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玄幻] 儒道至聖 作者：永恆之火 (連載中)

tzsoshily

第190章 千里血虹
平湖周邊蟬如雨落。

    龐舉人呆呆地看著，聽著，直到方運開始彈奏《良宵引》，樂曲由肅殺哀愁變得悠揚輕快，他才反應過來。

    「他以前是以琴音喚深秋，而今日更進一步，竟然以琴音喚來寒冬，讓所有秋蟬以為寒冬已到，自然就死了。以後他若是彈奏戰曲，當真不得了啊。秋音殺蟬不算什麼，可是一曲滅蟬，用不了幾天他就能入琴道一境。」
  |8 J. n% ~: N  I& R
* A* k6 ?0 `& a5 B    方運彈完《良宵引》又開始繼續雕琢《將軍令》，爭取把琴道一境的《將軍令》改得更完美，一旦改好，用才氣初奏那天就可以看到實際的效果，至於能不能展現大唐雄風，就要看這些天的努力了。

4 \4 T" \6 n7 C' W+ g+ |    沒完成的《將軍令》彈彈停停，方運不斷記錄著，修改著，琴聲非常雜。
( \; Q7 O2 f0 T0 V
    龐舉人雖然不善琴道，可新曲中開頭號角齊鳴整軍待發的氣勢無比雄厚，他聽得明白，這些天一直懷疑方運在自編戰曲，今天看到方運的《秋風調》中殺意這麼強，心中更加確定。

  s5 s' p( T6 L3 ^; k    「戰詩詞擁有最強的殺伐力量，其次就是戰曲，他在戰曲方面的成就哪怕有戰詩詞的一半，就足以立於不敗之地。景國復興有望啊。」

    龐舉人靜靜地聽著方運的琴聲，見天色將明，掃視四周，自言自語道：「這些知了用滾油一炸，可是無上美味。尤其是胸肉，實在是上好的下酒菜。已近中秋，再不吃就晚了。唉，小時候要是遇到滿地的知了，能笑一整天。」

    龐舉人懷唸完兒時捉蟬的樂趣，開始撿秋蟬。
8 {6 X3 _% X. G0 ?5 i5 X
+ H; d) v3 r( R, R    改完部分《將軍令》，方運離開。回家的時候發現今日的龐舉人有些特別，似乎在用衣袍兜著什麼。
/ L- _9 l( ?) o$ v" r
1 `& _! W% Q5 X1 a1 N! F    到了門口，龐舉人突然問：「你要不要？」說完攤開衣衫，露出許多知了。
% r. M0 }5 r- K  R
/ B% K6 z3 k, o6 s5 l8 E+ }    方運認真地看了看龐舉人。又看了看那些蟬。頗感有趣，道：「明日我問問家裡人會不會做。會的話就去你家要一點。」

    「好。」龐舉人笑著答應。

# T! |0 u, q1 F1 ?+ o* e- d% \    這時候，起夜的方大牛聽到動靜，推開門探出頭，看到龐舉人兜著滿滿的知了。本來有些迷糊的目光裡充滿疑惑，然後小心翼翼問：「少爺，您和龐舉人捉知了去了？」
8 ~# g1 W" h7 ?# I: M
    方運和龐舉人哭笑不得，一個是十國第一秀才，一個是聖院刑殿的舉人，吃飽了撐的也不可能在後半夜去捉蟬。
3 Q* B% c8 r( P4 \
    龐舉人搖搖頭回家，方運笑了笑。向門裡走。
: E$ B! ^7 |) S6 d+ ~
/ N3 C/ I7 k% F. l9 y7 P    方大牛一邊關門一邊小聲嘀咕：「以後捉知了讓我去，我很拿手，其實樹上的味道一般，洞裡的才香。」

' C$ R6 i' R; g# H( X! `) Z  d4 i. g    「快去睡你的覺！」方運笑著說完回屋。

    方大牛滿頭霧水。
; |, u" q* b5 e3 m) {1 O4 P; b
" g7 `! }: _+ p; \* K7 @7 f5 M5 a    第二天醒來。一切如常，只是在看到震膽琴的一剎那，方運卻愣住了，自己和震膽琴之間似是有了一種莫名的聯繫，那琴似乎像是自己的手指一樣，是身體一部分的延伸。

) C# u' [) Q3 }5 [. `    「這種感覺……指弦如一，琴如骨血，難道我達到琴道的第一境聲情並茂了？」
% n) {: _3 V" S* K$ ?1 }: F6 ^
9 I# l( U1 w* F/ R& {/ w    方運立刻坐到琴前，在手指碰觸到琴弦的一剎那，他有種無比怪異的感覺，以前的琴弦緊繃，要時刻小心，因為那是蛛妖的絲，會傷到手，能感到威脅，可現在摸上去就如同摸著自己的另一根手指以上，感覺這琴弦永遠也不會傷到自己。
5 {+ X% x( c) w5 R. e3 y6 n& b) L
# X3 P6 d5 x9 ^& j    「原來，我已經入了琴道一境，遠比我想像得更快。」
* J5 R. d; A5 [6 f
( {! D* W8 d1 V: [    方運思索片刻，心中想起一個理論，那就是一個人如果能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有了足夠的積累，在步入其他相近領域的時候，會比大多數人更容易獲得成就，也就是觸類旁通。

    「自從有了奇書天地，可以快速閱讀，我讀的書比別人一輩子讀的都多，再加上才氣、文膽、文心和文曲星動等各種因素，慢慢讓我獲得足夠了積累，從而觸類旁通。這琴道，源自那些積累，也源自我的努力！」
/ M" ~" [7 U  f7 `, f( t6 [0 D
' q* L# u: _! u9 m    每天只睡兩個小時的付出沒有白費。
! d6 p- Q; e$ K) m4 Q: |2 y! W
    方運因勤勞之後的收穫而露出喜悅的笑容。
$ `$ c7 ?- e% k
    洗漱完畢，方運走出臥室，聽到院門口有些亂，而且接到外面的還有人大叫。
' k) h/ ^2 {2 b$ d
9 B2 ?* F% ~1 X3 ?    「血虹！」
) W: f6 M" N( G& m% p( ~$ |* C- U
+ L3 G" [2 V0 }  h! M- ?& j8 g    「是血虹！」

    方運神色凝重，三步並作兩步走出門口，來到街道上，循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在西南的荒妖山方向，一道橫跨千里的血色虹光如橋橫在天空。
$ k$ j( A$ }; O8 v3 \, z
    江婆子擔憂地念叨：「百里血虹，一州大難；千里血虹，十國大災，肯定要出大事啊！」

5 u2 \# ^% o& h6 K, O    賴偏將的老父親就在一旁，輕嘆一聲，道：「現在的年輕人恐怕都不知道前些年那次大血虹，那才叫嚇人，橫跨大陸南北，血光蓋住半邊天，連那些蟲獸都被嚇到，幸好後來海中出金光，粉碎血虹。」

) L" }. g% K3 o: B  y    「這次又有血虹，不知道哪裡會發生大難，希望別是江州，江州禁不起折騰了。」

; l6 N' [1 }, G7 K0 o    方運面有憂色，這些普通人不知道，但他已然知道，上一次血虹遮天是因為是妖蠻兩族攻打兩界山，一旦兩界山被奪，妖族大軍就可以暢通無阻衝入人界，而不是像現在只有零星的妖族能來人界。
* k0 ?0 e$ y+ i+ M2 A, s6 m- a
    千里血虹，說明至少有一尊妖聖要動手了。
( q, w8 j5 N  R, }, ~2 z; j
    方運感到家裡的官印動了，立刻返回，原來是馮院君的鴻雁傳書。
( B; p9 a- C2 p$ `
    「你留在家裡別動，我馬上去找你，有要事談。」
2 e/ f$ x; Q3 H$ h5 M3 \
    方運靜靜等著，不多時，馮院君前來，然後兩人進入書房。

2 [) k" P2 D- Y" R$ @& u    「出大事了。」

    方運從未發現馮院君的這麼焦慮，他可是馬上就要成翰林的人。

    「是不是跟妖聖有關？」方運問。
7 l9 _4 Z5 f  V
8 C! y: S" u  Z' A2 g3 e. s( N    「是。狼族兩位妖聖親征兩界山，而妖皇作為統帥指揮這次戰爭，理由是人族半聖用《陋室銘》傷了許多逆種文人，是報復性戰爭。兩界山對面的妖族大營原本就有三尊妖聖坐鎮，現在增加到五位再加上一位妖皇，各半聖世家又要調動弟子前去。」

    「千里血虹，是兩界山外洩的力量造成的吧？」
. x. z% P9 }3 |, _0 y) W7 H5 n
    「對。」
0 L; V4 A# x6 B% V
. r  A) \$ v7 K. o. |    房間裡異常沉悶，官印再次微動，方運去看新的鴻雁傳書。
+ J1 g. ^% v) ?5 j+ v
    看完後，方運輕嘆道：「連地動儀都要出動了。」
4 N4 H, z$ ]# A: y* G+ r, [' j
    「你……怎麼知道的？」馮院君沒想到方運竟然連這種事都知道。

    「張衡世家的家主給我發來鴻雁傳書，說兩界山吃緊，輪到張家參戰，他們家的弟子不能和我同去孔城了。張家所有舉人或以上文位的人都要前去，還會帶地動儀。」

1 N4 X  V) w- b- A& t0 T9 s    馮院君心裡盤算片刻，道：「這次至少會有十家半聖世家前去，輪到張家也屬正常。唉，也就是張衡世家這種底蘊深厚的不怕，那些底蘊稍稍差的世家，一旦出了天才卻戰死在兩界山，以後就會慢慢衰落，除非再有天才橫空出世。對了，聽說凶君蒙霖堂想害你？」
4 k" l  C& w6 @% u4 s2 _  I
    「為了我手中的東西而已。」方運道。
0 f7 ^8 v/ F9 ~! `7 ], l# i+ b
    馮院君點點頭，道：「這種時候我不便多說什麼，但你是景國的人，是江州的人，就算那凶君是半聖後裔，我們也定然站在你身邊！」

    「我明白。」方運道。

    馮院君輕嘆道：「多事之秋啊。我此來主要不是告訴你兩界山的事，而是為另一件大事。」他的表情有些怪。
  ?+ ^! f1 R% |
    「什麼事？」方運問。
' R+ U+ f. I& Y8 v0 J9 a( N; b
    「你上了妖族的獵殺榜，而且第一次上就是翰林榜，位列第四。」

    方運這才明白馮院君的表情為什麼古怪，這獵殺榜是妖族逆種文人聯合妖族搞出來的，把人族天才的實力進行排名，妖蠻兩族只要殺死榜上的人，就能得到巨大的獎勵。

    人族一開始知道有獵殺榜後無比驚恐，生怕自己上榜被殺死，但後來才發現，能上獵殺榜的無一不是同輩的佼佼者，許多人甚至想要上妖族的獵殺榜證明自己。
3 p: y. c/ R0 j8 k) B* f
    在獵殺榜剛出的那幾年，人族文人掀起了殺妖滅蠻幾波小浪潮，這是妖族沒想到的。
+ g- z1 w# J0 c! O8 ~$ W0 O
    不過，妖蠻兩族也有了目標，不少人族天才因為上了獵殺榜被殺死。

    現在，妖族獵殺榜已經成為人族天才的地位排名。

    方運不怒反笑道：「翰林榜第四？這不是在捧殺我吧？我不過是秀才啊，之上有舉人和進士，之後才是翰林，差了三級，而且還在第四。我記得劍眉公現在也只是在大學士獵殺榜第三而已。」

& h. L* x# x! g7 t  D    「所以說這件事透著蹊蹺，有人懷疑是妖族的確在捧殺你。比如顏域空，身為舉人，而且是半聖親傳，卻只在進士榜的第十二，你一個秀才位列翰林榜第四，實在有很大的嫌疑。不過，更奇怪的是，你的排名剛出來就被『加賞』了一滴聖血！你的實際獵殺賞金已經和大學士榜最後的那位差不多，連排在你前面的第一翰林都沒加賞聖血。」
+ O% x& o# R0 [& t9 y
5 M2 n- A! P: j$ q  E    「這……聖血不僅對人族意義重大，對妖族更重要，它們能通過聖血直接提升實力。我一個秀才用聖血當賞金，會不會太看得起我了？」方運道。

    馮院君卻道：「若論你的實際天賦，就算把你的賞金提到十滴聖血我都不奇怪，但以你的實際作用，勉強能入進士榜。除了那位孔家之龍，沒有人剛上榜就到這麼高的地位。」
0 R3 B2 T" P9 `" O( {
    「那位孔家之龍被害前，排在什麼位置？」方運好奇地問。

2 t' C+ Z- e- m" t3 p: d    馮院君緩緩道：「他原本榜上無名，但從聖墟出來沒多久，就直上大學士榜第一！」

    「這……不愧是孔家之龍，舉人成大學士榜獵殺榜第一，恐怕無人能超越。」  

tzsoshily

第191章 出發，聖墟！
; Z( {5 O3 R8 `9 g! M$ |0 ]* \  「但是，他死了，哪怕才華驚世，也一切成空。」

2 K9 J5 Q- v  B4 ]$ U    「唉……」

    「你上翰林獵殺榜本沒什麼，但加賞一滴聖血就麻煩了。聖血對妖族十分重要，可以造就一尊等同翰林的妖侯，甚至能讓那些苦苦修煉的妖侯再進一步，成為等同大學士的妖王。你不過是秀才，只要殺死你就獎勵一滴聖血，那些妖王無所謂，但那些妖侯妖帥恐怕會興奮得發瘋。」馮院君眼中憂色更深。

+ ~5 @% @* i; x1 t& n    「是的，這點的確值得擔憂。」方運平靜地點頭。

    「很多時候我們也無能為力，我來主要是提醒你，一定想盡辦法提升實力。主要原因是你太出色了，而且並非豪門世家的子弟，所以你的道路比那些人艱難一百倍。」
/ o9 L8 y0 u/ K9 c9 @
1 p4 u3 p/ ~8 l3 _1 M0 `4 N    「所以我的成就也要是那些人的百倍，不然太對不起那些阻撓我的人！」方運堅定地道。
3 j" Q) l1 U7 ?5 }" p
    馮院君一喜，道：「好！你能這麼想就好！我還怕你會因為各方的打壓而文膽蒙塵，怕了那些半聖世家。」

" H6 i$ n7 i+ {$ n( ?    「我自有分寸。」方運道。

# P2 t9 w' R5 S, p) l4 }    「那就好！成舉人後，我跟著你去慶國，要親眼見你文比一州，才壓一國！」
. B6 W2 H6 @/ f( h. J
% x' e) s: t7 {    「借大人吉言。不過，《聖道》頭版那麼大的動靜，比七夕文會還重要，為什麼京城那裡沒有反應？」
$ s. m+ }7 r% i
: k5 i# c/ Q8 n* ?5 a2 S1 Z" {    馮院君無奈笑道：「是啊，動靜太大了，現在所有人都不知道怎麼做，還在考慮中。不過，總算有了好消息。」
. X9 h/ `, _0 i: y6 i6 Q
4 e4 |- Q% |; d/ }$ W    「什麼好消息？」方運問。
* s+ ~- u* U. J1 |( R  U
    「一些中立的官員已經明確表示遠離左相，而一些左相派系的文官也在公然稱讚你，甚至有監察院的御史彈劾左相。可見景國讀書人心裡還是清楚的，既然你的文章上了《聖道》頭版，就是振興我景國文道的壯舉，功莫大焉，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反對你，被人罵叛國逆種都活該。所以，左相一派的官員少見地集體沉默，似是在等太后和文相出手。」

" U8 Z. h& o) T7 u1 g    「嗯，那我再等等。」方運道。
, R! c+ C; p3 M4 e9 j$ G
4 M. ]. q+ O" G" s: B    方運一直等到十月初十，朝廷的封賞還沒下來，而今天正是李文鷹帶他前去倒峰山下孔城的日子，也是每月第二期《文報》刊發的日子。
# h6 B  g$ P6 D8 s( F7 p  S# `% q
- k% O. I9 J& X  O0 U% I6 Q    早飯前，方運翻看方大牛買來的《文報》。

    《文報》裡的戰事比之前增多，草蠻、沙蠻和林蠻三處蠻族多次攻擊人族，除了上貢求和的谷國沒有人員傷亡，其他各國都有不同程度的傷亡。

- E* W* w$ d! |* h+ c  m9 r    景國又失一縣城，三千人戰死，被俘虜和傷者近萬，不過同時有捷報傳來，張破岳率軍偷襲一處狼蠻族部落，殺敵兩千，己方戰死不到三百人，是景國兩年來最好的戰績。

9 F7 C  B0 @  y% p" m( d3 f+ U1 y" t    「不愧是江州狂將軍，果然有兩把刷子。不過，身為堂堂從二品前將軍，統軍十萬，怎麼是偷襲得勝？」方運心道果然是張破岳的一貫作風。

    《文報》並非是後世的大張報紙，和《聖道》一樣，與後世的雜誌類似，但要厚的多。
6 f" Q+ ^' b9 z1 g
    方運再往後翻，「景國方運位列翰林榜獵殺榜第四」幾個大號字體出現在眼前。

    方運仔細閱讀，上面公佈了妖族獵殺榜的變化，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
% r+ r: @, L0 ?- a+ B, s% k$ _
3 B9 V3 P; k' y  E' l. y4 |    凶君蒙霖堂原本在大學士榜的三十名開外，但這一次位列大學士榜第十一位，而賞金也加到五滴聖血。
; C, ~- [; ^' @" p
    「凶君現在還只是翰林，竟然比十國數以百計的大學士排名更高，關鍵他比本代四大才子都年輕。他主修兵家，又得了《韓信三篇》，萬一他成了大學士，很可能擠下四大才子之末的詩君的位置，在聖院上演一場好戲。他真是好運氣，若韓信當年不死，必然成半聖，那《韓信三篇》原本可以成為韓信的聖道根基。」
) T+ }5 a3 k# {9 ]6 N* k3 j; ], k
    方運發現李文鷹又上升一步，位列大學士榜第二，他的賞金足足有九滴聖血，而整個大學士榜前十中，只有他一人不是半聖世家的子弟。
1 \: W* U4 \) C" s" t9 Z' _# H' _
    《文報》列出妖族獵殺榜的變化後，又進行了分析，對方運的評價只有一句話。
: o* n9 R7 G/ p* j
    「妖族過於高估此人，加賞恐是長江蛟龍報復，無須在意。」
' W; m$ B' a% ^1 ~8 _
    方運從這句話中感受到一種淡淡的冷漠之意，而且這個評語和那麼醒目的標題明顯衝突。
# t& N& M7 Y' k" i! D
- o0 H% b/ U7 `9 D    方運又尋找一些景國的名人，發現左相身為景國文官之首，排位挺高，在大學士榜排第四十九，可賞金只有區區一滴聖血，而他後面許多人的賞金都是兩滴聖血。

    就在這時，廚房裡傳來楊玉環和江婆子等人的談話。

    「夫人，這就是蠻族山羊肉，我昨晚臨睡前燉下的。」
5 M4 D$ B2 X8 }2 J* u$ L
& o+ s# o, g) u( S: f2 [+ ^    「哦？我前幾日也聽說過這東西，也不知怎麼就突然有了名氣，現在許多人都買一些吃，普通綿羊肉反倒便宜了。」
# L! C$ B8 k' R' F
    「其實山羊肉論味道是遠不如綿羊肉，但這蠻族山羊肉很神奇。那些蠻族那麼強大，靠的是什麼？一身氣血。這些山羊吃蠻族的草，在蠻族里長大，多多少少都會吸收一點氣血。人族通過吃蠻族山羊肉可以吸收那些氣血的力量，所以蠻族山羊突然火了起來。」
5 M% k! |4 [/ C1 X
* W1 |$ S6 B$ t9 r+ q    「是嗎？那以後小運在家，就天天買蠻族山羊肉吃。不過怎麼分清普通山羊肉和蠻族山羊肉？」
1 D% w8 S+ c- n( I' B& @
8 r/ a  z( H; P* W    「不用分，這種羊叫『倔羊』，天生就喜歡蹦跳，力氣特別大，關鍵是脾氣不好，人族沒辦法養。蠻族不一樣了，他們本來就是半人半獸，倔羊在他們面前老老實實的，也就能養了。再說了，別的羊沒辦法吸收蠻族的氣血，買了也沒用。」

  h9 N! T0 A- ?% ~' o: W, |7 ?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 Q4 {6 A0 U' F) f  i
    江婆子低聲道：「夫人，這東西大補，讓老爺一直吃，等以後您就懂了。」
* ^$ s4 o& A$ ^- L6 r) v5 W. ]
    「懂什麼？」楊玉環好奇地問。
9 b* k' i! x+ q# o7 o1 F
: l8 Y& {1 N5 J- s    「就是讓男人那裡厲害。」

    「哪裡？」
4 N8 v# z" R: i, }5 S' w
5 h2 W' L+ c$ C# F9 E7 E  v    「入洞房您就知道了。」
  B0 c, J3 ^) D  k- r! }& ?" V- h9 r& g
6 [9 u' a& N1 T3 l7 Y8 P/ f    「……」
9 ~" b; ?' T6 w- t. ]& A$ X1 d
+ f) B( N& o/ z; e& b    方運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沒想到人族這麼快就行動起來，那倔羊可比普通的山羊吃的更多，也是連草根一起吃，對草原的破壞更嚴重。
% u1 V& O1 V) j% |8 T% ^
    方運繼續翻看《文報》，發現有一則消息講的是一個以畜牧為主的縣裡原本牧草長勢不好，但從遠處的大河和湖泊裡引水，開闢了大量的水溝水道後，牧草豐產，能飼養的牛羊馬明顯增多，讓其他地方的人學習。

) `5 d4 w6 E6 R! ?" t2 w! W0 ^    看著自己在書山裡談到的策略被一一實現，方運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高興。

' j  S1 \4 R" P9 I' [2 G    「終於能為人族做一些實事了。不過，這只是開始！」
. m) O% f$ X0 R  p+ A
2 J! J  D# |- `% {2 a    早飯後，方運開始收拾東西，不斷把東西裝入含湖貝中。
9 S1 r. L" J$ C
8 @6 [5 P  U# @; x    一旁的奴奴盯著含湖貝，眼裡充滿了好奇，不一會兒伸爪搭在方運的手上，仰頭嚶嚶叫著，好像在問怎麼回事，東西難道被那隻貝殼吃了？
4 m7 Q, t" I, k
% x; k' y& j) o' S4 v$ z    方運也不解釋，奴奴更好奇，不斷繞著含湖貝走來走去，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直晃著。

    最後，方運把震膽琴放入含湖貝里，然後把含湖貝放到桌子上忙別的。小狐狸立刻跳上桌子，伸出小爪子輕輕碰了一下含湖貝又迅速縮回去，生怕自己的爪子和那些東西一樣不見了。

    試了幾次，奴奴發現含湖貝沒有反應，立刻用爪子碰來碰去，可始終想不明白。
; y9 r( Q+ `: T$ I$ y
    「好了，我要走了。」方運道。

! ~! Y/ D& W2 M! o# Y1 v% Q    奴奴叼著含湖貝跳到方運懷裡，等方運拿走含湖貝，她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方運。

+ D6 I2 {1 o) y, J8 r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不如你和我一起去聖墟？」方運問。
) j% y- b) p0 x2 }& f
2 t* G% W& |) w7 q    小狐狸卻立刻露出戒備之色，然後用力搖頭。

    「你害怕聖墟？」
+ Z& ?: y& y! N9 ]! ]- ]) ^* x
4 o/ C: a/ n8 o8 i    奴奴搖頭。

  U% E. V6 z6 U' b    「討厭？」
  @$ B/ }* {, ?
    小狐狸點點頭。
4 b3 n) V( T( Z& K# S) M
    方運笑著撫摸它的小腦袋，道：「那好，你就不用去了。」
) W8 J, K# R" a
, W* S3 |( L2 R. N2 i    奴奴猶豫起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4 `$ s" t- f4 @8 K
  a0 F2 t8 e8 ~, ~& v$ h    方運抱著奴奴走出臥室，家裡的所有人都在院子裡。

" ~$ C/ w) t% y& \' @/ v1 q8 v9 V3 N    楊玉環竭力掩飾著心中的不捨和擔憂，走上前，親暱地幫方運整理衣衫，道：「出門在外注意一些，那裡是孔城，是聖院腳下，和別的地方不同。你既然是十國第一秀才，一定能從聖墟帶著好東西回來，說不定有延壽果。」

    方大牛道：「對！反正我是一百個放心，可惜中秋你不能和我們一起吃月餅、一起賞月。」
. H, J1 R5 z! _. ~9 [' G) N. j
- v1 i7 X% W2 t3 p# Y9 T    楊玉環從僕人手裡拿過一盒包裝精美的月餅，道：「這是玉海府的老裕豐月餅，你帶著路上吃。」

6 x( O% y6 V$ `) ^    「好。」方運接過月餅，用手提著。

9 Y* W0 o5 b0 W    楊玉環又囑咐了幾句，強忍著不捨，道：「你快走吧，別耽誤了時辰，李大人那麼忙，不能讓他等。」

' ?3 D- [! h/ T/ A' Q. d2 d    方運看著楊玉環那熟悉的面龐，輕聲道：「那我就先走了，等回來的時候，給你帶一些孔城的禮物。」
, H; D- v$ A; r; o3 U
3 N4 ^! s3 B: \- V/ Q, A$ U    「嗯。」

2 A+ C8 {+ c" T# t9 s    方運向外走，方大牛道：「你忘帶行禮了，我去給你拿。」

. f+ ?  b0 L: K1 a$ @; W: O    「不用，我都帶了。」方運道。
* \5 x+ @, u* M$ ?* g5 y3 f# Z6 f
: V5 n. ?* U& o- k. E    「啊？」方大牛疑惑地看著方運。
7 `1 t4 W* ?/ t/ {, x: U
    方運只好拿出含湖貝晃了晃又放回去，向外走去。
4 R" v5 \+ I. v4 t* ^
) L' q0 {; G! n  K. i    方大牛眨了眨眼，問：「什麼意思？變戲法？」
, N9 C% A) R: v* @9 n' F2 _9 P" V
: N2 X) ]8 s: n- a% X$ k, ~    楊玉環忍不住道：「那是含湖貝。」

6 d" K" m& [% H7 {; A    一干下人面面相覷，全都被驚到了，沒想到方運竟然有傳說中的寶貝。
' ^, L% q& l" U9 x% h. U
    「牛！比我方大牛還牛！這麼牛的人偏偏半夜去抓知了，真怪。」方大牛小聲嘀咕。

    「別送了，你們回去吧。奴奴，再見。」方運說著，把奴奴遞給楊玉環。
5 e, k6 W/ n* O' a) B3 V0 @9 p4 D
    奴奴突然嚶嚶叫了一聲，猛地張口咬掉身上一撮毛，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然後嘴裡叼著毛，用力抬頭示意方運把手伸過來。

tzsoshily

正文 第192章 孔城
6 ?+ y, q2 U- {) a$ \3 r( r方運不解奴奴為什麼這麼做，把手攤開遞到奴奴的面前，奴奴把那束毛放到方運的手心，然後用小嘴拱、用爪子推，讓方運握緊。

    方運不由得想起當日寫《石中箭》時候奴奴的那口血，握住這束狐毛。

; R) D, P( d+ ?/ X    奴奴愉快地笑起來，仰著頭，嚶嚶地叫著，好像在叮囑方運：要拿好喔！

& T2 n0 s. R3 J, Z5 G! m    「我會收好的。」方運說完，低頭吹了吹奴奴咬掉毛的地方，又輕輕揉了揉。
* u  I+ k: z% l
' k+ p/ P, o# ^& b6 s5 m    奴奴咧著粉紅的小嘴笑起來，一副幸福的小模樣，好像被方運這麼一吹一揉就不疼了。

. Y$ D8 D$ X1 X/ v& Y5 P6 o9 Y    辭別家人，方運上了馬車，前往李文鷹在玉海城的府邸。
- W1 J- y1 k, B/ N- G
# C1 B; f+ Z( V! S    一路上，方運把奴奴的毛系好，放入含湖貝中。他把能帶的東西都放入含湖貝里，甚至還帶了一些行軍用的乾糧和醃肉，放一個月也不會壞，只是味道不怎麼樣。

3 w! @( n( z8 T1 d  F: C& e; A6 z% ^( ~    把含湖貝放好，方運拿出那塊血滴獸皮，不知道為什麼，這東西放不到含湖貝里。
1 x, t( U8 k, [3 ]( Y2 B
    「李繁銘說這三滴血很可能是聖血，那就不奇怪了。含湖貝還容納不了這些東西，起碼要飲江貝才行，或者有能掩蓋聖血力量的容器。」

' u; v( }8 M: B1 x5 t    方運把血滴獸皮放到衣服內側的口袋，然後從含湖貝里拿出一本《荀子》，慢慢地輕聲朗讀。
; k  ~5 I; X( b9 [1 M
    儒家一位聖人和六亞聖的經典蘊含至理，甚至可以說指明了封聖的道路，書讀百遍其義自見，方運一直堅持有時間就讀。
. f" M# V9 M3 ^$ S
    此刻方運的秀才才氣已經達到十寸高，不經聖廟突破，靠自己的力量成為聖前舉人千難萬難，孔子聖隕後再也沒人能做到。所以方運也不急，每天除了練琴、作畫、學兵法和作經義策論。反反覆覆讀七位聖人的著作，讓才氣、文宮和文膽更加凝練，避免根基不牢。
3 ]6 U& f8 k- y2 L' R) r
    到了李文鷹的府邸，方運還沒等下車。就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和書香墨香有些相似，但更加雅緻。
8 A' J8 p3 H% \+ u
    走下車。方運看到李府的門開著，李文鷹一身青衫站在院中，口中正低聲背誦《論語》。每說出一個字，那字音就化為異香向四面八方散開。

: O1 O  e% l, K. b7 E! E& E    「誦讀經典。滿口生香。恭喜李大人即將邁進大儒之列。」方運邊走邊笑著祝賀。

( s% n5 q! B3 _4 q    李文鷹轉過身，兩道劍眉格外醒目，一股寶劍在鞘引而不發的氣勢躍然眼前，連天地都暗了三分。

    他淡然一笑，道：「這還要歸功你的《陋室銘》，都準備妥當了？」
% w0 Z0 e9 S. a" \0 f
    「是。」方運道。
( g# q$ n7 ~9 r. {( |/ e) ?; X
/ `+ V9 A2 {1 i# w8 k2 X    「與我共乘青雲，前去孔城。」
, N$ X5 d2 P% T4 y
    李文鷹腳下浮現一片白雲。方運走過去，小心翼翼踩上去，上面軟綿綿的像棉花，踩實了以後如踩在地面一樣。沒有什麼不適。

    方運站在李文鷹身側，落後半個身位。

    白雲緩緩升起，方運立刻感到有一股無形的牆壁護住自己，讓自己不至於掉下去。
$ k' O4 r" \) K
    方運抬頭向下看，就見附近的許多人抬頭望過來，尤其是那些小孩子，興奮地拍手叫著。

    白雲直上青天，向聖院的方向飛去。

/ e+ Y/ @* o' ~  K    方運看著前方萬里晴空，遠處無盡碧海，還有下面的樹林田野，心中舒暢。

5 _9 D0 u+ A+ J    李文鷹道：「想必你已看完我的聖墟遊記，可有什麼感想？」

! Z' v5 H% E& l- V    「大人果決勇武，只是有些人可惜了。」方運道。
( H3 ?" F+ R: s7 L, B0 e/ n
2 ?" b! A* T# w* G    「那就是聖墟，是人族和妖族的另一個戰場，也是每一個人的戰場。」李文鷹道。

    方運感到李文鷹這話裡有話，但單從這句話猜不出什麼來。
7 h  J: T# ^) A7 A4 f
    之後李文鷹沒有再說話，方運可以感到他周身才氣湧動，似乎在消耗才氣做什麼事。
. p& B; B3 h& D' L4 A
1 ?6 [: e0 b7 ]& t    方運知道李文鷹話不多，也就沒有開口問別的，從含湖貝中拿出李繁銘的那本書，上面記錄了紀聖世家所知道的所有聖墟的事情。方運再次閱讀加深記憶，連那些一筆帶過的細節都認真記住，避免因為不起眼的細節出大問題。

    聖元大陸比華夏古國的大得多，山川河流等地位置也有所差別。
9 ^& r1 y3 Z$ s6 y
9 t( \: G+ Y% W# t2 {) C& V* J    一路上風平浪靜，兩個小時後，方運看到一片群山，飛過群山，是一片平原。

    秋高氣爽，遼闊的平原被秋風染黃，藍天碧海黃土地是天地間最美麗的風景，但方運的目光卻被大地上一座突兀孤山吸引。
8 c9 J" v- S+ I- [/ S7 s8 y5 r6 S
' j! U2 b, D& D9 Y' {3 y, j    那座山是倒立著，山腳細而山頂粗，不過山頂被連綿的白雲籠罩，看不透上面是什麼。

    山頂之下清晰可見，一條盤山路盤旋而上，隱約可見幾人正在向上攀登。
- a; c& h" f9 G) A2 n  W! k: t
    在倒峰山下，有一座孔子根據《易經》親自督造的巨大城市，從高空遠遠看去，那城市完全就是一幅超級巨大的文王八卦圖。
9 q9 ?4 h6 G5 r& J+ K
    方運感受到一股無形但浩瀚的氣息撲面而來，其中彷彿蘊含人族最偉大的力量，讓人歎為觀止。
  b* n% I# c. L/ O  u, N0 R! L3 ^, X
& j1 d. \, O" m6 D7 M( E% r* r& c  a    這裡就是孔城，也叫聖城，是曲阜的一部分，而整個曲阜府除了倒峰山，都屬於孔子世家。

  ]) ^( _' E/ y8 m! k  B# ]    孔城是整座聖元大陸最繁華的城市，凡是聖元大陸各地有的，孔城一定有，各地沒有的，孔城也有。
& S- M9 f/ y! {+ D
) P0 W! b7 W* S1 n4 C, Y8 _    這座城市之大，遠超方運所知的任何城市。
0 a2 k6 a" F% @, X; W5 k: W+ n
9 r1 m8 W6 M9 y' |6 s# C; \3 i9 g    許久之後，方運讚歎道：「真是好氣魄。」

7 J6 c/ W, d0 x* G; H: N5 d    「孔城之上只有眾聖才能飛行，我在城門落下。」李文鷹說著，白雲緩緩下降。

    孔城越來越近，而方運這才發覺孔城遠比他想像中更大，那城牆足足有十五丈高，相當於十五層樓，而城牆寬也超過五丈，除了眾聖親自出手，人力絕對沒辦法建造這麼誇張的城市。
2 t, U3 _* K) f$ g
# ?' K0 @2 h5 j% J  R    城市中車水馬龍，繁華的街道熙熙攘攘，人流如織，在高空看去，那些人小的如同螞蟻一樣，把整座孔城塞得滿滿的。

    兩人在城門前落下，許多人正進進出出。
! |- F6 i, A: o+ ], N( C
    周圍大多數人都尊敬地望著身穿青衣繡雲服的李文鷹，少數人停下腳步側讓，請李文鷹和方運先走。另外一部分人見怪不怪，看了李文鷹一眼後繼續進出。

    還有一些讀書人根據李文鷹奇特的眉毛認出他，主動拱手致意。
+ h* D- S! o/ x8 g8 `7 Q
2 y4 K4 @' S- \+ `7 P7 `/ ?    李文鷹向點點頭表示還禮，然後帶著方運向裡走。

    「孔城分內城和外城。其中內城最安全。各國的所有世家豪門在內城都有產業。我有一友人在內乾城置辦了一處兩進的院子，平日只有兩個人打掃。以後你就住在那裡。」
. H& E8 H8 z4 G
    「好。」方運答應道，心想文王八卦中乾為天，內乾城必然是孔城地位最高的人居住的地方，而孔城中心則是孔府學宮。地位僅次於聖院。
# @  v$ @( Z! G6 X% g1 X: i
2 Y5 i% _8 T- N8 N; |/ ?3 D    李文鷹道：「我許久沒來聖院，正好趁此機會入聖地磨礪。八月十五那天，我會下山和你一同去孔府學宮，帶你參與此次的聖墟中秋文會，爭那前百之位。你初來乍到，這些日子不要悶在家裡苦讀，在內城四處走走。散散心，無需擔心安全問題。你在玉海城憋太久了，再憋下去，我怕你會發瘋。」李文鷹最後的語氣非常輕鬆。

6 Q6 T# W; c+ V' p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都是我輩讀書人應該做到的。」方運道。
' V9 _2 D+ z' W
7 _+ ]% S( u% h$ U1 @8 m3 A    「這個說法妙，那我就不用擔心了，我們坐車去那處院子。」李文鷹招手喚來一輛甲牛車，同車伕說了地址，兩人上車。

3 D( v5 X) D# `3 |0 _    孔城太大了，哪怕李文鷹選了乾位的城門落下，離內乾城很近，也花了近一個小時才到天寶三街。
9 b& P  {2 Y. m( d0 ^. ^
    一路行來，方運不時向外看，孔城的各方面非常規範，每家每戶都有門牌，內乾城的街道名字都以天字開頭，從一街到九街不等，街道非常之多。
" \# ]+ N. J% {6 o& q6 i- O+ C0 v
    這裡的風情也非常特別，十國不同的建築、不同的方言、不同的服飾等等交匯在一座城市，讓方運大開眼界。

    方運發現這裡和玉海城最大的不同就是妖蠻極多，而且這裡的人都不怕妖蠻，所有的妖蠻都非常溫順，應該是被馴化了數代的妖蠻。
5 E% w0 c/ S2 z. D$ e4 @
    這座城市彷彿有安定人心的力量，自從進了孔城，方運心中平靜了許多，蒙家的算計、左相的威脅、聖道之爭等等各種壓力都暫時隱沒。
- j6 q5 T  t( M1 s4 {  j6 p
    不多時，甲牛車停下，方運和李文鷹下車。
- K, _% _. v, M4 `8 y$ n
9 J! s) }: d) w! ?9 w! I8 `    大門開著，一男一女兩個中年僕人認識李文鷹，急忙迎出來噓寒問暖，李文鷹和方運一起進去，介紹雙方，又在這裡坐了一陣，然後起身離開，前去倒峰山頂的聖院。

7 l1 _* a" V" r4 a9 O. Z    方運很想去聖院看看，不過他只是秀才，除非找東聖閣的人，否則連李文鷹都沒有資格帶他進聖院。

    送走李文鷹，方運在周宅安頓下來，兩個僕人都是景國人，知道方運大名，對方運極為熱絡，並說晚上一定要帶方運去看孔城的夜景，是別處不能比的，還說現在已近中秋，天天有人在大運河邊放燈，讓方運也去沾沾喜氣。
/ c9 K0 R# s+ N+ b
3 [* N+ N8 [* B' J1 Z! l- t    方運欣然同意，聖道經典是書，市井百態也是書。
1 _5 ]0 ^3 N; L' m
8 @4 A5 X" t1 ]3 \5 i) a$ J    吃過飯，三人離家向外走去，走了幾條街，方運就看到怪異的一幕。

4 V  n' a( m' e- \9 u    就見一頭看體形應該是妖將的狼妖叼著一隻菜籃子悠閒地走在路上，一不小心，菜籃裡的捲心菜滾了出去，它馬上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把菜叼回籃子裡，然後繼續叼著籃子走。

    方運發現周圍的人都不以為奇。
1 s; ~3 K5 Z# _1 a, f
    路過集市，方運看到一頭牛蠻將用流利的人族語在跟人族小販討價還價，還說自己是土生土長的孔城人，別欺負他不識數，說著一筆一筆算賬，比小販的算盤都准。

    在集市街角處，一頭青魚妖一邊給一條草魚刮鱗一邊抱怨道：「你們這些人真難伺候！我怎麼就這麼倒霉！被賣給一個早死的進士，結果進士家道中落，我不得不外出做工賺錢，賺的一半要歸主家，你們說我容易嗎？整天抓魚賣魚，什麼時候才能賺夠錢娶個大戶人家的魚妖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