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0574 是什麼

　　姜風放下手，擡頭看了一眼前方巨大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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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個頭足有最早出現那個的兩倍大，比之前那個更加猙獰、更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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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A: J6 q; h* Y+ m9 F　　它的嘴張得足有半張臉大，臉上其餘的肌肉也跟著一起扭曲著，顯示出一種極其強烈的痛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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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身周黑霧繚繞，濃濃的精神壓力侵襲而來，直接把這痛苦傳到了姜風這裡，讓他感同身受。

0 B+ }4 {0 j! s% K7 E% u　　還好姜風修煉過鍛神訣，他深吸口氣，精神力運轉了一下，共鳴帶來的痛苦頓時減弱了一大半。

　　姜風盯著夢魘看了一會兒，沒再繼續說下去。他手裡的武器消失了，眼睛微微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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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跟他一模一樣的法象出現，陡然間變得極為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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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T9 h+ C* E; s　　這時，姜風的臉色已經徹底恢復正常，他的眼中利芒一閃，法象立刻大步向那巨人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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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的一聲，無聲的巨響在姜風的腦海中震響，法象已經跟夢魘撞到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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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者的攻擊非常直接而野蠻，就是一次接一次的肉體衝撞。

　　有時候，法象的身體上有一塊會變得比較模糊，但更多的時候，是夢魘的身體被它撕扯開，扔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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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夢魘是由無數更小一點的精神體組成的，之前，它們被打散以後，會馬上纏繞回來，重新附著到夢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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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W% z' j" a9 e7 n　　但現在，法象每次把它們撕扯開，手中就會閃過一道淡淡的白芒。然後，被撕下的部分就徹底消失，像煙霧一樣分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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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身後，冰靈已經回到了馬車旁邊。她看見姜風法象的戰鬥，眼中異彩漣漣，朦朧的光彩裡現出明顯的喜色。

0 _9 W: h7 s6 i: ]- O　　她喃喃道：「竟然……不過一個魔將……」

" {- `2 V% V2 d5 I/ g0 n9 J: C　　繡青看了她一眼，附和道：「這少年的確很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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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他：「你覺得，他是真的看出夢魘的真相了嗎？如果是真的，我真想看看。他最後能走到什麼樣的高度……」

! L  w7 [% v  }　　她目不轉眼，繡青臉上掠過淡淡的苦澀，但片刻後，又重新恢復成了笑容。他平靜地道：「那就試試看吧。也許。他就是我們的那個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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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重重點頭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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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慢慢過去，姜風的精神力開始減弱，法象不再像之前那麼穩定，部分身軀變得透明，動作也緩慢多了。

/ w" }3 G* R# L5 K% N  K; d　　但相應的。那個巨大的夢魘也被他消滅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個跟普通人差不多大小的殘餘，搖搖晃晃，繼續無聲地慘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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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X9 j: L8 Z0 j" M3 r' {, Z　　姜風比了個手勢，法象迅速縮小，回到他的身體裡。接著，姜風一伸手，用自己的手抓住了對面那個人形的脖子！

. y2 _* @8 [/ y) q0 O1 M  D　　黑色模糊的影子在姜風的手上掙扎著，越變越小，最後。它變成了一團黑色的光芒，在他手上搖曳，彷彿隨時都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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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Q& Q: o1 c4 y$ I  L2 {% d　　這個夢魘集合了大量的精神力，它被消滅之後，雲層間暫時沒有其它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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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舒了口氣，托著那團黑光看向冰靈，重複道：「我知道夢魘是什麼了。」

/ y9 P! w5 [  t2 s) c4 Q　　冰靈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淡淡地道：「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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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道：「它其實是無數殘魂的聚合體。正常情況下，一個魔族死亡了，殘魂會漸漸消失。最後與這個世界徹底融合。但這些殘魂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存在，還被某種……可能是共同的情緒或者意念粘連在一起，形成了這樣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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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魔族從來都沒有好感，甚至可以說是仇恨與厭惡。但現在看著手中的黑光，還是有些感慨，「它們已經沒有了意識，但仍然殘留著生前死後的痛苦，可以說是……永世不得超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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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T$ K% I, h  ~　　冰靈沉默著，突然一笑。道：「說得很對，果然不愧是修煉了潮汐鍛魂訣的人。」她問道，「這門法訣是靜幽給你的，修煉得倒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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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夢魘戰鬥，物理攻擊是無效的，只有精神與靈魂上的攻擊才能起到效果。

　　到現在為止，姜風正式學到的精神攻擊與防禦的方法只有靜幽那個，他直接就用了，完全沒做偽裝，冰靈能看出來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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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笑了笑，沒有說話，冰靈向他招了招手，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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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猶豫片刻，走了過去。

　　冰靈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的眉心上。

　　姜風微一皺眉——出於本事，他一直很討厭對方這樣不打招呼的試探，但他還是忍耐住躲避或者攻擊的衝動，接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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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R5 _' i/ j　　冰靈彷彿看出了他的想法，道：「不要擔心，我只是看看你的修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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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W5 j) ?! K( f　　她的指尖非常冰涼，更有一股冰涼的氣息直透進皮膚，穿進他的腦海。

　　這種冰涼不是物理性的，它直接接觸到了姜風的靈魂，姜風瞬間感覺到一股愜意的清爽，因為剛才的戰鬥而帶來的疲倦消散了大半。

　　接著，他突然悚然而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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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因為冰靈做了什麼不好的舉動，而是因為姜風感覺到了她的存在！

4 ]3 \4 l0 f6 [+ B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邊緣，一個龐大得驚人的存在靠近了他。

% q% m# g' N9 Q/ v9 a+ |% H  ?. I2 K　　人們對過於巨大的東西都會有天然的恐懼感，就算它沒有行動，只是存在在那裡，姜風也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

: J4 [" G' S+ j% V) Z% e1 h1 M　　還好，冰靈的指尖只是一觸即離，她很快就放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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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感覺到那個存在離開了，他鬆了口氣，用一種全新的目光看著冰靈。

　　他以前不是沒見過這個級別的強者——葉宵是，蕭滄海是，在重家的落葉宴上，他看到的更多。

　　可能是因為曾經親自帶隊逼退過覃清聖的緣故，他對魂明武君也好、魔君也好，都沒有什麼太多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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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7 X3 I& d/ O3 }: @% n0 d　　但現在，他靠近了冰靈神魂的一個角落，才真正意識到，魂明武君與心明武宗，或者說魔君與魔將，兩者之間的對比竟然如此強烈——就像大山面前的一棵松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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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0 V" `0 n5 E% X  }( M# u　　冰靈收回手指，有些意外地道：「很好，你修煉得比我想像中還好……這潮汐鍛神訣，真的是靜幽給你的？」

　　姜風點頭道：「是，她一共給我了六頁。」

　　冰靈更加驚奇了：「你真的完全是照著上面修煉的？」

7 S8 m1 Q6 G* T, L. [0 L　　姜風頓了一頓，道：「做了一些……修改。」

　　冰靈意外地揚眉道：「……竟能做這種程度的修改！這樣說起來的話，靜幽想對你做的事情，你其實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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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z7 o) C　　她的話淡然柔和，姜風卻也聽出了她的意思，道：「哦？這樣說起來的話，靜幽想對您做的事情……您其實也是知道的？」

　　冰靈笑了笑，沒有回答。

: L8 B  z- N( R( R　　靜幽深具野心，想要偷取冰靈的億魂塔，取而代之。冰靈明明知道，卻仍然把她放在自己身邊，這是為什麼？

$ A5 H: k" P/ C- K" t! D　　要是姜風不知道冰靈的另一重身份的話，可能還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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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4 P( v  f1 [+ W1 H2 g　　但現在……冰靈既然是逆魔的首領，那一切就很好解釋了。

　　靜幽這樣一個人，對冰靈來說是再好不過的偽裝，也足以轉移另一些有心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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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J( _1 z4 V  {- Z( \　　姜風的腦筋急轉，突然恍然大悟，道：「靜幽的背後另外還有人！有幽魂族以外的人！」

　　不然，她終究也不過是冰靈手下的一名魔帥而已，憑什麼敢在一位魔君面前打這樣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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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i$ @: U  \" I# ]　　冰靈擡了擡手，道：「這些不重要。我有兩件事比較好奇。第一……」

5 Z0 a2 `5 T" E7 f/ ^/ ~　　她指向面前層層疊疊的雲層，與雲層之後隱現的陰影，問道，「你能推斷出這種狀況是怎麼形成的嗎？以及，你對這種情況有什麼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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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2 f4 G! \) d$ b　　姜風眉頭微皺，一時間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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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他猛地擡起眼睛，朗聲道：「魔族的殘魂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因為荒魔法！」

　　不然，一門可以讓魔族變得更強大的法律，冰靈為什麼要組建起逆魔來反對？

　　只可能是因為它對魔族有極大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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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越想越肯定自己的想法，點頭道：「應該就是這樣。魔族使用的是黑暗力量，黑暗力量的本質包括了混亂、不覊、沒有結構與組織。荒魔法用人類的方法來約束魔族，形同違反了黑暗力量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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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i2 y; i; N% E! _2 `　　這其實才是冰靈第一層訓練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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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混沌海裡的第一層訓練，冰靈讓姜風看到了黑暗與光明的絕對對立與互相映襯，在不斷的解構與吸收中，姜風對魔氣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 L1 f1 O" Q& O2 _9 |/ r! S　　它的本質、它的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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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m  p6 c: f+ e6 @　　一方面，他更進一步地感受到了魔族與人類的對立和不可調和；另一方面，他也隱約感覺到了魔族對人類來說的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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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 g# [/ n: c. d* B' Q　　黑暗力量的本質決定了魔族的種族特性與生存方式，荒魔法改變了這一切，也是對黑暗力量的一次侵犯——所以，這股強大的、具有決定性的力量就在這裡進行了反噬。

' p9 H& `  ?, l9 g5 p& i9 z( |　　也許，未來的反噬會不斷擴大，但現在它只停留在對魔族的靈魂的改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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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 T% w) t( I7 m2 L) Y　　冰靈身為幽魂族的魔君，也是最強大的幽魂族，首先發現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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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發現了問題，也判斷出了問題出在哪裡。於是組建了逆魔，想要徹底推翻荒魔法，扭轉魔族的命運！

0 I( u- K1 P# F4 m　　姜風迅速在腦子裡把這些全部串了起來，他三言兩語，簡單闡述了一遍，果然看見了冰靈欣慰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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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緩緩點頭道：「你說得沒錯，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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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5 天性不可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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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J3 d; V2 v　　繡青驚訝地看著姜風，最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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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冰靈發現這一點，首先選擇了他揭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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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他就已經是魔帥，足足花了冰靈三年的時間才完全理解。

5 p1 L: H* [5 X5 g6 u! c　　這個過程多少決定了冰靈接下來行動的方向。

, I2 t  L' l  m" G$ p8 ~　　魔帥已經擁有領域，已經是對力量本質有所瞭解的一群人了。魔帥都需要花這麼多時間來理解，那魔族大將呢？魔將呢？普通魔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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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M& N5 A  K: H& j2 W8 F6 V% N　　對面有力量猶在冰靈之上的天命君，另兩位魔君並非幽魂族，如果冰靈要展開行動，敵對勢力會比想像中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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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只能暫時蟄伏起來，組建了一支看上去不那麼強大的逆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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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4 ^: o8 ^) X# _. m6 r　　逆魔的存在並不是真的要去改變什麼。

$ }1 g4 f, `3 q8 `4 z! t9 x　　他們存在的意義在於告訴魔族，在這個魔域裡，還是有一些在反對荒魔法的！

　　它違背了魔族的天性，是不應該存在的！

　　這樣的行動多了，時間久了，自然會在一部分魔族心裡種下種子。只等一切時機成熟的時候，冰靈正式展開行動，一切會便利很多。

　　繡青想到這些，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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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起自己，相比起另一些人，眼前這個少年理解的速度簡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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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 T* B* _- k/ ?/ m　　未來在冰靈的心裡，他應該會比自己更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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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h$ \2 e$ N/ A% R# b& o( D' n7 X8 `　　此時，冰靈的眼中只有姜風一個人，她滿意地點點頭，又問道：「說得很好。那你對這種狀況，有什麼想法呢？」

　　姜風思索片刻，冷靜地道：「我覺得逆魔的行動會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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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g6 s$ ?6 R- L& y　　當然難了，這還用說嗎？繡青有些不明所以，冰靈卻又笑了起來，問道：「為什麼難？」

. O- y3 c) C! U: p+ l6 S+ n( G　　姜風指了指面前的雲層，道：「這些都是魔族的殘魂。會變成殘魂，表示他們已經死了。而且說是殘留一些意識……但其實也不是活著時候的意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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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攤了攤手，道，「活著的幸福和死了的痛苦。我覺得很多人會有不一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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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u. h  m  s0 g- ^　　荒魔法對魔族這個整體的好處是毋庸置疑的。不然，就算有高層魔族、魔君強力壓制，也不可能在魔域推行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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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9 M+ |# K9 \# P+ A　　它讓魔族變得整齊有序，實力更加強大。資源分配得更合理，對人類的勝負之勢也在一步步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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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c2 O; Z; I! l$ L9 e+ q; t# n) t　　如果要獲得這些，而付出死後殘魂的一點痛苦……冰靈是幽魂族，對此反應肯定比較激烈，但是另一些魔族未必會這樣想了。

　　姜風擡頭問道：「除了這些以外。荒魔法對魔族還有什麼其它壞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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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深吸一口氣，道：「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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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又一個夢魘搖搖晃晃地出來，向著他們走來。

　　冰靈袖中絲線一彈，迅速把它撞得四分五裂。接著，細絲一繞，夢魘被撕裂的部分頓時化成了煙霧，消失無蹤。

- s; p$ m/ z- H2 S3 p/ V/ U: i　　冰靈凝視夢魘消失的地方，對姜風道：「你仔細看那裡。」

0 o7 r" \  W" p" w& H　　那裡明明沒有什麼東西，但冰靈說的話肯定不是無的放矢。他果然緊盯著殘魂消失的地方。半天沒有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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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他什麼也沒看出來。過了一會兒，他身周虛影微微一動，有了法象，精神感應的敏銳程度頓時提高了一截。

　　他輕輕「啊」了一聲，看出來了！

　　殘魂消失之後，空氣裡有一些殘餘的透明精神體像絲絮一樣飄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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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們簡直不像是魔族死後化成的，看上去竟然有些純潔。它們在空氣中停留片刻，漸漸消失。

3 W5 d, ^; I& d3 R　　這種消失很奇怪，它們不是與世界融合、變淡。而是突然沒有了感覺，好像離開這裡，去了另一個世界一樣。

　　姜風馬上就明白這是什麼了：「這是……魔族真正的靈魂？它們被淨化之後，恢復成原初的狀態。然後去了另一個地方？」他猛地擡起頭，道，「那個地方，是魔族靈魂的初生之地，只有聚集了足夠的原初靈魂，才會有新的靈魂的誕生！魔族才能因此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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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l+ X/ G　　冰靈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意外了。繡青這會兒看姜風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一樣。冰靈 道：「我真沒想到，你能想到這些！」

　　姜風搖搖頭，誠實地說：「其實很多東西我都是反推出來的。你讓我看，肯定有用意。你組建逆魔，堅決反對荒魔法，肯定是它有害。基於這兩個基礎，聯繫眼前看到的，再進行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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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S, w2 ]' Y　　這時候，他對冰靈是真的很有些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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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在完全不知情地情況下，瞭解到這些內容，那得對靈魂和力量的本質有多深的理解？

/ a; L) p4 L- Q9 A　　冰靈這位魔君的力量，又得有多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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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命君的實力還在她之上，那又是什麼層次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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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 r; ^3 m1 X2 R0 ^, W; V# k　　冰靈輕輕舒了口氣，點頭道：「本源總會反饋到現實。靈魂是最接近本源的物質，所以也最先受到影響。自荒魔法實行以來，魔族的出生率正在逐年下降。不過……魔族是自私的生物，只要不影響到自身，這點也不足以形成他們站起來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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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迅速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你是說，這情況還會進一步擴大？直接影響到現在生存的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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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_6 }1 Q　　冰靈點頭道：「當然，靈魂的變化只是一個開始。未來，整個魔域，魔域所有的魔族，這裡存在的力量……」

　　她伸出手，仍然是一副英氣十足的戰鬥姿態，朦朧而深遠的眼神卻又讓姜風想起了初次見面時的神秘。她喃喃自語，彷彿一個預言：「整個大荒山，將會因此而覆滅。」

　　姜風看著她的眸子，裡面如同有星雲流轉。她注視的是當世，看見的卻是未來。

　　姜風突然想到了混沌海，想起了那個光暗糾纏，密不可分的世界，想到了光明與黑暗的絕對對立與無法割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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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4 E2 A0 v* [: U7 w4 s　　他立於雲端之上，突然悚然而驚，背後硬生生地生出了冷汗：「不，到時候不僅是大荒山，人類的九天玄極大陸，甚至接天木本身，都會受到影響！光暗失衡，同時失去平衡的，將會是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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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U) w. _- s$ D　　冰靈收回眼神，注視著他，緩緩點了點頭：「不錯。」

5 }  f% D- ]; W$ s/ Y! a5 h　　她輕輕嘆了口氣，有些遺憾地道，「所以，我一直很想聯繫人類的強者，把這個事實也告訴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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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心中一凜，問道：「為什麼？不是只要打敗天命君，推翻荒魔法，一切就能應運而解嗎？」

　　冰靈失笑：「打敗天命君，果然是年輕人，你說得真是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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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I+ I+ u% @2 K, U- J2 P　　不知道是不是姜風的精神太敏感，他總覺得，她在說到「天命君」三個字時，帶了一些異樣的意味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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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時候，姜風顧不得去想太多，他揚了揚眉道：「不是嗎？事關魔族和大荒山的未來，另兩位魔君一時間可能還沒辦法明白，但你總會有辦法讓他們瞭解真相的。得到他們的支持，三位魔君對付一個，難道還拿不下？天命君一倒，再慢慢收拾荒魔衛和他其餘的支持者……我想，你現在應該就是這樣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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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I% K2 W: m' M　　冰靈沉吟片刻，點頭道：「沒錯，這的確就是我之前在做的事情，但是時間越久，我越發現，天命君……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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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問道：「難道他將要晉陞成魔聖了？！」

& g- ^2 H/ D7 h5 H$ w0 v; P　　魔聖，相當於神明武聖。如果天命君晉陞，就超出了魔君一階。

# P" w% P. [9 w4 p, w　　在正常情況下，超階是沒辦法戰鬥的。就算以三敵一，也只有失敗喪命一條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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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8 t9 J6 [& v1 _+ E; K　　冰靈搖頭道：「據我所知，現在還沒有。但就算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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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4 ?& E; R9 h+ t/ u; I　　姜風緊接著道：「就算沒有也快了？那還不趕緊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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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a0 o: g0 u/ Q' l　　冰靈再次搖頭：「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想要聯絡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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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6 _. g' C. v. J　　「為什麼……」姜風一句話沒有問完，身體再次一震。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冰靈，嘴唇顫抖了一下， 一時間竟然沒敢把話說出來。片刻後，他才輕聲道：「因為……天命君與人類相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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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在千帆盡的時候，姜風曾經親眼看見過高級魔族不正常地出現。

　　那時候他以為，只是重家一小部分勢力與魔族的勾結，難道還不止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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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u+ L* ^' ^　　只有重家的那一小部分勢力的話，可不夠冰靈這麼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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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X1 w4 t) w+ U0 t& O' y　　他突然間想到了一個至大的可能，突然間臉色慘白。

3 f5 r7 C: @5 B% A　　他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一步，全身力量一鬆，險些從天上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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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他氣若游絲，極其虛弱地道：「難道，與魔族……天命君勾結的是更厲害的人物？」

　　冰靈注視著他，淡淡地道：「你對人類的情況倒很瞭解。你說得不錯。雖然我沒有直接的證據，但也十拿九穩了。」

　　一瞬間，姜風的全身彷彿被浸入了冰窖裡，一陣陣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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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緊盯著冰靈，完全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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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k0 z  \) U, z7 r5 A　　他知道冰靈暗示的那個人是誰了。

　　如果是他的話，天命君絕對獲得了這個世界最強大的臂助。

; p- p7 t$ w, z0 z8 D" S3 A" q　　這兩個人聯合起來，整個世界毫無疑問，將會徹底被他們掌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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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0 c3 @# [+ g* x　　姜風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那個名字——

　　「蕭滄海！帝御城城主蕭滄海！」

1 R: Y" j9 Q! o. u) k9 N& E, s　　「與天命君勾結的人類強者，是蕭滄海！」

　　冰靈也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久，她才輕微而堅決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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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6 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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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0 w; q6 \4 @　　訓練還沒有結束，冰靈並沒有馬上帶著姜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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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繡青都坐在馬車上，各自若有所思，心不在焉地看著姜風的戰鬥。

" U& `9 \/ K3 [+ v# [　　剛才那番話在冰靈和繡青，以及一些相關人士裡已經流傳商議了許久，但無論多少次說出來，還是會在心裡產生劇烈震動。

$ k8 H5 i! Y9 D0 s) i! b! a　　越到高層，越能清楚所謂的力量代表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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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k& k+ b7 u1 l" t7 c4 P　　一套法則改變的是整個魔族的生存狀態，自然也會使整個世界發生變化——甚至滅亡。

! X5 o# x" z1 Q: g  b　　同時，越到上層，也越清楚，對力量與世界的理解會帶來如何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神明武聖面前，魂明武君如同螻蟻……對於魔聖來說，魔君也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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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無比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有多難，但越是如此，她越是要去做。

" G% n1 X/ \: p  r/ A! R　　不然，難道她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世界就此消失？

　　姜風一樣沉默不語。

　　冰靈確認蕭滄海的事情之後，就轉移了話題，讓他繼續訓練，姜風也沉默地接受了。

; C0 F$ G  H% B4 K　　不久前，他還被這個消息驚得心神大亂，幾乎連站都站不穩，但沒一會兒，他就至少在表面上恢復了正常，能順利戰鬥了。

* P' q8 \) @0 K0 Z　　不過還是看得出來，他心裡還是有著很多的震動、疑惑與憤怒。它們沒有動搖他，而是化成更加銳利的鋒芒，一個接一個地消滅著夢魘，讓周圍的雲層變得越來越清晰。

　　混沌海訓練的是對力量本質的理解與應用，這片雲海訓練的就是精神力。

8 p; Z- ]2 d4 g% m% w　　夢魘只有用精神力才能對付，但是打散和消滅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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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打散，只需要用精神力直接撞擊就行了。而要消滅它們，必須用自己的精神對這些混亂的殘魂進行分析、梳理……也就是冰靈所說的「淨化」了。

　　要不是姜風修煉了鍛神訣，他根本做不到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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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 W. A# t: e1 s　　冰靈果然不愧是幽魂族的最強者。在帶他來這裡之前，就已經看出了他擁有這方面的能力。

　　在這個過程裡，姜風的精神力使用得越發嫻熟，越發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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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消滅一個夢魘，他就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強大了一分，其突飛猛進的速度簡直驚人！

5 {0 ~, y, x& P8 R6 O　　過了很久。冰靈終於回過神來，注視著姜風，喃喃道：「如此聰明穎悟、潛力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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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也回過神來，道：「他剛才只回答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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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6 Y2 I5 B2 n, ]/ m　　「這種狀況是如何形成的，你對此有何想法。」

　　剛才冰靈一共提出了兩個問題，同樣關鍵，姜風卻只回答了前面一個。

+ k. P$ f7 D3 ]0 t　　他一步步抽絲剝繭，讓冰靈說出來的內容比她預先計劃中的還要多。但是冰靈卻不知道他現在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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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滄海傳說中已經是神明武聖了，天命君離魔聖也只有一步之遙。

　　這兩個人的聯合。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兩個強者的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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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如此的強敵，聰明人應該都會想要避戰退縮。

$ V5 q9 t' I7 E; ^　　姜風毫無疑問是個聰明人，他會怎麼想，怎麼做？

　　冰靈思索良久，突然間發現，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她竟然就在這個少年身上花了這麼多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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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A1 `, U" {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微笑了起來：「不管他怎麼選擇。我們的選擇早就已經確定了，不是嗎？」

# K- k) L, i' Q5 @5 A　　繡青點了點頭。在她的身後，用極其溫柔的目光看著她，點頭道：「是，我早就已經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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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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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_  o) R' W% e　　說著，她踏出一步，瞬息之間跨越漫長的距離。到了雲層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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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絲線出手，周圍的雲層攪動起來，一大片夢魘剎那間被淨化！

　　她擡起頭，看向雲層後方。更多、更密集、彷彿遮掩了整片天地的夢魘，輕聲道：「是的，我早就做出選擇了！」

　　她眼中的迷濛瞬間一掃而空，轉成了無比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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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她再次邁出一步，向著彷彿無窮無盡的夢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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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平時也經常來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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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中，姜風和冰靈以及繡青已經在這裡待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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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v2 ~. Z) X) b( ^& m3 V　　三天裡，他們也不是一直在戰鬥的，偶爾還是會有停下來休息一會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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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沒有追問姜風，姜風也沒再多問，但在這幾天的並肩作戰中，三個人說話的態度比之前隨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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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1 ]) Q" L　　冰靈沒有否認：「是，我不時就會過來一次。」

　　姜風道：「以你的力量，還需要這種方式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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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0 T) c# m* _# n. o/ b" U7 f　　冰靈反問：「不是為了訓練，就不應該過來了？這些靈魂……難道不應該獲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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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M2 H. t/ Q/ a, @$ z　　姜風看了她一會兒，搖頭道：「你可真不像一個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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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意味深長地道：「你這句話，說得也很不像一個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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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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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c5 M" g% g2 D" q  D　　這樣的訓練對冰靈來說可能沒什麼用，但姜風的確受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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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的不說，三天下來，他的氣質變得更加柔和圓融，面對再強大的夢魘，也不會再有絲毫頭痛或者動搖。

# c0 g( i2 m- i) b9 H- X/ w　　有時候，他甚至不需要使用法象，單憑自身的力量就能幹掉夢魘。

　　果然，從心明武宗開始，精神力的多少以及控制程度，變成了強弱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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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9 @: x: E, A" Z6 S　　姜風能清楚地感覺到，這個世界在自己的眼中變得更加清晰，他隱約能摸索到更多的本質與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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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幾天他從沒使用過領域，但可想而知，他的領域之力也不是前段時間可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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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車轅上，默默整理著這段時間的收穫，突然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覺得很奇怪。」

　　冰靈淡淡地道：「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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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0 c+ S, x; l　　姜風道：「我能理解，幽魂族對一些東西會更敏感。但是，如果天命君已經接近魔聖，他對魔氣——黑暗力量的理解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更別提蕭滄海，聽說早就是神明武聖了。以他們的程度，會不知道這樣做的危害？那他們還要這樣做？」

' g* e% C0 F+ E* I- n5 a( x) e. f. }　　冰靈道：「你的這個問題。我以前也想過……至今沒有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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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 ?& ~9 E* N9 _- ^, k$ h& b　　她伸出手，透過自己的手指，彷彿看見了某些更深更遠的東西。

6 m' ^5 u9 |" k0 ?, k　　「神明武聖……或者說魔聖，就是力量的頂點了嗎？在那之上，還有什麼？他們這樣更高層次的人，又能看到什麼不一樣的東西？那會不會是他們這樣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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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敏感地問道：「也就是說。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能確定這樣做是對的還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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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頓了頓，坦然地道：「也許是吧。但我還是相信，我做的是對的。」

　　姜風緊追不捨：「為什麼？」

% c/ h2 c! J+ d  E- q9 U　　冰靈突然宛爾一笑。她大部分時候都是沉默的，很少露出笑容。現在這一笑，卻如同整個世界都明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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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著姜風眨了眨眼睛，道：「你就把它當成是女人的直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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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耍無賴的說法……姜風瞪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也笑了起來。他肯定地道：「嗯，我也覺得你做的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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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4 g0 e/ P" L6 o- l% W　　雖然冰靈的說法並沒有打消姜風的疑問。但也提醒了他另一個事實。

- A" p" `. A) v) i" M, T　　為了提升自己的實力，蕭滄海把姜晨打入了斷離獄，殺死了葉宵，並且誣衊她投靠魔族，毀壞她的聲譽。

' D+ D# E7 u% h" b　　姜風不知道蕭滄海背後還有什麼打算，但不管怎麼樣，錯的就是錯的，蕭滄海的這些行為。足以顯示他心思叵測，行事不擇手段。

　　就算為了姜晨和葉宵。姜風也發誓要跟他戰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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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他的表情變得非常冷漠，冰靈玩味地看著他，問道：「對了，之前我說了有兩件事要問你。第一件，當然就是關於……」她向前一揮手。「……就是這些了。另一件事情，是有關靜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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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P0 \$ O4 x4 Q　　她偏了偏頭，問道，「我瞭解靜幽。按她的習慣，想要控制一個人。絕不會只用一種手段。如果我沒有猜錯，鍛神訣的秘密她根本就沒有告訴你……那麼問題來了，她其它的控制手段是什麼？」

" w# L& M. A. A　　姜風問道：「你為什麼不問我，她要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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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笑了起來：「那還用問？你以為你是第一個人嗎？她想要的當然是……」

  U& _4 F, c7 H6 o7 S' p& ]( _( k) K　　她手一擡，一座晶瑩剔透的水晶塔出現在她掌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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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O1 b5 b6 l0 j( g3 j) Y　　億魂塔？

　　姜風瞳孔微縮，緊緊地盯著這座塔。

　　它由無數水晶顆粒組成，它們時而分散，時而聚合，每一刻都展現出不同的形態。

2 _; h& k; A. P! H7 F　　在它的周圍，有輕薄的像煙霧一樣的氣體飄浮著，仔細看就會發現，這是更多的微小顆粒。看得再仔細一點的話就會發現，組成這塔的每一個水晶顆粒，以及周圍的這些細小微粒，全部都是一個一個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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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b0 _- E) N0 ~　　所謂的魂魄，其實就是精神體，它依附於人的肉體存在，離體後很快就會消失。
7 m1 ?4 {3 ~1 p7 A/ r* Y
$ D( W  q5 N: V5 M# d　　當然，利用某些特殊的手段，還是可以讓它們暫時繼續留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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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姜風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多的魂魄，它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神態有痛苦也有安詳，彷彿被定格在了生命盡頭的某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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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幽嘴裡所說的這個「億魂塔」，竟然就是由億萬魂魄凝結成的！

　　姜風眉頭一皺，突然又發現了一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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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由自主地踏前了一步，看得更加仔細。

3 |5 Z1 a" B2 [; b( d7 \( Z5 U　　他喃喃道：「這些魂魄，看著似乎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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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6 V- j! U8 I0 B% |! r　　冰靈有些意外地問道：「你看出它們是誰的魂魄了嗎？」

　　姜風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 ]" v5 t  m/ U# x. B5 |& Z　　這正是他最奇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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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魂魄既不屬於魔族，也不屬於人類！

1月23

0577 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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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看出來了我才真覺得奇怪了。」冰靈搖了搖頭，收回手，億魂塔仍然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攝魂奪魄的光芒，「得到它之後，我也研究了很久，但同樣不知道這些靈魂屬於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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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5 w: ?! t) [- L　　她凝視億魂塔，光芒倒映在她眼中，宛如星河一般，「它們被永遠地凝固在這裡，不可釋放，不可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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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若有所思：「靜幽要的就是這個？」

' W  z+ n! w8 H3 U8 \  v, @　　「她是怎麼跟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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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 t! i7 E' w6 F3 W' K/ G　　「她說，你是因為有了它才登上魔君之位，要是她得到了它，就能後來居上，打倒你了。」

　　冰靈輕笑一聲，臉上並無不悅：「還真像她的想法。如果不是有些事情還需要這塔，我真想把它送給她試試看。」

　　她的聲音輕淡柔和，沒有絲毫火氣，姜風卻感覺到了一股凜然的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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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i9 Z5 }! R, h4 Y$ x　　她伸手在塔上輕輕一點，億魂塔上的所有水晶顆粒突然疾速旋轉起來。

7 h: j; W! M+ F- s: O  x2 A　　它一邊旋轉，一邊越飛越高，最後懸到半空中，大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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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光芒極其強烈，卻不刺眼，只見周圍厚厚的雲層如長鯨吸水一般被吸了過來，進入塔中，又從塔的另一面被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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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帶的夢魘原本就被他們消滅得差不多了，這一下，夢魘賴以隱藏的雲層也被一掃而空。周邊的天空變得清明晴朗，只留下少許的幾個夢魘似乎有些茫然地東張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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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 X# Z* I　　姜風飛身過去，把這幾個夢魘也消滅了，再回來時，冰靈向著空曠的天空凝望片刻，轉身道：「回去吧。」

　　姜風身體一頓，有些意外。他剛才跟冰靈的談話還只說了一半呢，這就要回去了？

4 ?7 W/ c$ D: J9 @1 [7 Z　　繡青惟冰靈之命是從，冰靈一說走。他就拍拍那些魔獸，駕起了馬車。

+ [" t; a2 c+ U1 m( H8 k　　冰靈走進馬車。似乎看出了姜風的想法，指了指他的肩膀道：「剛才我說到靜幽的事情時，你顯得很緊張。看來你現在並不想對我說這些事情。那我也就不勉強了，等你做好選擇再說吧。」

　　她說得輕描淡寫，似乎完全沒打算給姜風壓力，姜風卻猶豫了。

9 a# O. I8 ~9 l% M+ [4 ^6 c　　這三天裡他接受了大量信息，老實說現在還在慢慢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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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 ]" g2 K& T　　但他發現，知道冰靈是逆魔一事。以及她為什麼這樣做之後，選擇她還是選擇靜幽已經不是什麼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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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M( b; m1 t/ T- a  A　　但還有另一件事，姜風要好好考慮考慮……

　　他認真地點頭道：「嗯，我做出選擇之後，一定會馬上跟你說！」

　　冰靈一笑，同樣認真地點了點頭。

　　馬車很快下降，回到了幽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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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j+ {2 `  o8 _) Y　　離那裡還有一段距離，就聽見了一片嘈雜聲。

- P& O6 y" g4 o: T* w　　冰靈眉頭微微一皺，繡青立刻道：「我去看看。」

　　說著，他放開韁繩。縱身而起，向著那邊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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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0 Q! `1 o* E　　無人控制，魔獸也停止了行動。懸浮在半空中。

　　這裡離幽冥宮大概十里路，冰靈向姜風一點頭，道：「你試試。」

　　不用她說，姜風已經把精神力釋放了出去。

　　這三天的訓練，看似冰靈什麼也沒指導，但姜風從旁觀察分析她的行動，模仿化用，精神力無論強度還是精度都有極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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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現在這時候就更明顯了，他一動念。精神力就如水般傾泄了出去，順暢無比。短短的瞬息之間。它就跨越了這一段距離，降臨到了幽冥大道上。發生騷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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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M, x0 @  s/ E　　看見那些人，姜風眉頭一皺——又是他們！

　　只見站在那裡的正是繼木手下的戰魔，有一半是熟面孔，正是當日被姜風殺殘，被冰靈斥退的那一些。

0 n& y  i# \9 x; U1 _, I$ G　　除了他們以外，又補充了一些新人，為首的甚至是一名魔帥，他長相崎嶇，額上一圈方形的岩石一樣的伴生物，眼神極為冷酷。

, v# Q! p* T" P  t9 H9 P2 y5 _　　繡青懸浮在他們上方，青笛掛在腰上，淡淡地問道：「石鋒，領著這群人衝撞幽冥宮，你們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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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為魔帥，石鋒並不懼繡青，他傲慢地擡著頭道：「繼木大人隕落在琉璃城，即使是冰靈大人，也應該給我們繼木軍一個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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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  y% m3 V' t　　交待？繡青眉間立刻隱現怒意，他的手放到了青笛上，冷笑道：「石鋒，你也配？」

　　他冷淡的目光掃過下方的戰魔們，滿含輕蔑，「你們也配？」

7 \" K9 ?+ ]8 W. d　　戰魔們的身體頓時一僵，好幾個人都握緊了拳頭。

　　石鋒打量著繡青，冷笑道：「冰靈的小白臉而已，我不跟你說話。讓開，我要到幽冥宮，親自面見君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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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 g0 [& {0 M: g　　「你也配？」

4 z+ |8 I3 p! v$ m. D" p% J2 q　　又一個縹緲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石鋒眉頭一擰，剛要說話，突然發現說話的不是繡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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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 G4 ^　　半空中的繡青向後退了兩步，落到地面上，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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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面向的方向，有一輛貌不驚人的馬車懸浮著，沒一個人知道它是什麼時候來的。

3 S& y; _4 c4 o$ y; B　　石鋒一看見拉車的四匹魔獸，臉色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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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S' u; j" ?& h　　他馬上也矮了半截，沉聲道：「拜見君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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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戰魔全部都驚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 U) [- t& Z3 ?6 C! c　　冰靈君后在馬車裡面？這麼一輛放在大街上都不會有人注意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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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鋒還沒完全跪下去，就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這可不是友善的安撫，同時傳來的還有冰靈更加冷淡的聲音：「我可當不起，身為魔君，竟然讓幾名低級魔族一而再，再而三地闖宮，大放厥詞……繡青，我是不是太溫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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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毫不猶豫地道：「是的，陛下，你應該讓世人看看你真正的威勢，以震懾天下！」

1 F! `: p8 s; I4 W1 q7 r　　冰靈輕聲一笑，滿意地道：「嗯，不愧是我最親近的魔帥，果然得我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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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僕倆一唱一和，石鋒立刻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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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然直起身子，大聲道：「陛下，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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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冰靈淡淡地道，「我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還需要你來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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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b! M" R　　石鋒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猛地轉身就要逃跑！

8 \) Z) Z7 ^/ B6 U　　他才跑了兩步，身體突然僵住。接著，從他的腳底開始，一股莫明的力量直襲而上，他的腳、腿、膝蓋、大腿……一路向上，全部像是凍結了一樣，僵硬不能動了。

' X: @) @  S) e　　不，那不是凍結，不是冰塊，而是水晶！

( }, Z. I3 Q7 B( m9 e: e: |　　轉眼間，石鋒整個人變成了一座水晶雕塑，那驚恐至極的表情還凝結在表面上，彷彿永久地定格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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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q5 G# {9 t$ A　　「嗯……」冰靈遲疑了片刻，彷彿正在端詳這座雕像。片刻後，她有些失望地道，「毫無美感，不值得保留，繡青，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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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2 ?7 _: R# D# d9 V: y7 ]　　繡青毫不猶豫地道：「是！」

1 _  c0 G) C% b! J; v　　說著，他手中笛影一閃，敲在石鋒化成的水晶雕像上。接著，清脆的碎裂聲接連響起，轉眼間，水晶雕像被完全打碎，除了一顆最大的有拳頭大小以外，其餘的沒一塊超過拇指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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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魔們全部盯著那塊最大的水晶，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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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y- d% k' [5 ]) n　　不，那不是水晶，那是石鋒的魔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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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已經出現，這代表石鋒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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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T9 }2 F& W0 Z- [5 {　　那塊魔核突然動了動，浮了起來，然後，它化成一道流光，投進馬車裡。

　　冰靈淡淡地道：「魔帥的魔晶，值不了什麼大用，不過對你來說可能還有點用處，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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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p4 s) m( F( H! D1 w2 S　　戰魔們下意識地想：冰靈在對誰說話？馬車裡還有其它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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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Z' N" K3 K7 e% ~9 h6 h, Q　　但他們馬上就意識到了，這關他們什麼事？關鍵是，領頭帶他們到這裡來的石鋒魔帥，已經死了！

1 F; H- j% ?% A' Q6 u% K　　死得這麼輕描淡寫，沒一個人看出冰靈是什麼時候動手的，是怎麼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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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魔君和魔帥之間的差別，就是這樣如同天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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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g5 n- `9 B! R& q1 L　　那他們今天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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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M, W% X" s; a& x3 D: H　　戰魔們也不是不知道恐懼的，其中一半的戰魔一聲驚呼，轉身就要逃跑。

　　另一半則咬牙切齒地站在原地，高呼道：「君后陛下，我們無意冒犯，只是繼木大人榮勛等身，他不能……」

  l7 w+ I4 I! C9 f6 B8 s　　冰靈冷漠地道：「我上次已經說過了。繼木是自動邀戰，技不如人而死。魔道之約，豈容人違反！既然你們違反了魔道之誓，那我就代魔行事，執行這項誓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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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e+ Q: {. i8 A4 q! u　　一時間，所有的戰魔全部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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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N* u  b! E　　他們的變化比剛才的石鋒還快，一個呼吸都不到的時間裡，幽冥大道上就多了百餘座水晶雕像。他們形態各異，表情各異，唯一相同的，就是眼中深藏的驚恐。

　　馬車上傳來一聲輕響，白影一閃，冰靈出現在馬車之上，天空之中。

3 N' M5 T1 M+ Z6 G5 `7 X8 [3 K1 l　　離開馬車的那一刻，她身上的裝束就已經恢復了原狀，依然是那一身白紗輕揚，如夢如幻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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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Q* ~2 t& U# s2 p6 x　　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免引起了一些琉璃城本地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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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r2 U! x, T/ t, y$ |/ ^　　他們不敢輕易踏上幽冥大道，只能遠遠張望。

+ Y4 j' E" p; w4 P7 j# i) h; k# t　　這時，冰靈突然出現，所有人同時大驚，立刻就一個接一個地跪下，齊聲高呼：「叩見冰靈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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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K3 u3 y! @7 J8 ]6 e　　冰靈位於這一片水晶雕像之上，面色冰冷，滿懷怒意：「屈屈戰魔，竟然三番五次挑釁於我。既然如此，那這些人也都全部……不用留了！」

　　她擡起頭來，平靜地道，「繡青，你和天風一起，查到繼木軍殘餘部隊的駐地。然後……全數剿滅，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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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再次匍匐下去，沉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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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78 雲夢軍

　　繡青很快點起了一支隊伍，五名魔將帶隊，每名魔將下面二十名魔校。

9 \( r8 H1 `* V' j) c　　姜風站在他身邊，看見魔族來來去去，沒一會兒隊伍就集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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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看了姜風一眼，問道：「你來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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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搖頭道：「我當個打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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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道：「你總是要會的，其實還是趁早訓練一下比較好。不過，這次陛下也沒吩咐，你既然不願意，那還是算了吧。」

- B: {/ z/ `- ?　　其實現在姜風心裡的感覺非常複雜。

$ q7 Z; j$ D6 }0 B# y, ?6 `0 f　　對於人類、對於禦魔軍來說，戰魔就是貨真價實的敵人。

　　當初繼木舉行百心宴，也少不了這些人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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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無論是冰靈出手把石鋒等人全部幹掉，還是現在要動身去剿滅剩下的殘餘，姜風都覺得非常興奮！

　　但同時他也有些疑惑。

　　從某個角度來說，戰魔對魔族來說，也應該等同於禦魔軍對於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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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禦魔軍代表人類的利益，是人類的大義所在。任何人、任何勢力，不管再強大，也不敢直言與禦魔軍作對——甚至連這樣的話風都不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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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F. x6 t　　但現在，戰魔觸怒冰靈，冰靈說殺就殺，無人表示反對。

　　姜風一直在留意，無論是面前的這些魔族，還是剛才聽見這話的琉璃城民眾，無不心悅誠服，不僅不覺得冰靈做的有錯，甚至還有些「理應如此」的感覺！

　　這是魔族的天性造成的嗎？還是因為別的什麼緣故？

　　區區一百人，很快就整頓完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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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2 P. u2 S3 \2 E　　繡青站在隊伍前，沉聲道：「陛下的欶令你們應該都已經聽說了。我們這次是代陛下出征，她說了，一個不留——那麼，逃脫一個。就是我們的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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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7 {! M8 r' F# ^. S　　他平時從容溫文，甚至有點像人類的貴族。但現在面對魔族訓話，卻凜冽威猛、氣勢凌人。

- D9 h: e# z/ A7 d) q+ h　　魔族們對他也很敬服，齊聲應道：「是！」

　　所有的魔族眼中，都閃著興奮的光芒，甚至還有幾個。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 l0 t5 ~4 I" b　　繡青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拿出一塊玉製的令牌，往裡注入魔氣。

( j6 q0 b, f. H/ _　　轉眼間，令牌裡雲霧蒸騰，向外釋放出大量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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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h( m1 L% d　　白氣越來越濃，不斷扭曲變化，轉眼間，形成了一匹又一匹的雲馬。

( a4 c1 C, J- }  g" B  ]　　冰靈手下的這些魔族們全部訓練有素，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走到雲馬旁邊。往裡拍進一道黑氣。

8 E) O+ V2 r  T　　黑氣一入，白色雲馬的眼睛立刻放出了紅光。

4 w; R9 A1 F$ \, |$ o9 ]　　它們溫順地站在魔族身邊，身體內部卻散發出了死亡一般的煞氣。

" l+ H# h5 U+ c8 g! X/ V. v7 O　　繡青的魔氣不斷注入，最後一共分出一百零六匹雲馬。

　　一百零五名魔將和魔校一人一匹，姜風看著最後剩下的那一匹，也走過去，往裡拍進了一道魔氣。

2 U9 s4 \, z1 B9 Z% V. P% c0 u9 ~　　一瞬間，他感覺到雲馬的身體裡好像多了一道靈魂。這道靈魂與自己相牽繫，會完全遵從自己的命令。

" o* w9 [  r- d: U　　這也是幽魂族的手段？果然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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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換了一塊令牌。幻出一匹青色雲馬，除了顏色不同，跟他們座下的好像沒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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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j* x, p' W0 W6 \% Z1 g　　接著，繡青命令道：「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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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E, I0 U, J' U4 i5 \! ?　　所有的魔族翻身上馬，姜風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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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馬騎上去感覺不錯，一點不踏實的感覺也沒有。穩穩地托住了他們。

0 O. b! m5 i+ q. G6 G8 \6 f3 A　　繡青也上了馬，喝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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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色雲馬腳下生出白霧，托住它的蹄子，帶著它飛向天空。

　　雲馬不愧是雲馬，它踏雲而行。就算是魔校騎著它，也能飛行行軍！

! N4 I3 K' w: V* v$ Y4 t/ u　　繡青當先向著西北方向衝了過去，剩下的一百餘六匹雲馬全部四蹄生霧，疾速升空，緊緊地跟在了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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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零七匹雲馬，奔騰起來蹄聲隱隱，如同雲端雷鳴。它們的蹄下雲霧繚繞，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雲氣。

) G2 }, K1 G; b* ~　　琉璃城的魔族們紛紛擡起了頭，驚呼道：「雲夢軍！冰靈君后的雲夢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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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o9 P0 E' n$ b) t, y　　「雲夢軍出動，這是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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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P$ z6 f1 Q$ m9 N1 x+ Z　　「不知道……不過雲夢軍出動，一定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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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然！」

4 U9 O) L+ \" P; A1 |8 b　　姜風低頭看了下方一眼，有些意外。真是看不出來，冰靈一向深居簡出，但在琉璃城魔族裡心目中的地位高得驚人。

3 g4 d- Z9 o" f) p( h$ _. `+ D# @6 P　　雲馬奔騰，瞬間踏過城池山川，溪流小河，到了一座山峰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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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揮笛一指，道：「陛下的敵人，那些繼木殘軍就在下面！記住陛下的命令——一個不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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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軍齊聲應和，一瞬間，他們的眼睛也變紅了，像是燃起了一團團紅色火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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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1 C5 P6 y1 ~2 t" p* i# f　　紅火迅速向四周蔓延，燃遍了魔軍的身體，同時也染紅了他們座下的雲馬。

　　這一百零五名魔軍像是燃燒起來了一樣，向著下方的山頭直衝過去！

+ C( A& D2 ~% R) T; k% z　　繡青沒有動，他傲然一笑，對姜風道：「你慢一步下去，先看看我幽魂族的手段！」

2 P1 |. V; a3 m1 f' K! d　　一百零五名魔軍越往前衝，蹄聲越輕。最後，蹄聲完全消失，他們身周的氣勢也變得越來越輕、越來越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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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 [0 \  i　　他們踏空而行，彷彿一個個夢魘，入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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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o; v8 i. d% q. q$ c" {　　從這裡可以看見，下方的山頭上覆蓋著大片林木，林木間有一些篝火的影子，還有少量粗糙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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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q5 }8 r+ N　　大部分魔族都不擅長建造，讓他們好好建座屋子住進去，他們寧可餐風露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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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暮色將至，他們坐在篝火旁邊，小聲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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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8 K/ {. o% ^　　他們的武器全部都放在手邊，顯然完全沒有放鬆警惕。

　　但是，雲夢軍靠近他們的時候，他們仍然在談著話，毫無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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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遠在另一邊的姜風，這時背上也忍不住生出了寒意。他遙遙感覺到，這些雲夢軍真的就像是夢境，當夢接近的時候，你不會有什麼感覺。因為你的精神首先已經被麻木了！

　　巨大的紅色馬匹帶著紅色幽魂一般的魔族，到了戰魔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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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他們如同閒庭信步一般，輕輕踏過這些戰魔，穿過他們的身體。

　　頓時，被他們穿過的那些戰魔全部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

$ ~( {5 e; V) {7 c: t　　姜風睜大眼睛。他清楚地感覺到，那一刻，戰魔們的精神之火全部熄滅，顯然已經死了！

& w1 j8 q' d* }9 _% A, f/ M( u; }5 s- I　　就這樣、無聲無息，彷彿作夢一般死了！

　　在這裡的戰魔一共有三百多人，他們聚集在這裡，沒有跟隨石鋒前去，也不知道是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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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會兒，就有一百名戰魔同時倒下。剩下的同伴齊齊一愣，一時間竟然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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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們還算經驗豐富，立刻就有人叫了起來：「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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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i0 L4 R- M　　「是幽魂族！」

　　轉眼間，所有的戰魔全部抓起了武器，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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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這才發現，敵人已經到了離自己這麼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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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一人一騎，通體發著暗紅色的光芒，就像從最深的噩夢中緩緩行來。

　　最可怕的是。不是同伴死去提醒了他們，敵人到了這麼近的地方。他們竟然都完全沒有發現。

　　「雲夢軍，這是雲夢軍！」

　　是的，這正是雲夢軍的夢境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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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魔們裡亂成一片：「怎麼把雲夢軍惹來了？他們為什麼要對付我們？」

　　「你們忘記了嗎？今天石鋒大人帶著人去找冰靈陛下，到現在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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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觸怒冰靈陛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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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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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魔們的亂像裡，雲夢軍的蹄聲突然變得清晰無比。

1 e2 a: R' R' R7 t( j* D$ K! {　　他們整整齊齊地後退，結成一個方隊。向前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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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和繡青位於半空中，忍不住俯身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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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喃喃道：「幽魂族的戰鬥方式……好厲害！」

　　雲夢軍每一次衝擊，都跟戰魔軍錯肩而過。

　　那些戰魔軍自己也未必能感受到，每一次錯肩，他們的精神力就被削弱了一分。這樣下去。也許他們一時間還會以為自己佔據了上風，但就在不知不覺間，他們就會被削弱到一定的程度，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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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幽魂族的攻擊，無聲無息，卻無比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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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k# r- [, \5 u　　這是姜風第一次看見普通幽魂族的攻擊方式，他如饑似渴地看著，吸收消化。

" o0 J, X9 {. J- k% q7 T, O2 m　　繡青坐在青色雲馬上，也在看著這一切。

) _& c7 ?; M2 w# }; p1 b　　他感嘆道：「你知道嗎？數千年前，幽魂族是整個大荒山最弱小的魔族，底層中的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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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悠遠，彷彿透過時光，看見了歷史，「剛出生時的幽魂族，沒有肉體，靈魂之火飄搖不定，只需要輕輕一吹就會熄滅，更別提外敵入侵。最可笑的，我們之所以能在那時候活下來，是因為我們太弱小，根本不值得引起其他魔族的注意！」

% c" n2 t* p) n3 @% I　　他輕輕舒了口氣，聲音平靜，卻彷彿帶著另一些東西，「但那時候，就算沒有敵人，魔域的惡劣環境也足以讓大批幽魂族死亡。我們中的大部分，都死在了沒有形成意識的初期。而運氣比較好，能夠漸漸獨立清醒的那一些，則將更加痛苦絕望地面對隨時可能到來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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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數千年前的幽魂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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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方，夢魘一般的幽魂族來回衝擊，收割著戰魔們的靈魂。

; w! e$ u6 J: C4 B4 ?: Q9 L+ s　　姜風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道：「後來，有人改變了你們的命運，讓幽魂族能夠成長，變得獨立……這個人就是……冰靈君后！」

1 F6 [: I$ I/ B% S　　繡青笑了起來，點頭道：「沒錯，正是我們的陛下！」

　　他目光閃爍，姜風一愣，從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些東西。

　　這時，下方一聲咆哮，一間房屋爆裂，一個魔帥大步走出來，沉喝道：「雲夢軍？！一直龜縮在琉璃城，從來不敢上前線的雲夢軍？敢來跟你爺爺一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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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8 p- y. d) [) ~  b% p　　繡青笑了起來，朗聲道：「井底之蛙，我來讓你看看，真正的雲夢軍是什麼樣的！」

　　他橫笛於唇，一瞬間，清冽的聲音如同銀瓶乍破一般，響了起來！

1月23

0579 幽魂族的戰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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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以前也聽過人吹笛子。

　　小姐，姜晨，精通百藝，其中當然也包括吹笛。

  F5 V/ B. T( O7 R6 g+ q　　小時候，姜風就坐在院子裡的樹下，叼著一根草，以手托頭，靜靜聽著院子裡傳來的笛聲，只覺得陽光燦爛，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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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g7 z4 {) r/ u0 K8 V2 M　　但即使加上回憶的美好加成，姜風現在也不得不承認，在笛藝上，姜晨遠不如繡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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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F9 Y6 p& r6 N　　笛聲從天而降，絲絲纏綿，彷彿帶著自遠古而來的濃濃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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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光是愛情，裡面更混雜了其他更多的東西，讓人一聽就會忘情，完全沉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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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笛聲中，雲夢軍的一百零五個魔族身上同時出光芒。如霧般的光芒離開他們的身體，向著四面八方湧去，轉眼間，山峰頂端就像多了一片柔和的光海，美不可言。

0 W# b' w2 N) v) a, E( N　　在這樣的光芒中，雲夢軍魔族的身體也彷彿融化了一般，漸漸消失，最後完全混合了進去。

" a) i& c) _) a2 e3 q* X/ l　　戰魔們原本手持武器，正在激烈拚殺，這時突然一個接一個地停住了動作，武器紛紛脫手，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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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8 d; Z- X1 V6 a　　他們目光茫然地直視前方，唇邊泛起了迷醉的笑容，好像看著了什麼美夢一樣。

* s9 s9 v4 Q& m" o　　光芒裊繞在他們身邊，把他們越拉越伸，再也沒辦法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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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6 e8 O" b9 _# ^　　那個高大的魔帥也好不到哪去，他也被拉進了夢境，眼睛發直，似笑非笑。

; B% e5 b. I  h: R% B　　但他畢竟是魔帥，意志力與精神力不是其他魔族能比的。他沒有放任自己被拉進去，而是一直在努力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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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O+ Y" P　　只見他的眼神一時迷茫，一時清明，手掌時鬆時緊，握著的那把斧子卻始終沒有掉下去。

+ Q) z" H4 ]: ~" A! B8 g, q& l4 q　　繡青擡眼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笛聲突然一轉，變得酷烈暴躁起來。

　　一些戰魔禁不起其中變化，他們「啊」的一聲，精神力立刻被扯得粉碎。倒了下去。

　　這個魔帥毫無所覺，他突然抓緊斧柄，拉開自己胸口的衣服，重重在胸口上一擂。接著就發出了一聲狂猛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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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6 V4 C" t/ \8 H/ s3 O* ]% ]　　這聲咆哮裡帶著無盡的戰意與殺氣，把在場的所有人全部拉進了戰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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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M9 i; X% Q2 ~$ C　　繡青的笛聲像是應和著他一樣，更疾更快。這時，笛不像笛，反而像聲聲戰鼓。吹得人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恨不得馬上投入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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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l1 o* h; j% U. s7 K: w$ I　　魔帥咆哮連連，笛音聲聲不止，兩相應和之下，戰魔們的血氣被激，凶性大起！

1 y6 Q3 Y0 L2 l　　他們環視四周，試圖尋找自己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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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W. Z2 M  P　　這時，雲夢軍們全部化成了霧一樣的光芒，它帶著魔魅的力量，卻並沒有實體。

　　戰魔們找不到敵人。戰意無可宣洩，越來越焦躁暴怒。

　　突然，一個戰魔狂吼一聲，拎起手裡的流星錘，惡狠狠地砸向了自己的同伴。

2 @6 T3 x# A2 h　　他的同伴也好像找到了宣洩的途徑，眼睛都紅了，毫不猶豫地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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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 ^& s' e. i4 N9 H; W, H- T　　笛聲越來越響，一聲聲上揚，引得咆哮聲越發狂怒。在這樣的聲音與氣勢的催動下，戰魔們齊聲狂吼。終於找到了攻擊的對手——自己的同伴！

% Z5 I* }) G, Q' }9 a) }　　頓時，戰魔們自相殘殺起來，殺得血肉橫飛，一片狼藉。

1 z' A/ A2 [7 \* _" g1 u1 N　　魔帥還在掙扎。但在笛聲的引誘與控制下，他只能勉強控制自己的行動，卻完全沒辦法制止嘴裡發出的咆哮。

( w, H2 d0 d( G: n( |　　咆哮聲聲，笛聲連連，光霧裊繞，所有的戰魔全部陷入了狂亂。山峰頂端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修羅場！

* ]" p/ z2 G% A0 a3 I1 K　　「真可怕……」姜風喃喃低語，被幽魂族的戰鬥方式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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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8 [) k; \7 f5 B　　對於一個戰士來說，最可怕的永遠不是強大的敵人，而是失去控制的自己。

　　而幽魂族，直擊人的精神，最擅長的就是讓人失控！

　　最後，那個魔帥也終於失控，他拎起兩把巨斧，大吼一聲，大步走進了戰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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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7 C2 M* G　　他一進去，戰況頓時變化。

0 W- u  Z3 D5 x: ?( U　　一個個魔將像爛泥捏成的一樣，被他紛紛砸碎。魔帥手下，毫無一合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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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F# j( }% ]3 G* G! a- X7 g　　他甚至還使用了領域——最可怕的是，就連領域也沒能喚回他的清醒。

. Q3 A6 J8 M* f) b; }. U　　領域控制了大半個山頭，戰魔們紛紛隕落，繡青擡眼看向上方，好像看見升天而起的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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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8 q$ t. o( P8 ]4 @; \) y　　他的眼中光芒流動，彷彿有著欣喜，又彷彿是悲傷。

5 d( b3 i) S# j2 x- W5 F　　即使這樣壯觀的景象裡，姜風也沒有放鬆自己的警惕。

- o: M! J8 @! u0 M* H　　現場根本沒有他戰鬥的餘地，他也就停在半空中沒動，精神力向外釋放出去，一邊感受著幽魂族戰鬥時，精神頻率波動的變化，一邊感知著山頭的情況。

( l: k5 t$ D9 x- r2 z8 `　　突然，他低聲道：「不對，還有一支敵人！」

　　繡青頓時回神，笛聲沒有止歇，話聲已經在姜風的腦海中響了起來：「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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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精神力比姜風更強，瞬間掃過山頭，臉色頓時一變：「不好，疏忽了！」

6 u/ a0 c+ _) L* d( j* x7 J　　戰魔們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完全聚集在一起，在山頭的另一邊還有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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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a. O% X( m　　很明顯，開始看見這邊的變化時，他們準備衝過來幫忙的。但轉眼間，他們就發現，戰況急轉直下，他們就算過來也只是送菜的。

　　於是他們毫不猶豫，立刻就要轉身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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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他們中的大部分已經潛入了地下——殘餘的精神力從地底傳了出來，還有一少部分，也馬上就要消失了。

3 Q6 p( @3 }2 ]* F* R' Z　　繡青笛聲一揚，光霧裡立刻分出一部分，還原成雲夢軍的模樣，向著那邊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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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6 b, A( x% ~　　他們行動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到達時，最後一個戰魔剛剛潛進地底。

  ]8 _1 U1 H1 W% q# p3 ]: g" p- _　　他們圍著那片土地不斷踏步，但是不知什麼阻止了他們，他們完全沒辦法跟下去。

& x, M4 C2 v8 \4 L$ E4 H5 j　　繡青一邊控制著這邊，一邊關注著那邊。他的臉色不太好看，沉聲道：「戰魔做了手腳，隔離了雲夢軍的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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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二話不說，立刻縱馬向那邊馳去。

. L! i/ C" V: M. h　　繡青深吸口氣，聲音在他腦中道，「冰靈陛下說了——一個不留，天風，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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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Y* f. P: D: y/ C* M　　這邊的這個魔帥還沒有解決，他還不能分身。那邊只有交給姜風來管。

* m2 B; r# ^7 N, [7 o; k4 R1 M　　不過……那些戰魔們也是訓練有素，中間似乎還有一個魔帥。天風……真的能做到嗎？

　　繡青眉頭微蹙，笛聲變得更緊。

　　他要趕緊解決這邊，好去助姜風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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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 |6 x/ ?, O& m8 k　　姜風迅趕到了戰魔們消失的地方，他的精神力往裡一探，現一件有趣的事情。

" P$ M7 _9 E1 ~6 [: T! e5 H6 ?　　難怪戰魔們能潛進地下，這地面進行了某些特殊的改動，暫時變成了另一個空間。

　　他們看似到了地下，其實是進入了另一個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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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這裡只剩下一些殘餘的波動，這個臨時的空間馬上就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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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毫不猶豫地下了馬，身體一沉，追著快要消失的空間鑽了進去。

1 m9 q5 g% C3 n+ O/ `- k' l　　另一個幽魂族的魔將有些猶豫，一揮手，雲夢軍的魔校們立刻跟上，想要追在姜風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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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o8 g* F3 i9 |$ l' j　　第一個魔校剛剛進去，多出來的這個空間就徹底消失了，他只有半個身體進入，剩下半個身體被卡在外面，頓時被閉合的空間截成了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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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_! Y1 Z$ p; q& S/ ^8 a/ h7 m　　砰的一聲，沒有任何血液，幽魂族的身體掉在地上。他殘餘的靈魂浮了出來，殘缺不全在空中停留片刻，很快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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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將恨恨地一拍馬頭，道：「跟不過去了，先回去向繡青大人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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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4 C. V- O( O% U" D$ U8 a　　姜風能感覺到，這個空間隨時都會消失。

　　他沒看見身後幽魂族生的事情，但是用想的也能猜到，空間消失的話，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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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加快了速度，緊緊追著空間的波動，其實也就是追在那些戰魔們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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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e" p2 x" w8 E8 J　　空間之力，是姜風從來沒有正式接觸過的一種力量。

9 o: g  h3 m3 L3 U2 u% W　　但是從接天之門上，從虛實戒上，從一次又一次的穿越中，他多少感受到了一些，所以這時候，對這異樣的波動還算有點熟悉感，怎麼也不會錯過。

　　他很清楚，這樣的空間變動是需要消耗大量能量的，所以，戰魔們不可能無休無止地潛下去。能量消耗得差不多的時候，他們必然要回到地面上。

　　那時候，姜風還會再遇到一次危機。他必須及時跟上，不然，空間消失，他被留在地下，那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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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S1 K( z8 {2 y+ a　　想到這裡，姜風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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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這麼麻煩呢？

　　猛然間，他進一步加快了速度，往著前方的戰魔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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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o: S) n5 O  q! z0 h　　先在這裡把他們消滅掉，把那個操控空間的人或者道具留下來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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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這裡其實就是一個空間通道，姜風在裡面行動跟在外面時並沒什麼不動。

/ n' {* Q: D1 F. f# q$ q  `　　他使用了掠影秘法，行動變得更加輕盈無聲，卻也更加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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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T3 @: }6 z, y# A　　同時，他的精神力再次向外布出了一張網，前方的戰魔們的位置清晰地映在了網上，好像黑暗中的螢火一樣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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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j& N4 L) F! {! M3 ^' P) F/ v　　姜風的唇邊泛起一絲冷酷的笑意，突然間，他的精神力整合一束，像一般尖刀一樣，向前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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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精神網告訴他，一個戰魔正在那個方位。他輕輕一刺，正中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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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_+ \; @$ a, C6 ?' I2 u- c　　這個戰魔連悶哼聲都發不出來，精神瞬間被姜風攪爛，身體一僵，掉了下去。

0 u& d) J# I  K& }　　「有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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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H3 ]4 Y4 I7 R# H5 G5 c4 F　　「就在我們後面！」

: G0 `; j: S' S　　前方的戰魔出了驚呼聲，他們訓練有素，迅速交換了意見，有兩個魔將同時向後一退，到了隊伍末端，迎上了姜風。

　　他們的眼中閃著紅光，看清了姜風的形貌，立刻咧嘴一笑：「原來是個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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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已經是魔將了？」

　　「來，讓大人告訴你，什麼才是真正的魔將！」

　　姜風迎視著他們，回以一笑，輕聲道：「好啊，來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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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80 地底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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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兩聲，兩個魔將同時僵硬，同時掉了下去，失去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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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的戰魔們一直在關注後方的情況，這時同時大驚：「什麼？這麼快……這小子真的只是一個魔將嗎？」

　　「……我想起這小子是誰了？天風，冰靈新收的那個魔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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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9 Q$ d# S1 h* {2 V　　「什麼，就是他殺死繼木大人的？」

, _5 a9 K( e6 S# v　　「什麼？就是他？！停下，殺了他，給繼木大人報仇！」

　　「你瘋了你？！他可是在魔誓賭鬥中殺了繼木大人的，殺了他？找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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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R  G: E0 v1 T　　戰魔們頓時一陣大亂，姜風聽了出來，他們中間的意見很不統一，甚至提到繼木時，各人的語氣也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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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石鋒去找冰靈的時候，他們會留在這裡，估計也是因為各有異議吧。
  e- g  c. r' V( w  c' b! Q5 `& r" F
$ G8 {+ U; P4 z3 W. d　　如果放在平時，或者換了其他一批人，姜風可能還會想著利用他們之間的分歧，把他們收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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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9 m  Z& S" j! [( A　　但是這是一群戰魔，他們手上沾滿了禦魔軍和人類的血，姜風是絕不可能饒過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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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然一笑，猛地一個衝刺，又兩個戰魔僵硬地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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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手段？幽魂族的精神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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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B7 d" s9 Z0 B8 ~　　戰魔們又是一陣大亂，有幾個人實在忍不住不了，轉過身來想要正面作戰，但以他們的實力，怎麼可能是姜風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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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2 ~& m% V　　來幾個，只有死幾個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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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u$ o+ ^! P. i! Z. ?# h　　這一會兒，這個地底的空間通道彷彿變成了一片深海。姜風就是魚群後面的那條鯊魚，他緊緊尾隨著他們，每一次衝擊，都必然有幾個魔族被死亡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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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的戰魔們越來越膽寒，他們突然間感覺到了一股無窮無盡的絕望。好像自己的生死就此已經被注定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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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O& n8 Z# w( N4 T　　他們追隨繼木，個個身經百戰，遇到過不少強大的敵人。

2 k* ^. Q1 J# K/ M' k　　而現在，他們面對的不過只是一個年紀輕輕的魔將，竟然就產生了這樣的感觸！

. {: t3 M. ^& V1 G, g4 n　　姜風跟在他們身後，眯著眼睛。精神力乾脆俐落地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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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l4 s7 ?/ ^# ]　　進來之前，他也曾經留意過，這些戰魔裡面有一個魔帥在的。

& k4 w$ X- ^" O6 Y0 p- [　　所以他一下來就把警戒提到了最高，隨時準備著進入一場惡戰。

# A  v) c* M, p4 _: J　　但現在，那個魔帥呢？怎麼不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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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姜風全身上下每一根毫毛都豎了起來，他立刻毫不猶豫地張開領域，把原先準備好的閃電之力全部注入自己的身體裡。

　　這段時間的訓練裡，他無數次重複過這樣的過程。熟練程度已經遠非當初跟繼木戰鬥時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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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他的力量、速度、肉體強度都提高了無數倍，接著，「嘭」的一聲，他硬生生地強悍扛下了從旁邊襲來的一鑽。那鑽刺在他的肉體上，竟然扎不進去，只留下了淺淺的一個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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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身體沒有被扎穿，但姜風還是感到了一股劇痛。他悶哼一聲。倏然間化作一道流影，轉身向著對面擊出一拳！

" \3 m* o; N, J8 s. ]. p0 w. L　　那名偷襲者也沒想到。他的反擊來得如此之快。眼看著已經躲不開這拳了，對方沉喝一聲，索性沒有躲閃，而是把全部力道再次貫注在手中的鑽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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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1 Q% e3 V1 i' Q6 ]8 h　　在他的魔氣激發下，鑽頭疾速旋轉起來，頂著姜風腰部的肌肉向裡扎去。

　　劇痛越發劇烈。這一鑽之力比先前猛烈多了，姜風能感覺到，自己肌肉正在被撕裂，一個無形的區域隨著鑽頭向裡擴張，進入他的身體之後。開始了瘋狂地破壞！

　　領域！

" |6 O  c/ w' t# q; u. @" f　　姜風迅速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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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偷襲者，正是他之前留意到的那個魔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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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7 x9 M' q3 D) T　　大部分魔帥自恃力量，都會選擇正面作戰，而眼前這個，竟然是魔帥裡少有的刺客類型，擅長偷襲攻擊！

# B& I/ v1 T. F$ O# f# a/ p5 c　　而且他的領域也跟普通魔帥的不一樣。它不是張開來覆蓋周圍空間，而是縮小到一定的範圍，聚攏在他的武器的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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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L) ]" {  a) b& u' `　　他的武器很特殊，是一枚長而銳利的鑽頭，旋轉速度極快，破壞力極強。

　　它能輕易地進入各種物體、包括人類或者魔族的身體裡，然後這魔帥的領域立刻就會跟隨其上，尾隨其後進行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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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來，就算是他同等級的魔帥，也很有可能在頃刻之間被摧枯拉朽地毀壞身體，直至魔核！

" q" G; \) u' H5 g9 y　　姜風從這人身上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氣，顯然，已經有無數人被他用這樣的方式殺死了。

　　但他今天算是遇到了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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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O$ G0 y　　姜風使用這種戰鬥方式時，同樣是縮小了領域的範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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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他的領域被納在他的身體之內，一點也沒外洩！

+ O1 ]+ ?& G. D3 R% K- U　　這魔帥的領域剛剛進入到一定的範圍，立刻就撞上了姜風的領域，兩者正面交鋒，一時間相持不下。

8 o% H2 r0 X% q0 @4 c  R　　這魔帥的臉色馬上就變了，他失聲驚呼道：「你，你怎麼也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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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他馬上就想起來了。

3 i# X+ q) t7 @, [3 E　　這是當然的，要不是同樣擁有領域，他怎麼可能幹得掉繼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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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事實又反過來證明了，十大魔帥之一的繼木，的確就是死在他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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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4 @1 @0 e* P6 H7 }　　這魔帥瞬間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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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擅長偷襲刺殺，向來謹慎小心。不久前，他的手下跟戰魔的大部隊分開兩邊駐留，也是他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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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0 j. K- i& j0 e" r4 Q& M# }0 m　　這樣的人往往容易從戰場上保命，但同時也經常會喪失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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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E- x" j* W0 S0 x　　當他意識到姜風的真實能力時，他的心臟頓時緊縮，手下動作也跟著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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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o, R" r$ k1 i' m: z6 g　　姜風從不會放過任何機會，他反手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強行把他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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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位於他體內的領域陡然間翻轉過去，開始向外擴張，迅速把這魔帥籠罩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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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動用領域之後，姜風馬上發現，這段時間的精神力修煉不是白費的，他的領域的強度、他對領域的控制力，比起之前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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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對付領域的只有領域，能夠摧毀領域的只有領域。

; G% E  y2 ]8 E0 }) u! w  _　　大部分情況下，兩個領域正面衝撞的話，比較的就是領域本身的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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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s5 U! R7 M. g( l　　姜風很快發現，這個人雖然狡猾，但領域強度其實只跟他之前差不多，遠不如增強後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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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l1 L6 P* F　　於是，姜風的領域硬生生地輾壓了上去，把對方的領域壓得寸寸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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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9 [+ N2 i0 f9 ]! W　　「喀啦喀啦」的聲音接連響起，同時被粉碎的還有那個魔帥的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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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骨、腕骨接連被姜風捏碎，姜風跟著手一抖，把他重重摔在了地上，一彎腰，直接抓出了他的魔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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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握著魔核，凌然望向前方，目光在黑暗的地底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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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魔帥偷襲的時候，前面正在逃跑的戰魔們暫時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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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他們逃跑的確是出於恐懼，但也是本能地在誘敵——這樣的誘敵深入，由主將側面偷襲，早就是他們本能性的戰法了。

　　無數強大的人類強者，或者同族的魔帥就這樣死在他們手下，成為了他們的功勛與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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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Q  H9 ^) L3 w  m　　但現在，他們明明誘敵成功了，主將卻被對方輕而易舉地拿住，像捏死一隻活雞一樣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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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a# Y& a8 V+ j　　這真的是魔將對魔帥的戰鬥嗎？

/ p7 A  U1 l( r9 q( F　　真的不是他們在作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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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N; V0 a4 q　　姜風看了一眼手裡的魔核，「嘖」了一聲。

" l8 X, U& D  o; C& X　　魔核證明了他的想法。

　　這個魔帥，其實還不算一個真正的領域強者。

　　他的領域有點投機取巧的速成意味。雖然用縮小來加強殺傷力是不錯的想法，但正常來說，魔帥對領域應該控制自如，想大就大，想小就小。但這個半魔帥，也只能把領域控制在這種程度，根本不可能再放大。

　　姜風現在的眼界也變高了，殺死這樣一個人，心裡並沒有太多成就感。

　　他隨意地把魔核塞進口袋裏，看向前面那些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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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z% Y( @! }　　他們跟他的目光對上，立刻如夢初醒，頓時一聲慘叫：「他看過來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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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z: c5 _2 l1 Z　　姜風的速度比他們更快，在地底這樣狹小的空間裡，他們只有被追上幹掉的份。

　　想要逃走，就只有……上去了！

" A  w* z. T+ ?4 I* a6 o4 p5 q1 h　　戰魔們的反應也倒快，一個轉折，再次聚成一團，向上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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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X8 n5 A& u( N& W/ t　　最中間一個魔族手裡捏著一個發光的鏤空圓球，光芒所至之處，泥土紛紛破開，顯然就是他們用來鑽地的魔器了。

　　他們離地面並不算太遠，轉眼間就已經到達了。

　　圓球的光芒突然變強，一群戰魔突破地面的阻滯，到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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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被貓追著的老鼠一樣，戰魔們腳踏實地，卻完全不敢停留。剛一落地，他們又是一聲驚呼，數十人化成十來個不同的方向，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地撲去。

　　姜風只有一人，他最多只能選擇一個方向，剩下的人就可以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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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 ?6 C$ H, \! [4 a# j　　拿著圓球的那個魔族落在最後，他心中靈機一動，突然轉頭。接著，他一咬牙，舉起自己無比珍愛的這個魔器，就要重重往地面上砸去！

# M4 W6 x7 m1 \* V3 i" V5 j2 T　　姜風現在還沒有出來，如果他把這個魔器砸壞，地底空間立刻就會被破壞，姜風就會被埋在地底。運氣不錯的話，他會被卡在那個異空間裡，永遠出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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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圓球裹著魔氣，向地面上落去。

7 x3 t+ k% ^  O3 e5 N　　還在半空中，魔氣就開始破壞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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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鏤空的球壁裡透出來的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時隱時現，彷彿隨時都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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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h& S7 p% w/ I  T6 D8 }- h　　這時，一隻手從地面上穿出，輕輕接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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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81 臨淵城的人類

8 ]6 y2 \' g" \( m$ ]. C" R　　這隻手骨肉勻停，修長白皙，甚至稱得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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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J1 W4 q0 x) ~: ~- }, J7 [　　但這魔族一見這隻手，就像看見了惡魔之爪一樣，滿臉驚恐。

　　他慘叫一聲，轉身就逃走了！

2 I# m5 s4 t: \" D7 j5 R　　姜風縱出地面，看了一眼手中圓球。繞著它的黑氣被他這一看，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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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2 i- l# M  k9 G7 P　　姜風笑了笑，隨手把它塞進懷裡，看向四周。

　　戰魔們逃得極快，跑在最前面的幾個已經看不見背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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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頭逃跑，果然比較難追啊

　　姜風環視了一圈，手指一彈，突然有無數個光點從他手中疾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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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5 @* Z; Z& R* C" E1 `3 \) \　　它們的速度極其驚人，迅速追上了那些戰魔，沒入了他們的體內。

　　戰魔們渾然無所覺，完全不知道姜風已經在他們身上打上了精神印記。現在，他們不管逃到哪裡，都逃不脫姜風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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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o6 k; w. j7 Z0 E. N! _$ {　　鍛神訣用得對了，還真是挺好用的

　　姜風感嘆了一下，正要選準一個方向追過去，突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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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應到了，他剛剛打下的精神印記正在一個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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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d6 N( l& H( ^. T7 I; o　　這不是因為它們被更強大的力量抹去了，而是它們附著的對象被殺了！

9 k9 L, L7 u' w9 a' P) q( E& W7 ~. X　　他的目標，這些戰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一個接一個地被殺，不到一刻鐘時間裡，就全部消失，一個不留！

- v+ K5 C( l" o6 T# ?　　當然，這些戰魔本來就是姜風要殺的，但他還是皺起了眉頭。

2 {& v2 n# e2 W1 O3 p　　這些人——當然，能夠同時殺死這麼多不同方向的戰魔，對方肯定不是一個人。他們究竟是誰，屬於什麼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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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身形一擺，正要上前查看究竟，突然一個聲音傳來，止住了他：「天風大人，請留步。」

! O( Q2 g! q4 ]4 @  K" A, L7 B9 [　　姜風轉身一看，意外地揚起了眉：「咦？是你們的人幹的？」

　　不遠處一個人影閃過，迅到了姜風面前。他只到姜風的腰部這麼高。眼睛極大，相貌極為醜陋，竟然是一個鼠魔刺影族！

& k3 d* l7 s# c  H: i　　這個刺影族人走到姜風面前，行禮道：「是的。請容我們為大人代勞。我們有事來此，正要拜會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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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又一些刺影族一個接一個地出現，他們走過來，把那些戰魔的身體扔在地上。向姜風行禮後，轉身走進黑暗，然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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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o8 ?" {7 d, q& v( C4 x　　姜風發現，他們的裝束有了一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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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身上穿著合體的黑色輕甲，手裡暗藏黑色武器，雖然長相還是跟以前一樣醜陋可笑，但這打扮卻讓他們變得有些凝重，恢復了一些屬於「刺影族」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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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9 c' v* Q/ n　　這是他們的心態有所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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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一會兒，所有逃走的戰魔全部被送到了姜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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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E* U% M0 @( x$ j1 v5 Q　　姜風掃過他們的屍體，發現每一個戰魔的身上都只有一個傷口。絕對都在最致命的位置。可見這些刺影族拿捏之準，全部都是一擊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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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點了點頭，對面前那個刺影族道：「多謝你們幫忙，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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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刺影族抱拳一笑，道：「我叫黑梁。其實大人已經在他們身上做好標記，就算我們不幫忙，您收拾他們也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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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沒想到他們竟然能觀察到這一點，揚了揚眉，沒有多說什麼。

* e' i* o1 w% z0 R! E8 J7 {: h! \　　他微微一笑，問道：「你們來找我有什麼事？」

+ ]/ g3 S: z# _! x7 h% H7 g　　黑梁正色道：「奉倉蜈大人之命。正有一件事情要告知大人！」

　　姜風之前跟刺影族達成協議，將來他要設法把刺影族送到大衍山，同時盡力找到讓他們恢復原貌的辦法。在這段時間裡，刺影族將會聽他的命令行事。

　　刺影族外貌非常明顯。姜風如果頻頻跟他們打交道，很容易被現異樣，所以他必須得要一個中間的聯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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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現階段，再沒有誰比倉蜈更合適了。這個魔蜈族人跟姜風簽訂了主僕契約，在他趕上姜風的等級之前，絕對沒辦法背叛主人。而且他頭腦靈活。實力也不弱，也的確有這方面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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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n% A2 P8 u2 C& Z　　按道理來說，刺影族有什麼必須要通知姜風的情報，就應該跟倉蜈來，讓他想辦法聯繫姜風的，今天怎麼會讓這些刺影族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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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倉蜈出什麼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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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梁很聰明，姜風眉頭一皺他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立刻擺手道：「不，大人，倉蜈大人那邊沒什麼事情，只是他另外在忙碌一些事情，暫時沒辦法過來。而且……」

& \! B, S/ Z# k5 @1 V　　他笑了笑，道，「在琉璃城一帶，我們的行動還算自由，不用像其他地方那麼在意。」

& k  y5 y' d" f& Q: K' A6 p　　姜風眉頭展開，點點頭道：「我知道了，說吧。」

　　黑梁道：「奉大人之命，我們一直在留意天命君上那邊的情況，最近有一些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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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1 t& T# @  r* U6 S　　天命君？姜風立刻提起了警惕：「什麼發現？」

　　黑梁道：「之前，天命君上不知因為什麼緣故，閉關修煉。一開始，由於某些傳聞，我們以為他是準備衝擊魔聖境界。不久發現，他是受了重傷，閉關是為了療養。」

+ V8 S2 _6 \1 K　　「重傷？療養？」姜風非常意外。

1 _: q( n7 Q: A8 h% h　　天命君是魔族四大魔君之，也是魔族的第一強者？有誰能傷到他？還是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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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4 @$ ?1 ]　　黑梁聽了他的問題，搖頭道：「我們打探了很久，也不知道他是為什麼受傷的。甚至，據我們所知，在他閉關前的那段時間裡，整個魔域也沒有生過魔君級別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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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G7 p. H# ]　　「那麼……」

　　「到達魔君級別，已經可以嘗試到達域外之境，或者修煉，或者獲得寶物。如果判斷無誤，天命君上應該是在那裡受的傷。」

　　姜風點點頭，心裡還是有些疑惑。

　　所謂的域外之境，其實就是與九天玄極大陸或者大荒山相連接的一些小世界，混沌海就是其中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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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明武君也好，魔君也好，只要確定了小世界的位置，都能打開空間障壁，到達那裡。

　　但是他們能過去的一個前提就是，這個小世界跟自己所屬的世界距離很近，連接非常緊密。

　　這就導致了，如果在那邊現了超強規模的戰鬥的話，其實是會影響到這邊的！至少會出現一些驚人的異像，引人注目。

　　能讓魔域第一強者重傷，這種戰鬥怎麼可能無聲無息？

　　天命君究竟是去了哪裡？是誰讓他受傷的？

　　黑梁沒到這個級別，不清楚小世界的情況。他簡單做了一個推測之後，就繼續往下說：「天命君上閉關，就由他手下的領魔帥，群光大人主持常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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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 L7 a6 P( f8 M　　「近來，我們現，臨淵城莫明出現了一些人類，數量大約在五個以上，十個以下。這些人類大約都在心明到意明等級，實力非常強大。群光大人命令隱瞞了他們的行蹤，如果不是我們刻意留意，是不可能現他們的存在的。」

3 \, `: S3 R+ X2 N9 Q　　姜風呼吸一窒，立刻問道：「是俘虜？」

1 t6 G$ ^' E8 b& Y/ N. x" q& f　　黑梁有些猶豫，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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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s1 ?9 O% k: S( f　　姜風意外地睜大了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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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他想到了重家人跟魔族的勾結，想到了在千帆盡見到的那些魔族同時，他的耳邊也響起了不久前冰靈跟他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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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z5 k4 [; b. d$ a6 U　　天命君有極大的可能，與神明武聖蕭滄海暗地聯合了！

　　他一直不敢去深想這個事實代表著什麼，但現在黑梁的話卻把問題擺在了他面前。

　　這些人如果不是俘虜，那是什麼？

　　他們到天命君的地盤是要做什麼？

　　他的心跳得非常快，直起脊背，毫不猶豫地說：「我要去臨淵城一趟，馬上！」

　　繡青帶著雲夢軍剿滅了山頭上的戰魔軍，再三確認的確沒有留下活口之後，立刻重整人馬，向著姜風追擊的地方追過去了。

" E; ?4 r7 }# b　　對於繡青來說，最重要的莫過於冰靈的命令。當然，冰靈在姜風身上花了這麼多心思，對他寄予了厚望，這個少年的性命，他也是必須要保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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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R2 `( O; g0 }$ W" s$ [6 |　　所以，繡青帶著雲夢軍走得很快，只對戰魔們的屍體進行了最簡單的處理。

　　姜風在與黑梁談話的同時，一個黑影出現在山頭上方。

  F9 p7 P+ ?% s5 W6 h8 k　　那是一個魔族，明眼人單看他飛行的姿態也能看出來，這也是個魔帥。如果他剛才在這裡，雲夢軍的戰果未必能收割得這麼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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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4 g1 j5 Y6 B3 I4 v　　他正要落下，突然停住了動作，身體一僵。

8 U0 I$ q: ]; X. p% q' ^# ]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下方，猛地落了下去。他站在血泊裡，環視四周，快步跨過一具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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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a9 i! K+ F　　死的、死的、全是死的！

　　他臨走的時候還是活生生的戰魔們，現在全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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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魔核全部被挖了出去，身上的傷口非常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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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7 g9 a  D) s  D; E2 ?! S　　這魔族稍微檢查了一下，立刻憑著豐富的經驗判斷出，他們是自相殘殺而死的！

9 V4 o4 a. l! X2 w& [　　這些戰魔並肩作戰多年，相互之間就算關係不怎麼樣，也不可能像這樣殘殺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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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 f) m: J' M" a& y% Q! Z6 E　　魔族擡起頭，嗅了嗅周圍的空氣，突然擰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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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喃喃道：「雲夢軍，竟然是雲夢軍！」

　　一陣狂風突然襲過，吹得他的頭髮如同黑色火焰一般烈烈飛舞。但燃燒得更猛烈的還是他眼中的怒火。

　　他喃喃道：「雲夢軍冰靈！這些人並沒有冒犯你，你為什麼要做到這個程度？！」

　　他站直身體，重複了兩遍，「冰靈冰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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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他一握拳頭，騰身而去，向著琉璃城的方向電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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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82 搜取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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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1 V: X1 u7 C; H: c  [　　苦盞一路向東南方向飛去，身形與氣息在雲間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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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接飛到了幽冥大道上方，正準備向幽冥宮直飛而去，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盛的氣勢衝天而起，硬生生地把他打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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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6 R7 \3 Q! S2 ~0 y& b　　苦盞撲通一聲摔在地上，竟然摔得非常狼狽。但他接著一個翻身就站了起來，直愣愣地盯著前方的幽冥宮，一步步地向前走去。

　　在天上感覺到的氣勢，在地上也沒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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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開始幾步還好，後面幾步，苦盞就像背負著一座大山一樣，一步一頓，艱難前行。

, B6 m# x0 g7 J, B* ?% g　　最後，當氣勢強盛到一定的程度，他連續努力三次都沒邁出一步之後，苦盞額頭青筋崩起，狂吼一聲，釋放出了身周的領域！

5 j5 E: `( L& Y9 A" w　　領域一出，立刻把周圍的空氣全部排出，接著再全部緩緩吸收進來時，苦盞的背已經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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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8 A2 t, a" ~3 w　　他緊盯著幽冥宮，堅定不移地走到了它的面前。

　　冰靈輕柔的聲音從深宮之中出現，清晰地響起：「苦盞，別來無恙。你今天來這裡，是來做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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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h# T- q) f  h! D　　苦盞用拇指抹了把嘴角的血絲，狠狠地道：「我就算是來做客的，你這樣也不是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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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輕笑一聲：「前不久我回家時，才有惡狗攔路。惡犬厭人，我不得不多加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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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m. o  f. B$ j　　苦盞冷笑了起來：「惡狗？就算惡狗攔路，你把惡狗打死就是。為什麼還要牽連到百里之外的狗窩？」

; \" Y+ l7 M; a3 p　　冰靈的聲音也冷淡了下來：「我的路，豈是那麼好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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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b' w: k) w9 f" W; x　　苦盞緊盯著前方空無一物的空氣，彷彿看見了冰靈的面孔一樣。他咬牙切齒地道：「是的，沒錯，魔君的路，豈是那麼好攔的？你們全是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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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淡淡地道：「苦盞，你是個特別的魔族，我一向對你頗有好感。但這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大放厥詞。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轉身離開。我可以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以後你再來，你還是我的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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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1 m* l, `9 i　　苦盞朗聲道：「免了，我不需要這個資格！冰靈，你出來。與我一戰！我就算死，也要為同伴復仇！」

) [0 n1 k3 d6 p　　「同伴？復仇？」冰靈好像聽見了兩個極為有趣的詞語，輕聲笑了起來，「我說得果然沒錯，你的確是個有趣的魔族。跟他們……都不一樣。只是這識人之明……嗯……算了，我倒真的對你有了些興趣，來，讓我看看你的靈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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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宮前方，苦盞身前不遠處，突然有一朵白色火焰燃起。

) t1 K/ L  X6 c- E4 |　　火焰越燃越大，最後扭曲著形狀，化成了一個人形正是冰靈的模樣。

. u: I$ ~% k; W/ z4 G　　苦盞眉頭一皺：「用法象來對付我？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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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不起人的究竟是誰？是你們這些戰魔吧？」冰靈半透明的影子輕輕一笑，突然向前飄了一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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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盞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領域卻同時一張。向著冰靈吞噬了過去！

. I: T$ _( s8 _　　他的領域接近冰靈，立刻變成了無數鋼鐵般的利刃，一層層地向她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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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窮無盡的黑色鋼鐵，彷彿堅不可摧，轉眼間就形成了一座鋼鐵堡壘，把冰靈裹在了裡面。

　　只是，這個堡壘不是用來保護她的，它所有的刀鋒，全部都朝向了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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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冰靈幽幽的嘆息聲響了起來，「苦盞。你什麼都好，就是腦筋不太靈活。剛才才埋怨我只用法象對付你，現在就用這種手段反制法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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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影輕輕一飄，穿出堡壘。從上方浮現了出來。

　　她渺然的目光看著苦盞，搖頭道：「以物理方式攻擊精神體，這行為，是不是太蠢了點？」

: u7 C+ m. c/ G$ R　　苦盞擡眼望她，神情冷漠。突然，他勾起唇角。一笑道：「太蠢？也許吧。」

, P1 T! b# u. C) n* U　　他伸出手掌，猛地一臥，下方的鋼鐵堡壘突然全部軟化下來，變成了黑色的鋼鐵洪流，反捲上來。洪流的滴滴黑水，先沾染上了冰靈的法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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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4 |: E7 E: I5 S5 S　　冰靈碰到黑水，輕呼了一聲，聲音裡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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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她再不敢任由黑水把她裹住了，白影一閃，從原地消失，接著出現時，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她被迫讓過了這一道洪流！

　　冰靈驚疑地道：「這水是什麼？它好像能……」

　　苦盞咧了咧嘴，輕慢地道：「能腐蝕精神是嗎？沒錯，你們幽魂族太難纏了，不想點辦法怎麼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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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 x+ m( {0 t　　冰靈的法象退得雖然快，但還是不免沾上了一滴黑水。眼看著，她柔白色的身軀就黑了一大片，黑色好像還在不斷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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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g5 O: B7 W9 s　　法象伸出手指，輕輕沾了一抹黑水，舉到面前細看。

　　只看了一眼，法象就輕聲道：「原來如此……」

) H' I* W7 c  ]' ?1 s　　她舉步踏出去，一步步回到原先的地方，踏過無盡黑河。

　　她赤裸的腳踏在黑水表面，卻始終黑白分明，黑水的腐蝕性好像再不能沾染她分毫，連身上原先已經被腐蝕的地方，也迅恢復了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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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毫無阻攔地來到苦盞身邊，輕輕撫過他的臉，道：「多謝你，又教給我了一種新的攻擊與防禦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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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她踏上黑河的那一刻開始，苦盞就感覺到自己的領域連同自己整個人，全部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住了。

　　他仍然可以思考、可以恐懼，但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沒辦法控制自己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連眼珠子都不行！

4 x8 x0 q- a+ q　　他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冰靈到了他身邊，冰涼的手指撫上他的臉。

. H$ w- N7 e& Y+ ^$ J6 S) D　　那手指如同她的名字一樣，冰冷刺骨，卻又柔軟得像是沒有骨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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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7 `. q6 T, m. |) B' w# F# H7 U' R　　突然，這手指真的變得極軟，如同空氣，滲入了他的臉頰、他的頭骨！

　　一瞬間，苦盞感覺到一陣極大極強的恐懼，這一刻，他的精神全部暴露在外，暴露在冰靈面前，被她所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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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為戰魔，早就習慣了戰鬥，也習慣了防備自己。

1 C, Y' K* a! |% n; C+ K　　他遇到過無數次的危險與恐懼，但從來沒有一次會像現在這樣。

　　他所有的思想、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回憶全部暴露無遺，他想要設法遮擋，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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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E. N1 E2 B　　這就是幽魂族的魔君，這就是整個魔域，整個明心世界最擅長精神力量的強者！

　　冰靈目光渺然，好像在看著苦盞，又好像在看著別的地方。

　　她突然笑了起來，喃喃道：「果然不像個魔族，真是意外地多情呢。重視朋友，也重視自己的未婚妻，還曾經為了她，去了人類的世界……對了，那一次魔戰，我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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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T9 J4 F4 ?　　苦盞的腦中一閃而過折枝的形象，閃過當時的情景。

　　那不是他有意想起的，而是記憶被翻閲時，形成的強迫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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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O1 F. q2 C& G' Q3 j　　幼小的折枝，前往九天大陸之前的她，九體歸一、將要成年的她……

　　對了，那時候，還有一件事情，還有一個秘密！

　　「咦？」冰靈突然看見了什麼一樣，微微一驚。

　　她的手指原本在不斷輕拂，就像在翻著書似的。這時她的手一停，目光也緊縮了起來。

　　「這是……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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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S4 y" C# t6 n3 \% H/ l# [5 g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終於確認了苦盞記憶中的這個人，正是她所見過的那個！

: b9 ~" j; ?; I4 c　　法象的臉和身體一陣模糊，冰靈的法象本來並不是這個形態，只是被她強行塑造成了這樣而已。以她的力量，法象本來可以維持不變的，這時卻情不自禁地生了變化，可見她心神震動之劇烈！

2 u: {3 k+ a7 u% m/ X+ J　　她看到的當然是姜風。

　　在泰倉城的時候，姜風捕獲了折枝，控制了她，也因此跟苦盞見面，最後還把兩心種還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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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戰鬥時，苦盞跟他見面的次數不算太多，但就這麼幾次，已經充分能夠說明了，姜風不是魔族，而是一個人類一個貨真價實的人類！

　　人類的靈魂與魔族截然不同，明力與魔氣更是天差地遠。

　　姜風一個人類，為什麼能來大荒山，還能在冰靈這個幽魂族領面前隱藏自己的身份？

& p: e5 L5 w  K! Y$ |　　他是怎麼做到的？

　　還有一個最關鍵的事情

, W/ c; H: ]8 f2 n　　他究竟是來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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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潛伏到冰靈身邊，究竟想做什麼？！

% y1 k7 V' Y7 G0 _3 w0 M　　冰靈的法象終於恢復了原樣。這時，她的法象也好，位於幽冥宮的真身也好，臉色全部變幻萬千，難以自主。

$ F* d; \/ @+ I2 X1 p* Z　　她的眼神一時飄緲，一時清醒，感情複雜莫測。

; ~% e  i) v1 m5 ]5 B# {( n　　她既像是在看著苦盞的記憶，又彷彿是在懷念久遠的過去。

. U" c9 b! u; Q8 r, }1 C, F　　最後，她抽回手，微微一笑：「看來你給我帶來這麼大驚喜的份上……我放你一馬。不過，擅闖幽冥宮，可以沒有大戒，卻不可沒有小懲！來人！」

　　她話音剛落，一行黑色的霧氣就出現在她身後，漸漸聚合成一隊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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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t. f3 k8 V" T　　冰靈轉身向後走，邊走邊道：「把他關起來，直到我下一個命令。」

2 Q" \4 c1 z0 @, Z　　騎士齊齊在馬上俯身，應道：「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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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盞的眼神有片刻茫然，但瞬間清醒過來。他拚命掙扎，但他的魔氣早就被冰靈制住了，在這隊騎兵面前，簡直連小孩子都不如。

$ r- u8 L8 M5 x4 z/ o- X　　最後，掙扎中，他一把扯下自己的一綹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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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7 Q( m2 p( c, F, T　　黑像火焰一樣燃燒起來，沒入地面，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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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83 進還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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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 V) r: A9 F　　姜風正在與黑梁對話，決定前往臨淵城。

! n" J/ H& ^% O7 ~& d+ j0 U　　黑梁有些意外地問道：「大人，現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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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D4 Q) W2 c6 \# u& h　　姜風本來已經下定了決心的，被他這樣一問，反倒猶豫了。

　　他發現自己竟然差點忘記了一件事！

2 k5 `" x0 r6 F　　他的手撫上胸口——葉宵！

: h/ x6 A) j0 J　　固靈珠只有三個月的效用，現在眼看著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他必須要找機會跟冰靈說這件事，至於是直接說還是另找其他藉口，他還沒想好。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才是首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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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現在去了臨淵城，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說不定就會錯過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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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4 ]% h4 y" v* _  m  z　　黑梁非常機靈，一看他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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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M2 P; l% }6 c5 T# E: a1 D　　他立刻配合地點頭道：「大人，那邊我們隨時在監視著，據現在傳來的消息，那些人類停留在臨淵城還有些事情，暫時不會離開。如果您有急事，還是先處理了再過去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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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沉吟著點頭，剛要再吩咐幾句，突然一凜，揮手道：「你先離開！」

- W# E" j, |/ Z　　黑梁的耳朵一動，也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連臨別行禮都來不及，身形一閃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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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4 M" G( X" h, {' x　　姜風張開領域，淡淡的電光一掃而過，把附近刺影族可能留下的氣息全部一掃而空。

　　他剛剛做完，遠方就出現了人影，片刻後到了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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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N; s5 l4 f3 R% l( `2 W, t  [　　正是繡青和他的雲夢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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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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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他立刻看清了，姜風身上的衣衫稍有破損，但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血跡，顯然沒受什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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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_: s  w- A　　而他面前，整整齊齊地躺著數十具魔族的屍體，全部氣息斷絕。顯然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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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色微變，不敢相信地問道：「全部都在這裡了？」

　　姜風微微一笑，點頭道：「嗯，我沒事。戰魔已經全部被消滅，不過這裡的屍體只有一部分，還有一些留在了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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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深吸一口氣。上下打量了他一陣，道：「我猜到他們不是你的對手，但這速度實在……」他沒有說下去，又掃了一遍魔屍，問道，「之前我還看見一個魔帥？」

! `+ q( U2 i8 T2 v: ^' f; V　　姜風道：「他在地底偷襲我，被我反過來幹掉了。」

3 ^4 [/ {) Q0 N/ g3 v　　繡青一驚：「用了多久？」

( g% Q' J+ \4 x! k. I8 g5 F& r　　當時地底其實是另一個空間，任何人都不可能在下面逗留太久，要在那種情況下解決戰鬥。那得有多快？

　　姜風搖了搖頭道：「沒多久，不過當時其實也有點取巧，那個魔帥並不完全……」

　　說著，他毫不吝惜地掏出那顆魔核，遞給了繡青。

, r/ T) W8 p  x' e7 I1 k　　新鮮魔核跟陳年老核是不一樣的，繡青一眼就看出這是怎麼回事了，舒了口氣道：「明明力量還不到，卻已經能提前領悟領域……也算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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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上說著可惜。臉上卻沒什麼多的表情，把魔核還給姜風道：「這樣就好。我們總算是完成了陛下的命令，走，帶上屍體，我們回去吧！」

　　姜風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先回去，設法跟冰靈談妥葉宵的事情。於是點了點頭道：「嗯，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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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馬行動極快，雲夢軍也是訓練有素。

　　幽魂族性質特殊，魔族的肉體對他們沒用，他們只能吸收魔核裡的力量。所以他們很乾脆地挖出了戰魔的魔核。在地面上擊出一個大洞，就把屍體全部埋了進去，蓋上了土。

8 [, t" c) _% v4 l! c　　這是一個墳墓，雖然簡易，但也完全不像魔族的行為。

  z9 x  i1 C  o+ u. Y  b+ L　　繡青看出了姜風的臉色，微微一笑道：「這是冰靈陛下的命令，跟荒魔法無關。她說，魔族跟野獸還是應該有些不同的……」

, R; F8 s; w  {& }! f　　姜風頓了一頓，鄭重地點了點頭道：「嗯，我也認為應該是這樣。」

　　繡青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

% u& b% k" r# G4 C/ u　　很快，他們就踏上了回程的路，回去之前，他們還繞了個道，把山頭上的魔族也全部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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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b6 ~2 `9 Q- ^　　苦盞來了就走，姜風和繡青都沒有發現還曾經有其他人來過這裡。

　　一行人回到幽冥宮前，繡青一揮手，雲夢軍就紛紛行禮，魔將帶著各魔校下去了。

　　繡青帶著姜風往幽冥宮走，一邊走一邊道：「雲夢軍的戰鬥方法比較特殊，過兩天，我會跟冰靈陛下申請一下，讓你跟雲夢軍正式對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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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是在示好，姜風也沒有拒絕的意思，笑著點了點頭道：「多謝了。」

+ R% r# q; ^5 Y! j2 m　　他的笑容還沒有徹底釋放出來，就突然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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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反應很快，還沒等繡青發現，就再次恢復了原狀，若無其事地環視四周，道：「幽冥大道平時都很安靜的樣子。」

; F# D5 `5 P6 I3 [1 ?( d; y# \　　繡青點頭道：「是，陛下在琉璃城威嚴很重，很得魔族尊敬。平時不是有什麼大事，他們都不敢靠近騷擾的。」他輕蔑地一笑，道，「也就是那些粗魯的戰魔，才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把陛下的威嚴放在眼裡！」

  b" k' {8 Q3 w( P　　姜風好像想正面看清幽冥宮一樣，往旁邊走了兩步，眼睛凝視著前方的宮殿。

7 C) ^0 G, q- ~6 G4 d# t　　他信口問道：「我對魔域的事情不是太熟悉，有一件事情很奇怪。」

  V7 i) p( }3 U4 C" p9 ]　　繡青道：「你說。」

　　姜風道：「戰魔不是在為魔族開疆拓土，奪取資源嗎？為什麼你也好，冰靈陛下也好，都像是不怎麼看中他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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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 G* u2 W8 T& D9 A5 V　　繡青笑了起來：「為魔族開疆拓土，奪取資源？」他搖了搖頭，感嘆道，「你果然是長居深山，對外面的事情知道得太少了。你要記住一件事情，黑暗力量的屬性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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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凜，轉頭看他。

6 F4 W+ \; ~( q　　繡青道：「黑暗力量陰冷、孤僻、暴戾、混亂。它的屬性注定了魔族應有的特性。絕大多數魔族，都不知他人為何物。他們只是靠著貪婪與吞噬的本能，去掠殺人類，去奪取資源的！他們為的是自己，而不是他人！」

　　姜風沉默片刻，緩緩點頭。繡青說得沒錯，他不能把人類的情況套用在魔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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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意味深長地道：「而且近百年來，魔軍的性質又有了一些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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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百年來？天命君掌權之後？

( p8 U' O* |7 V　　姜風很想繼續聽，但繡青無意再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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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擡頭看了一眼前方的宮殿，眼神依戀溫柔，道：「別說了，趕緊進去吧，陛下在等著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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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E& E0 R4 _2 r　　姜風這才回過神來，看似要快步向前，其實卻側過一步，踩上了地面上的一塊黑色印記。

　　頓時，他感覺到腳下一陣灼熱，一股信息直接透過皮膚，湧入了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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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v' s& v( z& V* D　　姜風的身體頓時一僵，很快，他吸收了這道信息，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 l+ e& Y% h2 f& {( V# t& c# c, U　　苦盞來為戰魔復仇，卻被冰靈擒住。

　　冰靈讀取了他的記憶，知道了很多事情，這其中就包括——

　　姜風其實是個人類的大秘密！

　　現在，在姜風眼裡，深沉卻又華麗的幽冥宮就如同一個怪獸，正張開大嘴，靜靜地等著他，隨時準備把他吞噬進去。

　　事實也差不了太遠，在裡面等著他的，是一個心思莫測的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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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姜風現在的力量，可以與魔帥為敵，甚至幹掉他，但面對魔君，只有送死的份。

& I0 v/ t) b8 k" ^2 ^2 _) E　　冰靈已經知道他是人類了……

8 G, [4 `7 F5 @5 e　　她會怎麼做？

　　姜風站定腳步，凝視幽冥宮，這段時間與冰靈相處的回憶一一滑過他的腦海。

8 m3 H0 D2 p5 |. a2 T* K; @: E  _　　兩人相處機會不多，沒談過什麼私事，基本上全是公事公辦。

5 @. V- G- o, h5 ]: Y4 G　　但在這一次又一次的教學過程裡，姜風卻從側面窺見了冰靈這個人，看見了這個與普通魔族截然不同的魔君！

; e; y7 p! z; I- i　　現在是進去，把自己的身份坦露；還是為了安全，轉身就走？

+ m! B( Q, j0 I8 V! G　　姜風的目光沉沉，一時間竟然拿不定主意。

3 d1 ^. z! _/ o8 F　　繡青正急著回去見冰靈，姜風卻站住不動了。他一皺眉頭，轉頭看他：「你在幹什麼？趕緊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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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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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8 B" T7 S+ r5 _0 Q　　繡青看出一些不對，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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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0 Q9 B3 P& X1 N' f　　姜風又是一陣沉默，搖頭道：「沒有，我們走吧！」

+ C# ?& z5 V1 Q4 W$ n& \  B/ a　　說著，他大步邁出，向著幽冥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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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2 I4 Z' K　　他的腳從剛才那個黑色印記上移開，離開的時候，它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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