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 -【萬界天王2】《已完本》

1月23

七三五章 冷靜荒謬 自我堅持

    “我是機械，本來就沒有人類的情感，如果我會懂，那才真是有鬼了，不過話說回頭，這世上本來就有鬼，所以發生什麼也不算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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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醜揮揮手，道：“但把問題歸根究柢，要先問上一句，對於一個沒得查證，什麼也不能確認的情報，您有必要這麼受影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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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Z7 e' n" \( b- a    “你是說……這件事，可能不是真的？”

    “是真是假，不能這麼簡單就確認，還要經過更多的查證，我只是說，如果這種程度的指控就能算數，那我隨隨便便，甚至能證明您老爸是隔壁圈裡的母豬！”

% T* j. n! _) Z) s/ m    舞醜聳肩道：“但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您曾經見過那麼多的大風大浪，遇過神魔之主，戰過多個地皇，這些都不曾使您驚慌失措，眼前這區區小事，您又為什麼要被影響呢？還是說……獨孤天行這個人，成為您的父親，這件事有那麼嚴重？”

    連聲詰問，讓狂亂中的孟衍冷靜下來，越來越感到荒謬，之前確實覺得無比憤怒與憋屈，想要瘋狂發洩，但現在……刻骨的恨意與怒火，正在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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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想想也是，我老爸又不是什麼很棒的人，如果真是獨孤天行這根屌毛，我還求之不得咧！雖然有這種老爸，仇家會很多，但也沒差，反正我本來就到處拉仇恨，走哪都有人看我想要殺，也不差這個了。”

    “說得好！主人這麼想就沒錯了，重點不在於此事真或假，而是在於您自身的意志，不管您的父親是誰，您今日的成就，全靠自己一手創造，您的父親是神是魔、是龍是蟲，都不能再影響您什麼。您大可不必為了身世問題而失控。”

    舞醜道：“浮萍居記錄中的絕頂強者，不論什麼出身，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自己掌握自己命運，決不讓人擺弄，甚至戰勝天意、命運。您因為今天的事，想要自暴自棄或變成殺人狂，血洗天下，那都是您的自由，但就算您殺盡天下人。在命運面前，您都是輸家，因為您放棄了自我的堅持。”

! E* `/ H, \) P; P3 o5 c    不是勸解，而是立出一個更高的目標，讓人在仰望高峰的同時，忘卻了自身所處的逆境，這個方法……孟衍著實受用，腦子漸漸清醒過來，但一回覆理性思考。就馬上生出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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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z5 Z* P1 _9 I    “喂！要照你這麼說……”

7 h- Q8 p# w1 G    孟衍斜著眼，睨向舞醜，“眼下在我面前說三道四，試圖左右我的。不就是你嗎？我如果聽了你的話，照你說的來做，豈不是被你左右，失去自我？那我抗拒命運的首要行動。不就是該先把你一掌摧毀了？”

    “這樣啊……說得也是，也有這種作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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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醜聳著肩膀，仍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那您就動手吧，抗拒命運，尋求真我，我很高興能成為您邁向強者之途的基石，只要您這麼做了，您就不是弱者，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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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5 w& U/ i" e8 K3 Q0 }" a    “……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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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 X5 b! M' y    孟衍哂道：“放著那麼好用的輔助道具不用，就為了成為強者，隨便把東西毀了，也許這麼做就不是個弱者，但卻是個百分百的傻逼啊！”

    這麼說著，孟衍的心情平復，注意到身旁的血海海面，不住冒起赤色氣泡，猶如滾沸，同時心裡生出不快的感覺，彷彿有許多負面情緒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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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Z. I( \5 ]' \5 t- M4 J    “莫名其妙……剛剛給你機會的時候，嫌我入不了口，現在才來毛手毛腳，當我是想吃就可以吃的路邊貨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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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b% B0 N  J. Z* t8 O1 a# ?    孟衍啐了一口，飛身躍起，海面像是炸開了一樣，他乘著大浪，一下翻飛回岸邊。

7 U' @0 N! x+ X( G; @    自從晉陞至帝皇，孟衍就益發覺得至尊戒璽的力量，有些不夠看了，回想當初，至尊魔王橫行的年代，帝皇雖非沒有，卻已稀少，而且基本上都是人皇等級，地皇以上少之又少，與現今這個帝皇將氾濫的年代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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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7 a$ U5 O, B    換句話說，要對付帝皇等級，尚未復原至巔峰狀態的戒璽，恐怕已經有心無力，除非能得到自己的修復支持，否則，應該沒有太大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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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哥，你還是小心些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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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了孟衍的想法，一看他上岸，早等候在岸邊的金明姬就上前，匠師精神發作，顧不得別的，搶先道：“我覺得你別太看輕戒璽才好，它在匠師的世界裡，是一個傳奇，雖然五百年前帝皇已稀，但在傳說中，它曾伴至尊魔王戰過武神……”

    “是嗎？傳說多有不實，東西就在我們手裡，姑且不論它能否敵武神，五百年前……你從哪裡找個武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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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一句話出口就頓住，想到很多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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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啊，五百年前，東土已不見武神走動，卻不等於東土沒有武神存在，仍可能有武神殘留，況且，著眼人類之外，等同武神的存在也不少，神魔禁地裡就多，只是不會出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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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_: j! H: x. v7 H; y    孟衍還有一個可能性沒說，就是透過外力，在短暫時間內打出的武神一擊，當時仍有帝皇，這種事情做起來雖然困難，卻不是可能，即使是現在，自己也曾憑藉著五火七禽扇、海王戰能，達到類似效果，自己能，天下未必沒有能人！

- i( Z) m$ |  q# {    “……所以，這東西可能真的戰過武神？不知道戰績如何？是戰勝了武神？還是被武神給摧毀了？當年葉家到底是怎麼取勝的？這事真該去問問。”

    孟衍心下有些嘀咕，若照自己的計算，至尊戒璽並沒有抗衡武神的可能，甚至戰天皇只怕都懸，但戒璽在自己手上，從沒有回復巔峰狀態過，七絕戰器也沒有真正散出，託付與人，要以此來評估戒璽的最高威能，確實不太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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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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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明姬慎重道：“這一世的戒璽，雖然沒有真正集全七絕戰器，卻得到萬邪真血的滋養，以等級來說，它的珍貴性或許還更在武神之上，戒璽長年與萬邪真血結合，會生出什麼變化、威能有什麼增長，這些完全無法評估，我很擔心，萬一它現在只是故作平靜，實則蟄伏待機，那你的大意……後果將是完全無法預料的。”

    “唔，你說得有理，我確實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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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句，孟衍陡然驚醒，“不好！外頭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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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三六章 爛做好人 徹底出賣

    羿家大軍來攻，這件事情孟衍依稀有聽到，只是當時氣得快瘋了，沒有心思去理會而已，現在被金明姬的一句話點醒，登時背冒冷汗，想到了不妥。

    「外頭情況怎麼樣？這對主人您有差嗎？剛剛您差點氣得把他們全滅了，如果黑火真的就這麼洩出去……羿家應該很感謝你的，直接幫他們把煩很久的問題給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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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丑搖搖頭，道：「雖然我希望看到主人您精神分裂，不受怨怒影響，但您前一秒才因為他們氣到想殺人，後一秒想通了，又要出去救他們，這也未免太爛好人，太讓人看不起了。」

8 Y5 s  \( T" U9 [/ l8 ]. b- ]! g    「……誰在乎你的感受啊？你個爛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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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沒好氣地反駁，說著與心裡想法全然相反的話，當然在這個地方，不會有人搞錯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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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7 T3 G, f6 p* A9 L" ?    「外頭那些人剛剛要殺我，他們死活與我有什麼關係？但外頭又不是只有赤日王族，百合他們還在那邊咧，羿家的人一來，萬一不長眼，把他們也害了，那怎麼辦才好？」

    「哦，原來事關後宮，那真是重中之重，主人應該第一時間衝出去，一個人挑羿家全部，不過……不知道主人這回有多能打，外頭可不是只有一兩個人皇啊！」

/ A, K5 [4 {* N" {! x    「……還有地皇是吧？習慣了，現在除非遇上天皇，不然都沒什麼感覺了，一挑多、下克上，早就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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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e8 t4 t6 y( J1 T/ T  h    「如果是全憑自己實力做到，那是沒什麼關係，但這回又是以一碰敵人大軍，主人您總不會打算再召喚屍龍一次，然後跑給它們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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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丑的嘲弄，其實正中孟衍的心聲，自己對同境界的敵人經常以輾壓姿態。強行踐踏，但其實都是依靠種種天時地利的配合，並不是純粹實力，如果當真自己單挑同境界的人皇，別說一個打十個，估計打上六七個，自己就不行了。

    羿家之前甫遭創傷，照理應該一段時間按兵不動，會這麼快就發兵，孟衍頗感意外。但反過來說，會在這時候持續出兵進擊，不是搞不清楚狀況，就是有十足把握的強兵悍將，帝皇級的高手絕不會少，自己想要再來一次以一敵多，恐怕相當為難。

/ Z0 E$ X( p3 {; k3 I* c8 K    「……不過，和之前相比，這回有點優勢。我只要帶百合他們兄妹離開，其他人不用管了，也不必死守，這應該多少會好一點。」

: \/ i9 F5 i- \3 Y. P    孟衍認真想過兩次。碰到地皇就拿顛倒夢想出來暗算，順便讓屍龍群出來掃場，但這方法風險太大，屍龍群不是好惹的。上趟自己還可以往虎嘯寨逃，借大日火壁藏身，這次如果再把它們引出來。恐怕跑不掉，更別說還帶著虎氏兄妹。

4 L) E4 \. R. ]    「……算了，想多了也沒用，先出去闖闖看，邊跑邊找機會吧。」

    「呃，那個……」

! G* r2 f7 }! q" g    金明姬抓住孟衍的袖子，沒讓他就這麼跳出去。

2 O/ M( R# c3 h    「我不太懂戰鬥的事，但……我有一個主意，也許派得上用場，要不……我們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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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v) h, _8 s, x    平常金明姬難得主動出主意，可只要開了口，絕不會是胡說，孟衍非常信任她的判斷，只不過，看到她主動請纓，提供計劃，總會想到上次她提供戰術，使用那個未完成的氣甲，最後搞到自己爆體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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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W8 P6 D+ L    「行！舞丑，可以鎖定附近正在衝突的氣機嗎？百合他們在不在附近？我想直接轉移過去。」

    「沒有問題，您運氣不錯，那邊還正在戰鬥，沒有掛點，剛好給您英雄救美的機會，不過，有兩點要先行提出的。」

2 J0 @2 p1 b" U  u) N* s* x    「什麼事？」

5 `1 _" d6 v. `1 H    「不竭之能被切斷，您的力量經過連續消耗，已所剩無幾，建議速戰速決，否則陷入拖戰，對您非常不利，再者……既然峰迴路轉，獨孤天行變成您的重要關係人，何不趁機實行先前那個計劃？用獨孤天行的面目、身份，徹底攪亂這池渾水？」

' `7 r/ y1 A. H3 G    舞丑與金明姬分別提供了主意，讓正感到躊躇的孟衍，一下有了方向，轉眼間，便來到外界，參與這場正進行的戰爭。

/ q& g9 r! v  `    羿家大軍殺來，正打在虎嘯寨這邊最脆弱的一刻，赤檀星緊急定計，虛張聲勢，想利用一些聲光手段，讓羿家誤以為大陣仍能運作，忌憚大日火壁的存在，延遲進攻的腳步。

- v" }7 k4 Y0 o8 K* A: v2 Z/ Y    這個策略不算差，卻在實行的過程中踢到鐵板，羿家人似乎早就知道大陣已被破壞，肯定大日火壁不會升起，二話不說就往上搶攻，赤檀星的欺敵手段完全無用，反而白白浪費了時間，讓敵人搶到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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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k7 @, V/ D4 p: L% B    赤檀星低低說了一聲，附近的人都有種怪異感受，卻說不出怪在何處，還是首席長老洪福全先叫了出來。

1 p; z0 f- V( F4 G* Q0 Z( E# r    「暗日神荒的狗賊才剛走，羿家就來了，他們怎會知道大日火壁無法發動的？這時間太巧，定有內鬼，除了獨孤狗賊的孽種，更還有誰？他替暗日神荒打先鋒，進來滲透，而暗日神荒必與羿家勾結，兩者一丘之貉……我們、我們是被徹底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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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憤怒狂嚎，激起身旁族人的悲憤之情，紛紛咬牙切齒，咒罵奸細卑鄙無恥，活該挨千刀，只有比較冷靜的那部份人，覺得這話裡有些不妥，孟衍如果真的是奸細，大可不必又戰羿天炎、又戰妖帥，如此拚命……只不過，在眼前這氣氛底下，就是覺得不妥，也沒人能出來幫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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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麝月斜瞥向妹妹，對奸細兩字感覺格外深刻，卻見妹妹表情怪異，還迴避自己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嘆。

6 W9 I1 y/ s5 d6 y3 P* w/ t    情勢惡化到現今這一步，說什麼全是多餘，面對敵人的大軍，只有豁力死戰一途。

    羿家的準備充分，不是盲目進攻，而是一開始就包圍住虎嘯寨的四面，同時自四面推進上山，不留半點空隙，擺明了雞犬不留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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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K5 D8 ]7 j5 [; Q9 w    如果只有這樣，那或許還能多撐一下，但伴隨著敵軍腳步逼近，他們喊出來的話，卻更令山上的眾人，一顆心往下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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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2 A" N7 l1 H1 j( @8 R    「……虎嘯寨的賊人聽著，你們不是喜歡守護百姓的幸福嗎？從現在起，只要你們反抗，我們就開始屠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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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三七章 脅迫百姓 下作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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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嘯寨轄下的百姓們，並不曉得在赤麝月繼位之初，寨內曾經發生一段爭執，素來親密友好的兩姊妹，私下一度鬧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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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姊姊想做的事情，已經不只是一廂情願，根本就是妄想！你比我大那麼多歲數，怎麼還能這麼天真？”

) s* i6 p+ h+ B' x6 b' b# R: K    “什麼天真？與民同在，這是父親一生的理想，也是我們上一代人痛定思痛，記取教訓後，立下的基本方針，我們絕對要堅守下去，告慰父親的在天之靈，這難道也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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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錯了，父親他就是因為不識時務，逆著時局幹事，到處被排擠，四面是壓力，這才會積勞成疾，早早過世的，姊姊你如果繼續蠻幹，走這死路，不單會重蹈父親的下場，還會讓整個赤日王族也完蛋的！”

    “一派胡言！”

+ ?3 D& @, g: A7 |9 k  W    赤麝月怒道：“得民者昌，能夠掌握百姓人心的，才是最後贏家，以前我族就是因為失了人心，所以才會亡於暗日神荒，這是所有人都承認的事，難道你想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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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一時、彼一時，平常時候，愛護老百姓當然很好，可我們已經為此招惹羿家妒恨了，南疆百姓什麼時候會出來反羿家，這個還不好說，但你這麼搞下去，羿家很快就會與我們兵戎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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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檀星努力說服著姊姊，但赤麝月越聽越是憤怒，最後已是充耳不聞，“不要說了！羿家要戰，那便戰，我赤麝月難道是那種貪生怕死，會被別人壓迫給嚇倒的人嗎？羿家如果敢來，我便在這裡候著，有死而已！”

    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赤麝月本以為可以鎮住妹妹。卻不料反引起了女孩的狂怒，她把手裡的杯子，重重摔砸在地上，指著姊姊怒罵。

    “你身為一族之長，遇到事情應該要以全族利益為依歸，為了全族而做決定，不是動不動就拿個人說事，講什麼有死而已！你想死很容易，但赤日王族呢？大家就跟著你一起去死嗎？你這族長的責任，就是帶著全族人去死？”

    赤檀星氣到紅了臉。“要與羿家為敵，可以，但請你告訴我，我們憑什麼與羿家開戰？勝算在哪裡？援軍在哪裡？就靠你所謂的民心嗎？如果能贏，是為什麼？如果不贏，又該怎麼收拾善後？不是拋一句有死而已便算了，你以為這是勇敢嗎？這是不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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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打就打了，哪有想這麼多有的沒的？又不是我想挑起與羿家的戰爭，是他們主動打來。我拚著一死去保衛我族，也就是了，想那麼多有用嗎？”

    赤麝月憤怒已極，拍碎桌子回嗆。兩姊妹各執一詞，相互無法說服對方，相互也都有了個共識，就是對方在這件事情上。完全不可溝通，無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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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 y# r4 H& P4 O    ……然而，在這件事情上。誰也不服誰，誰也不可能服誰。

    沉默了半晌，最終赤檀星開了口。

$ i3 u. V  k, v) W6 C0 l' r- T    “好吧，姊，我不多說了，但有一個問題，希望你能想想。”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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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H% _( P/ l7 G: \" O    “你堅持自己的理想與原則，但若有一天，敵人拿你的原則和理想來對付你，那時你怎麼辦？”

    “什麼意思？說清楚一點，這樣講鬼才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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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說……如果有一天，羿家拿你要守護的百姓來要脅你，甚至不用親自把人押到你面前，只要對你說，你不肯投降、不束手就縛，他們就開始屠村，那時，你怎麼辦？”

$ `. P5 k; y: ?# n' j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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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3 s' }1 T, T. q; q0 L    一個問題，問得赤麝月結結巴巴，腦裡亂成了一鍋粥，但看妹妹一副“果然你答不出來”的表情，她怒氣上湧，道：“你別瞎說，羿家怎麼說也是堂堂名門，怎麼會用這種邪派都不屑用的下作伎倆？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的！”

( ?$ [- m, p# e9 \8 _1 y' _4 W( ^    “……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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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否定姊姊的話，赤檀星冷冷道：“但姐姐你的應付策略，不是自己有什麼絕妙計策，而是寄望於你敵人的格調，希望他們保持君子風度、王道之風，來與你戰鬥……我實在不知道有什麼能比這更荒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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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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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 `. ^5 I4 U9 ~" g    “但願，真如你所言，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吧，否則……我不知道你怎麼收這個場。”

+ n7 c- W% b! w1 {4 \  I  {2 E5 ?    赤檀星的話，讓赤麝月極為不快，卻又沒法反駁，在那一瞬間，她隱約意識到，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正義，可能是非常無力的，這讓她後來加倍苦練，在短短時間內，突飛猛進，乘著時代變動的大潮，由一名出色的聖王，率先踏足帝途，令人刮目相看，也有了和羿家叫板的本錢。

- w6 C/ J% l- R, U: G    力量提升帶來了榮耀，又得到虎氏兄妹的相助，能夠與羿家相抗衡，一時意氣風發，赤麝月在族人面前揚眉吐氣，更加堅持自己的選擇，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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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逢一次次勝利後，赤麝月也不禁問著自己，如果有一天，妹妹所預言的場面出現，自己該如何應付？自己……應付得了嗎？

    同樣的問題，問過自己多次，結論始終是一片空白，赤麝月從沒能想到答案，只是慶幸敵人始終沒使用這手段，也希望敵人永遠不要想到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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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結果來說，赤麝月的運氣還算不錯……直到今日！

- f" B* z/ r$ s0 @8 i5 h- u+ ?. d# e. w    “……虎嘯寨的賊人聽著，你們不是喜歡守護百姓的幸福嗎？從現在起，只要你們反抗，我們就開始屠村！”

4 s! y' H* j9 I4 v' p1 A0 f8 n5 N    羿家人的喊話，透過特殊的放大，如雷之震，響徹人們的耳中，赤麝月很驚訝自己居然沒有呆住，如果不是因為曾在夢裡，夢過這個場面幾十次，自己恐怕真會像夢裡那樣，呆若木雞直至驚醒……

    但最可笑的是，夢裡的自己，還可以驚呆，然後驚醒，可當這情況發生在現實，自己卻沒有被驚呆，也沒法再“驚醒”，只能瞪大眼睛，去面對這個難堪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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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7 ^- K' j. d    “赤麝月、虎擎天、黃百合……等虎嘯寨領袖，出來投降，羿家將會給予你們公正的審判與寬大處置，這是你們的最後機會。”

) F- [# E; l9 k6 E, j; Q    底下的聲音持續喊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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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Y% y( H; d7 J    “隷屬於虎嘯寨的十二個村鎮，都已在監控中，只要你們稍有抗拒，我們立刻屠村，多說無益，這裡已經有十二名代表，作為俘虜，等著見證你們虎嘯寨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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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三八章 睜眼瞎話 正直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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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羿家確實有備而來，還真不是說說而已，他們很快就推出十二個人，個個蓬頭垢面，五花大綁，每個人的面孔，都是赤麝月眼熟的，確實是轄下的鄉民不錯，而他們身上雖然沒傷，可衣衫上所沾染的血跡與焦痕，也讓人能理解村子裡的狀況。

( b6 ~$ N0 ?$ ^8 o: Q    “斬！”

    站在羿家隊伍最前頭的一個年輕人，滿面倨傲，把手一揮，十二個鄉民背後的持刀者，手起刀落，鮮血噴濺，馬上就是十二條人命魂斷，無頭的屍體倒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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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了嗎？這就是榜樣！”

+ t+ X3 X( z2 y/ V+ Z/ F! L    倨傲青年仰著頭，冷笑喊話，“再不出來投降，十二個村鎮，全部都是這個下場，而這筆帳，全都是因為你們！”

5 H5 C% S4 S- [( P! h; ?$ f    “放屁！”

: G; ~6 {' m* _" z$ {$ U& }    山上爆出一聲斷喝，鐵塔般的大個子，跨邁出步來，搖搖晃晃，卻仍具氣勢，虎擎天踏在一塊大岩石上，怒罵道：“你們殺的人，你們造的孽，卻說記在我們帳上，普天下有這種道理嗎？你當別人都是白痴？放你他媽的狗屁！”

    “……張口閉口都是粗話，果然是俗人一個，這樣也能練上帝皇，東土果然垃圾很多。”

0 Z! z" A6 b7 a& w% C/ k    倨傲青年鄙夷地搖搖頭，蔑視道：“以你的智能，估計是很難理解這麼複雜的人性，但我們踩死這些賤民，很奇怪嗎？螻蟻本來就是用踩的，我們平常也都是這麼踩的，光是少爺我，就不知踩死過多少，螻蟻會恨我們嗎？會的，但會特別恨我們嗎？肯定不會，因為我們只是做了平常會做的事，沒啥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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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0 Q5 K" R# i0 r9 p/ P8 D+ w0 j    “你這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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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擎天本想衝出去動手，卻被毒患影響。身體晃了一晃，沒能踏步出去，還聽到對方持續說話。

: ^% m- P- U- A; [4 \6 v    “但你們就不一樣了，你們平常不是以螻蟻的守護者自居嗎？不是愛民如命嗎？他們每次遇到危難，都是向你們祈願，當我們是惡人，那好啊，現在惡人來了，是你們出頭的時候了，快出來拯救你們的子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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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倨傲青年嘲弄道：“如果你們不出來。那這些人的死，就全是因為你們的懦弱與見死不救，壞人活該就是壞的，但好人……嘖嘖嘖，如果你們貪生怕死、見死不救，以後還有人會信你們嗎？你們不是常說，信念比生命重要嗎？現在就是你們捍衛信念的時候！”

1 ?& D/ E4 E6 Y8 w    說完，倨傲青年將摺扇一收，“啪”的一聲。跟著道：“聽到了嗎？虎擎天、赤麝月，乖乖出來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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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8 u7 Y# k8 I5 d  P0 S4 w+ F    一番話，說得聽著的兩個人開不了口，彷彿給一桶冰水當頭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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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N* w. \$ p( d    虎擎天想著猶自昏迷不醒的妹妹。握緊拳頭，自己就算不怕死，可在這時候死了，妹妹又該如何是好？

" D- Y0 z2 ]: g$ [2 [& y    相比之下。赤麝月所面臨的問題，遠遠嚴重過虎擎天，因為她不是一個人站著。身邊滿是赤日王族的同胞們，當她被這進退不得的處境給難倒，不知所措，想從同胞們的身上，得到一些解答，甚至支持，就聽見一連串的聲浪滔滔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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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4 j3 ?0 N/ {3 @  y    “寨主！不能退縮，我們直接和他們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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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拚了？怎麼拚？只要一衝出去，那邊馬上屠村，如果要守護的子民都死光，這裡還不用戰就先輸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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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還是先逃吧，他們只是威嚇，沒膽子真殺人屠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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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在說反話嗎？羿家別的不敢，殺滅螻蟻有什麼不敢的？剛剛他們就殺掉了十二個人，你們都沒看見嗎？

9 Z. v* z7 u; I8 h& V" l0 d+ H    “或者……我們投降吧？羿家不是說會給公平的審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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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話，也能信嗎？真的連這也可以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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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七嘴八舌，各種意見紛至沓來，赤麝月聽在耳裡，覺得沒有一條派得上用場，而且，總覺得……不是大家真的看不清情勢，給不出主意，而是都在睜著眼睛說瞎話，顧左右而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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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爍的眼神、迴避的態度，他們明明都是知道的，卻沒有人敢於說出那句話來，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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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j" h9 V' a! l- f    “大小姐！”鎮傷完畢，裹住斷臂，洪福全排眾而出，道；“事已至此，堅持無益，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就由大家掩護著你和檀星，一起殺出血路去，你們是我族最後的希望，萬萬不可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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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7 [" y' J% U6 a    “福伯！我身為族長，應該守護族民至最後一刻，哪能反讓大家犧牲來護衛我？此事不用多言，我們掩護好檀星，稍後讓她和老弱婦孺一起撤了吧，若我有個什麼，赤日王族就由她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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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麝月斷然決定，但這話甫出口，她便憂慮道：“但……羿家那邊，我們一反抗，他們便……這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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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6 q- Z# Q$ b: J7 g; a0 L9 K    “大小姐，你怎麼如此糊塗？羿家那是強盜的邏輯，你如果真的順從他們勒索，為此而死，以後還有誰去守護子民呢？再說，就算你為此犧牲了，他們難道就會從此善待轄下子民嗎？不可能的！別做徒勞無功的事。”

3 e1 V; N! l# j" |) N    洪福全連連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似在納悶赤麝月如此魯鈍，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看不穿，赤麝月沉默兩秒，道：“這道理我也懂，只是……如果我們就這麼棄子民於不顧，將來有機會再起，我們還能說愛民如子嗎？他們……還會信任我們嗎？”

7 n% r; f# _# h    “……生死關頭，也只能從權了，連有沒有未來都不知道，已顧不上未來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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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福全說著，眼神忽然變得陰狠，低聲道：“一會兒突圍，硬衝硬拚是絕沒有希望的，只有把羿家的注意力，引到那兩個外人的身上，犧牲掉他們，為我族爭取最大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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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U8 O  \# m% j) H) {; C! y    說話的同時，洪福全目光往遠處的虎擎天瞥去，赤麝月看在眼裡，只覺得周身一片冰涼，首次冒出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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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 A, R9 U4 r: L+ u) V: _& O- S& A    ……原來，沒有實力做後盾，自己的理想是那麼脆弱！人生於世，一旦缺少了守護自我的力量，就連最基本的善良與正直，都成了奢求。

    不過，也許長老說得沒錯，但哪怕到了這一刻，自己還是有做不出來的事，就算死也不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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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 ~+ q/ A- O0 _    “福伯，不可，無論如何，不能出賣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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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Q+ e9 m9 V8 K    將混亂的心情扶正，赤麝月的回答，充滿了凜然正氣，傲視週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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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三九章 陌生男子 再添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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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氏兄妹一直與我們並肩作戰，如果為了逃命，就犧牲他們，我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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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l/ F7 f5 g7 C  M' U( f& w    胸中鬱悶到極點，赤麝月也不知自己怎會冒出這樣一句話來，但話到嘴邊，她還是義無反顧說了出來。

    “不能守護子民，還要靠出賣盟友，這樣才能生存下來？那接下來要出賣什麼？自己人也一個接一個賣掉，就像章魚吃掉自己的腳？這……太荒唐了！如果赤日王族要這樣才能存續，我更情願它就這麼結束了！”

    一句話，擲地有聲，把周圍所有人都嚇傻，遭到頂撞的洪福全，更如老貓燒須，惱羞成怒，斥責道：“大小姐，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這樣頑固，如何擔得起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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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1 ?6 c5 z, ~0 q    這一聲方出，眾皆沉默，就只有一個聲音，在這時離奇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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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倚老賣老！不知所謂！赤日王族就是有你這樣的老東西，才混到今天這個垃圾樣，早知如此，當年我一開始就清了你！”

* g  C, t5 E, \# y3 T1 l" w8 b! T    突如其來的聲音，是個年輕而富有朝氣的男子嗓音，只是口氣有些老氣橫秋，旁人聽了只覺怪異，洪福全卻如遭雷擊，全身劇震，久遠的記憶，一下全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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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z' Q- M- W0 t7 a. G0 g    “不……不可能，你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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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o  q$ K; b& c7 E    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聲音，白袍老者整個嚇傻，不知道何以事隔多年，還會重新聽到這聲音，事實上，就連孟衍當初也曾經困惑，就算相貌可以根據各種畫像資料來還原，但聲音又如何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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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點，得到舞醜的拍胸保證。

    ‘小事一樁，在這個科技荒漠的世界，或許這有點不可思議。但在科技的領域裡，根據顱骨構造，還原聲音，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想要百分百準確不太容易，八九成像就易如反掌。’

4 m3 n# Z* f3 A: T( G    雖然不是很懂，不過舞醜這麼強力保證，孟衍也沒有懷疑的道理，一試之下，果然成功。先欺羿家，再詐赤日王族，效果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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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7 q1 ?% Q! T& A9 M    白袍老者心神俱震，順著聲音，本能地抬頭仰望，卻見到一隻大腳丫，當空踏來，不徵詢他的同意，直接一腳踩踏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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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8 R; T) W- D9 l' p9 H3 H7 A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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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6 ?. v1 R1 C3 ^    縱有人皇修為。老者這瞬間也樣衰到極點，血流滿面，險些連鼻梁也被踩斷，眼淚直流。踉蹌向後蝶去。

    旁邊的赤日王族眾人，別說反應過來，甚至壓根就沒看見那人是如何出現，只是見到那一抹矯捷如龍的俊逸身影。高速自他們頭頂掠過。

) L& ?5 z, P# G7 }7 q    “小小丫頭，你還不錯，如果當初的赤日王族。有你這樣的人，估計能夠存續到現在吧……”

& ]) B* B$ N- |: X) ?    在掠過赤麝月頭頂時，孟衍拋下了這樣的一句，雖然心裡想的，是與這完全相反的話，覺得有赤麝月這種人當族長，赤日王族肯定一早就滅亡了，但不可否認，就是因為她個性中，有這麼一點可愛之處，自己才會舉棋不定地想幫她一把，否則，自己肯定讓赤日王族在今日打上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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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身速動，孟衍在眨眼間，飆過赤日王族的陣營，衝向羿家的封鎖線，一面高速衝去，一面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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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3 f9 Q7 I: b    “羿家的小輩，認得老子嗎？哈哈哈～～～”

    長笑出聲，孟衍踏足在一棵高樹的頂端，踏著枝葉，上下襬蕩，笑聲遠遠地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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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的遊戲很有趣，放手去幹吧，恰好老子也有些悶，正想找點好戲來看，你們就放手去屠上十個八個村子，讓老子有戲看吧，別害羞，放手幹啊，還愣在這裡幹什麼？去殺啊！”

    囂狂的態度，讓羿家眾人不知所措，就連之前那個無比倨傲的青年，都整個愣住，對待螻蟻，他們素來毫不留情，該殺就殺，還會恣意嘲笑，可……碰到瘋子，就算是高傲的羿家人，也只能啞口無言了。

    “這個人……是誰啊？”

/ M+ s1 t+ M% G* i. z9 g    “從虎嘯寨那邊跑出來的，應該是赤日王族的人吧？”

! t, ~- v9 l. G) a# u: A" S+ b    “赤日王族有這號人物嗎？看這修為，起碼也是個人皇，赤日王族的帝皇早都記錄在案，哪裡又跑出新人來了？”

    包圍著虎嘯寨四面，羿家幾路人馬的領隊議論紛紛，當然其中也有比較知道狀況的，一見這陌生男子的形貌，就曉得是本家最緊張在意的那個人，不敢怠慢，第一時間把訊息往後發送，召喚本家的地皇到場。

& H7 f! Z' V, d! O5 ^( T    “……怎麼了？一動也不動，不是說要殺嗎？堂堂羿家，不是這麼搞笑吧？說了殺又不殺，原來全是空放話的嘴炮之徒，還在那邊充什麼凶神惡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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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1 _/ T3 X* e( M+ ]    孟衍大笑道：“既然你們不成，那老子來立規矩吧，正巧老子也是個喜歡殺生的人，現在順著你們的遊戲，加一條規矩，赤日王族不肯投降，你們就屠村，你們每屠掉一個村子，老子就殺掉你們羿家一百人……大家以暴易暴，人人有份，絕不落空！”

    一段話讓羿家人莫名其妙，不過終究有人做出反應，倨傲青年跨前一步，遙指著孟衍，道：“神經病的瘋子，你在說什麼瘋話？”

7 S$ S5 W7 |6 x$ F9 @! K: V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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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質疑者，孟衍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手一揮，打出一道柱狀劍氣，遙攻向倨傲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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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 y4 z8 h( K0 o0 [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說話？喊你們的領導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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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發動天王戰能，普通的一擊歸元劍炮，以人皇力量發動，威力無儔，倨傲青年本來不以為意，見到劍炮聲勢不凡，這才變了臉色，揮動手中摺扇，想要以戰器硬擋，忽然身後生出一道火影，一股力量將他迅速後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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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8 I* `, s7 J5 H( p9 i    “退下！這不是你們應付得了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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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皇投影出現，搶著救人，歸元劍炮沒能命中，貼著地面直掃過去，攻入後方羿家戰線中，高度集中的劍氣，成了一件大殺器，後方之人猝不及防，一陣腥風血雨，人仰馬翻。

% _/ O4 R/ @4 q# S    孟衍對於這戰果，沒什麼特別欣喜的，反倒是那個地皇投影，威壓強大，恐怕真身離此不遠，轉眼便至，如果自己不儘快離開，後頭肯定沒什麼好果子吃。

1 f* N6 ~; z! ^. W; Y    “哈哈，區區地皇，何足道哉，我早想了斷與你們的陳年恩怨，有種的便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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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四十章 趕出家門 報名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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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u0 B) x: }4 S% e    拋下一句話就消失，雷神疾步再展，孟衍身形如光，一下就從眾人眼前不見，地上的火影冷哼一聲，光焰熾閃，自原地不見。

    “跑？還跑得了嗎？”

    地皇的話，有著足夠的份量，這句話一落，一股無形的威壓，有若實質，籠罩整個山頭，更讓人欲逃無門。

% K$ s$ R1 H/ h    光只是這樣的鎮壓，要在這麼大範圍內封住人皇，還力有未逮，但是當羿家陣營中的數名人皇也同時發勁，結成金陽封禁，純力量的禁制，光壁直衝雲霄，這就將整座山封起來，構築成一面人皇也難突破的封壁。

    “……金陽封禁？又是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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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q' y. V2 p. p) T/ q    飛馳中的孟衍，想起了初遇赤麝月的事，雖然才不過是幾天前，卻好像發生過很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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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8 y* {% D+ o' Q, s    “……起碼五名人皇在後頭組陣，一個陣封住我，也同時牽制住五名人皇不能出來動手，好大代價，這樣做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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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大概清楚對方的打算，因為雷神疾步在自己身上，人皇是絕對追不上來的，地皇也未必可以，若給自己走脫，想要再找到人，肯定麻煩，所以不熄動用人力，也要在這裡把人給拿下。

    才剛這樣想著，前方火光竄起，一道火影冒在前頭，手一揚，滾滾火濤，職湧過來。

3 _8 m9 l  k* Y    “賤種！你居然還敢回來？乖乖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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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皇之力襲來，孟衍的反應是全沒在怕，大笑一聲，歸元劍炮再次出手。

! P) V# ?& Y8 V$ ~    “真身前來，我尚且無懼，何況只是區區投影？滾一邊去吧！”

0 A# \0 M! q& o    歸元劍炮，力量高度集中，瞬間就把來襲的火濤打散。但緊接著，一個紅袍中年人在火潮中出現，頭髮略為花白，眼神卻鋒銳如刀，一現身，崩散的火濤再次聚起，以十倍於前的威能，重新推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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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_* o' b8 k* J: O  F    “賤種！當日逐你出家門，你僥倖不死，流落東土。那就該老實待著，為何還蠢到回來送死？難道還以為那時的好運會有第二次？”

    熊熊火濤，如磅礴大海，氣勢無雙，孟衍情知不能硬接，雷神疾步再動，在千鈞一髮之際，與火濤錯身而過，先一步閃飛出去。

    “哈哈哈。打不著啊！大牛龜，只會胡吹，有本事追上老子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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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囂狂大笑，一溜煙地奔在前頭。但心裡卻被剛才聽到的東西給震撼住，全靠著舞醜幫忙控制偽裝，這才沒有洩漏激動心情。

    ……逐出家門。

. N) o# P& Y* j8 A    ……流落東土。

    ……回來……

6 |- O! }; y$ X" _6 q* m* l    一直以來，獨孤天行來歷成謎。是個一等一的神秘人物，有關他的出身背景，即使是浮萍居也沒有線索。但現在聽這人的口風，獨孤天行竟然是出身羿家，而且，還是被趕出家門，甚至被抹殺的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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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奇怪了，如果真是羿家人，為何他會姓獨孤的？還有，羿天青那癲婆又怎麼會認人不出的？她這種世家子弟，就算不可能認得家族內每個人，但好歹也該見過面，或是聽說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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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A0 Z8 ?! }% M: g+ C    許多疑問閃過心頭，孟衍更忽然想到一點，假若獨孤天行真是出身羿家，那他沒有與羿天青走在一道，這件事情就有解釋了，然而，羿天青對此事全然不知，這非常古怪，以她今時今日的份量，夠資格過問羿家一切機密，即使本來不知，後來也應該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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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羿家上下把這件事對癲婆也瞞著，為啥呢？難道知曉了這秘密，還會讓她癲得更厲害？不管如何，這件事可以利用，能讓羿家上下緊張的事，就是重要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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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0 B( }0 U  t    這個想法在腦中一閃即過，還沒能詳細檢討，危機感讓孟衍生出顫慄，雷神疾步再展，身若光電，躲過身後的一擊火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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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賤種！你只會逃嗎？金陽封禁已經鎮住整座山，你又能跑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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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 }% b3 l6 `2 N% p    “哈，封了整座山，你還是追我不上，堂堂地皇，不過如此，我就這麼東奔西跑著，你又能拿我怎麼樣？當初你拿我不住，現在我跑給你追，你仍拿我沒辦法，地皇……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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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X5 f5 _    孟衍一側頭，還真的一口口水噴過去，運上了歸元劍炮的內勁，這一口唾沫的勁道，不遜於強弓利箭，對地皇級數的強人而言，更是比什麼劇毒都厲害的威脅，要是給噴著、沾著，便是奇恥大辱。

7 U( n7 s' E; P! T& m- l    為此，他還特別運勁，烈火飛騰，將這口唾沫給蒸發，卻也為此多耽擱了兩秒，讓雷神疾步有機可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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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對上別的身法，一兩秒差別不大，可碰上孟衍改進版本的雷神疾步，一兩秒就是好大一段距離，哪怕地皇舉掌能遮天，孟衍就是能從指縫間隙中，眨眼溜出去。

    速度感的不同層次，讓雙方處於不同的時間軸上，羿家地皇為之氣結，彷彿被螞蟻玩弄的巨象，硬是拿對方的靈敏沒有辦法。正當他打算把心一橫，直接以重手法先轟掉大半座山，讓對方沒有地方可跑，再來施加殺手，已在山前山後繞上幾圈的獨孤天行，忽然停下步來。

& Z4 P& D( o) U$ V; l# K    “……呼，有點喘，跑步真不是一件舒服的活啊。”

3 O- @( u/ a; K9 N, r    孟衍聳聳肩，望向前方的紅袍中年人，“老頭，你幾歲了？還有，你叫啥名字啊？報上名來吧。”

! {  k3 @( ^+ K, b    這個不嚴謹的問話，讓對方疑心大起，紅袍中年人皺眉道：“賤種，你在玩什麼花樣？我的名字，你會不知道？”

    “忘了唄！你真當自己是什麼很重要的人嗎？見了我就賤種賤種的叫，老子沒名字嗎？你叫我賤種，我為啥要記你名字？你不過就是個想殺我的鳥人，我肯多問你這一聲，算給你面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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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賤種！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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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g7 e( f! j! p$ b# Q7 x, e    紅袍中年人勃然大怒，趁著孟衍沒有再跑，抖手打出一個小型的金陽封禁，純力量鎮壓，以地皇之力發動，鎮壓萬法，如同捕蠅的蚊帳，一下將他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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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擊得手，蒼蠅不會再亂飛，紅袍中年人著實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但那只已陷入必死危局的蒼蠅，卻似乎沒有這樣的感覺，還好整以暇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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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給你的最後機會，報上名來，然後……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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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四一章 接通迴路 火壁重現
       
    哪怕被困住，對手的滿不在乎，仍緊緊抓住戰鬥節奏，主控著局面，羿家的紅袍地皇有種不快，甚至是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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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男人，打從以前就是機變百出，即使在力量上處於下風，只要腦子能動，就會給人無窮無盡的困擾，若非如此，當年也不會被他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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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b8 p1 B) M6 H    “想殺我？就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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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袍中年人朗聲道：“區區人皇，也想戰地皇？若你真有本事去贏，我羿天豪的人頭讓你取去又何妨？”

    “喔喔，天豪老兄你真該慶幸，幸虧我不會那種憑名字來發動的詛咒術，否則就憑你這一下多嘴，就已經把命推在風口浪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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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聳聳肩，笑道：“要戰勝你很簡單，只要我比你強就行了，或者，你比我弱也一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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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J" [" ]4 U& a! T8 W    “鬼扯什麼？說的全是廢話，你想拖延送死的時間嗎？”

7 U  A! w, `" A0 Z1 i) \: A    “不不不，話說在這裡，聰明人自然能悟出其中玄妙，曉得害怕，只有那些蠢的笨的，死到臨頭還不知的，才會聽什麼都覺得是廢話，覺得我在拖……真可惜呢，天豪老兄。”

2 }  t( s0 n2 F1 l5 S    話中的暗示，固然透露了玄機，增添了風險，卻也替孟衍爭取到寶貴時間，最後的準備完成，當寸寸碎斷的能量通路，重新修復完畢，連破碎的最後一小段也補完，孟衍二話不說就著手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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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烈的能量波動散出，伴隨著滾滾焰流，襲向四面八方，羿天豪吃了一驚，不意對手忽然發出這樣熾烈的火焰，熱能之強，連他也下意識地後退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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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j+ U, F# D6 {% O9 ^    灼燙的熱氣，有若日冕噴發。比起地皇發動的烈陽神功，有過之而無不及，觸物即化灰，把方圓數百米的範圍，焚成焦土，逼得羿天豪鼓勁護身，仍一退再退，心中大駭。

4 Y, \& c" i4 y8 G# q    “什麼玩意兒？”

# Z+ b; K3 |& o! Y3 ]8 w/ W    察覺這股熱力，並非源自人身，羿天豪抬頭仰望。卻見對方的頭頂上，離奇懸浮著一座巨大的洪爐，底部黑白輪轉，巧運陰陽，化森羅萬道，上方則如洪日熾吐，盛放海量光霞，更散出驚人的熱力，有若太陽降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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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威能。超越皇兵……是武神之兵？不可能，武神之兵豈是人皇能用？莫非……是天生道器？”

    羿天豪見識非凡，知曉許多人所不知的機密，一見就認出此物非凡。特別是內中蘊含一股森然古意，隱約與羿家的烈陽神功相呼應，似若出於同源，可自己不管怎麼想。都想不起羿家的悠久傳承中，有過類似此物的相關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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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U7 K2 M7 h3 E' l2 Y& f8 T    “這是……什麼？”

% w, E) c3 X  N9 l/ @( j9 d* B( F    眼睛緊盯著洪爐，羿天豪腦中閃過許多念頭。但唯一肯定的，就是必定要將此物弄到手，如果羿家能得此寶，後頭將起到的助益，無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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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c9 }# I1 s    “嘖嘖，看這眼神，又是想殺人奪物那一套？真是可笑！也罷，天豪老兄，你要是有本事奪，就試試吧，不過，我想先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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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笑道：“地皇是很強，但羿家有你們這樣的地皇，為什麼不一開始就集中起來，攻破虎嘯寨呢？”

    “哼！”

    羿天豪怒火中燒，幾乎就想一擊轟出去，如果不是這小子言語古怪，若有所指，自己肯定把這話當成單純的諷刺，不過……枉自有著那麼多的帝皇，卻被大日火壁給擋住，遲遲攻不下來，甚至因為自知攻不下，地皇以上索性不出動，這確實也很可恥……

    思緒繞到這點上，又意識到對方可能意有所指，羿天豪臉色陡然一變，“難道你……大日火壁不是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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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果然你知道啊，羿家與暗日神荒真有勾結？吃完上家吃下家，羿家也算得上多面逢源了。”

    孟衍冷笑一聲，自己之所以花偌大功夫繞彎套話，就是想確認這點，而從對方的反應看來，羿家果然是已知大日火壁崩潰，這才果斷來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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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暗日神荒？”

    出奇地，羿天豪一臉驚詫，“什麼暗日神荒？把話說清楚！”

    奇妙的反應，反而讓孟衍困惑起來，對方似乎不知暗日神荒來襲一事，這又與自己的推斷不同，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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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很快雙方就意識到，這不是討論此類話題的時候，羿天豪不再說話，直接攻殺上來，而孟衍的動作更快，一舉掌，拍在洪爐底部，掌貫陰陽，熊熊烈火噴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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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金明姬提供應敵策略，認為虎嘯寨的護山大陣，是赤日王族先人，以天冕輪為核心佈置而成，天冕輪被取走後，因為失去能量核心，兼之被人破壞，因此大陣癱瘓，可只要補齊這兩點，大日火壁仍能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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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被毀壞的能量迴路，不是那麼簡單能夠修復，但如果只是短暫使用，仍可以勉強為之，孟衍以雷神疾步，山前山後反覆繞上幾圈，表面上看似跑給人追，其實每一步踏下，都伴隨能量與法印打入，將碎斷的能量迴路接起。

( M3 Z$ _2 `  j9 W    修復程序在剛剛完成，哪怕被人用金陽封禁鎮鎖，孟衍仍無所懼，還很高興有個傻瓜為此消耗多餘力量，而當一切的準備都齊全，滾滾洪爐火，彷彿開鑄，熾熱火元透過孟衍，輸至地下，將連結起來的大陣，重新發動。

# U1 y/ y! h8 ?) I9 ]! i    上一次對戰妖帥，正面衝突，又是第一次發動，需要優質而又強大的火種，孟衍用上了冰火破極焰，但這一回，只為了發動大陣，重點在於旺盛火元，火的性質反而無所謂，孟衍一掌驅凡火，再引火元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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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7 J' \/ s    瞬間，熾盛的火光飆起，孟衍本身化為大陣的一部份，受大陣與洪爐的雙重庇護，縱使地皇亦不能傷，羿天豪只覺一股熱風迎面襲來，呼吸入胸，險些連肺也要燒起來，連忙止步疾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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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m& Q! ^( L$ I    煮金熔鐵的高熱，烈火無可匹敵，更迅速直貫天際，化為一個巨大的火罩，覆蓋四面八方，把整座山都籠罩在內，火焰化洪流，遮天蔽日，眼中所見，儘是焰流，彷彿置身於太陽之內。

    山上山下，被切割成兩個世界，山上的赤日遺民們目瞪口呆，山下的羿家大軍魂飛天外，共同目睹著這幕地獄般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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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四二章 力量壓制 困獸之鬥
       
    滾滾洪日火，奔騰而下，隔斷天幕，對火壁外的羿家大軍而言，這是一幕令他們駭然欲絕的景象，以他們現有的武力，根本無法攻破大日火壁，但本來應該已經毀壞的火壁，怎會忽然又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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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3 G+ J) u6 `# `& s    而在火壁之內，羿家的幾名人皇與先頭隊伍，在短暫的驚愕後，很快反應過來，以洪水之姿，怒濤般攻向對面的赤日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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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F1 D1 g% \' g9 b    “不用怕！只是火壁重現而已，沒什麼好怕的，他們不過是一群傷兵，殺光他們，再從裡面出去！”

+ b3 j4 z! J5 U, W& b2 U    一名羿家人皇叫喊著，而他的話確實沒錯，即使被封斷在火壁內，他們仍佔有優勢，正面作戰，早已傷疲不堪的赤日王族，壓根不會是對手。

    面對敵人的急攻，赤麝月心驚膽顫，卻不得不打起精神，揚起九環金翼刀，喝道：“大陣重開，此乃天賜奇蹟，天必佑我！大家和這班姓羿的雜種拚了！”

5 [& d& A& B' |0 |9 ?$ H# |+ ]    王族遺民齊聲呼喝，拿起自己的戰器，勉強組成了一道戰線，迎向潮水般湧來的敵軍，兩邊人馬對撞在一起，爆發戰鬥。

1 ^  W2 ~# h+ b4 O9 s& _1 X4 @    勝負幾乎在瞬間就有分曉，羿家大軍無論人、器都占壓倒性優勢，又是神完氣足，早已傷疲的赤日遺民哪堪一擊？如果不是赤麝月、虎擎天、洪福全等幾個硬手，勉力撐住，這邊一早就戰線崩潰了。

    然而，在整個混亂戰局中，卻有一個地方，熾熱難當，猶如火爐，羿家的戰士無法靠近，赤日遺民也躲得遠遠，只有孟衍與羿天豪各據一方，相互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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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B/ P4 v8 o) u! r$ r0 I    一手舉洪爐。妙轉陰陽動，孟衍站在洪爐之下，承受著海量火元精氣的傳送，感覺非常奇妙，如遭洗滌。

# ^. _+ l+ p0 V7 G- }) N    ‘……和預估得不太一樣，本來以為要承受這種高熱與狂暴能量，要運功護住自身，消耗很大，結果……沒什麼消耗，還有點像在洗熱水澡。感覺不壞。’

: o7 C5 U0 ?+ \! ~3 N3 e    ‘那是因為主人您與這爐氣血相通，一個人又怎會被自己體內的血給燙傷呢？換了那個地皇來這裡，恐怕就撐不住了，更何況……您的火電之身，這次也派上用場，若非您對火元的傳導效率一流，沒有窒礙，恐怕也達不到這效果。’

" n; V5 Y! C; j9 n# J$ k    ‘那就解釋得通了，我經脈受洗滌。之前灌功消耗的元氣，在迅速回覆，而且，火裡頭好像還有什麼訊息……是天冕輪在告訴我大陣的運作奧秘？’

: K" A5 n( s3 k) o7 |    ‘那我就為您輔助計算。方便您讀取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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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 ]$ P4 c% ]6 w/ e) H    舞醜這邊剛答應，孟衍心頭一喜，眼前的羿天豪已大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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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 B; A+ g' t% V3 A: s# r    “仍是個不知所謂的東西，重修大日火壁又如何？即使將我們截斷。已進來的先頭部隊，還是可以輕易殺盡你們，你真以為這樣就能救得了他們？”

2 m2 b# E5 p' b5 A: F$ i    “救？老頭你弄錯了吧？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出來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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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哂道：“受了我幫助。還來對我刀刃相向，這樣的東西，我只給一句死有餘辜，為啥要救？你們能殺就快殺，如果能斬草除根，就真幫了我大忙啦，喔，有個白袍老頭的人頭，幫我留下，我要和你的一起併排了當尿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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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m6 t1 ~1 v1 S    比什麼挑釁都管用，羿天豪怒極而吼，誓殺眼前頑敵，但才剛一吼，孟衍馬上笑著補了一句。

1 Q3 Y& N4 m; L) y% O    “且慢動手！我給你的謎題提點，你想出答案了嗎？我怎樣才有機會戰勝你？”

4 c3 w/ W7 M5 p& m    “閉上你的狗嘴！你沒可能有任何機會，死在我手上，是你今天唯一的出路！而我再也不要聽到你的任何廢話！”

    羿天豪抖手展開摺扇，烈陽神功催發，五頭火禽出現在身後，力量迅速飆高，更直接一擊攻向眼前人，虎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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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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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s3 r& E5 }  S    “……唉，真討厭聽不懂人話的東西，給了你機會，卻自己不要，那就別怪我狠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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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搖頭說話，穩穩站在洪爐之下，閃也不閃，羿天豪對於那座洪爐確實忌憚不小，但看對方身形不動，也安心不少，這一擊義無反顧地轟出，想說先把人擊殺，再來奪寶，哪知猛招到了半途，氣勁竟爾消散。

. ^. P. |0 |# r& w- d/ N- D    “什、什麼？”

. I3 K9 c5 \) [& H& k5 ]) B  G    羿天豪錯愕難當，再一細查，登時發現不只是扇上氣勁狂泄，就連自己都一陣氣窒，勁道難以凝運，彷彿修為跌落一層，勉強運勁，頂多只能發出人皇初階的力量，甚至還在往下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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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_0 i8 l$ M* V    “終於查覺到了嗎？要戰勝地皇，並不一定要我比你強，只要你比我弱就成了。”

% B- f6 {5 b' O0 x2 q    孟衍空出的手一揮，打出熊熊烈焰，“現在大家都是人皇，你我半斤八兩，你有什麼好囂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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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焰以百兵訣的手法打出，瞬間化為七道火劍，如攻城門的戰槌，轟然飆出，羿天豪的力量狂泄，全憑戰器增幅，用精妙的手法連擋五劍後，第六劍終於震得虎口出血，雖然死撐著不讓兵器脫手，卻被轟開防禦，遭第七劍透體穿過。

    “嗚！”

    炎系武學的貫體傷，一向沒有什麼出血問題，傷處都是皮焦肉爛，羿天豪手捂著肩膀傷處，強忍著劇痛與恥辱，直直瞪著敵人，恨恨罵道：“卑鄙！居然用毒，你果然是無恥小人！”

4 h' w6 m$ P/ M) q" X9 \" q    “我無恥？還好啦，你幾歲、我幾歲？當年你追殺我的時候，你幾歲、我幾歲？以大欺小，還能說到得意洋洋，我如果無恥，那你是什麼？有恥小人？你全家都有恥！”

- _2 I& _. i1 ?5 i$ C2 X  ^- U    孟衍笑道：“還有，別賴我，這詛咒可不是我布的，是暗日神荒上趟進攻留下的，有時間限制，發動後半個時辰就失效，我利用他們的殘跡，重新啟動，效果只有半刻，但在這半刻裡，所有人力量都受壓制，尤其是帝皇，被克得尤其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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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k  B6 ?: L$ @! s& ?" S- K6 q    “你瘋了！這種詛咒不分敵我，赤日王族的人也一併被壓制，你這麼做，不但救不了他們，還會害他們入死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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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羿天豪怒極一吼，卻只換得孟衍的聳肩一笑，“又如何？他們死光死絕，對我有影響嗎？早說過你們可以隨便殺了，那時不動手，現在……就是你們與他們的困獸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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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J8 ~# b. y! c6 S# |6 N    ps：今天是大年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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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x% E* O0 Z8 A    祝大家新年快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心想事成！合家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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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四三章 地火岩漿 大魚小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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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這賤種！這麼幹對你有什麼好處？”羿天豪怒吼一聲，飛身攻來，鼓動全身力量，逼出高溫烈焰，三頭火禽繞著急舞，迅猛攻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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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讓我打贏你，這就是最大好處！”

3 O0 x4 ?, O, L. ~$ e0 ?    孟衍大笑一聲，五指屈伸彈出，務求在一擊內造成最大戰果。

    為了維持大日火壁的存在，自己必須腳不離地，手也不能離開洪爐，受到的限制頗多，遠不如表面上看來那樣占足優勢，敵人死拚那是不怕，敵人如果想走，那就非常難追，所以趁對方還搞不清楚狀況，主動來襲，務求一擊就給他來記狠的。

+ c4 _: B- ]2 p    五道劍氣放射，展現出與之前不同的攻擊模式，表面上，用的只是百兵訣手法，暗地裡，孟衍不自覺地用上了最熟的技巧，以死氣推動的鳳凰劍，讓這五道劍氣猶如展翅鳳凰，飆攻而去。

, h1 N: x1 x- l    “……這是……”

    羿天豪一下眼花，只見五道劍氣，來勢神妙無方，明明自己看得清清楚楚，但劍中所蘊含的力量，卻見所未見，防無可防，手中戰器一下被貫穿，扇面毀裂，跟著連胸膛都開出幾個血洞。

- ^1 S9 L* j- D+ h  |& y/ H* w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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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d6 g& K' Z4 U  u    就算力量跌落至人皇，羿天豪眼光仍在，作夢都想不到，自己會一招就敗下來，口中荷荷出聲，大量肺腔積血溢出，堵住氣管，不斷嗆噴出來，發出的聲音斷斷續續。

, A( Z7 m$ m) s) r    “……什麼……功夫……”

    “百兵訣！要你命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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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h' B9 D  D; b. Z+ D9 N( @    孟衍劍氣再發，想趁著封功詛咒失效前，一擊幹掉這名地皇，眼見不死鳳凰劍再要奏功，羿天豪身上驀地紅光閃動，情形近似先前的烈朝霞。

    ‘不好！這人身上有同樣的秘寶！樣子那麼勇猛，居然是個碰到事就想逃的！’

! V3 l! z* B, M    孟衍一怔，但這一著自己不是沒防到。眼下大日火壁正張開，除非對方精擅空間之道，能穿梭空間遁走，否則，不管是怎麼逃，都會撞在火壁上，被火壁擋下，或當場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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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P* I* K+ T5 U7 G1 P    在救命法器的掩護下，羿天豪化為一道紅光，貫天而去。大日火壁熾烈燃燒，封死一切出路，紅芒在火壁內瞬間繞了兩圈，無隙可趁，竟然直接撞在大日火壁上，爆出一團燦爛火光。

    “……好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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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L  @, ?& v    孟衍暗叫可惜，不得不承認自己估計失準，羿天豪遠比表面看來更勇悍，明知無路可走。竟悍然硬闖，直接撞穿火壁出去。

  v; g" ?; v4 `! Y    即使力量沒被削弱，大日火壁也非地皇能破，這樣撞穿出去。那是九死一生的冒險行為，然而，勉強啟動的大日火壁，不能與正常狀況相比。特別是從內往外撞，難度比從外向內闖要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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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項因素加在一起，成了敵人的生機。撞穿火壁而出的羿天豪，發出長聲慘嚎，裡頭滿是痛楚與仇恨，孟衍清楚看見，撞穿火壁的那團焰影，比先前撞上時少了半截，估計……就算能保住性命，一雙腿已經化灰，從此是個沒腿的重殘者，代價極大。

    然而，就在焰影穿火壁而出後的數秒內，舞醜隱約捕捉到一絲震動，‘主人，羿家雜碎成功逃了，不過，逃出的時候，被人攻擊……出手的，實力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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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怎會？有人補尾刀？什麼人啊？這裡是南疆，還有別的反羿家勢力？赤日王族如果占上風，那還不好說，現在都已經快完蛋了，居然有人來援？外頭到底怎麼了？’

    ‘大陣還在發動中，干擾波太多，現在無法查證，只能等解除大陣，才能知曉了，但您可以放心，只要大日火壁還在運作，誰也別想輕易進來。’

    ‘好！跑了大魚，就找些小蝦來填數，羿家攻進來的人皇，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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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B+ J% _5 W" y    主意一定，孟衍一手撐起洪爐，邁步如飛，高速奔行。

    陰陽鑄爐的份量不輕，最輕的時候，也沉逾千斤，威能全展，體積放到最大的時候，甚至重超過萬噸，但孟衍一手撐著它，像完全感受不到重量一樣，跑得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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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K% b# `! k# o    發動狀態下，鑄爐因為血誓，與孟衍如化一體，既然是自己的肢體，再重也不會有感覺，孟衍舉著洪爐，展動雷神疾步，出現在山前山後的各處戰場，所到之處，只做一件簡單的事，就是傾倒火焰。

    陰陽鑄爐透過大陣，與地脈相聯結，直接抽取地氣上來，孟衍高速飛馳，總有一腳踏在地上，汲取地氣後，匯聚於爐中，合成地火，沿途不管到哪處戰場，看到敵人，就二話不說，翻爐如翻鼎，朝對方砸去。

% b7 d3 h) t0 O4 Z" R& x    鑄爐本身的重量，對頂尖武者還說不上有什麼威脅，但富含地氣的地火岩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在力量狂跌的時候，給這麼當頭澆下，就是人皇也承受不住，特別是，這些岩漿潑下時，目標人物身旁，通常都還有人在攻擊，破綻大露的瞬間，也就是敵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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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R- O1 ]; J, Y1 ?    孟衍不打算特別偏幫赤日王族，不過就眼前情勢而言，羿家人更討厭，所以鑄爐中的地火岩漿，基本上都是對著羿家人去招呼，就像是個一路哈哈狂笑，見人便潑強酸的瘋子，羿家人皇見了就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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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分鐘內，孟衍活活燒死兩名人皇，因此遭殃的準帝、聖王，難以計數，不知有多少羿家武者，因為被他一潑，在岩漿烈火中慘嚎著成了焦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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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這瘋狂攻擊波及的赤日王族，不乏其人，但因此得救的人更多，正為了妹妹安全而奮戰的虎擎天，就是其中之一，與他激鬥中的敵人，給孟衍舉鑄爐一掃，再放手一澆，全給岩漿燒成焦炭，危機立解。

8 v" B  B7 \/ q$ B$ M" d% k  o    赤麝月那邊也是一樣，他們正與兩名境界跌落的人皇，鬥得甚緊，雙方的力量都受限，誰也占不上優勢，但赤麝月、洪福全都有傷在身，久戰之下，已顯得不支，白袍老者豁出命去掩護小姐，連中多刀，眼看將要倒下，忽然一道熱浪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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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v. @8 D, t; C    “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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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a+ I$ g0 v) f9 |; g- ?- g    “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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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名人皇避之不及，一個被燙著手臂，一個則是當頭被澆中，慘嚎著狂跑著，很快成了一團黑炭。

4 c. A; _& d; Y- I3 H, N7 l6 f: h    慘叫中，一個聲音分外顯得刺耳。

4 {3 |% B# H+ d; B# r- ]    “……嘖，原來是老鬼你出事啊，早知道就晚來一步，或是乾脆對著你澆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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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四四章 醫患緊張 又露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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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在地上的老人，模樣非常悽慘，斷臂之處不住流血，身體有多處傷口，血流不止，倒在地上，就只剩下一口氣了，卻還是盯著孟衍，滿眼的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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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n* o9 x4 A3 \) A2 C    “惡、惡賊，但教老夫有一口氣在，絶……絶不會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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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G" r0 F0 \+ s    “省省吧！老頭，還這麼多廢話，你很快就要沒有氣了，還什麼一口氣在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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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 ^- l4 X8 \% g    孟衍彈指打出一道火焰劍氣，射向老人，不遠處的赤麝月大驚，想要出手阻攔，卻腳下踉蹌，險些脫力跌倒，沒能成功，劍氣命中老者，貫體而入，瞬間老人全身就燃燒起來。

    “福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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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z* z; W  A$ t4 ^9 |* ~8 r    赤麝月發出一聲淒厲叫喊，以為洪福全很快會燒成焦屍，不料火焰燒歸燒，卻沒有對造成傷害，老人的出血迅速止住，連精神都健旺許多，這明顯是一種治療手段，赤麝月驚愕地望向獨孤天行，手足無措。

) T# q: y" h% @8 o: q  r    “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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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為什麼，你以為讓這老鬼活下來，就是救他嗎？照他的嘴臉，送他去死才是最大的慈悲，讓他以這殘軀苟活，只是讓他受苦，這是我對他的折磨。”

    孟衍冷笑道：“還有，別以為好事是沒代價的，這火焰透支當事人的生氣，縮減壽命來治療傷勢，以這傷勢來看，治療到脫離險境，大概要短壽個三五年，不過如果這老鬼貪得無厭，想治療到全好……那就活不過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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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1 x6 u" F    得到這句警示，老人停止了身上的燃燒，驅散火焰，動作仍有些蹣跚，卻已非之前垂死的模樣，孟衍看了暗自點頭。

5 g1 a( C, p  q. T' ~# M3 U7 s8 m    與鑄爐連結在一起，發動大日火壁，更透過火電之體。進行感悟，孟衍從天冕輪傳來的訊息中，學得更高明的控火古術，其中就包含了對鳳凰之火的進一步運用。

    這運用是以透支生命為前提，雖能治療，一不小心卻會死得更快，孟衍絶不願也不敢拿來治療自己人，不過，拿討厭的老鬼搞搞人體實驗，倒是很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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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g( C; o5 \8 w0 R: _    “狗賊！誰要你討好。納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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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驅走了治療之火，洪福全立即翻臉，抄起砍刀，戰器增幅出擊，砍向舉爐中的孟衍，勢頭極猛，一擊就出了全力。

    “哎呀呀，這年頭都是一治好病就砍醫生的嗎？醫患關係果然很緊張啊。”

- x4 T9 u+ E% t% B4 J$ H    孟衍嘲弄似的笑起來，不怎麼將這當回事。就連之前的地皇來襲，自己也沒放在眼裡，更別說這傷疲不堪的人皇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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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差不多了，三、二、一……”

    愉快地倒數著。身為一切的操盤者，孟衍比任何人都清楚咒法終止的時間，也就在倒數結束的一瞬，周圍氣機衝突的節奏。陡然強大百倍，所有人回復正常力量，包括正出手攻擊的洪福全。

1 z4 ]) b- ?5 t/ M5 c- r- n# ]    力量封鎖結束。洪福全的力量暴增何止數倍，攻擊出手的一招，威力暴強，卻還沒等到他命中，甚至還沒逼近孟衍十步內，就整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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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9 u- H- O# W- M9 ~    執意攻擊的老人，忽然全身冒火，乍看與早先相似，卻有著決定性的不同，這一回，火焰不具療效，卻從五官七竅噴發，老人像是由體內爆噴出火焰，短短數秒就熄滅，剩下高溫後的輕煙，還有被烤得焦黑的身軀，重重倒下。

8 q" l2 e% O0 q2 y, I3 g+ x! i    “……嘖，本來只想耗你三五年命的，現在變成只給你留三五年命了，自己找死，真不能怪我不敬長愛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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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搖搖頭，道：“對我動手的，不是非死不可，但受我恩惠，還對我刀刃相向，恩將仇報的，我絶對不輕饒！話撂在這裡，給我聽好了！”

5 ?2 |" c( ]7 `8 Q" J    在現場，剩下的人不多，真正聽了這話而能有反應的，也只有赤麝月，她趕到自己的長輩身旁，扶起那猶自燙手的焦黑身軀，拚命把力量灌注，維持住老人的一線生機，同時也望向“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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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E4 k; u- c    “你……真是獨孤天行？”赤麝月看著對方所舉的那只巨爐，“這個爐，不就是孟衍他用的？你們……真是父子？”

    “如果你已經認定是這樣了，又有什麼必要問呢？”

  b6 n7 I  e$ N# I    孟衍冷笑道：“就算我說是從那小子手上借的，你們也不會相信，那就隨你們的便吧，這邊已經差不多了，剩下來的部分……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這句話，孟衍一下躍起，中斷了洪爐的火元供應，天火壁失去能量源頭，立刻散解，大陣隨之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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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正常的關閉，像這樣的忽然解裂，直接對環境造成衝擊，整座山陷入劇烈地震，上下癲動，山石滾滾而下，這也讓戰爭劃上休止符。

9 t6 ~* y+ z" q2 l  w1 e7 t0 R& d    羿家的傷亡狀況還算好，對比赤日王族，說不定還輕一點，但攻上山的隊伍中，只剩下一名人皇活著離開。人皇於羿家還算不上珍稀存在，卻絶對能算貴重戰力，戰局突變至此，羿家絶不希望再折損過多戰力，傷及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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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跳入半空，就直接進入內世界，也面對舞醜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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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這樣子不好吧？拿著同樣的大爐子，又同樣跳入半空，然後消失，這樣很容易被人產生聯想的，倘若被人認出來，您不就又好麻煩了？’

    ‘質疑得不錯，有點道理，但拿大爐子出來，我也很無奈啊，會的東西是很多，可能拿來戰勝地皇的就那幾種，不拿大爐子，不拿顛倒夢想，而能戰勝地皇的辦法，你倒是說兩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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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k6 F; H6 y8 D    ‘那倒也是，可您這麼一跳就消失，不是給別人留了可疑之處？好歹也繞一下，找個沒人的地方再消失，不是更為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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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我急著離開啊，再說，剛剛我一下子從內世界跳出來的時候，你怎麼就不警告了？現在我一下跳回來才提醒，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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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S. Z9 l! ?$ {# [0 t    雖然是這麼說，孟衍也懊悔自己作戲不夠嚴謹，處處留下破綻，估計還是因為自己生性疏懶，不是那種事事仔細的個性，沒往深處思量，舞醜一沒提醒就露馬腳了。

) g& G+ X3 ]1 k3 Y4 j/ Y! o    ‘算了，先不管這些五四三的，我還有事要辦，先離開了。’

0 W( S) o# A9 {! p3 @    ‘且慢，走之前，有件至關要緊的事，還請您先拿個主意，確定了這件事情再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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