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宋元明] 月關 -【夜天子】《連載中》

1月23

第十三卷 第12章 女蘇秦

4 {# ]. _1 x1 E- \% I    葉小天派人去堡外接那位據說「媚到了骨子裡」的神秘姑娘，自己等在大廳裡。一會兒功夫毛問智就來了，還拉著華雲飛。又過了片刻蘇循天也出現了，還扯著李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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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7 B  q& O1 G. C    葉小天看看他們，還沒開口說話，于家海和于撲滿就到了，葉小天奇怪地道：「你們有什麼事？」

2 T: p9 v" D8 h3 @    于撲滿很耿直地答道：「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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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 C  ]    毛問智接了一句：「隨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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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皺了皺眉頭，道：「格龍怎麼這麼大嘴巴？」

    虎子土司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道：「不是格龍哥哥說的，是采妮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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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嘆道：「幸好哚妮不在這裡，那你采妮姐姐呢？」

    虎子土司眨眨眼睛，對他答道：「采妮姐姐去告訴我家家主啦！」

  A; J" [9 O& Y: G    葉小天：「……」

    一群大老爺們、小老爺們站在廳門口，抻長了脖子彷彿一群等著喂食的鴨，等著那位據說是媚到了骨子裡的姑娘，葉小天避嫌地坐在廳裡，看著堵在門口的一群老少爺們，暗生感慨：「大家都很無聊啊……」

) |% @  J" r: Q7 j, b* T+ @8 n    忽然，堵在門口的人慢慢退了進來，閃向兩邊，露出一個鵝黃衫子的麗人，驟然出現在這古老門庭中的黃衫女郎就像覆蓋了一冬白雪的黛瓦上驟然爬出的一朵牽牛花，讓這古老的房屋驟然生出了一抹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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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f1 |% l* W" p! l    她的那種嫵媚，當真是從骨子裡沁出來的，難怪格龍那大老粗也要說一聲「媚到了骨子裡」，她只往那一站，那弱不勝衣的身段兒，那盈盈一握的纖腰，那細細彎彎的柳眉，那楚楚可憐的神韻，便會給人一種又憐又愛的感覺。可與此同時，又會有一種想撕去她的衣衫，粗暴蹂躪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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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E& C5 w9 `3 b3 J3 z    黃衫女郎在門楣下停了一停，一雙秋波無視左右讚歎的目光，直接投注在葉小天身上，先是向他嫣然一笑，接著便向他裊嬝娜娜地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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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一笑，彷彿整個廳堂都亮了一亮，剎那芳華，不可方物。葉小天瞧著她貓兒般行進的柔媚步伐。也不由得在心中暗嘆，論美貌，或許瑩瑩強她一分，但是這種女人味兒，瑩瑩那種天真爛漫的女子是學不來的。

    至於凝兒……，葉小天只一想就直接否定了，凝兒姑娘龍行虎步，英姿颯爽，和這樣一位柔似春水。媚若貓妖，既美麗又危險的生物相比，根本不在一個位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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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y! ^4 A3 V" X    也許，與他幾度繾綣的于姑娘在風情上面還可和這位姑娘較量一番。但是于姑娘常扮男裝，這等柔媚風情只能在私房臥榻上才欣賞得到，而且于姑娘是與他魚水之歡成為婦人後，才漸漸散發出這種迷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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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 }+ l) N  {& g- E7 \! c' @! B  W$ L    而眼前這個黃衫女子。眉鎖腰直、頸細背挺，雖是萬種風情尤勝于婦人，但眸中自有一股清氣。分明還是處子，這等尤物一旦破瓜又該是何等迷人，那真是難以想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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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3 w; N7 @: G# N    黃衫女子一步一蓮華地走到葉小天面前，淺淺一笑道：「葉大人！」

    葉小天緩緩站了起來，目光微微一閃，忽地打了個哈哈，對她笑道：「原來是田狀師，好久不見啊，卻不知令舅王老大人，如今可安好麼？」

    門楣下的老少爺們悄悄退開了，有人認出了這女郎的身份，有人從她的姓氏敏鋭地感覺到了點什麼，更多的人則只是滿足了好奇心，總不成就連這點眼力都沒有，還要賴在這兒不走。

6 h. \% ]4 o# o; P6 A    虎子跟著他們退出去，到了外邊摸摸腦袋，納罕地問道：「她哪兒媚到骨子裡了？怎麼就媚到骨子裡了？我還以為長得像個妖怪，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

    毛問智彈了他一個腦錛兒，粗魯地道：「你毛還沒長齊，懂個屁啊，等你長大了，你就會明白啦，像她這樣的女人，就是妖怪！」

    「她會騰雲駕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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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_/ n) s8 G# w- M2 [    「她能讓男人騰雲駕霧！」

    「她會法術嗎？」

    「剛才她就施展了一回了，只是你看不出來罷了。」

    「她會變身嗎？」

    「當然！她一變身，就開始妖精打架了。」

    「為什麼是妖精打架？如果是神和妖精打架，應該叫神妖打架；如果是人和妖精打架，應該叫人妖打架；難道葉土司也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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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去去，你看楊家的小土司換了身衣裳多漂亮，去陪她玩兒去。別纏著老子。」

    「屁！你是誰老子？我才不跟丫頭一起玩，好無聊的，我去打獵。」

' A  @7 t: _! ^$ E    「哎！小時候吧，俺寧可趕著羊兒滿山跑，也不願意跟女孩兒一塊玩，要不說你沒長大呢……」

3 r# _' w2 O. L4 }    毛問智和虎子鬥著嘴走開了。客廳裡面，田妙雯淡淡一笑，道：「王寧？他不是我舅舅，我也沒想到他明為官員，竟然還是個江洋大盜！」

# o# p' J5 I* l7 \* A6 c, O8 H    葉小天道：「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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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h3 {3 @3 J: N* W    田妙雯道：「我只是利用他掩飾一下身份。」

% L5 X$ u" y: e) t% t* u    葉小天道：「姑娘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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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輕輕揚起了眉，帶著一絲自豪與驕傲：「你能走到今天，也算一代人傑，不會到現在還猜不出我的身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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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3 y" h' G, ]* |$ L9 x    葉小天微笑起來，道：「我當然已經猜到你是田家的人，但田家偌大門庭，子弟們也是有遠有近，卻不知姑娘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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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t, P. Z% C2 X5 P% Y1 @    田妙雯乜著他，淡淡地道：「凝兒和瑩瑩，沒跟你提起過我？」

( c' `8 e3 _, g( R  I8 [    葉小天終于證實了自己的猜想，不由心頭一跳，這就是那個命格太硬，還沒過門就剋死了三個有艷福沒命享的丈夫的「白虎」田妙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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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Q: N! `1 b" }    葉小天沒有露出好奇或者瞭然的神色，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落了這麼一個名聲，她對此一定敏感的很，不管是好奇還是驚訝都會傷了她的自尊，葉小天在這一點上還是很懂得尊重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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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很坦然地笑了笑，客氣地道：「田姑娘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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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t# e0 Y0 V2 V    等田妙雯斯斯文文地落坐，下人奉了茶上來，葉小天便開門見山地道：「不知田姑娘今日造訪，所為何來？」

- T" S. D+ \3 c) w* C# A& C    田妙雯道：「我受凝兒所托來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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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S4 E6 Y. U/ S$ g# `  P3 z    葉小天神色一緊。道：「凝兒如今怎麼樣？」

    田妙雯道：「現在她安然無恙，至於明年就不好說了。」

0 n  ~3 r5 u) y8 V# l    葉小天皺了皺眉，道：「這話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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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 M0 g# ~7 T) ]    田妙雯道：「播州楊天王已然下聘，與展家約定明年成親。凝兒現在無助的很，你要打天下，卻也不該辜負了美人恩吧？」

& u) E+ b+ N% p" h4 {* n, F    葉小天道：「凝兒沒有和展伯雄說起她已與我兩情相悅？」

    田妙雯淡淡一笑，秋水般澄澈的眸子睇著葉小天，道：「你覺的說了有用麼？」

    葉小天輕輕一窒，田妙雯嘆了口氣，道：「凝兒自然是說過的。可是對展家來說，一個女孩兒心意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場婚姻能給展家帶來多大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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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A# ~/ ]9 @; Z3 L) L    田妙雯凝視著葉小天，道：「坦率地說，你很不錯！但，還不夠！不要以為你控制了銅仁，打敗了楊家，挫了曹瑞希的銳氣，就很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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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沒有和曹家真正較量過。況且八大金剛雖然是僅次于四大天王的存在，但是實際上實力已經超越他們的土司大有人在，排名並不能證明一切。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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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I- v3 _3 y( k! {* ~    田妙雯頓了一頓，聲音放低了些：「就像我們田家。雖然名列四大天王，可是真正實力現在比起八大金剛，可能還遠遠不如，留下的只是一個架子、還有名氣而已。」

# C/ r% G0 R- _, r  b    田妙雯眸中閃過一絲悵然。復又說道：「可是，名副其實的天王級土司人家，勢力究竟有多大。遠不是你所能想像的。你以為楊天王比起曹金剛，勢力只是大了一點甚至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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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非如此！王爺的地位僅次于皇帝，可一百個王爺加起來，也比不上一個皇帝有勢力！這就是他們之間真正的區別！比起播州楊氏，現在的你，還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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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默然，許久方道：「所以展家選擇了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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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道：「如果我是展伯雄，我也會選擇楊家，只能選擇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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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閉了閉眼睛，悠悠吐出一口濁氣，對田妙雯道：「凝兒想讓你對我說什麼？」

. J' {+ u) a3 N6 B    田妙雯懇切地道：「凝兒對你是真心的，相信你也心中有數。就算皇帝要納她為皇后，她也會毫不猶豫地跟著你！」

    葉小天點點頭，道：「我知道！」

0 h; i: f- s' [* w    田妙雯道：「可是，大戶人家的子女，身上要承擔的東西太多，即便是凝兒那樣的性情，其實也遠不如她表現出來的那麼灑脫。何況她很孝順，而她母親卻很順從家族的意見。」

    葉小天眸中有了怒意，道：「凝兒不是想讓你告訴我，她無可奈何，只能屈服吧？」

, w5 ~  F3 h' [- H: p/ D    田妙雯柳眉一豎，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怪她一個女兒家沒有奮起抗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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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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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9 v) E7 Y8 H1 {" b# a! z* `    田妙雯冷冷地道：「她的心意？那我來告訴你，楊家下聘的時候，凝兒曾想提劍殺到正堂，宰了楊家的下聘使，然後逃出來尋你，你說她對你心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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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沒有說話，嘴角卻慢慢地抿了起來，挑起一抹倔強的孤度，一雙眸子漸漸變得發亮，還帶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熟悉他的人會知道，他的驢性兒又要發作了。

    田妙雯道：「但是我阻止了她！因為，她母親體弱多病，又太過在乎家族，如果凝兒真的這麼做了，很可能會傷害了她的母親，如果她的母親因此出了意外，你們兩個人就算在一起，難道能心安理智地享受幸福。所以，我阻止了她，我告訴她，我願替她跑一趟，把她的難處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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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凝視著葉小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不能指望一個有親情、有家族覊絆的女子，毫不留情地拋棄父母養育之恩，拋棄家族給予她的一切，不管不顧地逃到你身邊為你生兒育女！

' T7 g/ z. ]$ p    要解決這件事，你要麼讓楊應龍縮回他的爪子，要麼讓利慾熏心的展伯雄回心轉意，從誰那裡下手，由你來定！你得拿出一個男人的擔當！」

    葉小天緩緩站起，沉聲道：「那我就去會一會展伯雄這位好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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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13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女

    「你要去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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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V" x/ K( [. w" W    于珺婷有些擔心地看著葉小天，葉小天點了點頭，心中生起幾分尷尬之意。

    去展家本沒有什麼，問題是此去是為了另一個女人，而且是在剛剛借用于家勢力助他奪取楊家地盤之後，葉小天實在有點難為情，那感覺……怎麼都有點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意味。

    于珺婷輕輕蹙起了眉頭，葉小天心虛地問道：「怎麼？」

1 w' \$ K1 S' L4 \    于珺婷想了想道：「他既已鐵了心要抱楊應龍的大腿，恐怕會對你不利，我覺得你該慎重一些。」

    葉小天失笑道：「不會吧，對土司人家我現在也有所瞭解了。兩位土司就算打得不可開交，頭破血流的也是他們麾下的兵士，兩個土司見了面依舊可以一團和氣，何況我與展伯雄無怨無仇，他就算巴結楊應龍也是為了展家，怎會無端惹上蠱教這個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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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珺婷搖搖頭道：「你忘了張雨桐當初靈堂設伏，想刺殺你我了？」

0 N) q9 m( i4 [/ X" m% u    葉小天道：「首先，張雨桐當時想殺的人是你而不是你我。其次，那是因為你與他有殺父之仇，我和展伯雄可是素無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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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珺婷惱怒地道：「連你也這麼說！我擠兌張胖子不假，可沒想讓他死，他自己想不開，偏生又胖得像頭豬，一氣就氣死了，難道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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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一見孩子他娘大發脾氣，趕緊服軟道：「是是是，你說的對，這個問題咱不糾結了吧。」

    于珺婷餘怒未息，又白了他一眼，才繼續道：「展伯雄此人志大才疏，並非什麼英雄人物，從他不遺餘力地巴結楊應龍，卻完全看不出楊應龍只是拿他當那座過河的橋樑，就可以看得出此人的心胸與眼界。這種蠢事，別人幹不出。他可未必，我對他可比你瞭解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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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1 I# k; z* Q; ?3 ^$ O- d% R    葉小天依舊不以為然，但是說起陰謀詭計，于珺婷確實比他高明多多。他能在銅仁左右逢源，雖然不是于珺婷有意相讓，卻是因為于珺婷有張家牽制著，生苗這支力量又成了平衡這兩大世家的關鍵所在。

* r4 N& Z4 ]6 D    大勢所向的前提下，就算是諸葛孔明也只能鞠躬盡瘁。星殞五丈原。于珺婷那些謀略辦法是沒有用武之地的。她對自己是真心關切，既然她這麼說，倒是不可不防。

    葉小天負起雙手，在房中慢慢踱了一陣，雙眸漸漸亮了起來。

1 n3 [0 r$ I# A, ]0 P; @  m    于珺婷看在眼中，忍不住問道：「你有主意了？」

    葉小天唇角噙著笑意，緩緩地道：「你覺得，我若登了展家的門，展伯雄真會殺了我向楊應龍買好麼？」

) z! _+ @) _0 ?: ^/ ~3 J    葉小天這麼一問，于珺婷反而拿不準了。她遲疑了一下，道：「這個……，我也說不準，畢竟向左還是向右，有時候就只是一閃念的事兒，我只是依據展伯雄一向的為人，覺得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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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吧，此人志大才疏，一向以梟雄自詡，可惜他只學會了曹孟德的多疑與狠辣。卻沒學到人家的謀略與才幹。曹孟德青梅煮酒論英雄，劉備答對得當，得免一死。展伯雄卻不需要考量你的志向本領，他只要覺得殺了你可以取悅楊應龍。那就夠了。

3 a9 b% d' k3 T8 ?5 v+ p3 y, Q    你不要忘了，你現在佔的地盤，和楊應龍多多少少是有些關係的，而且你現在和展伯雄做了鄰居，你們現在沒有仇，一旦他把展凝兒嫁給楊應龍。你們就有仇了，未雨綢繆，先除後患，可不正是梟雄本色？」

7 l! L+ o5 G5 I) n    葉小天點點頭，心中暗暗有了計量，道：「好！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葉小天舉步向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又想起一事，回首道：「對了，方才我聽虎子說，采妮跑來告訴你，有位姑娘來堡中尋我？」

& r4 \6 Q; `! s. |$ q% ~3 N9 S    于珺婷微微挑起眉，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葉小天道：「你……怎麼就沒出來看看，還穩穩地在房中歇息呢？」

    於珺婷呆了一呆，忽地明白過來，忍不住「嗤」地一笑，撇嘴道：「臭美！當你是個寶麼，一有姑娘找你，人家就緊張兮兮地去看著你？誰要搶誰搶，我才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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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4 v. V! G: O$ L7 r& A0 k    于大將軍輕輕撫著小腹，用一種高傲的眼神兒瞟著葉小天：「本將軍只是想要個孩子，瞧你還算能幹，向你借粒種子，別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本土司老爺只是被你相中的一頭配種的豬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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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的自尊心碎得一片一片兒的，垂頭喪氣地走了出去，于珺婷看著他的背影，咬著唇強忍笑意，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于珺婷才露出些許幽怨：「去又如何，我拿什麼身份約束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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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田妙雯捧著杯子從遐想中醒過神兒來，剛一抬頭，采妮就熱情地道：「姑娘請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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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瞄了眼茶盤，彩妮趕緊道：「已經換了壺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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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淡淡一笑，道：「你們那位土司老爺今兒還打算上路麼？怎麼出個門比女人還麻煩。」

    采妮笑容可掬地道：「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們土司大人剛剛奪了……受楊羨達之女邀請，為她主持公道，斬殺弒主土舍楊羨敏，這才沒幾天，楊家堡還不安定。我家土司已經認了楊蓉楊土司為義女，作為義父哪能不替她多操點心，這一下子要離開的話，有些事兒就得多交待交待，再等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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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懶洋洋地抻了個懶腰，抻懶腰本來是個不雅的動作，尤其是她是客人，正坐在人家客廳上，可是這個動作由她做來，竟是特別的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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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 j7 V0 U& |    田妙雯抻了個懶腰道：「成，那就等吧。只不過……你們是不是該上點小點心？喝茶喝的都有點餓了。」

    采妮趕緊道：「對對對，你看我這記性，來人吶，趕緊上點心。對了，田家姐姐，你這肌膚是什麼保養的呀？又白又嫩，瞧著就跟嬰兒的屁股似的，那叫一個光滑！」

    田妙雯：「……」

8 q  y" ]+ U! z2 n    書房裡，于家海、于撲滿、李秋池、蘇循天、格哚佬、華雲飛等人都在，葉小天坐在上首。道：「于土司提醒的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而且聽了于土司的話，我倒有了個主意……」

    葉小天看了他們一眼。道：「展伯雄是展家的主人，凝兒的父親早逝，他這個大伯就做得了凝兒的主，他要把凝兒許配給楊應龍，坦白講。合情合理，我根本無從置辭。

    如果我去了展家，展家不肯答應我的求親，那怎麼辦？難道我還能從展家硬把人搶回來？如果展伯雄此人真的利令智昏，意圖對我不利，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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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h4 V5 B3 n% c5 D2 y4 q2 S    李秋池目光一閃，脫口道：「我們就有了理由找他麻煩，直到他肯答應我們的條件！」

( Y$ H/ ]$ M& J! N- m    葉小天頷首道：「不錯！我現在只擔心，我們才剛剛打下楊家堡，接著就向展家堡發難的話。軍心士氣、糧草輜重等等是否可用，要不要先休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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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 q7 b" d7 c9 k& j    于撲滿一聽又要打仗、又要搶錢搶糧搶女人搶地盤，登時兩眼放光，手心發癢，連忙興奮地道：「大人放心，我軍如今士氣如虹，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絕對沒問題，屬下願打頭陣！」

    于家海比他穩重些。卻也慫恿道：「我們打下楊家堡，主要是智取，損傷本就不大，無需休整。土司大人只要一聲令下，我們立刻就可以向展家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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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 A; T& Y8 S    華雲飛卻擔心地道：「大哥，如果你想這麼做，就得讓展伯雄先動手。」

2 f5 L3 f4 I  K    葉小天道：「不錯！」

5 |' g8 G& c5 [- r7 d2 {: V    華雲道：「如此一來，大哥你就得親身涉險了。」

& R0 `7 N8 @/ P* ~    此言一出，好戰份子于撲滿和于家海登時也冷靜下來。他們這支勢力的結構還不穩定。成員還未融合，能夠眾志成城，靠的全是葉小天這麼個人，如果他有個好歹，葉氏勢力登時就得瓦解，這個險就不值得冒了。

    靠領袖強大的個人魅力組建起來的勢力集團，出現這種擔心並不奇怪。不要說葉小天現在的勢力組織還未成形。就拿當年橫掃中亞、西亞，所向披靡，勢如破竹的「上帝之鞭」貼木兒大帝來說，他縱橫天下大呼「獨孤求敗」的時候，忽然想到東方還有一個強大的帝國和一位強大的君主永樂大帝，便率領大軍殺奔中土大明而來，途中離奇暴斃，他一死，大軍立即土崩瓦解，緊跟著他的帝國也是四分五裂了，這就是全靠領袖個人魅力維繫的政治集團的弊病。

    說到貼木兒，還有一樁奇事，此人做戰喜歡效仿成吉思汗，只要不投降，破城後必定屠城，以致成了殺神。他死後，民間傳言：殺神貼木兒的遺骸若遭移動，必遭大兵災。斯大林不信邪，下令發掘他的陵墓，貼木兒的棺槨被打開的第二天，衛國戰爭爆發，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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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o3 ~" U- y, f4 ]' w    葉小天見眾人一臉擔心，微笑道：「展家我是必須要去的！如果連做男人我都要畏畏縮縮，憑什麼做你們的土司呢？再者，展伯雄未必有殺我之心，現在倒是我想主動挑釁，引誘他來殺我了，所以這個險，我無論如何都要冒的。最後，如果你是展伯雄，如果你真的對我動了殺心，那麼你是在展家堡裡殺我呢，還是先讓我離開再半路襲殺？」
3 G' h0 i# w" y3 @( G, Z9 _, M
+ O, m$ |# Z2 k0 x9 [    只要葉小天沒有準備，兩種方法他都是必死無疑。但第一種方法，展伯雄就算渾身是嘴，也無法推卸責任。第二種方法，就算全天下人都知道就是他殺的，他一樣可以抵賴，展伯雄會怎麼選？

    眾人面面相覷一番，不再言語了。葉小天雙眼環顧過眾人的臉，起身道：「既然大家再無異議，那我可要派兵點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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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14章 小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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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C; d3 q: t$ q( h/ R    葉小天一番安排之後，眾人紛紛領命而去，書房中只剩下華雲飛和格哚佬兩人繼續等候他的吩咐。葉小天對格哚佬道：「老寨主，我不在的時候，楊家堡這邊必須得你來坐鎮了。」

' R: M2 o; U1 O! ^- o5 f    格哚佬點頭道：「大人放心，這邊交給我了！」

2 m0 Y0 z" O8 D5 W# n, B- V    葉小天又對華雲飛道：「你挑一隊精幹的武士，隨我去展家！」華雲飛點點頭，向他抱拳一禮便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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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T5 K0 i. h+ h    田妙雯在廳裡坐著，第二壺茶都放涼了，才見葉小天匆匆走進來，向她抱拳謝罪道：「田姑娘，失禮失禮，許多瑣事都要一一安排，勞你久候了。」

' D) c3 Q+ F) y/ g! v" P    田妙雯盈盈起身，似笑非笑地道：「官兒大了，事情自然就多些，不過再能幹的人，凡事總要親力親為卻也不是個好辦法。要說大，咱們貴州就沒有人能大得過安家老爺子，可安老爺子每日裡不是遊山玩水就是含飴弄孫，悠閒的很，他已不理俗務了麼？不然，安家大小事務，依舊是他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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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仔細地想了想，向田妙雯瞿然行了一禮，鄭重地道：「姑娘金玉良言，葉某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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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s+ k4 m    田妙雯聽的一怔，她本是等的不耐煩，隨口譏誚葉小天幾句，卻不想葉小天竟也從中悟出道理，但凡成功者，果然沒有僥倖一說。田妙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葉小天頭上的暴發戶光環，在田大姑娘眼中稍稍減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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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X: I$ m" U/ H6 P0 X9 T' ~/ [    葉小天出發了，一共百餘隨從，清一色的山苗獵裝，非常易於在山中行走。他們統一配了兩把刀。一把勾刀，月牙形狀，長不過尺二，掛在腰間近手腕處，手腕一翻就能抓到。

; ]% l% V4 b( l6 _5 [) ?; n    這是山中苗家行走在外慣佩的武器。刀背隨刃而曲，兩側有兩條血槽及兩條紋波形指甲印花紋，平時務農它就是鐮刀、挖草藥它就是鋤頭，砍柴時它又成了斧頭，遇到野獸還能防身。

  N" i8 u5 d" ~$ z4 V( T    別看它貌不驚人，也沒個刀鞘。黑黝黝的毫不起眼，但它的刀刃卻異常鋒利，而且因為月牙狀的弧度，切割人體時輕而易舉，殺傷力尤勝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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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G; q! m+ D. ^% M: Y6 Q7 Y; T    只不過一寸短一寸險。這種刀的威力固然驚人，不是用刀好手的話，那還是拎把長刀壯膽算了，根本玩不了這個，完全發揮不出它的威力。

& ?" N! n4 [7 x1 C" S' U3 b+ R    另外他們還配了一把長柄獵刀，同樣沒有鞘，就那麼明晃晃地掛在身上，這種刀與馳名天下的緬刀有些相似。也是用鐵筋打造。蚩尤後人們打造的這種刀，軟，薄。輕便，其性甚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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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這種刀的人，很多時候運刀手法如同用劍，要的就是出手如電，輕靈飄忽，在幾個照面之內就要斃敵於刀下。它不利久戰，因此走的是陰狠毒辣的路數。

    這種獵刀包括勾刀。其實都是最適合叢林作戰的武器，如果是在山外平地兩軍對壘的地方。反而不易反揮它的威力。

) x5 R' `& y5 W) f  W    葉小天現在還沒有給他的部下大規模換裝武器，一來換武器不是變戲法，不可能說有就有，二來貴州多山，葉小天又沒想過要殺進中原跟老朱家掰手腕子，沒必要更換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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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騎在馬上，側臉兒看了看掛在健步行進的士卒腰間的無鞘長刀，陽光映在刀刃上面，不時閃過一道雪亮的寒芒。見葉小天扭頭看來，田妙雯笑了笑，隨口道：「你帶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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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道：「不算多，所有弟兄加上我，一共111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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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h, P& ?% U# v6 [( _8 o    田妙雯想了想，道：「單數？」

    葉小天要帶人出來，本無需把隨從的多寡瞭解到個位數這麼精確，他既然這麼清楚，顯然是有原因的。葉小天道：「不錯！我又不是去下聘，難道還要人馬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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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頓了一頓，忽又一笑，道：「不過，如果我能接了凝兒回來，那就正好湊成雙了。」說這話時連他自己都不相信，如果一番巧舌如簧，展伯雄納頭便拜，馬上把凝兒拱手奉上，那他一張嘴巴就能打遍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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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D; d4 `6 |( o    ※※※※※※※※※※※※※※※※※※※※※※※

0 A/ _* \$ y6 f, Z: I0 T! w: @    「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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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伯雄一聽葉小天來訪，馬上一口回絕。時至今日，他哪還不知自己那個侄女兒執意不肯嫁楊天王，就是為了這個葉小天。兩人許久不見尚且如此痴戀，如果讓他們見了面那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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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t3 q. a! Q# ~* J    再說，展伯雄也不知見了葉小天又能如何，這個青年現在雖也是銳氣十足，可是比起楊天王來那又可望而不可及了。雖然有句俗話叫「莫欺少年窮」，問題是他展伯雄已經多大歲數了，等得到三十年河東轉河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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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展伯雄想都未想，立即一口回絕。片刻功夫，管家再度來報：「老爺，葉土司執意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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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R1 \/ M( I" a# D    展伯雄冷笑：「笑話，我不見他，還有強要做客的道理？不見！就是不見！對了，把凝兒那邊看緊些，不要讓她知道消息！」管家答應一聲退下。

    葉小天牽著馬繮繩等在展家堡外，堡中出來一人，皮笑肉不笑地對葉小天道：「我家老爺正忙著，無暇見你，葉土司請回吧，下次再來，請先遞拜貼，與我家老爺約好時間，就不會這麼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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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5 D# {$ k% e+ S3 z    田妙雯眸波一閃，對葉小天道：「你等著，我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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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舉步上前，黨延明及十幾個隨從緊隨其後，展家堡的人攔上來，田妙雯淡淡地道：「本姑娘要見凝兒小姐，你家老爺忙不忙的，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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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在展家有一段時間了，因為她的身份高貴，展伯雄對她也是禮敬有加，展家的人都看在眼裡，對她倒是不敢無禮，只得任由她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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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姑娘，您就不要替葉小天做說客了吧。」展伯雄迎了田妙雯進入客廳，滿面苦笑。

3 \5 l) |, T3 I4 n0 v    雖然田家已經是個空殼子，可展伯雄也不敢狗眼看人低。就像一個人，哪怕今時今日淪落成了一個叫化子，無錢無勢，什麼都沒有，可你一旦聽說他是皇族後裔，太爺爺當過天下至尊，對他也是很難當成一個普通的叫化子呼來喝去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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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伯雄請田妙雯坐了，道：「老夫知道，姑娘與我家凝兒交好，可是這種事，姑娘你實在不好過問吶。父母之母，媒妁之言，終身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的，尤其是你我這樣的大戶人家，相信姑娘也會認同老夫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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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3 X7 M8 I$ s    田妙雯道：「我明白，只是，你拒絕與否是你展家的事，旁人無從過問。你不肯見他，那就有些不妥了。」

+ k+ z2 `' ^5 E" {" i    展伯雄道：「見又如何？他為何而來我很清楚。展楊兩家婚姻已定，他來也無用，何如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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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0 c' v% r  x, F# E  N    田妙雯莞爾搖頭：「展前輩此言差矣，葉小天的勢力自然不如楊天王，可現在也不能等閒視之了。況且，他現在與你又是近鄰，你何苦得罪他？」

    展伯雄變色道：「那又如何，難道老夫會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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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淡淡地道：「展前輩自然不會怕他，可也不必平白無故樹一強敵，少壯人莽撞衝動，不知深淺，你若讓他吃一碗閉門羹，羞辱了他，他揮軍來戰，總是一場麻煩，何如當場說開呢？縱然他為此心中不滿，大不了與你展家從此不相往來，總不會為此發生爭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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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k  E: Y7 ?" \9 b    展伯雄思索片刻，點頭道：「成！老夫賣你面子，那就見他一見。」

    田妙雯微微一笑，起身道：「好！你們談你們的，韌針只是替你們牽線搭橋、穿針引線，你們的家務事兒，我可不方便摻和。」

    展伯雄怕她去見凝兒，被凝兒知道葉小天到了又生出事來，連忙喚人道：「快請展姑娘去客房歇息。」田妙雯知他心意，也不說破，徑隨管事走了。

: g+ D# C0 g9 P1 [$ b    展伯雄立在大廳中沉思片刻，把手用力一揮，吩咐道：「去！叫那葉小天進來！」

    田妙雯到了客房，待侍候的人退下，便喚黨延明進來，吩咐道：「做好準備，等葉小天離開的時候……」

    田妙雯並掌如刀，斜斜向頸間一削，黨延明雖然有些意外，但卻並未表現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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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z- @' H) L8 U    田妙雯道：「叫咱們暗中跟從的人下手，你我只在一旁跟著，隨時應變。切記兩點：一是動手的人身上不得有任何標記可以證明是我田家的人，二是只許失敗，不許成功！」

8 W/ L/ c6 H; o* h  N$ |9 u( V# c    田家現在給人的感覺是勢力大不如前，田妙雯出門帶十幾隨從正合身份，如果大隊人馬前呼後擁就有暴露實力的危險，所以主力扈從都在暗中，這倒正方便她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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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黨延明又點了點頭，閃身退了出去。田妙雯唇角慢慢逸出一絲詭異的笑意，不管葉小天和展伯雄談判成敗與否，只要有人刺殺葉小天，唯一的嫌疑人一定是展伯雄，絕不會有人懷疑到她。

    葉小天與展家一旦成為敵人，銅仁局勢將會進一步動盪起來，因為楊應龍橫刀奪愛，葉小天也會和楊應龍勢不兩立，田家就可以趁火打劫，從中漁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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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家現在本錢有限，要想東山再起，只能四兩撥千斤。葉小天這根撬棍就會成為她撬動貴州局勢，重組貴州政治格局的一個關鍵！鵝黃衫兒的小黃雀想到得意處，不禁笑了起來，笑得又俏又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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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三卷  第15章 誘你來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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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9 H! Z/ W. a* H    「你今天就是為了凝兒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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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a* L4 e2 G/ V, O4 {& ~7 u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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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葉土司，咱們什麼都可以談，唯獨凝兒的婚事，不可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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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0 D3 C- q; K* m, B. q+ |    「展前輩，我什麼都可以和你談，前提是先談凝兒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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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都可以談？」展伯雄冷笑：「好啊！如果我要你臣服於我，你可答應？」

    葉小天沉聲道：「展前輩，凝兒是我的責任，萬千生苗也是我的責任，追隨我忠於我的那些人，同樣是我的責任，我不會為了一個責任而放棄另一個責任！周幽王可以為博美人一笑烽火戲諸侯，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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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u3 f( y1 l8 J; O    「那我們就沒得談了，我展家已經和播州楊天王訂下婚約，明年此時，只怕凝兒都已懷了楊家的後代。葉土司，你年輕有為，何愁沒有佳人相伴，凝兒沒有那個福氣，你請回吧！」

4 j, z. U6 J/ N0 v/ J# ?    葉小天道：「楊應龍賊子野心，久蓄反意。他的野心不僅在貴州瞞不過人，恐怕朝廷亦已有所覺察。楊應龍在貴州雖然舉足輕重，對朝廷而言又算得了什麼？

    我沒記錯的話，播州之地，正是古夜郎國的王都所在。夜郎自大用來形容今日之楊應龍，一點也不為過。他現在是反跡未露，朝廷不能無罪加刑，一旦他扯旗造反，以朝廷堂皇正義之師，頃刻間就能把他輾成齏粉，展前輩與之為伍，到時難免也受牽連。您是一族之長，可要謹慎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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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O$ l+ d7 M4 T! \( t    展伯雄倒不大相信楊應龍有造朝廷反的野心，在他看來，楊應龍種種舉動，只是為了成為土司之王，凌駕於其他三大土司之上。就算楊應龍真的對朝廷有反意，那也是將來的事兒，先借楊應龍的勢壯大展家。將來見機行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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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8 S4 N0 N/ G2 V# N    楊應龍若果然是真龍天子，他就是從龍第一功臣，再加上他的侄子到時候不是皇后也是皇貴妃，展家將飛黃騰達到何種地步？如果楊應龍外強中乾，不是朝廷對手，他及時站出來表明立場，那就是朝廷的大功臣，先得楊家之助，再得朝廷信重，可進可退。始終能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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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伯雄算盤打的是好，也真有一番梟雄志氣，可惜在他這通盤考慮中，完全把楊應龍當了白痴，更把人傑薈萃的大明朝廷當成了白痴，人家會遂了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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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z' i: }- G    展伯雄得意洋洋地盤算著，故意神色一肅，對葉小天怒道：「住口！真是滿口胡言！楊天王乃封疆大吏，朝廷重臣。素受朝廷信賴。年初還剛剛得到嘉獎，進封都指揮使一職，皇恩浩蕩！你竟敢口出妄言，這番話一旦傳揚出去。你吃罪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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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a' y8 b; J; F$ p+ O4 u2 V/ C    葉小天用有些憐憫的目光看著這個執迷不悟的蠢貨，搖搖頭道：「一個人誠心裝睡，你永遠也別想叫醒他！展前輩，如果你執迷不悟。總有一天，你會把展家帶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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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伯雄冷哼道：「老夫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需要你來教訓老夫？凝兒已經許配楊家。你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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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仍做努力，道：「展前輩，你想壯大展家，成，可你應該知道，石阡楊家現在已經姓葉了。你我兩家現在是近鄰，如果你我兩家成就秦晉之好，豈不好過那遠在播州的楊應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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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伯雄放聲大笑，指著葉小天道：「狂妄小子，就憑你也配與老夫平起平坐地說話，也配與播州楊家相比？你占了石阡楊家，你道播州楊家會坐視不理？惹怒楊天王，只怕你要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葉小天強忍憤怒，道：「展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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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f* N, X" O  _    展伯雄霍然轉身，雙手往身後一背，昂起頭來高聲喝道：「送客！」

    葉小天踏前一步，喝道：「展伯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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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名武士自堂下湧出，將葉小天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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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恨恨地瞪著展伯雄的背影，用力地點了點頭，道：「好！我走！今日裡來，葉某人本就是先禮後兵，是你展伯雄不識抬舉！凝兒就算名花有主，我也會用手中刀，把她硬生生地搶過來，你記住我這句話，告辭！」

, L& `' Z; a% B8 H, M/ C    葉小天大步流星往外走，候在庭院中的華雲飛正扶刀戒備，一見他出來，立即迎上去，葉小天急急而行，壓低聲音道：「求親不成，準備第二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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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h( `1 |8 x    華雲飛會意地一點頭。

8 |, Z. ]! S5 f    庭堂上，展伯雄聽到葉小天摞下的這句狠話，不覺回過身來，望著葉小天遠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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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2 z- J; q2 |! o4 r* h& I    葉小天背影挺拔，透著股子凌厲果決的氣勢，走過照壁時，頭也不曾回過一下，邁著穩而有力的步子，只一閃就消失了，展伯雄頓時蹙起了眉頭。

    「前些日子，他突然縮回山中，十有八九就是為了引誘楊家侵佔他的寨子和闐地，為他反攻楊家製造口實，此人野心著實不小，如今他已占了石阡楊家，可他的胃口僅止於此嗎？這個葉小天只怕真會為了凝兒對展家動武，搶不走凝兒，他也可以趁機掠奪我展家的土地，好一招一石二鳥之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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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8 L' Z+ a: R; [/ A1 O    一念及此，展伯雄殺心頓起：「楊天王對石阡楊家一直垂涎三尺，此番石阡楊家落入外人之手控制，楊天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我不如搶先一步下手！到時楊天王好意思不分潤我一些好處？我展家領地可是已有數百年不曾擴張了啊……」

    這時，管家急急走過來，對展伯雄道：「老爺，田姑娘要去見凝兒，被我阻止，負氣告辭了。您看……」

! I$ P. M6 ]: T; ^4 R# b; D; a    展伯雄不耐煩地揮揮手，道：「隨她去！田家的實力滿打滿算，現在和我展家也不過就在伯仲之間，還總想擺出四大天王的臭架子，誰理會她！」

/ A0 Z  g! e" c    管事鬆了口氣，連忙答應一聲就要告退，展伯雄心中一動，忽地又叫住了他：「且住！附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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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K+ ]7 h* V) b4 Q) E    田妙霽暗中注意著，一見葉小天要走，她就準備離開了。其實她若留在展家就是最好的不在場證據，但是葉小天給她的感覺一向是詭計多端、機警狡詐。

# u' J/ V( u- y7 _$ s8 V6 i( i    雖然就算她在一旁盯著，那等情況下除非她親自出面指揮，否則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她還是本能地想去親眼盯著看結果，這大概是一些聰明人的通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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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個就是，她覺得愧對展凝兒，不想再面對她。雖然她沒有殺害葉小天的意思，但此舉一出，葉小天和展凝兒更無可能，這樁姻緣等於是壞在了她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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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_' u3 }& z    因此，田妙雯假意起身去後宅看望凝兒，守在門外的展府管事早已得了自家老爺吩咐，哪裡肯讓她去。若讓凝兒曉得葉小天來了必定又要生事。展家管事一阻攔，田妙雯趁機發作，怒氣衝衝地離開了展家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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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率隊行於前，田妙雯遠遠輟於後，沒過多久，展家堡中又衝出一哨人馬，斜刺裡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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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緩緩行於路上，不時扭頭看看，見後無追兵。不禁微微失望。按照他的計劃，如果刺激展伯雄對他產生殺意，那麼等他離堡後追殺則是最佳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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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也是一股勢力的領袖，凡有所思。都會考慮如何做事才能給自己留出迴旋餘地，這一點上和展伯雄是一致的，所以他猜測展伯雄如果想殺他，一定會用這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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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h' C: s. R0 z    那時他就可以稍作抵抗。隨即就放馬狂奔，逃向自己的地盤，而他早已派于撲滿和于家海帶了伏兵在前邊接應。到時人贓俱獲，他就有理由為難展伯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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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k3 t( _/ ]1 P3 l" l    可是現在已經走出好遠，還不見展家堡有人追出，葉小天不禁大失所望。人家不想殺他，他也沒有辦法，總不成跑到展伯雄面前，抻長了脖子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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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雲飛回頭眺望了一眼，對葉小天道：「大哥，恐怕計劃失敗了，並無人追來。」

) H- v; j" t- Y# x+ T    葉小天嘆了口氣，道：「算了，反正明年才是成婚之期。還有大半年的時間，我一定能想得到辦法救她出來。」

. a6 L) V8 ~) h( A; L    正說到這裡，華雲飛突然勒住了座騎，側耳傾聽一下，道：「有動靜！」

0 Q- U- h" w: s$ J+ J+ B3 p2 b    說著，華雲飛便非常俐落地滑下馬背，耳朵貼到地上，左手一揚，示意大家停下。

4 V5 j% J6 l& l( e    眾護衛齊齊勒馬停住，華雲飛是最出色的獵人，耳目靈辨之極，他「地聽」片刻，抬頭對葉小天道：「有急驟的馬蹄聲，人數還不少！」

$ k4 u" U8 Z5 l" Q    葉小天大喜，馬上吩咐道：「全體戒備！」

! ?  M4 r* K& Q5 v    華雲飛上馬道：「大哥，不如你帶些人先行，給我留點人做戲就好。」

    葉小天咬牙切齒地道：「這個老混蛋，還真對我起了殺心！不成，我不走，一定要等他們追上來，做戲做全套，我要叫他抵賴不得！」

    這時，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一個黑點，黑點迅速變成了一條黑線，繼續看下去，已經看清是急急馳騁的一路騎兵。

1 E6 ^& H1 w' B3 X    「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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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r4 ?5 L- ~8 b+ o( P0 b    一口口雪亮的獵刀揚在了空中，寒如冬雪。緊接著一輪輪月牙兒似的勾刀也被護衛們緊緊攥住，內扣於腕，他們一手長刀，一手短刃，滿臉嗜血的兇殘。

  U& d" l) v% g% i, i7 \    山中生苗，要說憨厚純樸少有心機，那也不假，但那是對他們自己族人和自己的首領，對於外人，兇殘之態確實遠超山外戰士，否則他們也不會凶名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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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2 O7 I5 m( J! a4 h* ^4 o    葉小天也抓緊了刀柄，雖然他只擅長挨打，眼看那一路輕騎濺起滾滾煙塵，距他們只有一箭之地的時候，挺刀欲戰的華雲飛突然一呆，失聲道：「大哥，好像不對啊！」

* }+ Y9 ]& C) x& c( Y9 a' r, I    葉小天這時也看清了，頓時怔在那兒：「這位姑娘披頭散髮、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像偷漢子被她男人抓個正著似的，竟是田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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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三卷 葉土司搶親  第16章 英雄，所見略同！

! T) h3 a2 ^* K+ x: n    田妙雯這時已經看到了葉小天，顏色一喜，立即加快速度向他衝了過去。

    田妙雯本來是遠遠的綴著葉小天，她不用跟得太近，反正葉小天返回楊家堡只可能走這條路，而她的人已經在前方設伏。不過設伏的地點距離展家堡比較遠，她擔心若離近了，雙方廝殺的動靜一旦驚動展家堡的人，出面進行干涉的話就要功敗垂成。

1 I8 |2 j8 U% o7 t9 ]2 Y    卻不想，她自以為是黃雀，實際上卻成了那隻「自鳴得意」的蟬。展伯雄是想對付葉小天，但他並不想殺掉葉小天，而是想殺掉她，嫁禍給葉小天。

* G% a+ n; X0 D$ \, J! e    她能想到一旦葉小天在展伯雄的地盤上死了，唯一的嫌疑人只能是展伯雄，展伯雄自己又何嘗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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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伯雄素有雄心壯志，可氣魄卻不足，他並不願意就這麼跟山苗蠱教硬生生地抗起來，所以，他別出心裁地想出個好主意。他要辣手摧花，殺了田妙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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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田妙雯所想，她若指使手下刺殺葉小天，所有人都不會懷疑她，因為她沒有動機。同樣的，在展伯雄看來，他若是刺殺了田妙雯，沒有人會懷疑他，因為他沒有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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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做點手腳，把嫌疑人引向葉小天，葉小天就百口莫辯了。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殺死一個美到可以讓行將就木的老男人也為之動心的尤物，還需要理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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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w' v+ u* ?6 m/ f; p- J; E    田家少主田彬霏有多寵他這個妹子，展伯雄也是略有耳聞。何況田妙雯本就是田家宗房嫡系，就算沒有兄妹情深這一碼，田彬霏也必須得有一個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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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G0 v- o2 F3 S1 d9 G" e( f# l    那時候。田家的力量就會為其所用，獨自對付葉小天的話，他也有些肉疼，山苗這塊骨頭並不好啃，可再加上田家的話。他就有十分把握了。

9 {! z; S. |" x% H    到時候，他既利用了田家，取悅了楊家，又能讓展家得到最大的實惠，何樂而不為？於是，展伯雄派出一隊心腹。出堡後快馬繞了半圈，在一處密林裡匆匆換裝做好掩飾，便斜刺裡殺奔田妙雯了。

' Z" d/ g& H9 [5 x# ~. l& i    田妙雯身邊只有十幾個人，她根本沒有想到會禍從天降。她正輟在葉小天後面，葉小天則放慢了步子在等展伯雄追上來。田妙雯一下子就遭了殃。

# Z4 ~- X" o/ k. s: O% d    大戰只持續了片刻，田妙雯一方便一敗塗地了。她帶的人都是田家的死士，敢打敢拚、武藝高強，奈何好虎架不住群狼，展伯雄派來的足足有三百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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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只有十幾個人，還要分神保護不懂武功的她，情況岌岌可危。田妙雯當機立斷，馬上向前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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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人馬正埋伏在前面。葉小天那一百多人也在前面，不管是追上葉小天還是趕到她的部下那邊，她都有了一線生機。

: n6 S8 q3 a0 s4 n! e) a7 d. ~) Q    也幸虧她決策及時。只要稍一猶豫，此刻就香消玉殞了。田妙雯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緊隨其後的是黨延明，再後面還有兩個侍衛，其中一個血透重衣，已然負了重傷。猶自掙扎堅持著。

    田妙雯也好不到哪兒去，人家要殺的目標就是她。自然會竭力地向她招呼。好在侍衛隨從拼了命地保護她，饒是如此。田妙雯也先是被一箭射散了髮髻，逃命途中又被一箭射中臀部。

+ T* R# A% s0 U, c/ {* s    田大小姐雖不會武，馬術功夫卻是不賴，她策馬疾馳，上身傾伏於馬鬃之上，馬鬃飛揚，她那輕盈的身子也隨著健馬的起伏而跌宕，雙腿踩著馬鐙，臀部抬起，用的是最惜馬力的法子。

* q$ U2 \% K: d7 w    可惜，箭從天上來，劃著一道弧線，好死不死正中她的屁股。田大小姐雖然看著柔弱，倒是有股子韌勁兒，她咬牙硬撐著，揮鞭如雨，一路逃來，終於見到葉小天，田大小姐大喜，馬上大呼道：「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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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 C) v8 m* `, A# `* A9 P    她這一叫卻出了岔子，田妙雯這一路都是身子虛貼馬身，全靠雙腿之力馳騁，她這種動作是策馬衝刺時才該使用的動作，如此趕路極耗體力，全憑一口兒撐著。此時開口呼救，氣息一窒，驚呼一聲便摔進了草叢。

    「姑娘！」

  U+ s! i1 j1 l. O    黨延明大驚失色，急急想要勒馬，可他的速度幾乎與田妙雯一樣，兩人只差半個馬身，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衝出七八丈了，待他勒住馬匹已經是十五六丈開外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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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另外兩個手下情形與黨延明一般無二，他們因為跑在後面，反應比黨延明略快些，但馬術不及黨延明，三人三馬幾乎是擠作一堆兒勒住。

    等他們圈馬回望，只見數百個黑衣殺手正呼嘯著像群狼一般向田妙雯撲去，三人登時肝膽欲裂。剎那時，一股狂風呼嘯，葉小天帶著人從他們身邊衝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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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 p  H( g: d$ a2 j3 i6 m    並非黨延明等人怯戰畏死，只是他們勒住了馬，想要再重新策馬疾馳起來，需要一個啟動的過程，這一來他們就落在了葉小天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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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B  |" C! _  d  j; T/ p    葉小天幾乎是在看清田妙雯模樣的同時，就大喝一聲「救人」，立即策馬衝了出來，絲毫沒有猶豫。田妙雯是凝兒的金蘭之交，田妙雯今日是為他和凝兒奔走，他沒有任何理由坐視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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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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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餘騎快馬和三百餘騎快馬絞殺在了一起。

- m8 q* X, C9 r    騎兵衝殺與步卒不同，雙方交鋒不是甫一接觸就站住腳住乒乒乓乓地掄刀子，騎兵衝殺時是不能勒韁的，與敵錯身而過只有出手一刀的機會。

    但是你也不用著急，前面還有第二個人等著你再揮一刀，而接了你一刀的那個人，接著就要迎接隨在你馬後衝鋒的下一個人的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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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多人像一桿銳利長槍的槍尖，撕開殺手們的陣營衝了過去、一往無前，一直殺到盡頭，他們才敢停下馬來，才能圈馬展開第二撥衝鋒。

    殺手們也不例外，他們幾乎是主動的裂開一道口子，從葉小天的隨從隊伍兩側席捲過去，兵器撞擊。鏗鏘不絕，彷彿兩口鋸子磨擦而過，一輪短暫的交鋒，頃刻間已有數十人倒斃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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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d) ]$ a3 B& t4 F3 C    葉小天在衝到田妙雯身旁時縱身一躍跳了下去，緊隨其後的華雲飛見狀也跟著躍下。手中刀旋轉如飛，上刺人下刺馬，挑開錯身而過的三人兵刃，隨即摘弓在手，嗖嗖嗖迎面三箭，射倒隨後衝來的三名騎士。

$ i: c  E% Y" `5 N    他揮刀、摘弓、搭箭、發射、收弓。再拔刀，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極具運動美感，看得人目不暇給，這幾式動作做罷。已經盪開三個人的兵刃，又射倒另外三個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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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D: b3 g, J6 n- Z! j) X, {    此時，在他之後的隨從們也紛紛衝過來，與對方騎士犬牙交錯地衝鋒而過，華雲飛壓力大減，立即緊緊守在葉小天身邊，緊張地注視著雙方交戰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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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衝到田妙雯身邊，一瞧她的模樣。登時驚呆了。田大小姐伏在地上已然暈厥，如瀑的秀髮中露出半張慘白的小臉，她軟綿綿地趴在地上。可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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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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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有點手足無措了，華雲飛不敢回頭，只是緊張地盯著呼嘯而過的雙方騎士，有血點濺在他的臉上，他連眼睛都不眨，只是連聲催促：「大哥！要快！要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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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哦！」

  f1 C; e! {& g, s# e1 j& N! y; _    葉小天這才驚醒過來。忙不迭上前搭起田妙雯的胳膊，把她背到自己身上。這是他第二次背起田妙雯了。一連兩次，田大姑娘都是命運多舛。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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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葉小天的美人運真挺不錯的，從開始的水舞，到凝兒，瑩瑩，于珺婷……，一個比一個美，可是就沒有一個是順順利利太太平平地相識的。

4 Y4 i/ e* \- W    水舞，他一直幫著解決麻煩，大大小小、裡裡外外的各種麻煩，先是楊三瘦要追殺她的麻煩，接著是她自己一路製造的麻煩，然後是未婚夫的麻煩，生身父母的麻煩，直到金陵重逢，依舊需要他幫著解決麻煩。

    凝兒，那才叫一個「不是冤家不聚頭」，兩人相識的第一面，就是他引著凝兒去和楊三瘦打架；第二次是凝兒找她表兄打架；第三次是凝兒找他打架；第四次本該是高涯和李伯浩打架，結果卻是他和凝兒打起了架；再之後是凝兒找徐伯夷打架，直到現在為了凝兒，他要和展伯雄、楊應龍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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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相愛相殺的于珺婷，兩人相識的第一面，就是被于珺婷逼著跪見，從此開始了相互的算計，時而東風壓倒西風，時而西風壓倒東風，也不知何時是個頭兒，但兩人都樂此不疲。

% K9 R- J0 B. W9 ]* e    至於這位田家姑娘，兩次相見，都是正處在危難之中。上一次是她被「山賊」追殺崴了腳，這一次是她被殺手追殺傷了屁股，下一次還不知會怎麼樣……

8 b, B+ P& ^) l$ r, [    葉小天背著田大姑娘，心生感慨：「還是我的瑩瑩好啊，從來就不給我找麻煩。雖說她老爹擋了擋我們的好事，可我也因此有了大造化，從一介小小流官成了一方土司老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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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雲飛和幾名近身侍衛護在葉小天身邊，急聲道：「大哥，馬逃開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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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雙方武士交錯而過已近尾部，不過因為葉小天一方的人馬在中間，對方倒也無暇向葉小天等人下手，這時候若是勒韁靠近向他們下手，那就是找死，頃刻間就會被錯身而過的對方武士腰斬斷頸。

    可是等他們再圈馬回來那就不定了，葉小天急急一掃，見右側是野地，左側是山坡，坡上有巨石、灌木，馬匹的優勢在山坡上難以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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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雙方騎士交錯而過，至少要拉出一二十丈的距離，才能圈馬往回衝，如此手中刀方能產生強大殺傷力。葉小天心思電閃，張口便要喝令上山。

. k' G3 G. ~+ L; R    他還沒有喊出口，耳畔就傳來虛弱而清晰的一個聲音：「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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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三卷 葉土司搶親 第17章 跑路英雄

    「田姑娘，你醒啦？」葉小天托著田妙雯的大腿，一邊發力向山坡上狂奔，一邊驚喜地叫道。

6 o4 |1 _/ b; \    此處是大道，距山坡還有兩丈多的距離，要上山坡還要爬七八丈，才能有巨石草木可以用來阻撓騎兵，如今兩隊騎士衝勢已盡，正在圈馬迴轉，要再度形成衝擊陣形，他必須得爭分奪秒。

% t2 d& j2 L" e5 m7 O    「輕……輕些兒，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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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在葉小天耳邊低喘著，襯著她凌亂的髮絲，微鼙的柳眉，楚楚可憐，若只是來個臉部特寫，那神情著實曖昧的很，但是此情此景，屁股上還有一箭傲立，可就談不上什麼風情了。

$ q+ Q* k+ Y( y/ x' T; n! i& E- {    尤其是兩側衝出兩十餘丈的騎士們正在重新形成衝鋒隊形，這也不過就是剎那間事，葉小天哪敢怠慢：「慢不得！慢不得！慢了咱們不是被剁成肉泥，就是被踩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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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一邊說，一邊加大了雙手的力道，將田妙雯的身子微微托起，這樣奔跑時她的身體就可以減少震動，可這樣一來，葉小天就吃力了，奔跑上坡本就疲累，何況身上還馱著一個人，葉小天不禁發出急促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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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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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R8 |" e  {    展家堡派出的殺手重新形成了衝擊陣形，策馬疾馳起來，他們的隊形劃出一個極微小的弧度，直奔葉小天等人而來。對面葉小天的部下毫不怠慢，同樣向葉小天一行人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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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p# _6 x# A7 U5 A    雙方一個欲殺，一個欲救，其疾如瘋，其行如電，頃刻間就能衝到眼前。雙方騎士似乎是心意相同似的，不約而同地取箭在手，開始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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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V+ @7 S0 a0 U3 }& g5 y    展家堡殺手射的是葉小天一行人，葉小天的侍衛隨從射的是對方的騎兵。但是由於距離太近，他們只有射出一箭的機會，而且是在奔跑的快馬上射箭，準頭兒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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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m6 G6 M* L& H2 \: ]    快馬疾馳時出箭還能射的準，只有哲別級的神箭手才能做得到。貴州多山少馬，騎射更是差勁，這些人因為是土司親兵，所以才有馬匹代步，可是用以衝鋒尚還有模有樣，騎射那就真的一塌糊塗了。準頭根本談不上，只能靠覆蓋式射擊傷敵。

    可他們這些人中帶弓箭的只占十分之一，倉促間又只能射出一箭，準頭又奇差，箭矢漫天飛舞，看著驚險無比，真正能射中人的卻不多，再加上華雲飛等人舞刀護在葉小天身畔，葉小天只管埋頭往前狂奔。反正背上還馱了一具肉盾，速度絲毫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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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險之又險地衝到了灌木怪石林立的山坡上，兩路騎兵也在他亡命搶行的半途中相遇了，一場激烈的廝殺再度展開。雙方一邊廝殺，一邊在向山坡上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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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呼呼地喘著粗氣，扭頭回望一眼，喝道：「上山。從山脊上走，再……再往前趕十里路，就……安全了……」

/ o  G6 G/ q* [' T1 M& L    葉小天差點脫口說出再趕十里路。就會遇到接應的兵馬，忽地想到田妙雯正在背上，緊急關頭又改了口。他雖未把田妙雯視作敵人，但有些事還是不宜讓她知道。

9 K! Z, ?0 a3 S# l- X    田妙雯聽他這麼一講，心頭卻是陡然一跳，她的人就埋伏在七八里之外，葉小天說再趕十里路就安全了，這是什麼意思？那兒還不是他的地盤啊，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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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M  J% I" c& W) i, s    其實倒不怪他們選擇了近乎相同的地點，他們要設伏，當然要在回途中挑選一處最容易設伏的地點，所以他們同時選擇了一處地理形勢易於埋伏的所在，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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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田妙雯只是一想，就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推測，不可能！如果葉小天知道她在前面設有伏兵，就算沒有懷疑她要對自己不利，至少也會知道她熱心傳訊相助的目的決不單純，豈會涉險相救。

    雖然說背負美人兒，大腿渾圓，胸部柔軟，伏在背上呵氣如蘭，但是背著美人兒上山，實在是個苦差使。葉小天在叢林巨石間轉悠了一陣，就有些脫力了。

    「雲飛，你來替我一下，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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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2 h% F$ ^8 b' [: l( R+ z/ e- n8 B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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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d6 e& U4 E& k    華雲飛弓往背上一挎，刀掛腰間，搶步就要上前，田妙雯雙手一緊，杏目一嗔，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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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雲飛一呆，葉小天苦笑道：「姑奶奶，你雖然不重，可也不是輕若羽毛啊，我背著你，逃不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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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D3 V( l! k. T9 N) ]% P) Z    田妙雯恨恨地道：「你當我願意讓你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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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T/ c2 T& ?& y    葉小天道：「那讓他替把手啊！」

& ^& S5 M) z5 c    田妙雯蠻不講理地道：「不行！」

    葉小天無可奈何，誰讓她是凝兒的金蘭義姐呢，說起來也算是自己的大姨子，只好背著她，拿出吃奶的勁兒繼續往山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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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已經被葉小天背過一次了，不但背過，還被他狠狠地蹂躪了一番她的尊臀，這一次被他背起時又是昏迷的，事已至此，也就無可奈何了。

. {  J& E0 E; R' t: J3 v    可是再換一個男人和她做如此親密的接觸，田大姑娘怎麼受得了。貴州地方的民風較中原是開放些，可也不是隨隨便便，何況田大姑娘出身豪門，自幼所受的教化較之中原大戶人家小姐絲毫不遜。

    那種心理，就像是一個女兒家被一個男人佔有了身子，無可奈何之下，只好就此跟了他。這種人直到六七百年後的現代依舊大有人在，何況這個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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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0 m- z9 W; e( i, M/ ~) |    雖然田妙雯和葉小天的情況不是這般嚴重，心理上大抵如是。田大姑娘怎麼受得了左一個男人右一個男人的輪流背她，而且她也有些莫名的氣憤：「明明我要派人‘刺殺’你這混蛋，結果怎麼卻是我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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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家的心思，有的時候實在是不可理喻，哪怕聰慧如田妙雯。葉小天背著田姑娘，待他爬到山上時，已是手軟腳軟，扭頭再看殺下，雙方已經轉為步戰，殺手們想上山，葉小天的隨從奮力阻止，雙方廝殺作一團。

    葉小天扭頭看向肩上那朵俏麗的花兒：「姑娘，你還能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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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4 t/ |& y( Y8 h. H# X' ~    田妙雯又羞又憤地瞪著他：「你覺得呢？」

/ @' |0 q$ _8 V" G8 P3 k    葉小天長嘆道：「我背你走吧！」

6 b) |2 H5 D! P$ a: \+ x,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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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伯雄在大廳中踱來踱去，彷彿一隻熱鍋上的螞蟻，焦急地等待著堡外送來消息。下達刺殺田妙雯的決定時，他覺得自己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大直若曲，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實有梟雄風範，可人一派出去，就惴惴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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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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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騎士急急衝進大廳，差點兒被那高高的門檻兒絆個跟頭，一路踉蹌著衝進廳來，被展伯雄一把攙住，激動的鬍子都翹了起來：「成了？可是成了？」

    那騎裝戰士急答道：「土司老爺，被她……她逃上山去了。」

8 q% z, C0 e0 v  P" H5 ]6 k    展伯雄「大勇若怯」了，他臉色一白，顫抖著張開五指，激動地吼道：「三百人吶！足足三百人吶！三百人殺十幾個人，你讓她逃上山去了？」

# x, Q5 e( t; P+ G    那騎士沒敢請教土司老爺，五指和三百之間究竟有什麼必然聯繫，只是惶然答道：「土司老爺，田姑娘的侍衛太驍勇了，護著她拚命逃走，本來我們馬上就要追上，誰料她卻追上了葉土司，而葉土司帶著一百多人……」

    展伯雄恨不得一把掐死他，卻還得耐著性子問道：「葉小天救了她？」

    那騎士道：「是！葉土司馬上出手相救，現在我們雙方人馬正在山下糾纏，而葉土司則護著田姑娘逃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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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2 a9 k* K. A3 ~    展伯雄狠狠一推，將那騎士搡得猛退幾步，一跤跌坐在地上，展伯雄急急走了幾圈，猛然站住，喝道：「快！集結堡中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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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h% C; k# l+ v$ M    那騎士驚道：「土司，您要親自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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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伯雄惡狠狠地道：「難道坐視你們這群廢物壞了老夫的好事？快去！」

    那騎士不敢多言，急急跑出去喊人了，展伯雄眼珠轉動，仔細思忖一陣，漸漸露出一副獰笑的表情。亡羊補牢，未為遲也，現在還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片刻之後，展家堡堡門大開，展伯雄提長刀在手，親自率領人馬殺出堡去，只是展家堡騎兵有限，之前派出三百人馬，現在除了兩百名真正的騎兵，其他人騎騾騎驢的都有，後邊還有大隊人馬光著腳板一溜小跑，拖成一支綿延里許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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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背著田妙雯沿山脊走，侍衛們後邊兩名掩護，另外幾名在前邊開路，這時候他們的勾刀就起了大作用，密林之中長刀根本揮不起來，而且一路用砍的，任你神力能砍多久？勾刀如鐮，卻是最省力的開路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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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坡下，葉小天的隨從橫陣阻擋殺手，可是一旦被他們突破防線衝上坡去，那就成了各自為戰，雖然他們有叢林戰的優勢，卻是無法阻止殺手們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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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此時也，展老英雄殺到了山坡下，他的人馬此時已經綿延成了一支五六里長度的隊伍，緊緊相隨的是兩百騎勇士，後邊是騎騾的，再後邊是騎驢的，最後面是跑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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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r$ \8 t0 r    葉小天的人和殺手們佈滿了山坡，正在捉對兒廝殺，忽見展家堡人馬殺到，盡皆一驚，戰鬥便停了下來。展家的殺手一見堡主到了，盡皆振奮不已，只是他們現在隱藏著身份，不敢歡呼拜見。

    展老英雄勒馬站定，提長刀往山坡上一瞧，一捋長髯，彷彿關二哥附身似的大喝一聲道：「呔！大膽賊子！竟敢在我展家地盤，對老夫的客人動手！給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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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O8 G: s$ P1 y% C    既然殺不成，那就只有救了，展老英雄要撇清自己，唯有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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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三卷 葉土司搶親  第18章 圓月.彎刀
      
; A3 y" p' G' [% j2 n/ R, d    展伯雄振臂一揮，殺手們驚呆了：「堡主莫非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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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敢同堡主的人對抗，又不能伸著脖子等死，立即一哄而散，展伯雄指揮人馬四處追殺一陣，這才躍下馬來，找到葉小天麾下的一個帶隊頭目，假惺惺地道：「老夫聽聞有刺客追殺葉土司，葉土司可還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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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頭目有些警惕地看著展伯雄，答道：「刺客不是追殺我家大人，而是要追殺田姑娘。我家大人救了田姑娘上山去了。」

0 O4 |& B5 U, t) N    展伯雄抬頭一看，青山莽莽，人跡難覓，便道：「嶺上蟲蛇野獸眾多，葉土司和闐姑娘上了山，萬一遇到凶險怎麼辦，現如今刺客已經散去，我們快上山去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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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頭目忙阻攔道：「不勞展土司了，我等上山尋找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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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 V5 t7 o+ H: m1 t    展伯雄正色道：「這裡是我展家的地盤，葉土司和闐姑娘如果在這裡出了事，老夫如何向葉家、田家交待？勿需多言，救人要緊！」說罷已然命令部下上山了。

9 F9 F! G2 H3 {* ?$ V5 u" y# v# G    那頭目無奈，也只得命令自己的部下上山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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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伯雄要上山尋找葉小天和闐妙雯，確實是不再懷有歹意了。既然對田妙雯刺殺不成，他唯一的選擇只能是救人，因為他沒有把握把對方的人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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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9 O4 x, f3 _& N    本來只是對付《葉小天，他都不願獨自出力，何況現在又搭上一個田家。「殺手」是他驅散的，這誰也無法否認，只要葉小天和闐妙雯不能證明人是他派來的，即便心中認定是他，也沒辦法一口咬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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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g) _, s# f2 o9 h1 V& J+ a: K! d    山上叢林間，葉小天背著田妙雯步履維艱，他走得慢不慢倒是沒有關係了，換個人背上田妙雯也是一樣走不快，這叢林灌木密密匝匝。三四把勾刀前方開路，硬生生砍出一條路來，一路行去，儘是草木折斷散發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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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l6 t+ l8 i2 ?$ C- M8 C- [    這麼走下去，十里路的距離不亞於一百里路，葉小天蹙著眉頭，覺得這麼走下去根本不是辦法，如果自己的人被殺手們找散，殺手們很快就能追上來。

; J. l' ]) v4 ^! v8 o8 y    想到這裡，葉小天喚過華雲飛。對他道：「雲飛，咱們這麼走不是辦法。我看們還是就近找一處地方隱藏，你先趕回去，帶救兵來！」

    華雲飛擦了把額頭汗水，對葉小天道：「大哥，我另派人回去吧，我留下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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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 D6 s0 g+ |    葉小天道：「就算你留下，一旦被人追上，也不過是陪我們赴黃泉。有何益處？你腳程快，在這樣的山路上，他們都不及你，還是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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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雲飛有些遲疑。葉小天道：「不要婆婆媽媽的，你越快把消息送到，我就越安全！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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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f& K( Q; K1 [) }0 P) `% C0 K  P/ \    華雲飛咬牙道：「成！那……我就去了！」

  d1 J9 i9 h1 z* Q" {7 {    華雲飛回頭看看遠處，莽莽叢林間也看不見什麼。華雲飛辨一辨方向，獨自向前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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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把田妙雯放在剛剛被人砍倒的碎枝草屑上，對幾名手下道：「不用開路了。都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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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o0 ^, s- k- \+ A3 V2 N    這幾個人一路披荊斬棘，所耗氣力遠比負著一個人的葉小天更大，再加上灌木叢中空氣不暢，此刻早已汗流浹背，筋疲力盡，葉小天一聲令下，幾人立即跌坐在地，呼呼地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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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 }# ]' c/ Y/ j    葉小天看看田妙雯，鵝黃衫子淡綠裙，後裙上杵著箭桿兒，因為箭不曾拔下來，滲出的血跡倒不多。

    田妙雯趴在地上，見他鬼頭鬼腦地看看自己後臀，再瞅瞅自己臉色，不禁氣道：「怎麼啦？」

    她還很少如此狼狽，此刻這等模樣示人，什麼高貴氣派都使不出來了，難免羞窘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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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乾笑兩聲道：「田姑娘，你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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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搶白道：「不用你管！」

2 }5 |0 n( \& Y) _    葉小天道：「箭頭留在肉裡，總是不妥。何況，我們現在要等救兵，要躲追兵，難免還要奔波，你這樣子實在不妥啊！實不相瞞，我剛剛那兩名侍衛隱在後面，斷後防範只在其次，主要還是怕擺動的枝條碰到箭桿兒，傷到你的……尊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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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你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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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P" B" Y* }: K0 e& a$ I' I    田大小姐氣極之下也顧不得名家風範了，懊惱地道：「偏偏就傷了……那裡，那你說怎麼辦？」

( H3 Y8 z8 U! L    葉小天搓了搓手，道：「拔箭，裹傷！」

    田大小姐臉色一變，勃然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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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Z0 L8 D9 x0 f, T6 r    葉小天道：「姑娘，不拔箭裹傷，怎麼逃路？要想隱蔽，咱們可不能劈路了。再說，就算扶你回了楊家堡，找個郎中不還是男人麼？總不能找個穩婆幫你裹傷吧。」

, @! y" X6 h; p" H. T+ w! j5 A    田大小姐眼淚都快急出來了，現場還有好幾個大男人呢，這要讓她當眾露臀裹傷，她不如現在就自盡算了，田家大小姐，人可以死，臉不能丟！士可殺，不可辱，傲嬌小妞亦然！

: V$ [4 h# w6 B, a# d) l    田妙雯瞪著葉小天，道：「我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讓我當眾寬衣裹傷，絕對不可以！」

    葉小天怒道：「真是不可理喻！你們女人怎麼就這麼麻煩，我不管了，反正你是我救的，你這條命現在歸我負責，你答不答應我都要治！」

    「我不用你管！你丟下我自己走吧，生死我自己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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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也犯了倔性兒，杏眼圓睜地衝葉小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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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什麼脾氣，哪還理會她說什麼，只對幾名手下吩咐道：「去！都鑽到那邊林子裡去，我不叫你們，不許回來！」

    幾名手下吐著舌頭呼呼喘氣，正等著欣賞香豔的一幕，卻不想豔福沒了。奈何這命令是尊者下的，幾人連個屁也不敢放，趕緊爬起來一頭紮進了旁邊的灌木叢，走出七八丈距離，生怕太遠了尊者那邊有了變故不好救援，這才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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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4 C) j$ i; X& J1 d    葉小天伸手去掀田妙雯的裙子，田妙雯雖見只剩下葉小天一個男人，不似方才那般窘迫，可依舊接受不了，掙扎道：「我不用你管！要不然，你把箭桿兒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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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 I7 Z3 b2 i  c    葉小天翻個白眼兒道：「屁！我有鋸子麼，拿什麼截！你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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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0 q; _; ^7 S    兩人撕扯一陣，葉小天發起性兒。往地上一坐，一把抱起田妙雯，就把她搭在了自己腿上，用左臂手肘將她的背死死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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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f1 {% H7 Z    田妙雯大急，想要掙扎，可背上彷彿壓了一座山，根本掙扎不開，制住了田妙雯的葉小天掀開田妙雯的裙兒露出褻褲，從腰間嗖地一下拔出了一柄小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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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8 ^2 d7 V3 ~) E6 b4 z, U    此刀銀製金柄，上鑲七星寶鑽。彷彿一柄小一號的勾刀，只是刃是沖外的，這是蠱教流傳下來的一件寶貝，葉小天帶在身上是想著什麼時候匯聚群豪大碗喝酒大塊喝肉的時候，切切牛羊肉什麼的，也可表現得豪爽一些，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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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此刀終於開張，不想初開張，要切的就是這麼一隻粉粉嫩嫩的小白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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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p( R5 A% F6 }! I9 Y/ t. Z& t. m    「不要動。否則屁股劃個稀爛，那就更難看了！」

    葉小天威脅一聲，鋒利的刀尖一挑，便把褻褲挑開一個豁口。粉潤白嫩。光滑緊致，顫巍巍的彷彿一枚新煮的雞蛋剝了殼兒，可惜上邊插了一枝箭，破壞了它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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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不禁暗嘆一聲：「大概上天也容不下這麼完美的東西。可惜，著實可惜了。」

    褻褲一被撕開，田妙雯全部的矜持、尊嚴。彷彿見了火的雪獅子，登時化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滿腹的羞憤委屈，田妙雯伏在葉小天的腿上，熱淚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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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拈著刀子看看那箭桿兒，這箭製造精良，十之**有倒勾，如果硬拔倒也不是不可以，可那樣一來傷處肌肉外翻，就算癒合疤痕也大，得用刀子順著箭刃劃開皮膚把箭頭取出來，如此才好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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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N% c: Y) ]/ c# ?    葉小天舉刀欲切，想了一想，又從袖中摸出一方手帕，遞到田妙雯面前。田妙雯哽咽地道：「你……你毀我清白，我絕不饒你，我……」

" S7 G3 @4 x) b% g5 m+ j    正要說狠話，面前突然多出一方雪白的手帕，田妙雯呆了一呆，嘴硬道：「我沒哭！」

) M2 l' A4 H) g4 X& d1 A! P& Q    葉小天道：「不是要你用來擦淚的，咬住，會痛一些，一會就好。」

    田妙雯略一猶豫，就聽葉小天又道：「乾淨的，我揣著就沒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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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x" i5 V% K: S  v6 T4 R6 A    田妙雯冷哼一聲，噙著兩行清淚接過手帕，用兩排銀牙緊緊咬住。葉小天長吸一口氣，對田妙雯道：「我動手了！」說罷不等她回答，便是一刀刺下！

    「嗯！」

    田妙雯痛得一聲悶哼，緊緊咬住手帕，葉小天顧不得鮮血湧出，順著三棱箭刃的方向連劃三刀，感覺刀尖觸及了箭刃，便道：「忍住！」

    突然一按田妙雯的後腰，右手用力一拔，田妙雯嬌軀一顫，疼得粉臉煞白，那蛋清般白嫩的臀股上本來只有殷殷一道血痕，這時卻被鮮血塗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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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3 x7 s# K! F4 u* `! V. L    葉小天手忙腳亂地撕下衣服，毛手毛腳地為她裹紮起來，待傷口裹好，已是滿頭大汗。葉小天給她放下裙子，虛脫地往草地上一撐，對田妙雯道：「好了！」

    田妙雯靜靜地趴在他的腿上，一聲不吭，也不掙扎反抗，葉小天嚇了一跳，莫非叫我給治死了？葉小天趕緊一挺腰，急喚道：「田姑娘，你……」

    田妙雯扭頭看向葉小天，葉小天說了一半的話登時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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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N; ~! [; s% S% A# x    田姑娘緊緊咬著下唇，紅唇只留一線，臉上淚痕未乾，眸中滿是羞怒不忿，瞪著葉小天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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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頓時鬆了口氣，只要沒死就好，至於名節，不就看了下你的屁股嘛，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屁股，大姨子應該也差不多，我還真就只看了半拉，天地可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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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三卷 葉土司搶親  第19章 虛空織橫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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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p7 G  g5 y( O  v    葉小天這裡胡思亂想地給自己找著理由，田妙雯依舊趴在他腿上動也不動。她被葉小天摁在腿上，酥胸抵壓著他的雙腿，臀部又被他劃開褻褲看光光，一時有點不知所措了。

+ ~" a8 f7 t4 e. ?. v: Q    雖然知道葉小天是善意，可胸口抵在他腿上感覺得到的是赤裸裸的侵犯性的壓迫感，而光溜溜的臀部上更有一種被視奸的感覺，這讓她的臉火辣辣的，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腔子。

  f1 b" @8 W& h( v$ c    女人是水做的，渴望山一樣的男人，這是造物主的設定。越強勢的女人，也就越渴望有一個強硬的男人來征服她，田妙雯同樣違背不了這樣的自然規律。

    迷糊的腦海，躁動的芳心，讓她一時之間心思恍惚，倒是減輕了傷口的痛楚。葉小天見她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兒，誤會了：「哎！女人就是愛美！不過也是，那麼完美的屁股，水蜜桃兒似的，愣是……」

    葉小天很認真地想了想，苦口婆心地勸道：「田姑娘，你不用過於擔心，身上留下疤痕，確實叫人心痛，不過，並非沒有補救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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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轉過頭，迷迷瞪瞪地看著他，茫然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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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比劃道：「你可以在後面紋一片牡丹，高貴美艷，國色天香，找個最高明的刺青師傅，把那傷口正好紋在花芯處，就能掩飾過去，而且會讓牡丹更顯逼真。」

# \! ~5 i! J& n6 x4 M# d    田妙雯終於聽明白他在說什麼了，田大姑娘聽了這話，當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瞪著葉小天，瞪了許久，忽然一把抓起葉小天的手，住自己櫻唇邊一遞，一口就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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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 T/ D2 M- f, Z% J    葉小天彷彿一個被強暴的小婦人。發出一聲高分貝的尖叫，林中飛鳥立即撲愣愣展翅四起，遠在七八丈外等候的侍衛們聞聲大驚，也顧不得枝條抽打臉面，急急向這邊奔來。

2 e. k. C/ J& }, ?# C3 t$ O. C    這時候，遠處也有一聲驚喜的歡呼聲傳來：「有聲音！在那邊，他們在那邊，快！就在那邊！」

6 `' p! I7 K+ I3 V    「糟了！」

    葉小天暗叫一聲苦也，也顧不得責怪田妙霽，一搭她的手臂。背起來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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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 q, P& o* a    葉小天衝向侍衛們所在的方向，密林枝條交錯，就算用手推擋，也時而會有一根枝條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彈回來，抽打在身上、臉上，何況葉小天這時背著田妙雯，全憑一張臉去擋。

    田妙霽伏在他背上，眼見葉小天跑的飛快，被那枝條刷刷地抽打著臉面。雖然心中氣鼓鼓的，恨不得殺了葉小天滅口，可不知怎地，卻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替他擋住了眼鼻要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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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負在葉小天背上，手臂也伸不長，那枝條就抽打在她白皙嬌嫩的手上，雖然抽出了一條條檁子。田妙雯卻忍著痛不肯收回手。

    正往前行，前邊灌木叢突然被撥開，兩個侍衛乍現。一見葉小天，驚喜道：「大人！」

    葉小天道：「快！頭前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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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 h; z4 p* G6 H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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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侍衛調頭往回走，他們不敢用刀割斷灌木，免得留下痕跡被人追上，只能用兩手撥開枝條給葉小天開路，一行人迅速閃進樹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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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F" k6 D5 w  h  ?    ※※※※※※※※※※※※※※※※※※※※※※※

    「葉土司，葉大人！你在哪裡呀？」

    「葉大人，我們是展家堡的人吶，刺客已經被我們趕跑啦！」

  i5 b6 _( [' t4 G' V( m/ t  ?0 d, L    「大人！大人！我是蝶哥啊，我是您的部下，已經平安啦，您請出來吧！」

* ^( E- {: f- u0 Z2 a    「嘁！信你們才有鬼！」

; V6 b/ {" H" t7 e    遠遠的密林之中葉小天一聲冷笑，只管悶頭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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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

    前方開路的一個侍衛突然驚呼一聲，一下子憑空消失了，把葉小天等人嚇了一跳。低頭一看，就見那人又從草叢裡爬了出來。

/ A6 L3 w$ v# V0 {    那人驚魂未定，臉色蒼白地對葉小天道：「大人，前方是懸崖，虧得這裡草木茂盛，被屬下一把抓住了，要不然……」

    葉小天從他趟壓出來尚未恢復原狀的缺口，已經看到了前面的情形，前方果然是懸崖，白雲悠悠，遠山如黛，頗有詩意。不過一想到再往前一步就是峭壁懸崖，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葉小天便有些毛骨怵然。

+ [( _( ^# C; N; r  K3 I    「往右走，小心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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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x# u9 i0 Q; H; [4 t* ]    葉小天重新確定了方向，幾名隨從這次小心了許多，開始注意腳下，這樣一來行進的速度就更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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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 g# ^! z" f' T    「啊！」

0 o! u3 q$ n5 \2 P3 g! H    葉小天等人正走著，身後數十丈外忽然傳來一聲慘叫，慘叫聲很悠長，漸去漸遠。葉小天停住腳步，幸災樂禍地道：「哈！掉下去了。」

    田妙雯在他耳畔罵道：「蠢貨，快追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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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4 [0 V8 k* r( D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當她對一個男人說話百無禁忌，能夠直率地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一應情緒，措詞也不再修飾、不再掩飾的時候，同時也就意味著她對這個男人有了不一樣的感覺。然而，女人的那層外殼再堅硬，一旦被敲碎，可不就是個軟體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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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也沒意識到田大姑娘這句話在她的心理上意味著什麼樣的變化，他被一語點醒，驚道：「怎麼追得這麼快，快走，我們加快些速度。」

    他們艱難地又向前行進了一段時間，一個隨從道：「大人，前邊有一道深溝，過不去了。」

    葉小天探頭一看，草木撥開，前邊果然有一道深溝，應該是暴雨時節洪水衝來的，渲瀉口通向懸崖。暴雨時候，飛瀑天降，一定非常壯觀，但是望著那深有兩丈，寬有三四丈的深溝，葉小天也犯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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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4 n! C5 y: m1 Q+ M' C' U' L' E    葉小天想了想道：「往右走！」

    田妙霽提醒道：「不能往右，往右就是往回走了，他們人多，未必只有一路人馬搜尋，往回走萬一迎面碰上，走都走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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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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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P3 E$ m8 |3 h4 T# U+ D    田妙霽道：「原路退回去，我們剛才走過的路上有個洞穴，看樣子很深，足可藏人。」

, h* b9 V1 Q) Z; O    葉小天別無他計。只得道：「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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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往回走了六七丈，就看到了先前被他們忽略了的那個洞口，一個隨從撥開蛛網，摸進去探看了一下，回來道：「大人，裏邊很深，足可藏身。」

9 a# p0 Q: @7 h8 ^    葉小天大喜，道：「快，咱們躲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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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鑽進洞穴。隨從把草木往洞口撥弄，想讓洞口顯得更不起眼，葉小天把田妙雯放下，田妙雯半邊臀部有傷，只能側臥著，葉小天看見她頭髮上沾了一抹蛛絲，便伸出手去。

! W+ B) V6 k5 a8 P$ p- P) l4 G    葉小天一伸手，田妙雯的眼睛就瞪了起來，可她瞪了幾瞪。卻什麼都沒說，乖乖地任由葉小天替她摘去了蛛絲。

1 d; ^  x) @. F  U+ m    「咦？」

    葉小天捻了撚手中蛛絲，突然若有所悟，急忙趕到洞口。對幾個隨從道：「不要撥弄草叢了，快找，這裡蛛網這麼多，蜘蛛一定不少。快抓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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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隨從一臉茫然，葉小天也無暇解釋，只道：「快。抓蜘蛛，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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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1 I  z' Z    幾個隨從對尊者大人的話如奉聖旨，連忙撅著屁股滿地尋找起來，方才蛛網遭到破壞，蜘蛛都落到了地上，不一會兒，就被他們抓來四五隻，這山間野蜘蛛有大有小，大的比拇指還粗，瞧著很是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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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p/ c# h5 Y4 [    葉小天指揮他們把蜘蛛布在洞口，那些蜘蛛馬上佈起絲來。田妙雯一直側臥在那兒，好奇地看著他們動作，至此終於恍然大悟，明白了葉小天的用意。

    葉小天退到田妙霽身旁，笑吟吟地道：「成了，讓蜘蛛布網吧，咱們再往深處躲躲，相信他們就是發現了這處洞穴，也是絕不會往裏邊搜了。」

    田妙雯道：「你好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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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p3 ]1 I; }    被美人兒稱讚，葉小天自然歡喜，喜孜孜地道：「比姑娘你如何？」

- E2 X/ q+ s( ^# k. C& P    田妙雯向他俏巧地翻了個白眼兒道：「我聰明麼？」

( i$ ~/ T5 j) X- s) c9 o# Q6 k    葉小天只知田妙雯是凝兒和瑩瑩的義姐，還知道她八字太硬，許了三門親，剋死三個未婚夫，從此再無豪門世家敢登門攀親，所以至今待字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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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9 o3 R# z( a4 m9 S    有關田妙雯的八卦他知道的實在不少，有關田妙雯的有用的情報，他是一點也不知道，哪裡清楚這位姑娘是田家的智囊，田氏家族的女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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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想了想，道：「說的也是，你這種大戶人家小姐，詩詞歌賦、針織女紅那才拿手。不過也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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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 @5 o: [8 I, N    葉小天想到了於珺婷，忍不住道：「有些大戶人家小姐，卻是智慧謀略不讓鬚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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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見他露出真心欽佩的神色，心中妒意陡起，脫口問道：「誰？」

: E7 }& o* k; f2 Y* O# H    葉小天道：「銅仁于氏家族的女土司，于珺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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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0 b, t  ^$ q! U& k    「她？」

    田大姑娘撇了撇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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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笑道：「你不服氣？」

    「哼！」田大姑娘又撇了撇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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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嘩啦！嘩啦！」

    一群展家堡的人用折斷的樹枝木棍撥一下草叢、點一點地面，向這邊走過來。自從一個兄弟冒冒失失地掉下懸崖，他們走路就小心了許多。

    「噯！這邊有個洞窟！」

    「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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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隱到洞穴深處的葉小天等人心頭一緊，幾個隨從悄然握緊了隱在身後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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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的，這麼多蛛網，走了走了，這兒沒人！」

    幾個展家堡的人隨手撥弄了兩下，就悻悻地退了回去。洞口的蛛網橫七豎八的，怎麼可能有人鑽進去。這洞烏漆抹黑的，萬一躥出條毒蛇，上哪兒救治去，所以幾個人又原路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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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隊的頭目也看見了這一幕，領著他們繼續向前搜去，洞穴深處，葉小天暗暗鬆了一口氣，這才發覺，田妙雯緊張之下，竟然攥住了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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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也不說破，只是慶幸地低笑道：「果然瞞過他們了，咱們就躲在這兒，有蛛網掩護，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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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A# u, [7 D! m    田妙雯悄悄鬆開了手，問道：「咱們什麼時候出去？」

    葉小天呆了一呆，道：「若是出去，萬一他們還沒撤，這接連兩次被咱們撕壞了蛛網的蜘蛛卻撤了怎麼辦？咱們就在這兒等！別人找不來，雲飛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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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三卷 葉土司搶親 第20章 患難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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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穴裡靜悄悄的，蜘蛛在洞口勤勞地完善著它們的蛛網。有時一隻大型飛蟲衝過來，會把蛛網撞壞，有時風吹草動，會把蛛網刮壞，蜘蛛就很耐心地爬過去繼續織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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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2 n3 v3 Z- x; W! S, ]+ n6 i! w    洞中人無所事事，便坐在那兒看蜘蛛織網，看了一陣兒，葉大老爺大發感慨道：「我一直以為蜘蛛把網織成，就坐在那兒靜候獵物，悠閒的很，原來還有這許多織補的麻煩，何如再往洞中挪挪，蛛網損壞的次數就少了？」

    田妙雯一手撐地，側坐著身子，久了便覺酸乏，眼見葉小天窮極無聊還有心觀察蛛網，心中氣忿，也不等他開口邀請，自己主動向前一挪，便把身子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這下就省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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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V5 _5 U" Z- f, N    葉小天有些詫異，但是他連頭都沒扭，誰知道看上一眼，這姑娘是喜是怒，又會生出什麼么蛾子。

2 t. N- e" W: Z8 I4 Y- m9 [8 C    在田妙雯潛意識中想來，最不可見人的地方都被他看光了，靠靠他肩膀有什麼了不起的。啊，這混蛋居然不扭頭，裝不知道嗎？直到她貼著葉小天肩膀的耳朵，聽到他加快的心跳聲，這才心滿意足。

    田大姑娘主動偎依過去，其實自己也有些尷尬，可是這麼坐久了，她的小蠻腰都快累折了，岩壁濕冷而且硌人，又不好靠上去。還是葉小天的肩膀舒服。

: S9 H! I) f5 C- f- D* F    她清了清嗓子，接著葉小天的話頭兒掩飾自己的羞窘：「有的蜘蛛林中結網，有的蜘蛛在屋簷下結網，有的蜘蛛房中結網。林中結網易遭損壞，常要修補，但它能吃到蜻蜓、知了、天牛等美味。

$ I9 q- t1 a) a$ x; A" E7 ^0 l    屋簷下結網，不會受到狂風暴雨的破壞，相對安全，但它只能捕獲飛蛾、蒼蠅等昆蟲。室內天棚上結網。除了一年一度的大清掃，基本不會受到破壞，最是安逸，可它只能吃到小小的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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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P0 G- d6 e9 g* C    葉小天贊同地道：「不錯！人生亦如是，不肯經歷任何風險磨難的人，雖然平安，卻也難有大成就。常常置身於風險之中的人，一旦有所收穫，收穫也是巨大，與蜘蛛並無兩樣！」

    田妙雯信口吟道：「夫夷以近。則游者眾；險夷遠，則至者少。而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於險遠，而人至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 N$ n- {* J$ m/ y    葉小天扭過頭，田妙雯那張具有顛倒眾生魔力的美麗面龐近在咫尺，可是葉小天此刻感受到的卻不是那種美麗女性的吸引力，這一刻，他感覺到的是田妙雯內心的智慧聰穎。兩人相視一笑。竟爾生起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田妙雯轉首望向洞口，幽幽嘆道：「可是有些風險磨難，本該是可以避免的。我也不知倒了什麼大霉，每次遇到你。都會遇到大麻煩。」

2 h0 c! K& J3 ~: i    葉小天正色道：「姑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應該說，每次遇到大麻煩。都是我來救你，我是你命中的大貴人才對，可不是給你帶來災禍的人。」

, C- p. o8 G8 F& v    「是麼？」田妙雯在心中暗問。輕輕撇撇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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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j& E- V% G) p7 W    葉小天道：「命運，命運，命由天定，運由己生。命是與生俱來的，改變不得。運卻是一個人一生的行程，如何走、如何選擇，全在你一念之間，姑娘切不可把你的命途怨責到我的身上啊，小天可吃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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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半開玩笑的一句話，卻一下子打動了田妙雯。仔細想想，葉小天說的似乎大有道理，上一次她去葫縣遇險，是因為一時起了好奇心，想親自去瞧瞧葉小天一個小小典史，是怎麼把徐縣丞、王主簿兩個比他更大的官兒玩得團團轉的，如果她不去，會遇險麼？
! I$ L4 a( `( G7 |8 g
% g) c( c( p+ l2 W3 ^7 o# Z    這一次，如果不是她想設計葉小天，挑起葉小天和展伯雄之間的仇恨，會莫名其妙受到追殺麼？命由天定，運由己生，這麼看來，還真是不假。不過……

    田妙雯覺得一向清晰的思路忽然有些混亂：「為什麼兩次遇劫，都是因為打了他的主意。我倒霉真的跟他無關？為什麼我一打他的主意就會出事？」

    一時之間，田大姑娘也不禁胡思亂想起來。她就這麼靠著葉小天，呼吸細細甜甜，微闔著俏眼，彷彿睡著了，誰也不會知道她正心潮起伏，想了好多好多……

    ※※※※※※※※※※※※※※※※※※※※※※※※※

    展伯雄帶人在山上搜到天黑，依舊沒有葉小天的身影，只好迴轉展家堡。在展家勢力範圍內，出現這麼大的一股無名殺手勢力，田家和葉小天不是白痴，縱然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也會猜到一定和他有關。

    不過，畢竟沒有證據，而且他的補救措施非常得當，田家如今不比當年，想必不會以莫須有的罪名討伐於他。至於葉小天，剛剛占了楊家之地，他還有一屁股的後事需要料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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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大天王會容忍他佔有石阡楊家擴張勢力？朝廷會坐視他挑起戰爭，奪據朝廷認可的一位土司的領地？而且不管如何，凝兒是展家的人，葉小天既然沒有證據，又不是被追殺的正主兒，沒理由利用此事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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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展伯雄忐忑的心情稍稍安定了些，這時候，展凝兒趕到了前廳，展家堡出動這麼多人馬，縱然別人有意封鎖消息，她又豈能感覺不到。

    「大伯，堡裡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頻頻出動兵馬？」

6 P# H( @" |7 x* n! v4 d3 a( c6 S7 i* ?    展伯雄連忙換了一副臉色，打個哈哈迎上去道：「沒甚麼，沒甚麼，有一股山賊在別處被圍剿，竟然逃進了我們展家的地盤，燒殺搶掠，真是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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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P" }! j  \0 g* q1 J9 `    展凝兒一聽，一雙柳眉頓時豎了起來：「竟有此事？大伯，此事交給我吧，敢到我展家生事，我管教他有來無回！」

- h9 l$ \7 G% g8 q) [; P% H9 B    展伯雄道：「噯！凝兒啊，你是個女孩兒家，整日裡舞槍弄棒的成何體統。咱們展家的男人又不是死絕了，用得著你一個姑娘家衝鋒陷陣？你快回後宅去吧，這段日子好好學學針織女紅，得有點姑娘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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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凝兒臉色一冷，聲音硬了起來：「大伯。我不想嫁去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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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u9 [7 U' f2 d) n3 M& J$ ]2 i* }    展伯雄瞪起了眼睛：「女孩兒家的終身大事，由得了你自己做主？楊天王的二夫人，那是何等尊貴的身份，你還不願意，你要嫁給皇帝不成！你這孩子，真是被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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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I  e9 e9 |3 z4 T8 V    展凝兒負氣地道：「我說了不嫁，大伯你可別逼我！侄女話說在頭裡，大伯若執意逼我出嫁，到時候讓楊家下不來台，可不是侄女兒的罪過！」

8 j5 n- j! A8 s4 J6 p, a    「你……」

. q$ b' }0 T8 C1 F. r1 @# C    展凝兒轉身就走。就走幾步突又止步回頭：「大伯，田家姐姐可曾回來了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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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伯雄心中一跳，故作不解地道：「田大小姐？她不是已經離開了麼，我還以為她回了田家，怎麼，她還要再來做客？」

    展凝兒怎好說田妙雯離開是去見葉小天了，心中便想：「韌針姐現在應該已經見到小天哥了吧，就算小天哥要做種種準備，才好來與大伯談判。韌針姐姐總該先回來告訴我一聲啊，真是……」

    她不能把這番心事說與展伯雄知道，只得暗暗思忖著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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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伯雄等她走遠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抓過一杯涼茶一口乾了，握著空杯暗想：「田家和葉小天抓不到真憑實據，是無法向我興師問罪的，可得罪他們也是一定的了。如今別無他計。我唯有緊緊抓住播州楊家，才能保我展家聲名不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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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Q% e" b& Y- ?5 V" \: p& ~    「展姑娘，是誰追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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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在這個地方，還有第二隻蜘蛛能布得下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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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展伯雄麼？他為什麼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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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J5 E7 ^' ^' `0 S- B    「我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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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大姑娘氣憤起來，屁股又覺得痛了，痛也就罷了，問題是傷好以後一定會留疤痕，縱然田家有名醫，還有滋養修補肌膚傷瘡的秘方，也不可能讓她吹彈得破的嬌嫩肌膚復原如初，豈能不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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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照他說的，紋上一枝牡丹……，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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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大姑娘越想越氣，葉小天感覺莫名其妙，是展伯雄追殺你啊，你這麼憤怒地看著我幹什麼，我又不是他兒子，挨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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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 s7 z1 i1 @& n4 h' f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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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眸波一閃，再度計上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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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2 f# {( l. V4 W# r    葉小天急忙問道：「你知道了？他為何要殺你？」

    田妙雯瞪著葉小天道：「因為你！」

/ N/ F" A( ^1 D4 t8 d% G) c9 l    葉小天還瞪回去，沒好氣地道：「田大小姐，你非要把這事賴在我身上不成？」

% P6 U  j& g4 }" u    田妙雯道：「我和展家無緣無仇，他為何要殺我？你不覺得他最想除掉的大麻煩應該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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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道：「沒錯！可問題是，他派人追殺的是你，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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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道：「如果殺你，誰還不知道是他動手，那時候，你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豈會善罷甘休？展伯雄那隻老狐狸，捨得拿出他的老本和你的部屬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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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m; G- l6 f! V2 M    田妙雯道：「可他殺了我，卻絕不會有人懷疑到他，因為他沒有任何理由殺我。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一定還有後手，可以栽臓給你！」

2 o% l5 C* n" i# `    葉小天叫起了撞天屈：「這叫什麼話，難道我就有理由要殺你了？」

    田妙雯冷哼一聲，道：「你年少風流，夏家、展家兩位大家閨秀都和你糾纏不清，在葫縣時你和花知縣的夫人也有風流韻事流傳出來，你要殺我，還需要找理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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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g% c; [    「呃……，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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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急急思索起來，越想越覺得田妙雯此言很是合乎情理，以致忘了調侃她這是自認美貌，更加忽略了她怎會知道自己與雅夫人的那段風流傳聞，若非一直在關注他，田大姑娘不大可能知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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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他沒有理由殺你，他卻可以編排理由說是我殺了你！你若有個三長兩短，田家無論如何也不會忍了這口氣，到時候他展家就可以坐收漁人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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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T% ]# u: W2 @. j$ s    葉小天按照田妙雯的推測，自動腦補起來，田妙雯心中暗自得意。她又不是展伯雄肚子裡的蛔蟲，哪會猜到腦洞大開的展伯雄究竟是何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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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X# S4 d7 s, a# [/ T    她只是挑唆葉小天和展伯雄對立失敗，情急智生，再度製造葉小天與展伯雄對敵的理由罷了。她並不知道自己急急編排出的這個理由竟然不幸言中，恰是展伯雄的真實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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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葉小天入彀，田妙雯不禁暗自得意。她想了一想，對葉小天道：「莫如，你我兩家，合作如何？」

! D: G! Z  @' O& L; Z) }    葉小天的目光又回到了田妙雯的身上：「如何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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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三卷 葉土司搶親 第21章 合力可擒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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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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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的神色馬上就變了，被田妙霽倚著的肩頭也輕輕側了一側。看他那表情，就像一個聽聞有大買賣臨門，既歡喜又警覺的滑頭老掌櫃，叫田妙雯看了好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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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所謂合作不就是買賣？而且還是她提出來的。葉小天能看重此事，分明正中她的下懷，又有什麼不高興的？田妙霽調整了一下這莫名的不舒服，對葉小天道：「合作，分兩方面。」

2 x9 f7 l) P& B! i    葉小天冷靜地道：「請講！」

$ t! }7 ~1 c' R) e: a/ }) _/ {    田妙雯道：「一方面是關於展家的。展伯雄鐵了心要巴結楊應龍，出了這檔子事之後，他沒了退路，更是要死心塌地的向楊應龍靠攏，而凝兒就會是他的‘投名狀’！」

    葉小天的目芒閃爍了一下，飛快地掠過一絲憤怒。即便他現在很理智，終究也是一個男人，自己的女人被人當成一件禮物送人，他豈能不心生痛恨。

8 F9 a0 V: f) k. [) X" I' \4 H2 O    田妙雯道：「你想讓展伯雄回心轉意，只有打疼了他，打怕了他，打得他不敢忽視你的存在。可是，你剛剛跟楊家打了一仗，再跟展家交手的話，但凡與你接壤的土司，都要視你為禍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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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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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 L- F" S- N  {' K9 f) n6 G5 Q    田妙雯道：「所以，你需要一個動手的理由，很充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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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道：「姑娘你，當然就是那個很充分的理由了。」

    田妙霽悠然道：「不錯！展伯雄找不到我們。一定會想盡辦法掩飾他的愚蠢舉動，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只要我這個當事人一口咬定就是他想殺我，是他對我起了歹意。事敗想殺人滅口，他百口莫辨！」

, J4 o  E$ F5 n7 @4 @' z    葉小天喃喃地道：「好歹毒的主意！展老頭兒不但要為此要付出足夠的代價，就連他的一世英名都毀了。他真不該招惹你呀！」

' q  f. T3 u1 o5 s    田妙雯微微一笑，忽又轉作楚楚可憐的樣子。道：「可是田家已經沒落了，現在只剩下一個空架子，拿什麼去對付展伯雄呢？」

    葉小天指著自己的鼻尖道：「這時，自然就該輪到我出馬了。」

    田妙雯道：「不錯！讓你出馬的理由就好找了，來，咱們先看看什麼理由更妥當。」

: f' q' k' n/ f: w- U. e( q    她從葉小天身邊閃開。變成了和他面對面坐著，半邊身子微抬，臀股下墊了一件團起的衣服：「第一個理由，你葉大人為了紅顏知己，一怒發兵，血流飄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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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0 }* S6 q+ {7 n- o& c    拿自己當炒作的理由，田妙雯眼睛都不眨一下。絲毫沒有難為情的意思，而葉小天也是就事論事，沒有絲毫旖念。葉小天揉了揉鼻子，道：「那葉某好色之名豈非要傳遍貴州了。」

    田妙雯道：「那麼還有第二個法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葉大英雄救下小女子，獲悉真相後，憤而發兵為小女子討還公道。俠義美名天下傳揚，你看這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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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Y& V6 y6 n    葉小天乾笑兩聲道：「這麼俠義，如此君子，以後葉某跟人打交道的時候，還怎麼拉下面子做小人。不妥，不妥。況且，這麼說別人就不會以為我是見色起義，為了取悅你這個大美人兒了麼？」

7 d7 r( Q* R; e9 [    「原來這人不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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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7 `& v7 K, L8 F' ?$ d8 k# n    田妙雯聞言芳心大悅，忽然覺得身上舒服了許多，便笑吟吟地道：「那麼還有第三個法子，我田家如今無權無勢，可是還有錢，我以重金請你發兵。你正因展伯雄拒絕了你的婚事而氣惱，順理成章地就答應了，這個理由怎麼樣？」

    葉小天歪著頭想了想，讚道：「甚好！那你說的第二方面合作又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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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道：「楊應龍！展家和楊家已經訂親，如果你打得展伯雄被迫與你和親，就算楊應龍一代梟雄，不會在乎兒女私情，可他要在乎面子、名聲，你以為他對你就不會有所‘表示’？

# S  ?+ n0 l  _6 K* W) ?) w    再者，你現在控制了石阡楊家，這可是楊應龍看中的一塊肥肉。曹家和展家正在向播州楊家靠攏，可是他們接二連三的吃了你的虧，楊應龍不為他們做主又如何服眾？所以你和楊應龍，是夙命的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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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皮笑肉不笑地道：「所以呢，你田家無權無勢，就是有錢。你再次用錢收買了我，讓我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後生小子去挑戰楊應龍？」

    田妙雯乜著他道：「你肯答應嗎？」

2 V7 a( p. f. H8 P4 z7 d    葉小天反問道：「你覺得我有那麼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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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g5 c5 A: a0 C3 z    田妙雯白了他一眼，道：「這一回，當然就是很平等的合作了。我拿出我藏起的本錢，你也要拿出你全部的本錢，咱們聯手對抗楊應龍。」

    葉小天上上下下看她幾眼，道：「你還有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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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很認真地點頭：「有！當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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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u+ K; m1 E1 y7 H5 e6 @    葉小天微微眯起了眼睛：「什麼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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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6 l, v0 i! l9 Q! B3 g8 [    田妙雯狡黠地一笑，道：「咱們才剛剛合作，還缺乏足夠的信任。葉大人就想探清小女子的底兒，是不是太急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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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1 O" }! K% X/ o9 m% v9 q) L    葉小天攤開雙手道：「那沒辦法！我的本錢就算不亮出來，你也能猜個大概。你有什麼本錢我卻看不出來，你紅口白牙這麼一說，就想讓我給你賣命，你當我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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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妙雯恨恨地道：「你當然不傻！你比猴還精！」

    她賭氣地抿了抿嘴兒，道：「我的本錢，現在不能全部暴露給你。不過，我可以拿出足夠的誠意，向你證明，我是有本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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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天道：「比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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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U" v0 X* E) \! B    田妙雯道：「要是讓你對付展家，你有多大把握？」

5 Y2 E6 u$ E+ P    葉小天蹙起眉頭，認真的想了想，搖頭道：「勝算不大！」

    田妙雯微微露出讚許之色，這人還不算狂妄。田妙雯道：「原因呢？」

    葉小天道：「展家不是楊家。沒有兄弟相殘自損實力。展家是八大金剛之一，就算這些年來有些不如從前，底蘊還是深厚的。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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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就是，曹家被我擺了一道，決不會善罷甘休，而且曹家和展家現在都親近播州楊家。他們很可能會聯起手來。我的實力還做不到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3 _; t0 [0 I6 f4 O$ U6 n4 m    田妙雯得意地一笑，道：「那麼，再加上石阡副長官司童家呢？」

. R( M/ O9 R: a3 L- f) }    葉小天身子猛地一震，驚駭地看向田妙雯。

    石阡府有四大土司，曹、童、展、楊。曹就是曹瑞希。曹家是世襲的石阡長官司長官，展是展伯雄，楊是楊羡敏，而一直沒在葉小天面前露過臉兒的這個童，就是石阡副長官司童家。

9 r- I9 S" h- K, `: m/ D2 ^    童家是田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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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家竟然還是田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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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家在一百多年前，先被洪武大帝擺了一道，元氣大傷。如果接下來的秀才天子朱允炆能坐穩江山。他們這口元氣也就緩過來了。誰想到永樂大帝又橫空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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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W0 q% Q" m7 G! B% f    這個主兒一點都不比他爹好對付，田家又被他坑了一把，兩州之地四分五裂，世襲之地被分裂。世襲職權被剝奪，成了寓居水西的一個空架子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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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已經一百多年過去了。田家竟然還有實力，石阡童家竟然依舊受到田家控制。從田妙雯的語氣中還可以感覺到，這不是田家實力的全部，究竟還有幾家土司依舊是在田家秘密控制之下？

    看到葉小天震驚的神色，田妙雯稍稍感到一絲滿足。天知道田家延續至今，為了保持這些力量，耗費了多少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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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力量，在朝廷而言，都是已經脫離田家完全獨立自主的土司，這些土司都是有血有肉有獨立意識有自主思想的人，而不是雞鴨豬狗，你喂飽了它就會認你做主人，要控制他們，要讓他們俯首聽命，而且是一代代地對你俯首聽命，於田家而言，是一項何等艱鉅的任務。

    一百多年過去了，僅以石阡一地而言，展家、曹家、楊家，都已相繼脫離田家，不再受其控制，這只是兩州八府中的一府，還有七個府，每個府都有好幾個土司，其中那些依舊聽命於田家的，是田家一代代傳人漚心瀝血的成果。

6 p# [0 A( V+ C9 {5 W, d    田家已經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再過個百十年，恐怕依舊聽命於田家的土司一個也沒有了，田家需要馬上奮力一搏，為田家的復起爭取最後的機會，成或敗，生或亡！

    正因如此，田妙雯才果斷地決定與葉小天合作。否則如此大事，她豈會如此輕率決定。田妙雯矜持地道：「葉大人，若再加上童家，結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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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s' g$ T. L* N! D0 N; _" A    葉小天慢慢揚起了眉，道：「再加上一個童家，就算明刀明槍地干，葉某也不懼曹展聯軍，何況童家一直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可以起到奇兵之效！」

    田妙雯微微一笑，道：「這麼說，你是同意合作了？」

. e' h7 O' L, h! ^    葉小天道：「茲事體大，也許我們還需要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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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P% E3 [  s, b    田妙雯妙目流轉，嫣然道：「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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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華雲飛已經帶了于撲滿、于家海的援軍趕到了之前他們分手的地方，可是此刻天色已黑，根本無法繼續搜索下去。

    于撲滿憤憤然道：「展伯雄那老狗，老子早就知道他不是好東西，這山野重重的，上哪兒去找大人，不如咱們直接殺去展家堡，找展伯雄那老狗算賬吧！」

    華雲飛怒道：「事有輕重緩急，現在是向展家討公道的時候嗎？」

    于家海道：「三哥，不要吵了，聽雲飛老弟的。」

5 {7 _. G- \( u    于撲滿冷哼一聲，道：「聽他的又能怎麼樣，咱們這些人往山裡頭一丟，根本就不夠看，眼看這天色晚了，上哪去找他？沒聽大人的護衛們說麼，山上還有懸崖，隱在草木之中，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3 O6 a5 M5 x2 z4 c3 ~    華雲飛道：「你們在山間紮營，明兒一早再繼續尋找！」說著挪動了一下肩上的獵弓，他已經把箭壺又補滿了。

* v; f) z  ~. y1 c7 z- W' Q    華雲飛對于家海道：「四爺，這兒就交給你了，山間行走，尋蹤覓跡，我最擅長，我連夜去找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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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 j8 h& ?' x/ ?7 a/ M) u/ f    此時黨延明也找到了田妙雯埋伏在半途的伏兵，黨延明在山間尋找許久，眼見天色將晚，這才趕過來。那些伏兵一聽他說明情形，頓時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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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 \. s' @+ e+ o+ [" m8 a    他們受命埋伏於此，大小姐遇刺失蹤，本來沒有他們什麼責任，可是他們的少主太寵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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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m3 c2 P9 k( P9 C    曾有一次少主與妹子游花溪，大概是吃了不潔的東西，回來後大小姐病了兩天。少主分不清是自家帶去的食物變質，還是在花溪酒家買的菜餚不乾淨，最後把自家的廚子和那酒家的掌櫃都沉了江。就沖少主這邪性兒，如果大小姐這次真的有去無回……

* [3 @& F: ]. M6 o, \; c    眾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