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 -【萬界天王2】《已完本》

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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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四五章 神爐有名 陰陽反應        

+ H8 H3 [1 w! I' |6 h    被舞醜喊住，孟衍愣了一下，記憶所及，倒是不記得有什麼事情那麼緊急，特別是舞醜話剛說完，金明姬就很不好意思地跳出來，看到這位技術主任，這還真讓自己有種不好的預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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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 p+ a& V$ {9 P, C. r5 m    “怎麼了？明姬，有什麼東西壞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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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啦，是那個孩子的事……”

    金明姬面帶羞赧，把孟衍嚇了一跳，“什麼孩子？我和你好像還沒來得及有孩子吧？沒這麼快的……”

& M# z5 y# m# H" m5 |    “不是啦不是啦！”金明姬也被嚇到，連連揮手，指向遠處，“是那個孩子，還沒有個名字。”

    手指的方向，巨大的煉爐漂浮於空，存在感氣震寰宇，猶如一尊神祇，鎮壓諸天，不過，就連孟衍也覺得，這尊鑄爐確實好像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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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字……這種事情你隨便取一個就好了。”孟衍搖頭道：“外頭兵荒馬亂的，我有一堆事要忙，一堆人要殺，哪還管這種鳥事啊！”

    孟衍急著想要離開，但卻被金明姬扯住衣袖，從她眼中展露的堅持，孟衍就曉得自己沒法隨便混過去，這丫頭平常很溫順，可碰到她堅持的事情，就會比茅坑裡的石頭還臭還硬，沒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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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N4 G% `# N6 Q' L4 k    “孟衍哥完全不懂呢，名字寄宿著靈魂與力量，頂級戰器的命名，影響戰器力量的發揮，不能不慎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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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5 Q  c* \9 g% G: D    金明姬一字一字，說得認真，孟衍卻嗤之以鼻，“開什麼玩笑，取名叫什麼蓋世刀、滅世劍的，爛大街都是，名字真有那麼重要，這些怎麼會不是絕世神兵？”

    “好的命名。是能夠將力量引導出來……要戰器本身有力量，才有得引導，如果本身沒力量可言，只是破銅爛鐵的等級，那就算想引導，也沒什麼可引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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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真地提出主張，堅持己見的金明姬，眼中閃閃生光，這副神情讓孟衍慎重以對，道：“也行吧。照你說的做，不過，命名什麼的，我可不擅長，真要讓我來取的話……就……就叫大煉爐吧！”

% d) o. d  V. e% q" J- f+ @* H. }    沒什麼取名天分，也懶得在這上頭花心思，孟衍隨口說了個名字，讓金明姬的頭搖得像波浪鼓一樣，遠處的煉爐更噴出熊熊烈火。焚燃天空，似乎非常地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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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 I' ~  A( e  M0 _2 K- R/ P8 @% l    “靠……一個爛爐子，還這麼有個性，是和我耍脾氣嗎？”孟衍惱怒道：“那不要廢話了。我決定就喊你爛爐子，從今天開始，你就叫爛爐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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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3 k% B3 _7 q* {    挑釁的言語，似乎激起了鑄爐的怒氣。熊熊火焰直噴天際，燒得天空赤紅，連內世界都開始晃動。但遠處的神樹光陣，升起強芒，鬱荼神木展現神能，平衡穩固內世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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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不行啦！”握著孟衍的手，金明姬與之四目相對，“請孟衍哥認認真真地給個名字吧，很重要的。”

$ ?: g- q, Z/ ^0 `1 c    “……真拿你沒辦法，認真取個名字啊……”

    孟衍皺起眉頭，沉吟道：“前因後果什麼的，姑且就不論了，反正是全新的生命，不用再和萬刃爐什麼的扯上關係，至於別的……唔，底部是兩儀太極，陰分陽曉，可以用陰陽為名。”

9 l7 e9 c2 Q+ x! M+ i  w3 V    “陰陽爐……”金明姬道：“意象很好，但好像太普通了點，能再加個補充嗎？”

# o1 o. q7 w, z9 j9 G2 W    “是該有個補充，光是陰陽爐這稱呼，聽來不威，嚇不了人。”孟衍想了想，道：“陰陽……霹靂爐？轟天爐？陰陽創世爐？或者……陰陽縱橫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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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隨便疊字應付啊，取名的意象，關係道能引出的戰器威能，引導方向不對的話，潛力可能就引不出來，讓一件優秀戰器憑空折損了。”

7 T# k; q0 O7 R0 E    “說是這麼說，但我也沒主意啊，我又沒唸過多少書……呃，不對，書我看過超多……奇怪，那為何我還常常覺得自己是個中二草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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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摸著下巴，又一次陷入自嘲中，旁邊的舞醜卻出來開了口。

    “打擾一下，我有點主意，雖然文化方面我也不行，但如果只是要個聽來很威的名字，那麼……這個如何？”舞醜正色道：“反應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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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3 R0 E- z: C    這個提案一出來，剎時討論陷入一片沉默，孟衍、金明姬的表情都很古怪，他們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甚至聽不懂這名詞的意思，而純以字面來看，這也比不過什麼霹靂、開天、無敵之類的威武意象，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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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j1 Y3 p& f3 ~% U! q    “好奇怪，我感覺……”金明姬道：“這名字裡頭，蘊含著某種力量，好像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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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摸摸下巴，“我也有同感，奇怪了……陰陽反應爐！為什麼聽起來有種屌炸天的感覺？而我更覺得，這爐好像很容易出事，出了事更會把我們炸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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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f: Q  w! U) Q& b6 G  _- _7 y    “這都小意思啦，普通人聽到反應爐爆炸，都比較擔心污染和奇怪的病。”舞醜道：“在我老家，這名字代表的，就算不是最強，也是最大殺傷力，放心吧，帶著這份強大，陰陽反應爐會寫下歷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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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O, x0 P2 _2 m  u    “………不是用血寫下的就好。”

# D# k. |: q) A$ s; q    孟衍沒好氣地答了一句，跟著就飛身跳躍，穿越境界，回到外頭的世界。

    內世界與外的對接管道，基本上是從哪進就從哪出的，但如果外部連接點被破壞，也可以耗費能量，另外開出口，規則是距離之前連接點的百米內，孟衍這一回躍出前，多少看了一下週遭，確認狀況，並且順勢恢復了本來面目。

    一如先前所料，這回跳出來，外頭的戰鬥已經結束，羿家無心再戰，攻上山後還有命回去的人，從大火中逃脫，急忙撤走，赤日王族這邊也談不上勝利，自保尚且不暇，更別說趁勝追擊了。

0 I% e6 u8 E% Q- M    不過，並不是沒有人在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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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虎嘯寨山下，有一支隊伍，全數策騎黑獅子，黑盔黑甲，胸前有一個鮮紅的火焰圖騰，整支隊伍殺氣騰騰，手執彎刀，正與撤退中的羿家敗軍戰鬥，從戰況來看，這支隊伍的實力不錯，正常情形下，可以與羿家的隊伍公平一戰，更別說此刻了。

    “……就是這批人補了羿天豪的尾刀？”孟衍自言自語道：“什麼來頭？就算有反羿家的勢力，敢實際跳出來捅刀，而不是背後弄鬼，這份膽量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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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四六章 旁支來援 東土同胞

    孟衍對金烏羿家的所知有限，基本上，只知道羿家在南疆獨霸，總攬全局，反抗勢力雖不是沒有，但要麼僻處邊荒，要麼不成氣候，遠遠沒有發展成東土那樣，默然皇廷幾乎能與青木葉家平分秋色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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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敵對，基本上都不是正面開戰的形式，較量只在枱面下進行，因為沒有哪個敵對勢力，承受得起羿家的滔天之怒，像虎嘯寨這樣的例子，到底是少數，更沒什麼人願意成為羿家全力攻伐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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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孟衍感到非常好奇，到底是什麼人，敢在這時候跑出來，補羿家的刀，讓羿家的失敗變成大敗、慘敗？這可不是普通小事，這種勝利，形同找死，因為羿家若想穩固統治基礎，就必須立刻發動報復，殲滅挑釁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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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膽子承受這份怒氣的人，在南疆應該不多啊……”

' G6 N# y4 B" f! {0 B    孟衍摸了摸下巴，喃喃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在南疆本就不認識什麼人，就算告訴我這個人是誰，我也不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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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只能感嘆造化弄人了，因為雖然主人您認識的不多，但這一個您確實是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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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T* I8 [    ‘什麼？’

    孟衍一下錯愕，順著舞醜所指的方向看去，發現在那群黑盔黑甲的隊伍中，有一個人摘去了頭盔，傾瀉下一頭青絲，還有那姣好的秀麗容顏，眉宇間的一抹自信與幹練，著實是一名讓人印象深刻的美人兒。

9 k, w1 k, ^4 O  r3 X    對於她，孟衍不但有印象，更有交情，長期交易累積下來的人情……浮萍居的柳葉，孟衍著實沒想到，會在此時、此地再見佳人。

% ^8 |. Y5 r+ \# a" o, ~+ ^1 f    “怪了……怎會是她？”

1 F* [0 v( X# q' s! E( ~    獨站山巔上，孟衍喃喃道：“她怎麼跑南疆來了？還有。跑來也就算了，還不是一個人，她……不做生意，改從軍去了？這支隊伍，是浮萍居的嗎？太荒唐了，浮萍居的生意能做得大，是因為從不與各大勢力爭霸，只做生意，為什麼會來幹上羿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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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y# h& M5 ^; m* P    這問題讓孟衍百思不得其解，而這絕非小事。倘若浮萍居表露出要參與天下爭霸的野心，那別說羿家，只怕在東土，青木葉家和默然皇廷都會表露敵意，這將是動搖浮萍居立足根本的大錯，孟衍怎都想不到，柳葉為啥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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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2 e$ i* ?! |- I    ‘主人，您的問題，或許可以從這些人的甲冑樣式上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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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7 v  p5 G2 y    困惑中。舞醜作出提示，也讓孟衍再次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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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W2 i6 F; R3 D2 r3 F    ‘黑盔黑甲？這支隊伍是來給人弔喪的？嗯，他們的胸口，還有個火焰圖樣。這個圖樣……’

) n! H' \! G) H5 r: `# V7 H    ‘圖樣像不像是一個殘缺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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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w& H; ?( H0 _; `- E    ‘太陽？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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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一怔，畢竟眼前多股勢力，若非與火焰相關，就是崇拜太陽。這個圖騰擱在此刻，實在非常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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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L" \# w1 v" i, Z" g    ‘羿家人不太可能打自家人，反倒是赤日王族……那天赤麝月不是說。羿家要赤日王族毀滅所有研究記錄，從此停止對黑火的研究，當時，有一部分人不願遵從，為此離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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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J! b0 Y* o# c0 S    ‘……是有這回事，這批人……回到了東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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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7 e7 `! R1 a/ C    ‘不失為一個合理解釋，而主人您認為，走掉的這批人，是廢人還是菁英呢？’

1 a3 ^) }- F& e6 a) A" W2 x1 @    ‘天才都是不肯聽人話的，只有頂尖的人物，才會心痛自己的研究成果，願意豁出命去抗爭……你看看明姬那傻妞就知道了，我估計離開的那些人，就算能力不如她，心性恐怕不會差太多。’

: i# `. y5 H8 G5 G( ]6 @    ‘這麼一群人離開後，不會好好過日子的，羿家估計也不會放過他們，而能夠逃過羿家的追殺，等若用生死去蕪存菁一次，最後餘下來的人……肯定不簡單。’

    舞醜的推論，獲得孟衍的認可，而隨後所發生的事，也充分證明了這一點，當虎嘯寨眾人，驚疑不定地與這只隊伍接觸，站了出來的柳葉，對赤麝月打了幾個手勢，說了幾句外人不解其意的話，赤麝月的表情，驚訝到下巴都快掉了。

    “你……是……你們？真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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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6 Z2 t$ D! b    “不用訝異到連話都說不清楚，再怎麼講，大家勉強都算得上是親戚，我們也沒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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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葉的話，還算得上溫和有禮，但臉上的笑容，卻十足嘲諷，“但如果你們以為，我們是來認親戚的，那就大錯特錯了。”

    不算友好的談話後，柳葉當著所有人的面，簡單說明了己方的身份與來意，一如孟衍的結論，當年赤日王族的分裂派系，因為拒絕接受羿家的無理要求，攜帶研究成果出逃，為羿家秘密追殺，付出慘重傷亡後，最終逃回東土。

    在東土，這批人走投無路，最終來到伏流城，分別加入三大黑幫商會，二十年下來，在三大黑幫商會都有人身居高位，以浮萍居這邊地位最高，另外兩邊也都是派系領袖，聯合起來，勢力極大。

- R) E* ?" c3 p7 v$ S- B    “……我們在東土過得不錯，但從來沒有一天忘記過自己的出身，沒有忘記過滅族的仇恨、羿家的蠻橫與不義，也沒有忘記過還在南疆的同胞。”

    臉上掛著業務人員式的親切微笑，柳葉道：“此次羿家出兵虎嘯寨，我們在東土，得到消息是慢了點，可一接到風聲，就立刻趕過來了，目前各位所看見的，是我們多年來辛苦發展的戰力，今後將與各位同胞一同奮戰，共抗羿家，同胞們可以不用再害怕了。”

    說話最終是要看實力，這支隊伍基本都由聖王組成，共有兩千多人，幹部都是準帝起跳，再加上各種強大戰器、精良裝備，確實夠資格向羿家叫板。

    手上握著這樣的武力，柳葉的發言絕對夠份量，虎嘯寨內的傷殘老弱，看到出現這樣的“有力親戚”，如得百萬大軍的後盾，個個喜上眉梢，覺得終於有點生存的希望了。

" q; U* ~( _7 e/ u; E    但對於以赤麝月為首，原虎嘯寨的領導階層而言，感覺就完全兩樣，他們聽得出來，柳葉口中客客氣氣的“協防”、“共同奮鬥”，那就真只是個客氣說法，在客氣的表面下，實質意思是“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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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意的底氣，也是在於實力，但目前……他們沒有這樣的實力，以後也不會有……

1月23

七四七章 領導之爭 琴音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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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1 O/ \( Q+ c0 b! f4 d    柳葉對著眾人說話的時候，黑甲軍士走入寨中，不聲不響地把守各處要道與制高點，關隘之位一失，如果有什麼人想反抗，恐怕就是血洗的收場。

    這批黑甲軍士，不但本身實力高強，剛才對戰羿家時，殺人毫不手軟，動作都帶著熟練的感覺，全是經歷沙場，能征慣戰的老兵，絕非空有武力的烏合之眾，在東土臥薪嘗膽的二十年，外逃的一族沒有白過，一亮刀，就是要見血，不是過家家的瞎鬧。

. b6 t, T/ M1 K+ G4 N9 B# K    看著這支人強馬壯的隊伍，赤麝月感到很慚愧，與人家相比，自己的理想只是個笑話，理想是有實力才能提的，沒有實力的理想，就只能想想，硬幹起來不但累己，還會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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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G8 Q4 ?* O  e* h2 J, |    平心而論，這支人馬的到來，確實解了自己的危機，羿家雖然強大，但在參與神魔禁地征伐的當口，人力也會吃緊，在虎嘯寨連敗兩陣，折損了這許多地皇、人皇后，勢必難以立刻興兵，這邊得到新血挹注，實力水漲船高，羿家有所忌諱，至少可以偏安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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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 r" l% h9 D' K    這樣看，交出權力，讓這批同血同種的“同胞”接管，確實不失為一件好事，然而，看看身邊的這些老幹部，包括被燒得只剩下一口氣的福伯，個個都是一副又驚又怒，擔心被追著算帳的表情，黑甲軍士又佔據了滿山的要道，隱含威迫之意，赤麝月就決定，還不能這樣放手。

    “且、且慢！”

8 U7 j* @6 J+ ]1 m+ @    赤麝月站出一步，道：“不是你們說協防，我們就要接受的，至少……我要看看你們的能耐。”

    “哦？”柳葉望向赤麝月，道：“剛才血戰羿家，我們的實力應該有目共睹，赤寨主是為什麼沒看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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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膽！”一名虎嘯寨的老乾部。跳出來罵道：“麝月小姐是我族族主，你們既然是赤日王族的一員，怎可不尊族主？連族長也不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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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y* f$ o  e9 M% u    “是這樣的嗎？那真是失禮了，我只是聽說，在南疆的同胞，絕口不提赤日王族之名，對外也只稱虎嘯寨，領導人也向來自稱寨主，因此以為赤日王族已然無主，原來……是有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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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a. F- S: O    語態客氣。但過於明顯的諷刺，就是赤裸裸的打臉，虎嘯寨的幹部都為之汗顏，說不出話來，只能把目光投向赤麝月，期待她代替眾人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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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p1 H8 z; I) u! H" G    承受著這些親友的目光，赤麝月一咬牙，揚刀道：“赤日王族弄成今日這樣，是我的過錯。等你們接管之後，可以向我究責，但在那之前，先要過我手中刀的考驗！”

+ f) e4 n& j" E2 b6 Z    語畢。金翼刀閃現光華，熾火飛騰如翼，流焰狂舞，聲勢懾人。震動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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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q3 w& F% \% [5 U    “……九環金翼刀，當年正統王族所傳承的帝器，九環同耀。可斬神明，是我族所剩無多的幾件古物，曾有輝煌的過去，如今……可惜、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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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葉不住搖頭，一面說著金翼刀的來歷，拉近與族人的距離，一面卻不著痕跡地嘲弄，讓人覺得祖傳帝器，所傳非人，出口不傷人，更收貶人之效。

    “但不管怎麼說，我與寨主都是血脈同族，後頭對付羿家，還要一起攜手，在這時候來考驗，太傷和氣了，我不能答應。”

    柳葉笑道：“但如果是切磋一二，那就無妨，大家點到為止，不動兵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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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v. e2 A* k$ t( L! T    赤麝月糊塗起來，“又要切磋，又不動兵器，那要怎麼比？比拳腳嗎？成！且看看你的拳腳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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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赤麝月拉開架式，她個頭高，手腳修長，雖然人在傷疲中，但架式一擺開，確有一股颯爽英姿，彷彿一道光打在鑽石上，搶眼至極，令人喝采。

    柳葉看在眼中，心中佩服，也決定要更加把勁，徹底把這名原族長踩下去，方便接管，便即道：“當然不是，拳腳無眼，若誤傷了人，這該如何是好？不如……”

6 v; g- d7 g; c5 y3 l2 |    說著，柳葉使了個眼色，身後自有兩名軍士，抬了一個木匣過來，木匣上刻滿封禁符文，一下開啟，立刻釋放華光，沖霄而起，白芒組成群鶴舞空，彩霞環繞，直到光霞漸退，才慢慢顯現匣中之物。

( I- y7 @( B! R! O9 {    “這是……”

/ w/ i! f1 K% ~+ O    赤麝月訝異地看著木匣中的一張七弦古琴，雖不知是何來歷，但從剛剛展現的異像，就知道定是非凡神物，而對方刻意露了這一手，先聲奪人，還沒真正動手，就已經在族人面前大大露臉，一切都是精心設計，自己……可能已經掉入了陷阱……

! v( K" S& h) m  U4 F    “區區一張古琴，對於赤日王族之主，不值一哂，我們以此切磋，縱有勝負，也不會傷了誰。”

    柳葉取過古琴，“我彈琴，赤寨主聽琴，只要能聽我彈完一曲，我便向寨主賠禮道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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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l2 l' y2 p9 I    對方的態度越是坦蕩，就越證明有所依恃，赤麝月心頭不妙的感覺越來越強，但此時此刻，已經不可能拒絕，只有硬著頭皮答應。

    為了避免波及旁人，所有人都退開至百餘米外，中央就剩下柳葉、赤麝月兩人對坐，柳葉橫琴於膝上，五指纖纖，撥動琴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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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從外型來看，切磋的雙方，都是萬中選一的美人，一個明艷英媚，颯爽驕人；一個文質秀雅，柔美知情，一個如盛放野玫，一個似含羞幽蘭，各具不同情韻，兩方相對，著實是令人讚嘆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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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r5 F' w' q8 w8 j2 w    不過，當柳葉開始彈琴，這份讚歎就全成了對她本事的驚詫。

    琴絃一撥，無匹氣勢，化作滔滔音浪，剎時翻湧，動盪天與地，明明是在山上，所有人卻瞬間如身在海上，面對一波接著一波的大浪襲來，無止無盡，幾乎把人的身心都吞沒。

- ~  g$ U* `8 e    赤麝月吃驚不小，本來看柳葉弱質纖纖的模樣，身上氣機不強，研判她最多只是人皇初階，並且不是以力見長的那種，自己恃強硬碰，憑著那套孟衍所授的催迫心法，再拚著以傷換傷，勝算還在七成以上。

    卻不成想，對方琴音一動，竟如江河大海，其勢吞天而來，展現出極其強橫的力量，隱約有地皇之像，力量非但不是其弱項，反倒還是主要強項，足以勝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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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I  ^8 p: ?% x) N    這麼一來，勝負難料，只能全力以赴，賭一個未知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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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四八章 極工心計 美人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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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浮萍居的這個小妞，真是可惜，既然要折辱對手，挫其銳氣，比什麼聽琴呢？兩個都是美女，直接來個泥漿摔角，豈不是更過癮？當然，這些話我都是替主人您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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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G, n) g* R    ‘……如果沒有你最後那一句，我就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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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從黃百合的住處，急急忙忙趕過來，孟衍站在兩女比鬥的數百米外，居高臨下，俯覽著這場“切磋”，把什麼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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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d  Q6 I' @/ Y! A" f8 S    ‘奇怪了，兩年的時間，變化真有這麼大？柳葉是什麼底子，我們都很清楚，之前她連聖王也不是，擺明不擅長練武，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強了？不是這兩年裡有了奇遇，就是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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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u) n6 ^$ x; I0 H    ‘根據資料分析，前者的機率是百分之十二，後者機率是百分之七十三，她確實弄鬼，那張琴是很特殊的戰器，很大程度提升了她的威能，而她體內有股別人打進去的真元，現在使的手法，主要是倚靠那股真元……’

0 q' S% a3 a. p# b9 ]$ m/ s) i/ }    ‘這樣也行？他媽的好作弊啊，不過……隱現地皇之氣，灌功者是地皇？柳葉她們的隊伍裡，有地皇隨行？怎不露面出來？真是把秘密主義貫徹到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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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與舞醜一言一語，漸漸把柳葉一行人的底細分析出來，同時，那股洶湧的音浪，也讓孟衍暗自心驚。

    ‘這聲波……好厲害啊，幸虧站得遠，不然近距離遇到，還不知道擋不擋得住？羅漢戰體好像不防禦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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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是很高明的技術，特別是這個女孩子極工心計，明的是一手，暗的還有一手。比起表面上的浩浩音浪，無聲之聲才是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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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7 d/ Y- o" a$ ^' ]5 Q6 t    ‘無聲之聲？’

    孟衍為之困惑，抬起頭來。卻見場中情勢丕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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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N8 T6 s( G    柳葉的音浪滾滾，內中蘊含強大破壞力。震動週遭空氣，化為衝擊波，更把地面土石連環爆開，煙塵喧天，聲勢無匹。

8 A( f% @  i" w& {1 G/ F    赤麝月屏氣凝神，運足所剩力量，讓自己死撐著，抵擋滔滔音浪。儘量想像自己是一顆萬古不動的堅定巨岩，承受怒濤拍擊，不搖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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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a& t& ~+ E3 L* t" c7 ?    如果是未傷、未中毒的十足狀態，或許可以好好支撐下來，但此刻卻不行，早已不堪負荷，嘴角溢血，能繼續支撐下去，憑靠的不是個人力量，而是一股不服輸的意志。所幸……這首曲子應該快要完了，自己總算能撐過，不管後頭要付出什麼代價……

( t, X8 U& x5 S/ W" |    腦裡冒出這樣的念頭。耳邊忽然聽見琴聲一轉，不再是那麼轟雷般的霹靂聲勢，轉為小溪流水般的潺潺靜婉，悅耳動聽，赤麝月驟然鬆了口氣，心裡一下不解，想不通對方為何手下留情，難道真是眼看曲子將盡，沒把握壓下自己。所以輕輕放下，留個餘地？

    才剛這麼想完。赤麝月忽然站了起來，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跟著又發現，手腳不聽使喚，不由自己地擺動，隨著樂曲飄揚，手舞足蹈，為了這曲而獻舞。

    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讓遠處觀戰的虎嘯寨眾人，軒然大嘩，人人目瞪口呆，似乎作夢都想不到，赤麝月怎會有這樣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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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跳舞而已，赤麝月的手，如蛇一般撫遍全身，充滿著性感挑逗的味道，扭腰、擺臀，修長的肢體，做出種種動人心魄的魅惑動作，讓觀者臉紅心跳。

5 z! o: p, H8 H0 m/ Y, f    赤麝月一直很美，怎都算得上南疆前十名的美女，只是性情剛烈，總是拿著刀開戰，陽剛味十足，相對之下，讓人容易忽略她的女性身份，可此刻忽然跳起舞來，擺動她青春堅實的胴體，這才讓很多人重新意識到，寨主是女人，而且還是一名大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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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8 Q( _( C, L# }# W5 `    成為眾人目光的中心，赤麝月羞憤欲死，她不理解事情怎會變成這樣，身體不聽使喚，擺出種種丟死人的動作，但勉力分析，這似乎與入耳的樂聲有關，那聲音雖然微小，可每一串音符入耳，自己的身體就不由自主，輕快地擺動起來。

% I- T$ \+ y( r  C3 ], n% F3 R' w    查覺到問題的源頭，赤麝月勃然大怒，一雙眼睛憤怒得像要噴出火來，恨不得用目光把對方給分屍了，但不管怎麼憤怒，自己的目光沒法殺人，而那可恨的敵人，好整以暇地撥弄琴絃，像操控扯線傀儡一樣，擺動著自己的身體，眼中的盈盈笑意，看似優雅，卻藏著最惡毒的嘲弄。

% K3 }- i- H, Y' w    “赤家寨主的妙舞，南疆無雙，能得到初次見面的同胞，如此盛情款待，真是太令我們感動了，希望以後我們兩方相處和睦，如同一家。”

# X% G; k- L) f4 N7 N    柳葉在樂聲中開口，句句親和，但琴聲卻完全不停，赤麝月受其操弄，縱然滿心不願，驚恐交加，卻仍將手伸到腰際，猛力一掀，那件布裳上衣，整個被撕裂扯脫，在手中甩了兩圈，直直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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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

    驚人的動作，造成人群中一片大嘩，赤日遺民們驚愕地看著自家寨主，扔開了衣裳，上半身僅著貼肉的小衣，顯出大片裸裎肉光，還有一道峰巒夾成的飽滿深溝，兩團呼之欲出的雪白乳肉，隨著主人的擺動身軀，晃出一浪又一浪的，搶盡人們的視線。

    “寨、寨主，不可以啊！”

. {3 S4 r& Z; X    “你怎麼這樣？”

; r7 R7 F' q+ `( k4 _/ h    “小姐，快停下！”

6 V* v2 q- p; i# d5 P    擔憂的聲浪中，也有部分飽含的喘息，讓赤麝月無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死去，但糟糕的是，她不但意識清醒，還雙手持續動作，朝腰際摸去，開始解著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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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碰到褲帶的一瞬，哪怕身體不聽使喚，赤麝月仍是驚恐得飆出淚來，不知所措，彷彿所有的堅強都被打碎，自己不再是個人皇，時光倒流多年，回到自己仍是個小女孩時候，徬徨無依，遇到事情只能掉眼淚的那一刻……

, j% h5 ?9 A' O, g! {1 O: V    驀地，一遒勁風飆過，裸露的身體卻不覺得寒冷，反而感到一絲溫暖，再一睜眼，琴聲已停，對面的柳葉坐在古琴前，滿眼的驚與怒，身上……則是與自己一樣，上裳不見，僅餘貼身小衣，大片肌膚裸露在外，乳溝清晰可見。

  p6 a, e/ Z  x$ Z    這幕香艷美景很快被擋住，一個人影出現在赤麝月眼前，道：“幹得不錯，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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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四九章 踩人顯己 一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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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Y8 L1 `3 @    這場比鬥的前半場，柳葉主導著場面，赤麝月驚惶不定，但到了後半場，一下變局，嚇著的就是柳葉。

    就在幾秒前，柳葉鼓動體內地皇之力，撥弦奏樂，掌控對手，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中，很快就可以全面收割，但忽然間，強風一吹，整個戰局忽然生變，自己上半身一涼，回過神來，卻發現上衣整個不見，只餘下貼身小衣，肩膀與大片胸口全部裸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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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 e7 U. F; x    “啊！”

    一聲驚呼，柳葉的下意識反應，是用手環抱住身體，但她終究不是赤麝月這樣單純的姑娘，浮萍居所施以的訓練中，就包含了充分使用自身的美色、為武器，魅惑異性甚至同性，因此，哪怕之前只有過練習，而非實習，柳葉對於裸露身體這件事的接受度，也不是赤麝月可比，更能讓她在這情形下維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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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對目睹這一幕上演的兩邊人馬來說，這個震驚就不是一點半點，雙方的齊聲嘩然，震動整個虎嘯寨。

4 \$ `# f+ H1 `6 g1 E, D8 A    赤麝月、柳葉，一如玫瑰燦爛，一如幽蘭清婉，這各具不同艷色的一對美人，忽然都在人們眼前展露性感，窈窕婀娜的身段、峰巒起伏的胸口曲線，全數作著最動人的呈現，尤其這是一個沒人想得到的時候，衝擊效果就不是一般的強。

    在這震驚之餘，也有人注意到，赤麝月身前站著一個身影，雖然因為背對眾人，沒人看得見面孔，可即使只看背影，仍很多人認出，那就是早先救過虎嘯寨的孟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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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E9 d+ V: d) K! Q    “……你們的切磋。一個半途跳起來，一個半途停了手，衣服倒是兩個人都脫了。算來半斤八兩，誰也沒贏過誰。照我看，乾脆就這麼算平手，大家誰也不傷和氣，怎樣？”

# ~0 z/ j; s3 }8 |1 c1 n* r' Y    孟衍的話，傳到後頭的赤麝月耳裡，不知怎麼，竟讓她生出一股難言的安心感，彷彿只要有這個小男人在場。自己就一定不會有事，縱是遇到天大危險，也能履險如夷。

    ……這真是很奇妙的事，自己明明誓言要自立自強，絕不倚靠男人，當一個女強人而非弱女子的，又怎麼會對這個小男人有了依賴之心？這明明就……但不管怎麼說，他能在此刻出現，自己真的很高興，雖然……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怪。

    “……如果你堅持要與她分勝負的話。我建議也別彈琴了，大家直接開門見山，別再浪費時間。”

    “哦？我還以為你是來英雄救美的。沒想到你還來開門見山這一套。”柳葉按捺怒氣，道：“那你說怎麼辦？接下來要比拳腳？還是乾脆動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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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女孩子別那麼喜歡暴力，我是說，如果你們非要分輸贏，就乾脆脫光算了，反正你們都各脫一件了，與其要這麼弄半截，不如一次到位。大家裸裎相見，直接比個高低。這裡肯定不會有人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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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的話一出，不但兩女驚呆。後頭的雙方人馬先愣住，後鼓噪，勸阻者有之，憤怒叫停者有之，當然也有部分叫好的，其中，領著一票人鼓掌叫好的，就是虎擎天。

7 ~) C4 p! d6 u, V% ^8 V    柳葉冷然看著這一切，本來還想優雅地挫下赤麝月，踩人顯己，但被孟衍出來這麼一鬧，整個行動已經變成一場鬧劇，自己在裡頭演出一角，偏偏還是大醜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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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心準備多時的戲幕被打亂，柳葉著實惱火，忍不住道：“還真是你？一消失就兩年，剛聽到消息時，真是不敢相信，但……你不是一向偏袒自己人的嗎？我和你認識的時間不短吧，就算請不到你幫手，兩不相幫是過分要求嗎？你偏幫對面的，這算什麼意思？你就不能再晚幾分鐘才出來嗎？”

; y  P9 K* M( Y  o7 s0 H    被這麼一問，孟衍還真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在，他也不用開口回答。

/ G: p& \: Y! J+ x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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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葉一愣，看著孟衍左邊鼻孔，慢慢流下一道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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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Y/ `2 t4 \. R* S6 p& s    “其實……我也很想晚幾分鐘，但……她太厲害了……你也不差，居然把我逼到這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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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比出了大拇指，同時，右邊的鼻孔也流出鼻血，柳葉在對面，看著他這麼狂流鼻血的樣，差點翻了白眼，也不想再繼續下去，雙手一拍，自然有從人上前來，抱走古琴，也送上了新的衣裳。

    柳葉毫不扭捏，當眾穿上了綠色綢裳，也不再管什麼赤日王族的事，逕自朝孟衍走去，“兩年不見，雖然不知道你去了哪，但……似乎還是老樣子呢。”

    “什麼老樣子？是說我還一樣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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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l$ t4 l" s2 q) I6 e    “哪可能啊！你以前就不是帥哥，怎麼可能失蹤一下就變帥了？我是說你惹事生非、招災引禍的能耐。”

    柳葉搖搖頭，道：“南疆的狀況，我們一直有在注意，尤其是虎嘯寨的情形，打從這邊和羿家交惡後，每隔三天，都有最新情報送到我們手上，本來是想隔岸觀火，多等些時候再來干涉的，但一得到你的消息，我們就決定盡起精兵，趕來這裡救援赤日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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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為什麼？”孟衍好奇道：“有我在這裡，他們不會輕易被滅，一切應該很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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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8 ~5 B, \- u: p+ t    “正好相反，根據你以往的紀錄，你不來，這邊或許還能撐上三五個月，你一來，這邊可能撐不到兩三天就要完蛋，令我們數十年的圖謀盡成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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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6 ^6 c; l    柳葉嘆道：“這點是我們後來才警覺到的，賣完你南疆情報後，我們想到了這個可能，只是一切已經遲了，幸好你也失蹤了，這回你復出，我們一得到你的消息，知道你來了虎嘯寨，被嚇壞了，就決定立刻採取行動，盡起全軍，趕來虎嘯寨，希望能阻止這裡的毀滅……好險，差點就遲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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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話，讓孟衍臉部扭曲，雖然想斥為無稽之談，可核對現實狀況，還真讓人無從否認起，最後，他也只能攤手說話。

    “你們與赤日王族的事，我不想管，不過，叫你們的頭子出來見我……你總不會說，你彈琴時候用的地皇之力，是靠自己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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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五十章 神秘內傷 鼻血狂流

    對虎嘯寨的人們來說，孟衍的角色定位，讓他們非常困惑。最開始，這個身份不明的青年，以幫手的身份出現，並在連接而來的戰鬥中，力挽狂瀾，又救援了大家，幾乎變成了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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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Z. S. f2 |% }    後來，長老說他是頭號大敵，陰謀潛伏，圖謀不軌，並且還是獨孤天行之子，與赤日王族誓不兩立，這件事讓很多人都呆掉，覺得難以置信，許多蒙他所救，當他是“好心大哥哥”的孩子，甚至哭個不停。

+ ?" a% X/ {5 e5 O    結果，當大批“同胞”出現，發生詭異的切磋，情況正對虎嘯寨不利，他又忽然現身，一面護衛了寨主的尊嚴，一面又好像與那些遠來者很熟，熟到可以說話不太客氣，對方還好像很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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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古怪的地方加在一起，讓赤日遺民們對孟衍充滿好奇，尤其是赤麝月，剛剛她才見過獨孤天行，現在老的跑了，小的又出來了，哪怕這兩人不是父子，也不太可能沒有關係。

9 L1 a, T! \. u, K4 I" n0 B+ O4 T    然而，不管有什麼關係，她都不會忘記，剛剛在最危險的一刻，自己即將顏面掃地，無顏作人的瞬間，是這個小男人閃電現身，擋在自己身前，還拿了柳葉的衣裳披在自己肩上，讓柳葉反嘗到裸露羞辱，這真的……讓自己有得救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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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l+ \1 h2 |, P) @) ^    “喂！你……”

& x% Y' v- F9 B2 R    看孟衍自始至終背對自己，只顧著和柳葉說話，連頭都不迴轉過來，現在更連話都不給一句，便要跟著柳葉走，赤麝月急了起來，“你要去哪裡？好歹得給個交代吧？”

    “交代？我有什麼要對你交代的？我不是你們大仇人的兒子，你們一票人急著想要我狗命。尤其是你那超中二的白痴妹妹！你們想找我要什麼交代？拳腳還是刀劍？”

; ?' L2 g# i+ c/ D    孟衍兩手一攤，道：“我的建議是，別逼人太甚。也別自以為是，到目前為止。我是看在與你的一點交情上，多加容忍，可如果你的人得寸進尺，我就不會再忍，我萬里迢迢跑南疆來，可不是為了看你們臉色的。”

    背對著人，看不見臉色，赤麝月益發覺得孟衍高深莫測。心意難知，只聽他語氣嚴峻，自己不敢造次，但站在孟衍對面的柳葉，卻只想翻白眼，因為無論話裡怎麼威懾，事實上……他大流鼻血的樣子，很難和威嚴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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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明白，我可以保證，他們以後都不會再對你無禮了。無論你出身是什麼，你連連救了我們，這是事實。誰敢無視這點，就是忘恩負義，我必斬了他。”

6 _1 V. y, Q# X  T, j+ ]$ C8 D    赤麝月斬釘截鐵地說著，算是為此事定下基調，本以為這樣能讓孟衍稍解怒氣，沒想到他只“嗯”了一聲，不置可否，就繼續往前走，當下人也急了。不顧什麼臉面，就上前拉扯。

    “喂！你倒是說句話啊……”

    孟衍被拉扯回身。心叫不妙，為了避免滿臉是血的樣子被人看到。非常樣衰，連忙伸手一抱，將赤麝月一把給摟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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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麝月身形本高，兩人有一段身高差距，這麼倉促一抱，著實有些難度，不過靠著出手快，摟得緊，總算在一片嘩然聲中，完成了這個動作。

0 R+ g0 e7 }# X7 r$ E4 ]    孟衍把下巴壓在赤麝月肩頭，不讓她有機會看到自己的臉，最好百多米外的那些人也看不到，不過，防了大部分，還是漏了一個同為人皇的虎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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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g. s3 _- r- s) S    “兄弟！你怎麼會……流那麼多血？你……你是不是傷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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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擎天驚愕叫出，還想奔上前來，但與孟衍眼神一接，感覺出裡頭的阻止意味，這才連忙止步。

' _2 E  x+ {! q$ [+ ]$ J/ n1 n    但這一聲呼叫，卻驚著了赤麝月，她錯愕道：“你受傷了？怎會受傷的？傷得重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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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越問越低，更帶著強烈的自責與愧疚，因為傷在這個節骨眼上，不管怎麼想，赤麝月都覺得自己難以置身事外，必與自己有關。

    “對不起，你……真的為我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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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m3 z- t( O/ p9 Q    “咦？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不是……”

" I: S' @+ W6 e- U' I    話沒說完，在內世界整個看不下去的舞醜，發出了只有孟衍一人聽見的高聲喇叭音，讓孟衍醒悟過來，伸手往臉上一抹，重咳兩聲，再推著赤麝月的肩膀，與她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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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D8 ?6 K/ d8 _    內息運作之下，孟衍的臉色蒼白如雪，就只有嘴邊的血漬，看來就是一副嚴重內傷的樣子……至少不像剛鼻血狂噴過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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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那個傢伙……渾帳……居然讓我受了這樣的傷，確實有幾分本事，不過……哼哼，我也沒吃虧……”

    說著連自己也覺得胡扯的話，適時堵住了對方想提的問題，孟衍沒讓赤麝月追問，只是一臉冷漠，道：“不關你事，你別管，我有點事情要做，你……幫我照顧好擎天和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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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孟衍轉身朝著柳葉走去，不再多言，卻在轉身的那一瞬間，於赤麝月的雙眸內，看到了感激與信任。

5 d5 V- a! \+ n9 g# {    ‘……這女人的想法真是奇怪啊，我怎麼有種莫名奇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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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r/ e; w, D8 ~0 l    ‘主人的想法一點也不奇怪啊，愛情本來就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那些不講愛，只講欲的人，都是理智的聰明人啊。’

    ‘……是找死的人吧？沒事來這一套，我覺得自己好像很……’

( h  I: U2 M# S/ L  Y1 [    ‘沒事啦，整天畏首畏尾，那怎麼能開拓後宮呢？反正她已經在主人您這邊掛了號，您不過大發慈悲給她留個位置而已，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回去準備擺幾攤喝喜酒吧。’

    ‘……你越說越不成樣子了……’

: Y- J) K% l% n0 O0 y4 E    孟衍往前走了幾步，迎上了柳葉揶揄的目光，“之前我常常覺得自己倒楣，什麼地方不好去，偏偏被派來招呼你，每次受你的氣，真是衰爆了，但今天我平衡多了，相比之下，我好像還不算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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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省吧！相信我，不管你想嘲弄些什麼，剛剛有個傢伙已經替你都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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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沒好氣地說著，反而讓柳葉一愣，“誰？在哪裡？是赤麝月？她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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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L) }) m. B/ w$ ~+ b    “與她無關啦，嗯，我的要求你準備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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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9 H8 C( _7 t8 J" ^    孟衍正色說話，柳葉聞言，也端正表情，點了點頭，道：“聯絡好了，跟著我來吧，我父親……他想要見你。”

   

1月23

七五一章 高層老闆 大派剋星

    與秘密人物的秘密會見，當然要在秘密地點，總不能被眾人圍觀進行，但有鑒於這是虎嘯寨的地頭，不可能借間屋子來會面，所以孟衍被帶到一輛馬車上，裡頭早有一個人等在裡面。

2 |+ \# S. F; w) d    “歡迎，小朋友，我注視你很久了，現在終於有機會能與你見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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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在馬車中的，是一名略見削瘦的中年人，劍眉朗目，器宇軒昂，生得十分帥氣，輪廓隱約和柳葉有些相似，可以確認兩人的親子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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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1 ?+ I, c  k' d2 M    只看外表，烏黑的頭髮，似乎只有四十多歲，但孟衍不敢肯定對方的年紀，因為隱約感受到的壓迫感，讓自己能夠確認，他就是隱藏在柳葉身後的地皇，修為到這地步，駐顏不老其實不是什麼難事。

  _) a7 C/ K: W; B* y    “……柳葉是你的女兒？”孟衍道：“我原本以為她是高階主管，但沒想到她是高層核心的女兒……由她來負責我，你挺給我面子的啊！”

* C' I5 H/ f  q0 o, ?* U, ^4 k    “千雪峰一役，你已開始嶄露頭角，引起我們的注意。商會的資產只有兩個，一個是錢，一個是人，如此而已，選擇值得投資的人，作風險之內的投資，那就是我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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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R. ]1 O; O' c. T    中年人微笑道：“很遺憾小女的魅力不夠，沒有能夠與你建立更親密的關係，要不然，今天對虎嘯寨的處理，就簡單得多了。”

    “……是嗎？我怎麼覺得，那會令我頭痛得多了。”

    孟衍搖了搖頭，自己和柳葉勉強算得上朋友，但當初看她被派來與自己接頭，就知道背後隱藏的意思，如果自己真把她給“吃了”，浮萍居肯定也只會樂見其成。

0 ?7 G/ D2 F6 n# E6 o& L+ Z  O    但偏偏就是這樣的設計，讓自己對柳葉只是討討口頭便宜，不想有進一步行動。柳葉自己估計也看出來了，所以後頭的接觸與合作中，她只表現出精明幹練的一面，沒再表現女性風情。

; M* K$ L4 e- E1 w) k9 [    ‘……這決定現在看來相當正確，否則，碰上岳父大人這樣的存在，不用交涉。一開口就先矮半個頭，還有什麼好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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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c. _. `; j9 {5 Y    想起葉古書，孟衍有種腦袋作痛的感覺，甩了甩頭，正想說話，中年人已經先笑道：“虎嘯寨這批人的未來。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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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什麼怎麼看？你們不是一族人嗎？這種事情你自己又不是沒主意，為啥要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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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3 W: U" N. z: H+ n# B    “不問你不行啊，這盤棋如果缺了你，就走不下去了。”

5 K; K6 Q, J. f; E6 C3 N: @2 ]: i    中年人拿起身前小幾的茶壺，倒了杯茶，推給孟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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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7 _6 h. Z7 n/ _7 C    “以你所見，虎嘯寨對抗金烏羿家。這件事最後結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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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還用說！”孟衍道：“這邊哪可能夠羿家打的？真要打下去，最後肯定是這邊全部死光光，坦白說，羿家根基深厚，即使加上你們這一批，頂多就是撐久一點，除非你們能自行發動大日火壁，否則……時間一長。肯定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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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估計很精準，之前我們讓一堆幕僚研究幾個月，最後出來的報告，也是相同的結論，羿家家大業大，底蘊深厚，高手如雲。除非能夠盡舉浮萍居的所有實力，否則不足以與羿家對抗。”

    中年人道：“也是因為這個理由，我們得到你出現的消息，就立刻決定趕過來。這可能也是我們唯一戰勝羿家，揚眉吐氣的機會。”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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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8 A7 g+ a* r  |$ V    孟衍揚了揚眉，表情古怪，“該不會……就是覺得我這人超帶衰，趁著我與羿家為敵，帶衰敵我雙方的機會，來落井下石？那你們也登場太早了，就不怕連你們也被我帶衰衰到爆？”

    說到這句話時，孟衍臉色不善，甚至開始摩拳擦掌，畢竟被人當成掃把星，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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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小友你誤會了，運氣什麼的，充作無稽笑談則可，豈能認真論之，還當作計畫的依據？這種亂七八糟的婦人之見，做不得數的。”

    中年人揮揮手，道：“打從你踏入江湖，我們就注意到你，你所踏出的每一步，都顯示你實力未盡，深不可測，從暗日神荒、月神古堡、青木葉家、西域佛門，到現在的金烏羿家，連這些萬古傳承的龐然巨物，碰到你都踢上鐵板，吃了大虧，你的隱藏力量確是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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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1 I7 Y7 Y6 @; C7 l' a    “這好像不能說明什麼。”

- Z6 `$ V, W) X2 |; v1 q" g+ h    “羿家的地皇、人皇眾多，甚至還在葉家之上，如果不請出神樹庇蔭，就是盡舉葉家之兵，討伐南疆，也難說有什麼戰果，可你駕臨虎嘯寨的第一日，就滅了羿家十多名人皇，連著幾天下來，羿家的人皇因你減員三分之一，而且不是傷亡，是全數喪亡……即使盡舉葉家之兵，想要締造這戰果，也不知道要折損多少人命，可你卻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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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A9 @7 K/ I, S; A; z    “這個……僥倖的成功經驗，無法複製的。”

  }. D8 |0 j5 a" z# M/ C7 k* T    孟衍有少許汗顏，因為這戰果不是一己實力，而是憑靠著陰陽反應爐、大陣、屍龍群，自己充其量只是個四兩撥千金的樞紐，卻非主力，如果想讓自己再幹一次，哪可真不知道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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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友，你知道嗎？有些工作，常常是明天中午要交，今晚十二點還不知道東西在哪裡，但明天總能及時交出去。”

' k0 t# Q/ P/ A) a    “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對於實力不夠的人來說，是船到橋頭自然死，不過只要實力足夠，那就是船到橋頭自然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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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c0 k7 ~    中年人笑道：“我相信你是個有實力的人，問題只在於，你想把這一次的事情進行到哪裡？”

    “……有話直說。”

. k/ D& v2 ]9 X- @5 p2 K* U    “我知道你這次到南疆來，是為了搶回烈朝霞，也知道你幫著虎嘯寨與羿家為敵，是想製造事端，逼羿家人出來，甚至是青天女帝羿天青，只要一達目的，就會抽身而退，特別是當你已發現，赤日王族與你可能沒什麼關係，搞不好還是仇家，就更沒有理由逗留了。”

8 e9 `- g' G7 m, h    中年人道：“可是，你對羿家的狀況不瞭解，之前你所購買的情報，已經是兩年前的舊聞，這兩年間羿家的狀況，你一無所知，我相信你也開始感覺到，自己的行動收不到效果，所以，一個人能做的事，已經到極限了，現在……你絕對需要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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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五二章 主力未至 琉璃鏡城
       
' H$ U/ P5 q" j# s3 \2 x, n    孟衍摸摸腦袋，確實感到苦惱，自己的設想，似乎出現了偏差，如果計畫沒錯，那麼，自己又造成羿家嚴重死傷，又讓獨孤天行出來晃，這消息早該傳入癲婆耳裡，以她個性，也早該風風火火地殺過來。

, y; }7 r$ i. u' I, C+ T    事情沒能照計畫發展，就表示在什麼地方出了問題，換句話說，自己悶著頭蠻幹，也到了極限，接下來能做的，就只有拋開虎嘯寨，前往羿家祖地，去那邊大鬧，引出羿天青來。

    ‘……問題是，白痴才這麼幹啊，大陣這種東西，都是易守難攻，以羿家之強，對付虎嘯寨的大日火壁，都被綁手綁腳，伸展不開，遲遲拿不下來，羿家經營祖地千年萬載，裡頭有多少佈置、多少底蘊、多少機密，根本無法預測，貿然去闖，別說勝算了，一點生還機會也沒有。’

- h. y6 c, U' ~: X% l  l5 ~    ‘哈哈哈，沒有主人您想得那麼悲觀啦，畢竟您身上也藏有一個世界，有諸多撼動世界的奧秘，放手一搏，勝算比您預料中得高，不是十死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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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喔，舞醜你這話我愛聽，那幫忙分析一下，我這麼殺過去，勝算有多少？不是個位數吧？’‘那當然不是啦，精算過後的結論，您大鬧羿家的成功率有八成七，全身而退的可能高達百分之十一點三，最終喪命於其內的機率，不過小小的六成七，連您死後所有珍品為羿家所得，憑此開創南疆一個霸業盛世的可能，都有百分之五點四……您就放手去亂搞吧。’

    ‘……你所謂的高達與小小，數字好像都不太對勁吧？算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先聽聽對方提供的籌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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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了與舞醜的討論。孟衍正起神色，道：“在這兩年裡，羿家……不。南疆出了什麼是嗎？我與羿家亂戰半天，也察覺到了。雖然他們的人皇大軍壓境，連地皇都來了兩個，可……好像沒有真正夠份量的領頭人，如果有個能統籌一切，充分調配人力的統帥，結果肯定不是這樣……羿家也不是笨蛋，他們的指揮者都到哪去了？”

    指揮者，並不是隨便派個力量強。或是輩分高的人出來就行了，特別是像金烏羿家這樣的大族，內中關係錯綜複雜，每一個人事調派，都要講究，後生晚輩能力再強，也不能亂了輩分，領導長輩。然而，如果是已經被整個家族選定，日後會接掌羿家的特殊人物。即使是後生晚輩，出外也必須掛帥，族中長輩不得倚老賣老。擺臭架子，否則可能反過來被斬，以儆傚尤。

( e$ k8 f/ _. ?; y+ L. K0 \% w7 e    孟衍覺得奇怪的一點，就是此回羿家點將，作為指揮的兩人，頂多只是將才，離帥才還遠得很，這不像是正常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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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G& G$ l; j: U; s# {  `    “虎嘯寨是羿家非平不可的對象，我把事情搞這麼大。羿家還沒拿出真正實力來鎮壓，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們拿不出來！”

  q& k3 ^0 a/ {4 k9 A' H    孟衍道：“是什麼事情絆住了羿家？以羿家的實力，南疆哪有能與之為敵的勢力？我也沒聽說他們最近在內戰或窩裡反啊？”

( {5 e% t1 W7 n5 v6 o    “羿家的權力鬥爭。素來是不見煙硝的激烈戰爭，從來也沒停過，只是外界不知而已，但……這回他們確實是另外有事耽擱，分身乏術了。”

  X- f: r; p+ }7 ]) x    中年人道：“算來時間也是湊巧，兩年前，差不多就是你從東土消失的時候，南疆這邊發生異像，羿家全力鎮壓，封鎖消息，所以情報是最近才傳到東土與西域……南疆異動，神魔禁地開啟，羿家大舉攻伐，主戰力全陷在裡頭。”…

    “神魔禁地？是……琉璃鏡城嗎？我好像在哪裡聽過這件事……”

* Q" L# k0 t1 V" t7 O6 [, g7 S    “正是琉璃鏡城，兩年多前，琉璃鏡城的封印出現異像，羿家準備許久，一面封鎖消息，不讓另外兩境勢力參與，一面主動攻伐。”

" R" K5 _5 ~1 x" n$ a; N    “……整整兩年？”孟衍摸著下巴，沉吟道：“也太誇張了吧？我又不是沒闖過神魔禁地，每次攻伐都沒超過一個月的……他們花了兩年多，還沒搞定？這算拖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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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1 S7 j' E- e" r    “所以才說你特別啊，歷來攻伐神魔進地都是大事，往往曠日廢時，即使是稱霸一境的龐然巨物，也常常要花上數年，才能完成一次征伐，史上最久的一次，持續時間還超過了一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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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人道：“普通人隨便進去殺怪、搶東西，和門閥大族有計畫地進去掠奪資源，挖礦、移植奇花異草，是完全不同的狀況，完整的攻伐，差不多是一次連根拔起的掠奪與大移民，羿家能夠獨霸南疆萬載，就是因為這類事情沒少幹。”

    “所以，羿家的主戰力，全上琉璃鏡城去了？被牽制在裡頭，一時出不來，這才讓我們有機可趁？”

/ f3 a; f2 j" ?& {1 F( ?    “神魔禁地的攻伐，不是說停就停，說撤就能撤，半途而廢的結果，可能兩年的辛苦全是一場空，前功盡棄不說，還要付出嚴重代價，羿家為了完成攻伐，把三分之二的主戰力都投資下去，另外留個三分之一的人力，維持南疆秩序。”

    中年人點頭道：“平常時候，這是綽綽有餘的，只不過沒想到碰上你，三下兩下，他們留守的人員就快死光了，如果再繼續討伐虎嘯寨，羿家連把守祖地的人手都沒有了。”

% C* ?9 i8 d9 @    “……所以你們才趁這機會出來？只要把羿家這一波的攻山隊伍滅掉，他們為了攻伐琉璃鏡城，又要把守祖地，一時三刻內不可能來攻，幸運的話，還可能爭取到幾年時間，真是好算計。”

    孟衍道：“但不管怎麼算，羿家人終究會緩出手來，到時候，你們打算怎麼辦？只憑這點人，可不夠格推翻羿家啊。”

    “沒錯，因此，唯一的致勝機會，就是現在，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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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f$ k/ k) z1 n3 g* z% E5 |9 a    “要做什麼？”孟衍的表情謹慎起來，“你不會是指望我去攻伐羿家祖地吧？這是自殺行為啊！”

9 U+ F/ e: E  W0 t+ X) g& m    “自然不是，羿家祖地的強大，只怕不輸給神魔禁地多少，連武神也能困殺，不是可以隨便亂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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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U7 ~4 ]3 O5 W    中年人道：“我希望你能前往琉璃鏡城，唯有在琉璃鏡城的攻伐中凱旋，才有可能真正占到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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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五三章 代補破綻 殘陽大師

) J, ?' p- ~4 T7 `( s# p    對於浮萍居的提案，孟衍不至於毫無保留地接受，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提案有相當的可行性，至少比希望自己幫著死守虎嘯寨到最後一刻，要合理得多。

% _- D6 ~1 Z, H* d: g( ]% h    “不過……只要我去琉璃鏡城就好了？不用我去刺殺什麼人？或是偷襲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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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用，我們勉強能算得上合作，並不是請你去當殺手，以你現在的身價，我們還真請不起你。”

    先一頂高帽送去，中年人道：“更何況，聰明如你，想必心中有數，現在不用你針對誰，只要你出現在琉璃鏡城，羿家就肯定不會善罷干休，你們對上是必然。”

    好話恭維加上坦誠以對，孟衍對於這提案還算滿意，也不得不承認，薑是老的辣，這人的交涉技巧，比他女兒高明得多了。

, d( Q. X- y# _    不過，即使前往琉璃鏡城，自己也未必要用這副面孔，之前預設好的獨孤天行大作戰，仍可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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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訴你，為了方便你行事，剛剛攻山的時候，我們特別準備了一個體型、相貌與你相似的戰士，偽裝成你來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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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孟衍皺眉道：“為什麼這麼幹？我好像沒有拜託你們山寨我，你們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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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0 G* l) R  M2 ?' R* P    “別誤會，這只是為了你方便，畢竟，如果獨孤天行出現的時候，你就不見了，這樣的次數一多，容易讓人懷疑。”

    中年人兩手一攤，笑道：“作戲總要作足全套，不然，面對羿家這樣的強敵，很容易露出馬腳。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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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6 d- X( Z, L: c2 M    孟衍為之語塞，很明顯，對方這是在表示。自己偽裝獨孤天行的事，他們已經清楚了。並且還代為補了破綻，好欺瞞過羿家，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自己不得不領，而對方也無意邀功，態度、分寸拿捏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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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i/ h1 J% e, R, _1 ?  |1 Z    “……也成吧，我認可你們的誠意，雖然你們也瞞得我夠久了。赤日遺民藏身在東土黑幫裡，看我要查黑火與赤日王族，你們半點風聲也不透露……”

    “這也是人之常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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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7 _' c& J  u/ `/ n+ @    中年人笑笑，並不多話，因為這話延伸下去，自身藏有許多見不得人秘密的孟衍，就站不住腳，不可能多作追究，而孟衍也很明白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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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5 i% M3 P' G" t4 K6 ^* p% {8 }    “算了，這點就不論了。但有一點起碼要先弄清楚。”孟衍打量著中年人，皺眉道：“你叫什麼名字？不會是很沒藝術感，沒格調的那種吧？”

9 K& f9 A( y; r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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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姓柳。你女兒叫柳葉，你不會叫柳枝或是柳干吧？”孟衍搖頭道：“名字是什麼幹啊搞的，這種亂七八糟的人，我一概不考慮合作的。”

    “……倒是第一次聽到這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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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人啞然失笑，道：“我等赤日遺民，雖然流亡在外，卻沒有一日不想念故族，取的名字也都與赤日王族有關。”

    “看見了，所以你的那支隊伍。盔甲上全部都有太陽記號，還都是殘落的。你是想警惕自己？”孟衍道：“你的名字該不會也……”

. ]/ g1 c! A/ H( t! l( c6 Q, C    “自回歸東土之日起……”中年人道：“我便改名殘陽，以念亡族滅家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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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大師。請受小子一拜，先前無禮，多有得罪，還請不吝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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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U  i" E: ^    “咦？你為何態度忽然變化這麼大？”

( B1 `9 j, t% z) [( A% \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聽見這名字，就覺得很偉大的感覺，好像看見了如來……大師，請再受我一拜。”

    在出乎原先預期的情況下，孟衍與浮萍居達成協議，決定打鐵趁熱，隔日就啟程前往琉璃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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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柳殘陽為首的赤日遺民，手段不是虎嘯寨這邊能比的，甫入南疆，就大肆散播消息，讓南疆各派得知神魔禁地開啟的消息，更如預期的那樣，造成各派震動。

) A  m1 k9 R$ R5 Z    羿家對南疆的駕馭力，雖然還不如佛門在西域，卻也遠勝青木葉家在東土，他們獨占神魔禁地的行為，轄下各派雖然有意見，卻誰也不敢公然反抗，不過，羿家連續討伐虎嘯寨失利，損兵折將，人力嚴重短缺的窘境，誰都看得出來，趁這節骨眼向羿家施壓，要求分臓，這並不是沒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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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U" c6 q! l' y8 d' d    有人想施壓，有人想混水摸魚，大批人馬因此朝著琉璃鏡城而去，孟衍倒也想立刻出發，但有些事情絆住，必須要先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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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嘯寨的情況，孟衍倒不是很關心，雖然很想把赤檀星給抓起來，狠狠打一頓屁股，問題是這丫頭畏罪逃逸，似乎是獨孤天行跑出來大殺四方時，就行蹤不明了，大日火壁解除後，搜遍整座山，也沒人看到她，這筆帳顯然是算不了。

# H# [7 p' @! U6 ?. i# O    ‘真見鬼，大日火壁封一層，外頭還有浮萍居的人，雙重封鎖，應該鐵桶不的，這樣也跑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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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p' H. l  F* \2 t1 G- w    ‘別人肯定不行，但她的話那就未必，在主人您到來前，大日火壁是那小丫頭在玩的，她從裡頭開個什麼洞，偷偷開溜，這有什麼很值得驚訝嗎？’

3 k. ?. |8 K. q) I; ?    ‘……也是有理，但她跑到哪去了？之前暗日神荒能夠無聲無息殺進來，擺明就與她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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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是，但應該不是那麼簡單，從她當時的肢體語言來看，她恐怕在大陣開了後門，想讓什麼人進來，甚至還打算讓您來背這黑鍋，結果她等的人沒來，暗日神荒卻大舉入侵，她……一副也是被人出賣的樣。’

6 `# z/ _. {$ ~# x6 ^    舞醜的分析，也正是先前孟衍所想，但聽他這麼說，忍不住想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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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5 _7 ]( {4 ?% K! z    ‘是就是，為啥還要多一個也字？那小妞勾結的對象，恐怕是羿家人，不過羿天豪那傢伙，對暗日神荒的事一無所知，這又很古怪了，如果雙方勾結，他怎會一無所知的？嗯，無論如何，那死丫頭估計只有兩個地方能去，一是羿家祖地，一個就是……琉璃鏡城？’

    ‘如果是後者的話，主人您其實應該多想一想，琉璃鏡城對其他人而言，是一處普通的神魔禁地，但對您可就不普通了，屍龍群持有琉璃鏡城的尊器，雙方應該具有某種關係，敵人的朋友，可就是您的敵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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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Q# `0 [9 {; R* Z5 t9 W$ I    舞醜道：‘無論如何，您最好準備一下，最糟的情況，您一進琉璃鏡城，就要被人追著分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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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五四章 痊癒如初 剖明心跡

% V: f/ e- d$ ?% b. H) k    諸事繁雜，讓孟衍頭痛不已，難以決定的事情有很多，但真正讓他停住腳步，沒有立刻離開虎嘯寨的理由，則是因為一個人。

    “……我昏睡的時候，好像發生了很多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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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斜靠在床頭，黃百合睜著眼睛，看著孟衍，用虛弱的聲音道：“雖然我醒來的時候，沒有立刻看到你，但你終究是來了，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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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1 [  C& E1 p" d% B' i' y* R    “……別說傻話了，我又不是專為你而來的，怎麼可能一直守在你床邊？外頭還有很多事情要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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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8 z5 P8 S    孟衍道：“但再怎麼說，你受傷，我不可能不關心，剛剛我已經先替你哥哥處理過傷勢，那邊一完結，我馬上就趕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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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H. H6 U2 e0 z. z& t' O% l    虎擎天受的傷，主要是毒傷與皮肉傷，他身軀健壯，戰鬥沒怎麼傷及筋骨，助其拔毒後，傷勢很快就穩定下來，反倒是黃百合，挨了烈朝霞一劍，穿腹裂臟，險些當斃命，傷勢尤其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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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J" M$ c3 d% s    她受創以來，孟衍被諸般雜事給困住，緩不出手來幫助，好不容易才得了空，料理完虎擎天後，馬上就過來幫手。

    “……先說好，我不是醫生，治療效果肯定有落差，別挑我毛病。”

$ x! G" m% x; {  d    孟衍搖搖頭，手貼在黃百合的後心，將一身力量毫無保留地傳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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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受輸功灌氣，打通經脈鬱結，再吸納血鑽來生肌愈療，這樣子應該有效，橫豎眼下也沒有信得過的醫生，你將就一下吧。”

    雖然不是醫生，但血鑽是血晶凝縮而成，對的修補效果。也遠非世間任何醫生所能夠，黃百合的傷之所以重，一來是破腹裂臟。二來是炎勁入體後難解，孟衍以金剛解拔除炎勁後。只剩下部分殘餘炎勁留於體內，不傷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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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X2 [. |5 a( q7 z- a1 C    這會兒，孟衍持續運功，助黃百合將體內殘留的炎火拔淨，只要這獲得解決，剩下要生肌催愈，就不是什麼難事。

    “……師弟你的力量……好強……真的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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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百合半閉著眼睛，感受由身後灌來。猶如長江大河一般的澎湃力量，新中歎服，明明大家同出一門，境界相同，他的力量卻是自己兩三倍強，真不知他是怎麼修來？

    “別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音啦，我會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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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答得尷尬，其實自己的壓力並不大，雖說地火孔雀訣威力蓋世，精微奧妙。入體的殘勁不是那麼好拔除，但自己並不是純靠人力，而是舞醜在作精細引導。發動陰陽反應爐來吸火。

    神器就是神器，不是單純人力可比，吞噬火勁的效能，就算天皇、太皇都比不上，很快就把黃百合體內的心腹大患給解決，再用上血鑽，破損迅速修復，生肌長肉，前後沒幾下功夫。就痊癒如初。

    “行了！”

    孟衍吐出長長一口濁氣，似乎相當疲憊。“當心啊，血鑽其實沒那麼神奇。雖然能讓破損的癒合，但充其量，也不過就是漿糊、膠水一類的，裡面裂縫沒有真正消失，如果真當自己痊癒，搞什麼激烈動作或是和人大戰三百回合，是會沒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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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A* E4 n: ~2 ~    諄諄告誡，黃百合聽得出藏在這些言語之後的關心，感動道：“你真好，師弟，如果沒有你的話……”

    “省了吧，大家都那麼熟了，不用謝我，你的安全，是我的責任，如果你真的傷亡在這裡，我從今以後都不用作人了。

6 t3 B/ g, i/ t5 G& i! b6 o    孟衍道：“你的傷勢不宜妄動，接下來這段時間裡，儘量避免和人動手，也不要再管虎嘯寨的事，那裡全是一些活該死掉的傢伙，況且，現在有了援兵來，這裡的事情也不需要你來管了。”

    “我倒是還好，但你……”黃百合說著，忽然醒悟，“你要離開？要去哪裡？是要去……追趕朝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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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很無奈啊，你們這些女人，旁的不會，儘是惹事，我如果不去收拾善後，還不曉得你們會把事情鬧多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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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Q5 n' ^2 \- e% i    孟衍道：“不過，這次去不是我挖坑給人跳，是人家挖坑給我跳，對方手上又有人質，非常難搞，要說有多少機會……現在不好講，所以你就在這邊好好養傷，別多管閒事，要是過一段時間，我沒消息了，你……就回東土去吧。”

' B1 [1 `% A3 L' s    “怎麼說得那麼悲觀？”黃百合訝然道：“你不是一直都在創造奇蹟，就算遇上比你強的人，你也一樣能將之玩弄於股掌上的，又怎會……”

# t2 V' B/ t" ]7 \1 v2 J    “別鬧了，偶爾發生一下的好事，叫做奇蹟，但奇蹟哪有天天發生，可以當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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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嘆道：“很多時候，就算是打落牙齒和血吞，我也要弄得像是舉手之勞，這不是玩弄於股掌，只是戲劇效果，為什麼要戲劇效果，那當然是因為……去，我和你說這幹什麼啊？說多了我就不帥啦，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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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揮了揮手，孟衍沒打算再說下去，不過，黃百合卻擔心起來，因為剛才孟衍說話的時候，有些神不守舍，後半段更明顯神思恍惚，就是因為精神不穩，才會把這些心裡話，無意識地說出口。

+ h& h! }0 [2 X- J7 \; Q$ `    “你……你的壓力一定很重吧？抱歉，都是我們在給你添麻煩，增加你的壓力……”

* s, w+ {6 U: A* M  x    “沒什麼啦，不要把這種小事放心上，男人本來就是該扛責任的，如果我肩上一點壓力也沒有，很快就會變人渣了，所以，別覺得有什麼不妥。”

    “那……師弟是為什麼要扛起這些負擔呢？其實，你根本就可以不扛的。”

    “咦？這個……”

7 c% t& l# a* O& j    孟衍為之語塞，小愣了一下，還沒想出答案，黃百合已經搶問道：“就只因為我們是同門師姊弟嗎？對朝霞也是這樣嗎？可……赤麝月，她和你之前沒關係，你也幫了她不少次，這難道是因為你熱心助人嗎？”

+ m# E" k+ a6 O) i& c( b- Z    “呃，這個……還真不好說……我以為你應該懂的啊，為什麼我會幫你，這些你應該感覺得到，可以明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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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尷尬的問題，讓孟衍只能這樣回答，不想把話說太明，更覺得黃百合肯定能明白，但這句話一出，馬上被黃百合否定，她搖了搖頭，道：“不，我不明白，師弟你總這樣，明明重要的事，卻總說不清楚，讓我們……空等你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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