0 _' ~  D$ N# t8 w5 @( z9 z* \    第二天顧雲天醒來時，舒曼恩也早已醒來，正坐在床/上看買回來打算送人的禮物。
% C1 D/ @, n2 L: E' I
    “怎麼把這些東西全給搬出來了？”
% r. V+ C6 ~' q
    舒曼恩將那些禮物一份一份的分別裝進袋子裡，“不是要送人嗎？當然先裝好。”

    “你還想得真周到。”

    吃過早餐，舒曼恩將帶回來的禮物分別送給了周媽、紹叔、胖叔和弱語，他們自然感謝了一翻，除了弱語。
* X3 z9 [0 t0 b9 [; j6 ^: u
3 o$ u) S: Z' r' y. Y    帶著禮物，舒曼恩去了學校。進到辦公室，蔡老師、肖老師跟周希研正好在。

    “喲，舒老師你可來啦，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可是我們學校的紅人啊。”肖老師笑呵呵地說。

- b+ i' a4 n' U    “紅人，什麼紅人？”舒曼恩不明白。

    “我說舒老師，你還真是夠能瞞的呀。”蔡老師也搭腔。
* e% F4 p* g, Y. e9 M6 Z8 q/ r
4 ~9 k6 J+ v# I6 Y    見蔡老師這麼說，舒曼恩暫態明白他們說得是什麼了……

sanji32

第33章

  當時顧雲天去學校接她下班，那樣子太招搖了，現在估計全校的師生都知道她的事了。其實她結婚這事也不算什麼，主要是她嫁的人是顧雲天。而顧雲天又恰恰是學校的財神爺，連校長都把他跟神似的供起來，所以她在學校不想紅都難。
& L: n: m8 c0 C& t: E
6 S$ o* S0 @. c2 w6 A    “舒老師，既然你瞞了這麼久，怎麼著也得有所表示吧？”蔡老師攬上舒曼恩的肩，然後眨眨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0 O6 V1 b( s, \1 n( {0 w, s/ [- W  i
) }2 D8 B: d( L. L* I" b- U8 U    肖老師一聽，立馬來了精神，“對對對，蔡老師說得太對了。我可聽說顧宅在水墨村那可是漂亮地不得了啊。如果能有幸去參觀一下也好啊，是不是啊，周老師？”
; b2 L8 V) S( n$ }, }
/ S7 L+ u# S8 T" u9 U; z4 a* [. K    周希研牽牽嘴角，並沒有附和。
! o8 i  |" j1 `! i3 B
  ]4 k' [" k* \    蔡老師眉一挑，故意說：“哎呀，我們周老師正傷心呢，肖老師你可別在人家傷口上撒鹽了。”

    周希研一聽，辯道：“我傷心什麼呀？”說完，拿眼去偷瞄舒曼恩，見她神態自若，於是稍稍放下心來。
! m# E& x0 y- A( g2 u& P
& h, m- M  }4 E8 g    蔡老師卻唯恐天下不亂的說：“你不傷心嗎？哎，女神結婚了，可是新郎不是你噯。”
% f+ q& o0 j4 F
: O& u- _6 }& T6 U% q2 N    “開什麼玩笑啊，蔡老師。”周希研出口制止，正色道：“這沒影的事，你可別亂說。我倒無所謂，可舒老師這都結婚了，要是傳出去可不好聽。”
0 ]" P2 r" Y* [2 d7 _
    蔡老師詭詭地朝舒曼恩一笑，“看吧舒老師，周老師那可真是圍護你。”

  f) m( Y, v, k" j9 f    舒曼恩見面前的大男孩臉都快紅了，也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被人誤會。“好了，蔡老師，你就別開周老師的玩笑了。”她將禮物拿出來分別遞給他們，“來，送你們的禮物。”
* R# ~$ N! Q+ `2 V& W+ \; F) |
    蔡老師接過袋子，迫不及待地去解開。
% I0 ?7 U4 o! K2 g. C' w' X% j
    “扇子、酥餅……”蔡老師將扇子拿手上扇了扇，贊道：“嗯，扇子很漂亮。”她又拿起酥餅吃了一口，“嗯，這餅也很好吃。不過顧太太，你覺得這樣就夠了嗎？”說著，還故意沖肖老師使了使眼色。

    肖老師接受到蔡老師遞送過來的訊息，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叫嚷道：“對對對，不能就這麼過關。”
; v2 o) Z6 T- T* G$ r* S
0 M5 a- Y9 Q" g3 z9 L+ _    舒曼恩雙手一攤，“那你們想怎麼樣？”

; ?$ K- i. C9 D% g" ?4 S2 B    蔡老師眼珠子一轉，笑呵呵地說：“帶我們去參觀一下顧宅總沒有問題吧。”

- x# r  y7 V4 u: l" ^- A0 y, e; F    舒曼恩蹙眉，“那老宅有什麼好玩的？”

: Q* E( x4 h  ?9 K2 l. d2 D) T    肖老師突道：“要不我們去你家烤肉吧，順帶參觀。”
& U, s$ W  P- M% m8 }4 G
9 C9 _) z. C8 A9 y9 W4 j% P    “噯，這個主意好。”蔡老師又轉頭問周希研，“是吧，周老師？”
& f7 G# [" w  p5 P
  ~1 t6 \, x: n; c1 @6 ^    這話帶了點故意，也帶了點試探，周希研只好點頭說：“嗯，烤肉挺不錯。”
9 \4 h& o  b4 }* L
    “舒老師……”蔡老師滿面笑容，“這個小小的要求總不至於不答應吧。”
# l& W+ K2 M: c. u$ D5 r! A
; u. K5 ]" H  b" w    舒曼恩微微思索了一下，說：“行，你們想來就來吧。”

. e* x, K; G3 }# k7 {/ q; ~    蔡老師打了個響指，“ok，那就這個週末。”
8 h% R5 l! H! J, W5 r1 Z
    當舒曼恩在辦公室被同事們討著請客的時候，顧雲天在辦公室裡接待了孫立陽。
" G: N* e4 r6 e( Z/ y/ C/ i
% o" V7 m$ w. H" L! p2 c! _( D    你要說這世界大吧，還真是大，大到你這輩子都走不完。可你要說小吧，還真是小的不得了。他跟孫立陽，因為舒曼恩而有所交集也就算了，遇不上也就不會再見面。可是現在又因為初子菁，兩人又有了交集，有可能以後還會一直要交集下去。

    一想到這個，顧雲天就覺心煩。

    孫立陽站在顧雲天辦公室內，周身帶了點肆無忌憚的意味。過了好久，他才開口，口氣有些不屑。
- k& \) {9 q4 @* \1 Y% ]
    “顧總，我們又見面了。”
' ?, Q/ }7 P2 h8 w  l" k8 B
' Q. m$ V0 j- F0 ^- o6 A' a    “請坐吧，孫先生。”顧雲天表情很冷，卻冷得沉著。

' C2 K0 M9 g% \6 l- H" B0 J2 U0 e    孫立陽坐下後，倒是直言不誨。“顧總，我今天為什麼來，想必我母親已經跟你說過了吧？”

" y" o9 I. |9 |' I; B    顧 雲天靜默了一下，說：“你母親確實有說過，不過你在海天呆得不好嗎？為什麼要來我們鳴聲？在海天你可是太子爺，到了我們鳴聲你可得重頭做起。”雖然孫氏海 天只是一個小企業，但業績還可以，孫立陽呆那應該會比較舒服吧，他實在想不通，他好端端的日子不過，非來鳴聲幹嗎？
! E; c  @% J& V8 g2 P( s
    孫立陽微微一笑，“顧總，我可不怕吃苦。再說我來你這，可不是沖著享福來的。你就說吧，我去哪個部門比較合適。”
# z' _0 v( D# _
    顧雲天卻反問：“你想去哪個部門？”

0 z, B: v8 V9 E$ e6 N' v+ K    孫立陽倒還真沒跟他客氣，“銷售部。”

    顧雲天心裡咯噔一下，銷售部那可是個肥差，他還真不客氣。他略想了一下，說：“行，等下叫朗風送你過去。”

: u6 V) c% e4 a+ M7 U- N, Y    朗風送完孫立陽回來之後，有些不解地問顧雲天，“顧總，把孫立陽安排到銷售部會不會不好？”

- Y7 l  r! X/ p3 ^  H    “沒事，你叫甄信多盯著他一點。他初來乍到，應該弄不出什麼花樣。不過如果他弄出什麼花樣的話最好，可以乘早打發他回家。”
* |1 z& {! L4 P; _3 y* E9 i
/ q( B6 n3 s, W' K. Y    朗風點點頭，“我現在就去囑咐甄經理。”

    朗風走了之後，顧雲天思慮了一會，打了個電話給顧雲湘。

    一個小時後，“彼岸”咖啡館內，顧雲湘應約而來。

    對於這個妹妹，顧雲天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其實他們並不是很熟，在他還未回到顧宅之前，他甚至於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要說他們之間的感情如何，談不上深厚，但也不至於太疏離。

    顧雲湘落座之後，開口並問：“你找我來有事嗎？”
5 t2 Z& n. L6 ^7 z
    顧雲天喝口咖啡，輕歎道：“其實我早該找你了，十一那幾天出去給耽擱了。”

    顧雲湘靜默了一會兒，說：“你找我是因為股份轉讓的事吧。”

  q. K4 K  K# ~/ R/ u# Z    “對。”顧雲天點點頭，他沒想到顧雲湘能猜出他來找她的目的。這樣子看來，顧雲湘還不算太笨，不過在股份轉讓這件事上，似乎蠢了些。“雲湘，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怎麼會把自己的股份轉讓給孫立陽呢？那可是爸爸留給你的。”

    “我當然知道是爸爸留給我的，可是媽媽找我，她叫我那樣做，我有什麼辦法？”顧雲湘垂下眼瞼，臉色有些黯然。
: N, @) `3 O) X# f; m
    顧雲天有點生氣，口氣變得有些差，“你幹嗎要聽她的話？何況你媽那樣子做，又把你的利益置於何地？”
# _% f& e6 t, {7 ^  J7 @  x
, [0 D$ S2 W0 ^" q" C    顧雲湘的語氣清冷，“我只是不想跟她吵，如果把我的股份轉讓出去，可以讓她稍停一些，落得耳根子清靜，也沒有什麼不好。”

% G; `2 z8 q5 B7 v$ d/ g    “雲湘，你也太不會為自己打算了。”顧雲天為她的軟弱感到一絲難過，她太偏安一偶了。

    顧雲湘偏過頭，注視著窗外的某個地方，聲音輕幽。“她必竟是我媽，孫立陽是我弟弟，鳴聲的股份給誰都一樣。”

6 w- R( q+ J. \% m1 K& ^3 C7 X4 G    顧雲天不由皺眉，“怎麼能一樣呢？你跟爸有血緣關係，孫立陽有嗎？你……是不是跟你媽關係鬧得很僵？”

( C2 h% }% E$ X) S1 r5 d; Z    顧雲湘收回目光，望向顧雲天，輕抿一下唇，才道：“算了哥，反正我也有工作，有收入，餓不死。”
" o7 j' @8 T* z! R0 s6 K
    在顧雲天的印象中，她很少叫他哥。這一聲哥，但叫他生出了一絲要護住她的想法。她必竟是他妹妹，不是嗎？雖然她的生母可惡，可她卻是無辜的。
1 R5 {! u2 U( u; S/ y
    “難道是你媽逼著你簽的轉讓書？”見顧雲湘沒有答話，可靜默的表情卻像是莫認。“她還有沒有當你是女兒？”

    顧雲湘微微歎口氣說：“我媽那個人利字當頭，凡是對她有利可圖的，她才會對你好；沒利可圖，她自然不屑一顧。”

7 R/ L7 u( u# A: {4 K# M. h    “那你是不是還很慶倖，你對於她還有利可圖。”
" r. I7 ]* S# y5 n: H4 d
3 b2 h4 a+ O0 F  ?9 F    顧雲湘的臉色一片蒼白，她不想那樣去想她的母親，可顧雲天又說的是事實，讓她想不出什麼話去反駁。

! }9 j+ Q6 `- W9 l. f; L    “算了，別擔心了，我會想辦法叫孫立陽把股份還給你。那必竟對於你而言也是一種保障。”
' f6 {  s+ {, @# F, E1 C$ R
. u- w, m# X; L" v+ X; Q    舒曼恩下午沒有課，中午在學校食堂吃過飯之後，就騎著車子回了家。

0 x0 W) }$ A- ]/ p+ N3 N  I    經過二樓時，聽到三樓傳來一陣“乒乒啪啪”聲。她不由頓住腳步，細細地聆聽了一會，那聲音好似從書房裡傳出來的。
7 Y' N3 t1 r2 n9 |/ s$ K
: N* S9 Z* j' U0 K    難道有人偷溜進書房做什麼不軌之事，可書房裡有什麼呢？又沒錢財的……難道是想竊取顧雲天電腦裡的商業秘密？雖然舒曼恩不知道顧雲天的電腦裡到底有沒有商業秘密，但她覺得有必要去察看一下。
/ X9 R7 O7 _2 E% ?. P0 o' }1 S$ Y
  c/ `9 b* C4 J    她躡手躡腳地上了樓，偷偷朝書房方向走去。

- E  E# r; W$ g; |! ~& ]    書房的門是半敞著的，聲音確實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舒曼恩偷偷貼身上前，將頭伸至門後，一看才知原來是紹叔。推門進去之後，她發現原來弱語也在。

+ k8 r, n/ W8 e    “紹叔，你這是幹嗎呢？”

    紹叔將噙在嘴裡的螺釘拿下，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說：“先生叫我幫他把這畫掛起來。”
. r1 ?6 q7 M1 R! q  |# Z: C
! C5 R' f" M; G! C' a    “畫？”舒曼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這才想起那畫是她在杭城時為顧雲天畫的。當時他說要掛起來，她還以為只是說笑，沒想到他還真叫紹叔去辦了。
0 L- [+ @+ [6 ?' W3 {
) x5 L9 F. {3 Q    紹叔又說：“早上去鑲的畫框，我看現在反正閑著就想先給掛起來。”

; Y' t9 j. u9 y; H- G; I/ H( o8 D    “挺好的，那你掛吧。”
7 Q6 }: B, Z7 b! G+ v7 _
    舒曼恩瞟了眼身側的弱語，見她正目不轉精地盯著畫裡的顧雲天，臉色看著很是怪異。
. d5 M! d3 v+ p2 {
2 X  ~1 p0 V' ]' E6 u    “弱語，你沒事吧？弱語……”舒曼恩見她沒什麼反應，不由輕輕推了推她。
: s: [& E( {  ^8 C/ z4 C
    弱語回過神，眼神飄忽忽地略過舒曼恩，然後轉身徑直走了。

    “怪裡怪氣的。”舒曼恩不由嘀咕了一句。

' g( P" ?- W% `8 X6 M) v6 e$ K    出了書房後，舒曼恩回到自己的房間。在沙發上坐了一會，突想起一件事。
; e/ ^: {$ Z* C" Q3 x" M4 t5 M
- b9 u. C9 |/ {; L    她進了換衣間，將櫃子打開，拿出之前跟顧雲天在杭城買的情侶裝。
1 Y( t7 M: Q/ D1 h! N  S, q
/ x/ ~" Y! l% l) d    那是兩件一模一樣的襯衫，料子純棉，色彩比較好，是那種櫻花粉和白色相間的格子。舒曼恩當時試穿過，穿上身特別顯臉色。
. @& [+ t0 \, E  c8 j( [5 {8 q
8 D" t4 ]5 M6 O% c7 _% m+ N    襯衫價格也不貴，一件才150元。當時她還笑顧雲天，說這麼便宜的襯衫他肯定不要穿。顧雲天卻板起臉說，他又不是沒穿過地攤貨，150元一件還是很好的。舒曼恩這才想起，他以前也苦過，他並不是生來生活就這麼優越。
3 T5 o$ C8 @5 s2 v, [% t: l7 Z  H* p
    想到這，舒曼恩不由兀自笑了一下。

3 n, I1 j6 K5 _0 l7 @; y7 p2 M, _    對於新買的衣服，她有一個怪癖，就是喜歡將所有的紐扣重新訂一遍。可她翻遍了房間也沒找到針線包。

* e+ I: x- K$ H6 A    她明明記得結婚的時候買過一個針線包的，現在卻不知跑到哪裡去了。於是她只得下樓找周媽借。

. Y- Z  k  U; W6 E$ }    周媽正在院子裡曬鹹菜幹，她聽說舒曼恩要借針線包，才突得想起。“哎呀，你看我這記性，之前那個針線包我還是向你借的呢。”

    舒曼恩恍然大悟，她說找不到針線包了呢，原來是借給周媽了。
$ f' @; }/ H9 y2 d* `
    周媽想了想說：“那針線包好像被弱語拿走了，我去她房間拿給你吧。”
2 W# {+ e* ]8 ?) L
# ?: F  x* r7 o( h: n3 G1 }    舒曼恩看周媽很忙的樣子，忙說：“不用了，你忙吧，我自己去拿。”
8 Q2 K+ ~& B) |* W/ ^$ S
    舒曼恩穿過客廳向弱語的房間走去。弱語的房間在走廊的最後一間。
+ K( D7 @. r; |6 R+ E
$ q$ P3 U/ Y$ ]5 d% y    她在弱語房門口站定之後，叫了一聲，“弱語，弱語你在嗎？”可是等了半響也沒有人應。

    難道不在？舒曼恩剛想轉身，眼睛一瞥，卻望見門口的垃圾筒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 w1 u! m1 K& O    她蹲下身，將垃圾筒裡的東西翻出來。拿起一看，不由有些驚呆住。

1 Y+ a8 d( [- H# Y9 [    那是她送給弱語的扇子，可惜已經被撕碎了。

' {# B# n5 k" `    舒曼恩眉頭緊蹙，怎麼會這樣子？難道她跟她有什麼仇恨嗎？她為什麼要拿這些扇子出氣？真是太怪異了。平時覺得她這人挺怪異，現在看來連她的舉動都怪異的很。
* L5 V# L* h1 ]* c; {5 D/ X! y
    舒曼恩將扇子重新丟進垃圾筒裡，也不知是她丟得太用力了，還是弱語房間的門根本就沒有鎖好，只聽“啪嗒”一聲，門自動開了。
  e; z1 G9 P9 A# n% u2 P; c
' \. v9 j4 [7 p( V    望著半敞著的門，舒曼恩想，這是主動叫她進去找針線包的意思嗎？如果她進去了，這樣算是侵犯他人*嗎？可如果不進去，針線包怎麼辦？
' `; w( y; L8 @7 I/ m1 _+ L4 E3 F) f6 Y2 d
$ {6 g" T+ Y7 y' N) e6 B1 t    “呐……我只是進去拿針線包哦。”舒曼恩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 F" Z# x: m7 s" i: O9 T2 t
3 J) f/ p" V5 g1 g) N+ j, u4 f" V; n. \    弱語的房間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一張床、一個衣櫃，還有一張書桌。針線包居然真在，就在書桌的角落處放著。

    舒曼恩走過去，拿起桌上的針線包，可書桌上的一本素描本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 K+ b: T3 x1 E- H3 f
8 n/ k, v1 d; x# j! G& s6 w& l- E    “原來她也喜歡畫畫啊！”
4 D  y* Y8 S1 T! x
    她拿過那本素描本，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的是一大片的花海。看樣子很像是何暖心那的花圃。
- }, S& m! z: f! x
. ~2 {0 ]7 j, U. k' k# K% Y& U7 G    “畫得倒挺細緻的。雖然畫功弱了一些，但佈局很不錯。”
8 B- A4 |6 X. M, [  ^/ s
* k1 ~  K& R- N+ Z    她又翻到第二頁，這上面畫著的卻是顧雲天。
# \4 w# G& }# t: r9 y' s: v# I
8 s' I; m7 }+ T( o" x9 }: `6 T    “她怎麼畫顧雲天啊？”
  n- r4 X" a4 U9 R5 q% d
    帶著疑問，舒曼恩翻到第三頁，還是顧雲天。翻到第四頁，依舊是顧雲天，第五頁，顧雲天，第六頁，顧雲天……雖然都是顧雲天，但她畫的表情動作神情卻各異。
: T: r' e* }( C9 Z
$ i& W% ?% V3 i5 ?  Y: C    笑著的顧雲天，表情嚴肅的顧雲天，蹙眉思索的顧雲天，吃早餐的顧雲天，在葡萄架下散步的顧雲天，從車上走下來的顧雲天……

$ j4 {. O5 p" o. P, L9 J/ a' S7 l    舒曼恩翻到最後一頁，徹底頓住。
1 ~& m6 `; C) v1 D
: {, c* }1 g  g9 Z" }. R; s    那最後一頁上，弱語畫得是自己擁著顧雲天時的樣子。

    原來她……喜歡顧雲天！

    舒曼恩為自己的這個想法驚住。如果那丫頭真的喜歡顧雲天的話，倒可以解釋為什麼她對她的態度總是冷冰冰的，而且那眼神充滿了敵意。
3 B. g$ Q' A; `( t; h) g
    舒曼恩正愣神間，手裡的素描本突得被人一抽，她手上一空，猛得抬頭，發現弱語就站在她的眼前，正惡狠狠地盯著她。
6 ?  D' _3 x: }3 P/ T3 b$ Y" B& ?
    “弱語……”

4 M2 ]3 k& `, j3 w) C    弱語知道自己的秘密被人發現，但卻不慌亂。她將自己的素描本拿過，合上放到桌子上。然後歪過頭，用一種很奇異的目光注視著舒曼恩。
  C# \7 C2 q9 O" c! h' V
    舒曼恩被她注視得感覺自己犯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似的。可她只不過是窺破了一個小女生暗戀一個男人的事，哦，對了，那個男人是她現在的丈夫。該生氣或是抓狂的不該是她嗎？可為什麼當事比她還要理直氣壯。
- c1 o. j7 P* l$ N4 K
    “原來你喜歡顧雲天。”舒曼恩倒不介意自己直言不誨。既然這丫頭這麼理直氣壯，她又有什麼理由遮遮嚴嚴？
- q3 G: x: Z3 @
    深藏在心裡的秘密被人一語揭穿，弱語卻一點都沒有退縮或是羞澀的意思，反而迎向舒曼恩的目光充滿了挑釁和不甘心。
! I. `% {7 Z  x! @$ m  g" G
* ^) p8 T9 I% ?8 E' T    “你這什麼意思？”舒曼恩被她的眼神給嚇倒了。“如果你覺得我隨意進你的房間，然後翻看了你的素描本，窺探了你的秘密……我可以申明一點，我進來是拿針線包的，並不是有意要窺探你什麼。”
3 R0 i( I& N3 \. q; E! e
    弱語的眼神很冷，冷得似覆著一層霜。

& q& X( l( t9 x    “好吧，我可以為這事向你道歉。不過，現在顧雲天是我的丈夫，你對他有那樣的心思，是不是不太好？”

    弱語的眼睫毛輕觸了一下，再抬眼時，眼神沒了先前那麼冷。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唰唰”寫了之後，將本子遞給舒曼恩。
1 T! a' o+ s; Z
% J- R7 @0 U+ c( J( ^    舒曼恩接過一看，上面寫著一行字，很簡單，卻很震懾。
! e" P- a% J# S5 f
8 \2 @* O' L: k    [雲天哥是我的。]
1 |8 K, x8 C# p6 x5 v
; m; [1 X( r, s3 n5 u    “什麼？”舒曼恩不由想笑，“顧雲天是你的，什麼叫是你的？”
5 r0 K0 w4 A3 r; ]( C. G
    弱語在本子上繼續寫，[你沒來之前，我跟雲天哥好好的，你來了之後就變了。]
) X& _5 K9 N* y9 L
* L7 M. @1 n& M8 m# M    舒曼恩正色道：“弱語，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來’，而是‘嫁’。我跟顧雲天可是領了證的，我們是法律上承認的夫妻關係。”、
$ g3 }9 {( k* k  |$ x/ V$ ^3 p
  }! m7 x5 u+ h  e9 q    雖然她跟顧雲天之前結婚的目的不純粹，但經過這麼久的交往和接觸，她跟顧雲天的感情從無到有，因此有些東西她還是必須要去捍衛的。
8 A! b" ~* g. k& w' K; c9 n% s" X
    “你這種小女生心思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不能永遠局限在這種心思裡面，那樣苦得不是你自己嗎？”所以此時此刻，她必須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將弱語所有已經萌芽的念頭給打消掉。

    [我不覺得苦，我覺得很快樂。只要你不在，我就覺得很快樂。跟雲天哥在一起，我也很快樂。我只想將這種快樂保持下去，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地將我這一點點快樂也要剝奪掉。]
: D% `. k6 |+ B$ i4 k* [
3 M# u6 I- @; _; T$ H1 K    “我……”難道這一切還真是她錯了不成，如果她沒跟顧雲天結婚，他們會在一起嗎？不可能。心中這個答案呼之欲出。哪怕沒有她，她跟顧雲天也不可能在一起，如果真有可能，不是早該就在一起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舒曼恩頓了頓，又道：“你知不知道你這種心思很危險，難道你想當小三嗎？”
7 {$ K6 y) A8 q9 s0 o
    聽到這句話，弱語眼色憤恨地一閃，繼爾快速地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我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是你闖進我跟雲天哥的世界。]

    舒曼恩怎麼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這丫頭的心很固執，就好比她對顧雲天的愛，一廂情願，固執己見。
2 X: N# q" q& j; f% Y/ Q) i( r+ G
    “可是弱語，你這樣單戀有意思嗎？你敢把自己的愛戀跟雲天坦白嗎？”
/ x( G/ p7 L1 N0 U0 E
    弱語垂下頭，牙齒狠狠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你不敢對嗎？”

% d( T0 k! r9 t    [我不敢是因為我有缺陷。如果……我可以講話，我是個正常人，我就敢。]她迎向舒曼恩的目光，充滿著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
; h; \& a  M, o. A" e2 g
/ @/ k- N1 Y; e5 _, X5 ^    舒曼恩注視她半響，緩緩地說：“你錯了，弱語。在愛情裡，有可能愛有缺陷，但人永遠不會有缺陷。如果雲天愛你，他才不管你會不會講話呢，可是如果他不愛你，哪怕你會講話又有什麼用？”
( A/ b) C! k7 I2 W9 C5 ]* W
1 U# a5 A" F7 Y" q' v- n- y" Y    弱語搖著頭，眼淚奪眶而出。她心裡想，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如果她正常，雲天哥就會愛她了，就是因為她不正常，雲天哥才不愛她，而她也沒有勇氣去愛。
1 v6 r1 A# V% m9 W: K6 @% X9 d
. j( a3 L' b0 }3 D! G    “我 知道暗戀很美好，那是因為不知道對方的心意。可單戀卻很苦澀，因為你知道對方永遠都給不了你回應。弱語，你是個好女孩，你可以去尋找更美好的愛情，而不是死守在這裡。”舒曼恩想了想，又說：“抱歉，因為我有我想要維護的感情，一旦我對這感情認了真，我的眼裡就容不得半粒沙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是個聰明人，不會想不明白的。”

5 s9 g1 U+ b8 L% w* X/ R    弱語低垂著頭，沉默。舒曼恩以為她想通了，正要走時，就見弱語快速地寫了一行字，然後將本子遞給她。

! B/ P) {7 ~+ H    [我喜歡雲天哥是我的事，跟你無關，跟雲天哥也無關，我會繼續喜歡他，哪怕得不到回應也沒有關係，我心甘情願。]
1 O4 F, B+ T' Z1 ]3 j
0 V# ?  ]! x7 W2 q( L& R    舒曼恩望著弱語怔怔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8 o) X/ t; u5 z' X7 [) s# W$ t

sanji32

第34章

顧雲天回來時，舒曼恩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不過電視上演得是什麼，她根本就不知道，因為她正神遊太空。
+ m# `, J( y4 z1 P' D, |( T
0 I- e8 i, z9 |# J8 W6 J5 Y    顧雲天見她呆愣愣地樣子，不免有些好笑。換了家居服後，坐到舒曼恩身側，拿過她手中的遙控器，把電視給關了。

    電視一關，四周頓時安靜下來，舒曼恩這才意識到身邊多了個人。

. [! y) v! c/ h8 h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 J5 {5 }) @) Y; J3 X. R. {! ^
    顧雲天一愣，“不是吧，我回來都好半天了，你居然不知道。”

    “呃，我……我走神了。”舒曼身拿過抱枕抱在胸前。
0 p' w. D- Q/ k( c2 P
+ |# G/ Q+ ?8 \1 _1 k7 Y    顧雲天笑笑，拿過茶几上的桔子，剝好之後遞了過去。他知道舒曼恩超級喜歡吃桔子。
: `& F( M* j9 U. K* ]# x) e
    “你在想什麼呢，走神走地那麼厲害？”他問。

    舒曼恩將一瓣桔子放進嘴裡，咬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可她並沒有回答顧雲天的問題，她想起書房裡的那副畫，於是說：“你還真叫紹叔把那畫給掛起來啊？”
4 o" i4 m  _# K9 `  ~) o
$ t; y) c0 L" j( S- k5 Y; w% y    顧雲天也將一瓣桔子丟進嘴裡，嚼嚼，有點酸，他又給吐了出來。拿紙巾擦了手之後，說：“是啊，挺好的。”

    “可是把你自己掛書房裡，不怪異？”

    “怎麼會怪異，那可是你畫的。”顧雲天站起身，向洗手間走去，剛才桔子的汁液弄了一手，連紙巾也擦不乾淨，還是粘粘的。
  L- K& {/ M# O6 m% v3 }1 v
4 n& `0 O, p* V5 Q, W    他進了洗手間，開水龍頭洗手。舒曼恩也站起身，跟了過去。她倚在洗手間門口，望著鏡中的顧雲天。從她這個位置望過去，她先是望見顧雲天的背。他的背挺直，肩寬闊，讓人感到溫暖。越過背，鏡中的人跟她面對面，雖然低垂著頭，但他臉溫和的樣子卻清清楚楚。
' M8 p  |0 X  j" {5 ?7 {# B
    這樣優質的男人，讓女人覬覦確實不奇怪，而且那個女人還跟他那麼熟。
$ c9 m4 O% Q  h5 J9 W
    舒曼恩稍稍背轉身，將自己的後背倚在門上，雙手交叉放到身後。她狀似很隨意地問：“如果其他人也為你畫人物像，你會接受嗎？”

    “其他人？誰那麼無聊。”顧雲天拉過旁邊的毛巾開始擦手，“我可再也不當畫模了，好累。”想起那天在杭城當畫模的經歷，他可是再也不想嘗試了。

" Q) B: [# d) X6 K* i" A9 @+ L- ~    舒曼恩抿抿嘴，傾過身，問：“噯，你覺得弱語那人怎麼樣？”
. E$ o1 ?/ @0 t% w" T
3 e) G% R) a! _, d- Z' o5 N    “弱語？”顧雲天將毛巾掛好，轉過頭，望著舒曼恩，“怎麼突然想到問她？”
0 U' w5 g. t& ^7 Y( |
: e9 K$ ^8 K- Q1 j" k4 e    “隨意地問問啊。”舒曼恩垂眸一思，複眉眼裡俱是笑意地問：“你會不會喜歡她？”
3 S' U+ w8 }9 z
; u# |, G% e! b    “喜歡啊。”顧雲天答得很乾脆。

9 ^$ C- u& |* X* V6 V- t    “喜歡？”

* ?2 {9 g+ K: ^7 d7 F$ _    顧雲天在舒曼恩面前站定，好笑的說：“哥哥對妹妹的喜歡，你想到哪裡去了。”

4 s! ?6 S9 N( c; P9 Q# p6 Z6 B4 M7 B    舒曼恩嘟嘴，“只怕你不想，人家想。”

) @! _  _6 a8 W: L; ]    “弱語怎麼會？”“顧雲天篤定地笑笑，走出洗手間，朝床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她應該挺安靜的啊。”

" Y6 i# z, H! K, w$ v4 t    舒曼恩快走幾步，坐到床/上，用腳踏著地板，“不聲不響才最可怕，你不知道嗎？”
  u  C- o, r6 v* I2 }9 N7 {4 a
    “她得罪你了。”顧雲天拉開抽屜找充電器，“你不至於那麼小氣啊，她一個小女孩，你跟她計較什麼？”

& x* w6 @8 ~; p# q    “哈？”舒曼恩冷哼，“怎麼就我跟她計較了？你什麼事都沒有問清楚，就說我跟她計較？”

4 J' K* h' [( U1 a1 Y' n- g    “好好，我說錯話了。”顧雲天也不去管什麼充電器了，回過身，坐到舒曼恩身畔，問：“到底怎麼了？”
& T  j! G' J% Z- B
    舒曼恩斂眉細想了一小下，抬頭問道：“你知不知道她喜歡你？”
' Q% j: B' G0 j2 n0 l7 ~
    “知道啊。”

, b% c- ]5 ^; e+ i% b, u& Q3 h3 i    “知道？”舒曼恩反問。
3 ^2 Z9 n# d' A1 W6 N' y
" \: T0 X5 N0 C% S: n* s    “哥哥對妹妹，或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喜歡，有問題嗎？”
, H2 N6 g" `' ?# m
    舒曼恩輕笑出聲，“要說你們男人天真好呢，還是說你們大意好呢？兄妹間的喜歡，你還真當是啊？”
* g; `) z. M1 I- ]
% l2 S5 w2 ^: I* b    “不是這個是什麼？”顧雲天被她搞得有點混。

( J- s6 i% Q2 ~0 w7 F    “是男—女—間。”
0 e3 g; W  y7 C* h: u4 j4 t
* ?3 `7 s4 N( m& e: x: c8 d2 l0 n6 Q    顧雲天默默滯了一下，搖頭，“不可能，怎麼可能呢。我一直把弱語當成是妹妹看待……”
. C; v9 ^; I# @! ^2 r. s$ g$ m
    “你把她當成是妹妹看待，那她呢？她可未必當你是哥哥？”舒曼恩娓娓道：“我今天原本打算要訂紐扣，可針線包不見了，周媽說針線包在弱語房間，結果我就去找了。然後就在她的書桌上發現了一本素描本，你知道裡面都畫著誰嗎？”

    “不會是我吧？”他開玩笑地猜道。
$ a+ {2 z2 ]- G* e
    “對，都是你，全是你，各種各樣的你。最後還有一張，她想像的，擁著你。”

, Q) t# O) }0 l# F: ?& A; n  T  \- A    “啊？”這倒是顧雲天始料不及的。
, n3 P2 p5 u/ I1 N. m! m
    “而且我還問過她了，她承認了。她說她喜歡你，不管不顧，不求回應的喜歡你。還有重點是，不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你的明白？”

: g9 }3 t6 F+ A/ j- U, r# V) D$ j    顧雲天的臉色微變，“可我對她真沒有那種想法啊，你不相信我？”
6 m2 b$ l0 s8 h! k% ]4 q2 q
/ M1 `2 U7 y! e/ s* j0 Q    舒曼恩坐正身子，“我當然相信你，我也是這麼跟她說的。可她很固執，執意單戀你。而且還說這愛戀，跟你無關，跟我無關，只要她喜歡就好，你完全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5 }6 y- w. a, I( V- k, ]7 f
% e/ D( R( @0 h3 ?6 X4 ?" Q    “啊，我……我還真沒遇到過這種事……”顧雲天面露難受，這件事看上去似乎很難辦很棘手的樣子。

) c  i! }; a! W" V) S    “你以前都沒有發覺嗎？”舒曼恩問。不過見顧雲天一副茫然外加毫無頭緒的表情，舒曼恩倒相信顧雲天沒有騙她。
- _  B, m% l" f$ N" A
+ K5 D& z% w/ q" m  E" H) U    顧雲天搖頭，“我對她完全沒有那種想法，我去想那麼齷齪的事幹嗎？”

    “齷齪的事？”舒曼恩不由發笑，“哎，弱語要是聽到你說這話，估計要傷心死。”

    “那我該怎麼辦？”

    舒曼恩斜睨他，“你不是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嗎？這點小事能難倒你？”

    顧雲天苦笑，“這能一樣嗎？弱語那個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我要是說重了，萬一她想不開怎麼辦？”
8 e9 n7 z: P2 c) w
    “那只是表像。她可以裝成柔柔弱弱，然後討你的同情啊。說不準她心機深沉著呢！”
4 H3 ]$ w$ J, F$ ?
: E9 ~5 Q/ t2 S7 h    “不會，弱語不是那樣的人。”那小女孩看著就跟一張白紙似的，單純而無害，怎麼可能跟“心機婊”這樣的字眼搭上邊呢？

    “她那麼固執，又那麼的愛你，真是不好辦啊。”舒曼恩輕歎氣，“不過我已經表明立場了。”
. T, Y& w  I5 r1 x7 j
    “什麼立場？”

    “跟你是夫妻啊，法律上承認的，現實裡名副其實的，身體上有過接觸，思想裡有過交流的那種。”
/ K3 g1 y$ K8 L2 L1 v
2 W0 k9 [3 j- |- m3 E6 n2 ?    顧雲天突得揚臉笑道：“原來我們已經貼得這麼近了。是不是已經成為彼此的影子了？”
' U. I* ~- C: ^3 [! W& l+ e1 v! g9 K
0 G! W1 b% M2 l% n6 z    “你說呢？”
& d. p" s  e$ r7 W( d
$ F& L" w2 H9 T. W6 v5 j' {    “我說是。”
& _! O# H0 L( }( Q( L+ z0 K
    舒曼恩撅嘴，對他的回答不屑一顧客。顧雲天見她那神情，突得傾過身，將頭伸了過去，語氣輕柔地說：“噯，要不咱們幹點實質性的東西。”

    舒曼恩眼珠子轉了轉，問：“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顧雲天眨眼，“你明知故問。”
, ~0 _' W$ M3 d0 _
    “我哪裡有，我是不恥下問。”
8 r; l3 b* j& h% b
* _2 O* k, W8 C5 L* `  f% V, B    “好，那你不恥，我就下問唄。”說著，顧雲天將舒曼恩壓到床/上，張嘴吻住了她的耳垂。
" X3 W9 S# _, x1 F/ n
    “喂，你幹嗎？”舒曼恩大叫。
4 m+ c* }& }2 e) B
    “下問啊。”邊說，他的嘴邊向下遊移，侵進她的衣領內，舒曼恩只覺脖子一涼，繼爾又是一片濕濕的溫熱。

; u. G; g  k! m1 _    舒曼恩笑駡，“喂，你堂堂一老總，怎麼這樣啊？”

# \& C# [" a; \& `, ^    “老總怎麼了，老總就不能做點夫妻間的事。再說人總得有這方面的欲/望吧，連神仙都羡慕呢。你沒聽過一成語麼？”

    “什麼成語？”她低低發笑。

    “只羨鴛鴦不羨仙啊。你知道神仙為什麼要羡慕？”他伸手去解她的睡衣。
7 u1 s* {1 o4 s4 V
0 x" X+ C" K% L- U# b9 [* s    “為什麼？”

    “因為天上不能做啊，所以當神仙也沒太大意思。”
" O! y" X; R  a" a
5 M9 g3 a# _+ I9 V# S8 b: y0 I8 D    舒曼恩將雙手攀上他的脖子，仰臉問：“你怎麼流裡流氣的？”

0 z) p: p) w" S7 [' O  M+ }* [    顧雲天親她的臉頰，“女人不是都喜歡。”
1 Q) Z/ {9 v9 J" L
    “我不喜歡。”

2 T2 V% n2 V# x# H/ |$ f/ m    “沒關係。”他吻她的嘴，說得話卻霸氣千里，“做到你喜歡。”

    那一夜，*熊熊燃燒，自然是一片風光無限，而那個所謂的問題，早就被兩人拋諸到腦後去了。
" \! @/ b/ O/ x+ [" m( v0 N
    還是幾時行樂比較重要，其他都不重要。

# w8 R/ f5 O5 B5 j) }9 b' f    事 後，兩人對弱語這事打成了共識，一是顧雲天當自己不知道，以前該怎麼樣以後還該怎麼樣；二是可以通過各種途徑介紹新朋友給弱語認識，最好是男性朋友；三是給弱語找份工作或是讓她去學畫畫，轉移她的注意力。等哪一天她的生活充實了，認識的人多了，視野開闊了，她就會覺得單戀顧雲天是一件多麼愚蠢且不利己的事。

    這事不能堵，只能疏。
6 q2 R" B! b  h; |/ P/ s9 [# P
    “真不明白，你當初怎麼不給弱語找份工作？”某天晚餐過後，兩人在園子裡散步的時候，舒曼恩問。

    顧雲天說：“以前不是沒想過，可是她不會講話，膽子雙小，怕被人欺侮，再加上周媽有時候要找幫手，後來就不了了知了。”

    舒曼恩若有所思地說：“可能就因為這樣，她才把你誓作是天吧。”

% L6 o0 W0 W5 O/ s/ A2 E1 |    “沒這麼誇張吧。”

    “怎 麼會沒這麼誇張？”舒曼恩解釋道：“你想啊，她接觸的人少，男性的話就更少了，而且你又對她那麼好，怕她悶就給她買兩條寵物狗陪著，怕她被人欺侮就叫她在 家好好呆著……這樣只會讓她更依賴你，就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或許她根本就分不清對你的感情到底是兄妹感情還是男女感情。”
* F& a/ j- h$ g$ [# Y* v  K2 \, s+ F
    “你說得都對。”舒曼恩這麼一講，倒讓他有些茅塞頓開，“不過，那要給她找份什麼樣的工作？”

; K; C, H% B, o- x2 A    提起這個，舒曼恩一時也被難住了。因為弱語的特殊性，有些工作還真不適合她。再則她又沒有學歷也沒有實際的工作經驗，要想給她找份工作確實不易。不過再怎麼不易，也得給她找，人總是要走出第一步的，更何況是弱語。
( [' M9 _7 S( g( O6 ]! z: H
    “噯，對了，你不是鳴聲的老總嗎？你就不能給她找份工作，在你們公司裡面？”

  o2 V& r  I5 }/ S* m/ G! f    顧雲天說：“這個以前我試過，弱語她不願意去，再則鳴聲離水墨村遠了點。”
( ^% y. g% S* ?- X: x! w3 B
+ w. K* G: Y$ G7 B5 D% w    不能讓她去遠的地方工作，也不能找一些技術性很強的工作，更不能找服務行業的，那到底什麼樣的工作適合她呢？遠的不行，就得找近點的，水墨村裡有什麼適合她的沒有？
3 c0 }8 @8 q8 p% t% D* b
9 z. e2 `, l" t$ Q8 w: P    一想到水墨村，舒曼恩想到一個地方。

    “噯，何暖心的花圃怎麼樣？”舒曼恩覺著那地方倒是個好去處，“就是不知她願不願意去，要不你先去問問她。”
2 H6 E) P* H; D. o2 x8 E. ?1 \
    “對，得先問問她的意思。”工作這種事總不能強人所難。

    “我也得去問問暖心需不需要人手。”
" i: Y% _( Y$ j$ j: g
    顧雲天當下拍板，“那我們兩人就分頭行動。”

- ^  ?3 O6 Y5 W5 y3 X6 Q4 `$ z5 i    舒曼恩點點頭，“行，我現在就去找暖心。”
. g6 X; o" O- w7 k5 Q1 y& ?
    顧雲天目送舒曼恩騎著車子出了門，這才回別墅去找弱語。
) I- f: T+ X9 H- x/ v4 i! w
    弱語的房間開著燈，可是人卻不在。顧雲天想起舒曼恩說得那本素描，可是他在桌子上翻找了一圈也沒有。一定是弱語藏起來了，顧雲天想。
/ B& h$ I) W# _$ y  T8 u4 `
4 ?+ [0 }, G1 c  m, {6 A9 I; s    既然弱語沒在房裡，他想去別處找找。要轉身時，放在桌上的一本日曆引起了她的注意。
6 V) f5 ]( Z/ g( `
: S4 X( a% n( ^; v    他拿起那本日曆，在十月份這一欄上22號這一天被打上了個大大的紅叉。這一天有什麼特別嗎？弱語的生日，不對，弱語生日在十一月份。他的生日又早過了，那又會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呢？

0 _2 d7 ?/ f# m+ y+ v    他又往前翻到九月。九月有兩天被打上了紅色的叉叉，八月份裡也有，七月份也有，再往前就沒了。真是好怪異的紅色叉叉。不過他也沒有多想，覺得可能就是弱語隨意做的標誌。

5 K3 w- A3 W+ L) h) `( R) {- H    出了弱語的房間，顧雲天在走廊裡正好遇到周媽。
0 |! z9 w( q, e$ F0 [' e& n
    “周媽，弱語哪去了？”他問。

8 \, ?& O7 J. I. x' l( B    “弱語啊……”周媽想了想說：“剛才我看見她去後院了。”
" N' u- ^" U3 n. D& a& r
    到了後院，弱語果然在那。

. B1 h7 C) f9 T    昏黃的路燈下，顧雲天遠遠地看不清她在幹什麼，只知道那兩隻狗跟她在一起。
; @- o7 v: [5 J5 x, H) J9 @4 m
& u7 g5 M$ ~8 Q* q' A+ V    “弱語，你幹嗎呢？”顧雲天走過去，輕輕地問道。
3 C) ?3 ^: w6 j: ?% e
. n. U" L0 Y. e- O. T% y" u4 ]    弱語抬起頭，幽幽地望著顧雲天。好半響，才比劃道：[沒幹嘛。]
: Y0 A/ a) H, L2 w+ F' V0 f/ [$ F
6 W& D! v9 N; o    “那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去？”顧雲天在她身旁蹲下，蜷縮在弱語懷裡睡覺的大白熊犬睜開眼瞟了下顧雲天，然後打了個哈嗆，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覺。
8 G' f  F4 S9 u
# X: U7 Z/ M* v% E% I. R3 _7 H8 E    顧雲天見大白熊犬那樣子不免有些可愛，伸出去去摸撫它身上雪白的毛。那狗又半睜開眼，繼爾又眯上，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 E- l2 O' z6 `7 f& p
    弱語垂眸，盯著顧雲天在大白熊犬上順毛的手。雖然燈光昏暗，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顧雲天的手指股節分明，手掌寬大厚實，握著一定很溫暖。她貪戀那份溫暖，可那份溫暖卻已不再屬於她，他將它給了別人。
* Z- L6 s7 O$ _
9 P+ F5 g& z% e  s6 U- x& B    想到這，她抬眸，語氣帶了點憂傷，[我想我媽了。]
5 U" F. t, ~: @
3 w0 p/ U# D! p2 F. U    “你媽媽？”顧雲天很少聽她提起自己的母親，不知那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0 G: m) q/ V9 S5 D/ A5 U$ m
    [我媽媽生下我之後就死了。]

    顧雲天恍然大悟，怪不得沒有提起，敢情是沒印象，哦不，應該是什麼都不知道。

    他勸道：“別難過，如果你媽媽見你活得快樂幸福的話，她泉下有知也會替你高興的。”

% u9 T# d8 m1 a: m- S! z+ [( x    [可我不快樂也不幸福。]
4 Q$ p9 ?/ j1 O0 e, K# ]# S
  Q$ H2 ], A1 o    顧雲天心裡咯噔了一下，“為什麼不快樂也不幸福？”
# C- H% l# M' G
    弱語沉默，她的不快樂和不幸福，怎麼可能跟他講呢？她伸指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因為我不會講話，我只能用手比劃。我跟別人不一樣，我是個殘疾人。我也得不到我所想要的愛。我……]

    顧雲天握住她的手，擠出一個笑臉。他很溫和的說：“弱語，你不要這麼想，你也有你的長處啊。你善良，你可愛，你漂亮……”

    弱語聽到這麼多的稱讚，卻一點都不高興，她難過的垂下眼瞼，她善良嗎？可愛嗎？漂亮嗎？一點都不，她永遠都比不上舒曼恩，也永遠得不到身邊的這個男人。
  J1 h5 V2 r/ I6 G6 b2 n( e7 Q
* T  J" q$ u' S+ L    “噯，弱語，雲天哥跟你商量一件事吧。”蹲得太久，顧雲天的腳有些麻，他索性就直接坐到了地上。

) h* l% |' W+ @9 |    弱語盯著顧雲天好一會兒，才問：[什麼事？]
3 w; M: H. [* Z2 {# o
    顧雲天說：“你整天呆在家裡也很悶，要不雲天哥給你找份工作，好不好？”

+ [7 `% b' c6 P# c& x- N$ Z    一聽這個，弱語嚇了一跳，[雲天哥，你要把我趕出去嗎？是因為曼恩姐？]她想起舒曼恩知道自己喜歡顧雲天的事，作為一個女人，肯定不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所以她現在一定想著法子要將她趕出顧家，可她不會走的，死也不走。
6 ^% D+ x% y4 W9 L2 I
    顧雲天不可理解地說：“你怎麼能這麼想呢？再說跟曼恩有什麼關係。”

    難道舒曼恩沒有跟雲天哥講她的事？[對不起，雲天哥。]
8 k4 f  n, `4 k! u9 D% L$ J& K" ~
  z; s- G( Y( \+ v3 N    對於弱語的猜疑，顧雲天自然沒放在心上。他說：“你不是說自己不快樂嗎？你出去工作之後，生活充實了，就不會不快樂了。”

    望著顧雲天一臉希冀的樣子，弱語又不好意思拒絕。

2 ~) q& g# G+ `7 o& g    [可是我能幹什麼？]
7 a2 v! M2 k* r" a: A
9 h0 O  O1 x3 G5 E; g    “你不用小看自己，你可幹的事情也很多啊。只要你想出去工作，雲天哥一定會找一份適合你的工作，你覺得行就行，不行也沒有關係。”

    [雲天哥，你很想我出去工作是嗎？]
) `2 Y# j) _$ D) [3 i& ?
% L, o& n6 Y6 {. u    顧雲天笑，“不是我想，應該是你想。以前雲天哥沒考慮到這個，現在考慮也不算晚吧。你也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 v2 V' r% @" b5 b3 b
    弱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如果雲天哥覺得那樣是為我好，那我就去。]

    晚上九點左右的時候，舒曼恩才騎著車子回到家。
7 d. B& ]- e. P& d4 i$ S! N( i
    “怎麼這麼晚？”顧雲天倒了杯開水遞過去。秋日的夜裡涼，喝熱水可以驅散寒氣。
, L7 B- D9 F! F/ H' q! F+ t
/ {9 J, ]( I7 M& E. F    舒曼恩脫了外套，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透口氣後，打趣道：“你就這麼急？”

    “我不是擔心你嗎？你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天又這麼黑。”

    “甜言蜜語。”舒曼恩知他關心自己，嘴上雖不承認，但心裡還是很甜蜜。“跟暖心多聊了幾句，沒想到時間過那麼快。”
9 U- i: e& N% [& L6 C" n
2 j# y* t1 y7 o" u: d    “暖心那邊怎麼講？有合適的工作嗎？弱語的情況，她應該清楚的。”
& A: J" {* h- g
6 F' ?& f% Q! C* P    舒曼恩頓了頓，說：“有倒是有，就不知弱語要不要幹？”

5 u( O2 g7 h+ H# q$ N0 J    顧雲天說：“弱語那邊沒有問題，我已經說過了，她同意了。”
& L3 a7 d$ v) H2 T
0 J, J- _% T; i5 |    “暖心那裡正好剛走了一個摘花工，現在正缺人。如果弱語肯過去的話，就是幫她摘摘花，這工作應該也比較容易吧，就是會累一些。弱語能吃苦嗎？”
2 J2 K% L! Y! E& M; }" J7 f
2 z& E6 U0 \8 a7 |! K; @    顧雲天聽她這麼講，輕輕地“哦”了一聲，遲疑了好一下，才說：“這工作雖然不費什麼腦子，但是體力活。弱語這細小胳膊，瘦弱身板的，會不會吃不消啊？”

+ x3 n5 v( r; A9 w7 }- C  N; w4 M    舒曼恩好整以以暇地望著顧雲天，好半響也沒有反應。顧雲天見狀，不由問道：“怎麼了？”

" W8 }+ D- L1 O& N+ P    舒曼恩“哼”了一聲，說：“看吧，人家都還沒有怎麼說呢，你就先擔憂上了。什麼事都得鍛煉啊，哪有事事都會的。身體也要靠鍛煉，再則她一沒病二沒災的，真就那麼弱？”

    顧雲天不好意思的伸指撓眉心，“好吧，我又多慮了。”
1 x+ b& h) W% q0 x
    “你是關心則亂。”
. M# t. o+ H( p9 V$ Z
    “那我明天送她過去。”

" V/ w" W% H: |3 T. M1 b& _    “行啊，如果弱語實在不想做的話，我們再幫她找其它的。”

- V& x& q6 I4 f) A+ ]/ Q, T* h; i    這一點顧雲天也贊同，不過心裡卻補了一句，但願以後都順順利利的吧！

sanji32

第35章

週六，應若珊開的畫室開張，舒曼恩自然要過去捧場。她帶去了幾盆綠蘿和一對花籃。
  X8 Y, c/ e7 {7 t3 E0 p# H# Q( A
    畫室裝修的很漂亮，每個房間刷的油漆顏色都不一樣，前臺刷的是綠色，一個教室刷成藍色，另一個刷成黃色，而辦公室則刷成米白色和淡粉色。牆壁上掛著風格不同的畫，有素描、有水彩、有寫實、有虛構……
6 K4 H; x; o) [- V" U; G# X8 B
/ U/ o8 {; e0 U) _$ n* b    “這牆上有你的作品嗎？”舒曼恩一邊看畫一邊問應若珊。

: `6 _) C- E' i! F5 F    應若珊調侃，“枉為你跟我做了這麼些年的朋友，我畫風怎麼樣，你難道不知道？”
* p' y$ }. G' H- `
    “好吧。”舒曼恩轉回頭，笑著說：“可以肯定這牆上沒有一副是你的畫。”
& H% v1 t" t' w+ k; {$ ?! s' p
) c. w  v: d8 V6 b2 Z% r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你是畫童話系的啊。這裡所有的畫沒有一副是這種風格的。”
2 `' U$ l" [; z/ q; c% Q# B: }
5 c$ D9 v$ Q+ N; h, Q% B  j: K    “去！”應若珊白了一眼，“我才沒有那麼卡通好不好？不過說真的，這裡你覺得怎麼樣？”

, Y# p$ E, y) l2 t' t    舒曼恩環看四周，真心地說：“挺好的。”
2 W! m$ C' x- D! B7 Z8 G
    應若珊沖她招招手說：“來，過來這裡。”
* k7 B; z/ K+ u6 K
    “去哪？”
' x0 s5 E) b  ^: r7 G  T3 M
    “來了不就知道了。”
4 T% }5 E- I7 c( x9 l) p
+ E+ F/ Q6 P6 c8 i2 [% D: C# D    應若珊將舒曼恩領進其中一間辦公室，指著一張辦公桌說：“這張辦公桌是給你留的。”
: u3 `& k( W% h
, h2 b% a% Y3 p3 H  E4 A- j$ g    “我？”舒曼恩難以置信地問。
: M# `) c1 K8 H0 o2 x( a0 w( V
    “對啊。”

' H; w6 @' _8 s, o    “給我留幹嗎？”舒曼恩不明白。
  r9 X- S8 [3 z; p9 l1 R
0 u4 {; i5 h+ ?0 ~, q    “我想好了，反正你週末又不上課，到時你過來兼職吧。肥水可不流外人田，我要請老師還不如請你呢，你可不准推。”

3 }: @' M5 g8 b0 d/ ~  h& D    舒曼恩鬱悶，“你來強的啊？”

5 D5 C! }/ E, q3 `/ {    應若珊狡黠一笑，“不強能行麼。”

6 e' M, W& l" F* a2 f7 n    “非要拉我下水。”

    “我這是提供你賺外快的機會，你得感謝我。”
: g4 K/ _2 {" X9 f. g: h
    舒曼恩搖頭道：“得了吧，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買乖。”
, k) {' q/ w, l8 K7 Y2 C. p
, z8 ~- }. l5 p2 g4 x) B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哈。”
5 M. e' v: G8 V4 r+ C7 Z; q0 X
    “我能不同意嗎？”

9 B) z8 c  m- F5 L    “不行。”
# \; U; G/ `5 M, Z* Q" K! l) @( s" R
1 g* X) n$ U" I: B7 Z    舒曼恩笑看了應若珊一下，問了另一個問題，“你這生源怎麼樣了？”

% k! w5 _/ o9 t! w5 }! a2 A  E    說起這個，應若珊的臉色斂了斂，“才剛開始，生源難免不理想，不過不要緊，我們宣傳單印好發出去了，廣告也打出去了，還有你說的沖著那小學門口拉一條橫副我也拉了，現在呢就等著學生上門了。”

    舒曼恩拍拍她的肩，鼓勁道：“慢慢來吧，萬事開頭難，等走上正軌就好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正聊著，有人推門進來。見到舒曼恩，沖她點了點頭，然後對應若珊溫和地道：“阿珊，外面的鞭炮已經準備好了，吉時也到了，我們出去吧。”
2 V/ h$ R/ U5 M( u8 Z: e- Y& _
    “嗯，好。”

    舒曼恩望著出門的兩人，總覺得哪裡有問題。哪裡呢？對了，這男人誰啊，都沒有見過的呀，叫若珊倒叫得親熱。阿珊，聲音還那麼的溫和。應若珊肯定有情況。

5 l) k/ u4 ~; E) E- v8 b; }/ d2 Z    三人到門口，那裡已站了好幾人，都是若珊的朋友。這些朋友舒曼恩都認得，打過招呼之後並隨意地聊了幾句。
4 B6 D" F" g$ C7 [# i& J* y: s
8 s0 @+ [. j/ Q) S9 I+ C    這時“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響起，大家都被這聲響給吸引了注意力。舒曼恩捂著耳朵站在門廳處，門外那個之前來叫她們的男人此刻捂著應若珊的耳朵，那樣子看著好不親熱。
' V9 q3 p% R9 S' w' f, W5 G  j
( R+ W$ k4 q5 H- Y7 g7 t    舒曼恩不由會心一笑。
* \" o1 \$ o9 u  }9 ?' {! ]% ]
8 w' M: t5 G" M6 w9 C5 ~+ v5 p$ r    鞭炮聲結束之後，大家紛紛來向應若珊道喜，然後送上祝福的賀語。比如什麼財源廣進啦，生意興隆啦等等。

    應若珊聽了自然合不攏嘴。
5 N8 f' Z5 T; _9 r
& ^( {" H4 U" S    舒曼恩將應若珊扯到一旁，鬼鬼地問：“說一下吧女人，那男人怎麼回事啊？”

    “你是說阿斌？”應若珊甜甜一笑，那笑裡卻帶了絲嬌羞。“他目前算是我……男朋友吧。”

  L0 f* f4 [! c2 \: V, f: H    “男朋友？”舒曼恩叫道，可急忙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速度可夠快的呀，這才多久呀，就交上男朋友了。快，從實招來，怎麼認識的，多久了？”
2 [0 a3 U. |: c0 X
5 f: c( B1 ~; {) ], z4 P    “其實時間還真不長，就畫室裝修的時候認識的。他是室內設計師，他拿著圖紙來跟我討論，就這樣討論來討論去的，我們就好上了。我覺得他那人還挺好的，挺真誠的一個人。”
) d$ g+ t; d0 f. T2 D
) G* w) c0 Y$ ]6 _, ~0 l6 F5 @    舒曼恩笑道：“真為你高興。你現在算不算是事業愛情兩豐收啊？”
% b  S+ u8 v( B. {
/ H8 c% x3 P9 }# W2 ?; s  Z  @    “還不算，等姐將事業給弄上正軌了才算。”
9 L2 _- I7 w& I/ f2 K
8 l5 N% }# ]/ v- _* b    談到這個，舒曼恩突得想起一事，“對了，明天我家裡有個聚會，你要不要來參加，都是我們學校裡的老師，說不準他們還能給你介紹生源呢。”

    “是嗎？那去呀，現在反正能跟生源搭上邊的事，我都願意去。”應若珊搗搗舒曼恩的肩，“話說，你夫家我還沒有去過呢，這次去開開眼界也好啊。”

    周日早上，舒曼恩一早就起來了。今天她要忙的事情還真有點多。

5 c. Z" o; k$ Y& }5 s    先是要跟著周媽去市場買菜。要買的東西她事先寫在本子上了。

    她初來乍到倒不知道同事們的喜好怎麼樣，為此她一個人一個人問過來，然後將這些東西都記到了本子裡。有了這個準備，買起菜來倒方便多了。

    八點多的時候回到家，租賃的烤爐到了。好在今天是個好天，她可以將烤爐擺到後面的花園裡。桌子和椅子，紹叔和胖叔幫忙著也搬過去了。她將乾淨的桌布鋪上，擺上新鮮的水果，只要再幫著周媽將該洗的菜洗了，那就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顧雲天今天沒上班，他望著舒曼恩在花園裡忙碌地跟個小蜜蜂似的，覺得歲月果然很靜好。
- V7 X  L: x  |. T( a
0 n) r" r3 |( V( j; U    十一點來鐘的時候，客人陸續上門。

    舒曼恩除了邀自己辦公室的幾個老師，把校長也給請來了。

    鐘校長一進大門，見到顧雲天，那臉上的笑容別提有多燦爛了。
0 a# R+ m# J3 h+ d  {0 I) P9 W
    “顧總，能受顧太太邀請真是榮幸啊。”鐘校長說的話文謅諂的，舒曼恩瞟了眼顧雲天，抿嘴發笑。

    顧雲天自然是客氣地道：“哪裡哪裡，校長不如跟我先去客廳喝杯茶吧。”
/ L, a5 O& }- `  k/ X& p
    顧雲天領著鐘校長去客廳喝茶了。餘下的老師，舒曼恩調笑地問：“你們要不要也跟校長去喝茶啊？”
% j7 P, ~% D5 w# L# e# P
. d$ ]0 T. I* |; x) O& k5 u1 w    蔡老師故意沉著臉說：“我說舒老師，你可真會拍馬屁，我還以為你就請我們，沒想到你居然把領導給請來了，你不乖哦。”

    舒曼恩領著他們向後花園走去，“我才是為你們好，好不好？我請鐘校長來，可以拉攏你們之間的關係啊，再說鐘校長那人也不壞，挺好的一老頭。”
- d$ j* v. R4 f" q) T6 E3 p
    “哈哈，可不就一老頭，這話說得好。”肖老師贊道。

    幾人到了後花園，蔡老師拉著舒曼恩的手說：“舒老師，你這裡真是漂亮，我都不想走了怎麼辦呀？”
, ~" p6 h$ i7 L+ ~: r/ t
    “那你就搬進來唄，反正舒老師家有的是房間，是吧舒老師？”肖老師挑挑眉，故意刺道。
) e" E; z; R8 _) [
6 \# M( ?, P) ~. ?/ x3 S8 H' a    “是。”舒曼恩也附合道：“蔡老師，只要你想來，隨時都可以。”
9 T3 E. g- i1 T5 D' H
7 P7 e0 m4 H& Y( n) J: ]    蔡老師不屑一顧。

    舒曼恩跟他們說：“這爐火呢都已經燒好了，東西也已經洗乾淨擺盤子裡了。不過我先申明一點，我可不會烤呢，你們誰會？”
! _/ u6 r2 k$ ~4 u0 O
    “周老師、肖老師，還有王老師都會。讓他們烤吧，咱們今天只管吃就對了。”蔡老師眼珠子一轉，又道：“對了對了，周老師好像還帶了禮物呢。周老師你倒是快拿出來呀？”
* J0 E3 O8 j1 f* \
3 s# i  }! b7 e; V    “周老師，你還給我帶禮物了？”舒曼恩轉頭，饒有興趣地看向周希研。

    周希研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髮，將手中的禮物遞了過去，“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串風鈴，掛窗戶旁的。”
# U6 O8 R! S2 \. T; e$ u! J  w+ \0 U
    蔡老師說：“那風鈴可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

$ x2 y. \% x; l3 B    舒曼恩問：“難道是限量版？”

# J- e# |% M) _& w9 A) W3 b5 K    “什麼限量版，你以為買國際大牌呀？”蔡老師笑出聲，“那是他自己親手做的。從海邊呢撿得貝殼，然後自己精心穿成的。這算不算是世上獨一無二的東西？”
* b/ K) k! S) u; W& e
    “那真的好珍貴。”舒曼恩從盒子裡拿出風鈴，提到手中，此時正好有陣風吹來。風過處，風鈴清脆作響，很有趣味。

    “周老師，這禮物我一定會好好收著的。”
9 O/ e; T  y* Z/ p4 O' p
- m+ h: x+ W4 Y- y4 P: r    他們三個人坐著聊天，那邊肖老師、王老師和黃老師已經開始燒烤了。
+ g2 U* {+ n" |
    這時有狗吠聲傳來，大白和奇奇奔著闖了進來。舒曼恩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怕這兩隻狗了。可能是住久了，而這兩狗又極有靈性，知道她是這宅子裡的主人，見到她時不再吠，只會討好的搖尾巴。

    “你們家還養狗啊？”周希研顯然很喜歡狗，一看到兩隻可愛的小東西，伸手去給他們順毛。
  p' Z+ Y- {/ U) C5 ]: @4 Z, b
* ]8 b& w5 q0 s$ l7 ]( U% \  U, u( g7 x    “真是奇了怪了，這兩隻狗居然任你給順毛，怎麼會不吠呢？”舒曼恩好奇地問。

    蔡老師端著飲料說：“舒老師，你這就不知道了。我們周老師不僅是師奶殺手，而且還是狗狗們的殺手。”
# Y+ k: y1 v4 d6 V) |0 p
    “此話何解？”

    “就是招狗愛唄。”
) t% J* F  J" a9 ]9 A6 ~, H
% S, R3 M2 I4 Q! ]# U8 M    舒曼恩不由笑著搖了搖頭，眼神不經意往花園入口處一瞟，看見了一人。

, m! _3 P+ z2 e    那人是弱語。
8 B4 p( a4 d, w: d0 R' B
    她沖弱語招手，“弱語，你過來跟我們一起玩吧？”
1 J! n3 s: {0 p: F  t7 n4 q+ l$ h: S
    周希研和蔡老師也轉頭朝她的方向望去。
% i+ A8 ]; }& x! n! D
    “那人是誰？”蔡老師問。

    “她是……”舒曼恩想了想說：“雲天的妹妹，哦，是認的。”
9 ?& [/ l8 w4 U* h9 ?
/ J: N4 I4 P) }) V1 K    見弱語沒反應，舒曼恩當她是害羞，於是親自走過去，將她帶了來。
  A+ D3 M  q0 P. w
+ `! ]7 Q" m/ U# ^+ r* y& G# O    “弱語，我給你介紹。他們都是我們學校的老師，人都非常好，這是周希研老師，這是蔡蒙慧老師，還有那邊……”
8 }( R, l9 r/ e$ _9 G. M$ [
) |- g- x) M; q+ O/ _4 ^' R    弱語淡淡一笑，沖他們點了點頭。

    那邊肖老師將烤好的東西裝在盤子裡端了過來，“來來來，親愛的們，嘗嘗肖大廚為你們烤的東西。”
2 M2 M6 J$ _: z. w
    “行，揭露真像的時候終於到了。”蔡老師拿起一根烤腸，晃了晃，對肖老師說：“放心吧，肖老師，哪怕再難吃，我也會含淚當著你的面給咽下去的，這種默契我還是有的。”
( q, i9 h, n* c" @4 g  ^
    “滾！”肖老師罵，“哥可是一級廚房。”眼睛突得瞟到弱語，不由嘻笑道：“這漂亮的妹妹是誰呀？來來，嘗嘗哥的手藝。”他將一盤烤好的花蛤端了過去，“這個味道一級棒哦。”
! P, P. a" a+ n
; K# H8 p, V7 J# N8 d9 B6 w: k    弱語笑著帶羞的點點頭。
! Y8 e. u6 b) K3 E  e
    肖老師見狀，打趣道：“看吧，還是我妹妹識貨啊，哪像你們。”

    “噯噯噯，別亂認親戚，人家哪是你妹妹呀，人家是顧先生的妹妹，是吧，弱語？”
& l& z/ I" H! Y
' ^% F: {+ U4 n$ B0 [' }    弱語拿花蛤的手一頓，臉然稍稍有些異樣。舒曼恩見狀，趕忙說：“你們別逗弱語啊，人家是小姑娘害羞的。”轉頭又跟弱語解釋，“他們都挺會鬧的，弱語你別介意啊。”
' b9 l0 D8 R0 r. k# u1 s+ _
    弱語仰起臉，搖了搖頭。

$ a- ?. A& A; l; F; S" S    “弱語，別理他們，給你吃這個。”周希研將一烤翅遞了過去。
& h  s9 O, I2 |, G
5 g/ S9 W. Z6 E% h, a" l    可弱語卻擺擺手，周希研一愣，問：“不喜歡嗎？那你喜歡吃什麼，我給你烤啊。”
0 o7 \; u8 P) W2 ~: k% c; k
    弱語雙眼望了餐桌上的食物一眼，拿起一個玉米遞給了周希研。

% _+ e# M' D7 u5 t# c    “原來你喜歡玉米啊。行，那我就烤這個給你。”周希研拿著玉米向烤爐走去，走到一半停下轉過身，望向弱語，心想，這女孩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安靜啊。
" r$ m+ c8 x  @, Z
    大家烤著吃著，笑鬧了一陣，鐘校長才跟顧雲天姍姍而來。來時，後面還帶著兩人，是應若珊跟阿斌。

    舒曼恩見到他倆，然後將介紹給自己同事們認識。末了，還特意說了下若珊剛辦畫室的事，如果有人脈有生源的話可以介紹介紹。
1 R5 b# r3 {, ]  o" u
  C; V2 q# f& P/ G: M. k# x    肖老師說：“如果生源是高中生的話要不要接？”

& }" M( k" }3 d7 Y    應若珊見有門路，趕忙道：“難道肖老師有認識的學生？我們畫室什麼人都接。”
0 E9 m0 r- r7 k) A5 z3 |/ k, \
    “我有一朋友是開高複班的，裡面有幾個學生是學畫畫的，想找個專業的老師帶帶，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找我朋友出來，你們可以談談。”
; T1 \/ P+ p. [" {! j2 T$ M
    “好啊，這事太好了。”應若珊倒了杯啤酒遞過去，“如果這事能談成，我一定好好謝你，先幹為敬。”
: q* B! q/ M; G% b8 {
' a" h+ d; K+ [; w; L5 b1 d: ~! y    大家似乎都玩得很開心，舒曼恩做為主人，自然很高興。

    顧雲天俯過頭，輕輕地說：“我說顧太太，你還真是厲害，明明是燒烤來著的嘛，居然變成了談生意的地方。”
6 {7 T' ^  L! X2 P8 E* ^
7 K0 L2 e/ `/ C( R0 m6 C& V' U    “這叫玩樂生意兩不誤嘛，多好。”舒曼恩拿燒烤給顧雲天吃，“哦對噯，你不是認識很多人嗎，幫若珊留意留意，看你那些朋友的孩子們要不要學畫畫。”
& Z+ G; o& i" K3 b9 |3 f- ]
    顧雲天盯著舒曼恩看半響，才說：“你是不是也摻股了？”

( u3 W; Q' _( T  r    “啊？沒有啊。幹嘛這麼問？”

/ F& k0 F7 k  j+ ]0 I& d0 [    “看你這麼買力啊。”

+ q: E& l' _8 e+ L% y8 v2 x    “對於幫朋友，你家顧太太向來是兩肋插刀的。”

    “真厲害。”顧雲天下意識地去捏舒曼恩的鼻子，剛一碰到，舒曼恩就躲開了，“你幹嘛呀，人那麼多看見的。”
* H+ h9 G1 b. }9 C& g
    說著，趕忙向四周望去。弱語的眼睛一接觸到舒曼恩的視線，眼神一頓，趕忙低下頭吃東西。而蔡老師則是笑咪咪一副興味盎然的樣子。周希研有些不自然地將頭給轉開去了。
" r: U7 U' B3 X$ {2 G& V
* g( r3 p- ~% J4 {    “看見怎麼了，你是顧太太，我是顧先生，有什麼關係？用著得偷偷摸摸？”
1 ~% Z: p* V+ t+ w
    舒曼恩調眉，“你不知道高調秀恩愛，死得快嗎？”

9 g* E9 I* e+ {2 p+ J% p

sanji32

第36章

  燒烤聚會賓主盡歡，大家酒足飯飽之後，不知誰提議說想參觀一下顧宅。這一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於是顧雲天帶著大家過去了。舒曼恩不願意去，坐在後花園裡繼續曬太陽。
/ Z  T0 {% y. ~, k( h. l
5 e3 C- ^, t/ x/ l3 j    半個小時之後，大家陸陸續續回來。應若珊見舒曼恩閒適的樣子，一屁股坐到她身側，笑呵呵地說：“噯噯噯，你家還真不錯。”

    如果換成以前，舒曼恩一定會附和，不過現在時間久了，她這天天進進出出的，對於家裡環境什麼的，早已見怪不怪了。

8 T  V; Z* W. c, P- N    “不就那樣麼。”

( b8 X- U3 |# m( U/ s/ f9 F) }    應若珊白了她一眼，說：“你這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啊。”

7 K0 L, {" d" b% C0 J    舒曼恩眉眼彎彎，笑道：“你成語是不是用錯了？”
6 P2 I4 J8 Z' q7 s/ O' V) o+ f
% }2 Q7 T; d6 c: ^! X2 _    “管它呢，反正我就那意思，你懂的。”應若珊朝她使了使眼色，“不過，你家怎麼還有一個禁地啊？那裡面是什麼？”
; @8 p* ~5 s5 w
    舒曼恩想也沒想地說：“不知道。”

    應若珊驚詫地問：“你也不知道？”
) j/ d2 n  u* U" D# m# E4 W3 {# e
& k1 d2 H2 {6 W, W' W    舒曼恩笑笑說：“都說是禁地了，當然我也不能知道。”
5 H2 H: B  M0 d4 h
    應若珊若有所思地說：“難道顧雲天瞞著你在裡面藏了什麼東西？”
# I7 c0 m4 x# f! b+ ^% y9 e
    “藏什麼東西？”
' m$ x$ E* v, i- e2 x/ s
    兩人的目光對了一下，應若珊說：“比如物品、還比如人……”
# }* [! B  P& [. V- |
    “人？”舒曼恩頓了一下，“不會吧，會藏什麼人？”
6 c% J, `5 a6 Z& j! H# g9 M
& o7 R5 ?4 U7 V% |8 b; h    對於禁地為什麼不能進去，舒曼恩在心裡確實想過各種各樣的原因，但卻從沒想過那裡或許會藏著一個人。

    “女人啊。”舒曼恩信誓旦旦地說。

3 \1 a$ t0 K3 l) L4 n    舒曼恩唇畔漫出一個笑，說：“不可能，雲天不是那樣的人。再說好端端的，他藏人幹什麼？你肯定是懸疑小說看多了。”

/ k- z2 y; w% d    在以前她對顧雲天還不瞭解的情況下，如果應若珊說，顧雲天有可能藏了個女人在禁地裡，她或許還真信。可是現在，依她對他的瞭解，他才不會做那麼不靠譜的事呢！
9 A. X: G' U3 X) [+ a: d. N
9 q3 Z) {9 ]* p5 B: d# [6 |    不過舒曼恩的解釋，應若珊卻置若罔聞，她依舊不可信的說：“如果沒藏著什麼，那為什麼那地方叫‘禁地’，而且連你也不能知道。你就真的一點兒都不好奇？”
0 U3 K3 G4 ~% B9 r
    舒曼恩當然好奇，從紹叔帶她參觀園子，然後知道了有這個地方開始，她就好奇地不得了。不過好奇只是歸好奇，她並沒有去探究的欲/望。她自今還記得紹叔對她說的話。
; A4 i- g, E. ?: G
    那位總是不苟言笑的總管大叔說：“有些東西不該知道的還是別知道的好，知道了也沒有什麼好處。”

    當時她初來乍到，也不知跟顧雲天能做多久的夫妻，別人家不想讓你知道的事那就不要知道好了，以免惹禍上身。
" H3 E! k' E4 g' |+ @5 t
    可現在經應若珊這麼一講，她心中的那點好奇之心又被挑起了，不過口中卻說：“沒什麼好奇的，你呀就別八卦了。”

2 L& m3 ^# j9 @& T2 S  A+ n    應若珊見好友這麼講，並也不再說什麼，不過末了還是說了一句，“我那可是為你好。”

    舒曼恩笑笑，意思說自己知道。

    一幫人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告辭回去。
* O8 ~+ c' [  [$ H  t7 b
    要出門時，周希研卻將舒曼恩拉到一側，將手中的一張小紙條遞了過去，“舒老師，可不可以把這個給弱語？”
3 y9 s: Z, c) j$ d/ h
    舒曼恩疑惑地接過問：“什麼東西？”將紙條展開，上面是一串號碼，“手機號碼。”

7 U, w/ V( B( R3 b% G+ S    周希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剛才她想要我的手機號碼，可是現在我寫好了，卻找不到她人了。”

    舒曼恩向四周望瞭望，確實沒看到弱語的身影。

    “行，我一定會把這紙條親自交給她的，放心吧。”
  s. V( b! \& A
4 A0 n- L3 [8 {: c    “那……那我先走了。”

    望著周希研的身影，舒曼恩想的卻是，如果他們兩個人能成也不錯，就是不知道周希研的家人會不會接受弱語？不過想到這，她又覺自己好笑，這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自己倒先擔起心來了。

4 R$ [6 O- n5 z# J    週末過後，一周忙碌的工作又開始了。接下去的日子，墨城小學有兩件大事要發生，第一件事就是即將要召開的校運動會，還有一件緊跟著而來的是墨城小學的校慶。

    其實關於運動會，她要忙的事情並不多。她不是班主任，也不是體育老師，不用組織學生訓練，也不用搞後勤，還是蠻輕鬆的。不過學校卻要求所有在校的老師必須參加最後一個專案，就是4x100米接力賽。

& Y5 w% W/ j/ E$ |. A    舒曼恩向來對跑步不敢興趣，更何況還要比賽。當時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3 R% T/ i" }' M& E, L  I" \! g
2 y! `1 C8 u" A/ n9 r    她問蔡老師，“可以不參加嗎？”

! U  L9 k/ F% q    蔡老師搖頭說：“不行，這是全校所有老師必須要參加的，不准找理由推託。”

    “可我跑步很爛，會拖你們後腿的？”

& l- g; L: X/ b/ @! s- s    蔡老師斜了一眼她，說：“不怕，我們辦公室不是有周老師麼。他可是黑馬，百米賽跑更是不是在話下，你就別擔心了。”

' U/ K8 V9 S, X9 c    “可……可我怯場，特別怕那發令槍的槍聲。”舒曼恩繼續找理由。

    蔡老師笑眯眯地說：“不用怕，你又不跑第一棒，哪裡聽得到發令槍的槍聲。”
6 i3 ?- c; M' P0 m! w" U5 @
    “啊？”
! I. m2 k9 m. r# }( o& {! A
    “你呀，就別推了，不就是一百米嗎？幾秒鐘的事情，一下子就到了，怕什麼呀？”
+ _2 k( W; e& p# u
0 `% U) l0 |3 c: z0 j    舒曼恩哀聲歎氣了一翻，見實在推不掉，只好硬著頭皮接受。
; J; {8 _- @) i' W) `7 v) D1 H9 e
9 B+ |3 n" q7 m; s$ L    這天下了班之後，她騎著自行車回家。想著吃過飯，拉顧雲天出去跑步，這樣不僅可以鍛煉身體，而且還可以提高她的跑步成績，可謂一舉兩得。
3 H; z' s5 K7 Z, v/ L; ^
    舒曼恩騎著車子天馬行空地想著，在轉彎口的時候，有輛車子正好迎面駛來。路有點窄，而且那車子行駛得又有點快，聽得“嘭嘭”兩聲脆響。舒曼恩連人帶車給摔到路上去了，開車的人被嚇了一跳，好在及時的刹住了車，才沒有釀成大禍。
! R$ }" X% v: x/ L
8 r6 s: e( k- e! h; G6 H" D* ^    不 過這一摔，舒曼恩也給摔得夠嗆。她癱坐到地上，先查看自己的手臂，好在穿得是襯衫，手肘處被擦破了皮，應該沒有什麼礙。她又看自己的膝蓋，那裡傳來一陣鑽心的痛。該不會是骨頭給摔折了吧？一想到這個，她不由地嚇了一跳。她小心翼翼地扭動著自己的腳，還能動，看來骨頭沒折，她又放下心來。

    有人從車上走下來，急匆匆地跑到舒曼恩跟前，大聲詢問：“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騎著車子沖向我的車子，我當時……阿恩？”

    舒曼恩見來人叫自己的名字，不由轉頭望向那人。見到那人之後，她只覺自己的膝蓋更疼了。
0 Y' n- c, ~; X& Y( j
    還真是冤家路窄，怎麼就遇到這人了？
/ l# o6 ~% O8 H. c  U/ P
    孫立陽的表情有些怪，既有些欣喜若狂又有些懊惱不已。“阿恩，怎麼會是你？你怎麼在這裡？你沒事吧？我來扶你起來。”
" n1 ?1 O/ \- p/ T
    他伸手要去扶舒曼恩，舒曼恩卻摔開了他。她實在不想見到這人，只想快點離開。
$ _- F* H! D; A0 A
    她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然後去扶車子。她在心裡默念，還好還好，傷得不是很嚴重，應該還可以走回家。

    “不用你扶，我自己可以。”
' ~* j# E6 ^( J2 K
    可孫立陽哪會聽她的話，硬是要去攙舒曼恩。舒曼恩氣急，“都說了我自己可以走，你還是開車走吧。”
5 E1 b4 }4 y6 ^, ~
2 v( S) ~% ?- i' \    “阿恩，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但你都這樣了，能不能別再計較以前的事。先讓我扶你去醫院看看有沒有什麼事，好不好？”
/ A, J5 j5 l* J) b1 ^0 v! }) L; E$ m
    可舒曼恩卻只聽到了他話中的兩個字“誤會”。她瞪著雙眼，怒氣衝衝地說：“孫立陽，我跟你這之間沒誤會，以後也不會有。”

    她摔開孫立陽的手，將車子扶著一步步地向前走去。

' n) H* l$ t4 ~; _    “阿恩，你為什麼要這麼倔呢？你總是這麼倔，以前是，現在也是。”孫立陽在後面急急地叫道。

- c4 h9 e8 R7 c& z( r1 ^% V5 V    倔嗎？對，在這樣的人渣面前就該倔一些。
# [7 o% V3 i# D
    那年，他跟她說分手。後來沒多久，他就結婚了。結婚後，他跑來跟她說：“阿恩，我一點都不愛那個女人，我還很愛你。你可不可以做我情/人，這樣我們就還可以在一起。”

& u  e$ x6 Z7 {7 X) G    當時舒曼恩被他的言語嚇得夠嗆，人可以無恥，怎麼會無恥到那種境界。做他的情/人，他當她是什麼呀？還真以為她沒人要，非跟他過一輩子不可嗎？

    那一刻，她真正心灰意冷，對這個人，也對他們以前的感情。

' F9 |7 b5 r: S0 Y    可事情終究是過去了，雖然不能像水過無痕那般，但她心上的那道疤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慢慢癒合了。可是正當她以為一切皆如人意的時候，這個人又出現了。他可一點都沒變，無恥的嘴臉依舊，簡直把她噁心到極點。

    她知道孫立陽並沒有走，而是開著車子跟在她身側。她自然沒理他，照樣走自己的路。
1 Q2 S! q9 ]2 i
% T: D  Q9 r7 h, Z+ i) G" B    顧家老宅終於到了，胖叔來開得門，她推著車子走了進去。余光中，她望見孫立陽的車子停在了別墅對面的馬路上。

    她沒有叫胖叔趕他走，想著，這人呆一會兒應該也就會走了吧。

    她一瘸一拐地向樓上走去。她知道房間裡有個小藥箱，裡面消毒水、繃帶之類的急救藥品都有。
. J( {  j6 E/ b# m: p
6 d4 }, @' t( n, f9 ~& m+ _3 ?    她將小藥箱拿出來放到茶几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褲腳挽起。果不其然，膝蓋至小腿處全摔傷了，裡面有血溢出來，紅紅的一片，看著甚是滲人。
- g0 s' N. i1 O1 n! n7 w% U: w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想著這傷口肯定得先用清水沖洗乾淨，再上點消毒水才行。

    她剛站起身，洗手間的門“吱啞”一聲開了，顧雲天從裡面走了出來。

( q/ i; z$ a. r0 {    舒曼恩一愣神，想放褲腳，但哪裡來得及，“你……你今天怎麼回來那麼早？”
: U" h0 l) L$ v3 P8 v
- R, N; h9 T2 h/ t: D, }    顧雲天雙峰緊緊一皺，趕忙上前問：“你腳怎麼了？”

7 W$ A" |: L- r5 }7 n5 E( U. M- j    “沒事，就擦破了一點皮。”
- d7 ^$ b4 {6 r* t1 q) [
    “這叫沒事嗎？”顧雲天將她按到沙發上，抬起她的腳，心疼地說：“怎麼這麼一大片。”說著他又抬頭，望見舒曼恩手肘處的白襯衫那裡印出點點血跡，“聯手也受傷了嗎？”他又去翻她的手。

9 L+ ^" ~# }4 O  O# ]    “就一點。”

    “你強什麼呀？”顧雲天不悅地道。
( x2 E! ~7 C1 W. q
+ ]9 t; h; F% D# U    舒曼恩這才噤了聲。
* t, ^" o2 C8 V) k! Q' ]
    顧雲天去洗手間打來了清水，先將她的傷口擦洗乾淨，然後再塗上消毒液，最後才綁上繃帶。

5 S* ^6 {+ A; V8 ?, A, G    弄好之後，他問：“疼嗎？”
. j2 y7 j7 Q9 j2 Q) o0 \1 b
7 \8 I: Q- i- c9 |    “一點點。”
. |0 d6 n3 |+ k3 H! p
7 {4 J" b' u" L5 h8 F    顧雲天還是忍不住問：“怎麼摔傷的那麼狠？”

    “騎自行車。”舒曼恩將孫立陽那一段自動給略去了。她像是給顧雲天安慰似的，說：“現在好了，腳受傷了，4x100米的接力賽就不用跑了。之前我還怕找不到理由呢，現在誰敢說我是推脫。”

( `& A. R5 c! `- C$ s, a    顧雲天卻沒笑。他說：“你怎麼總是那麼不小心，一會兒被狗追摔傷了，一會兒又吃壞東西進醫院了。現在倒好，騎個車子都給能把你摔成這樣，我……”
0 D6 K' \7 w* {( c. n  ^$ r5 Y
    “放心啦，以後不會了。”見顧雲天還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於是舒曼恩舉起手說：“我發誓，嗯……以後再也不讓自己受傷了。”
! b6 k. u" }- w  r, I
4 w0 \# z+ W7 i4 k' u    顧雲天只得搖頭低歎，剛想再說點什麼，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2 A+ W+ H% e0 x( u/ [    周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曼恩，你在裡面嗎？外面有人找。”
9 Y; i* ]( Z( L5 E3 G
    “找我，誰呀？”舒曼恩突得想起孫立陽，該不會那人還沒走吧？

" ~5 i  I7 J" K    “是個男的，我也不知道是誰，以前沒見過。”周媽繼續說。
( ]& O0 p! j: U0 D" e9 @
    “哦。那……”舒曼恩瞟了眼顧雲天，“那我就過去。”
% `0 i9 Z6 j+ K4 D2 k
& j9 U9 l7 H# A, R: f% N: t6 ~: f& z    顧雲天低頭思索了一下，說：“我陪你過去吧。”

    “不，不用了吧。”舒曼恩面露難色。如果真是孫立陽，她還真是不想讓顧雲天見到。
5 m) r2 S4 |( K3 L0 `/ s3 x
    顧雲天站起身，拉過她的手說：“走吧，看看是誰找我們顧太太。”

    “啊？”

    兩人下樓時，孫立陽正坐在客廳裡喝茶。舒曼恩不得不佩服顧家的待客之道，還真不是一般的熱心。

    “是你。”顧雲天微眯了一下眼，冷笑道：“你居然能找到這來，挺厲害呀孫立陽。”
$ ?0 u* w: f3 G  u
1 i: O  k$ P% ?! [    孫立陽沒理顧雲天，徑直走到舒曼恩跟前，抬手想去拉舒曼恩的手，舒曼恩的手一抽，他的手並停在了半空中。他呆愣了一下，好半響才收回手。

    孫立陽清咳了一聲，轉臉笑著說：“阿恩，我進來只是想關心你一下，你手跟腳包紮了沒有，沒大礙吧？”
: t  z3 N$ j. R6 o( u! ~1 y% }
: @6 W# {) U) ~6 N    顧雲天聽到這有點不對勁，心想，曼恩手跟腳受傷，孫立陽怎麼知道的？他將舒曼恩護到身後，問孫立陽，“你怎麼知道曼恩受傷了？”
2 `8 t; e/ ?- L+ G3 z6 Y. Z$ m
    “我當然知道啊，因為我當時在場。”

4 [; R7 T" D' S% ?' f3 [* u* ^    舒曼恩心裡一陣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她聲音很冷，“孫立陽你看見了，我沒事，而且雲天會照顧我的，你快走吧。”
9 @, ^4 I; z4 O( B, g& m7 z9 H" P
    “幹嗎這麼急著趕我走，總得讓我喝完這杯茶吧。”孫立陽回到沙發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覷了眼顧雲天，又覷了眼舒曼恩，慢條斯禮地說：“說起來，大家都是親戚，何必這麼見外地趕人呢，是吧，顧總？”
( a% G& x1 e1 M% c1 z
# X  q( N' {$ L/ l' E, P+ e/ L    “親戚，什麼親戚？”舒曼恩納悶地轉頭問顧雲天。
1 n  x4 c& O& u2 K" ^% w5 M. G7 t9 Q( O: A
9 t0 p7 u: u0 Y; I! v3 a    顧雲天攏了攏她的肩，擠出一個笑說：“沒什麼親戚，他現在是我的員工。”

    “員工？他去鳴聲上班了？”舒曼恩不由望了下孫立陽，低聲同顧雲天說：“你怎麼會讓他去你那上班，你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 l3 T. m. o- ]* ^3 [1 I3 r    顧雲天笑笑說：“沒事。不過你受傷時，他怎麼在？”

4 K2 J  [- j5 g5 p. {    舒曼恩沒好氣地說：“我自行車被他的車給撞了，他可不就在現場。”

# ^& P' `8 F! N4 W& m' \    “什麼？”顧雲天有種想要揍人的衝動，“孫立陽，你把曼恩給撞了，你還有臉呆這說風涼話？”

$ m, c3 f/ v# ]- m3 n    “什麼風涼話，我可說得都是大實話。我跟你不是親戚嗎？”
, _5 E/ A+ o' y) {6 ?
7 G0 y: _9 }  g: b( S% o' @0 B5 o" R! T    顧雲天平息下心中的一口惡氣，“真不明白，雲湘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哥哥？孫立陽，你到我這是耍無賴的嗎？行，就當你不是來耍無賴的，喝了這杯茶也可以走人了吧。”

; y% y# J2 W& Z: o' s    “行，我會走的。阿恩我也看過了，沒事我就放心了。”孫立陽將茶杯擲到桌子上。要走前，突又退回來，沖著顧雲天說：“顧總，您也別得意，風水總是輪流轉的，到時誰求誰不一定呢？”

  T: ^/ L& q8 X$ W    顧雲天陰冷一笑，鏗鏘有力地說：“行，我等著。不過我相信你會沒那個機會。”
4 m0 s9 v. c/ U  \7 `4 r
; e0 A2 l; T9 o. t0 g( P    孫立陽走了之後，舒曼恩大大地倏了一口氣。
0 q6 X/ r" A6 K8 g4 D( R8 f
    顧雲天見她心情不是很好，安慰道：“別想太多了。”

: c( A5 a& L9 r3 q7 h    兩人向樓上走去，走到一半，顧雲天轉問舒曼恩，“你覺得孫立陽像什麼？”

4 M! L9 W5 [' t8 H" \5 Y; i' ^* e    “像什麼？”

    “像瘋子。”
) t0 W. A1 f9 V8 l; }
    舒曼恩笑，“確實很像，他神經不正常。”
& v2 {1 ^8 ~4 D! `" \
    “所以嘍，你跟一個神經不正常的人生什麼氣？”

sanji32

第37章

  第二日，舒曼恩去辦公室上班時，故意將自己受傷的腿在同事們面前晃了晃，那意思說，看吧看吧，我腿摔壞了，這跑步確實是跑不了了。
1 Y3 Y! K. c$ d6 g3 L
" k+ ^: l3 U1 t* |( r) t3 E    蔡老師見狀，詢問了事情的詳情之後，末了加了一句，“舒老師，不要緊，這運動會得等到下個星期呢，到那時估計你這腿就好了。”

5 }+ w0 A. d2 x4 }4 S; d    舒曼恩篤定地說：“不會那麼快。”

+ o9 q1 ]: o7 W: a4 b    蔡老師說：“怎麼就不會那麼快？你這可是皮外傷，又不是傷筋動骨的。你可別欺負我沒學過醫，不過這醫學小常識呢，沒學過也知道。”

    舒曼恩一聽，臉黑得跟個鍋蓋似的。一早上的好心情也沒了，算了，逃不過就逃不過吧，跑就跑吧，她不怕。
+ @, t$ [* y1 E% s' K
6 }. O, B1 i6 N: ?0 y; m    下午下班的時候，她接到了應若珊的電話，約她一塊兒吃晚餐。

# E% O8 `2 X: h! x5 I$ o    舒曼恩過去畫室時，應若珊正在教學生，還沒下課。她轉了一圈，見這畫室倒是越來越像樣了。
: N; g& _  ?7 ?# D& J2 n
    將近六點來鐘，學生們才被家長陸續接走。

    “不錯呀，看樣子生源還可以。”舒曼恩拿起應若珊辦公桌上的漫畫書翻了翻，打趣地說。
' _( f" o% [2 R% r( O- Z3 e7 z
; N! K- d* {* e/ e    應若珊拿起杯子去飲水機處接了水，猛灌了幾口之後，才說：“確實還可以。不過這也得多謝你們這些朋友幫忙啊。”
' t  ^  R5 U( m
7 g3 O) m, f- m. j+ ~. K# j5 }    “所以你今天請客啊。”
3 l0 ~' l6 m$ \/ c3 S
7 e( Q9 m$ F. M    應若珊笑笑，說：“是，請客。今天你想吃什麼都行。”她拿過桌上的包，跟舒曼恩並肩走出了畫室。

    應若珊開著車子問：“要去哪吃？”
6 i/ }! V0 c2 a. m0 z8 {# d+ K) H
    舒曼恩說：“真有我隨便點啊？”
/ R$ a9 C; y; c5 X! [/ w8 y
    “對。快說吧。”
0 t0 h9 N2 c* Y* W
; @* H! X1 B8 C) U0 H    舒曼恩想了想，想起之前顧雲天帶她去過的玻璃房。於是她報了個地名，應若珊開了導航，將車子開了過去。
% h2 K2 |7 z9 M- c* Z/ a
7 G6 U/ N, B5 x6 l2 N3 o5 l    兩人進了餐廳，正如顧雲天之前所說的那樣，晚上的玻璃房更顯得漂亮。

6 [5 z% j4 [: K: \    “這地方不錯呀。”應若珊抬頭望著滿天的繁星，心情大好。
  C6 E* T! o+ q- G% ~
    “之前白天來過一次，晚上還沒來過呢。原想跟雲天再來一次的，沒想到卻跟你來了。”
' x% \( X, Y! w" V
, w4 f# {. R$ V% d  z    應若珊故作不滿地說：“怎麼，跟我來就這麼失望啊？”

" s, _4 G8 `2 x    舒曼恩吞下一口檸檬水說：“噯噯，你可別誤會，我可不是那意思。其實我的言外之意是，你呢可以跟你的斌哥過來浪漫一下，而我呢可以跟我的天哥過來浪漫一下。女人跟女人吃飯，和女人跟男人吃飯到底還是不同的呀？”
3 d3 g) P0 G& H/ j4 N. N
1 k& a9 x) G  k% I, A) K- ?8 [. F    “重色輕友。”應若珊笑駡，“不過你這提議倒是不錯，改天確實可以跟阿斌過來。”

    兩人點的餐上來之後，邊吃邊聊，倒是愉快。
, E# w# Z, x: N" y, l1 N. s
- `3 \3 W9 |+ E& A4 ?    “噯，我上次跟你說的禁地的事，你查得怎麼樣了？”應若珊問。
  M$ s+ s; i0 O
8 F# q: R: y! o3 j( h% H    舒曼恩微一愣，然後說：“我沒想過要去查那地方呀。”

! I; V" n( A) e( B3 ~: G; q' h    “你還真是坐得住啊，換了我的話，早就跑過去看了。”應若珊嚼著牛排說。

; y; d& r4 U6 D* I3 i- r' B, i    舒曼恩略微想了想說：“不過最近我總覺得有點不妥。”
+ H" Z5 P) Z( E
    “不妥？什麼地方不妥？”
6 A; o- z; u. S" e* P( U$ n/ M
    “那種感覺怎麼說好呢？”舒曼恩斟詞酌句地說：“就好比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你，可你又不知道那雙眼睛到底在哪裡？等你走近了想看清楚，又感覺根本就沒有那雙眼睛。”
, X% i* z2 L5 t7 d5 T: v
( J) q& B/ {; D5 z1 H% ^- L    “難道有人在盯梢你？”
3 V6 i8 r1 [* V7 a) o* H
    舒曼恩搖搖頭說：“盯梢我幹嗎呢，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一沒錢二沒財的。”
0 |/ z5 K( o" z' ^$ B0 U1 e
    應若珊笑道：“可你好歹也有點姿色呀。”
8 J: q: x: w$ c9 h% D" s) U
' K; H1 w- l/ a) p' V    “滾！”舒曼恩笑駡。
* ?9 e; J9 Y0 [: C: D. @
' a9 |0 U; N7 M6 c+ Q2 c' ]. D  C    應若珊笑了一會兒，又道：“不過聽你這麼講倒挺玄的。那你自己要小心一些，不會是什麼人見顧雲天有錢，然後想著要綁架你之類的吧。哇，一想這個太可怕了。”

% u3 w( A9 x2 y  t6 r: m8 c    “你想像力還真是豐富。”舒曼恩白了一眼，“不過應該不會是吧，感覺上沒有什麼危險似的。”

1 g3 _; h' `( x( c    “你不知道女人的感覺常常會出錯嗎？”應若珊還是好心提醒，“你還是小心一些吧。我總覺得你住到那麼一個地方，感覺怪怪的。”
& S. ~* r% G  o1 z5 M! J& v
    “怪，哪裡怪？你都說女人的感覺常常會出錯了。”

    應若珊只好笑道：“好吧，算我說錯話。”
, u! X6 X1 ^9 L" J& ]0 y
4 T& T: J  G) H' L2 D* K    兩人飯吃到一半，舒曼恩接到了舒錦程的電話，說是叫她有空回家一趟。

    “你爸媽那裡有事？”應若珊問。
3 d; R+ J" T) E! h
% v; p# h! q% o" y5 N/ u* P    舒曼鞣畔率只擔骸安磺宄還野幟強諂孟裼惺裁詞隆！

( c2 i: B2 q! G0 ^8 q( d    “那我等一下送你過去。”
0 d; U+ p3 _0 J$ o  G
    匆匆忙忙吃完飯，應若珊送舒曼恩去了她父母家。

' G. y  l0 G# g6 u4 m    舒曼恩拿鑰匙開了門，舒錦程聽到聲響，趕忙迎了過來。

( \' C) G  M! D$ l7 }    “恩恩回來了。”
6 H" v- s, `7 p& s
    舒曼恩見家裡安安靜靜地，也沒見母親的身影，不禁問：“爸，怎麼了，媽呢？”難道母親跟父親吵架了？

    舒錦程朝舒曼恩招招手，等舒曼恩坐到沙發上之後，他才說：“你媽躺床上休息去了。”
2 H2 {$ r( \$ {7 \* F5 t/ K+ v
- I; G3 v# z/ i% n5 u6 [) ]4 t1 _! ]    舒曼恩吃了一驚，“這麼早？”她知道母親向來是個夜貓子，尤其喜歡在深夜裡看電視連續劇，每天都追劇到很晚。今天睡這麼早，倒有些奇怪。
* g2 [: G. e( E8 @4 \3 S
  e$ d. ^8 f6 y! \    “媽她怎麼了？”

    舒錦程歎了口氣說：“你媽怕你擔心一直叫我不要告訴你，可我實在不放心，想著你也勸勸你媽媽。”
$ Z# d8 e5 R5 P1 }
    “媽到底怎麼了？”聽父親這麼一講，舒曼恩心裡一涼，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 A& J5 I: H9 A* u' [5 z  W
1 r& `& ^. h4 W" `$ u* }1 b4 {; ?, I    “你媽最近老說自己頭疼頭暈，我叫她去醫院看看，她又不肯。”舒錦程有些疲累地說：“你媽那個人又強勢的很，我的話又不聽。哎，這樣子也不是辦法呀，是病總得看，要不然拖成大病就不妥了。”

    舒曼恩聽父親這麼講，心裡也是急，於是站起身說：“我去勸勸媽媽。”
" t. b( s% P2 g% d# U
( u* j/ L; E3 e# S3 O; @; D# F    舒曼恩推門進去時，潘夜蓉正側著身子躺著。聽到聲響，她轉過身，見是舒曼恩，吃了一驚，“恩恩，你怎麼來了？”
7 m( {: w7 Q) y" M9 s3 U
    舒曼恩嘟嘟嘴說：“來看你呀。”
, m; d1 j2 P/ C, Z3 `
1 {" p+ }5 h8 `7 \1 g    潘夜蓉坐起身，笑著說：“你也好久沒來了，來，坐媽媽這。”

    舒曼恩聽話地走過去，坐到潘夜蓉身側。她抬頭望著潘夜蓉，聲音低低地說：“媽，我聽爸說你最近不舒服，要不去醫院看看吧？”

    潘夜蓉笑笑說：“能有什麼病呀，去醫院麻煩。”

4 x: P- |7 n5 h+ y    “媽。”舒曼恩有點生氣地說：“您總是這樣，生病怎麼能不去醫院呢？明天我跟爸陪你去。”
- k. O8 Q$ K* Q% N- B. g8 p: A- P9 f
    “恩恩啊……”潘夜蓉眼眶內泛起一絲濕氣，“媽媽是怕……”
' t+ O# n6 u- X8 x! [+ G
    “怕什麼？”舒曼恩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樣。過了好半響才說：“媽，別怕，有我跟爸呢。”
# C2 K9 i9 `  L. j5 I" ^! K
# }5 H  s: @% D7 }- ^! u    潘夜蓉抬手順著舒曼恩的頭髮，語氣輕緩，“唉，要是媽有個好，你可怎麼辦呀？連個孩子都沒有，媽還好歹意有你呢，你老了可怎麼辦呀？”
( u( l! B7 b5 R+ B
    “媽……”舒曼恩叫了一聲，心裡卻難受的要命。“媽，您就別再為我擔心了，不是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嗎？而且雲天對我很好。”頓了頓又說：“媽，您別太悲觀了。咱們先去把病給看了，您不是還想照顧我麼，你這麼病著可怎麼照顧我？”

$ z  h' @/ @" z    潘夜蓉想著還沒給舒曼恩抱養個孩子呢，一想到，潘夜蓉突然有了精神，“對對，你說的沒有錯，你孩子的事還沒有著落呢，我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有事。”
9 [# Z+ r6 @9 V/ r( e4 G2 c
    怎麼就又扯到孩子身上了？舒曼恩無耐地搖搖頭。“那你明天肯跟我去醫院看醫生了。”

    “去，當然得去。”
0 i; H" ~) Y# [# W+ J3 z
    見母親給安撫住了，舒曼恩給顧雲天打了個電話，大意是晚上不回去了，明天要陪母親去醫院。顧雲天聽了，自然是關心地問了一些事情，還說明天過來接他們去醫院。
- U8 h  G  L* g2 J: E
) B7 X/ p6 X4 Y/ @( O3 [    第二天一早，顧雲天果然早早地就來了。
) b1 F8 f% x( [5 u" o
& |! A' J4 x; V4 [5 b! H% ^    潘夜蓉對這個女婿向來就滿意，現在見他這麼關心自己，心裡越發地喜愛了。想著等她病好了，一定要好好給他們張羅個孩子。
4 V9 P. B# R6 y2 Z; u4 g
9 Y# k9 a. A( B$ l8 x1 [    到了醫院，顧雲天跑去給掛了個神經內科。醫生看了之後說，先去照個磁共振。可是照磁共振要排隊，一天都輪不上，顧雲天見舒曼恩心急，於是找關係托了個熟人才給安排上。
1 C6 I  r; `/ ~, [2 ?' v
    片 子和診斷單子出來之後，舒曼恩趕忙將這拿給了醫生看。醫生看了之後說：“從片子上來看，你這血管有點堵塞啊。你們看——”醫生指著片子上一個亮點，“按理 來講，如果沒有堵塞的話，這個片子上這一點應該全是白色的。可是現在在這個白色的中間出現了黑點，雖然不是很大，但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這黑點要是再擴散，就很容易引起中風等其它疾病。”

    “那……那嚴重嗎？”舒曼恩聽了心裡一慌。

    “先治療看看吧，應該不是太嚴重。”

; |& `& j3 U; q( a0 z* P    聽醫生這麼一講，大家都倏了一口氣。
- Y8 y. V0 n6 o/ e  ?7 L$ Z9 @
    “媽，你看吧，我就說沒什麼大事。”
) @% G6 [8 c) H: C; t
    潘夜蓉也放下心頭一重擔，笑笑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

    醫生開了一些藥，叮囑著先吃吃看，有什麼問題的話再來。一幫人回家之後，潘夜蓉就叫女兒女婿去上班了。
) |5 M; G. p  o9 ~8 ~
/ S* ?7 p2 p  A, J6 I8 k. s9 N: F. h! |    可是沒過幾天，舒錦程又打了個電話給舒曼恩，說在電話裡說不清楚，叫舒曼恩親自過去一趟。
& L5 m$ H2 O- p1 L1 y" ~; o
    舒曼恩聽父親這麼講，心裡不由一緊，想著母親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9 }) j3 j/ T: v* H/ y; K9 o8 `4 C8 o    到了家之後，舒錦程就說：“恩恩啊，那藥吃了不管用啊。”
/ b, y* I7 u+ u' x% @* C3 {- w
( I3 z. M- n% V0 [2 v    “怎麼就不管用？”

    舒錦程說：“你媽最近睡眠也不好了，現在不僅頭暈還眼花。”

5 }. g$ t/ o  n* @7 Y, @    “那……那是變嚴重了嗎？”
8 v! j4 o. d+ e! M! s# k2 b
    “看著是啊。”舒錦程憂心忡忡地說。

    “那明天再去醫院，反正那醫生開得藥不是快吃完了嗎？”
; z% Q! ?- x: P3 d# I6 ?
  p: u& N, R- j. f    舒錦程點點頭，說：“是吃完了。”
4 c: C$ A5 v& ?1 p$ m$ s9 ?
+ b% N" H, W0 M# y    幾人又帶著潘夜蓉去了醫院，醫生聽了舒曼恩的描述之後，當下決定說：“去驗個血糖吧。”
+ L" u3 ?. k! i) `1 Z
    “血糖？驗這個幹嗎？”舒錦程問。
! D$ [  L/ ~" A4 J; j  }/ O
' K- V: q2 ?5 |2 t! ^1 w; R    “病人有糖尿病史嗎？”醫生問。

- C, [3 L* T% k3 R* f3 e  X    舒錦程說：“沒有。”

    醫生又說：“所以才要驗一下，依照你們對病情的描述，也有可能得了糖尿病。這得驗過之後才知道。”

    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舒曼恩不禁長歎了一聲，顧雲天見她疲累，不由抖抖自己的肩膀說：“要不要靠靠，綈蚪枘恪！
* I" A- X% M4 A* T7 U
% V: d2 i1 g5 |' W6 c2 S    舒曼恩將自己的頭枕到顧雲天的肩膀上，閉上眼假寐。
# h& s' f; y+ D7 x4 [
    “雲天，你要是忙的話就先去公司吧，這裡我陪著媽媽就好。”
4 }) k3 K/ N. B7 _0 C7 s/ p
    顧雲天握住她的手，緊了緊說：“沒事，公司裡的事有朗風幫我盯著呢，你媽媽的事也是大事。”

" J0 }0 j4 f3 Q% P5 F2 g    舒曼恩鼻子一酸，說：“謝謝你，雲天。”

    化驗單出來之後，果真如醫生猜測的那樣，潘夜蓉的血糖過高。接下去醫生的建議是住院打針吃藥觀察，待血糖穩定了之後才可以出院。
) J  r$ u$ `: a% @# F! z. I) Y7 ?2 T+ p
    醫生的建議，大家自然是贊同的。
8 ^+ J9 P7 p; C; f) ]2 X8 x9 x
( D; X# n2 i% p" q& Q4 G1 n    舒曼恩回到學校之後，校運動會已經開始了。她之前由於腳受傷，以為自己可以逃過一劫，可是沒想到逃不過。現在又因為母親生病的事，想著總可以逃過去了吧。

    可是沒想到一到辦公室，蔡老師將一張號碼牌遞給了她，“舒老師，等一會兒就要比賽了哦，加油。”
; f. H9 ~# X4 o7 a  o
    舒曼恩拿著那張號碼牌足足愣神了好幾秒，“還要比啊。”

    “當然啦。誰叫你來得早不如來早巧呢。”
* t& O/ a% f7 ^/ z1 a
    舒曼恩哭喪著臉，“早知道我就再請假一天了。”

5 U6 m$ e: }; X    “你不知道4x100米接力賽是最後一天才比的嗎？”
: R6 @7 t9 d, p! k) y( R5 }
    舒曼恩哀怨，她哪知道呀，早知道就躲著了。
* ]8 M/ }# N9 D
    接力賽開始了，舒曼恩是第二棒，當棒子傳到她手上時，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啥都不管，盡力往前跑。
0 d  C. Q9 d! B2 C; B' p
: Q- n0 ]8 N- f& l6 |% Z* m    就如蔡老師所說的那樣，100米嘛很快的。確實很快，當舒曼恩跑完之後，她心中這麼想。

3 O$ v9 ?9 s3 M9 f  w& _    由於他們這組有周希研在，雖然她跑得不怎麼樣，最後居然還是得了第一名。

    領到獎後，蔡老師笑嘻嘻地說：“怎麼樣，舒老師，我說得沒有錯吧？咱們組只要有周老師在，一切都沒有問題。”
: _2 V- e! u  r: [8 `. I) X  D
    舒曼恩只能說蔡老師是預言帝。
$ d9 o+ N( e7 M& M+ m; M
    忙好了學校裡的事，舒曼恩又跑去醫院看母親。

    潘夜蓉的精神還好，只是沒什麼力氣。糖尿病這個病是不能多吃的，吃的東西又必須清淡，所以在醫院呆幾天後，她整個人看上去自然沒力氣。
5 g7 N  I. a  g; N0 U
7 Q& b2 J1 e9 @% f    “媽，你覺得今天怎麼樣？”舒曼恩將枕頭豎起放到母親身後，讓她靠著舒服一些。
$ O* b* {# J; _6 F# P1 R7 k$ n5 u
    潘夜蓉說：“感覺還是老樣子，頭還暈眼還花。”
8 i  c1 D1 h: Q. u, w
    “那還是沒效果嗎？醫生怎麼說？”舒曼恩很擔心。
9 {2 y! }1 L  Q$ F2 i6 E  D
    潘夜蓉又說：“醫生也沒怎麼說。恩恩你也別太擔心，這藥也不是什麼神藥，一用進去就見效的，還得看情況。”
! |4 ^6 N8 p" v3 N2 w2 N/ P: ?* x
% @$ a- }0 b5 c$ I. d    舒曼恩覺得母親說得話也不無道理，藥效總是慢慢起的，總不可能立竿見影。

7 N! U0 [$ V" ~3 Q# X    晚上的時候舒錦程過來換舒曼恩。
5 c% c: q% I& S( y
1 l% m2 _. L7 _    舒曼恩回到家已是晚上八點多，隨意地吃了點東西，回到房間卻不見顧雲天的身影。她又去了三樓書房，顧雲天還是沒在。
! @3 i" z1 z$ ?
" n$ ?0 ^% T: G' g3 X# m    這麼晚了會去哪呢？
% d4 N' A1 k6 g7 Z
    她開了陽臺上的門，秋夜裡的涼風吹來，涼颼颼的。她不由撫了撫雙臂。望著蒼茫的夜色，她突得想起應若珊的話。她不由將目光調轉到“禁地”的方向，這麼晚了顧雲天不在，難道是去了“禁地”那？

' r% c3 W8 q3 \    “禁地”那裡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呢？她心中倏得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想起下午的時候打電話給顧雲天，說是晚上不回去了。可後來舒錦程非要叫自己走，她才回得家。
7 E" A& k9 x0 b* V. I9 M( u$ V
    難不成顧雲天乘自己不在的時候去“禁地”裡幽會什麼人了？難道是女人？

1 s1 e6 M1 i$ |' [, d! @/ `    舒曼恩進房間將陽臺上的門給關上。在房間裡轉了幾圈之後，也沒見顧雲天進來。她從抽屜裡拿出手電筒，打開門走了出去。

    郊外的夜特別的安靜，別墅裡的路燈幽幽暗暗。
+ w6 D! r7 j; G' m2 a2 L6 s
    舒曼恩沿著小路向“禁地”的方向走去。
( J/ s4 G- ~: N8 x; ]6 C
    來到“禁地”門口，她不由地頓住了腳步，“禁地”裡的那幢小樓裡果然有燈光。

    這燈光是以前就有呢，還只是今天晚上才點的呢？

    舒曼恩問自己，可她卻回答不出來。以前她都沒有注意，自然不清楚。她將手電筒的光照到“禁地”的竹門上，那上面的鎖果然是開著的狀態。
/ }( k# C: {( T3 `4 R3 g
) q  ^/ G& n8 p, [" q, l- n5 H    她依稀記得這門上的鎖是鎖上的，今天怎麼就開著，果然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