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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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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1 11:46:3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漢旗天下(86)戰起- V# J3 M9 }9 _0 ]

* f- B4 D& S+ s' H& P7 ~  崔呈秀一馬當先,衝在了隊伍的最前面。1 e0 k3 U+ B, g9 w

" N0 ?  F: Y( N" r. ^2 W0 a  彭城,我回來了!他在心裡默默唸叼著,數年以前,大漢王國在彭城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失敗,新一軍數萬將士被包圍,最終,是大漢王國吐出了之前打下來的楚國上千里疆域換回了被包圍的新一軍將士。這一仗,成了不敗漢軍身上最大的一個污點,新一軍軍長,大漢王國高級將領張鴻宇羞憤難當,在安排好一切撤退事宜之後,橫刀自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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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0 y4 c* W, }  而新一軍在隨後的軍隊大改編之中,被取消了番號,改編為第十八和十九兩個軍,雖然第十八軍保留了大部分的原新一軍人馬,但這對於崔呈秀等原新一軍將領來說,卻是一個莫大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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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恥而後勇,第十八軍上上下下,無不是憋了一口氣,這幾年以來,無時無刻不是在想著反攻彭城,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來。這一次大漢總攻楚國,第二方面軍司令官孟沖本來考慮到第十八軍在彭城吃過一次大敗仗,擔心他們有心理陰影,準備將這個任務交給由橫刀統率的第十六軍,崔呈秀知道消息後,率領團以上將官跑到了孟沖的司令部外,二話不說,一群漢子赤身裸背,就這樣跪在了司令部外一整天,最後還是副司令官白羽程看不下去,其它部隊的頭頭們齊聚求情,而橫刀也不好意思再與崔呈秀爭這個先鋒位置,孟沖才發了話,如果再遭到失敗,他們也不用回來了,集體一根繩子將自己綁了,自己去軍事法庭報到。# K- O4 o% {% F. C0 k

' R1 f- s% z9 g8 w, G9 o0 M  用最小的代價奪取軍事要地彭城,漢國利用了麾下大將步兵迎娶楚國漱玉公主的機會,由步兵統率一個由特種大隊偽裝的迎親隊伍進入到了彭城,再加上早先通過各種渠道混進彭城的國安局探子,軍情司探子,在彭城內部。步兵便能在事發之時,聚集起近千人的部隊,這些人都是製造騷亂,刺殺。精通特種作戰的好手,他們的任務便是在戰鬥發起之時,在城內製造混亂,刺殺彭城的高級官員,將領等。造成城內的混亂,軍隊失去指揮,內外夾攻,一舉破城。7 L6 k  ^* h& i& L+ O2 O

. n, s# d3 P& D6 Z' f7 i% P  而這樣的計劃,時間上的配合便極其重要。崔呈秀的第十八軍掐準了時間,一天一夜的急行軍,其間只休息了短短的不到二個時辰,而大量的哨探的突前,將彭城佈置在方圓數十里的斥候一掃而空,以有心算無心。當彭城還在準備辦喜事的時候,崔呈秀帶領的第十八軍已經出現在了彭城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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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8 q% \' ~! l$ i! x  「洗雪恥辱,便在今朝,一往無前,有敵無我!」戰馬之上,崔呈秀聲音嘶啞,這一天一夜,他根本沒有休息,此刻雙眼通紅,活像一隻噬血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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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V7 e+ o  s, {. F  「敢死隊。破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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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內,漱玉公主看著步兵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驛館的大門口,兩腿一軟,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淚水簌簌而落,「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0 _, H* D2 b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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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訊趕過來的宮女驚慌失措地扶起漱玉,「公主,我們怎麼辦啊?」; A3 j2 ^+ 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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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餘名漢軍士兵出現在了漱玉的面前,為首一人躬身道:「公主殿下,我等奉步將軍之命。保護公主殿下安全,請公主殿下待在屋內,戰鬥很快便會結束。」  j( ?; @# s1 H( {6 o

4 p5 J, G8 ?1 O" o* L* C  步兵大步走出了驛館,身旁的一名士兵遞上來他用慣的強弓和一袋羽箭,接過強弓提在手上,將箭袋掛在腰間,步兵看著齊聚的五百特戰隊員以及正從門外源源不斷地小跑進來的黑衣人,這些黑衣人一言不發,匯入到了一隊隊的士兵當中,這些人,是事先混進彭城的國安局,軍情司的探子,將由他們帶路來實施城內的破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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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6 q/ v, u; ?  隨著步兵一連串的命令,一隊隊的特戰士兵頃刻之間便消失在一條條街道之中,只剩下最後一隊士兵了,步兵回望了一眼驛館之內,那裡,窗紙上映著一個人的剪影,此刻正搖搖晃晃,旁邊兩個人影攙扶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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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9 h5 ?9 Y, w0 v4 i! j  心裡莫名的一疼,步兵吐出一口長氣,「走,我們去會會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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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牆之上警鐘長鳴的時候,柳安的彭城守備將軍府內,正在大擺宴席,彭城之內有頭有臉的將領,文職官員都出席了這一場歡迎上大夫范拙的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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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拙,楚國之內,炙手可熱的權勢人物,一邊掌控著楚國的絲織,另一邊卻是背靠著大楚首輔黃歇,可謂是跺一跺腳大楚就要震三震的實權派,這樣的人物,平常時候,區區一個彭城守備將軍,並不是輕易便能見著的,這樣的好機會,自然是不能放過,柳安大擺宴席,也是想交好這位范大夫,眼見著如今的大楚已經一日強過一日,現在二十萬大軍橫掃秦國南部,未來與漢國爭霸天下的局面已經清晰可見,柳安當然想更上一層樓,只有站得更高,才能看得更遠,才能更好地一展自己的才能,作為一個地方豪強地主的兒子,柳安深知,只有有權,才能活得滋潤,只能有權,才能蔭及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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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有權,除了必要的才能之外,良好的人脈關係自然是不可或缺的,柳安對於自己的才能有著絕對的信心,但如果沒有貴人相扶,又怎麼可能向上一步一步的爬呢?以前在畢軒手下,畢軒看重才能,自己便展現那一面給他看,可當時在畢軒的手下,不比自己差的人可也多得很,但戰事結束,當上彭城守將的卻是自己,而且是越級晉陞,這裡頭除了才能之外,自然便是其它的東西了。. ^/ V2 D% P, C& o

- R6 R7 Q# [$ _8 {( ?& u  眼下范拙出現在眼前,這可正是抱大腿的機會,怎可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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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B( T/ u% C1 s3 T  已經送到范拙房內的大廂的金銀珠寶,嬌柔可人的美女,以及這席面之上的山珍海味和眾人的阿諛奉承之詞,都讓上大夫范拙喜笑顏開,這位彭城守將是一個可人,本來以為畢軒提拔起來的人,一個個都像畢軒一樣,是那種古板的將領,不想這位可是善解人意,的確可以重重地提拔一下。這樣的人才,當一個彭城守將可真是屈才了。或者接下來可以將他弄到郢都禁衛軍中去,自從畢軒當了郢都禁衛軍統領,大行整治,自己以前塞的那些人幾乎全部趕了出來,眼前這位柳安要才有才,要心思有心思,又是畢軒的舊部,自己想個法子將他塞進去,想來畢軒不會反對,這樣自己在禁衛軍中,便又有了可以得用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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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這心事,范拙更加開心了,頻頻舉杯,酒過三巡,已是頗有酒意了。而柳安,也從范拙的話裡話外聽出了那一層意思,幾乎是大喜若狂,去郢都那個繁華的地方任職,又豈是在彭城這樣一個窮困的地方可比的,而且當上了禁衛軍的將軍,天天在王上,首輔,太尉跟前晃悠,更上一層樓的機會便大增。當下更是連連舉杯奉迎,奉承之詞,幾乎要將范拙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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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一片紙醉金迷,靡靡之音瀰漫全場的時候,幾聲劇烈的爆炸之聲突然傳來,整個大廳似乎都搖晃了幾下。) a2 m% J, G3 s# F! X3 e: a

) y% I9 M. r( p# l; Q  已經喝得五迷三道的范拙不明所以,大著舌頭笑道:「這離過年還遠著呢,怎麼就放起煙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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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4 U+ `3 E$ S. a' d7 F  范拙不懂,但大堂之內的將領們卻都聽得出,這哪裡是煙花,這明明是手雷爆炸的聲音,聽這聲音,還不是他們自己軍隊所擁有的手雷。所有的將領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來,也就在此時,城牆之上,示警的鐘聲連綿不斷地響了起來。; w9 g, E$ ^4 V/ L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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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的一下,柳安臉上的潮紅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蒼白,「敵襲。」他厲聲叫道:「來人,保護范大夫安全,其餘的人,隨我走。」4 m( O: U' p( ?) E1 r2 M2 U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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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安倒也不愧是畢軒提拔起來的將領,雖然向上爬的心思濃得很,做人城府甚深,但才能也不可否認,從大廳到將軍府門口短短的一段距離之內,已是分派完了所有的任務,一個個將領飛快地應命,出府上了戰馬,向著自己的該在的地方飛馬而去,而走出府門之時,柳安的衛隊也已經集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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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城牆!」柳安大聲下令,翻身上馬,帶著百餘名親兵,飛快地向著城牆方向奔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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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走到大街之上,迎面,一群黑衣人已是出現在了柳安的眼前,對面的黑衣人二話不說,手一揚,一個個黑乎乎的東西便飛了出來,看著那些黑乎乎的玩意尾巴之後燃燒著的星星點點的火光,柳安大驚失色,那是手雷的引線在燃燒。9 L' W- C: ^+ s* @$ I3 |+ S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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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雷!」他大叫一聲,整個人從馬上縱身而起,向著街道一邊的房屋猛撲過去,嘩啦一聲,他撞碎了窗戶,落進了屋內,一連幾個翻滾,人還沒有爬起來,街道之外,已是響起了連綿的爆炸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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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1 [0 y) G1 h) [  慘叫之聲不絕於耳,緊跟著喊殺之聲疊起,柳安一骨碌爬了起來,一腳踢開房門,街道之上,自己的親兵死傷狼藉,殘餘的正揮刀與衝過來的黑衣人搏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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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N' m% N! d% g& r  柳安擡頭,藉著熊熊燃燒起來的火光看到那群黑衣人的後方,一個身材高大的將領正策馬而立,這不正是自己昨天親自迎進城來的,漱玉公主未來的夫婿步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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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人無恥!」柳安大叫著,挺刀衝向步兵。而與此同時,步兵手中的強弓被拉開,弓弦之上,三枝羽箭的箭頭閃著淒厲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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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1 11:52:3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漢旗天下(87)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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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安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一枝破甲箭鑽透了他身上的鎧甲,深深地鑲嵌進了他的胸腹之內,這個野心勃勃的楚國年青將領,帶著無盡的遺憾和憤怒,倒在了冰冷的長街之上。. ?6 j' ^9 Z+ o1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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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兵並沒有對他的親兵趕緊殺絕,而是任由他們逃竄而出,同時,也將柳安已經戰死的消息,帶到了全城的每一個角落。- |* ^/ ^; W' D, j

* [5 @) f7 C& r% l& n$ [  漢軍趕到了彭城將軍府,不費吹灰之力便控制住了彭城之內幾乎所有的重要官員以及那位從郢都而來,此刻正面無人色,癱坐在椅子之上的上大夫范拙。6 {& R; J3 F; c" Z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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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牆之上,楚軍的值勤軍官正聲嘶力竭地指揮著城牆上的士兵準備防守,士兵們以最快的速度加起了床弩,準備著投石車,一排排的士兵拉開了弓弦,對準了牆下洶湧而來的漢軍士卒。對於這名職級並不高的值勤軍官來說,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因為彭城一向是前線,所以在城牆之上,這些防守武器一向是齊備的,或者他能扛過敵人的第一波攻擊,那個時候,將會有更高級別的將領趕到這裡。
& q& I, ^% J8 i: d" S" J
, K4 x& e0 X/ o0 k8 W$ \$ w  回首看向城內,爆炸聲,慘叫聲,吶喊聲,一處處的火光衝天而起,整個一片混亂之極,末日來臨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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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_- A, l) }- o2 t  漢軍突然發動進攻,對每一個楚人來說,都是猝不及防和不可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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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Z, x% Q- p7 G  r  「準備射擊!」值勤軍官嘶吼著,藉著城上城城下的火光,他能看到,湧來的敵人,速度雖然快,但並沒有攜帶雲梯,攻城車等大型攻城器械,這讓他稍稍地喘了一口氣。5 E# Q% @2 z3 |5 v" R0 R! a

& s, r  `# s& E' ~  崔呈秀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一次要和雲梯等攻城武器蟻附攻城,他,要從城門口殺進去。敢死隊員們騎著快馬,亡命地衝向城門處,他們的懷裡。無一例外的抱著一個炸藥包,伏在馬鞍之上,他們拚命地摧動戰馬,向前急奔。% Y( K+ O7 f4 M( n0 n4 F7 s

5 K6 A: B0 z6 a; D. r: K$ d  箭。如雨一般從城牆之上射下來,不時有敢死隊的隊員中箭從馬上摔下來,但沒有人去看他們一眼,此時,速度是這些敢死隊員們追求的。在他們身後,漢軍騎兵與他們相距不到一箭之地,而更遠處,密密麻麻的步兵正撒開雙腿狂奔而來。' |0 N+ }$ X0 h"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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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陣型,沒有序列,崔呈秀告訴他的士卒們,向前跑,一直跑到彭城之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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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I$ U) \# }& E' R  跨下戰馬哀鳴著倒地,體形碩大的戰馬,永遠是弓箭手們最容易射中的目標。比起射擊馬上的騎士,把握要大得多。馬上的騎士在地上一連串的滾翻,一骨碌爬了起來,貓著腰繼續向前衝著,影子晃動,在他的左右兩側,他的戰友們則在馬上以更快的速度超過了他,衝向了那黑黝黝的城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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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 Q& ]) Y: t, F- u9 H' N  一個炸藥包被丟了城門口處,然後又是一個,轉眼之間。數十個敢死隊騎兵將抱著的炸藥包盡數丟在了城門洞子裡,然後縱馬沿著城牆根子向兩邊奔走,這個地方,已經是弓箭手們的死角。/ }: I8 [# Q; f

1 U4 t# m  ^1 b. H$ D7 f, y  那個丟掉了自己戰馬的士兵一手抱著炸藥包。另一隻手卻在地上撿起了一支仍在燃燒著的火把,臉上肌肉抽搐,閃現著猙獰之色,「楚國人,我日你們祖宗。」嗥叫聲中,連人帶火把帶炸藥包衝進了城門洞子中。: n; v0 ?# X! z3 j# ^- Z7 m/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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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驚天動地的霹靂之聲響起。整個彭城城牆似乎都在搖動,城樓之上,正在指揮作戰的楚軍軍官被震得向上跳起數尺,一屁股摔在地上,等他爬起來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周圍士兵們那恐懼的面容,不少人七竅流血,正在原地轉著圈圈,似乎連東南西北也分不清了。4 [! ~7 Q  s) x. w& B

( N# A! I. h% W# o  P" }  他大聲吼叫著,卻連自己的聲音也聽不見,伸手去掏耳朵,縮回手來時,卻是滿手的鮮血。他撲到了城牆邊上,探出頭,看著離他不遠處那煙塵瀰漫的地方,那裡,是城門的所在地。煙霧散去,他絕望地看到,奔騰而來的漢軍騎兵,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裡,隨即,城內響起了密集的馬蹄之聲和喊殺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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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W2 ]  o/ s* c% D  漢軍攻進了彭城之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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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敵啊!」這名軍官淚流滿面,他知道完了,此刻城牆之上參與防守的楚軍士卒不到所有駐軍的五分之一,大部分的軍隊此刻還駐紮在城內的軍營之中,沒有任何的跡象表明漢軍將會在這個時間段進攻楚國,可是,這一切,卻都真實的發生在了他的眼前。他嘶喊著,哪怕聽不到自己發出的任何聲音,他提著刀,沿著上城的階梯向城下衝去,想要去堵住城門的缺口,城牆上的士兵,下意識地跟著他們的將領衝了下去。' T# N5 x! c2 x; P1 [  a5 T" K: k

5 ^. m9 E9 r8 G- @: G4 \  漢軍騎兵如同蛟龍一般衝進了城內,這名軍官似乎神智有些不清了,他揮舞著他的佩刀,徑直衝向了奔騰中的馬隊。毫不意外的,他的刀還沒有來得及揮下,戰馬強勁的衝擊力已經將撞得高高得飛了起來,啪噠一聲,遠遠地落在了一邊,落在地上,再也沒有了絲毫聲息。# A9 C7 b.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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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樓之上,一名楚軍士兵目光呆滯地看著密密麻麻數不清的敵人湧進了城內,他機械地一下一下地敲響著警鐘,直到一枝弩箭飛來,釘在他的胸口,他拽著繩索,沿著牆壁滑倒,坐在了地上,手痙攣般地繼續晃動了幾下繩索,城樓之上的警鐘有氣沒力地嗚咽了幾聲,終於完全靜了下來。! X3 l5 F( l- \# y

: ~, }4 X1 J- I+ v& ?* m% K. c  第十八軍二萬餘名將士盡皆入城,他們面對的,是沒有了主將,沒有了統一指揮,分散處在城內各個軍營之中的楚軍,此時,這些楚軍正在他們各自的將領的帶領之一,分散在彭城的各處,與漢軍廝殺著。7 }/ }8 u: B7 k4 f; i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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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呈秀登上了城樓的高處,在他看來,彭城之戰,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基本結束了,失去了統一指揮,甚至有些連建制都沒有的楚軍,在接下來的命運之中已經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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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A  t- t  ^# e2 M  n  「張軍長,您看了麼,我們打回來了,我們打下了全城,可是我卻不能升起新一軍的軍旗,對不起,對不起。」他仰望著城頭之上,高高昇起,正在風中飄揚的黃龍旗以及第十八軍的軍旗,嗚咽道。在他的懷中,新一軍那面破損的軍旗,此放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懷裡。0 c$ E5 N3 B1 M6 y* b- j0 [2 @

$ `0 b* I! n! C/ r  小心地掏了出來,展開。崔呈秀高高地舉起了新一軍軍旗。9 n% f! o- I, J' H/ N: q3 y$ H

; N) W, a& G5 y9 o0 [, }  「軍長,我們打回來了。」他仰天長嘯。「您看到了嗎?九泉之下,您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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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城這處全城最高的地方,成了崔呈秀的臨時指揮所,在這裡。他能縱觀整個城市的戰鬥,一個個命令流水價的從這裡流出,一支支部隊在他的調配之下,奔向城內各處戰鬥激烈的地方,一枚枚鮮紅的禮花信息從各個地方升騰上了天空,每一枚煙花的升空,便代表著一個地方戰鬥的結束。" A' U) o9 S; o7 e7 S/ m. C

3 c0 ^- X, l# [1 q) [/ y  失去了建制,沒有了主將的協調指揮,再強悍的軍隊也只能孤軍作戰,沒有彼此配合呼應。便是猛虎也會被群狼吞噬,更何況,現在彭城的楚軍面對的本身就是猛虎一樣,同仇敵愾,發誓要一雪前恥的由前新一軍為主體改編而來的第十八軍。0 U/ _7 K  @2 P$ z( w: A2 `7 `. ^5 X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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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成棟,董壯,謝東,毛阿福,這些前新一軍將領們,此刻正如猛虎下山。親自領軍奮鬥在戰鬥的第一線,這是讓他們一雪前恥的一戰,也是讓他們解開心結的一戰,數年來。自覺無臉見人的他們,從今以後,終於可以重新昂起頭顱來了。, o0 n* `6 K9 Q) m1 I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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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邊,剛剛露出小半臉頰的太陽剛剛射出他的第一縷陽光照著彭城的時候,步兵踩著清脆的聲音,踏進了城樓。而此時,崔呈秀正在地圖之上,將最後一處楚軍頑抗的據點重重地抹上了一個叉,城內主要的戰鬥已經結束,騎兵已經開始出城追擊逃散的楚軍,而在城內,剩下的便是肅清潛藏的敵人,這些已經用不著他這位軍長來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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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Y" b: w# N4 f3 Q  「步軍長,真是抱歉!」崔呈秀看著步兵,行了一個軍禮,「讓你的婚事成了這個樣子,我們欠你的。」; |' g' b8 y7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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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兵搖了搖頭,有些疲乏地拖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戰鬥應當結束了吧?」4 I; |$ a2 k: S2 Q

/ W" _1 o/ D% _# ?1 e  「是的,主要戰鬥已經結束了。」崔呈秀倒了一杯水遞給步兵,「你哪裡損失大不大?」. B9 g/ E0 G( d& ?# ~% i! w$ O0 T) @

" _& g/ o+ v' T! ^; C  「都是特種大隊的人,這些人天生就是幹這一行的,面對著群龍無首的敵軍,能有多大的損失?」步兵道。「一切都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范拙以及彭城所有的重要官員,現在都被我扣在了守備將軍府,現在你就可以去哪裡接收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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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步將軍,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我覺得,現在你該去看看那位漱玉公主吧!」崔呈秀小心翼翼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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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W. U- y- {9 d  「這個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步兵揉了揉太陽穴,「我需要靜一靜,而她,現在只怕也不想看到我吧。」+ g9 S: X( t% j0 H$ M- x4 {$ w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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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崔呈秀輕嘆了一聲。「不過,還是去看看吧,或者,她現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你的出現呢!」1 c: h+ S  q  X1 Y) f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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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兵搖搖頭,「你去吧,我想靜一靜。」; A; y, l5 \( W" B' c

4 y$ D3 `; L& Z# q) u  崔呈秀不再說話,抱起桌上的頭盔,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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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f3 E4 o% d! T, s  彭城守備將軍府,范拙看到了大步而來的崔呈秀,驚恐過後的他現在已經平靜了下來,亂軍之中,他們沒有死,現在漢軍已經佔領了彭城,那他,至少是他,就不會死了。5 S7 Z) j5 y# ^- T' h4 Y: q

1 E6 s3 T" h+ }! K  I  「崔將軍,大漢無信無義,不宣而戰,可恥之極。」看著進來的崔呈秀,他大聲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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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k' a' h. g+ n  L, d  崔呈秀大笑起來,「范大夫,前一段時間,二十萬楚軍進攻秦國,可曾先知會過秦人?」5 _1 E2 ^. S  O% 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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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拙一呆,半晌才反映過來,正想反駁之時,崔呈秀卻又開口了。# G2 z$ D' [) b! a( ~% V+ L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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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楚國上下,如果沒有想到這一點,哪又能怪誰,范大夫,實話告訴你,數十萬大漢軍隊,已經對楚國展開全面進攻。來人!將我們大漢的宣戰詔書給范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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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Q2 x+ O4 P  h  一名軍官捧著一封詔書走到了范拙的面前,遞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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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大夫,這是我們大漢對楚國的宣戰詔書,你帶著他,回郢都,我想很快,我們就又能在郢都城下見面了,哈哈哈!」崔呈秀放聲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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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2 22:57:1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漢旗天下(88)猝遇; A# V6 C) C+ w4 Z6 a4 s

6 d8 ?5 r" e# N5 a- t; f' B  一艘戰艦從清晨薄薄的霧藹之中駛了出來,楚軍水師偏將翟慶立於船頭之上,眼睛死死地盯著在他前方正在眼瞳之中慢慢放大的船隻,那是一隻走私船。2 I% N- U9 s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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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年,對漢貿易不斷擴大,特別是絲綢,在楚國因為范拙一系的強力把持,低價收進,再高價售賣到漢國謀取暴利,在攫取大量財富的同時,也摧生了無數走私者的鋌而走險,一船絲綢從楚國運到漢國,足以讓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在楚國下半輩子在生活無憂,如此高的利潤,自然令無數人為之心動,哪怕楚國每年都在不停地加大打擊力度,但走私者仍然是無法禁絕。; ]+ c# Z! [# ~" S' u, }$ _, Z

2 _; F/ B& \- U  Z" Y  走私者最主要的途徑就是經過水路,陸路基本上是走不通的,大規模的從陸地之上走私,在楚國基本上是自尋死路,但走水路就不一樣了,一船絲綢,只要避過了水師的巡檢,便能直達漢國,而在漢國,根本不管是你走私來的還是正規渠道,只要你繳了稅,那便可以大大方方地在漢國銷售。為了扼制這種狀況,楚國的水師不斷地擴大規模,大力打擊水路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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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r' _8 J8 x8 E% V  Q  從紙面上看,楚國水師現在很強大,擁有大小船隻數百艘,上萬兵員。楚國地處南方,河流眾多,倒是不缺水兵人選。( L5 u3 N* K1 N  a+ x#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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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如此,仍是禁而不絕,雖然大規模的走私消失了,但零星的走私,仍然時有發生。不過這些走私者如今已經成了水師官兵們發財致富的捷徑了,逮著一艘,便可私分了這滿船的財富。; W8 D* |8 \5 F

& q7 l: Z; M( V+ l" [  翟慶前幾日賭博輸了一大筆錢,現在是欠了滿屁股的帳,為了還掉這筆帳務,他只能將主意打到走私者的身上,不顧辛勞,親領了一艘戰艦。在江上巡邏,守株待兔,連晚上也不曾回港,一來走私者都是不要命的傢伙,多是晚上行船,二來回到大營,那逼債的可是馬上上門啊。3 a# j/ U! B3 P; @

9 W) O' W. ^! d" ^7 I# J. h  天可憐見,當真讓他撞見了一艘走私船,當戰船之上點亮燈火,大聲喝令這艘在黑燈瞎火地江上猶在航行的船隻接受檢查的時候。這船,居然跑了。- h0 c; S: N6 m* M#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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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露了形跡,這艘走私船也是亮起了燈火,全力逃跑,被楚軍水師抓到,可不是只沒收財物這麼簡單,他們是錢也要,命也要,貨物當場沒收。人當場砍頭。; A. e; J) w7 L

  _/ b% V" x" J# d" e" n  讓翟慶很惱火的是,這艘走私船上的水手顯然都是老手,不但對航道異常熟悉,而且操船技術極其了得。如果不是他的水師戰艦性能比走私船要好,而對方又是重載,今日這一趟那就算是白跑了。可即便是這樣,小半夜追下來。也只是在一點點拉近距離,該死的一直是順風,在幫著自己的同時。也在幫著走私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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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要亮的時候,終於開始轉運了,風向變了,雙方都是逆風,自己可就顯出優勢來了,船上都是年輕力壯的士兵,對方又是重載,雙方的距離終於是眼看著被大幅度的拉近。不過那走私船上的人倒也是狠角色,一邊逃,居然一邊將船上的絲綢一匹匹的扔下船來,看得翟慶是雙眼冒火,心裡滴血啊,這扔的可都是他的錢呢!抓住了對方,一定要將這些殺千刀的走私分子千刀萬剮。2 k* c! T# S7 B5 h

3 p5 d2 Z0 Y* B  「加把勁兒,給我追上去,追上了每人多分十兩銀子。」翟慶怒吼道。8 P' F1 I% M# B# w& h7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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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賞之下,水兵們一個個都是卯足了勁,雙方的距離越拉越近,翟慶估摸了一下距離,大概在前面那個拐彎處,就能追上這伙該死的走私船了。5 v8 U& T8 \  F* H- a8 Q0 `5 K! k  ~

9 c2 y: m0 V# H- V& z9 d  船上的水兵們也都歡呼起來,追了小半夜,終於要結束了,雖然先前是順風,但船上的水兵們此刻也都是精疲力竭了,終於能追上這些走私犯,還能有大筆的賞銀入帳,每個人都是喜笑顏開。# B1 d0 V4 h; O/ l/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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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不動了吧?哈哈,想從我手心裡溜走,想也別想!」翟慶終於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了下來,指揮戰船追了小半夜,兩條腿可都痠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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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b9 j; `# w  前面的走私船似乎中了邪,也或者是他們用乾淨了身上的所有力氣,此時,就這樣漂泊在江面上,任由著水流緩緩地帶著船往前飄著。2 c" o9 j: O6 A. B) l9 M

. I' b4 C. k& T  終於抵達了拐彎處,前面的江面一下子盡顯眼前,但這一刻,翟慶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跳了起來,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前面的走私船為什麼不跑了,不是因為他們跑不動了,而是因為彎的那一邊,遮天蔽日的戰艦正鼓著滿滿的風帆,向著自己這邊駛來。桅杆頂上,在晨風之中飄揚著的黃龍旗,正張牙舞爪,在風中盡情地展現著自己的猙獰。2 Q. z& z1 P9 ?0 P;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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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輪紅日從遠處的山巒尖上一躍而也,刺目的陽光映花了翟慶的眼,那一刻,他幾乎以為自己是眼花了,揉了揉眼睛,下一刻,他尖叫起來:「漢軍水師,轉舵,升帆,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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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都是水師,但兩者的差距之大,崔慶可是清楚得很,雙方都在這條江上,漢軍水師跋扈得很,經常會越境到楚國境內,雙方不是沒有發生過衝突,但經過幾次交鋒之後,楚軍水師再也不敢招惹對方,對方的船基本上要比楚軍水師的船大上一號,船上的武器配備更是驚人,漢軍的水師,船頭設有撞角,船幫掛著鋼板,就算不動用那些武器, 單憑撞擊,也讓讓楚軍水師的船沉到江裡去餵蝦鱉。9 f% \0 K' c2 `0 `7 b& [/ J: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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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現在對方是一大群,而自己只有一艘。別說對方是狼,自己是羊,就算對方只是一群羊,自己是惡狼,今天也能將自己撓死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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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人水師大舉來襲,代表著漢人要同楚國開戰了,翟慶再蠢,現在也知道大事不好了。「快逃,快一點,如果你們還想活的話。」他大聲吼著。7 u3 p0 W& y' {$ N) X4 o+ Y

3 Q4 y' L4 d1 h0 `# k/ Q- c  t  本來精疲力竭的楚軍水師官兵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將自己吃奶的力氣全都使了出來,戰船在江面之上劃了一個弧線,極其輕巧地轉過彎來,這一刻,只怕平時演練無數遍也無法做到今天的程度,因為先前逆風而降下的帆,此刻以驚人的速度升了起來,一個個水兵都爆發出了自己的小宇宙,以遠超出平時的水準,瘋狂地往來路之上逃去。* ^$ h6 C3 W7 c" P  f, w

! _( N9 o& x- B" Q" a1 G* w/ O9 k  而那艘走私船,就這樣飄泊在江面之上,船上的走私商們一個個呆呆地站在甲板之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黑壓壓無窮無盡逼過來的戰船。( Z* t  W! b. t/ R. S8 v

; f' d8 j7 F- z$ @: X6 S  「要打仗了,要打仗了。漢人打過來了!」走私商喃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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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 L* {- w% O" |- t  「老大,快想辦法啊,不然我們都要沉江裡餵魚了!」一個身大膀圓的赤膀漢子狂叫起來,他的叫聲終於驚醒了走私商,「升白旗,不不不,打旗語,打通用旗語,我們不是敵人,我們只是老百姓,老百姓。」8 L, J7 k3 e7 S) B)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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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私商狂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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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f4 ?7 T) W: S  迎面而來的,正是由李荃指揮的大漢內河水師,為了保持攻擊的突然性,李荃選擇了在夜裡航行,這幾年來,他指揮下的內河水師,將這條江面上的水文情況摸得清清楚楚,甚至有好幾次,他喬裝打扮,親自走過這條航道,現在即便是閉著眼,他也能清楚地知道這條航道之上那裡有險灘,那裡有暗礁。) F7 b& N9 b! X. M2 H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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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很順利,黑夜之中,如此大的編隊行船危險性是相當大的,但好在李荃從幾年之前就開始籌謀這一次的進攻,所有的可能遇到的危險情況都做出了詳盡的預案,一路之上是有驚無險的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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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_( j4 K7 ^* l& z  q  只是沒有想到,快要接近目標的時候,居然碰到了楚軍的水師戰艦。$ j7 y+ h* Z. b: Y/ X

3 A) D. Z- ~1 e! Q% t  「司令官,前面那艘應當是走私船,怎麼處置他們?」身邊副官問道。3 M5 b9 r' A: n$ h! P  s& n" p

3 c0 v+ ^" U( z3 m0 a/ W2 }: }: N  李荃揮了揮手,道:「發旗語,不用管這個走私船,甲隊分兩艘快船加速追上去,滅了逃跑的那艘楚國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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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慶驚恐地發現,身後的漢軍水師船隊之中,兩艘戰艦正越眾而出,飛快地向著他追來,與楚軍水師不同,這兩艘叔軍戰艦便如同一隻千足蜈蚣一般,從靠近水面的船舷處,各利出數十條船槳,整齊劃一的起落之間,激盪起成片的江水。# A' Q0 y" p' m/ k9 z8 U

' W* ]) j! Q- M# w9 f9 J  「快,再快,加速,加速!」翟慶驚慌地叫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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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 C+ p) @  雙方一追一逃,楚軍水師官兵們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雖然距離在拉近,但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對方還是沒能追上他們,似乎對方也失去了耐心了,隨著轟隆一聲巨響,翟慶看到右後方的那艘漢軍戰船猛然向後一挫,伴隨著一股濃煙的騰起,一枚黑乎乎的東西便向著自己的戰船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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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8 W* i2 z! ?. _: P+ R$ y  「快閃,左,左轉!」楚軍戰船向左一拐,在他們原先的航道之上,巨大的水柱衝天而起。剛剛躲過一劫的翟慶不及回過神來,左後方的漢軍戰船同樣煙塵騰起,這一次他終於沒有了好運氣,那一枚黑乎乎的傢伙擊打在他的船幫之上,帶實在巨大的轟鳴之聲,翟慶在船身的左搖右晃之中,看到堅固的船幫被擊出了一個大洞,而水下艙室之中,正發出慘絕人寰的慘叫之聲。. v8 m& v$ y( [( w0 _) ?2 P

  o& Z! @" S7 Q$ e; p% t  船,失去了控制,竟然一下子橫在了江面之上。3 U$ k' Q  M, ]0 }1 m9 G$ O

2 o9 s; T8 f$ f3 W' W  「升白旗,我,我投降!」翟慶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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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2 23:00:4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漢旗天下(89)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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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艘快船一左一右緩緩地靠了上來,翟慶絕望地看著對方的船舷之上全副武裝的士卒,以及那瞄準著他們的神機弩,他知道這玩意兒,也見過這玩意兒,這種弩機一發射便是上百支弩箭,足以將自己射成馬蜂窩。1 s, ~: W/ V: X8 h&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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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咣咣兩聲,三船靠在了一起,咚咚之聲不絕於耳,一個個漢軍士卒跳上了楚軍水師艦船,很快,翟慶便和他的士兵們被串糖葫蘆一般捆了起來,帶到了其中一條漢軍水師艦船之上。* c  e! L2 b; }1 d* E

! p) p6 C' F0 |5 v+ }  無數的艦船從翟慶的身邊掠過,只是粗略地數了一數,前面已經過了的便多達六十餘艘,而在後方,還有源源不斷地艦船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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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 a! f6 y$ f  翟慶身上冷汗淋漓,漢軍水師這是傾巢來攻啊,而江東郡,此刻卻是毫無防備,大批的水師艦船此刻應當都停在碼頭之上。* ]7 e  u"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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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完了!他頽喪地坐在甲板之上,在這條船上的另一側,還有一批俘虜,那是他追了小半夜的走私商,不過這些人沒有被綁上,此刻正靠在船舷上,冷笑著看著他。$ Q7 M1 x9 m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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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以後,這兩個幾乎生死搏命了小半夜的人,一個官兵,一個商人,卻成了莫逆之交,因為翟慶覺得,如果自己不是追了那傢伙小半夜從而離開了水師大營,自己絕對要和曾經的那些同僚一般,在漢軍水師的火炮之下,變成江水之下的魚蝦的排泄物。這兩個傢伙,最終做了海商,兩人都是在水上討生活的人,有膽子,有技術,在大漢大力向海外發展的年代之中,像他們這樣的人,倒不愁沒有出路。最終成了大富翁的兩人,回想起這段歲月,都是不勝唏噓。2 D  _$ B* W2 G* R, A! i

$ M' H2 d% m: H: S" o- W8 Q  此刻的李荃自然沒有心思去理會這幫俘虜在想些什麼,他有些擔心。既然在這裡能看到一艘楚軍水師的軍艦,會不會有更多的軍艦會出港,他倒不擔心漢軍水師打不過對方,而是不能將對方堵在港內。雙方作鳥獸散的話,那就不好追了,這會給以後造成麻煩,李荃要的就是將對方絕大部分的艦船都堵在港內一舉殲滅,一勞永逸。; u6 B% P" u$ a

) A! T# ]/ Z  C/ R/ j  江東郡城外的太和碼頭。是整個楚國最大的一個碼頭,與漢國將軍用與民用碼頭完全分開不同,太和的碼頭卻是軍民混用,隨著與漢國貿易的大發展,水路相對於陸路的優勢,使得太和碼頭在這幾年得到了極大的發展,幾乎擴展了整整一倍,但饒是如此,整個太和碼頭仍然是無法容納龐大的軍民船隊,擁濟不堪的碼頭便如一個菜市場。而碼頭之外的江面上,更多的船隻下錨於此,等待著入港的時刻。2 C  e2 f$ L' p3 y# N3 d# S" \

: L' h6 i1 ^2 R" C) @7 ~! S  太和的碼頭在經常往來的漢國商人眼中,在管理上實在是太混亂了,與大漢的汾州,滄州碼頭比起來,在管理之上完全不在一個層級之上,汾州、滄州兩地最大的碼頭比起太和碼頭還要大得多,進入的船隻也要多出至少一倍來,但那裡的管理極其有序。一進入碼頭的管理水域,便會有碼頭的管理快船行駛而來,給你指定暫時停靠的區域並發給你一個序號,然後你要做的。便是靜靜地等待導引船在合適的時間裡將你引導到碼頭之內停靠,在規定的時間內卸貨或者裝貨之後,又在引導船的導引之下離開,整個時間鑲嵌得嚴絲合縫,進出水道各行其路,互不干擾。極大地提升了碼頭的利用效率,那裡像太和碼頭,整個兒都混亂不堪。# |9 _* f, _3 i7 v+ ?.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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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藴華百無聊賴地坐在船頭,盯著前方密密麻麻你擠著我,我靠著你的船隻,他是一個漢國商人,主要經營的便是將楚國的特產運往漢國出售,每一次最頭痛的便是在太和碼頭的這一段經歷,不斷要等上不知多長時間,更必須要上下打點,要是你不打點到,讓你在外頭等上十天半月進不了碼頭都是經常的事情。每一趟的利潤,一小半便花費在這上上下下的打點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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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老四應該都打點上了吧,這一次我們已經停了整整三天了。」耳邊傳來一個焦燥的聲音,楊藴華不用回頭,也知道這是老二樸成的聲音,樸成是這條船的船長,曾經在海軍艦船上當過大副,不過在海外的一次戰鬥之中,失去了一條腿,不得不退役。退役下來之後,不甘寂寞的樸成與自己合資購買了這條船開始跑楚國,自己出資金,樸成出技術和招募水手,這兩年倒也是賺了不少錢。, D$ V; T0 [1 m3 a: Y% B" _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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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二,不用著急,老四專門在碼頭之上幹這事兒,他也是做熟練了的,這碼頭上上下下有點實權的人,他都會打點到,不過你瞧這太和碼頭這狀況,即便是給我們方便,恐怕也需要時間,再等等吧,或者便會輪到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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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8 P# x; ?0 E* [  b  「這該死的太和碼頭,簡直太混亂了。」樸成不滿地道,習慣了在漢軍之中的那種井然有序,雖然已經跑了近兩年的這條航線,無數次進出過太和碼頭,他仍然是不大習慣。% L/ ?6 {3 n0 a7 A. F

, x, f& c% [1 w, V  「來了來了!」楊藴華突然站了起來,指著前方,一艘掛著官旗的碼頭船隻,正艱難地從一條狹窄的水道之中擠了出來,站在那船頭的,正是自家老四。. s" I! A% V5 n

* _  D- q! ^9 m% ~9 g  「起錨,弟兄們,準備幹活了!」樸成大喜,扯著嗓子吆喝道。! g  c& {0 H; @0 w- h- S  o

0 i- ~) `% H' b9 e  正在甲板上昏昏欲睡的水手們一下子活躍了起來,這些水兵,絕大多數都是樸成利用自己的關係找來的退役水兵,一個個幹練得很,早前都是在海軍之中干的,到了這內河之上,那直接就是小菜一碟。0 }" ~2 J1 @( |2 I  F9 z4 ~5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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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樸成興奮地準備指揮船隻入港,但剛剛踏出一步,卻又楞在了哪裡,看著遠處石門山上,震驚地道:「老大,這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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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藴華順著樸成所指的方向,也是目瞪口呆,石門山上,一道筆直的狼煙正扶搖直上,片刻之後,又是第二道,第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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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跑這條航路的他們很清楚,在石門山上,是楚軍水師設立的一個警戒哨所,在哪裡,可以看到數里之外的江面情況,狼煙,便代表著有敵來襲,三道狼煙,便代表著十萬火急。  n! z8 Y; h8 T8 B7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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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江面之上,楚國水師只有一個敵人,那就是漢軍內河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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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吧?」楊藴華看向樸成。樸成在水師之中還是頗有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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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從來沒有聽說過咱們的水師要來打這裡啊!」樸成喃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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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r: w+ t* U* m, {$ s" d5 L  隨著石門山上示警狼煙的升起,警鐘也立刻敲響,整個太和碼頭一下子便混亂了起來。一艘艘楚國水師慌亂地起錨,升帆,想要轉頭駛出碼頭,但整個碼頭之上混亂的狀況讓他們舉步維艱,而絕大部分的民用船隻,此刻也都明白了什麼,大家都想在第一時間逃出這裡,一時之是,倒是千帆齊升,咣當咣當的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i: o. s  D5 |& ?0 C

% x2 K3 Y. U0 i7 C  大家都想逃出去,反而將僅有一條狹窄的通道給堵得死死和,誰也別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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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個大糕!」楊藴華也一下子慌了手腳,「老二,有沒有辦法出去?咱們的水師裝備的可有火炮,到時候,一炮打過來,可認不來得我們是漢人!到時候我們這船可就完了,不,連人也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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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除非你給這船裝上翅膀,咱們能飛出去,你瞧瞧,這前後左右都是船,他娘的,不可能出去的。」樸成苦笑道。* V( ]4 S7 ^1 R. S; X9 L9 F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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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都是慌了手腳,在束手無策之中,他們看到遠處的江面之上,冒出了第一艘懸掛著黃龍旗的大漢內河水師,三層的樓船,比起楚國最大的水師艦船還要大上一圈,一艘接著一艘,頃刻之間,遠處的江面之上,便一層層地疊滿了漢軍內河水師的艦船。2 g; _2 Z0 {/ t. {

( k+ a9 {8 a0 o, M: t/ D  「升上黃龍旗,將黃龍旗升起來,向咱們的軍隊表明身份,攻擊的時候看著點,別將咱們鑿河底了。」樸成終於回過神來,大聲下令道。7 A+ h2 a; A: w: I' n8 |$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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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楊藴華也如同撈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對對,升起咱們的國旗來,讓他們看著點打。」0 ~% _- U2 C+ }+ p&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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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樸成轉頭看著楊藴華,呵呵一笑:「老大,這也只不過是聊勝於無了,接下來,咱們就只能等待命運的安排了,你找個地方躲好吧,我上去瞧瞧。」他指了指船的最上頭的刁斗,「上面看得清楚一些。」  N6 g; k' r'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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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樸成沒了一條腿,但攀爬桅杆,卻是麻利得很,三兩下便如同猴兒一般,爬到了最高處,這一下,他看得更清楚了。: i( B6 A$ |1 f5 J2 t  s

$ E/ n+ c3 h6 A- r9 L; k+ {) p* |+ [  乖乖不得了,這是傾巢出動了啊!對於海軍戰艦大副出身的樸成來說,對於水師艦船他有一種天然的敏感性,只一看那大型戰船的數目,便知道,漢軍內河水師這是全力來攻了。/ T$ [  @" l/ X6 u7 n& N" ^+ s7 X

& e( D" g) J. [/ A, Y( s  「司令官,太和碼頭之中有不少升著黃龍旗的我國商船,怎麼辦?他們與敵人戰船,民船擠在一起,很有可能會誤傷的。」最前方,一艘樓船的船長通過旗語向著指揮艦發來消息。+ X1 |& B& c) O7 Y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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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他得到了回音,只有四個字:「攻擊開始!」, d7 j2 I( d' n7 _: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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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長馬上明白了,大聲吼道:「準備攻擊!」遲疑了一下,他又接著道:「瞄準一些,儘量不要誤傷掛著黃龍旗的商船。」1 Q: ?- H6 T- P" F3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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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轟鳴,股股濃煙騰起,一枚實心鐵彈帶著巨大的轟鳴之聲,向著太和碼頭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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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3 20:47:3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章:漢旗天下(90)不堪一擊8 Y) {% E- ]$ w

3 V5 C/ g8 j* k6 S; O9 L% A  樸成兩手抱著桅杆,一條單腿纏亦纏在上面,穩穩地攀爬在桅杆之上,看著空中掠過的一枚枚砲彈,越過大片的船泊集中區,落在碼頭右側區域裡停泊著的大批楚國水師戰艦之上,每一枚砲彈落下,伴隨著巨響,被命中的戰艦便起火燃燒,更有稍小一些的船被命中之後,直接斷成了兩截。, _  }0 ~# h. D2 N6 l" m  t6 T

8 ~% j: O, ]  t1 r/ ]( |  「真壯觀啊!」樸成大聲喝起采來。在他服役之時,連海軍都還沒有普及裝備火炮,不過作為曾經的一名戰艦大副,他也或多或少聽到過一些消息,聽說有試驗戰艦曾裝備了一些威力強大的武器正在測試,不過直到他退役,也沒有見過這種武器裝備到自己服役的船上,現在想起來,定然就是火炮了,果然威力巨大,既然連內河水師都裝備上了,那海軍戰艦更不用說了。+ r8 t; J0 J# G) k- ?* s

7 |8 E  y, M& L( g  遠處,十餘艘三層戰艦橫著艦身,舷上不斷有伴隨著濃煙的火光噴出,每一層甲板之上,安裝著五門火炮,三層甲板,那便是十五門火炮,兩邊加起為,便是三十門,樸成歪著腦袋想著,內河水師這個頭的戰艦便安裝了三十門,那以前自己服役的戰艦,最起碼也能安上百門火炮了,在腦袋裏勾畫了一下半側五十門火炮同時發射時的壯觀景象,不由得滋滋地倒吸著涼氣。" N4 w/ N5 l& K5 c4 \8 Z* ?% a6 l

0 @, b5 G! D! }8 M+ J, r  「狗日的,自己沒有趕上好時候啊!」樸成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那條斷腿,不無遺憾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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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 {. H& {( p2 y3 W  「樸成,老二,你個狗日的快滾下來想辦法,不然我就要完蛋了。」楊藴華在下面跳著腳大罵道,此刻,碼頭內已是一片大亂,被攻擊的楚軍戰艦急於逃命,紛紛升帆起錨。不管周邊的民用商船,拚命向外駛來。戰船不論是個噸位還是個頭,以及堅固程度,都不是民用商船可比的,此刻楚軍水師官兵們可謂是上下用命,全力操縱划動之下,靠近他們的一些民用商船要麼被強行擠開,要麼便直接便撞沉碾壓到了水裡。7 ~8 n: G! T) G, b% q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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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樸成在桅杆上一擡頭,心道糟糕,自家這艘船因為上下打點得當。離碼頭內部可沒有多遠了,等那些楚軍戰艦衝出來,自己必然是首當其衝。0 [; H9 B( h, z( ]5 |" o( u

& C' W6 s: W' n+ J' Y  a  滋溜一下滑了下來,幾步便搶到舵手哪裡,吼道:「所有人給我下艙去划船,老子來掌舵,咱們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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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艘掛著黃龍旗的商船是倒退著往回駛的,樸成整個人幾乎都掛在舵上,因為只有一條腿。這使得他掌起舵來比正常人要更費勁,不時與旁船的撞擊,讓整艘船如同遭遇到了強大風暴,東倒西歪。不大一會兒,船尾以及兩邊船幫之上,已是傷痕纍纍,不過樸成卻似乎找到了當年在大海之上與風浪搏擊時的感覺。找到了與那些本地土人海戰之時的體驗,一邊興奮的大吼著,一邊操縱著這艘船。竟然跌跌撞撞的風縫插針,居然跑了出來。在他們身後,一些機靈一些的商船,緊緊地追隨著他們,竟然也逃了出來。3 J3 n0 _+ C( M+ q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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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很罕見的情況也引起了漢軍水師之中指揮艦上李荃的注意,看到這艘本國的商船逃了出來,他不由得讚歎道:「好技術,派艘小船去問問,駕船的是誰,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內河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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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P; z2 L  樸成駕著船直接向著漢軍水師這邊駛來,他當然沒膽子正面駛向漢軍戰艦,那鐵定是要被當作目標打擊的,駛出來的商船拐了一個彎,避開了正面的打擊範圍,從側面向江面之上的漢軍水師慢慢駛去,而他自己,此時將舵手的位置讓了出來,搶過了船上負責旗語聯絡的兩面旗子,站在船頭,拚命地打著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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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用旗語與民用是不一樣的,不過這對於樸成不是問題,在海軍之中服役多年的他,對於水師旗語,便像吃飯喝水一樣,幾乎成了一種人的本能。& R9 `2 G: z9 k* K' v; K' [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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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海軍的旗語與內河水師的旗語略有差異,但也基本上大體相同,看到對面船上打來的旗語,李荃也終於明白了,敢情這艘商船之上的操船者居然出身海軍,說不定還有可能是自己以前的同僚呢!難怪如此厲害,相比起大海的洶湧和凶險,這內河的一點小風小浪,的確不值一提。/ K# F9 j"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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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樸成,看到一艘小船向自己這邊駛來,也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這下子安全了。7 r( |  a8 \9 k;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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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他身後,汗流滿面的楊藴華哭喪著臉,看著自己傷痕纍纍的船隻,「狗日的,狗日的,老子這才剛剛大修過的船隻啊,今年一年的辛勞全都白費了,老子回去後要去議會投訴,要讓他們內河水師賠老子的船。」  b6 R9 g' R/ G( J  b! ^) V' g,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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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樸成跛著一條腿一跳一跳地走了過來,「老大,我給你出個主意,說不定這一仗打完,咱們不但能找回這損失,還能發筆大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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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 A* ^. v& a  「什麼意思?」楊藴華擡起淚眼模糊的雙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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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4 r( x) \( G9 @1 N6 d3 Z  樸成嘿嘿一笑,不由想起當年隨著海軍在海外大殺四方時的場景,「老大,這內河水師的司令官叫李荃,您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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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他娘的誰不知道,回去之後我就去投訴他,不顧國民財產,肆意攻擊本國百姓。」楊藴華沒好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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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李司令官在海軍也幹過,不過呢,他是大官兒,我只是一艘戰艦的一個大副而已,我認得他,他不見得認得我,但只要敘敘舊,還是能拉上一點交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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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什麼意思?」楊藴華不解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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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起仗來,發財才快啊。」樸成壓低聲音:「咱們去求李司令官把咱們也編入他的作戰序列,你也知道,這水師作戰,除了戰艦,還有補給艦啊什麼的,咱們這船上的水手,可大都是水兵出身,你也看到了這場面,楚國水師根本不堪一擊,咱們混進了作戰序列,便可以在這個過程之中發大財了,不說別的,至少可以搶一艘好船,那些楚國戰艦這次可算是完了,如果搞得好,咱們便能弄到一艘,回去修修,不比咱們現在這船強多了?再者,等戰事結束之後,咱們這艘船還可以上向報戰損,按咱們漢國的規定,國家可是會賠償的,說不定又能弄到一艘。憑咱們與李司令官的這點香火情,搞不好一艘賠兩艘也是有可能的,反正這一仗打完,楚國這幾百艘戰艦沒有被擊沉的,可就全成了戰利品了。」" E# v1 h  H, f4 J  W1 b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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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行得通?」楊藴華懷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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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你忘了我以前在海軍服過役嗎,那時候我們在海外,也經常徵用商隊的船,一仗打完,那些商隊可都是跟著大發其財啊!」樸成道。1 E1 Z& n0 q* @" L: C0 T-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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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成,老二,這事要是成了,我給你漲股份,每年的分紅也加二成,如何?」楊藴華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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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1 R6 i) c3 H. m6 G  「那可就說定了。」樸成大喜。9 f! b1 E, h/ ]4 K- z3 _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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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從水師那邊駛過來的小船已是緩緩靠近。樸成搶到舷旁,大聲喊道:「水師的弟兄們,我叫樸成,以前在海軍服役,跟李司令官一起打過仗,現在想去見見司令官,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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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提樸成去見李荃敘舊,順便實施他的發財大計,太和碼頭此刻已狼藉一遍,除了少數的楚軍戰艦歷經千辛萬苦逃出了碼頭,其它的,都被打趴了窩,不少都燃起了熊熊大火,而那些逃出來的楚軍戰艦自然也討不了好,每一艘楚軍水師,正被好幾艘漢軍水師圍著吊打。最前方的一艘樓船已經緩緩向碼頭之內駛去,憑藉著高大的個頭,一路之上橫衝直撞,靠向碼頭,而江面之上的水師也早就讓開了一條通道,隨著水師後方的運兵船正向前駛來。3 v' [4 t; y! T# ]) [+ Y: p  r

4 ^7 N, c% c- F1 Z  最前方的一艘運兵船上,漢國第二方面軍軍長魏志文正橫刀立於船頭,放聲大笑著:「弟兄們,終於輪到我們上場了,水師幹得好,咱們陸軍可不能丟了臉面,上了岸之後,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江東郡城。」9 m' r. ^4 e" ^4 W" {5 k# j

5 G/ X% {6 F% L- O2 D" ~  「喲嗬嗬,萬勝!」運兵船上,第十七軍的士兵們早已被先前的戰鬥場面激動得難以自已,一個個揮舞著手裡的兵器,狂呼亂叫著,恨不得一步便飛到陸上去。) \4 q. u, |; i, |- r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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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志文,曾經的齊國土匪,跟著白羽程之後,一路升到了軍長的高位,土匪出身的他,帶領的軍隊也的確有一股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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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h* u. x, Q6 w  太和碼頭,距離江東郡郡城不過十餘里的距離,此刻,漢軍水師大規模進攻的消息已經傳到了郡城之內,整個郡城已經完全亂了套。1 n- C9 Y* L% z9 H* @# K/ p$ v

% A! x5 h6 K/ M' @  江東郡城作為楚國江南絲綢向漢國輸出的基地,也作為漢國與楚國商業交易的第一大城市,其繁華甚至不比楚國首都郢城差,但正因為這裡與漢國的交流太多,這裡的百姓對於漢國的瞭解也遠勝於楚國其它地方,漢國的強大,是全方面的,聽說漢軍打來,江東郡的人第一反應是快逃。此刻,城內街道之上到處都是驚慌失措的百姓,不少人正匆匆捲了一點金銀細軟,拔腳便向城門處逃去,再晚上片刻,城門一關,那可是誰都逃不了。. G+ B( I8 J& c. x&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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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東郡太守溫莊此刻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水師,水師竟然這麼不堪一擊?」! f! V* V4 d&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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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3 20:51:2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漢旗天下(91)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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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9 g& m3 K0 }/ n  h, D# I0 P0 z  穎水河邊,無所事事的高遠仍然在釣魚,不過與以前一樣,他釣魚多半是一無所獲,往往待上半天,最多整幾條小貓魚兒起來,他倒是樂此不疲。此時此刻,漢軍對楚軍的攻擊已經全面展開,水師對江東郡展開了全面進攻,彭城總攻也已經開始,楊大傻,古麗聯軍已經進入秦國南部,與秦軍聯合殲滅屈完統率的二十萬楚軍,現在,他能做的,只是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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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川郡的整合出乎意料之外的快,這其中自然有代郡守羅忠恕的功勞,這位方殊看重的副手,的確有幾把刷子,但是,高遠更要感謝的卻是檀鋒了,效仿漢國政策發展起來的穎川,對於融入漢國,幾乎沒有什麼阻礙,而雙方這些年來的商業交流,也讓穎川對漢地的瞭解非常深入,漢軍攻入穎川,這裡的百姓並沒有慌張和不安,在羅忠恕入主,一張張安民告示分赴四鄉八里之後,穎川的百姓平靜地接受了成為漢國國民的結局,於他們而言,可能還在暗中高興,他們可是知道,漢國的百姓享有多少權利的。而且,穎川本來是韓地,被秦國納入疆域也沒有幾年,這地兒的人,對秦國也談不上什麼歸屬感。) l) J( W3 O, P: R

4 M; w- W: I" s& B) x  唯一的變化,便是薊城的葉菁兒讓老三寧馨趕過來照顧高遠了,這一次高遠離開薊城,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回去的,身邊也的確需要有人照顧,本來雙方交戰,賀蘭燕是最佳的人選,可以自動成為高遠的貼身保鏢提供二十四小時的保護,不過鑒於上一次晉陽與秦國之戰賀蘭燕的表現,這一次葉菁兒堅決不允許賀蘭燕再上前線,將他留在了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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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馨的到來,更讓高遠輕鬆起來,大量的文牘工作,寧馨輕輕鬆鬆便處理了,而且寧馨在情報之上的彙總處理的能力。更不是高遠所能比的,現在高遠所做的,只是看一看寧馨最後做出來的簡報,小日子過得悠哉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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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之聲。「大王,王妃請您馬上回去。」) A* I, Y1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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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出了什麼事了?」高遠有些詫異地問道。: d3 e% @: n- K3 |' R% H5 |% u6 Z

( h: ]% ^8 x: ]9 T- i  「是彭城那邊傳來了捷報,崔呈秀將軍已經拿下彭城,彭城近兩萬楚軍或死或降或逃,現在崔將軍已經從彭城再度向前了。」親兵道。. g4 w5 S+ z0 ~& g  h+ b3 i2 P, Z2 {

7 U4 P* f& p% [" u( L  「那是什麼事情需要我馬上回去?捷報嘛。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高遠笑道:「今天我還沒有釣到一條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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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O& e6 `+ y  親兵遲疑了一下,「大王,好像是步將軍的事情。」9 m, W) j: z5 h$ j

' \9 m/ l* T& F- q3 V  「你說什麼?」高遠的動作一下子定格了,瞬間扭過頭來,「你說誰?」) G! k( \" {$ u0 X  H' e" h

2 _8 ~  R/ v  r3 K' ?5 P  「步……步兵步將軍。」親兵嚥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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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霍地站了起來,手中的釣桿一下子落到了堤下,順著河水漂走,高遠的臉色有些緊張,「步兵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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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X+ V* x) B3 B1 ~& `& A5 D  「小人,小人不知道。只是看到一個盒子,裡頭裝著步兵將軍的鐵腳。大王,大王!」小兵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發現大王已經如飛一般地掠過了他,向著住所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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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 V0 T' Z9 m  寧馨正在對著一個盒子發呆,因為盒子裡裝著的正是步兵的那一隻鐵腳,砰的一聲,大門被撞開,正自發呆的寧馨被嚇了一跳,擡起頭來看著被撞開的大門砰的一聲從牆面上又反彈了回去。而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個人影已經竄了進來,不是高遠還有那個,而在高遠的身後,卻傳來一聲慘叫。何衛遠緊隨著高遠跑來,不想高遠剛剛進去,那門卻又唰地回來了,猝不及防的他,砰的一聲被門悶了一個正著,差點將鼻子拍扁。那血可是流得嘩嘩得了。+ N) C. \2 E( t' _0 s. a

6 q; ~" m$ n2 M! y1 |% q8 |& |  一步竄到桌邊,看到盒子裡的那隻鐵腳,高遠的手顫抖著伸了出去,輕輕地放在那隻左腳之上,兩眼一熱,唰地一下眼淚便流了下來。步兵,那可是自扶風就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他丟掉的那隻腳,就是在薊城之時,為了救自己而受傷最後不得不截掉的。很長一段時間,步兵因此而頽廢掉,至到後來征東軍的大匠們煞費苦心為他打造了這一支假肢,這才讓他重新挺了過來,日日苦練,重新跨上了戰馬,成了讓敵人聞風喪膽的鐵腳將軍,也成了漢國軍人之中的一個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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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那隻鐵腳竟然孤零零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y+ _7 `- z+ l- M'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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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淚流滿面的高遠突然察覺到有些異樣,猛地擡頭,他看見寧馨居然正盯著自己,臉上居然在笑。. c6 _4 j, G#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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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笑?高遠突然憤怒起來,我最好的兄弟,漢國勞苦功高的大將沒有了,你居然在笑?臉色一變,正想發作,寧馨卻已經搶在他前面開口了:「高大哥,你怎麼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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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 t7 J9 O  「步兵沒有了,我難道不該哭而該笑麼?」高遠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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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步兵沒有了!」寧馨瞪著一雙好看的大眼睛,詫異地道:「這是誰造的謠?」8 N4 g& I* u#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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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步兵沒有沒有?那怎麼他的鐵腳出現在這裡?」這話說得擰巴,寧馨眨巴了一下眼睛才算聽明白。伸手從案上拿起一封信來,「大哥自己看吧,這是步兵寫來的信,紅顏禍水吶,咱們的步大將軍不幹啦!走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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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Y  ~( {5 e  高遠張大了嘴巴,楞楞地看了寧馨半晌,這才接過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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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回到十天以前,戰事已經結束的彭城,城內殘餘的楚軍已經盡數被肅清,崔呈秀的第十八軍開始整頓,準備繼續向前出擊,而送親大使范拙,帶著大漢王國的宣戰書正向著郢都方向日夜狂奔,而步兵,在幾天的躊躇之後,終於重新站到了驛館的大門口。, f; a7 t7 Z  k' ?; b6 b;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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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進屋內,他沒有看到漱玉有多麼頽唐,也沒有聽到漱玉對他的斥罵,他看到的只是一個平靜的漱玉公主,她身邊的侍女已經不再了,而她端坐在床榻之上,身邊,放著一個小小的藍色碎花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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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p; k7 w; X% p# V  「我估摸著你今天也該來了。」漱玉看著步兵,微笑著道。0 I9 z4 S1 T3 A6 ?6 w

* S8 m% E: m- M( N9 L$ P  步兵沒有想到會面臨這樣一個場面,他張了張嘴,半晌,才問出一句:「你,你的侍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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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O. p9 x9 P1 \' o4 K  「我已經打發她們走了。」漱玉依然微笑著道:「如果不是為了向你道別,我也已經走了。」1 v; V% q% o6 ~8 o; U,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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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要到哪裡去,回郢都嗎?」步兵臉色黯然,自己做的這件事情,恐怕是大大地傷害了這個女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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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回去,回去幹什麼呢?」漱玉嘆了一口氣,別過臉去,步兵看到,這一瞬間,漱玉的眼圈已經紅了,剛剛所有的平靜和微笑,不過是她強自裝出來的罷了。「大漢應當對楚國發動全面進攻了吧?我雖然不曉政事,但也大致能猜到現在楚國面臨的局面,大楚,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對不對步兵?」, F( V3 q* h3 ]: A

- b1 `+ |/ P: n  ]' z* v  步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是的,不僅是彭城,此刻,大漢水師正在進攻江東郡,以我對大漢水師和楚國水師的瞭解,這將是一場一面倒的戰事,而江東郡也不可能擋得住我們大軍的突擊,大巴山一側,白羽程將軍率領的第二軍區主力,也向那裡的楚軍防禦體系發動總攻,更重要的是,楚國侵入到秦國南部的二十萬大軍,將不可能再撤回國內了,因為秦漢已經達成臨時協議,兩國將協力,聚殲屈完的這二十萬楚軍,你也知道,屈完的這支二十萬的大軍是楚國的精華所在,這支軍隊的被殲滅,將代表著楚國從此失去反擊之力,楚國亡國,或許不在今年,但絕對為時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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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漱玉慘然一笑,「想不到,我漱玉竟然會在一生之中,面臨兩次亡國之痛,步兵,你說我還回去幹什麼,回去之後,像上一次一樣,縮在宮殿的牆角之中瑟瑟發抖嗎?那時還有你過來扶起我,可那個時候,誰來扶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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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兵心中一陣絞痛,「漱玉,跟我走吧,回漢國去,你明白,我是喜歡你的,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沒有成婚,就是因為放不下你,那一段旅程,已經深深地刻在我的骨子裡,我能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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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漱玉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但也僅僅只是閃爍了一下,她慢慢地低下頭去:「步兵,我不能跟你到漢國去,楚國畢竟是我的母國,我的父王非常愛護我,我怎麼可能跟著一個注定要滅亡楚國的漢國將軍去渡過餘生呢?我只要看到你身上的盔甲,聽到你的官銜,我就會想到你的赫赫戰功,而這,注定有一部分是滅亡楚國的,這會讓我的心中刺痛,這不會讓我們快樂的,而只會讓我們痛苦。」4 A* q, l# n4 b+ ?, q9 r. U( N8 @

9 @/ m# C' j/ V  c& |' ]* f* W0 ^  步兵呆在了哪裡。, V& c( T# n$ h; n  d*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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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留在這裡,就是為了向你告別,我會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去默默地度過我剩下的生命,從此再也不聞天下之事,假裝什麼也不知道。」漱玉站了起來,提起了那個藍色碎花小包裹,「不要挽留我,我主意已定。」, `2 x# ?) ?; ]9 Y7 t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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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步兵的跟前,漱玉彎腰福了福,越過步兵,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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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6 q: q/ q7 b6 t$ j  步兵突然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漱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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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9 z+ f8 g  「步兵,你我之間,貴在知心,你既知我,便該知道我現在做的,是我最好的選擇。」漱玉平靜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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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C6 k1 e' R  「不,我只是想告訴你,漱玉,我跟你一起走。」步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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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4 09:03:4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漢旗天下(92)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1 l3 M9 k+ P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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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噠一聲,藍色碎花小包袱掉在了地上,漱玉轉過身來,滿臉驚訝地看著步兵,步兵的神色很鄭重,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1 j  M0 B' m9 v/ o

' F1 ^$ Q" _0 ^+ J/ Q0 B  「你,你說什麼?」漱玉顫聲道。; b! e6 {* ~  Y4 R1 F

: ]( A- U$ p) f2 e  「我說,我跟你走。」步兵道:「我們一起去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一個沒有人知道我們的地方,男耕女織,平平靜靜的生活,你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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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大漢的高級將領,深得漢王信任,眼見著大漢便要平定天下,一統中原,這個時候,你竟要放棄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跟我走去當一個平頭小百姓?」漱玉眼中閃動著淚花。2 W$ F; B. o$ q# {  S0 I/ I

$ O3 C( J* t: A: g( s  步兵笑了起來,「正是因為大王平定天下,一統中原已是唾手可得了,我才能下定決心離開,大勢已定,現在大王手下謀士如雲,猛將如雨,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我才能安心地離開啊。大漢麾下有無數個像步兵這樣的將軍,但步兵卻只可能有一個你啊。」9 X; v+ A: L4 k$ V; B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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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漱玉瞬間淚水雨下,「步兵,我不能這麼做,我不能這麼自私,你辛苦了這麼多年,你應該去享受你該得到的東西,而不是跟著我去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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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兵大笑著搖頭:「打了十幾年的仗,我也打膩了,榮華富貴於我,怎麼及得上你?再說了,跟著你一齊走,怎麼是受苦呢,於我而言,那可是甘之如詒呢。哦,忘了告訴你,耕作田地,我可是一把好手呢!只是斷了一條腿,幹活不免會受到影響,你不會嫌棄我吧?」, d, x0 o5 t+ {. G! P3 k! f

- J8 A, S6 _1 [2 R( Y  漱玉身體抽搐著,將身軀依偎進步兵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d) L8 }( @1 j1 o+ V, T/ ^

3 E4 k# r8 G$ t  「好了好了,別哭了。」步兵輕輕拍著漱玉的後背,「我已經下定決心了,不過還有一點後續事情要處理。你等我片刻可好?」5 X, u$ h1 G7 T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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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漱玉臉上帶著淚花,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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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H8 C! j9 m% d8 ^3 r( y  步兵走回到院子裡,抽出自己的佩刀,喀嚓一聲,已是將院中一株小樹砍倒,三下五除二便削了一支枴杖,提著這根枴杖走到了屋內,步兵坐了下來,小心地取下跟隨了自己多年的那隻鐵腳,將其放在了桌子上。/ M( ?( g, x1 O; Z6 g0 [: {

( ~2 U7 l& a2 }9 @  「漱玉。幫我磨墨好嗎?我要走了,但我總得給大王一個交待。」步兵微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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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兵的字寫得很醜,但他去寫得極其認真,而在漱玉的眼中,此刻步兵所寫的每一個字,比當世最好的書法家的貼子要更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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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9 a  c9 t* a1 k  w  當正在忙著準備出征事宜的崔呈秀接到士兵送來的盒子,看到內裡的那隻鐵腳以及寫給大王的信件還有給他的便條的時候,當即便慌了手腳。& Q2 s; x  }3 D% K: V4 e

& p' Q3 J# D: L9 r1 @  「步將軍現在在哪裡?」他厲聲喝問道。( C4 R8 q9 A' E# o# ~. B5 Y$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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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長,步將軍將這些東西交給我之後。便找了一輛馬車,徑直往城外去了,現在只怕已經出城了。」士兵看到崔呈秀的神色,也有些驚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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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走!」崔呈秀一把抓起頭上的頭盔。便向外跑,「衛兵,衛兵,備馬。」" Z! u5 h5 K7 s5 x4 i

1 x. d6 S0 `7 z9 k* c6 v: f& c  一輛單馬拉著的小型馬車踩著輕碎的蹄聲。走在彭城之外的大道之上,車廂之內,坐著一臉幸福的漱玉。而車轅之上,充當馬伕的,是已經換上便服的步兵。現在的彭城,像這樣的馬車進進出出實在是太多了,他們絲毫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便出了城去。' {2 G7 b+ k4 ]$ B' d5 O, H: C$ e(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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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兵,我們去哪裡呢?楚國我不想回去,可如果在漢國的話,你們的大王要找到你,只怕是再容易不過了。」車廂內,傳來漱玉的聲音。; x5 q1 s- n" E0 [

: j3 O# g/ h+ Y+ _% o* R3 J# ?  「咱們去遼東半島吧!」步兵笑道:「哪邊天高地闊,即便王上知道我去了哪裡,想要找到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咱們找一個偏僻的地方,蓋上房子,開幾畝田地,我耕田來你織布,養活自己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別看我殘了一條腿,但我的箭法你可是知道的,有空去打打獵,弄幾件上好的皮子,也能換來不少錢呢!」  q$ P7 F% R3 Q4 v! l

" Y6 A8 N4 o% `$ p  「那就如此困窘了,我隨身可帶有不少錢的,足夠我們什麼也不幹的就能過上不錯的生活了。」漱玉微笑著,伸手到小包裹裡,掏出一張東西遞給步兵。步兵接過來一看,不由嚇了一跳,這是一張大漢中央人民銀行的存款單據,名字是一個生疏的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人,讓步兵驚嚇的是上面的數字。1 n# l: |- L( B+ T) ?+ U5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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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王怕我嫁給你之後,跟著你吃苦,他可是曉得,你們大漢的高級官員可沒有多少錢,而我,卻又是從小錦衣玉食慣了的,所以便安排人去存下了這些錢,不過我萬萬沒有想到,最終卻是拿著這些錢來做這件事罷了。」漱玉臉色有些苦澀。「不知以後還能不能見到父王?或者我永遠也看不到他了。」, _- J2 Z2 F- `8 p# R, S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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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兵呆了半晌,將存單還給漱玉:「漱玉你放心好了,我們大王從來不是好殺之人,楚國即便被我們大漢滅掉了,你父王也不會有事,最多便是在大雁湖旁去安居罷了,那裡,住著的可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等一切安定了,大王也將我們忘得差不多了,咱們再悄悄地去看你父王,嗯,到時候,或者還能帶上好幾個外孫、外孫女去一齊看他老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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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 z, b$ a  「真會這樣嗎?父王真不會有事嗎?」0 ^3 t) x3 F7 z.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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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會有事,你想想,齊王,趙王他們現在不都活得好好的嗎,除了沒有了先前的權勢,他們比當君王的時候只怕過得還要快活一些。」步兵笑道。* K  t- ^* ?7 C9 T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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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太好了。」漱玉嘆道:「諸國爭霸,原本就是殘酷的,不過像你們大王這樣的,倒算是寬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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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然!」步兵得意地道,頓了一下,突然大發感慨,「想不到我步兵有朝一日也能當小白臉了,娘子,以後我就靠你養活了。」& U* ?( ?4 A# G6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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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卟哧一聲,即便是漱玉現在滿心感傷,也被步兵逗得笑了起來。: m3 w& p: Y2 v" Y; I3 \, _+ o* l$ S

% F1 O3 S4 h; [- U6 ~  「既然有了這麼多的錢,咱們倒不必去遼東半島了,咱們去汾州或者滄州吧,在哪裡,咱們登上一條海船去海外,說來你可能不知道,咱們大漢的疆域可不止中原這塊地方,這些年來,我們的水師在海外打下來的疆土絲毫不比中原少呢,在哪裡地方,咱們大漢的人可都是高高在上的,咱們去哪裡,買一在塊地,關起門來做咱們的農場主,去了海外,大王想找咱們,也找不到了,那麼廣大的區域,又遠隔重洋,當可確保無虞啊!」步兵得意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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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v; q) L9 X2 a# t  「我都聽你的,你說去哪裡就去哪裡,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漱玉輕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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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驟然響起馬蹄聲,漱玉臉色一緊,「肯定是他們追來了。」. d5 y; \: c: @9 F1 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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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妨,多半是崔呈秀那小子,我才不甩他,雖然他和我級別一樣,但真要論起來,我還是他的老師呢,當年他在積石城軍事大學的時候,我還給他講過課呢,他能奈何我?」步兵笑道:「我意已決,你甭管了,我來打發他。」; y# F. e; d1 O& d* f

7 z; I' a; [* a/ ~* M  「步將軍,步將軍,請留步。」身後,傳來喊叫之聲,數十匹戰馬如飛一般地捲來,徑直越過了這輛輕型馬車,攔在了馬前,崔呈秀翻身下馬,「步將軍!」崔呈秀一伸手,扣住了挽刀的馬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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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崔,我要說的話,都在那封信裡了,大王看過之後,也會理解的,你不必多說什麼了,我意已決。」步兵看著崔呈秀,微笑著道:「你身為這一路大軍的先鋒大將,不去指揮你的軍隊,卻來追我,是什麼道理,誤了軍機,你可知道你是什麼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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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將軍,說到軍機,你是大漢的將軍,統率著數萬人馬,您這是棄職潛逃,我,我是不會放你走的。」崔呈秀嚥了一口唾沫,步兵不僅當過他的老師,而且是漢軍之中的一個傳奇,此刻說出這番話來,他倒當真是壯起膽子,怎麼也不敢讓步兵從他手裡走了啊,這以後,這個天大的黑鍋一定會砸在他的頭上。+ M7 |, [  e, q5 J" w

# v/ z5 Y: n% Y4 r* [: h  步兵大笑起來,「好你個小崔,也學會扣大帽子了,你是第二軍區的,我是第一軍區,你可管不了我,我的第九軍現在還在晉陽呢,一切妥當,大王接到我的信之後,自然會安排人去接手,至於你我之間,可沒有統轄權,所以論公務,咱們可是互不干涉,如果是論私誼嘛,哈,小崔,你能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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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將軍,你這麼一走,我怎麼向大王交待啊?」崔呈秀垂頭喪氣,他此來,也只不過是抱著萬一的希望,難不成他還真敢扣留步兵不成?; H% b* n4 j+ `  B# F&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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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勿需你向大王交待,步兵快四十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心儀的媳婦兒,這便要去過自己的日子了。大王總不會攔著我吧!你去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將我給大王的東西送回去就好了。」步兵微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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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7 c6 h* c: L! e  「那,那您要去哪裡,我派兵護送!」崔呈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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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兵護送?該不會是押送吧?」步兵嘿嘿地笑道:「小崔啊,我要去哪裡,鐵定是不會告訴你的,你呢,要麼現在就把我綁走,要麼現在就放我走,兩條路,你自己選吧。」# z) [+ R) [* ^- G

5 N: X8 \, [6 u. V  崔呈秀盯著步兵看了片刻,頽然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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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兵大笑聲中,輕搖馬鞭,馬兒輕嘶一聲,小跑著向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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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軍長,怎麼辦,就這樣讓步將軍離開?」身後,一名副將低聲問道。2 T6 w% ]0 G- H" {! P  I4 @3 A

) L. u0 |  F  \# j! S  「派人跟著步將軍,悄悄的,不要讓步將軍發現囉。」崔呈秀咬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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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4 09:07:1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漢旗天下(93)送君千里5 A9 E: c! r2 Y( a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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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帳!這個重色輕友的東西!」重重地將信件拍在桌面之上,高遠恨恨地罵道:「他這是棄職潛逃,哼哼,他也不想想,翻得出去我的手掌心嘛!只要他還活著,哪怕他藏在地洞裡,我也能將他掏摸出來。崔呈秀那小子不會連派人跟著他也沒有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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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馨眨巴著眼睛看著高遠:「崔軍長倒的確這麼做了,不過他可不是步兵的對手,三下五除二,他派出去的人便被步兵晃昏丟了目標,不過嘛……」+ {: B( C' k  Z7 x0 t5 g%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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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賣關子了,我知道國安局肯定跟上他們了,是不是?」高遠沒好氣地道。7 `1 g* }' n- U; A0 {

. f& b+ O  Y) g1 D  「嗯,步兵是第九軍軍長,堂堂的高級將領,國安局自然是有安排的,國安局的跟蹤水平可就不是步兵能發現得了,估計他現在正沾沾自喜擺脫了跟蹤,洋洋得意的要與心上人兒遠走高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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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飛個屁!」高遠恨恨地道:「這小子準備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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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的意思,多半不是汾州就是滄州,大概他是準備揚帆出海吧,真要一出海,只怕你也是鞭長莫及了吧,去哪裡找他們?」寧馨笑吟吟地道。9 y- u: {+ |- r7 N) n7 W

# E) O; ~0 t9 G- q6 u  「那就讓他出不了海。」高遠凶神惡煞地道:「我要將他逮回來,重重治罪。」6 W. m* h2 \: a/ Q! N

- l) u, X3 ?+ o$ d4 n1 N  「真得嗎?大哥真要重重治罪於步兵嗎?」寧馨笑著反問。" K3 j+ v  y& c6 H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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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寧馨一臉天真無邪的表情,高遠卻一下子泄了氣,卟嗵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只是心中氣不過啊!這麼多年來一齊出生入死的兄弟,到頭來竟然抵不過一個女子。」% L% [1 ~) Q6 J'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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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難過美人關嘛,步兵是真英雄,自然也是過不了這一關的,何意百煉鋼,化為繞指柔,看來漱玉這女子是觸動了步兵內心深處最柔軟的那一點地方了,步兵心志堅韌。一旦下定決心,只怕你也扳不過來吧。」寧馨搖頭道。- s4 d; O  T; g2 m0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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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想不通,他要娶這個漱玉公主,咱們不是也答應了嗎。娶回家不就得了,為什麼非得跑呢?」高遠不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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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r0 }! q$ X/ y* V7 n- i( G  「漱玉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楚國公主,現在我們正在做的事情可是在滅她的母國,毀她的家園。還有可能要殺她的親人,步兵是大漢的重要將領,肯定是要參與的,你說,她如果這樣嫁與步兵,難不成眼睜睜地看步兵去做這些嗎?步兵不走,肯定會去做,那她們兩口子以後又如何可相處?兩相權衡,步兵便只能拋卻這榮華富貴,眼不見為淨。走得遠遠的了。站在步兵的立場之上,也沒有錯。」寧馨晃了晃手中的信紙:「正如步兵所說,如今你麾下謀士如雲,猛將如雨,沒有他,照樣橫掃天下。這是求你放過他呢!步兵是你的兄弟,你總不會真要拿他回來吧?」9 P* h" s2 W% Y3 I1 ?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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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嘆了一口氣,悶了半晌,突然轉頭叫道:「何衛遠,你進來。」8 e  B" }% W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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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有什麼吩咐?」何衛遠小心翼翼地道。出了步兵這檔子事兒,大王心情肯定不好,何衛遠也是擔著小心,生怕觸了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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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I" R$ t6 D  「咐咐下去。我要出門一趟。」; `) y0 R7 J# w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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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裡?」何衛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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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滄州,就是汾州,先下去準備著,走著看!」高遠不耐煩地道。- p; J( \$ a: T  ^9 F: U

- ?9 ?* l; U- h+ {8 O  「是,大王!」何衛遠躬身而也。! W* j' @) P; N) r9 X' m! q

8 R) q( }0 b! E$ |: d  寧馨看著高遠,「大哥。你還真準備去把他逮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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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搖頭,「十幾年的兄弟了,他既然要走,我不得去送送他?再說了,或者我能為他找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他不就是不想讓漱玉公主傷心難過嗎?那其實也挺簡單的。」# w, {: g% z- i1 h! e( G/ f0 W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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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哪我倒是放心了。」寧馨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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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y. o# E' [  「看你這樣子,倒是巴望著他們跑了似的。」高遠奇怪地看都會寧馨。+ A+ G- M6 |- ~

1 t' [0 A) e9 K/ Z& u  「是啊,大哥你不覺得感人嗎?為了心愛的女人,甘於拋棄榮華富貴,高官顯爵,這樣的男人,世上又有幾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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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定定地看著寧馨,「你不會在他們落腳的地點上打了埋伏吧?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又要去哪裡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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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馨嫣然一笑:「大哥,他們走在往汾州的道路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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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L& z* g0 Z  高遠點點頭,「果然如此,如果我準備去把他逮回來軍法從事,你是不是就說他們去滄州了,然後讓我撲個空,等反應過來,他們早已經遠走高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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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h( M) {9 @& T9 s( b5 T& X  「心裡是這麼想的。」寧馨吐吐舌頭。& i8 f' ^9 M.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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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高遠冷笑:「我如果不想放他們走,他們就走得脫了,想得恁也簡單了一些,就算他們上了船,我的海軍是幹什麼的,就算他化身為一條小泥鰍,我也能從海上將他揪出來。」. Z5 L  M* \) J5 n+ r7 W

' g& Q: J. h3 Y  汾州,離碼頭不遠的一間極為普通的客店之內,步兵拄著枴杖,滿臉喜色的走進了其中的一間客房,內裡,換了一身粗布衣服的漱玉正在翹首以盼。; P; w  ]# f+ R$ g( k*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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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汾州是新興的海運城市,碼頭周邊的客店更是人滿為患,每一間店子裡都住得滿滿的,一樓更是坐滿了在這裡臨時歇息或者吃點東西的客人,可任誰也想不到,這個瘸了一條腿,拄著枴杖的殘疾人,竟然便是大漢聲名卓著的高級將領。& k3 ^: N+ ^2 k2 T! f% j

% c- C) v& Y$ X& M  當然,為了隱藏形跡,步兵還是在臉上稍稍作了一點點裝扮,這些小把戲是他跟著特種大隊的人學的,簡單地改變臉上的幾個特徵,便能讓容貌大變,不是極相熟的人,打粗一看,是絕對不可能認出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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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漱玉,我已經找好船了。是一條跑扶桑的大海船。」進了房間,關好房門,步兵興沖沖地對漱玉道:「一人五百元,便能順路將我們帶到扶桑去,而且還能給我們一個艙房。」6 E4 _- d2 Q: n( g+ v

: ^' S5 B2 H6 c, B' M4 x7 ]' o  「這麼容易就辦好了?」漱玉詫異地道。, c4 M7 p& s% a! Y8 G0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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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有什麼難的。」步兵笑道:「你是不知道現在我們大漢的海運有多發達,每天出入港口的船隻多達上百條,這還只是汾州,滄州那邊更多呢,要不是考慮到滄州那邊熟人太多,走哪邊,還能找到條件更好的船,有不少是海軍淘汰下來的戰艦,走在海上,比一般的商船平穩安全多了,不過為了保險,我決定還是坐一般的船走,只怕你要吃些苦頭了,我聽人說過,第一次坐海船的人,大都不太習慣風浪,吐得昏天黑地的大有人在。」; \* U" {# k8 M1 Q4 C

$ w5 x" s  \6 z8 a. C  「只要與你在一起,我倒不怕這些,從汾州到扶桑,一路上要走多久?」7 j* q( f+ ^, {; A# ~9 `6 {3 U

( @% c% u$ r& q! s! c/ G+ M- L% i  「一路順風的話,也就十來天時間吧!這條航線,咱們大漢的商船已經輕車熟路了。」步兵道:「扶桑前兩年已經被我大漢拿下了,那裡治安尚好,熟人基本沒有,咱們到了哪裡,找一個稍偏一些的地方,買一大塊地,再僱傭一些本地人種植,咱們兩個,便安安心心地在哪裡當地主吧。大漢本土嚴禁土地買賣,不過在這些海外殖民地上,卻是不禁絕這些,畢竟,沒有多少大漢人願意背井離鄉去哪裡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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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t4 [% ?+ g  「步兵,真是苦了你了,為了我,讓你去那麼遠的地方!」漱玉走到步兵的跟前,伸手抱住了步兵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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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攬了佳人入懷,步兵開心地道:「我是一個孤兒,從現在開始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好好的準備一下吧,明天一大早,可就開船了,此一去,不知多少年才會歸來再看看這片故土了。」" ^' A: n4 ^" {  `4 S

9 G6 ~: }, ~* G4 p# L1 S  次日,天濛濛亮之時,步兵背了一個大包裹,漱玉扶著他,兩人出了客棧,徑直向著碼頭上停著的一艘船大步走去,船上燈火通明,甲板之上,水手們正在忙碌著,做著前的準備工作。看到步兵兩人前來,一個商人模樣的人笑吟吟的迎了上來,「老闆來得早啊?還有近一個時辰才啟航呢。」! @$ F0 V9 z+ ~: g

- ?3 v# |  ]! c; x! j  「興奮著呢,睡不著,索性便先到船上來等著。」步兵笑道:「有勞老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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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沒事,拿人錢財,自然便要將事辦得妥妥當當。您請,艙房準備好了,可是這艘船上最好的一間艙房了。」9 K% `' W/ \1 [  D. o

2 n4 v; J" {2 L+ g1 D- `4 y  「多謝老闆,等到了地頭,還有重謝。」6 u3 w+ V3 b$ E$ B0 Y2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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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你給的錢已經足夠了。」老闆笑咪咪地扶著步兵上了跳板,走到船上,向著內裡的艙房走去。1 y0 P7 j8 w& c  }- o' J( w%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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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請,在下還有些事情要忙,便不相陪了。」老闆躬身一揖,轉身迅速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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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U* z% W) N$ f- s* W! `  「這老闆怎麼感到怪怪的?」看著老闆匆忙的背影,漱玉疑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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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J, n+ Q1 i2 X  「可能是看到我一個殘疾人,又帶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心中奇怪罷了,不過他既然拿了我的錢,自然便不會多事,這是他們商人安身立命的信用呢!」步兵笑著推開了艙門,艙房之內,燈火通明,四五個人正坐在裡面,看到正中間的那人,步兵霎那之間便如同中了定身法一般,呆在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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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 F& T: u7 E  M3 h% G7 e- K' A  「怎麼啦?咦,不是說這是專門為我們準備的艙房嗎,怎麼還有別人?」從步兵的身側,漱玉看到了幾個人影,不由有些怒了,「這個老闆坑人,我就說他有些怪嘛。」* d0 S$ y# c: c. j: o4 Q' q

- ~9 M# v) x# D, h2 {0 M% \  步兵沒有作聲,半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進了艙房,扔掉手中的枴杖,跪伏到了地上,「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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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5 10:01:1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漢旗在下(94)終有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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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大王,一個跪拜,登時讓漱玉傻了眼兒。此時步兵跪倒在地,倒是讓她整個人都出現在了高遠的面前,也讓她看清楚了這位當世最具傳奇色彩,這片大陸之上最強大的王國的君主。雖然對方只是身著便衣,隨隨便便地坐在哪裡,但那一股自然而然生成的凜然之威,卻仍讓從小便生在王候之家的金枝玉葉打心眼裡有些懼怕起來,只瞅了一眼,便立即垂下了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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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o: `. V, y( w! Q  「果然是國色天香,難怪將我的大將軍都拐跑了。」高遠看著漱玉,語氣似是感慨,又似是在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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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漱玉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想要說點什麼,嘴卻如同被堵住,竟是一個字也無法說出來。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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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F* v& W' Z$ N% i  早知道這事情就不會有那麼容易,可是怎麼也想不到,大漢國王竟然親自出馬,將她與步兵堵在了這裡。; v  p$ c7 j; O1 t4 h% w

# v5 I4 i/ A" ?5 \  「步兵,我們兄弟之間,什麼時候興這一套了?還不起來說話?」高遠搖搖頭,轉頭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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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兵低聲道:「步兵是向王上請罪,步兵辜負了大王的期望,為了一己之私,置大義於不顧,請大王治罪。」; q2 @9 O: k, x! t7 V$ n;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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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嘿了一聲,「你倒也知道,你棄職而去是有罪的,既然如此,在崔呈秀那裡,怎麼還如此飛揚跋扈啊?嗆得崔呈秀無計可施?」# ]( m# U& T; _( ~4 I) @

: k1 U( \9 c# d! l) f  「步兵知罪。」0 [! p% s4 r& h& ?2 H; l$ Y; C(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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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吧,你起來說話。」高遠嘆道:「其實你看到我,心中便很清楚,我不是來治你罪的,如果真要捉拿你,出現在這兒的。那就是國安局或者軍法處的人了,又豈會是我?」& T  A8 A. }, w0 a* ]

+ M1 X. g! g0 z  「多謝王上。」步兵重重地叩了一個頭,手撐著地站了起來,一邊的漱玉趕緊搶上一步,扶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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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 k7 K3 R) p4 Q  「你腿腳不方便,坐下說話吧。」高遠擺了擺手。一邊的何衛遠趕緊搬了兩個凳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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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漱玉公主也請坐吧。」高遠擡頭,向著漱玉卻是微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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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漱玉斷然搖頭,「漱玉現在不是什麼公主了,我只是步兵的妻子,我站著便好。」  p) \' u( [&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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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楞了一下,鼓掌笑道:「好,好,果然不愧是我兄弟步兵看中的女人,著實不錯。馨兒,你說呢?」, }7 z( s: a! M. U8 f/ P: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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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自然。」坐在高遠身邊的寧馨微笑著,直到此時,漱玉才認真地打量了一下漢王身邊的這位女子,漢王三位妻子,個個都有一段傳奇的故事,不過漱玉這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聲名遠播的漢王三王妃,只是一眼。漱玉便覺得有些慚愧,不是為別的。單純就是為了對方的美麗,女人見女人,第一面自然會在心裡暗自比較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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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兵,真得要走嗎?」高遠問道。- i) a' `(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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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大王恕罪,步兵決心已下,這後半輩子。步兵只想伴著漱玉平靜地生活,再也不想疆場之事了。」步兵看著高遠,堅定地道。& R( ~. ?  p8 }# U! f0 l  @4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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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苦笑一聲,點點頭,「自扶風伊始。你便跟著我,這些年來,火裡來,血裡去,咱們好不容易打下這萬千疆域,你當真不留戀麼?不想跟著我來建設一個前所未有的輝煌王朝?」7 ?+ V4 p6 e+ u&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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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步兵自己心裡有數,步兵所長,也只有戰場之事,其實真論起指揮千軍萬馬作戰,大王麾下比步兵強得,當真不知幾凡,步兵或者只有一手箭法還算是獨步天下,就這,也還是大王您逼著練出來的。如今秦國大廈將傾,楚國更是滅亡在即,這一統天下的大漢即將出現,接下來的就不是打天下,而是治天下,而這,卻並不是步兵所長了。這也是步兵能夠放心離開的原因,如果在幾年前,步兵是絕不會離開大王的。」步兵緩緩地道:「大業已將成功,步兵此時離去,亦無憾,至於大王所說的輝煌王朝,步兵即便不在朝堂之上,而是遠在江湖,卻照樣也能感受得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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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K  C7 ]/ b% F# q) @  「其實步兵心中已是無憾了,想我當年不過是扶風縣兵之中一小卒,上不得檯面的一塊爛狗肉,整天謀求的是一日三餐,娶媳婦那只是在夢中才能出現的事情,直到大王您的出現,才改變了我這一生,有了名聞天下的鐵腳將軍步兵,還有了一個漂亮可人賢慧的女人,不再為一日三餐所憂,而是可以笑傲江湖,優哉游哉,人生如此,尚有何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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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 M1 i; C: F' g7 j  「我知今日大王到此,必是已知步兵心意,所以念著兄弟之情,特來為步兵送行,步兵這一生欠大王的太多,無以為報,只能放在心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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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y* ]) i) e7 R3 Y: @& r" p8 W  高遠默默地聽著步兵說完,道:「你既去意已決,我自不會阻攔,不過我們兄弟一場,你不該不辭而別,今天我到此處,的確如你所言,只是來送你一程。衛遠,上菜,擺酒。今兒個我們兄弟痛飲一場,自此作別,再見面卻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r$ a2 g; |& x) s3 T

# K  i6 W4 S! a1 y  步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扶桑已是大漢治下,以後只要方便,步兵便會來看望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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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大笑起來,「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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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菜是早就備好的,頃刻之間便端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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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w/ y2 U$ u  「這第一杯酒,我與馨兒敬你們夫婦新婚快樂。」高遠端起了酒杯,「本來我是想給你一個宏大的婚禮的,可是現在卻做不到了。只能水酒一杯為賀,特別是漱玉公主,我要向你說一聲對不起,但在其位,謀其政,你有什麼怨恨,儘管放在我的頭上,不要怨步兵兄弟。來,先乾為淨。」一仰脖子,一口飲盡了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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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第二杯酒,卻是敬我們兄弟之情,十幾年來,你跟著我,福沒享多少,苦難倒是經歷得多了,你這條腿就是為我掉的,沒有你,我早就死在薊城了。來,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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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0 ^6 @* V9 B  步兵眼中一熱,險些掉下淚來,「王上,您慢些喝。」他可是知道高遠酒量一直不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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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Q5 q  {0 p  h7 f1 ~  F  「無妨,今日送兄弟,便是醉了也無妨。」高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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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第三杯酒,我便敬漱玉公主,漱玉公主好本事啊,你拐走了我的兄弟,我的大將,今日我可要將話說在前頭,二十年後,你可得至少還我兩個鐵錚錚的漢子才行。」高遠大笑起來,「你們既然要遠離廟堂,隱身江湖,那也沒有多少事兒做,不妨便多生幾個娃娃吧!哈哈哈!」" O9 z, l6 i0 @  ~6 p

9 y& S) P! f, b7 n1 o  b: g  漱玉紅了臉,卻仍是將杯中酒飲盡。' D- k; V; _0 T0 ]# u; A2 i

" D' h0 q! P; g* |  「吃點菜吧,便盡顧著喝酒了。」寧馨微笑著挾了些菜放到高遠的碗中,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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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d! N- c7 W0 f  高遠拿起筷子,卻不吃菜,以筷敲著碟子,竟是放聲高歌起來,歌聲既豪邁,卻又淒然,一時之間,倒是讓漱玉聽得有些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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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6 o8 k1 g( t: G  送戰友踏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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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無語兩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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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邊只有海風聲1 w" W$ |4 n( N. o" z

1 c, L/ Q& }1 ]: O  路漫漫霧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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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革命生涯常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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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樣分別兩樣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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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友啊戰友" W4 ^5 E5 E+ e! f

- v- V# M# t) z% M7 u. s* s/ J  親愛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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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F' c: e: q* C7 p  當心夜半北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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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C+ c4 U1 d0 x( Q9 X. N' j  一路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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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 `' X2 @0 O/ }  歌聲之中,步兵再也忍不住激盪的心情,堂堂一個流血不流淚的漢子,今日竟然是號啕痛哭起來。6 \5 R* t; ~8 ]5 L+ _9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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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鐵錨緩緩從水中提起,一聲的吆喝,海船緩緩地離開了碼頭步兵跪倒在甲板之上,手裡捧著的是高遠專程給他送回來的那一隻鐵腳,耳邊仍在迴響著高遠先前所唱的歌聲。2 i: u. \- E! k6 w4 a" J& |

5 f0 c% u6 i' y, |& J3 L+ r  Z  「大王,是我對不起你!」他低聲道。$ K' S# C8 g9 t1 f- X, [1 ~; P

3 j& [, W9 x6 q2 T. y  高遠站在碼頭之上,凝視著船頭甲板之上的步兵,無言地揚起手,緩緩地揮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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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M$ N. S+ S, e  「送君千里,終有一別,大哥,回去吧!」一邊寧馨輕輕挽住高遠的手臂,柔聲道。「步兵如此選擇,未嘗便不是他的福氣,或者,這也正是他的聰明之處。再說了,扶桑並不遠,將來實在想他了,便召他回來相聚也不是一件難事。」& ^/ d1 n; F#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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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吧,又走了一位老兄弟!當年扶風出來的人,是愈來愈少了。」高遠微嘆一聲,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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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H: y% p- l8 {  A  送別老兄弟的這一段插曲絲毫沒有影響到漢國軍隊大踏步向著楚境之內進發的步伐,而此時,滅楚最為關鍵的一戰,圍殲屈完二十萬大軍的最後一枚棋子,正在飛速地向著目的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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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叉著腰,站在一塊大石頭前,一張地圖鋪在他的身前,上面用黑筆標註著現在他的部隊所處的位置。, V) R4 Q+ K6 k6 N3 e

; Y7 _+ ~0 y6 d" @  「狗娘養的梅華,他這幾天沒吃飯嗎?比預定計劃慢了半天,來人,傳我的命令給他,他就是給我爬,也要在預定的時間之內趕到目的地,混帳王八蛋,晚到半天,足以讓敵人跑得無影無蹤,壞了我的大事,我揪下他的腦袋當夜壺。」罵罵咧咧的楊大傻其實心中明白,梅華其實走得並不慢,而是因為這幾天天老爺不作美,連著幾天的陰雨綿綿,將秦國國內本來就極不好的道路,就得更是難以行走,別說是梅華了,便連古麗的騎兵,現在亦是舉步維艱。習慣了國內良好交通網絡的漢軍,來到異國的土地,總是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c( n7 p- V& r& w) ?2 n

5 P; g7 A9 h" l8 K  F  但楊大傻更明白,滅楚的關鍵,便在於屈完的這二十萬大軍,可不敢指望秦人會與楚軍拚死作戰,只有自己趕到,斷了楚人後路,才能堵上這最後的關口。要是讓屈完的這二十萬大軍溜號了,這一次漢國籌謀數年的大戰,必然會半途而廢。5 z. G4 @8 Y/ F1 r(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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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5 10:05:5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漢旗天下(95)急行軍0 b9 c7 ~5 @6 w2 Z7 e. ~! p2 {1 S

3 p4 L- Z' M  g6 y, `8 Y  梅華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來自軍部的這個傳令參謀,此刻,這位傳令參謀渾身上下沾滿了泥水,活脫脫便是一個泥猴兒,當然,梅華也好不到那裡去,連綿的陰雨季節讓行軍變得異常艱難,特別是像青年近衛軍這種全副武裝,重裝武器特別多的部隊,此刻,無數的騾馬正在泥地之中一步一步向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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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謀滿臉漲紅,因為這一次的傳令對他而言真是一趟艱難的差事,前半部分是命令梅華必須按時抵達目的地的命令,可後半頭,卻是楊大傻對梅華的破口大罵,楊大傻勒令參謀必須一字不差的原樣轉達,否則就讓他去當伙伕。1 T' w- ], @& B) Z1 x. n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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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於薊城軍事大學參謀系畢業的高材生當然無法接受,於是雖然知道眼前的這位梅師長背景驚人,本身亦是戰功赫赫,但他仍然紅著臉,目光閃爍,一字不差地轉達了楊大傻對梅華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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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些?」梅華板著的面無表情的臉,讓這位傳令參謀有些膽寒。0 l0 H4 W7 ]1 [9 T: H/ w, u+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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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就這些!」參謀結結巴巴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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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Q* h1 t- }- X- N, U/ O  「好,你現在可以回去了,告訴軍長,我師必然會按時抵達目的地。」梅華一字一頓地道,看著參謀敬禮轉身欲走,他突然喝道:「站住。」6 H- ^6 ^, B9 D- 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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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謀回過頭來,心想接下來恐怕是劈面給自己一個耳光了。不過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梅華臉上居然露出了笑意:「你回去轉告軍長,他想操我的娘是吧,我娘在薊城呢,還有兩個小姨娘,他要有種不怕被撕碎了就去,他不去我還瞧不起他呢!哈哈哈,一字不差轉告軍長,否則我有本事讓你去當伙伕,哈哈,別以為你在軍參謀部我就拿你沒辦法。」; O/ c/ T  l1 d0 M& K9 g

8 X% Y3 b; I6 {6 ]6 r  [  參謀呆在當地。欲哭無淚,這兩人的確不愧是師徒,連威脅人的法子都是一模一樣。丟下這句話,梅華不再理會參謀。轉身大踏步而去,走到一輛拖著彈藥的馬車前,一伸手,從馬車上扛起了一箱彈藥,怒吼道:「師部所有人員。跟著老子,扛上彈藥補給,向前。」8 J+ c6 E# R" j: E( }+ W  P- z

% p/ p' h. h. X  ~' B  T  轉眼之間,駐紮在這裡的師部所有人員,包括警衛,參謀,軍醫,護士,甚至於伙伕,都以極快的速度收拾起了這裡的東西。空著手的人無聲的跟著他們的師長,走到馬車前,一人扛起一件物事,踩著沒過腳踝的稀泥,向前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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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在聽到參謀的回報之後,先是楞了一下,緊接著便哈哈大笑起來:「個龜兒子的,現在學會頂嘴了。」想了想,又道:「他還真說得沒錯,老子的確不敢去操他的老娘。他老子會把我撕成碎片的,狗日的,想想還真覺得惹不起啊,不過老子惹不起你老子。你小子總是能收拾的,回頭瞧我怎麼收拾你這個龜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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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地圖,盯著梅華前進的線路,戲謔的心情漸去,沉重卻再一次浮上心頭,梅華的第三師必須要在指定的時間內趕到武關。截斷楚軍的退路,屈完是經驗極其豐富的老將,與漢軍有過多年的作戰經驗,要是讓他嗅出味兒來,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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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與秦人聯手聚殲屈完二十萬大軍,可這個盟友卻是極其不牢靠的,只有逼著他們去打,方有成功的希望。拿了武關,屈完無路可退,除了與秦軍硬拚之外,並沒有其它再多的出路走,當然,他也會拚死地攻擊武關,不過哼哼,由漢軍把守的武關,豈是你想拿下就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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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Y) u+ |  為了讓梅華及時地趕到武關,全軍集結了幾乎所有的騾馬給了第三師,為的就是讓他們加快速度,他們不僅要拿下武關,還要守住武關,等待後續部隊的抵達,這是一項艱苦的任務,明白作戰任務之後的楊大傻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梅華,別看這傢伙出身富貴之家,現在梅氏更是大漢一等一的大家族,但梅華作戰,硬是一把好手,無論攻防,在第一軍中都是頂呱呱的不作第二人想。而且這傢伙骨子裡有一種桀驁不馴,想起當年這小子單人獨騎,光天化日之下殺人為戰友復仇的經歷,楊大傻嘴角就不由泛起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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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S8 u2 Y7 [- u  t8 P+ I4 ?9 N  任務交給這小子,應當不會有錯,就算千難萬難,這傢伙也一定會完成任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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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 E8 }. E" |! S: q  龍斌光著膀子扛著由油布包裹著的一桶火藥大步向前走著,任由雨水澆在身上,脫下來的衣服他也裹在了火藥桶上,自己身上淋濕了不要緊,這要是火藥桶的油布沒有裹緊,讓雨水滲進去那就會出大麻煩。走一段路,他便會停下來,大聲的對麾下的士兵們鼓著勁,作為梅華麾下頭號猛將,第一團是整個師的先鋒。最前方的部隊,腳下的路還算完整,但經過無數人的踩踏之後,路已經不成其為路了,後面跟前的部隊將更加艱難,龍斌深知此戰的重要性,因為剛剛師長梅華已經派了人來,不但傳達了軍長的命令,更是將軍長罵人的話都原樣轉達了,不過這一次被罵的對象換成了自己。# u& X2 T0 _; y& U

) ^- M+ L  i! q& x" o% V: V" v" T  雨天,陰沉的天氣讓他有些無法判斷準具體的時間,師長給自己的命令是在天黑之時抵達武關並立即展開攻擊,武關是攻秦楚軍的大後方,留守的楚軍近萬人,裝備也不差,那裡武器軍械應有盡有,武關亦是險關,自己唯一能持仗的,便是突然性。1 g  H/ Y& a- f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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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雨,對我們來說,是壞事但也是好事啊!」龍斌喃喃地道。這一仗肯定不好打,武關的敵人深知丟掉武關的厲害,但再厲害有當年那一戰厲害嗎?他想起了師長還只是營長的時候,那時候的自己還是一個連長,還有最好的夥伴吉祥,吉祥就是那一仗打沒了的。那傢伙機靈,勇敢,如果能活到現在,至少也是一個團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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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仗,整個營活下來的,不到五分之一,那是自己記憶之中最慘烈的一戰,自那以後,好像大漢軍隊,就再也沒有碰到如此艱難的戰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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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他轉頭看著十數個士兵正喊著號子推著的一輛牛車,那牛脊背前聳,四蹄蹬直,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馬車的輪子正從污泥之中艱難地爬了出來,那車上,裝載的便是攻城利器,火炮。雖然不是海軍艦船之上裝載的那種重炮,但每一門也都有一千餘斤,一輛馬車之上駝著兩門,即便是天氣好,在這樣的道路狀況之下,只怕也會將地面壓出深深的車轍,何況是在這樣的條件之下。; l& l4 I! U- Q1 X, h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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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斌看著自己的炮,想到剛剛配備之時,驗炮那驚天動地的動靜兒,當真是讓自己著實驚艷了一把。有了這玩意兒,什麼城池都不再是攻城者的難關了,什麼五倍圍之,十倍攻之的古訓都成了廢話。如果是海軍裝備的那種重炮,說不定一炮下去,便能將城牆轟個對穿吧。, N  r( m0 p4 y( p" N6 A. T% V1 z" f0 A

; S2 y4 g0 K8 O  V( W/ E" V" v& e  y  連續的行軍,讓士兵疲累到了極點,龍斌便親眼看到有的士兵邊走邊打著瞌睡,走著走著便一頭栽倒在地上,就這樣臥在泥地之裡,呼呼大睡起來。而對於他來說,比士兵們的疲累有過之而無不及,士兵們只管趕路,他還要照顧著全團向前。, Q3 P( V, x% [1 ]: A

& }# R; k  ^6 A9 h6 ?2 O/ j' M* F  三千多人的戰鬥部隊,再加上工兵以及運送輜重的輔兵,差不多五千人呢,那個環節出了漏子都會成為大問題。所幸的是,團部參謀們倒都是獨擋一面的好手,極大地減輕了自己的壓力,自己所做的,只是盯著各部門執行罷了。2 L6 i" }" U" ?% `

& ]9 x4 S, \& \( {  耳朵裡傳來一陣快板的聲響,龍斌擡頭,看著在路邊上的一塊高地之上,幾個女兵正在雨中打著快板,在那裡又說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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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D9 {& X3 P/ L9 u  我竹板在手沉甸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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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k9 ?+ }- W  打起竹板心裡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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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T/ D6 N; y  今的別的先不表: v2 s/ Z/ ^4 A4 n# j! p* M  u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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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表一表咱們近衛軍& k* ]7 I* d, T8 R+ t6 O; z!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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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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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3 A* o* G3 I1 i/ U. q& b9 J  看著那些賣力表演的文工團的女隊員們,龍斌只覺得精神一振,說實話,對於這個團體,龍斌以前是不以為然的。文工團的編制始創於當年的平滅東胡之戰,有三王妃寧馨首倡,聽說當年她們所唱作的詞曲,皆是大王親手所做,不過這樣一些長得漂亮的女兵在皆是大老爺們的軍隊之中,也讓軍隊主官們覺得甚是麻煩,後事隨著各部長官們的不熱心甚至是抵制,文工團這個編制在其它部隊漸漸消失,不過在青年近衛軍之中,卻仍然保存了下來,這是因為青年近衛軍長期駐紮於薊城周邊,等於便是在王上的眼皮子底下,這要是公然取締了,豈不是太不給三王妃面子了。不過今天,龍斌卻覺得這文工團簡直是太妙了,這些女兵們此刻身上的衣服被雨淋透濕,女性曼妙的身軀在精心裁剪下的軍服之下顯露無遺,但凡經過這裡的士兵,無不是精神一振,那眼神兒,如噴火一般,倒是讓疲憊不堪的士兵們激起了一些鬥志,沒有那個雄性動物願意在女人面前顯露出自己的軟弱,至少龍斌看到,走過文工團表演的地方的士兵們,那精神頭兒可是旺了不少。' \- P# c+ z1 f& c! t'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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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還是有些用處的,回去之後跟師長說一說,多編一點詞,以後這樣的情況說不定還會有呀。% l: d0 l$ s3 x3 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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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這些事情,路途倒也不顯得那麼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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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S, ~/ R0 r) J- T- ~  天擦黑之際,龍斌派出的前哨在他無比的期盼之中回來了,他們距離武關,只有不到十里路了,謝天謝地,這場該死的大雨讓他們舉步維艱,卻也讓武關的敵人放鬆了警惕,連斥候也沒有派出一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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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  }) u3 Z7 m. g, U) f  你們死定了!龍斌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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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l$ }% x' `" _' H3 ]  「全體部隊,休息半個時辰。」他下達著命令,「禁止喧嘩,禁止煙火。」4 j) e" k  M  t# H, d. L% Y0 u; S

8 b. O2 o+ O, `  其實他不用說後面兩條,因為休息半個時辰的命令剛一下達,所有的士兵幾乎全都或坐或臥,絲毫不顧地上的泥濘,立時便鼾聲如雷。2 T9 [; s2 b8 ^- z" q7 y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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