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1月23 於 2013-5-16 14:16 編輯
9 _: g3 w, f6 U0 o6 V( A' D6 N( D+ N7 A% |8 F+ _$ e! T# a
步步驚心第1部/第五十九節
* y$ n2 P4 D+ X" O c) a/ h
8 M4 }8 j2 z" H, K" J6 |) }5 P& z2 M 十三阿哥正立於桂花樹下,橫笛而奏,全無平日嘻笑不羈的樣子,神態安靜肅然。“精於騎射,發必命中,馳驟如飛。詩文翰墨,皆工致清新,雅擅音律,精於琴笛。”這樣一個文武全才、豪爽不羈的奇男兒如何一日日地挨過十年的幽禁生涯?想著眼睛有些模糊起來。
' v1 Z3 a' _5 f/ z+ Q! B) r5 i; n: I6 n
一曲未終,十三阿哥已然停了笛音,向我看來。我忙打起精神,笑走過去,問道:“怎麼不吹完呢?擾了你的雅興?”
! g* {! o7 ? ~! A# \- I0 o( |. f, s6 a3 m( Y Z
十三阿哥一笑,道:“不知道是你!只覺得有人偷聽,所以停了!” # f* g3 p& h) M
% y' n i8 S% S' u+ E" [ 我瞟了眼一旁石桌上的酒壇,笑問:“怎麼不在殿前陪皇上,竟撇下福晉獨自跑到這裡喝酒來了?”他瞅著我手中的食盒也笑道:“只准你挑好地方,我就不能來了?”
. q/ R1 E! Z* r" K; a7 K% v2 [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打開食盒,取了兩壺酒出來,向他做了個請的姿態。他一笑,坐於石凳上,拿起酒壺就是一口。 8 c* o* h% E. R' C
9 u* D( F! n4 E+ _% p" g
我也坐下,拿起酒壺,和他一碰,各自仰著脖子喝了一口。十三斜撐著身子,看了會月亮,道:“很多年沒一起喝過酒了!”我歎道:“十年了!”兩人一時都默默看著月亮發起呆來。
& z0 G6 K0 r7 x7 C& S: Y; {: D+ l1 q, s% ]' x
過了好半晌,十三側頭笑道:“難得今兒遇上,又都帶著酒,就好好再喝一次,否則說不定下次再喝又是十年後了!”
/ D8 n/ q0 H, x, f& ^: W9 ^* f7 i4 P) F! B* F) `, y
他一句笑語,卻不知道說得完全正確。十年的幽禁,十年後,我知你平安得放,而我卻不知自己要身在何處了。如果有緣,也許十年後還能喝酒,如果無緣,那這也許就是最後的離別酒了。
+ x; |2 m' ^" B; t, h: X6 X+ c7 P0 N
3 @) L* u9 \2 k9 S2 g 心中悲痛,強笑著說:“是該大醉一次!自從上次被你灌醉後,我一直都沒有再嘗過醉酒滋味!”
8 u% e2 f. C$ ]' I/ U3 l
! z. K1 P7 S6 r 十三挑了挑眉毛,一面與我碰酒壺,一面說:“上次明明是你自己拿起酒囊就一口口的灌,一副恨不得立即醉倒的樣子,怎麼是我醉灌你了?”
: W2 _; Q( j+ N5 _( s, r
+ q% ~" t q, X/ A r: }# C2 M “你不把我擄到外面去,我能一口口地灌酒嗎?”我瞪著他問。一副你再敢說不是你的錯,你試試的樣子。 . `/ h/ L; h. ~( \ }
" I3 ~4 ?2 { a m1 o- X 他哈哈笑著:“好!好!就算上次是我灌醉你的!不過今兒你可記住了,酒你自己帶了,人也是自個過來的。以後可不要再說是我灌你的。” $ s0 ?! {' D6 N1 q: \
- O* x, N! D0 |9 ?; I. [% C
兩人一面笑談,一面喝著酒,很快兩人手中酒壺就見底了,他笑拍了拍桌上的酒壇子道:“還是我有先見之明!”我笑道:“是,是!”一面取了兩個碗出來。十三笑說:“還是你合我心意,原本就該如此飲酒,最不耐煩拿著小杯子唧唧歪歪!”說著一人倒了一碗。
8 H+ `8 Y" L/ F, l
- ~+ Z" B# Y( J; t 兩人喝著喝著,都默了下來,我想著十三即將而來的命運,自己未知的命運,心中難過。十三不知道想起什麼,也是眼角帶著幾絲愁悶。
1 v: o, i9 A3 B8 w7 `$ Y, N
- ]. ]8 P6 g; f4 p 兩人時不時地碰一下,喝一口,各自愁傷著。傷心時喝酒最易醉,兩人又都已經喝了不少。此時都帶著幾分酒意,忽又相對著大笑起來。笑著笑著我趴在石桌上,用手偷偷抹乾了眼角的淚。
7 ]: ~2 q0 u/ m/ A4 n" ~+ X8 m5 T! N# `: x
正趴著時,忽聽得一縷哀傷的笛聲響起。是剛才未吹完的曲子,我側頭靜看著他,他為何心中如此哀愁? . z& O" p% r4 X9 m% d( e
* O+ y* Q5 m6 i8 s 一曲吹畢,十三手握玉笛,起身踱了幾步,慢聲吟道: 7 D, ]. Z. N; W" Y6 z" Q5 t
/ H& d# ^: R8 d* e5 Z+ s 赤欄橋外柳毿毿,千樹桃花一草庵。
; a6 Z3 F8 G: G9 u
9 T; P$ A/ x7 z 正是春光三月裡,依稀風景似江南。
' D, R6 ]* y& {5 F& n O1 l$ l/ x: L; ?0 S4 E- i$ D
片月銜山出遠天,笛聲悠揚晚風前。 5 l$ R2 B' w, U& O4 [ ~
0 h8 v$ x; T4 F( N! ?! { 白鷗浩蕩春波闊,安穩輕舟淺水邊。
( q4 b! o% D2 I8 ~! ^, m- o
, M1 V7 _$ W6 e, K 我撐著頭笑道:“人家‘才高八斗’者也要‘七步成詩’,你這三五步就作了這麼多,豈不羞煞曹植。”十三歪著腦袋,懶洋洋地說:“以前寫好的,只是一時心中感慨,念了出來而已。” ( K: ?6 J7 g$ H( [0 r" \
' w1 z- v( y+ ~7 u. A2 [) d 我默看了他一會歎道:“你若不生在帝王家,該多好!就不必只用詩詞羨慕閑逸了!”他深吸口氣,側身而立,背負雙手,仰頭望著月亮,過好一會子才說:“我自己也不知道想過多少次了!我一直向往著有一天能騎馬,帶笛,配劍,自由縱橫在天地間,漠北射雕,江南聽曲。暢意時幕天席地、飲酒舞劍, 雅致時紅袖添香、燈下吟詩。但此身已托帝王家,即使我可以跳出樊籠,卻有我不能割舍的人,不願讓他獨自一人面對風刀霜劍!他雖有額娘、同胞親弟,可和沒有也差不多!”
) x! o5 i$ Z# h, C/ v
& V$ b4 J# {/ ^, U V# k8 u9 _ 只覺淚水猛然落下,竟連擦拭都來不及,剛剛拭乾舊淚,新淚又已下。十三轉頭默默看著我。
9 _ s- u0 S2 Z! A2 I6 I
. A L( s! e1 W' P" P$ w 我一面雙手胡亂抹著眼淚,一面強笑著說:“有些喝多了,酒竟然都化作了淚。”他扯扯嘴角,想笑,卻終是沒有笑出來。走回桌邊,端起碗仰脖灌下。
" ?2 L* R& E' D5 a' g5 g) U+ @, v2 Q- \( k* k2 ^
我也灌了一大口。手撐住頭,問他:“十三阿哥,在這個紫禁城裡,你我是難得想法一致的人,如果能湊在一起倒是好。可是奇怪了,你為何不喜歡我呢?” % L7 P6 q1 l9 ]
. I) j' ^9 n! J% O, T* ], M6 O
十三正在喝酒,忽聽得此言,一下子嗆住了,側頭咳嗽了好幾聲,這才轉頭挑眉笑說:“我還納悶,我這麼個風姿英拔的人在你面前,可也沒見你喜歡我呀?” 7 f& r. o* d; {
( a1 \# x( X) t. z- W; L; t! e
我斜睨了他一眼,嘲諷道:“連我這鎖在深宮的人都聽聞了不少你的風流逸事,惹了多少相思債,還嫌不夠多?你平日走在路上可敢回頭?”
' Z- B6 W5 _- b4 A' K6 k
& `; [8 N( r% I* O 十三納悶地說:“為何不敢回頭?”我忍笑道:“不怕回頭看見跌碎一地的芳心?”他大笑著搖搖頭,指了指我道:“彼此!彼此!”兩人相視大笑起來。
9 J6 Q8 `) V$ q! Z- x7 l5 I6 D2 m: B j3 I. [, L
我笑說:“我先問的,你先回答。”他低頭默想了一會,說:“初見你,印象最深的就是你和郭絡羅小格格打架,潑辣厲害之極,心中震驚,怎麼可能喜歡?額娘很早就去了,甚至她的相貌都日漸模糊,可我永遠都忘不了她溫柔的懷抱,她會在我耳邊低聲唱好聽的歌,她說話很輕很軟,她笑時,眉眼彎彎如水一般。而你……”他笑眯眯地看著我說:“太粗魯了!”
+ y3 v$ ?7 W' |$ m/ T8 q0 w* g- T2 m+ {2 z( I) k6 ` R
我點點頭說:“典型的‘俄狄普斯情結’。”他迷惑地問:“什麼情結?”我笑看著他說:“就是說一個人很渴望母愛,他會不自覺地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像母親一樣溫柔憐惜地對他。”這也就是他不喜歡敏敏的原因了。敏敏雖好,可不是他想要的。 4 v+ R7 _2 c/ V
( ^7 o/ S0 B; w d( J* a 十三愣了一下,笑說:“也許對吧!那你呢?”
* W' T! H3 n: @! v' T6 q% U8 m% H" O' n2 ?2 T+ g& o) }
我也低頭默想了一會,抬頭看著他說:“我告訴你,可你不能再告訴別人。”說完想了想,又補道:“任何人,包括四阿哥!”
, s' m/ N4 }2 o' }5 |( ?
. J! Y, w- @# W/ F0 D 他笑點點頭,說:“看來我在你心中竟是個口風不嚴實的人。”我這才一面想著,一面說:“我在男女之情上本就是個被動的人。後來發生了點事情,就越發被動。然後入宮後,就更是把自己的心看得牢牢的。唯恐不小心,就是一回首百年身了。這紫禁城中的男人都有太多老婆,而我一直在心裡抗拒著和那麼多女人分享一個丈夫……”十三表情詫異,我瞟了他一眼,無奈地道:“你不見得懂的,可這就是我心裡深處的想法,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個人即使有再多的無奈不甘總會慢慢向周圍環境妥協。就如你本不願參予權利之爭,可你卻參予了。我即使不願意,可我已經慢慢接受這個不可更改的事實。也許還有不甘,還有掙紮,但我怎麼和整個環境對抗呢?”我苦笑著朝十三搖搖頭。 $ u% M* D% V/ K3 v* O/ n
; v2 J' {; x% u* N) l3 t+ A, W
我輕歎口氣道:“最重要的是我一面渴望著有人能誠心誠意的對我,可我又不相信這個宮廷裡會有這樣的人,如果我不能相信,那我的心總是無法真正敞開,去接納他。也許我太懦弱,太害怕傷害,我不能像敏敏那樣自己先付出,去爭取,我總是被動地等著對方付出,等著對方一點點讓我相信,然後我才有可能打開我的心,慢慢喜歡上他。”
& H- h1 n C# }4 A: J. n w4 P+ L) \
我看十三表情嚴肅,扯了個笑,語氣輕快地道:“現在你可明白我為什麼不可能喜歡你了?就是因為你沒有先來喜歡我!” 2 R- ]0 T5 F6 k6 e
1 A0 ~2 b: T- L5 ?: @% w* g0 @) m 他皺眉道:“看來我得讓四哥繼續努力!你的心不容易打動!他又先天失利,已經有了福晉,不過幸好大家都一樣!”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們的事情不要你管!”十三笑和我碰了下碗,兩人飲了幾口酒,他斂了笑意,緩緩道:“若曦,我不管你和八哥之間究竟怎麼回事!但如今你既已和四哥有了約定,你就要一心一意待四哥!”
4 K* M* z- L, e) L4 u. k3 ~ I) Z; h. u' V% Q9 N2 D/ N
我手一抖,碗落地而碎。心亂如麻,靜了半晌,才敢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的?四阿哥知道嗎?” # l H5 d. }/ k5 J( N
( y) b1 G6 \) |4 j, ] 他搖搖頭說:“四哥如今應該還不知道!一則你藏得真是好,二則,我們一直以為十四弟和你之間有瓜葛,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了。可當我聽敏敏說你教她唱戲,又請了八哥來看,後來再問她此事,她卻支支吾吾不願意再說,心中就存了納悶。十哥鬧著休妻的那天,你居然因為八哥的一個眼神就連茶都端不穩,我更是存了疑心。可一直不能確定,今日其實只是拿話來試你,卻果然如此!”
* u6 r! T4 v/ g3 U: U3 Z/ w7 h6 M- e) t( G
我神色哀淒地看著他,求道:“千萬莫讓四阿哥知道!”十三阿哥道:“我不會告訴他的!雖然此事的確有些不妥,不過你也把四哥想得太小氣了!佐鷹能包容敏敏,四哥就不能包容你了?”
) m; A, Q% O' F% h# ~" K, _4 r$ d2 ]7 `$ h! d- t9 s6 m
我搖頭道:“我從不覺得一個女人在嫁人前喜歡過別人有什麼不對,難道只准男人三妻四妾的娶,女人連曾經喜歡一個人的權利都沒有?我既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麼,當然根本不介意讓他知道。如果是十阿哥、十四阿哥或者其他任何一個人,我早就和他說了,可唯獨八阿哥不可以!” * G2 Y3 r! E/ } H. o- p
9 B+ o1 I' a" ?3 Z4 A4 S 十三疑惑地問:“這話怎麼說?”我淒涼地道:“我沒有辦法告訴你!但是真的唯獨八阿哥不能讓他知道,也許他可以不管現在或以後都不計較,但我不可以冒險,這個險,我冒不起!” ) Q X- G# Q3 D8 R
- p: C9 t# g3 v+ Q4 _6 H7 H% @3 D
說完撐頭默默呆坐著,滿心憂痛。十三輕歎口氣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我相信你,你肯定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我忍不住伸手拉著他胳膊輕搖了幾下!我何其有幸,有如十三阿哥這般的朋友! 2 D G' Z5 A2 _: E+ _2 p( N4 Z
# h3 {" }3 M3 \( e
他輕拍了拍我手背,暖暖一笑,慢飲了口酒道:“以前我也曾希望過你和四哥在一起,畢竟一個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一個是我真正贊賞的知己。可後來你不願意,我雖不能理解你前後矛盾的言行,但更不願勉強你。四哥雖對你越發留心,可也不是非要你不可,你把簪子和鏈子退回來時,四哥自嘲地笑笑,對我打趣道‘連終身不嫁,長伴古佛青燈都寫出來了!下次該不會甯死不嫁吧?罷了!不勉強她!’,說完,就把東西丟開,對你也不再上心。可從塞外回來後,四哥心思又變了,把鏈子又尋了出來。”
& ~7 i! d. d/ N
}1 i, b6 y( R( n& f$ I7 i# n 我忍不住問道:“為了玉佩?”十三瞪了我一眼道:“你以為個個都是太子爺?”我咬唇未語,他笑道:“你真是個傻子!當日眾人固然是為敏敏驚豔,可有心之人真正贊歎感佩的卻是你!曲是你編的,舞是你排的,那如夢如幻的場景都是你的手筆!就連我如今都想著你若舞動一曲該是何等令人震驚?而最難得的是你對敏敏的心,紫禁城裡像你這般大的女子哪個不是變著花樣爭奇斗豔,鉤心斗角的爭寵,很多貌似素靜守拙的,也不過是‘以退為進’。可你卻真正只是讓敏敏美麗,帶著呵護欣賞去誠心贊歎維護另一個女子的美麗,老實說,我是沒見過!估計四哥也沒見過!”他抿了口酒笑說:“還有你為維護十四弟所做的一切,‘義氣’二字你也當得起!’” ' g4 ^3 a! r, {8 w
" ~. `: Z m: q 我苦笑著搖搖頭。十三阿哥接著道:“四哥做事,一貫心中自有定數,沉穩不亂,可當四哥身上揣著簪子鏈子好幾天,卻一直猶豫不決是否給你時,我才驚覺他對你不是簡單地動動心思而已。所以當那日看到你戴簪而來,我心裡竟然是鬆了口氣的感覺!十哥踹你一腳時,我看到四哥一瞬間眼裡全是心疼。” # B& l$ A& X! Y7 i! j3 q# I4 G' ~
) X+ x# M* q& n “四哥府中一向規矩森嚴,從沒有人敢任意胡鬧!”他模仿四阿哥肅著臉,眼神冷淡地看著我說:“不提家法,就四哥那張臉和眼神,就足以把所有人震懾住了!”我拍了他一下,氣笑道:“夠了,你沒有四王爺的氣勢,學虎不成反像貓!”他哈哈笑著說:“你捉弄他那次,我還真為你擔了心,可回頭問四哥如何處置你的,他居然淡淡說‘不是什麼大事,隨她去吧!難得見她這麼高興!’”
1 H: t1 K" w* f: ^( B# m; v7 n7 n& }
我目注著地上的碎瓷片,幾絲暖意隱隱流動,猛地端起十三的酒碗,‘咕咚,咕咚’盡數灌下。十三拿過空碗倒滿酒,自己也喝了幾大口。 : `+ |$ O/ s! }$ X, S
& Z6 h* t- t4 P" u4 w+ t
十三雙手撐在桌上,俯身對著我的臉,神色肅然地道:“若曦,不管你是因為怕皇阿瑪指婚還是心裡有四哥,反正你如今已經給了四哥承諾,你就要好好對他,若因為八哥而傷四哥的心,我不會原諒你的!搖擺不定,傷人傷己,我瞧不起這樣的女人!”說完緊盯著我。 2 ` Q- l; W- f+ T; E
& ?1 U( z% I9 [% o8 Q& a7 ?
我立即回道:“我既然做了選擇,以後就絕不會再和八阿哥有男女私情,因為我也討厭夾纏不清的男女關系。”
2 {; K( O' {8 \/ L$ z: a/ i0 `% d3 q
! r$ M" ?! h0 f2 d2 @5 m6 i 十三阿哥緩緩坐了回去,喝了口酒,說:“若曦,四哥是個心事藏得很深的人,又極難和他人親近,人人都只看到他的冷,卻不知道他心底的熱。他言詞鋒利冰冷,他的妻兒都對他頗為畏懼,卻不知他鋒利下的暖。這樣的性格很容易自苦,有什麼事情,我雖可以陪他說說,可我只能分擔他的心事,不能分擔他的愁悶,他仍舊是寂寞的。我總盼著有人,在他煩心時引他開顏,在他孤寂時握住他的手,讓他知道他身邊有人相陪。。你雖老說自己沒有讀過什麼書,可我知道你讀的書絕不會比我們少,胸中自有丘壑,見解也最是別出機杼。與你暢談時,甚至感覺你根本不是養在深閨的女子,那些名山大川、江河湖海好似都親身游覽過。”他凝視著我,一字一頓地說:“只要你願意,你和四哥肯定能彼此交心的,因為你能理解他的志向,他的苦,他的痛!” / Q5 F: P, e$ Q6 J& Z
K, T4 z b9 m$ S+ V( c' s
我愣愣發呆,十三阿哥垂頭靜默了好一陣子,忽地叫道:“若曦!有幾句話,你一定要好好記住!以後不見得有機會仔細說,索性今日全說了!”5 p3 v6 j: ^9 h
; e' C" {( A2 s6 B$ r
+ Z+ I; A/ i2 ~8 I3 u( Z5 D. 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