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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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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19 09:08:0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五十一章:鼓角連聲鋒芒現(23)) k& }/ \9 g) X( S) a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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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戰事的整體佈局,別說曾憲一並不知情,便是那霸這樣的高級將領,也是一頭霧水,與曾憲一一樣,對於葉真的佈署同樣也是不滿,他現在麾下有五千餘兵,加上曾憲一手裡的三千,在安陸,新會,他們足足有八千虎賁之士,完全可以與孔德在安陸進行一場攻防大戰,雖然孔德手中的軍隊是他們的數倍之多,但征東軍可有城牆依託。八九不見得就會輸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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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曾憲一悶頭服從命令不同,那霸的資格更老,他已經多次向葉真提出了自己的意見,要求增援安陸,保衛安陸的礦區,起先葉真還給他發來一切聽從命令的公文,雖然沒有解釋原因,但語氣還算溫和,但最後估計實在是不耐煩了,隨同公文一齊到來的,竟然還有司令部的軍法官。. ]0 x, \: m& W; H# R

# a7 _7 D. B" a% j    這一下那霸可就蔫了,即便在征東軍的資格說起來比葉真要老,但葉真的級別比他高,後台比他硬,他只能嚥下這口氣,一面佈署新會的防守,一面安排撤往呂梁山的通道,還要分心準備人手接應到時候從安陸即將撤出來的曾憲一,忙得四腳朝天,那個軍法官並不干涉那霸的軍事命令,但卻跟一個烏眼雞似的,整天盯著那霸,讓那霸鬱悶不已,老子是心裡不服,但也不致於違反軍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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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之後,那霸派出的接應部隊,與曾憲一撤出來的軍隊交相掩護,一路退到了新會,此時曾憲一軍中還保持著戰鬥力的士兵超過三千,安陸一戰,傷亡千餘,但死亡的只有五百餘人,並沒有傷筋動骨,對於目前這個局面,這兩人都是長吁短嘆。特別是曾憲一,這是他加入征東軍之後的第一場大戰,立功心切的他,卻不得不丟城失土,而且還在是這樣的形式之下,讓他更加鬱悶。6 j, G9 M4 X1 L) ]

* h- O( |2 Y8 d) ?    在新會抵擋十天到半個月,具體時間由中央集團軍司令部根據戰局下達命令,當新的公文抵達新會之後,那霸憤怒地將命令扔到了地上,他娘的。這是打得什麼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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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叫閻先的軍法官,不聲不響的將被扔到地上的公文撿起來,吹掉上面的灰塵,又工整地放在了那霸的公案之上,然後垂手退到一邊,看得那霸幾乎要跳將起來,他娘的,軍法司出來的,都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真是不知道曹天賜那張死人臉是如何將這些人弄成跟他一個模樣的。( Z% f2 X7 @& F, u/ q

5 s+ x0 b- h) v" N( B, |    “老曾,咱們議議吧,這仗他娘的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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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打?好打!”曾憲一有氣無力地道:“如果不是司令官的命令,咱們在這裡守上一年半載也沒有問題。現在不過十天半月而已,司令官幹什麼啊,這算是誘敵深入麼?將孔德的部隊拉得隔漁陽郡越來越遠,要是咱們退到呂梁山區。你說孔德會不會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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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不定,那小子也許就是想拿下安陸,然後將我們驅逐到呂梁山中去當土匪。”那霸捶著大案。“這到底是在玩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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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想那麼多了,還得小心孔德派出人手去截斷我們的退路,到時候咱們如果不能按時退走,那也算是違反了軍令吧!”曾憲一瞟了閻先一眼,沒好氣地道。) p% X. ]# I8 K/ m1 {" m/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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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你在安陸打了十來天,也累了,便先休息一下,順便將孔德那龜孫子派出來的偏師清理一下,我在正面堵截他的大部隊。”那霸揮揮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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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I5 V2 f* K# N( b    就在這頭兩員大將怨聲載道的時候,河間郡葉真的司令部,梅華與吳涯兩人再一次奉命到司令部報導,兩人烏眼雞似的自大營出發開始便一直鬥嘴,這數個月以來,兩人在駐地練兵,每一月較量一次,卻是有輸有贏,吳涯在梅花的大營外大叫過姐夫我服了,梅華也在吳涯的全體官兵面前吼著吳老大,我服氣了。你來我往之下,兩人終是沒有分出勝負,但這兩個營的戰鬥力倒是直線飆升,不管是那一個營的兵,看著自己的長官們因為打輸了而向對方低頭認輸,都是氣得嗷嗷直叫,倒是為下一次有勝利憋了一口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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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9 i* @" S+ }/ n% E    “小子,明天又是比試日,瞧姐夫這一次定將你打得滿地找牙。”一邊跨進了司令部的大門,梅華一邊惡狠狠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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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 H' _( m    “哼哼,看老大明天教你怎麼打仗,五戰三勝,明天就是決戰日,這老大,老子當定了。”; a% y, L( T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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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老大,哈哈,等老子回去跟你姐姐告一狀,就說你想騎到她頭上去呢!”梅華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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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男人,沒有擔當,就知道躲在女人裙子後頭。”吳涯譏笑,“那是我親姐姐,自然幫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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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o7 o( A$ _  j    “我靠,你親姐姐那是我女人,肯定幫我。”梅華哼了一聲,突然怒了起來,“什麼叫躲在女人裙子後頭。”6 Z- N$ x* V1 G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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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互相揮動著拳頭,似乎下一刻便要互毆了,惹得司令部來來往往的軍人們一個個好奇地看著他們兩個,敢在這裡鬥毆,當真是屁股癢癢啊。一些好事兒的,甚至盼著兩人幹起來,這裡的紀律太嚴格了,難得地看到兩個活寶在這裡上演全武行,然後被拖到院子裡幹屁股。, ?$ W7 f. T. J) _8 \- l- y

7 a# Q5 t* N$ k3 s! a: Q( G8 q    “你們兩個,還真是精力旺盛嘛!”前方傳來一個悠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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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f" C* e. C  ?: k( c; j, A    怒目互瞪的梅華與吳涯兩人卻似觸電一般地同時轉頭,在議事堂的門口,一個彪形大漢抱著膀子,靠在門邊,正斜著眼睛看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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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傻連長!”兩人又驚又喜,異口同聲大叫起來,同時邁開步子,幾步便竄到了楊大傻的面前,啪的立正敬禮。9 A0 Y/ M/ n5 D* x6 @9 V+ _; f

8 I- D$ O% p0 M    “你們兩個不是一直好得穿一條褲子嘛,怎麼現在跟烏眼雞似的?”楊大傻有些好奇地問道。8 R/ s; ?; }, g&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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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沒好氣地道:“連長,你是不知道啊,自從我娶了這小子的姐姐,他就跟我如同仇人一般,看我是事事不順眼啊,時時就想著要收拾我,你怎能不奮起反擊?”# R" y/ s7 o1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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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姐姐嫁了你這樣一個花花公子,怎能叫我順氣兒?不時時收拾你,警醒你,你定然故態復萌!”吳涯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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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R$ m- C" i. H7 |    “他娘的,你說誰是花花公子!”梅華大怒。2 |4 n* e& B! ]7 I& M

% B* k/ I# w  S, F9 r    “好了,還想在這裡打上一架,梅華,屁股又癢了是吧?”楊大傻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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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C" H; Z/ S5 p    大傻連長虎威暴發,兩個人立時偃旗息鼓,梅華更是有些慚愧,“大傻連長,因為我的事,連累了你丟了師長的位子,我,我都不知說什麼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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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哼了一聲,“你知道個屁?老子現在是代師長,那還不是師長,有區別麼?再說了,尚胖子也是我的兵,你給他出了這一口惡氣,老子心裡爽著呢,你也是老子的兵,老子不護著你,誰來護著你,再說老子心裡也沒覺得你搞錯了。”" E' \4 n# B2 a9 e# k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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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你就這樣帶兵的啊,我看你遲早有一天被曹天賜捉到軍法司去,擼了你的官帽,然後拖到院子裡揍屁股。”屋裡傳來一個清郎的聲音,“幾位敘舊敘夠了吧,那就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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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z6 f1 k8 m" L* J0 T5 ?' R8 T    梅華與吳涯對視一眼,趕緊跟在楊大傻的屁股後頭進了屋子,兩人一看到楊大傻出現在這裡,便知道,有大事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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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o4 z$ o* Y" c+ W* d, r    “連長,是不是要打仗了?”梅華興奮地扯著楊大傻的袖子,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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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A9 I! w; U    “老子到了這裡,自然便是要打仗了。”楊大傻哼道。“你倆小子這一回有福氣了,不過幹不好,那就得倒大霉了,老子會親手割了你們兩個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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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楊大傻,你嚇唬兩個新嫩,很有意思麼?”房中,站在地圖之前,正在比比劃劃的葉真回過頭來,不滿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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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3 j& I5 i( S5 J    “他們兩個這一次是先鋒,這場大戰打得如何,開局最是重要,我這可不是嚇唬,而是提醒。”楊大傻看著兩人,“所以啊,兩個小子,我說你們有福氣,是因為你們將作為青年近衛軍成軍以來第一仗的先鋒,不過你們可得清楚囉,這可不是因為你們兩小子能力出眾,而是因為你們是河間本地人,先天占了便宜,你們的兩個營在這裡已經待了很久,而青年近衛軍其它人還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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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近衛軍全部都要來?”梅華與吳涯都是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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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真走回到大案之後,坐了下來,指了指前面的幾個椅子,“都坐吧,你們兩個,既然是前鋒,也就給你們交給底兒,這一仗,咱們打得是突然襲擊,你們這兩個營便是前鋒,而青年近衛軍其它各營頭,尚在路途之中,他們有的偽裝成了運送輜重的民夫,有的假裝去增援漁陽那頭兒,計劃在十天之後,才會出現在預定地點,而在他們抵達之前,你們兩個便要給我攻下益陽,保靖,記住,十天時間,還包括了你們行軍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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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u' [  B5 C/ p    梅華,吳涯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首看向掛在牆上的地圖,益陽,保靖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都在三百里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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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8 O. I$ p( {8 o    “保證完成任務。”兩人回過頭來,大聲道。5 g' A- r0 ]* u# O( }. ]

) F; a2 n: y* n9 U    “不用這麼緊張,這一次我們的保密工作可是做到了家,對面天河的傢伙,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會在打他們的主意,他們還以為我們現在的兵力根本就是捉襟見肘呢,監察院傳回來的情報,這兩地的駐軍,都只有數百人,你們要做得關鍵就是快,要知道,在他們的身後,可就是天河郡的重鎮沙河縣,那裡可有上萬駐軍的。”葉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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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20 11:53:0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五十二章:鼓角連聲鋒芒現(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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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k# I1 ?, s6 s0 X    梅華與吳涯兩人跨出司令部的時候,兩個人的臉上都是興奮之極,青年近衛軍的第一戰,將由他們率先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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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4 r) p! H  o$ T    “別當孬種。”梅華瞅著吳涯,“甭丟姐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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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T) z* }; p; t& i    “我還怕你給我丟人呢!”吳涯呸了一口,“要不要賭一賭,誰先拿下自己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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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w+ k9 c* n" `( `! S    “賭,為什麼不賭?”梅華笑道。“誰輸了,還是老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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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 I7 H# d, w& _% h    “當然!”: w( h, ~( t- H" o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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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大笑著翻身上馬,兩隻大手握在一起,重重一握,揚鞭策馬,急奔而去。3 }$ R6 y2 M, I

2 x5 a7 _/ O& b% X% n3 h    大堂之內,葉真看著楊大傻,“這兩個小子太年輕了一些,也不知會不會出什麼岔子?”8 z9 j4 x  P# J

( r; x+ ]. ^* `) w$ P  U) ]    “能出什麼岔子!”楊大傻笑道:“對手毫無防備,兵力薄弱,如果這樣他們還打不下來,那他們也不配當我的兵了,我親手將他們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免得丟人。”% d% i/ D5 a2 _" b$ x, b: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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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真斜了他一眼,“我看你遲早有一天會被曹天賜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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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i0 Q5 y1 T0 L$ m    楊大傻哈哈大笑,扁扁嘴,“老葉,你明天也要走了,戲要做足嘛,孔德那老小子現在得意得很,到了時候,你可別讓他走得太輕鬆了。”! n" G- ^% o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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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我的,到時候便得給我加倍吐出來。”葉真冷笑道:“現在且先讓他得意一時,等到你們這邊攻勢展開,我就要他哭。”% I( v, M7 F% W0 i

8 O  t5 }, t5 T- l* o3 R! ^    “那是,到時候,他想要退走,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白羽程會給他製造足夠多的麻煩,到時候粘住他痛打一頓。”: i5 {+ I% s6 r7 @! s; o, B

( V" O: R! i, W7 D    “我走之後,遼西郡這邊統籌協調的便是鄭均鄭郡守,他是文人,你那張臭嘴可得關緊一點。”) |6 [1 W9 i%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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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我頂頂佩服讀書人了。”楊大傻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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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O; ?. t( T$ {; t* v3 H1 a& q    葉真鄙夷地瞪了他一眼,“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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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C5 q  |7 w$ y( h    六月底的時候,燕國都城薊城。呈現出來的是一片歡欣鼓舞的氣息,與征東軍正式開戰的朝廷軍馬,在兩條戰線之上,都表現優異,先是胡彥超部將吳波在崤山關頂住了征東軍南方集團軍先鋒丁渭的猛攻,半個月的攻防戰下來,崤山關雖然被打得千瘡百孔,但卻仍然屹立不倒,胡彥超又派出了五千援軍抵達崤山關,將戰局暫時穩定了下來。雖然無力將對方逐走,但征東軍卻也無法拿下崤山關,威脅到琅琊腹地。6 h' A: n& p/ F7 Y)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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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另一條戰線之上,孔德卻是高歌猛進,在一個月的時間之內,連下安陸,新會,將這兩地的征東軍駐軍驅趕進了呂梁山中,征東軍費盡心思才得到的安陸礦區。重新落回到了燕軍控制之下。2 Z" @& i. U( [3 K9 z; m8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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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認為,孔德的兵馬,應當越過呂梁山,直接攻入河間郡。”姬陵興奮地在大殿之內走來走去。“拿下河間,高賊便如同斬去一臂,亦可大振我軍士氣,河間一丟。遼西的賊軍,便不得不回防,這樣。崤山關之圍自解,胡彥超騰出手來,便可以展開反攻,打入遼西境內,如此一來,高賊手忙腳亂之下,將不得不調集他們在盤山或者河套的軍隊回援,可如此一來,便又給熊本創造出了機會,檀鋒,熊本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可有消息傳回來?”+ U  z3 ]8 D2 H  x

: J4 N3 X6 m- y3 c7 h% f/ Q7 A    “回王上,已經有消息傳回來,熊本已經領命,當初的三萬戰俘,經過鱗選之後,有兩萬人尚可重新作戰,雖然身體稍弱了一些,但他們底子不錯,只要月餘將養,身體便會恢復過來,熊本將軍擔心的是他們的士氣如何提振?這些人在東胡吃了不少苦,那淘汰下來的萬餘人,便是因為太過繁苦的工作和苛刻的待遇,而將身體搞垮了,以後只怕也上不得戰場,現在熊本將軍只能讓他們從事一些運輸後勤的輔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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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g( c! ?. K! t% [    “該死的東胡人!”姬陵恨恨地罵了一句,“檀鋒,我會親自給這些士兵寫一封信,你派人送到熊本軍中,告訴那些士兵,只要他們從河套一路打回來,每人賞銀百兩,田十畝,軍官連升三級,只要他們敢拚命,本王不會虧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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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O4 i/ W/ h+ S3 t9 m; y    “王上英明!”檀鋒點頭道:“我也找到了不少這些士兵的家屬,讓他們寫了家書,也準備發到熊本軍中,我相信,這也會對他們的士氣有幫助。”- N5 Q6 w' M2 C* r- D" ~

9 `2 d1 q# J: ~% T# P7 F    “嗯,你想得很周到。”姬陵點頭道,轉頭看著周玉,“太尉,我先前所說的軍略,你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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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雖然拿下了安陸,新會兩地,但我看孔德發回來的軍報,對敵人精銳殺傷著實有限,征東軍向來以死戰不退而聞名,但在這兩地卻並沒有抵抗到最後一刻,稍受損失便棄城而走,安陸打了十天,新會打了半個月,激戰近一個月,但殺傷對手不過兩千餘人,現在對方退到了呂梁山中,我認為穩妥其見,還是穩守這兩地,先尋機殲滅了這兩地的殘敵再說。一旦越過呂梁山,如有變故,退回來可就難了。”% r& @/ ?  S" p+ ]) X7 b) T- }3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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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周玉一口便否決了自己的想法,姬陵臉色不由有些難看,“檀鋒,你說呢?”他希望從檀鋒哪裡得到支持。3 r+ D( t( Y* {- ~

. o1 g2 ?& F; P- S( A    “王上,周太尉所言有理,剛剛傳回來的情報,河間的葉真已經帶著數千援兵在趕赴新會,此時越過呂梁山,便不是一個好選擇,臣下的意思,還是在新會,安陸堅守,引誘那葉真來攻,葉真一到,退到呂梁山中的反賊也將會露出頭來,高賊四處出擊,如今賊將步兵統率著六千騎兵在代郡脫身不得,葉真兵力不足,如果孔將軍能在新會和安陸以逸待勞,重創此軍之後,再進軍河間,更顯穩妥。”! k  D" c! t) O, {0 v"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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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檀鋒也這麼說,姬陵不由有些洩氣,“好了,既然你們都這麼說,我也就不堅持了,按你們說的辦吧,只是崤山關,還能挺多久,葉重可又增兵了。”; ~4 @* b* J. }% x) F+ m8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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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彥超已經增兵,以他的能力,料想無礙。”檀鋒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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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 R% {7 A, ]3 q6 D    “那就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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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6 M1 l9 E6 q6 ?- Q* O, C    就在薊城喜氣洋洋的時候,駐全城的趙軍將領周長壽也在密切地關注著這一場戰事,自從趙牧死後,趙國軍方其實已經落入到了趙杞的手中,荊如風統領著河東大營,趙軍精銳大半在河東,但此人與趙杞是同盟,而趙杞現在帶著另一部趙軍在代郡與趙勇惡鬥,代郡已經打成了一場爛仗,現在便是想脫身,也不可得,周長壽大不以為然。作為趙牧的親信,他其實在趙國軍方已經成了一個邊緣人物,不過他的資格夠老,能力也夠,全城這邊卻還離不得他,趙杞也還騰不出手來收拾他。; l/ P  o9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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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壽手中兵力並不多,手下兩萬趙軍,分駐五城,但這並不代表著周長壽便是一個守成的傢伙,他的目光無時無刻不在盯著漁陽,當孔德向安陸發起攻擊之後,周長壽立刻將全城的軍事戒備提升到最高級別,兩萬趙軍,已經作好了出擊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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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6 u  a- V8 D* f* C5 h' ^5 Z    征東軍的表現讓周長壽大跌眼鏡,竟似不堪一擊,一退再退,連丟安陸,新會,現在竟然被逐到了呂梁山中,即便葉真率援軍趕到,給主客之勢已易位,再想拿回來可就難了。, j; l5 r9 {  E' d1 L8 W

2 ^! x  F  X5 c) a+ t, N9 H    為什麼為會這樣?周長壽百思不得其解,莫非當真如麾下那些將領猜測的那一般,高遠將他的精銳盡數調到了河套與盤山一帶,安陸新會的守軍只是一個花架子?- G1 D2 v% k( B9 t

& ~, ~% e8 m* X5 Y; f  l/ ]    周長壽將自己關了作戰室裡,看著地圖,苦思冥想,征東軍不該是這個樣子的,如果他們是有意這麼做的話,他們想幹什麼?誘敵深入,然後聚而殲之,不對啊,征東軍沒有這麼多的兵力,要知道,孔德麾下的兵力是葉真的數倍之多,那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到底是什麼樣的圖謀,使得高遠連安陸這樣對征東軍十分重要的礦區也捨得放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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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i5 L- g% R! v    周長壽的眼光在地圖之上緩緩移動,半晌,他霍地站了起來,雙手死死地摳著桌沿,有些不可思議地道:”他該不會是想直搗燕國腹心吧?可是他的兵力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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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u# f; W5 L% K' f. s3 h/ J    周長壽苦惱地撓著腦袋瓜子,自從趙杞掌控虎豹騎之後,清洗子蘭的勢力倒是手腳很快,可惜這樣一來,虎豹騎元氣大傷,情報是越來越少,對於燕地和征東府區域的情報滲透,幾乎快成了一片空白了.& D6 O2 G5 V; A: y! c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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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高遠是不是這麼想的,不管他有沒有兵力,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倒是有機可乘,從漁陽挖下一塊肉來.”周長壽自言自語地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這裡做好一切準備,一旦有機會,便可以出擊.”7 H7 @' M( e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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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壽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霍然轉身,道:”來人,傳我的將領,命令五城駐軍將領,馬上到我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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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壽的預感在七月初得到了證實,當他接到情報之時,事情已經過去了數天,征東軍突然從河間出兵,閃電般地襲擊佔領了天河郡的益陽,保靖兩地.兩地守軍毫無防備,在對手的突然襲擊之下,幾乎是沒有絲毫的抵抗便丟掉了兩縣,而出擊這兩地的征東軍,是一支全新的番號部隊.4 h( Y8 E& U0 r3 U1 Q! m4 g8 Y1 U8 \

' G4 }' c# [( Q0 [- A# Q    征東軍青年近衛軍.9 k3 A( s# v2 {7 t

7 x3 W; P6 k8 W' E    周長壽笑了,高遠果然還藏著後手,這一下子有好戲瞧了,只要高遠手中還有兩三萬兵力,燕國這一次非得亂套不可,燕國大亂,便是趙國的福氣啊,或者自己可以趁亂吃下漁陽也說不定。! t# r/ Y! f- c* r%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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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20 11:58: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五十三章:鼓角連聲鋒芒現(25)        - g5 Z1 y) @' Y
       
% |! f% f2 D, t. a' a# J8 |" R    噹啷一聲,姬無歸手裡的茶碗掉在地上,上好的瓷碗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之上摔了一個粉碎,他滿臉的不可思議的表情,瞪視著面前的一名滿頭大汗的官員。" [' v- w* `6 \' x0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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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東軍一支部隊突然自河間郡突入,閃電般地攻取了益陽,保靖兩座縣城,丟失兩座縣城,並不能讓姬無歸如此失態,讓他震驚的是征東軍從哪裡來的軍隊。7 ^# |2 g' O# d* g, e

8 k8 ^3 b& s9 C, p    “葉真已經率兵趕去了安陸新會與孔德對峙,這支軍隊從哪裡蹦出來的?”他看著面前的官員,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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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0 \/ F4 C* [1 B% P    “郡守,敗逃回來的士卒說這支軍隊叫青年近衛軍,是征東軍新近編練的一支新軍,攻入益陽,保靖的各自有一個營的青年近衛軍,每一部有一千餘人。”官員趕緊道。: x6 V& K8 m: u. t! N-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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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軍?新軍!”姬無歸稍稍地鎮靜了一下,“沙河的姬恆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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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守,因為入侵的敵軍不多,所以姬恆將軍向兩地各派出了一支三千人的援軍,準備將他們逐出去。姬恆將軍在軍報之中說,這兩支軍隊都是輕裝突擊,並沒有攜帶大量的物資,很有可能只是一些騷擾性質的攻擊。”) Z; V: i4 r7 L" N

, H( z! [  t% n' o# ]    姬無歸在屋裡轉了幾個圈兒,長長地吐了幾口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恐怕他們只是虛張聲勢,無非是想以攻擊天河郡來吸引朝堂之上的注意,為河間郡的葉真減輕壓力,姬恆做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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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守,那要不要進行軍隊的動員,咱們的郡兵除了沙河和郡城之外各駐有一萬餘人外,剩餘的都分駐各地,一旦有事,很難在短時間內集結起來啊。”6 V& B9 r: V; _' i9 l: U

( B) O) S- d1 O# v1 K) S    姬無歸點點頭,“軍隊的集結還是要做的,權當是一次練兵吧。估計這件事情姬恆便能應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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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要不要上報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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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這應當是征東軍的騷擾進攻,兩個營兩千餘人,青年近衛軍?以前聽都沒有聽過。”姬無歸輕笑了一聲,“當真是兒戲了一些,以為這樣,便能讓我們束手束腳了,他們愈是這樣,我們倒愈是看出他們心虛來了,我倒是應當上表支持孔德越過呂梁山。直接殺奔河間腹心才對。你以後說事兒一氣兒說完,不要一段一段地,讓人一驚一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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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員聽到姬無歸的責怪,口中唯唯稱是,心裡卻是腹緋不已,怎麼是我說話一段一段的,是我還只說了一段,你自己便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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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陽縣城外,梅華看了一眼身後的城牆。呸了一口,“奶奶的,以前還聽說這天河郡兵是不次於常備軍的部隊,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嘛。老子們一發起進攻,他們居然便棄城而走了。完全是一郡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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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6 w2 a( k; m/ l9 C    “營長,既然他們是渣渣,我們為什麼還要撤退啊?”一名軍官在梅華身邊道:“不過三千人而已。我們完全可以幹翻他們!”/ ?1 Q2 j) T* |: d6 ]( L* A, ?' `5 R0 }( t

6 i- U/ {/ C( Z! R" t- k+ Q, z/ ]    “你倒是心大,老子可沒你這麼自信,咱們是能幹翻他們。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兒,老子可不幹,嘿嘿,便讓他們來追吧,大傻連長早就給他們準備了一頓大餐呢。”梅華哈哈大笑。: h2 u7 E+ h% |; a

% H4 \2 ?8 f! j" i0 y4 F* Q    “大傻連長是誰?一個連長手下一百多號人,怎麼能幹翻對方三千人?”% g0 w2 X( o  r

6 R0 H# _# f! v( y+ q( F    “滾犢子裡,大傻連長是你叫的,那是老子叫的,那是我們的師長,知道嗎?青年近衛軍第一師的師長,青年近衛軍四個師,大傻連長排名第一。”梅華喝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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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軍官吐了一下舌頭,師長,那比自己高了好多級,好像自己還只是一個小連長呢,被梅華喝斥了一頓,灰溜溜地跑了回去。6 U& i  C3 d% Z8 P6 T, ]9 M9 S

/ L$ s3 b  O& ^7 E# n    “弟兄們,跑啊!”梅華快活地揮舞著馬鞭,帶著向著遠方跑去,第三營的士兵們大呼小叫著撒開雙腿便跑,沒有什麼隊形,看起來便各潰逃的殘兵敗將,沒有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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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 Z4 N/ o9 n/ O    當他們遠遠離開益陽縣城的時候,在他們先前駐足的地方,天河郡兵的哨騎出現了,看著遠處還隱隱可以看見的影子,哨騎們一聲吆喝,打馬便追了上去。/ P) ~. w! h5 O  f: y

7 G1 q' u1 B2 e    楊大傻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四肢攤開成一個大字,梅華佔領益陽之後的第三天,他便已經抵達這裡,並在這裡為沙河來的援軍設計了一個圈套,梅華所要做的,就是將這支來自沙河的援軍引到這裡來,然後被他一口吞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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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種烈度的戰爭,楊大傻實在提不起多大的興緻,經歷了在河套與宮衛軍的那一場酷殺,再看其它的戰事,楊大傻便興趣缺缺,他十分渴望有一天能夠與東胡宮衛軍再一次對壘沙場,想要達到這個目標,那他們就必須先將燕王朝給掀翻囉,都督才會帶著他們重返東胡。所以他比其它人都要迫切地希望,快點打完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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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4 L& v" o- d9 o4 j4 R  _+ n    蔣議政說自己天生就是為了打仗而生的,楊大傻覺得這句話,真是說到了自己心裡去了,對於這位大學究,他看起來也覺得順眼了許多,楊大傻其實是非常討厭讀書人的,這主要因為他早年的經歷,在家鄉的時候,他被家鄉的那個讀過書的鄉紳可是欺負慘了,所以在葉真的司令部,當他說起自己很尊重讀書人的時候,換來的是葉真的一口唾沫星子。  B1 r. J. s1 r+ {6 a

  H* W# l- J) v& G" U- B    孟松海走到了楊大傻跟前,一屁股坐了下來,“師長,新嫩們還是有些緊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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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張?第一次上戰場,那一個不緊張,帶隊的班長排長連長不緊張就好了,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還不是兩個腿肚子抖個不停,第一刀揮出去之後,啥都忘了。”楊大傻伸出兩隻手,蓋在眼睛之上,從指縫裡看著孟松海,“狗日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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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c6 y6 t- E4 e    孟松海做賊似的左右看看,“連長,口下留情,咱現在咋也是您的副手了,這話要是讓士兵們聽了去,顏面掃地啊!咱們征東軍中,像您這樣第一次上戰場就連砍十幾個敵人的猛人又有幾個呢?我肯定是比不了。”! w7 g/ X/ t0 y+ h; f7 E

! y' x  P: Q8 }/ L: i3 @, P4 h    楊大傻哼了一聲,“有什麼丟人,像老子這樣的猛人,自然是沒有幾個的,我看也就都督比我強,都督當年可是一人一騎出扶風城,回來的時候,馬鞍上繫著七八個東胡人的頭顱,馬後頭還有繩子拴著幾個呢!”& @( U4 ^8 E. b+ y; v/ X5 N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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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您啊,就跟都督一般無二,都是猛人,牛人。要不是都督成了都督,您這不也成了師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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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這是跟我說繞口令呢!”楊大傻哧的一笑,突然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狗日的,來了。孟松海,滾回你的部隊去,這是第一師的第一仗,你們這些軍官都要給我頂到第一線去,給新嫩們做出表率,讓他們看看你們是怎麼砍人的。”4 l% F; m* f  S5 P5 H! h( k3 x6 @

5 K7 N: @' j2 y( X/ T  E    “明白。”孟松海一挺身跳了起來,一溜煙地便奔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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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2 M( }5 }! {& p2 u    楊大傻站了起來,伸手招了招,親兵立即牽來了他的戰馬,遞過來他的陌刀。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青年近衛軍第三營的身影,看著他們凌亂的隊形,倒拖的旗幟,大呼小叫的聲音,楊大傻嘿了一聲,“狗日的梅華,裝得還挺像,要是老子,也必定上當。傳令全軍,準備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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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天河郡兵已經離梅華的第三營很近了,雙方的距離在長距離的一追一逃之後,雙方已經接近到了里許左右,幾乎便到了觸手可及的地步,這讓姚昌榮很興奮,姬恆將軍的估計不錯,這支軍隊也不知征東軍是從哪裡徵召來的一些雜兵兒,襲擊益陽,占了一個突其不意,但一遇上真陣仗,馬上膽子都嚇破了,這一路追下來,旗仗倒是撿了不少,看著對手狼突鼠竄,他毫不懷疑最多還要一炷香的功夫,便可以追上這群散兵游勇,然後將他們聚而殲之。# V/ m7 \# h8 ?& x3 X8 O8 Y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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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兩翼繞過去,包住他們,一個也不要放跑了!”他大聲吼道,緊跟在身邊的傳令兵聞聲立即揮動令旗,隨著令旗的搖頭,天河郡兵立即分也了兩支人馬,一左一右奔向兩側,想將梅華的這一支軍隊左右兜住。" R+ ?# {# x2 {. e7 O" M

7 T4 R5 U9 m, ]5 h  n) Y: b    也就在這時,姚昌榮突然聽到奔逃的敵軍陣列之中,突然響起了嘹喨的軍號之聲,隨著軍號的響起,這支狼狽逃竄的軍隊就這樣停了下來,轉過身來,開始列陣。8 V) B& z8 w. s/ K,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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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昌榮冷笑道:“知道跑不過現在想要拚命了,不嫌晚點了嗎?要是你們倚城而守,我還真要費上一番手腳,現在就憑你們這點兵力還想與我鬥,當真不知死字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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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速,我要一鼓而下。”他大聲吼道。絲毫沒有注意到,剛剛那支還不成模樣的軍隊,就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突然就由散亂之極的隊形,收攏得異常嚴密。  r% I8 \( U1 G+ m(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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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日的,追了老子幾十里路,追得夠爽吧,接下來讓老子捅穿你的屁眼兒!”梅華抖了抖手裡的陌刀。“老子讓你爽。讓你爽到死!弟兄們,殺過去。”; S2 g% M3 A! Y5 T) {% y% e8 F$ ~# X

4 y8 n+ p: |0 ^    第三營驟然之間返身衝殺了回來,迎著姚昌榮的中軍直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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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昌榮毫無懼意,在他看來,對方這只不過是迴光返照,困獸猶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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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4 n* w2 d, W' A  u    “殺!”他挺槍大呼,但他的呼聲剛剛喊出一半,便猶如被捏住了脖子的雞一般,所有的聲音都被硬生生地卡斷,在他的四周,突然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無數的紅色身影從遠處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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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8 x0 _6 h6 I0 F# y9 G6 X    這一刻,姚昌榮的耳朵之中,能聽到的唯一聲音,便是衝天的近衛軍,前進的吶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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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y! ^5 e3 i# j$ Q) D    “近衛軍,前進!”楊大傻陌刀高高舉起,似乎要將天也捅個大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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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21 08:53:2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五十四章:鼓角連聲鋒芒現(26)  ^6 b' y4 _!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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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興高采烈的行走在一群群抱著頭蹲在地上的俘虜中間,手裡的佩刀咣當咣當地敲著對方身上的盔甲,兩眼放光,看著身邊的孟松海,“副師長,這些傢伙的裝備還真是不錯呢,瞧瞧,身上的盔甲都厚實啊!”( ?' U2 s! s0 I2 B;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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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松海翻了一個白眼,“還有你身上的好?他們這玩意兒穿在身上他娘的好幾十斤,你身上的才多重,你砍一刀試試看,瞧瞧是你的防護好,還是他的防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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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眨巴著眼睛,“真得啊,我來試試。”刀一揚,便要劈下去,刀口下的那個俘虜頓時殺豬般的嘶吼起來,“饒命啊!”聲音之大,將梅華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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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日的,老子就是試試你的盔甲,又不是要砍你腦殼,你叫個屁啊叫!”梅華惱火地道,反轉刀鋒,用刀背重重地敲著那人的頭盔。  [5 {4 a: V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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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冶鐵技術沒咱們的好,這東西又重又不好使。”孟松海不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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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 X: X; U# R  S) Y6 e    梅華嘿嘿地笑著,“副師長,那也只是咱們近衛軍中,其它部隊,還不可能裝備我們這樣的盔甲吧。瞧他們這身上,便是回爐重煉,那也是好幾十斤鐵呢!”  z  ?6 n9 D3 O

$ p4 E3 x! W$ q2 k; ^    “你這話說得好!”孟松海道:“回爐去重煉,倒是不錯的。”+ Y  _9 {1 j; }3 |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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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走到楊大傻身邊,看見他們的師長正赤裸著上身,賁漲的肌肉之上一條條傷疤正張牙舞爪地向眾人展示著他們的雄姿,在他的身前,這支天河郡兵的將領姚昌榮正被兩名士兵按著跪倒在楊大傻的面前。' ]' H# M5 v: F- ^' l

3 q' ?. x- F( Q1 j    楊大傻用一件衣服胡亂擦著身上的汗水和血跡,看著梅華與孟松海走過來,隨手將沾滿了污漬的衣服扔到地上,看著兩人,問道:“清點出來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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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點出來了。一共擊斃敵軍八百餘人,俘虜一千五百餘人。還有一些人逃散了,現在騎兵正在追擊。”孟松海道。: e& v, s7 ]( x* g( g0 K, m3 E! n

; n. V# F' j0 |2 N6 D& f+ j0 B6 T4 N    楊大傻點點頭,“我們傷亡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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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0 c* H9 E' Z4 h6 `) L0 U, Z    孟松海咧嘴一笑,“這些傢伙不經打,我們的傷亡很少,有一百多人陣亡,還有近三百人受傷,除開重傷的需要運回去外,其它的還有二百餘人包紮包紮,並不妨礙下一步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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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 Y+ C) [- B1 \* ^- A    以一百餘人陣亡的代價。全殲了這股三千餘人的敵軍,這顯然是一個輝煌的勝利,但楊大傻卻沒有什麼興奮之情,搖搖頭,“這些傢伙不經打,比東胡軍差了不少,真是奇了怪了,不是說天河郡兵比起燕國常備軍也不差麼,我可是看過陳斌和羅尉然麾下的那些傢伙。打起仗來,的確是有一套的。”6 z2 f; s. D: G" h8 r" m9 `

6 f7 `( r" T8 i: l. S. O0 g6 r    孟松海嘿嘿笑道:“說是這麼說,但這些天河郡兵多久沒有打過仗了,燕國常備軍。好歹隔三岔五地幹上一架,羅尉然與陳斌他們的部隊與東胡人面對面地幹過好幾仗,投奔了我們之後,又硬碰硬地與東胡人打了快一年。再鏽的釘也給磨得鋥亮了,豈是這些膿包能比的。”5 k5 o, N7 Z' ]& a0 s

) S% T3 W+ p$ ^$ u3 V    “打這些膿包,咱們還傷亡了四五百人。你有什麼可笑的。”楊大傻瞅著孟松海,不客氣地道,“就這些銀樣蠟槍頭,死一個人老子都心疼得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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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松海有些委屈,“師長,咱們帶的也都是新兵,好多都是臨陣反應不當,有些一槍捅翻了別人,自己腿肚子卻轉筋了,還有些殺了人,濺了一臉的血當場就嘔吐起來,您說說,這在戰場上不是找死嗎,現在下頭的軍官們正在大發脾氣呢!”0 T4 n, O2 `" B* k3 i- i# r*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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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抬頭看去,果然,遠處集結的各部,有不少的軍官正在哪裡揮舞著鞭子,跳著腳大罵,顯然是氣壞了。這要是力戰不支而亡倒也罷了,因為這些事兒被人幹翻,著實讓這些基層軍官氣得發昏,這一個個的兵,可都是他們辛辛苦苦帶出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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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 x/ Z* t$ b6 V3 y2 S! Z    “再打兩仗,也就好了!”楊大傻沉默片刻,“不過也好,敵人越膿包,咱們的損失也就會越小,等他們磨過來,再拉到與東胡人的戰場之上,那裡才是生死殺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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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6 ?8 }" P% ]! C" O. Y5 w0 d    “師長,接下來咱們怎麼辦?”梅華躍躍欲試地道,“我還沒有過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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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你過癮的時候。”楊大傻獰笑著蹲下身子,一伸手捏住了姚昌榮的下巴,將他的腦袋抬了起來,瞪視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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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的樣貌著實不敢恭維,此時赤裸著上身,身上橫七豎八地是全是刀疤,臉上也還掛著幾道,此刻與姚昌榮兩人幾乎鼻子頂著鼻子,姚昌榮與其對視了片刻,終於抵擋不住對方身上那濃郁的殺氣,居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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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哼了一聲,“要死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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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G& j# i4 \: x8 `! K2 q    姚昌榮身子有些發抖,一邊的梅華不耐地拔出刀來,在他身上的盔甲上磨來磨去,發出難聽的吱呀叫聲,“痛快點,要死,老子馬上就給你一刀,你抖什麼抖,再抖老子手要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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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s  V+ O- }    “要活,要活!”姚昌榮一下子大叫起來。( u8 [) x) k% t, D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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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嘿嘿一笑,還刀入鞘,“算你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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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n- S& B$ I! `9 F8 f4 k    楊大傻也笑了起來,“要活就好,我們要取沙河,你如果能幫我們拿下此城,那就活了,不然,你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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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9 J2 s- W4 ?    “沙河?沙河是天河重鎮,城池固若金湯,有上萬兵力防守。”姚昌榮言辭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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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  }( U( _' }    “放你娘的臭屁,什麼上萬兵力,你這不是已經沒了三千嘛,嗯,往保靖去的那另外三千人,現在估計下場也和你差不多了。沙河現在只有四千人了,不過你說這城池難打,倒也不假,不然老子還要你幹什麼?”楊大傻吼了起來,“好好地配合老子們,拿下沙河城,老子給你記上一功,你還可以好好地活下去,不然,刀子一拉,血哧的一聲衝起來,你就一了百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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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9 x& M9 I) c    “我家人還在沙河城裡!”姚昌榮居然哭了起來。  |4 ]4 B( e9 R( b5 R

7 E0 Y8 d& ^8 K9 O    “瞧你這個樣兒,還是大將呢!”梅華不屑地道,“你協助老子們拿下沙河城,沙河城就是我們的了,到時候你家人有個屁事?要是你不肯,等老子們攻下沙河城,第一個去將你全家宰個精光。”) a9 j5 h- @# l% ?7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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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我怎麼幫你們?”姚昌榮徹底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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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梅華,去挑一兩百個膽小的天河兵,你再帶著你的營所有人馬,換上他們天河郡兵的衣服,與他們一起,給我去詐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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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 d% x5 b+ U# o% d9 L    “好嘞!”梅華興高采烈,又撈著頭彩了,第一個入城,那功勞可是杠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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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時間算好,入夜的時候再去詐城,進了城門之後,給我牢牢地控制住城門至少半個時辰,等我主力趕到。”楊大傻道。" }. ?7 H' Z; T6 p  Q* u, O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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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了,別說是半個時辰,就是一個時辰也沒問題。”梅華一挺胸。/ t, a8 ~, o3 v3 f, x

# k) W+ ?: C  w2 E' P% o$ b    “你小子少油嘴滑舌,當心老子抽你。”楊大傻哼道,“拿下沙河是這次行動計劃之中重要的一環,容不得半點失誤,都督的主力馬上就要到了,我可不想都督的主力抵達之後,我們還在沙河城下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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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6 s* N' {8 X1 ?: R  @    “明白了!”梅華轉身便去挑人。) A1 t' A+ U( l2 ]/ q) |1 n

. z) d/ ]# L" l9 f7 Z2 r6 g    一個時辰以後,兩百餘天河郡兵被千餘名換了裝的天河郡士兵裹協著,向著沙河一路而去,半個時辰之後,楊大傻率領的主力,也開始啟程,他們還帶著不少的俘虜,這些俘虜將被押送到益陽縣城去關押,那裡的縣府大牢,這幾天鐵定是要塞得滿滿的了,直到遼西郡郡守鄭均麾下的民兵趕來,將這些俘虜一股腦地擄走,河套,正差人呢,這些俘虜先送到河套去改造幾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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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V  x* e4 f, f) ]9 ?    沙河是天河郡重鎮,除了交通上四通八達,扼守數縣交匯之地外,這裡還是天河郡重要的糧食屯集點,沙河倉的糧食是燕國都城薊城最為重要的糧食供應地,每天從這裡起運到薊城的糧食都以數萬斤計數,而整個沙河倉內,攏共屯集著糧食數百萬斤。8 R# l$ M0 Q+ s+ e" `$ R

7 V* Z5 R5 L* S2 a    姬無歸在沙河屯兵上萬,便是為了衛護沙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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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c7 @( D4 b. j1 O    益陽,保靖突然被征東軍襲擊佔領,姬恆驚怒之下,等到探明攻入的敵軍,只有區區兩千人而已之後,總算是放下心來,征東軍現在數面開戰,兵力嚴重不足,看來對手也是技窮了,竟然想通過攻擊天河郡來調動燕軍的兵力以減輕其它戰場之上的壓力,但擁兵上萬的姬恆自然不會將這點兵力放在眼中,派出兩支部隊去將對手逐走,便算完事。" R' P* |- T6 g.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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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入夜之後,心中卻是有些不安起來,按理說數十里的距離,現在應當有消息傳回來了,但派出去的兩支部隊,到現在連一個信使也沒有派回來,莫非對手據城而守,他們久攻不下麼?7 \" |* n9 A! Q

: I: A& ^$ r2 F2 C0 f& d    “將軍,將軍!”1 ^5 h# T5 T/ `0 k! f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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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自有些心神不寧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了驚慌的叫喊之聲,一名軍官徑直闖了進來,“不好了,不好了,我們派出去的哨騎回來了,姚將軍他們被打敗了,現在正朝著沙河逃了回來。”' P7 q$ l' A% t+ `" e8 n;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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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了?”姬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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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n: g1 i+ d& a" I+ C" Q' D    “敗了,哨騎截住了幾個跑得快的潰兵,他們說,那裡是千把人的敵軍,敵軍兵力達到數千,全是精銳,他們向姚將軍所部發起衝擊,一個衝鋒便打垮了我部,現在姚將軍正在拚命往回逃,敵人距離他們不過十來裡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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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恆大驚失色,一把抓起掛在牆上的刀,“走,隨我上城牆,城內馬上敲警鐘,集合所有軍隊上城牆,還有,馬上派出信使,向姬郡守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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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21 09:02:2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五十五章:鼓角連聲鋒芒現(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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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2 L5 z1 r! N) U    黑暗之中,凌亂的數隻火把,在慌亂的人群之中,只能照出附近一小撮人的身影,但毫無例外,奔逃而來的潰兵,人人都是面露驚慌之色,無法掩飾的恐懼感讓他們潮水一般地湧到護城河邊,衝著城上大聲的嚷嚷開門。: F4 r+ i  d' E; m- M

8 w% Q/ \" {# k: x5 f    城門的值守軍官何應星有些慌亂,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按照規定,他是不應該放下吊橋,打開城門的,但下頭正在叫喊的卻是大將姚昌榮,這可不是他一個監門小官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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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著護城河的姚昌榮,此時心中也是矛盾無比,他自己清楚得很,城門一開,這些扮成潰兵的征東軍一湧入城,沙河便將不守,但身邊的梅華手中握著騎弩,藉著人影的遮擋正瞄準著自己的背心,如果不詐開城門,下一刻,第一個死的便是自己。4 x- _9 ]0 z' u8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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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豫之中,保全自己的性命終是占了上風,心中卻又盼望著這個值星軍官堅守原則,如果他硬是不開,那也不是自己不儘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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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開門,征東軍馬上就要追來了,你是想將這千餘弟兄都送給征東軍屠殺嗎?”姚昌榮跳著腳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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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上的軍官,終於還是頂不住對方的奪力,更何況,所謂的征東軍,此時連影子也還沒有看到呢,這千餘人進城,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心中主意一定,當即轉頭道:“放吊橋,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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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高懸的吊橋吱吱呀呀的慢慢放下,緊閉的城門也緩緩打開,梅華一直懸中的一顆心終於落回到了肚子裡,這時才感到背心裡涼嗖嗖的儘是冷汗,如果這時候這些潰兵之中有誰不要命的喊上一嗓子,那可就全完了,自己帶著的這些士兵為了扮演逃兵,可是連盾牌都沒有帶上一面。在這個距離上,城上一陣箭雨下來,自己這幫人,躲都沒地躲兒去,全都給射成刺蝟。6 S6 Z+ Y4 I' a

/ e# R' G8 |; B) M    “我們一入城,你小子就逃命去吧!”附在姚昌榮的耳邊,梅華嘿嘿地笑著,“躲在自己的家裡去,可不要再出來送死了,等老子們拿下了沙河。會記得你的功勞的,咱們征東軍,從來都不會虧待有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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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A7 m& q- Y4 c9 v    “不求有功,但求你們能信守承諾,保我一家平安!”聽著吊橋落下的咣噹一聲,姚昌榮哭喪著臉,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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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算要求麼,這不是要求,簡單得很。”梅華咯咯一笑。“走吧,進了城,你就完成任務了。”伸手一捅姚昌榮的腰眼,兩人率先入城。在他們身後。一千餘征東軍隨著兩人,一湧而入。" x' T' }/ |+ h)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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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內警鐘聲聲,一支支軍隊從各處軍營之中湧出,源源不斷地向著城牆處開去。姬恆騎在馬上,在親兵的衛護之下打馬急行,兩支三千餘人的軍隊。同時遭到敗績,這就說明,對方絕不是情報上顯示的兩個營頭,而是一支足以威脅到沙河城的大部隊,如果早知是這樣,就絕不該派出這兩支軍隊去送死,如果將他們放在城中,憑著一萬餘人的軍隊再加上城中的青壯,足以穩守沙河,但現在,城內只剩下四千人了,能不能挺得過敵人的進攻還是一個未知數,相對於沙河城來說,四千人的守軍太少了。+ b: }# K& K# F

4 z; f! N' n8 W: P) q9 D1 d' S    正一腦門子官司的時候,東城門的方向上,突然爆發出巨大的喊殺聲,姬恆腦子裡轟的一聲響,險些從馬上一頭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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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潰兵?潰兵!先前驟聞姚昌榮他們敗北逃回的消息,自己又驚又怒之下,沒有細想,只怕已經是出了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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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o7 ^/ h6 x4 z& x+ G4 k    “出東城門,快點,去東城門。”姬恆猛摧戰馬,發瘋一般地向著東城門處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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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g& n7 |4 G! H    喊殺聲震耳欲聾,熊熊火光衝天而起,將東邊的天空映得透亮,東門口正在爆發戰鬥,毫無疑問,是征東軍利用那些潰兵將城門詐開了。! d1 u* ^8 k; J)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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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城門處,那個值星的軍官,在打開城門之後,跑到城門洞口來迎接姚昌榮,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姚昌榮身後的一名士兵一抬手之間,哧的一聲響中,他不敢置信地低著看著胸口,一枚短短的弩箭插在胸口,直至沒柄。% N  p7 i1 q; C9 w! b  s$ f* L* |

: S; ~  Z, ?* x) l0 e6 N    他手指著姚昌榮,圓瞪著雙眼,緩緩向後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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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梅華的出手,征東軍士兵們一聲吶喊,紛紛抽刀殺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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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7 J% t$ [/ S/ M5 \    “一連控制城門洞,二連給上我城牆,將吊橋的繩索砍斷了,三連向外擴展,驅散城門處敵人,四連馬上給我構築堡壘。”梅華揮刀向前衝殺數步,連接砍倒了身前的數名敵人,停下腳步,大聲吼道。一回頭看見姚昌榮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不由笑道:“姚將軍,你立下大功了,你還不馬上離開,是想在這裡與我並肩戰鬥嗎?”& ^' N6 h5 G5 W- W9 u) d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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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昌榮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衝著梅華一抱拳,“請不要忘了你們的承諾。”一個轉身,趁亂便奔進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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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大步跨上城牆,二連士兵在這片刻的功夫,已經快手快腳地將連接吊橋的絞盤給破壞掉了,幾個士兵正喊著號子將城牆之上的床弩掉轉過來,另一些人,則是以城牆之上的擂木,石頭等東西,將這段城牆的兩頭全都堵了起來,短時間內,已經佈置好了一個簡單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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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著城垛,看向東方,天空仍是一片黑暗,半個時辰,大傻連長要自己堅持半個時辰,出發之時,梅華覺得毫無問題,但現在當真身處這種數面受敵的境地之時,他才覺得這半個時辰,只怕也不是那麼好熬的。/ Z- g/ W- k$ i1 P8 W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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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他這裡,可以清楚地看到,城內各處街道之上,馬蹄隆隆,火把幾乎連成了一條火龍,正四面八方地向著這裡彙集過來,只怕那個姬恆將半個城的兵馬,都調到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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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r2 i9 h+ Q+ m    “吉祥。”他大吼道。吉祥是第二連的連長,此時正和幾個士兵喊著號子將床弩搬到這邊的城垛處,聽到梅華的喊聲,趕緊奔了過來。6 b5 t- S  c' i

  D4 J& s; g6 o! h- S6 v- Y7 c' n    “營長,啥事?”: u2 W  N$ h$ \! r# [% W9 y

/ z- I% f1 C; b6 b    梅華指著遠處傳來隆隆蹄聲的方向,“看到那條街道了嗎,來是全是騎兵,看來姬恆是要拚命奪回城門的,居然在這麼窄的街道之上使用騎兵,你這裡有兩台床弩,給我對準了那條街道,給他們開一條血胡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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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I; h# k  f/ L    “是!”吉祥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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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瞄準一點打,你要是瞄不準,老子就要掛了。”梅華伸手從城牆邊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把大刀,“媽拉個蛋子的,老子的陌刀也不能帶來,這玩意兒,勉強能用。”在手裡掂了掂,大步便向城牆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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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m2 j- y' u0 ]& n' T9 Y! n- T    “營長,你要幹啥?”吉祥在身後問道。' y5 X+ k$ E! h

. J$ A, Z( [/ [6 G! s- a# b    “你開了血胡同,老子就趁亂衝進去大砍四方,這路騎兵來得最快,也最氣勢洶洶,等老子殺了他們的銳氣,看他們還有沒有現在這個勁頭。”梅華舉著大刀,在空中舞了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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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V+ z3 u& a7 e  p2 B6 J! \    吉祥張了張嘴,還沒有回過神來,梅華已經消失在他的視野之中。一個激凌之下,他猛地回過頭來,衝到兩台床弩跟前,揮舞著手臂對正在調校兩台床弩的士兵道:“瞄準騎兵來的那條街道,瞄準了,開一個血胡同,要是射不準,我砍了你們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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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拖著刀,帶著二十名同樣手持大刀的士兵,伏在街道的拐角處,靜靜地守候著,蹄聲越來越近,隆隆的馬蹄聲踩著地面,感覺著腳下微微震顫的地面,梅華的心反而沉靜下來,他想起了與宮衛軍的那一場血戰,上萬匹戰馬以極快的速度對衝在一起,四周全是閃爍的刀光,根本就無法保護自己,也沒有辦法保護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舉起手中的陌刀,橫掃,直劈,硬生生地從密集的隊伍之中衝殺過去,至於在這個過程之中,是不是會挨上一刀掉下馬來被踩成肉泥,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想," r: r2 G8 J" k- V$ p,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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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所有人的腦子裡都是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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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2 [# x# D1 N( n! f& r: F& d    尚胖子就是在第三次對衝之中,替自己擋了一刀,那個時候,密集的馬隊已經稀疏了很多,而地上,更多的卻是被踐踏得不成模樣的士兵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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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I, Y. n/ F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裡的大刀,掉轉頭,看著城牆之上那兩支閃著幽幽寒光的床弩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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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w" n: D5 l3 C& ?    尖嘯之聲陡然響起,兩支床弩在火光的映照之下,猶如鬼魅一般在空中一閃一現,街道之上,立時便傳來慘叫聲,重物墜地之時,快速的馬蹄聲驟然一滯。: m; j7 T9 n; J' @* _6 p5 G

8 G/ \: `- y8 W    “射得好!”梅華一聲大吼,提著大刀,一矮身子,如同猛虎下山,便衝了出去,在他身後,二十多個同樣手持大刀的征東軍士兵嚎叫著一湧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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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之上,急奔而來的戰馬一匹接著一匹,城頭之上兩隻床弩準確地射入到了這密集的馬隊當中,強勁的床弩串糖葫蘆一般地連著射穿了數名騎兵,打頭兩個身體更是被射得四分五裂,鮮血飛濺,殘肢橫飛,受到這樣的驚天一擊,後頭的騎兵不由自主地勒馬停步,彼此衝撞在一起,頓時亂成一團。1 a% w$ n' u% \/ O' [" w. o,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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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就是卡在這個時間衝了出去,手中大刀連連劈下,每劈一次伴隨著一聲喲嗬的大吼,好像他劈的不是一條條人命,而是一個個的木頭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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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e3 A3 @0 @! w7 M6 _    他帶著這二十幾名長刀手,竟然生生地嵌進了騎兵隊伍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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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22 09:41:0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五十六章:鼓角連聲鋒芒現(28)" n. S1 P8 `3 y5 i+ d4 Y&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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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從骨子裡便是一個瘋狂的傢伙,與沉著,內斂的吳涯正好是一個對立面,吳涯也只有面對梅華這時,才會被激起那股子瘋勁,不論是在當初在鄉里還是後來參軍都是如是,也正是因為如此,梅華才深得楊大傻的鼓愛,因為楊大傻是也是一個極端瘋狂的傢伙。  j) H/ b- m, `7 @

% c+ W2 f) O' d* V    但瘋狂之中,卻又有著理性的必然,梅華清楚得知道,在奪得城門之後,在等待楊大傻的主力抵達之前的這半個時辰,便是對手瘋狂反撲的時候,自己進城千餘人,來不及構築什麼堅固的工事堡壘,基本上都要與對白刃相交,梅華不但想贏,還想贏得漂亮,還想少付出傷亡,這樣的念頭,在現實中來說,要想實現是極其困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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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L+ p- x& n! A$ L    所以梅華採取了最瘋狂的舉動,他帶著二十多名精挑細選出來的老兵,利用床弩將騎兵阻隔的這一瞬間停頓,殺進對方的騎兵群中。) O5 \  n' J" o/ b7 T6 V

) X# D* x$ }3 B+ I2 M( B3 M    他要用征東軍的血性,將天河郡兵的血性完完整整的打壓下去。' C- E7 Q2 U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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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氣,血性,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你說他有,他看不見摸不著,你說他沒有,但他又確確實實能左右一場戰事的勝負。  N" |! x' _. Z% ]& ]( O$ i

! o6 j7 ~2 A' A* x    大刀起落之處,人頭與馬頭齊飛,殘肢鮮血如雨一般噴灑,二十餘人組成的這個刀陣,竟然勢不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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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4 |8 p2 r( I0 k8 o    這二十餘名士兵,全都是經歷過河套血戰的老兵,白天與楊大傻分別的時候,這是楊大傻對他唯一的餽贈。/ G, X, S9 ^3 z. k, ~4 S

+ j  A3 I8 A: R# \& i    好鋼要用在刀刃之上,這是楊大傻對梅華的原話,現在,梅華便帶著這些人衝到了最危險的地方。# T' F$ D1 Y2 e" W$ a; ?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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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這股瘋勁,不僅鎮住了源源不斷趕來的天河郡兵。也極大地鼓舞起了千餘名征東軍的士氣。; h3 Z  G" Y1 s

, S' I6 t# r8 h1 s6 j    “近衛軍,前進!”口號之聲響徹東城,除了鎮守城樓與城門洞子的一連二連。三連和四連,竟然在一聲吶喊之後。越過了他們剛剛構築的堡壘,揮舞著手裡的武器,瘋狂地衝著天河郡兵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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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j5 Z" p( L% h# g3 S    姬恆快馬趕到的時候,正好是梅華帶著二十餘名刀手衝進騎兵叢中的時候,他的眼前除了飛舞的血霧,竟然一時之間,什麼也看不清,唯一能看清的便是一片血紅之中。那寒光倏起倏落,慘叫聲此起彼伏。  E' g7 t/ u# G' E

/ z- S- G1 n0 v5 O7 b" N    那一刻,他手腳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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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貴為沙河城的主將,但姬恆卻從來沒有真正上過戰場,天河郡是燕國的核心區域,都督薊城也位於天河郡中,姬恆能夠成為沙河的主將,不是因為他勇武過人,也不是因為他軍略無雙,而是因為他姓姬。雖然熟讀兵書,練兵也頭頭是道,但真正的對敵對壘。決戰於生死之間,於他卻是人生之間的頭一回。5 j  r1 m( R- ?. Y  f  j

( p- R/ }& z! t& J    這可不是演武場上的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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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6 F, q, B1 B    沙河主將姬恆在這一刻,竟然被嚇住了。$ N) Z2 e: Q6 c7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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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將如此,麾下兵將亦是如此,天河郡兵,這些年來唯一參加過的一次戰鬥,便是與數郡兵力圍攻當時的令孤家族控制下的琅琊郡城,但真正打硬仗的卻是當初張守約的部隊,最後破城。更是靠了張守約的五百親衛老兵,天河郡兵們當年唯一做的。便是痛打落水狗以及在琅琊郡中劫掠,這也讓他們在琅琊郡中聲名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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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  i2 a8 j$ a5 A7 _4 w    征東軍今天告訴了他們。什麼是真正的戰爭,什麼是逆水行舟,什麼叫迎難而上。* m! M# ^& q7 G5 n

$ |2 ]9 U' j' t0 L$ m    控制城門洞子的第一連連長龍斌居然發現自己無事可做,營長梅華帶著二十名刀手,以及三連四連一個集體衝鋒,居然將剛剛迫過來的天河郡兵殺得連連倒退,不由得躍躍欲動。. j2 n6 k5 B* Z  s$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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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連,是梅華第三營之中的精華,因為梅華出身親衛營第一連,所以對這個編制是情有獨鍾,在楊大傻的麾下,他知道自己爭不到第一營的名頭,不管怎麼說,在第一連的那些老人面前,他也是一個新嫩,但在自己的第三營中,他卻將第一連是紮紮實實地按著親衛營第一連的模式在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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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斌手癢癢了,但他也知道,自己守著城門洞子,可是重中之重。+ b0 c  M) m, Q4 L$ j5 Q8 a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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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長,天河郡兵不經打,咱們再不出擊,可就撈不到湯水喝了,咱們是第一連呢,可不能乾看著。”麾下一個排長湊了過來,小聲道:“留一半人守城門洞子足夠了,連長,讓我帶人上吧,梅營長哪裡,等敵人一緩過神兒來,可就危險了,咱們不能給他們這個機會,摟草打兔子,蹬鼻子就要上臉,咱給他們重重一擊,他們就完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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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Q9 f  Z% N( L    龍斌摸著下巴,笑呵呵地道:“不錯,你說得對,說得對極了。”7 O6 U! W# R4 n$ ~1 ?( f7 l

5 q) C2 K# Q. R1 ]# z    那排長頓時大喜,“那連長,俺就帶人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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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p0 K# V6 [6 w: \    龍斌臉一板,“誰讓你帶人上了?我說你說得有理,這城門洞子咱們就留一半人守著,由你帶著,我帶人上去援助梅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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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排長頓時愕然,“主意是俺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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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連長!”龍斌義正言辭地道:“你得聽我的,不然軍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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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 M6 V, r8 P    看著那排長頓時黑了的臉,龍斌哈哈一笑,“一排二排守城門洞子,三排四排跟我上。”抓起戳在地上的長矛,一聲大喝,便撲了過去。將那個剛剛出了主意的排長,給涼在了城門洞子裡。; ^3 y3 K: R* z' p

: n( P0 j, G* x, f& Q    龍斌的出擊恰當好處,正是時候,姬恆在經過短時間的眩昏,慌亂之後,終於清醒了過來,如果奪不下城門洞子,等對方主力一到,沙河城就完了,他拔刀連斬身邊數名慌亂不知所措的騎兵,嘶聲吼著,“向前,向前,後退者,斬。”6 g. t* n. U* H9 C% Z8 \

. k% c& n) }9 |: R# ~. v    主帥的瘋狂終於讓慌亂的騎兵恢復了一些神智,正當他們整頓隊形,一部人圍殺衝進騎兵深處的梅華,一部分開始向著城門洞子衝鋒的時候,龍斌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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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東軍因為要偽裝成天河潰兵,並沒有帶著臂張弩,但他們卻人人在衣襟之下藏著騎弩,龍斌雖然只帶著五六十人發動衝鋒,但迎面射出去的騎弩,卻將剛剛整頓好隊形的天河騎兵射了一個人仰馬翻,射空手中的騎弩,龍斌怪叫著也殺了進去。' Y" x4 Q) Q7 q" u

1 D3 `9 @% ]- J: {4 K! t    這幾十人的又一次衝鋒,終於徹底擊毀了對方騎兵的勇氣和血性,看著身上沾滿血跡,盔甲上還掛著或紅或白絲絲血肉的征東軍,齜牙咧嘴,狂吼著如同野獸一般衝過來的時候,有些騎兵竟然在馬上便嘔吐了起來,不管不顧地拉轉馬頭便向回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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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條大街之上完全陷入到了一片混亂之中,後頭的騎兵想往前衝,前頭的騎兵想向回逃,中間還夾著如瘋似顛的梅華等一群人。8 S9 s2 S9 m6 @5 n) }

3 w! Z  O' F5 [, O    姬恆失去了對部隊的控制,騎兵們裹協著他,向後方退去,無論他怒叫喝罵,揮刀狂劈身邊的逃兵,但都毫不濟事,一群被殺破了膽的傢伙,寧肯面對著姬恆的大刀,也不肯再去面對瘋狂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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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一個潰逃的騎兵在經過姬恆身邊,他揮刀砍向那人的時候,那人慌亂之中,竟然也是舉刀相向,兩柄刀同時斬中了對手,姬恆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砰然從馬上墜下,與那麼砍他的潰兵一起。瞬間兩人便被完全淹沒馬蹄之下。' I+ K3 t9 k8 H: C1 J4 b

  s1 g& o6 z3 \" b7 c  J    “姬將軍死了!”姬恆的一個親兵失聲大叫起來。  c: P' A. v' X

/ K0 f! ^5 U* p7 E+ s& V    這一聲叫,終於在東城門引起了雪崩般的連鎖效應,天河郡兵居然全線開始後退,便連正從南北兩個方向之上攻城東城城牆征東軍第二連控制下的這一段的天河郡兵,也立馬轉身,開始撒丫子跑路了。9 J7 L! ?- F4 c8 w% \, J' U9 M

4 t8 @* }; Q9 V4 o" ^! G! F# q* a    “姬恆死了!”征東軍齊聲大喊。+ p, w$ T  P1 k, o- ~( O

8 O8 Y3 u! l" H' {    梅華怔怔地拄著大刀站在滿地血泊與屍首之中,不可思議地看著軍力占絕對優勢的天河郡兵,如倒捲珠簾一般向後逃去,第三連第四連的士卒,撒著歡的在後頭追砍。7 ]/ |; F  A6 w7 _; f- }

( x# ?( A1 w+ T% |1 r2 V    “這,這他娘的也太玄乎了吧?”梅華打過的仗,除了前幾天攻克益陽那一仗之外,就沒有如此輕鬆的。在河套與東胡人的戰爭,幾乎場場都是硬仗,所以,他也一向將戰爭想得異常險惡。! k1 c! X* k8 v9 t

9 O5 t9 [0 p7 }5 D9 i/ d    但今天這一戰,的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環顧四周,二十幾個大刀兵,還剩下不到十個,此時也一個個圍在他周圍,拄著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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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斌帶著幾十號人呼嘯著從他身邊掠過,步兵追著騎兵砍,這在梅華的印象之中,好像還是第一次。1 x: ^; Q" b" ^: D"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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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聽說姬恆死了?”梅華看著周圍還活著的幾個大刀兵,幾人也有些茫然,先前他們陷在敵人最中間,只忙著埋頭狂砍,耳頭裡那裡還能顧得上其它的聲音,那個時候,世界在他們耳中是安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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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勁的話,就翻翻,找找咱們的兄弟,看看還有沒有喘氣兒的,再順便瞄瞄那個姬恆。”5 j8 c4 T# q1 _# M% v, `$ g+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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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長,咱們不認識這撈什麼子的姬恆啊!”一個士兵喊道。# V) F0 \& x" x" ?# f. k. `" M

: O% q& H! \( p% \7 ]- r: Q5 R    “翻翻,反正穿著最好的盔甲的,多半便是他了。”梅華道。/ R5 g7 x4 T- Y; F%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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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發生在東城門處的戰鬥,只持續了短短的一炷香功夫便以出人意料的結局結束,不但天河郡兵沒有想到,便連梅華自己到此時也是有些糊里糊塗的,這仗,居然就這麼贏了?6 W2 t$ X% |  H1 }+ \%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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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之後,當楊大傻率領主力趕到,看到此情此景,楊大傻倒是真的變成大傻了,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久久不能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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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22 09:47:2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五十七章:鼓角連聲鋒芒現(29)" T( N+ K- ]% ?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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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準備好要打一場硬仗的楊大傻現在只剩下了指派手下的軍隊前去掃蕩殘敵的機會了,他不由得意興索然,對手打開了西城門,一溜煙地便向城外奔去,楊大傻也懶得去追這部分逃亡的對手,掃蕩,清查城內的殘敵,然後將沙河倉牢牢地控制在手中,接下來青年近衛軍在征戰便有了糧食的保障,而不必從河間郡往這裡調派了。% B% o3 H7 O. a% P- M

0 S  G' a- q+ }    奪下沙河倉,不僅僅是解決了自己的糧食後勤問題這麼簡單,因為這裡是供應薊城的最大的糧倉,除開這裡,本來還有琅琊與漁陽,但現在,琅琊往薊城的道路亦被切斷了,能夠給薊城運輸糧食的便只有漁陽一家,但問題在於,現在的漁陽駐紮著孔德的數萬軍隊,這些軍隊是要吃糧的,是要大量的民夫來將糧食運往前線的。0 t: Z* s5 D# O8 n6 U

" O3 s6 P$ V4 Z9 m1 _6 [9 |1 Y, S    這一進一出之間,立時便將薊城陷入到了困境,薊城是燕國都城,數十萬居民每天消耗的糧食是巨大的,一旦外部不能向內裡源源不斷地輸送,僅憑著薊城的糧倉和糧商手裡的糧食,馬上便要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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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a& S8 V7 m! T; u2 D# K    全面掌控沙陽城已經是次日凌晨了,楊大傻站在東門高高的城樓之上,看著身邊一臉疲憊,卻又滿是興奮的梅華,斜著眼睛,扁著嘴巴,酸意滿滿地道:“狗日的你行啊,本來只是想你打個前哨,喝碗頭湯的,你倒好,一大桌子美味一個人嚼了一個乾淨,給我剩了一點殘湯剩羹,看來以後不能讓你幹這活兒了,再讓你幹,我都會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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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I( e0 o    梅華嘰嘰咕咕地笑著,“連長。我還不是你教出來的,我打下來,和你打下來有什麼兩樣麼?再說了。像這樣不經打的軍隊,以後只怕也碰不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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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K0 M6 D2 \3 e7 [    “那倒是。天河郡兵本來也不應該如此差,但一來城門被詐開,他們已經失了心氣,緊跟著你的進攻也著實兇猛了一些,他們沒有正兒八經地打過大仗,惡仗,自然就被嚇住了,以後碰上這樣的對手。只怕會越來越少了,無論是琅琊的胡彥超,還是漁陽的孔德,手下可都是有打過大仗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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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長,咱們這是要一鼓作氣拿下薊城麼?”梅華轉首,看著遙遠的方向,滿是憧憬地道:“我還沒有去過薊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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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這麼容易?”楊大傻照著梅華的腦袋就是一巴掌,“薊城那可是燕國的都城,那城牆,可比沙河高了一倍有餘。那裡可是詐不開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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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g0 g+ ?' d! U/ r    “那咱們就占了天河全郡。將那個薊城牢牢圍困起來,他們總得吃飯吧,薊城裡頭。可沒有農田,到時候,不投降,就餓死他們。”梅華嘿嘿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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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 G! {1 R4 N# X; `. D, `    “理兒倒是這個理兒,但我們征東軍難道只有薊城這一個敵人嗎?咱們哪有閒功夫慢慢地圍困他們,這一戰啊,都督另有打算。”/ J# M% B* C9 P7 J, p)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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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有什麼打算?”梅華立時來了興趣。# T! `: C* d# X, W3 [

" S2 L( u; j1 X4 n# ~2 |" \    楊大傻抬手又是一巴掌,梅華這一次卻是學了一個乖,頭一低。那巴掌便帶著風聲從腦殼頂上掠過。: |, X; e. G/ K1 {0 m0 n# Y' `3 c9 ~0 p

2 m+ k) L+ i/ @  _    “你一個小小的營長,有資格知道這些事嗎?老老實實打好你的仗正經。”楊大傻的手揮過梅華的頭頂。卻很自然地背到了身後,欣賞地看著梅華。“等打完了這一仗,我再帶著你們去東胡,與東胡宮衛軍過過招,那裡,才是我們青年近衛軍真正的戰場呢,這一次,充其量是給你們練兵罷了。”  x! G' \# O6 f' M, w+ S3 S

& i/ `9 P+ j8 \+ [1 z    提到東胡,梅華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連長,我就盼著這一天呢,我要給尚胖子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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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L- d. K6 N( q) q% b' `    “豈止是尚胖子。”楊大傻冷笑道:“我們第一連,九十多條漢子,那一戰,損失了一大半,我楊大傻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來,不找他們討回來,我這輩子都會憤怒的。梅華,打完這一仗,我放你一個月假,回去好好地和你媳婦滾床單吧,早些留個後,這樣上了戰場,就是死了,也沒有什麼遺憾。你這一次新婚燕爾就被捉到了軍隊之中,小日子還遠遠沒有過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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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 u* e7 `9 [: K; S5 r  t    梅華臉一紅,竟然有些害羞起來,看著楊大傻促狹的眼光,他不滿地道:“連長,不用放假,在咱們家,我是么兒,上頭還有兩個哥哥,犯不著要我來承續香火,再說了,我們征東軍再一次踏上東胡的土地上的時候,一定會以排山倒海之勢將東胡踩平,我啊,還準備當當師長,軍長,司令官呢,那有這麼容易就死了。您可真是不會說吉祥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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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M2 q' v) ^* c+ @8 o    楊大傻放聲大笑,“好,好,有這兒心氣就好。”抬手指著遠方,“瞧見了沒有?郭老蔫來了,還有你的老搭檔吳涯。”3 G  j( U4 c8 c, B6 c!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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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煙塵滾滾,旌旗招展,青年近衛軍第二師在郭老蔫的率領下,正急速朝著沙河城而來,原本的計劃,是如果楊大傻攻擊不順的話,郭老蔫所部在殲滅了保靖方向的敵軍之後,便會前來支援沙河之戰,第二師,可是帶上了全套的攻城器具,所以來得著實慢了一些,當然,這些攻城的玩意兒,現在已經用不著了。1 @1 M# m* 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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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去迎迎郭老蔫。”楊大傻一臉的得意,“這青年近衛軍的第兩戰,可都是我第一師打的,郭老蔫除了吃灰,啥也沒撈著,哈哈哈,這個狗東西,讓他把白楊村的五百新兵讓一半給我,居然寧肯與我翻臉也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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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3 N% z! h. m( V    對於在積石湖軍營之中發生的那些事情,梅華自然是不知道的,但看著楊大傻一臉的爽氣模樣,便知道連長與郭老蔫肯定又掐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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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R* d/ {  p( F    青年近衛軍第二師在距離沙河城千步之外停下,開始整隊,郭老蔫策馬自中軍中奔出,有些疑惑地看著沙河城,怎麼看這沙河城也不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的模樣,但城頭之上懸掛著的征東軍以及第一師的旗幟,卻又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沙河城已經歸征東府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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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師拿下沙河城並不讓他奇怪,但現在這個樣子,卻讓他真是有些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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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Y3 h" v- G8 N; d! {7 k8 `) G    “傻大個子使了妖法麼?這是怎麼個搞頭,就輕輕鬆鬆地吃定了沙河城?”他看著身邊的吳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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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A, [! U% g    在保靖,吳涯與梅華使用的是一模一樣的戰術,引誘沙河的援軍進入到了第二師的包圍圈,一口吃了一個肚兒圓,便對於沙河之戰,他也是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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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P$ E4 L# V9 D    吊橋轟然落下,城門緩緩打開,楊大傻一馬當先,後頭跟著第一師的所有軍官。一路急奔到郭老蔫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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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涯立即策馬走到他的跟前,在馬上行了一個軍禮,“報告楊師長,第一師第四營吳涯完成任務,現在向您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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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點點頭,“讓你的軍隊回城裡去休整吧,你,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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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i. V5 G& F# `; w# H    “是!”吳涯乾淨俐落地回應了一聲,衝著身後揮了揮手,第四營的官兵,立時便自第二師的隊伍之中分離出來,向著落下的吊橋一路急奔而去,而吳涯,則策馬走到了楊大傻的身後,看著梅華,一臉的徵詢目光,梅華眉毛一挑,滿臉的得意,卻就是不作聲,將吳涯氣了一個倒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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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蔫,可吃飽了?”楊大傻哈哈大笑著,腦袋一晃一晃,手裡馬鞭一搖一搖,得意地問道。* r* F+ `8 Y" N2 _* U+ Y7 q' a&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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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飽了?什麼意思,老子難道還餓著了!”郭老蔫先是一楞,但兩人畢竟是打打鬧鬧掐慣了架的人,一句話剛一出口,便明白了楊大傻的意思,不由大怒:“狗日的楊大傻,就說我跟在你屁股後頭吃灰是不是?”5 t/ ~$ e4 t+ v

" Y, O: G/ ~: F$ a( ^: B3 g    “喲,老蔫的反應蠻快的嗎?”楊大傻怪笑著,“先在保靖跟著吳涯身後吃灰,然後一路緊趕慢趕到沙河來,又吃了一肚子灰,我估摸著,你也應當吃飽了。”* j( L  ?' D-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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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蔫臉都氣紫了,手指著楊大傻,顫抖著正想反辱相譏,忽然想起了什麼,格格地笑著:“老子是吃了灰了,但接下來,你楊大傻便跟在我屁股後頭吃灰吧,都督有令,第一師在沙河休整,等待都督主力抵達,老子的第二師可要直奔天河郡城了,哈哈,一個沙河城算什麼,等老子拿下了天河郡城,再策馬直奔薊城,你楊大傻便在我屁股後頭,吃灰吃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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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U* h3 p+ [    “放屁,你假傳軍令!”楊大傻大怒,“老子的隊伍毫無未損,怎麼就要在沙河城休整了。”) g+ V8 U) Q4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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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楊大傻一下了氣急敗壞,郭老蔫終於出了一口惡氣,“老子膽子是大,但怎麼也不敢假傳軍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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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2 |2 k$ l0 T. Y% q  \" {- j    楊大傻當然知道郭老蔫絕不敢假傳軍令,肯定是都督沒有想到第一師幾乎是毫髮未損便拿下了沙河城,還以為自己要歷經一番苦戰,所以才讓第二師輪換攻擊,但看天河郡兵這個戰鬥力,只怕接下來的戰鬥,自己真要跟在郭老蔫身後吃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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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辭,老子現在就要開拔了,你啊,在沙河好好休整!”郭老蔫哈哈大笑,揚鞭策馬,揚長而去,第二師所有官兵立時開拔,隆隆而去,將楊大傻氣得將馬鞭揮得嗚嗚作響,“來人,傳書記官,趕緊給都督寫捷報,告訴都督,我在這裡好得很,我要出擊,出擊。這撈什子的沙河城,讓鄭均趕緊派人來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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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的喜悅,一下子不翼而飛,福兮禍所倚,禍兮福所伏,這人生起伏,未免也來得太快了一些。0 A4 j( T' r; A) n, a+ o)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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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23 08:45:4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五十八章:鼓角連聲鋒芒現(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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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笑盈盈地坐在沙河城城守府的大堂之上,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楊大傻如同熱鍋之上的螞蟻一般,滿臉的焦急之色,看起來只怕自己說一聲你去吧,他就會插上翅膀一溜煙地飛出這大堂,然後點齊自己的兵馬,直撲天河郡城而去。而站在他身邊的梅華,卻是有些手腳無措,這位僅憑著千餘人馬,就將沙河城內數千天河郡兵殺得屁股尿流的猛將,此時頭上的汗正一滴一滴啪啪地掉落在地上鑲嵌的大理石地板之上。地板已經被清潔得光可鑒人,這一滴滴汗水落下去,顯眼之極。! t6 `0 K2 m! i8 I) J

5 j/ W% i- e4 X: H    “很熱麼?”高遠盯著梅華,這應當是他第二次見這個傢伙了,但第一次,著實是印象太淡漠了一些,僅僅是因為梅花這個很搞笑的名字,讓自己一時之間來了興趣,後來才知道,這傢伙叫梅華,一時的心動,卻為自己麾下挖掘出了這樣一員猛將,倒也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U' e! t2 f# ^; H0 P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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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給他的印象很深,是因為這傢伙在大方城鬧的那一齣,光天化日之下,單騎拖著石碾子破門,一人一馬一刀,殺得龔得志府內人仰馬翻,要不是易彬應變及時,只怕龔得志當場便要被他做翻,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看,這都是一個猛人啊,假以時日,只怕要比楊大傻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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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1 p- k0 v5 X" D3 x" b    更何況,從他破沙河城這一戰來看,此人不僅勇猛過人,而且對於戰場情勢的把握,亦是精準之極,那一時間,要是他不當機立斷,將對方的馬隊打散,讓對方衝到城門洞子前方的話。只怕便是一場苦戰,他帶的一千餘人,就算守住了城門。等到了楊大傻的主力部隊,只怕最後也剩不下多少人了。0 c! i; Z. R; ]

4 K3 [( p9 Z0 I% R2 \8 I    有勇有謀。而且還有一顆赤子之心,這樣的人,的確讓高遠很是欣賞,不過年輕了一些,終究還有些毛燥,再磨練些年月,必將成為一員大將。看著梅華,高遠心裡想著。不過他此時卻忘了,自己也年輕得很,今年來過二十五歲來著,比梅華大不了多少,站在他面前的楊大傻,比高遠大了一輪,而上官宏,還要更大一些。2 H. A6 k& |3 e+ u!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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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上官宏,也是滿臉促狹地看著楊大傻,這傢伙。在自己面前也時常跳腳,但到了都督面前,比一隻貓也強不了多少。看見楊大傻將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己。上官宏立馬將腦袋向上仰了四十五度角,仔細地觀察起這間裝飾得美倫美煥的大堂。, T5 Q" A* f  c)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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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熱!”梅華小聲道。的確不熱,但他緊張,對於他而言,高遠距離他實在太遙遠了,當初僅僅見過一面,而且自己前不久還犯了事兒,連累得大傻連長將官兒也丟了。再見到這位掌握著上百萬丁口,近十萬軍隊的征東府最高首腦。心中只如十五支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一顆心跳得幾乎自己都能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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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熱,怎麼汗流滿面?”繼續打趣地問著梅華,高遠興趣越發高漲起來。( B% V% U/ b: M) |2 j+ V

9 k5 P' N% P/ G    “緊,緊張!”梅華伸手擦了一把汗,他終究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聽著高遠的語氣很和善,終於抬頭瞄了一眼高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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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高遠放聲大笑起來,指著梅華,笑對上官宏道:“我們單騎破門,殺得龔得志面無人色的猛漢,英雄,居然緊張了。”4 _4 T7 x7 i' k; d% H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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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宏微笑著:“怎麼能不緊張,想當初我被調入親衛營,第一次見到都督的時候,也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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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龔得志不是個好東西。”梅華聽到高遠終於提起了這件事,心中反而停當了一些,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尚胖子在前線奮戰壯烈犧牲,他居然在後頭欺負尚家娘子和胖子的家人,這樣的人,該死一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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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Z9 |3 U& |% p3 n( v    高遠也不生氣,微笑著看著他,“如果這件事情重來一次,你還會不會就這樣殺上龔得志家去?你現在已經知道因為你的莽撞而壞了監察院的大事。”- j0 M( X" l5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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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認真地思索了片刻,就在上官宏和楊大傻都以為他會作出一個他們認為正確的答案的時候,這小子居然來了一句,“都督,處在當時的情況之下,我仍然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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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一聽便急了,劈頭便又是一巴掌,“我是楊大傻,你是梅大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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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8 A% u. r& u    高遠呵呵一笑,“楊大傻,你現在都是近衛軍的師長了,還是這樣的軍閥作風?”! {( z0 `6 p& O/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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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不好意思地一笑,他也是太急了一些,竟然忘了此時就在都督的面前,聽到高遠這麼說,不由不好意思地道:“軍閥作風的什麼我不懂,但我爹娘小時候就用棍棒告訴過我,棍棒底下出孝子呢!那時候恨他們恨得緊,後來長大了,明白了,卻是晚了,他們都不在了。”- g6 z' l" y0 d" }5 l& r

* a/ i; P6 s  a9 w6 ^3 V& e    高遠感嘆地道:“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孝而親不待,世上之事,終是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大傻啊,你是師長了,以後官兒也會越來越大,要改改了。”% l1 k  K- ?8 z3 M5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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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摸著傷疤縱橫的臉,笑著卻不說話,高遠微微搖頭,這傢伙,只怕當真是改不了,當下也不再理他,回頭看著梅華,“說說你的理由。”+ Z4 ~9 z1 b: k8 l&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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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也是豁出去了,大聲道:“都督,尚胖子是我的戰友,生死兄弟,又救過我的命,我自然有責任照顧他的家人,他的家人受了欺負,我自然得替他們出頭,至於壞了監察院的大事,我只是一個小兵,哪裡知道這裡頭還關聯著這樣的大事?所以,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如此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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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知道這件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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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那自然就會換一個方式了。”梅華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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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大笑,“看起來,還是我們的不是了,他官太小了,只管著自己快意恩仇了,梅華,你可知道,征東府也是有律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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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8 W# L6 c    “知道,當時就想著,那怕拼著受罰,也要去做了這件事情。”3 ?1 F; [9 p5 M+ [  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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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怕你是想著自己剛剛在河套立下了大功,就算受罰,也不會要了你的小命吧!”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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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 ?! k; U0 _    梅華頭垂得更低,“當時沒想這麼多。都督,這事兒是我做的,好漢做事好漢當,跟大傻連長沒關係,請您復了連長的官職吧,我,我情願再去做一個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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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瞧,好漢做事好漢當都出來了。不過楊大傻倒也沒有白疼你,梅華,你將這件事給我好好地想一想,然後寫一篇論軍人遵守律法的重要性的文章出來,不要說不會,我知道你家庭富裕,從小讀書,底子很好,要是寫不出來或者寫得讓我不滿意,那以後,你休想上戰場了。”高遠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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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頓時大驚失色,楊大傻也是目瞪口呆,趕緊求情道:“都督,梅華可是一員好將領,這,這罰得太重了一些,而且,而且那件事葉真司令官已經處罰過他了,一百軍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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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楊大傻也敢在我面前打馬虎眼了,這些花花腸子,你當我不知道,當真一百軍棍敲下去,這傢伙還能生龍活虎地站在這裡?不死也殘了吧!不過他倒也算是一條真漢子,這樣吧,文章必須寫,還是那句話,寫不好,以後就給我讀書去,不許再上戰場,不過呢,我也賣你一個面子,將楊大傻官復原職,如何?你雖然違了律法,但講戰友情義,這是極好的,又剛剛立下大功,我總得賞你點什麼,你覺得這樣辦怎麼樣?”' a3 }/ a% Y3 b( V2 h; ~

3 l; N: O8 S0 R" l' J7 ^( G. K    梅華囁嚅道:“都督說得,自然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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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服氣就好,那現在就下去琢磨如何交一篇讓我滿意的答卷吧!”高遠揮揮手,道。8 ?/ t9 J1 q5 |" L% \$ m4 }9 b

' x) k- L5 {, m* u7 D  u# w$ T    看著梅華的背影,楊大傻回過頭來,對高遠道:“都督,這小子在我手下這麼久,我就沒發現他有什麼文采,這樣的文章,我覺得還是讓蔣議政他們來寫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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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U3 _7 i' f    “楊大傻,我看你還就是真傻了,瞧不出都督這是有意要栽培這個小子啊!”上官宏在一邊忍不住斥道,”征東軍上上下下的營官何止百人,你可曾瞧見過都督什麼時候要其它人寫過文章?都督這是在磨勵他,準備著將來大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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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 k2 f" f# J    高遠微笑道:”大傻啊,這個梅華,如果用得好,將來成就遠在你之上,不過性子野了一些,須得好好磨磨.”+ ]  E8 L, A* v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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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都督是這個意思,我倒是替他白擔心了,這小子,我倒是真看得來的.”楊大傻連連點頭,”那都督,讓這小子跟著您寫文章,我帶兵去趕郭老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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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u* v- M+ W" ~' x1 Z* P7 J, Z    “你楊大傻連一點謙讓之心都沒有啊,仗都讓你打了,那其它的師喝西北風去啊!”上官宏喝斥了一句,”求戰心切是好的,但都督自有安排,你這樣死纏亂打,當心我安排你去押運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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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l. f. C& ]6 G; D    “別別別,就算撈不著打天河郡城這樣的好事,也別讓我去押糧草啊!”楊大傻連連告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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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w  _6 Y5 ~, p; f9 j$ k    “大傻啊,接下來,我會帶著兩個騎兵師,繞過天河郡城,直撲薊城,郭老蔫將會打一打天河郡城,而你,則是給我將那些正在趕赴天河郡城的各地天河郡駐兵一一都滅了.這叫圍城打援,我要讓天河郡精英盡喪,姬無歸犯昏,在發現我們征東軍的第一時間,沒有徵調各地駐兵,現在已經慌了手腳,正在拚命徵調各地兵力,這些各地駐軍沒有彼此之間的呼應,正在亂糟糟地趕往天河郡,呵呵,大好機會,怎能錯過?”高遠冷笑道.: \  ~1 t& l. ^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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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這安排,楊大傻頓時大喜過望,”哈,郭老蔫這臭小子,又要吃我的灰了,俺在外頭打得痛快,他卻只能望著天河郡城做佯攻,我就知道都督還是喜歡我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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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頓時一臉的嫌棄,”滾蛋,老子喜歡的是美女,你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老子喜歡你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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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23 08:53:5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五十九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31)        ) C( v9 l4 z5 z! A
       
: S! r1 l' z1 t, j5 m8 K    青年近衛軍第一師在稍事休整之後,全軍立刻開拔出了沙河縣,分成四個不同的營頭,殺奔他們預定的目標,岔路口,梅華與吳涯兩人並肩而立,吳涯有些擔心地看著兩個熊貓眼兒的梅華,“你沒什麼事吧?昨天都督召見你,是不是還在說大方縣那檔子事兒?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既然還讓你帶兵打仗,就不會有太重的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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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c+ j' x" Q5 s: e( t    梅華哼了一聲,“你小子巴不得我被處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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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什麼話!”吳涯大怒,“你朵死梅花要是出了什麼差子,老子的姐姐怎麼辦?將來老子的外甥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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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吳涯這話,梅華倒是立即轉怒為喜,笑嘻嘻地看著吳涯,“就是不肯喊一聲姐夫麼?前幾次咱們較量,你輸了兩回,當著幾千人的面都叫過兩回姐夫了,現在全軍上下誰不知道你是我的小舅子,叫一聲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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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回應梅華的是吳涯滿嘴的唾沫星子。+ S8 f, Q% U1 ]

) p$ m7 y, R# ?# R: t. c' @    梅華倒也不怒,頗有唾面自乾的勇氣,“其實都督倒也沒怎麼責罰我,只是讓我寫一篇論軍人遵守律法的重要性的文章,媽拉個蛋,這可比掄刀砍人累多了。”4 K1 T! }+ V; `; ~: a"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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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一篇文章麼,你小子從小就讀書,不像我,勉強混了一個識字而已,還是在軍中學了一些,你教了一些,這對你不算什麼事吧?”吳涯倒是頗為喜歡地道。* K0 R: I. ^# o% m! E7 M& t* I

: }8 ^# h2 U, C    “你知道個屁啊?”梅華嘆了一口氣道:“老子是讀書識字,但也不是什麼讀書種子,倒是掄刀掄槍更討我喜歡,再說了,都督說必須是一篇讓他滿意的文章,這可就難了。”$ t9 i! x8 S0 Y+ H; T- E  V- \7 p

3 m+ T# f5 R' a2 n    吳涯壓低聲音道:“我可聽說咱們的都督也讀書不多。大抵也和你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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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你娘的臭屁,咱能和都督比麼?都督那是天縱之才,不學而有術。如果說都督是一條龍,我就只不過是爛泥溏裡的一條水蛇而已。再說了,都督身邊那都是一些什麼人?蔣議政,嚴議政,一個個都是大家啊,都督天天與他們在一起,看慣了他們的文章,我這一獻醜,只怕立馬要被都督扔到茅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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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o" l3 Y) K+ N: h    “扔了就扔了唄。聽你這題目,可是一篇大文章,你一個武夫,寫不好也是正常的。”吳涯不以為然地道:“我看都督的意思,只不過是為了磨磨你的性子,你小子太張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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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姐夫我哪裡張狂了!”梅華不滿地道:“都督說了,要是這篇文章寫不好,就不讓我帶兵了,把我趕去讀書。”6 F2 b7 Y, d( X5 G5 A2 U' `

8 L; d) G  Y5 c; N4 c1 W  e    “真得麼?”吳涯頓時立大喜,“如此極好。都督果然深知我心啊,你最好是寫不出來,這樣便能回家去老老實實的陪我姐姐。嗯,還有我未來的外甥,這樣我也不膽心你哪天在戰場上翹了辮子,我那可憐的姐姐還不得傷心死?”" p0 U0 G+ g! D

. E' D6 ^) _2 j" g    呸!這一次是梅華噴了吳涯一臉的唾沫,“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看著吧,老子定然寫一篇大文章出來,老子不會寫,不會去求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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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丟下這句話。梅華轉身就走。吳涯在他身後哈哈大笑,“你要是敢找人代筆。老子就去都督面前揭發你,定然將你趕回家去陪我姐姐。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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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入地,翻身上馬,衝著吳涯比了一個中指,轉身打馬便走。兩支軍隊在岔路口分道揚鑣,奔赴各自的作戰目標。雖然分路而走,但昂揚的軍歌之聲,卻彼此呼應。, v$ O  h* w0 S  O

) I1 p) p% G/ r4 L    近衛軍第一師在楊大傻的指揮之下,離開沙河城後不久,來自河間郡的大批文職官員,亦抵達這裡,開始有條不紊地接管著沙河城的政務,河間郡守吳慈安,在河間郡聲望極高,又是讀書人出身,卻是攏絡了相當一批讀書人,這些人加入征東府之後,對於征東府在河間郡的統治卻是有著莫大的好處。這也是高遠當初在任命郡守時的一個考慮,無論是遼西的鄭均,還是河間的吳慈安,不僅是本地人,而且都是讀書有成的傢伙,這樣的人成為一郡之守,對於本地的讀書人和鄉紳,無疑是安心針和強心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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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東府中,文武分治,在這一方面,他們與秦國的治國方針不謀而合,不像其它國家之中,一地的最高長官,既是文官之首,管著治理民生,又是軍隊的實際掌控者,還管著打仗,文武分治,互相制約,李儒與蔣家權這一對師兄弟,在這一方面,倒是有著共同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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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一切都是早有準備,但完全掌控沙河城,也是十天以後的事情了,當一切都步入正軌,高遠亦是率著兩個騎兵師,合計一萬人的鐵騎,出了沙河城,他們並沒有去天河郡城與郭老蔫會合,而是直接殺赴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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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u; O7 D* K- {    一次性出動一萬鐵騎,這在中原國家的戰事之中,實在是屬於一件奢侈的事情,只怕當世除了東胡,大秦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一次性的投入如此多的騎兵,特別是高遠現在還在數個戰場之上同時作戰的情況之下。" j8 W: p) i$ ~* J& W

  t1 R$ M6 V- ^, B    當鐵蹄隆隆地踏在天河郡的土地之上時,各國都是震驚不已,誰也不曾料想到,在燕國偏居一方的高遠,竟然有如此的實力。這些天,在這片大陸之上,也不知有多少人不曾安然如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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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明白,燕國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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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無歸是在沙河城丟掉的第二天晚上得到的消息,從沙河城狼狽而逃的守軍,有一些漏網之魚逃脫了征東軍的追捕,亡命一路逃到了沙河城,當消息送到姬無歸的面前這時,這位天河郡的郡守,正在與他新納的小妾在床上昏天黑地。  N2 Q$ q! c; W% b

! U  y# [# i  E0 Y1 F# ]" u/ ~    報信的官員知道事情緊急,也不管外頭僕婦的阻接,站在門外,便大聲地向姬無歸彙報沙河城失守,姬恆戰死的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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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頭先是一聲驚叫,接下來便是凳倒桌翻的聲音,外頭的官員急得滿頭大汗,卻也顧不得自己這樣一搞,會不會將郡守大人驚一個從此不舉或者馬上中風,相比於整個天河郡城來說,這都是小事了。/ g' A- E9 V" `4 b

6 f, a, `. P/ ~; E; E' q0 s    姬無歸衣衫不整地從房內衝出來,站在門口的官員,甚至從大開的門裡,看到了屋內大榻之上那無盡的春色,不過這個時候,他可也沒有心思去欣賞那橫陳的玉體。& W: H; @! l- w# S' F: i- \/ N-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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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召集所有文武官員,馬上到議事堂議事。”姬無歸此時的儀態實在是有些不像話,衣服散亂,赤著雙腳,關鍵是臉上還倒處都是紅紅的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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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靜的天河郡城之內,警鐘之聲驟然敲響,本來已是一片漆黑的城內,一盞盞燈疊次亮起,頃刻之間便點亮了整個郡城,隨即,巨大的喧嘩之聲從城內各處傳來,多少年來,天河郡城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了,那城樓之上修建的數座高高的示警鐘樓,他們曾經以為永遠也不會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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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Q& d) J, @, s) f; V. W$ C0 Q$ y    黎明時分,一匹匹快馬飛奔向各地縣治,因為先前的判斷失誤,姬無歸即將付出慘痛的代價,他並沒有集結郡內所有的軍隊,天河郡,共有戰兵五萬有餘,現在天河城的一萬餘兵已經蕩然無存,而在郡城之內,也只有一萬餘士兵,剩下的,卻是分駐各地,要將他們召集起來,可不是說走就能走的,拔營,籌措行軍的物資,動員,沒有一兩天,根本動彈不了,但從沙河城到天河郡,快馬可用不了兩天。7 V% v% v. l8 T+ r" B* E. ?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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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河郡城不比沙河城,一萬多士兵上得城牆,雖然能將城牆填滿,但卻單薄的一戳就穿,根本形不成防守層次,現在姬無歸後悔得都有從城上一頭跳下去的心思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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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集各地駐軍,向薊城告急,動員全城青壯拿起武器,連著忙了三四天之後,姬無歸終於看到了遠處滾滾而來的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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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Q6 R8 v1 U% I. W    青年近衛軍第二師郭的大旗在空中高高飄揚。雖然只有數千士卒,但嚴整的軍容帶來的壓迫感,卻讓整個天河郡城城牆中一時寂靜無聲。- P0 `- `7 s" G3 Y7 T; G) p  u6 L

; t! i; J" T9 P9 t    就在天河郡城之內一片雞飛狗跳的時候,在琅琊郡邊界之上那一片茫茫的群山之中,一支軍隊正在艱難跋涉,這是征東軍南方集團軍葉重麾下的第二軍鐵泫的部隊。他們的目標是要穿過這數百里的無人區,佔領琅琊郡內的新田,切斷琅琊郡胡彥超的軍隊往援天河的可能性。: I; [! i; Q" ?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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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點,快點!”鐵泫站在一聲高高的山石之上,大聲地給士兵們鼓著氣兒,在這片無人區域內,馬騾等牲畜都成了拖累,但又不得不帶著他們,因為鐵泫還帶著床弩等大型武器,現在,鐵泫只能將他們仍在身後,率領著一個師五千人的兵力,輕裝前進,從後方送來的情報告訴他天河郡行動極其迅速,而鄭曉陽的第一軍攻擊崤山關並不順昨,胡彥超的確不愧是守城專家,崤山關打了近接一個月了,主攻的丁渭還是沒能拿下來,鄭曉陽急得嘴上都起了泡子,已經親臨崤山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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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_# S+ H& Y+ s! ~    崤山關不能攻破,便不能牽制住琅琊郡的兵力,胡彥超便有能力往援天河,給青年近衛軍製造麻煩,葉重要求鄭泫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也必須搶在胡彥超出兵之前,佔領新田,將琅琊郡的兵力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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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24 09:46:4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六十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32)6 A; e  M3 F/ I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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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元傳喘著粗氣,看著身邊的那個監察院的探子,恨不得將他的頭揪下來,從半天之前,這位監察院的探子便告訴士兵們,翻過前面那座山,就能看見新田縣城了,但半天過去了,他們已經翻過了三個山頭,但矗立在他們面前的,仍然是一座巍峨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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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t; ]8 {8 u8 T    什麼叫望山跑死馬,盧元傳這一次是深深的領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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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P+ t7 ?6 p! u* U2 y    “盧營長,您別這麼望著我!”探子苦笑著看著眼冒凶光的盧元傳,“翻過前面那座山頭,就真得可以看見新田縣城了。”* ?5 P; n- n3 C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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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半天來,你他娘的已經跟我說了三次了,你們監察院不是說已經探清了道路了嗎?我看你簡直就是滿頭霧水,根本就不清楚道路情況。”盧元傳惡狠狠地說,“你要是帶錯了路,用不著讓你上軍法司,老子在陣前便以貽誤軍機斬了你。”9 m3 g! _4 j-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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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子搖搖頭,指著身後那些疲憊不堪的士兵,道:“如果不是這麼說,這些士兵能堅持到現在嗎?我清楚地知道道路,翻過這座山頭,就真得到新田縣城了。”. g; S& P* a'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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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元傳一楞,“你個狗日的,連我也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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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3 l; a1 u/ Z5 u    “要不是連你也一起騙,那些士兵豈能不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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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9 V; J1 t' J. o: s+ `# t. G7 k) p3 k    盧元傳哼了一聲,“要是翻過這座山頭,還看不到新田縣城,我就在那座山頭上替你挖一個坑埋了你。”" Y6 k. M7 U5 h9 `- z- v2 f- ]  S

+ A/ x3 M$ q! W) n3 W5 ~! U- E- j; E8 ?    “到了山頭之上,您就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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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元傳瞅了他一眼,轉身大步向著他的士兵們走去,為了趕時間,盧元傳這個先鋒營的士兵拋棄了所有的輜重,連身上的盔甲也脫了,士兵們只帶著隨身的武器。弩兵們挎著一張弩,背著十幾根弩箭,再就是帶著三日的乾糧。在這片無人區內他們已經行進到第三個日頭了,如果今天再不能趕到目的地。他們就要斷糧了。; F( P8 N" z  p) |

, O% v; v5 m; g9 {! l  b# n( W, b4 O    “弟兄們,爬上這座山,咱們就到了,打起精神來。”盧元傳站在隊伍面前,大聲吼道。士兵們卻都以懷疑的目光看著他,今天,已經是盧元傳第四次站在他們面前這麼跟他們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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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0 `; f3 c! b8 l7 A    “這一次是真的,要是爬上這座山。還看不到新田縣城,老子就扒了這身軍服,將自己吊死在山上。”盧元傳怒吼著看著那個監察院的探子,心道就算老子要將自己吊死,也得先挖個坑將你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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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X* X9 n3 `0 @' `4 h  ?    聽到營長連這樣的話也說出了口,士兵們疲憊之極的身體,總算是鼓起了最後一股勁頭,“營長,我們相信你,走。”/ R  c' l+ [* E1 p. m/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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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頭的一個士兵從地上爬起來。向著山道跨出了第一步。他身後,一個個士兵從地上爬了起來,緊跟著走上了山道。盧元傳走到那探子跟前,一把抓住了他,哼道:“你可別想跑了,得緊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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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7 P4 ?' K; s% Y, R0 `( N0 j' B( j    探子苦笑,“盧營長,我就是積石城的人,老婆娃娃都在城裡住,我能跑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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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太陽在空中只剩下最後一抹餘暉的時候,盧元傳終於爬上了這座山頭。看著山下,他整個人都怔在了哪裡。/ Q" _6 p5 S5 ~

8 v: h9 W2 J+ m6 c$ z1 X) J4 L    前面。終於再也看不到那綿延不絶的起伏山巒,而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落日的餘暉映照在這一片平原之上,將一壟壟的莊稼亦都染成了金色,那些鄉間阡陌之上,一個個扛著鋤頭,牽著耕牛的農人,正悠閒自得地向著家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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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野的盡頭,他隱隱約約地看到了新田縣城城牆的輪廓。兩腿一軟,卟嗵一聲,他坐在了山頂的草叢裡,鼻子竟然有些發酸,狗娘養的,總算是走出來了,在山間走了十幾天,前後左中,除了山還是山,今天終於看到人,看到建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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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D( N" |6 w5 H5 d0 c. O    身後的士兵壓低聲音,發出了歡呼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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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r* A7 a: y/ i( B# |; b6 C1 O) p6 x    雙手一撐地,盧元傳躍了起來,吼道:“弟兄們,現在吃飯,睡覺,休息,養足精神,等天黑定以後,咱們便去取了新田縣城,死死扼住這個要點,不許一兵一卒能越過新田,進入天河!”5 x- V8 u9 u" o1 d+ p0 k# |8 t

! s1 c  L$ s% G6 m* f1 ~    “喏!”士兵們齊齊應道。( L" v: |7 A$ Q* K$ C5 Y3 H! d% l

4 {: w0 N3 n. l3 k6 R    新田縣城,原本地處要衝,歷來這裡是駐紮著軍隊的,但是這一次,因為征東軍南方集團軍猛攻崤山關,守將胡彥超在崤山關聚集了大量的軍隊,這使得郡城內守軍不足,不得不抽調各地大量駐軍以聚集力量,新田縣因為一面靠著茫茫的數百里的綿延山區,一面又與天河接壤,這裡原本的一千駐軍,竟是被胡彥超抽了八百人到郡城中,這裡,現在只餘下了二百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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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5 h' i. J4 b; f* B' b    歷史之上,新田新城,從來就沒有經受過戰火的考驗,即便是當初天河進攻琅琊的時候,因為令狐家族在薊城已經倒台,這裡的守將,在天河郡兵攻來的時候,是真接打開了關門,向姬無歸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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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來沒有戰事的新田縣,完全沒有戰爭正在發生的自覺,崤山關離他們太遠了一些,無論怎麼樣,對手也是不可能打到他們這裡來的,所以雖然到了晚上,縣城雖然關了大門,但城牆之上,居然連巡邏的士兵也看不到,除了城樓之上那兩盞孤零零的氣死風燈在風中搖曳之外,便只餘下了兩個看門人,這兩個兵丁,現在也正關上了房門,睡得正香。. p6 }; E"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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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元傳趴伏在地上,看著幾個監察院的探子取出抓鉤,迅速地爬上城牆,消失在牆垛之後,心中還是有些不可思議,居然毫無防備?這裡的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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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S7 s; E9 Q0 E0 d  M    片刻之後,城門被緩緩打開的時候,盧元傳已經從地上跳了起來,一馬當先向前狂奔,只要進了城,一切就好說了。  T8 s; K4 i+ _" }) Z  g

& @$ M/ M; ]- v3 m9 {    “只有兩個守門人,已經解決了。”站在門口的監察院探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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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太輕鬆了吧!”盧元傳直到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新田縣城,還沒有完全從巨大的驚喜之中省悟過來。. u8 W8 P( Q8 B9 y% k

! q3 e1 L4 r! L    隨著探子走進城樓裡,盧元傳一眼便看到了兩個被捆得粽子一樣的看門人被隨意地扔在角落之中,正用恐懼的眼光看著他們,那眼神之中除了恐懼,還有震驚與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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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敵人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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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元傳也懶得理他們,就著桌上的油燈,聽著那探子給他講解整個新田縣城內重要的官署,兵營所在地,接下來,就是關門打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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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2 h  K/ g% e5 K. G  ], p    一炷香之後,平靜的新田縣城,突然便沸騰了起來,無數的狗狂吠聲伴隨著隆隆的腳步聲響起,被驚醒的居民驚疑不定的打開房門,立刻便會有巡邏的士兵趕來,用雪亮的鋼刀和長槍,將他們重新趕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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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曙光重新降臨的時候,新田縣城除了城樓之上換了一面旗子,站滿了身著藏青色軍服的軍隊之外,一切都恢復了平靜,這裡剛換了主人,但卻波瀾不驚。城內的居民卻仍然緊閉房門,這個時候,進城來的軍人倒不禁止他們出門了,但他們卻是被嚇著了。誰也不知道,這些士兵會不會突然之間化身為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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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午間,有士兵敲門進來,溫聲向這些百姓買菜的時候,百姓們才終於回過神來,這些士兵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呢,當被問到的百姓戰戰兢兢地拿出家裡的疏菜,魚肉的時候,這些士兵居然老老實實地掏錢付賬,倒是將這些人驚著了。8 P* }; k+ X; a/ |' \. u' x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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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有膽大的問起了這些軍隊是從哪裡來的?+ S) B4 T) U! q/ B& a% \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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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是征東軍,我們的首領是征東將軍高遠,也就是琅琊郡原郡主葉天南葉相的女婿,琅琊郡被人搶走了,現在,高都督要取回自己夫人的東西。”士兵們大聲地告訴著百姓們他們的來歷,這些派出來的士兵,都被統一告知了相同的話,一旦有人問起,便用這個答案來回答他們。! m2 M) H" g$ Z9 A&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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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相的後人回來復仇了。沒用多長時間,這個消息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整個縣城之內傳開,老百姓們終於走出了自家的家門,店舖重新開張,市場開始營業,雖然不能出城,但城內,卻一切恢復了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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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葉相的後人,當然不會傷害琅琊郡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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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0 U& F8 M* f    百姓們恢復了常態,盧元傳也鬆了一口氣,看來臨出發前長官的囑咐還真是有用,葉相的名頭在這裡還挺管用的,現在不用擔心城內有人搗亂,他終於可以將所有的精力用在城防之上了,大部隊拉下了與他相約大約十天的路程,自己要在這裡獨立守上十天,當然,前提是胡彥超能迅速反應過來。不過那個胡彥超有兵往這裡派嗎?盧元傳表示懷疑,崤山關打得如火如荼,兵一少,鐵定撐不過南方集團軍第一軍的攻擊,琅琊郡城自然也得有人駐守,現在征東軍突入了新田,琅琊郡城只怕更得重兵防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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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t& c  q. y6 O    盧元傳覺得這趟活真是太輕鬆了,當然,那艱苦的行軍是一個例外。# A+ H& {: S+ @1 W, b

0 f) M( P, A. M/ W' ^7 g. T    新田縣城易手,而此時,在燕國的都城薊城,卻是開了鍋,整個城市都沸騰了起來,姬無歸的告急信使,一天之內,派出了十波,征東軍突入天河郡,已經奪了沙城,現在大波軍隊正撲向郡城的消息,迅速在城內如同瘟役一般散播開來,當官府還沒有做出反應的時候,城內的糧商們倒是最先做出了應對,幾乎所有的糧店在第一時間都掛出了售馨的木牌。5 ^: J  O. o7 q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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