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岩 -【極品家丁】【全文完】

wanrltw16

正文 第六八一章 三哥歸來
! q0 P" R1 |- |. m9 {
) t% h7 d. W1 U8 M$ l. l0 c    陶婉盈臉頰生暈，低下頭去默默道︰“那你說話要算話，到時候可不許笑話我！”
1 S' H/ I4 y* V% n; \
7 Y! U; K8 f0 Q" T, c8 U    “那當然了！”眼見她佛心動搖，林晚榮忙不迭的答應下來。

    能將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從空門邊緣拉回來，他心裏高興之極，得意之下抬腳便走，卻聽陶小姐輕道︰“林三，我告訴你一件事情。”
  v$ ?) x4 h: s7 z' p3 Z
3 _0 r( d$ J* S/ o    “嗯，什麼事？”他急忙轉過頭來。

    陶婉盈脈脈望著他，臉上羞紅一片，嫣然輕笑︰“我想告訴你，當初，你拿那件事情騙了我，可是，我從來沒有恨過你！”

    “什麼？你，你——”林晚榮心跳猛地加速，驚駭之下臉色煞白，腳步都拿不動了︰“你怎麼知道的？！”
. p. C. Y5 `+ ^% D! ?8 l+ t
' n- l! w% `$ u# h    陶小姐所說是什麼事情，他自然心知肚明，原以為陶婉盈一直蒙在鼓裏，卻沒想到，這丫頭竟然早就知道了。

    “再高明的騙術，也敵不過女人的直覺。更何況，這還事關我的名節——”陶小姐臉色輕紅，幽幽望他幾眼，柔聲道︰“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你是個很壞的好人！”
. S" R4 R; ~- J: ]% r! N& j; \
    很壞的好人？這稱呼倒也特別。他搖搖頭，自嘲的笑了笑，望見陶婉盈平靜的臉色，卻不知該說什麼好。
' d" m% e' _5 J* Q4 z# x
( s! B: ?( e7 p8 K" e  `1 p& b    離開那破敗的茅屋，蕭家的馬車早已停在了山腳，大小姐和夫人都在等著他。
0 L$ b) F' `3 Y- k* `
    “怎樣，見過了？”玉若拉住他手，溫柔道。
9 @* Y5 X- {7 a; ?$ B% E9 H
    “嗯。”林晚榮點點頭，長嘆了聲︰“沒想到陶小姐竟然是這麼執著的人，她獨自一人居住於此。孤苦伶仃的，想來吃了不少苦頭。”

* I! \+ V/ e4 q  X( N    陶家的巨變，多多少少都與蕭家有關。大小姐感慨地搖頭︰“我從前與婉盈交好的時候，只見到她整天風風火火、笑語顏開，卻沒想到她竟也有如此堅強的心性。上次回金陵，我便數次要為她修繕慈庵、添加用具，卻都被她一口回絕了。這淒風苦雨地，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子，漏屋寒窯，古佛青燈，難道就真的與紅塵絕了緣法？”

    大小姐與陶婉盈原本交好，看她落到如此境地。自是心中不忍，眼圈已紅了起來。
% v7 {( w# H& C' X! T1 r- q
    林晚榮急忙拍拍她肩膀，輕聲安慰道︰“陶小姐出家的決心並不堅定，我已和她說好了，請她到京城去作客。到時候你再好好勸勸她，相信不會有問題了。”
% ?( p7 D; E' B/ Q' I5 D$ m% o
) v0 R% i) \; {: P  Q" b( ^    “哦？”大小姐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幾眼。無奈道︰“我前些日子請婉盈去京城，她死活不允。沒想到你今日一來，才不過說了幾句話，她便乖乖的應了。這倒是奇事！再往後，她要有什麼為難之事，那還得請你前來說項！”

    “是嗎？”林晚榮急忙打了個哈哈︰“我也沒那麼靈的。可能是因為我這人長得比較粗糙。說話聲音也大了點，她被我嚇住了吧！哈哈！”

    “沒見過你這麼厚臉皮的！”大小姐笑著白了他幾眼，無奈道︰“你就裝吧！等她真到了京城，我看你怎麼辦！”

    將來的事，他才懶得去想，先把眼前這些解決了才是正道。

    “此去高麗，咱們須得早些出發，”林晚榮拉住蕭玉若的手。正色道︰“海上行船，風高浪急。要是耽誤了功夫。就趕不回來過年了，那才是大大地遺憾。”
9 Z2 v% O1 \# v2 `
" i" _5 D: _3 \- x0 b, K    大小姐頓時焦急。輕道︰“那你還不快去與娘親說說？”

    為什麼要我去說？他愣了愣，望見玉若羞喜的臉色，頓時恍然。他們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正式交換了婚書，蕭家兩位小姐已是姓林了。這等離家遠行的事情，自然要他這當家人去說才適合。
/ T4 J- ~* N) [+ ]" N# q0 R
8 i$ o7 B, ~7 Q    “外面風冷，快些上來吧！”蕭夫人打開車簾子，笑著喚道。
. |* R0 U  u6 _6 Q  ^
    林晚榮急忙拉著大小姐進了車廂，車內羅衾柔軟，芬芳撲鼻，蕭夫人跪坐桌前，淡淡的燈光映照在她玉般潔淨無瑕的臉上，說不出的美麗動人。
4 p+ ]0 \4 z7 Y/ e
/ E% }3 O( _1 f1 p9 e    夫人玉手執盞，新採摘地秋茶在碗裏來回翻滾，漸漸浮上水面，熱氣騰騰，芳香濃鬱。

    “嘗嘗吧，”她端起茶盞，笑著送到林晚榮手上︰“新採摘的雨花秋茶，鮮嫩的很，京中可品不到。”
" o1 W: \/ c* r# ~/ l0 d
( y9 K; ^" x6 R7 h    林晚榮急忙嘗了一口，熱水入肚，唇齒生香，忍不住的嘖嘖贊嘆︰“好茶，好茶，夫人的手藝果然非凡。”
+ Z( r& r  R: ?0 a+ Q
    “泡茶而已，哪里談的上什麼手藝。”夫人微笑搖頭。窗外秋夜寂寥，車內燈火乍暖還寒，三人靜坐，一時說不出地溫馨。
/ @- _5 W: Q! ?/ `' i* |
) Y# a8 C  H( _+ s. g8 K" o    “夫人，有件事——”他斟酌了半天，小心翼翼道︰“我想和大小姐一起去趟高麗。”
+ w* l8 |/ d3 U0 ~
    “玉若與我說過了。”蕭夫人將他面前的茶杯取過，又續上新茶︰“去高麗拓展生意，也是件大好事。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4 f3 i; O8 ^8 U+ E( F
    “明天！！”

- k* E2 f0 x4 J( k& W    夫人斟茶的酥手輕輕一抖，滾燙的熱水灑在了桌面上。
9 z6 z+ ]0 t  ?' b" G( L3 n
8 u* {8 _; u5 K    “明天？”她秀美的眉頭微微一蹙︰“為何走的這樣急？”

    大小姐急忙道︰“他是怕海上風浪太大，萬一因天氣耽擱了，就趕不回來過年了！”

( u: }0 t) J- \% G5 K0 Q6 L    蕭夫人略一沉吟，緩緩道︰“那倒也是，早去才能早回。既如此，你們就早些出發吧。”
1 Y2 R$ f  Y2 r
    她放下手中的茶壺，無聲的嘆了口氣，大小姐眼眶頓時一紅，依依不捨地喚道︰“娘親——”

    “傻丫頭，”蕭夫人憐愛的拂起女兒耳邊地秀發︰“跟著他去吧！他要敢怠慢你，我找他算賬。”

    “娘親！”大小姐再也忍不住，撲進她懷裏，放聲痛哭起來。
5 l: f( e4 z# @+ X+ x
    蕭夫人眼眶輕紅，眸裏浮起閃亮地淚珠，她卻堅強的忍住了︰“林三，你一定要好好待玉霜和玉若！我這一輩子，就只剩她們二人了！”
0 r+ X# P! @( w2 [
    林晚榮聽得心裏酸楚，忙道︰“請夫人放心，我要是辜負了她們。不消你動手，我自己就把自己給廢了！”
5 E( o% J- K1 T" J
    夫人忍俊不禁，嗔道︰“你這人說話。怎還是那般沒羞沒臊？你把自己廢了，我兩個女兒怎麼辦？”

    還是夫人心疼我啊！林晚榮哈哈大笑。經這一打岔，倒把那離別地愁緒沖淡了許多。母女二人摟在一起說些貼心話，他在旁邊洗耳恭聽，說不出的輕松。

6 h" l0 U4 ]/ @% ], X    回到家時天已全黑，他許久未曾歸來，望著蕭家門楣上高懸的燙金牌匾，頓時長長地籲了口氣。回想起昔日蕭家招錄家丁時的情形，小畫冊、巧巧、威武將軍、二小姐，宛如發生在昨日。

# f# a5 Q6 r" K    “三哥回來了。三哥回來了——”才踏下車門，守在大門口的兩個家丁望見他地身影，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楮，旋即興奮的大聲驚呼。

5 A, B# h+ Z( t5 s* D- k2 K    聽到這一聲呼喊，宅子裏頓時炸了鍋，嘩嘩腳步亂響。上百號丫鬟下人齊刷刷的湧了出來，伸長了脖子朝外張望。
2 v0 U6 ^& q, k3 `" ~! |( G6 H
    “各位兄弟姐妹，大家好啊！”他笑嘻嘻一抱拳，神態無比輕松。
- X0 f( \! a* G/ L1 H% }0 P) |) v5 }
; ?( g: E% |+ b    望見那黝黑臉龐上熟悉的笑容，蕭家眾人如夢初醒，家丁丫鬟們瘋狂的湧了上去。團團擠在馬車周圍。
, q; E% x5 f# V5 T/ f/ Y. D7 s
+ c4 M* R, g) T3 ?4 W1 |    “三哥，你可回來了——”
# n$ w$ N& c0 h2 q, h
9 l9 W& s- o/ p# `; |% V9 A+ Z    “三哥，你越來越俊了——”

    “三哥，小翠姐姐說，她好想你啊——”

    林晚榮呵呵笑著抱拳，朝四周拱手作揖，現場氣氛熱烈之極。

1 {9 k; V' A# {2 [) u5 i* T    “林三，林三——”一個老頭推開眾人。搖搖晃晃的擠到最前。

    林晚榮驚得跳下車來，急忙扶住他手臂。興奮道︰“福伯。好久不見，你老人家越來越力健了。這麼些小夥都不是你的對手，哈哈！”
+ y7 C: I0 C+ P2 C* Z4 o
0 D9 Q6 e; I  g: V/ Q) H    春去秋回，許多日子不見，福伯已漸漸的蒼老，須發花白，精神卻是矍鑠的很。

" y; E7 m  i8 C    “你小子倒是會說話，”福伯樂呵呵地拉住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緩緩點頭道︰“不錯，不錯，壯實了許多，聽說連胡人都不是你的對手，你可給咱們大華人長臉了。還是大小姐和二小姐有眼光啊！”
3 o/ C9 q* H+ }+ y
    他這一說，眾人都笑了起來。三哥與兩位小姐的事情大家早已知曉，以一個小小家丁，竟娶了兩位如花似玉的小姐，還在戰場上將兇悍的突厥人打得一敗塗地。三哥的事跡，都可以匯集成一本畫本小說了。

. h7 c9 w% o# K. N3 j, t6 \. a# J$ T    “福伯，工場最近如何了？”站在眼前地都是故人，他心裏歡喜暢快，拉住老頭的袖子急聲問道。

    “那還用說？”福伯得意洋洋道︰“我們香水工場擴大了幾倍，現在足有二百來號人，香皂工場也有一百號人。大家日夜趕工，這兩樣東西仍是供不應求。你看看，我頭發鬍子都白了，卻依然轉不過來。林三，你是真有能耐！”

    福伯豎起拇指誇獎，贊嘆不絕，頓叫林晚榮又想起從前創業時的情形，忍不住的拍著老頭肩膀，無聲微笑起來。

    看著眾人團團圍在他身邊，說說鬧鬧，歡聲不絕，倒似將自己二人給忘了，蕭夫人搖頭笑道︰“這個林三，走到哪里都是那麼出眾，也難怪大家都喜歡他。玉若，你可要把他給看緊了！”
! R6 X1 w! I- Q' o! J
. i! R$ U' m6 W$ g! `6 e  b    大小姐羞澀嗯了聲，見人群中的三哥歡笑之餘，還朝著自己偷偷眨眼楮，她輕輕一笑，霞飛雙頰。
% k% z/ V9 b8 K! f. j, O( _
    眾人興高采烈的簇擁著他進了門去，假山雲亭、綠樹紅花，熟悉地場景歷歷映入眼簾，蕭家還是那個蕭家，一切都未變過。

& u0 B: G2 D1 |* S5 m& I3 A% i. O, S    他一路流連，不知不覺已行到了後園中。角落處的幾間小屋清晰可見，那便是他在蕭家的蝸居。

    腳步加快，穿過錦簇的花叢，緩緩靠近那小小的院落。一段段的往事在眼前浮現，他微笑著搖頭，心中的欣喜難以用言語表達。
4 k% @, s. r! h2 }* J/ `
    行到昔日居住的小屋前，他卻有些吃驚。分明是許久未回來，這屋內依然窗明幾淨、縴塵不染，就連那擺設也與離去時一般無二，仿佛他就一直住在這裏。

    “這是怎麼回事？”他吃驚地問道。
. r% [2 k1 ?0 o% t6 p/ P
    福伯便一直跟在他身邊，聞言笑道︰“這是夫人的意思。她說你一人獨在京城，為我們蕭家辛苦打拼，過地殊為不易，要將這地方保留好，等你回來地時候住住看看，心裏也高興。這房間都是夫人親自收拾打理的，從不要我們下人幫手，她還會經常到這裏來坐坐。前幾日大小姐回來了，這房間便交給她打理了。有幾晚，大小姐不想回閣樓，便住在這裏呢！”

( a" t4 B8 ^0 \' }    林晚榮聽得心中暖洋洋地，連夫人和大小姐都來親自打理我這狗窩，也不枉我為蕭家費心費力啊！
% o, K" O2 I' e* O8 Q7 S$ \, J
    明日便要奔赴連雲港上船，夫人與大小姐有許多事務要交代。林晚榮雖想念玉若，卻也知這時候不該去打擾，便老老實實待在這簡陋而又溫馨的小屋中。
9 ?( o; b! ~& q- i
    床上羅衾柔軟，隱有一股淡淡的芬芳，是玫瑰香水的味道。枕上還殘留著幾根長長的秀發，烏黑秀麗，一看就知是大小姐留下的。

! n* R  ]9 f  o1 y: i1 ?    她放著閨房不住，每天晚上卻跑到我的狗窩來安歇，真個叫思念如刀啊！林晚榮嘿嘿笑了幾聲，目光微瞥，卻見桌子裏面的暗處，放著一個絲綢縫制的小袋，也不知裝的什麼東西。
* r# P/ J' L: u: Z0 u4 Q; O
    用手輕按了幾下，絲袋甚為柔軟，拆開一看，裏面裝著許多燒焦的泥土，還有些殘碎的瓦礫，卻不知是從哪里取來的。
. C( ^: }6 N) S; x" L
0 `# f; g# H5 z; H% Y    他想了想，只手攥緊那沙袋，默默搖頭，無聲一笑。

wanrltw16

正文 第六八二章 大小姐的達令

; d" H9 R  u9 W9 r: G+ g    翌日早晨醒來，已是五更時分，窗外繁星滿天，銀色秋霜灑滿屋樑，分外的清冷。

" h4 ]0 \; e" ]6 Y    蕭家卻是燈火通明，人人都在忙碌，蕭夫人和大小姐早已起來了，正忙著指揮下人將各色各樣的貨品搬上馬車，布匹絲綢，香皂香水，裝了滿滿一車。
# Y" p2 t- w: N& T9 R
1 I# V/ l4 `0 y( X8 c    林晚榮打著呵欠出來，大小姐放下手中的東西，急急走到他身邊，心疼道︰“時辰還不到，怎地也不多睡一會兒？”
9 y- x! h' D' ?$ r# H9 ?! j/ x4 Q
    從苗鄉到草原，從大漠到海邊，這些天來他一直在趕路，真可謂馬不停蹄、日夜兼程，辛苦勞累可想而知。

; d) t  c$ T5 b* E( y4 b" a& ]6 r    林晚榮笑著搖頭︰“從前的時候，總被你叫著起床，都已習慣了。昨夜重新睡到那床上，到了時辰，便下意識的醒來，怎麼也睡不著了——”

    他四周看了幾眼，趁眾人不注意，又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道︰“——不知怎麼搞的，我一躺在床頭，就想起我們從前的時光。唉，這個也不知是什麼毛病，還請大小姐幫我治治！”
# n7 h" I1 A- p& M4 `
    “治你個頭！”大小姐又羞又喜，脈脈望他幾眼，嗔道︰“還不去給娘親幫忙？”

    蕭夫人正指揮著一干人等將貨物搬上馬車，再一一清點。寒冷的清晨，銀白的秋霜凝結在她發髻，仿佛閃亮的水晶般，秀美動人。
6 }* G) m% u1 _+ s
& j, V; {* C( M0 J3 F: P& U6 r1 [' e    林晚榮忙不迭走過去︰“夫人，你快歇著吧，這些事情讓我來做。”

8 w5 n) p5 z. L0 p    夫人望他幾眼，搖頭微笑︰“你這一年，從頭到尾都在奔波，也不知行了幾千幾萬裏路。要論勞累，遠甚於我！那大事都叫你辦了，眼下便好生歇著吧。這些許小事，我還辦的來。”

' k$ ~+ I" i0 i6 R. Y' T) A  |" G    她躬身下去。親自清點貨品，一一記錄在冊，神色安定之極。

    林晚榮聽得心中溫暖，搖頭道︰“夫人客氣了。這些事情，本就不該你插手，那是男人幹的活！”
4 n  u; y# x9 }3 c
+ o" a" b" Q  z" w3 Z  T1 i- b    他不由分說，扯住蕭夫人衣袖，輕輕將她拉了下來，然後徑自跳上馬車。替她收理打點。

6 Z7 B+ {2 X6 {7 ?4 n; Y    蕭夫人看的一呆。眼神空空蕩蕩，沈默良久，方才輕嘆了口氣。

7 d" L, v! F& ~" \7 C. H9 B    “夫人，你這東西倒是準備地周全，衣食住行全都有了。”林晚榮清點了一番，除了帶過去的樣品外。近半數卻是些幹糧點心、衣物藥品。連那被褥都有數十套，顯是為他們的船上生活準備地。

    蕭夫人笑著點頭︰“海上行船，貨品奇缺，多備些自是無害處。等到你們有用度的時候就知道了。”

    林晚榮微一頷首，眼望著大小姐那邊清點地也差不多了，便跳下車來。小聲道︰“時辰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啟程了。”
% q7 D, U+ t+ N' o5 a8 y
0 M8 T2 H5 T5 Q$ |5 v) s    夫人輕輕一嘆。無奈點頭。蕭玉若眼眶通紅，緊緊拉住夫人的手︰“娘親，您別擔心，我們此去高麗，坐的是鐵甲船，還有大華水軍護送，絕不會有差錯。過不了兩個月就會回來了！”

6 Z! e9 z  s; k9 S  N: n2 R( W    夫人微微應了聲，無聲拂去女兒發髻上的晶瑩露珠︰“那高麗距此遙遠。須得漂洋過海。又是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言語都不通暢。你此去，自己可要當心。”
/ x+ c/ m4 _8 i7 g0 A
4 o; r4 V3 e: B: g% |+ D    林晚榮急忙湊到她們身邊，嘻嘻道︰“夫人不用擔心，還有我呢！您還不知道我的本事嗎，絕不會叫大小姐受委屈的！”

* ~' R1 E6 F* C7 o# |' c# {0 R    “我擔心的就是你！”夫人笑著看他幾眼︰“玉若的本事我心裏有數，再狡猾的高麗人也騙不了她。唯獨遇到你。她就失去了章法。要是我女兒受了欺負，必定是你做地好事！”
+ G' I) k8 N! C5 M. z
4 p' G( U" C0 M7 Q6 \, b1 _$ T    夫人倒是看地起我啊！林晚榮樂得大笑，大小姐無奈白了他幾眼。小聲道︰“娘親說的話。你可記住了，路上可不要欺負我！”
. G8 e, g1 X- [) D, N7 @& I
    “怎麼才叫欺負呢？”他偷偷眨著眼。賊笑道︰“別忘了，咱們現在有婚書了，嘿嘿！”
. {! u  r5 ]$ X4 l( ^7 ]
# I% G) i0 O, \# w    遇上這樣的厚臉皮，實在沒辦法！蕭玉若臉頰生暈，默默垂下頭去，不甘心的在他手心狠狠抓了兩下，倒叫他心裏愈發的騷癢起來。
( W# C1 A; K, o/ _; {
3 I# y- w+ l! ]* k    二人上了車來，馬鞭一甩，馬車便緩緩啟動，直朝長街奔去。

# I2 |5 Q. V7 T, N8 {$ g9 X0 d    “玉若——”還沒走出幾步，便聽身後的蕭夫人一聲輕喚，他二人急忙轉過頭去。

    蕭夫人美眸閃亮，正在朝他們用力揮手，珠淚無聲無息，滑落那如玉地面頰。

. C5 W3 D0 H  f    “娘親！”大小姐痛哭出聲，踮起裙角便要跳下車去，林晚榮急忙抱住了她。

    大小姐奮力掙紮著，驀然停住了，狠狠鑽進他寬廣地懷抱，放聲大哭了起來。

7 [8 b- ~8 X* V7 ]# X    林晚榮沉沉嘆息了聲。最難是離別，何況又是遠赴高麗，是整個大華都極少有人去過的地方，夫人和大小姐的心情，他自然能夠理解。
5 b# ^8 k7 n! R' a( |
    “放心吧，我們會早些回來的。”他輕輕拍著玉若的肩膀，柔聲安慰道︰“等把這趟的事情辦完，我徹底安生下來了，就把夫人一起接到京城。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了。你說好不好？”

# ]2 y" n3 N3 F3 L' G: D    大小姐微微點頭，依偎在他懷裏，柔聲道︰“娘親說，叫你不準欺負我，你可都記住了？”
$ n0 ~0 o! g/ O+ B6 z3 Q
    “記住，當然記住了！”他嘻嘻一笑，將她摟地緊緊︰“就算夫人不說，我又怎麼捨得欺負你呢？那還不要了我的命嗎？”

/ H+ }. i- l$ q, q& D    蕭玉若眉目生暈，羞澀看他一眼，嗔道︰“便是你會哄人！我這一輩子，就只上了你地當。”

! X  g8 g4 O1 ~) H; }8 b* l) M    林晚榮哈哈大笑，能將聰穎智慧的大小姐騙到手，我也不容易啊。

0 L' F, V) ?/ h/ r" N8 F5 Y    “你知道嗎，”大小姐輕聲道︰“在你面前，娘親口口聲聲叫你不準欺負我。可是在我面前，她卻叫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

    “照顧我？”林晚榮不解道︰“我有什麼照顧的？”
4 [; _8 Z8 s5 J* o( i6 v
    蕭玉若緩緩搖頭︰“你昨日回來，娘親甚是高興，夜裏便與我話了一宿的家常。她說你一年到頭在外奔波。看似風光無限，實則風餐露宿、淒苦不堪。有許多次險些連性命都丟了，那其中的苦楚，唯有自己知道。你越是不說。便要我越發地體貼你。叫你吃的飽、穿地暖，行在外面地時候。想著家裏這些等你愛你的人，那才有勁頭辦好事情。這趟去高麗，她叫我不準使小性子。不準欺負你！”

& a' Q/ f. d5 P  Y9 E+ V    大小姐笑著看了他幾眼，他急忙正色道︰“怎麼會呢？大小姐那麼美麗善良地人，怎麼會欺負一個好人呢？夫人多慮了！”
2 r1 ~+ ^% Y9 d  }; C8 ]
+ R' Z. Z9 e% y5 e    “你啊！”玉若無聲依偎在他懷裏。眸中柔情似水︰“連娘親都如此維護你。以後還真是惹不得你了，哼！”

    林晚榮微笑著嘆息︰“該欺負時還是欺負吧，那樣才是我地大小姐，我也認命了，誰叫我親手把紅線給你繫上了呢？”
, b, v! Z' b6 P# Z- _) q  r& i
    蕭玉若羞喜交加。在他身上狠狠咬了口。溫柔輕笑。
8 p3 u8 D2 `" F5 n
  B0 m# J7 o( w; t$ [  w# ~    他探出車外。回頭望去。遠遠的長街上，蕭夫人靜靜凝立，無聲眺望。窈窕地身影仿佛盛開的海棠，淡淡的霜花凝結在她發髻，在幽黃地燈火中閃爍著七彩絢麗的光芒。
: g( Y: |% o3 i. N9 [
    出了金陵城。便一路往東北。過揚州、淮安，直奔海邊而去。
# B3 D' d2 z7 k( w! _: [" D
' Z! l2 @# g( j9 z    連雲港北接齊魯。南連江淮。往東瀕入黃海。與高麗、琉球等島隔海相望，乃是江甦境內第一大對海口岸，對面的便是高麗地光州、濟州兩道。

$ Z2 }2 p6 `0 k6 r2 Q, K    行不了兩日，空氣漸漸地潮濕。風中傳來淡淡地魚腥味，隱隱能聽見海水的拍打石岸地呼嘯聲，大海已悄悄臨近了。

    遙望遠處寬廣地洋面。水天交匯成同一種顏色，一眼望不到邊際，寬廣磅礡。無數海鷗在蔚藍地大海上自由飛翔，長長地歡聲絡繹不絕。

    紅日下，一葉葉小帆，宛若上天灑下地雨點，無聲落在海面，緩緩向岸邊飄來。說不出地安詳美麗。
& ~7 ^$ |: U! D5 `
; U4 `; p2 L. \  b1 w    他翻過雪山草地，闖過大漠高原。唯獨這浩瀚無邊的大海。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還是頭一次見到。一時說不出的興奮，他猛地跳下馬車。對著那蔚藍的海水，放聲大吼了起來。
8 W( I4 i  o# ?3 @! n; ~( B
    大小姐掌管著蕭家，每日奔波忙碌，這附近幾省經常往來，大海也不知見過多少次，望見他興奮地通紅地臉龐，忍不住的搖頭微笑，心中頓生柔情萬千。
: z! E! ?: `. [& y. Y$ u
0 R$ J8 K! G5 v; S    林晚榮站在海岸邊，眺望呼嘯地海水，忽然伸展出有力地雙臂，迎著海風用力揮舞︰“大小姐，你知道，這世界上最寬廣地是什麼？”

4 \) r6 }; D- q* ^8 D3 E3 y    看著他頭發飄舞，衣角在海風裏獵獵飛揚，似是踏海而來，瀟灑之極。大小姐站在他身邊，微笑道︰“世界上最寬廣的，是大海！”

    “比大海更寬廣的呢？”他眨眼問道。

1 ^$ B0 s/ T5 H! Z8 ~3 R: D    蕭玉若沉吟一會兒，緩緩道︰“比大海更寬廣的，是天空！”
: e8 Q" j1 a3 F" U: b& y4 R
    “比天空更寬廣地呢？”他嚴肅問道。

    “比天空更寬廣的——”大小姐微一皺眉，沉思良久卻無結果，忍不住嗔了聲道︰“那你說是什麼？”
: L" R# S, q! m5 f* w$ T4 J
4 z6 h- ~1 F% O" o! v    林三盯住她豐滿的酥胸，嘻嘻笑道︰“比天空更寬廣地，自然是大小姐的胸懷了！”
; }" @& I3 k1 f$ f+ n* S
    大小姐聽得欣喜不已︰“你這人，也不知從哪里學來這些討人喜的詩句。比天空更寬廣的，真的是人的胸懷——”
( g+ u) i, F0 Z" c9 V+ i
    她兀自激動歡喜，望見林三猥瑣的眼神盯在自己胸前，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大小姐微微愣了愣神，猛地省悟過來，原來這人說的是個雙關語。
& v! q/ ]" ]! X0 b! ~4 c, r
6 I( J4 x) @5 A3 H- F# s    她臉頰嫣紅，撲上去羞喜地打他兩拳︰“你這壞東西！”
: i8 W5 Z% Q* G+ z) a; D
    林晚榮哈哈大笑，感受著她陣陣粉拳落在身上，卻是輕飄飄，連撓癢都不如。
8 I% r' u6 o& i1 w" {, S0 J
    “密斯托林，密斯托林，哈羅，哈羅——”
5 H8 w2 p+ a: ^, e/ ]% d* \) l
( g1 `, x1 R% d, \9 S8 G# X! i+ w    二人正笑鬧著，忽聽遠遠的海港上傳來幾聲生硬地呼喊，嗓門頗大，卻是個夷腔夷調。

    林晚榮急忙抬頭望去，只見兩艘鐵甲船在碼頭緩緩靠岸，當先一艘船上跳下來幾個金發碧眼地西洋人，領頭的卻是法蘭西來地老相識。
6 @* {; M$ l& }" D* m1 d* R
    林晚榮大笑著迎上前去︰“哦，親愛的塔沃尼，你也哈羅啊！”
, G& N. u# Q& R! p6 K
4 G8 M/ J  F. R, V5 w5 }" Q    與法蘭西人來了個熱情的擁抱，塔沃尼望著他身邊的大小姐，驚道︰“林，這不就是昔日那位美麗的小姐？聽說，她已是你的夫人了？”
0 r6 ?' u9 k( F% a) N- g# X
    “是啊，她是我的達令！”密斯托林臉不紅心不跳，大言不慚道。
1 i7 T. _! s" x) c# M
    塔沃尼來大華數月，學會的華語寥寥可數，他卻非常喜歡顯擺這可憐的幾句。二人言談時，英吉利語夾著華文，大小姐聽得半懂不懂，奇怪道︰“我是你的達令？達令是什麼？”

& e* w: o% c) l4 r$ O: h    “哦，這是西洋話，翻譯成大華語，就是親愛的小寶貝、小甜心、小乖乖——”

    什麼肉麻他就說什麼，大小姐聽得面紅耳赤，急急低頭呸了聲，羞道︰“什麼亂七八糟的，難聽死了！”

3 v; q/ _7 D5 r  A    “很難聽嗎？”林晚榮苦著眉頭嘆了聲︰“那我以後就不說了！”
' G% v8 `) m$ W& e9 b
    “你敢？！”大小姐秀眉微揚，輕輕哼了聲，突然緊拉住了他的手，望著塔沃尼，聲音細如蚊吶道︰“這位塔先生，林三，他，他是我的達令——”

    話未說完，她便呀的一聲輕叫，急急捂住了火熱的臉頰，連那縴細的手指，也染上了層淡淡的粉色。
0 @+ c. t6 x( k: w
    “對啊，我是大小姐的達令！”林晚榮哈哈大笑，猛地在她光潔如玉的臉蛋上輕吻了一下，說不出的溫柔。
6 S% l1 @+ H4 e- v: J7 ~
& g6 o. u+ s: N5 M    塔沃尼驚呼出聲︰“主人嫁了僕人？林，你真是一個偉大的天才！”

wanrltw16

正文 第六八三章 捅的就是鐵甲船
: I: M# I$ i, A! M9 l
    林晚榮聽得好笑，這個塔沃尼也是個演戲的天才，分明上次拜訪林府的時候就已見過大小姐了，今次卻故意說這些好聽的話兒，無非就是拍馬屁來著。
+ h+ J& z+ D' V8 K6 S
( O' m( J' M6 Q' `! K. ]! z    “是啊是啊，我也一直是這樣認為的。”林晚榮笑著摸了摸鼻子︰“塔沃尼，你的船不是在山東嗎，怎麼跑到連雲港來了？”

. N% p  m4 J- R* N. l- g( s* e    塔沃尼道︰“親愛的林，得您引薦，我在你們的京城覲見了貴國皇帝陛下。關于兩國通商以及對外貿易的關稅問題，也已達成了一致。林，貴國的皇帝陛下，和你一樣的精明。我們法蘭西船隊掙得錢，大部分都返還給你們大華了，唉！”

    能不精明嗎，對法蘭西船隊征收高額關稅，是我一招一式交給老爺子的。以那老頭的心計，誰能玩的過他。

+ @2 u! G0 B8 N    林大人語重心長的拍了拍法蘭西人的肩膀︰“塔沃尼，不要這樣說。貿易嘛，本就是互惠互利的。我們大華的絲綢茶葉香水肥皂都是上等的好貨，在歐洲供不應求，不愁賣不出去，對你們多收點關稅，那也是應該的。這些貨品到歐洲一倒手，絕對賺的不少。不瞞你說，前幾日還有兩個不列顛和葡萄牙船隊在福建和廣東那邊靠了岸，聽說也是為了拓展貿易來的。”

% l& S+ ^, y9 z7 ^  C' ]  K* @    塔沃尼聽得大驚，這事既是從密斯托林嘴里說出來，肯定假不了。不列顛和葡萄牙都是海上貿易強國，有商船來大華也不出意外。沒想到與大華的生意還沒做幾單，就有競爭對手來搶食了。

" p. B6 ^6 k4 c    “林，這協定可是我們法蘭西先達成的。”塔沃尼緊張的抓住他地手︰“貴國可要有誠信啊！”

# u4 t4 y& T% h. ^, F8 I: i    林晚榮嘿嘿道︰“放心，放心好了。現在給你們的關稅水平。三年內絕不會變。就算不列顛和葡萄牙想做這生意，那關稅也肯定要往上提高了。塔沃尼，這個給你的可是友情價啊！換成別人。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哈哈！”
; W2 C7 e: L! h
    大華關稅收地高，相應的商品在歐洲的價錢自然也要水漲船高，買單的是歐洲人民，塔沃尼和路易皇帝自然虧不了。林晚榮和法蘭西人對此都是心知肚明，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 K8 `: J: I0 R4 F2 ?
: A6 Q. U* l" w3 [    塔沃尼苦笑道︰“那就希望你以後多多關照我們法蘭西船隊了。路易陛下還讓我轉達對您及您諸位夫人的真摯邀請，如果明年有空的話，歡迎您帶全家人到法蘭西作客，去看看我們的馬賽、盧浮宮和高高的鐵塔。路易陛下會親自接待來自遙遠東方的尊貴客人，一定會讓您和您的家人度過一段愉快地時光。”

3 ]1 c  [4 h: x# H    他隨口編纂的不列顛和葡萄牙商隊。讓塔沃尼心中產生了深深的憂患感，自然迫不及待的加碼了。
! j; C2 \4 K( E2 p! ]
/ V. S2 z5 R5 t! B  P$ ^    沒想到一不小心，竟成了大華官員出國考察的第一人，還是拖家帶口那種。林晚榮哭笑不得，隨口打哈哈道︰“再說，再說了！塔沃尼。我問你怎麼到達連雲港的，你還沒回答我呢！”
* }" j3 b0 f- ~0 q9 l) Z$ {" Y
' P: f8 f/ H, e$ o    “是，是。我和貴國皇帝達成了關稅和貿易協定，又采集了足夠地貨物，準備從山東出海返回歐洲。在日照聽貴國的徐芷晴小姐說，您準備從連雲港登船去高麗。我在貴國接受了大人熱情的照顧。當然要趕來和您話別了，不瞞您說，我們在這里已經兩天了，就是為見您一面。”
7 U( D# Y# ^6 q, G9 M& {* U! r
    法蘭西人情意殷殷，心里卻是暗自慶幸，幸虧在連雲港停靠了，見到了林大人，要不然。哪會知道不列顛和葡萄牙人也來搶生意了呢，萬幸。萬幸！
" O" e( D6 j( O
    林晚榮嘿嘿冷笑。這老小子撒謊不吐骨頭。明明是因為我派往法蘭西求學的三十名少年，眼下都在連雲港的鐵甲船上實習。他才不得不在此停靠，卻說成是想我來的。老子征了你地重稅，敲了你的大竹杠，你還會想我念我？沒天理了嗎？
( G1 T+ L  _- O' d/ b
2 N# ^( u+ ]. e& e    “塔沃尼你太客氣了。”他皮笑肉不笑道︰“咱們可是老關系了，用不著這麼見外。對了，你這就要走了麼？哎呀，我還沒來得及請你吃飯呢，遺憾，實在遺憾！”

" `+ \" w. X2 [- n3 i1 M    你請客吃飯，那最後掏錢的鐵定是我！塔沃尼心知肚明，忙道︰“應該是我請您才對，只可惜，近幾次去您府上拜訪，大人都不在家。等明年來了，我一定帶上路易陛下最好的廚子，請您和您的家人吃最正宗的法式大餐！”
8 M, q8 \  \; h; B
    “是嗎？哦，我最近去了趟突厥。你也知道，仗打贏了，但是還有很多後續的事情要處理不是？和突厥人打了這麼多年，突然沒了對手，還挺想念的，也不知道下一個和我們打仗地會是誰？哦，塔沃尼，你千萬別誤會，我可不是什麼好戰分子，只是看不慣別人欺負我們而已，哈哈！”
& h* w. U3 ?& j
    聽林大人說話要仔細琢磨，要不然，還真沒法確定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可憐的法蘭西人被他弄得暈頭轉向，懵懵懂懂間，只記住了密斯托林地一句話︰千萬別欺負大華人！

    “對了，林，”塔沃尼忽然湊到他耳邊，神秘兮兮道︰“上次我送你地那兩個法蘭西小美人，還在宅子里等著你呢！您可千萬別浪費了，那其中一個，是我們法蘭西皇後的親妹妹，比皇後還要美麗，連路易陛下都對她——嘖嘖——”

) d' j: I; b1 K    林晚榮急忙看了看身邊地大小姐，幸虧是英吉利語，她聽不太懂，只睜大了眼楮，茫然望著他。

0 l7 U5 K5 F7 J5 H    “塔沃尼，”林大人急忙端正了顏色，滿臉嚴肅道︰“我可不是那麼庸俗的人！美色于我，與骷髏毒藥無異！”
" W. p4 d8 J- X: f0 N
    “明白，明白，看大人的各位夫人就知道，您早已劇毒纏身了！”塔沃尼詭笑道︰“所以，我建議，大人不妨試試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林晚榮看了他一眼，二人同時大笑起來。天下男人，果然都是一般地猥瑣啊！
: m% P5 {6 ~/ k/ y' `6 e
1 |- g  S* b" |4 t( X    說了會話，後面地兩艘鐵甲船也陸續靠岸。塔沃尼帶來地四艘鐵甲船。因旗艦被林大人以十兩銀子地高價收購，所以只能帶著三艘返回了。

9 C* _+ ]& K) ?5 A3 e* V1 f    林晚榮拉著蕭玉若。緩緩走上前去，細細打量西洋人的鐵甲船。
/ s0 G  m* T( [+ n$ M( N* z
    這幾艘鐵甲船長約二十余丈模樣，寬有兩丈見方。足有兩層樓高。船身極其堅硬，他用手敲擊了下，沉悶地聲音在耳邊回響，竟是整塊鋼板切割制成。

1 x: ^) h: k6 p    甲板上有四條十字路可以通行，分別有輪舵室、休息艙、彈藥艙。後面便是生活區，前後各有一葉大大的風帆。鐵甲船左右兩邊各有十余個夾板二十余大漿，在正中間處。伸出十余個黑黝黝的炮口，數門粗壯地西洋火炮延伸出來。做工極為精細。船身兩側，另有四五十個火槍射擊槍眼。

    林晚榮看了幾眼便有些感嘆。這是貨真價實的鐵甲船，絕非在木舷外面包裹鐵甲那樣粗糙。能將鐵皮切割拼裝。西洋人的機械水平，確實已發展到了一定水準。只是船身兩邊的大漿和船頭船尾的風帆讓他心里稍微有些慶幸，西洋也還沒有完全進入蒸汽時代，這是一個可以追趕地契機。

$ @# G1 H( H4 _  I, [    見密斯托林眼中露出的驚訝，塔沃尼得意洋洋的拍著身後地鐵甲︰“林，怎麼樣。這就是我們法蘭西的鐵甲船，這個世界上，沒有一門火炮能打穿它。”

    “是嗎？”林晚榮哈哈大笑，從懷里摸出一把金色地彎刀，刷的一聲朝前刺去。
# P( l  N5 W$ L% t9 T
# J6 b7 `$ O4 W! v# y0 z    “吱”地輕響，那鐵甲竟被生生的破出一個小洞來。塔沃尼臉色刷地就白了︰“這，這怎麼可能？”
4 G! }  `. m) N" H' s( Q' i
( {+ {6 x7 P7 N% t, X    捅的就是你的鐵甲船！林晚榮臉色漲的通紅，雙手握刀，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才堪堪在鐵甲上破出一個小洞。

% d* T  U& ^9 U4 i) z& w& C& e    他可不敢叫塔沃尼瞧出破綻，急忙收了金刀，平抑了紊亂的呼吸，哈哈大笑道︰“塔兄。這鐵甲也就一般嘛，連我手中地小刀都比不上。還談什麼火炮打不穿！”

    他手上的金刀是小妹妹親手相贈。乃是突厥的至尊國寶，可謂吹毛斷發、削鐵如泥。面對西洋人的鐵甲，竟也差點捅不破，其鋼板堅硬可見一斑。
4 t* I- k9 Y5 D7 o* \- t
: {3 W3 x" b( J9 s! s5 K) s    塔沃尼可不知這個道理，見他隨便摸出一把刀來，就能將整個法蘭西引以為傲的鐵甲刺出個小洞，驚駭之下，舌頭都擼不直了︰“林，林，你們大華，竟然有這種穿甲利器？”
# i4 k6 w8 s: S0 I* i# l5 j
    “那是當然，”林大人哈哈笑著拍拍他肩膀，方才刺那鐵甲用了他所有的力氣，胳膊陣陣酸痛︰“所以說，做人要謙虛點。你看看，我們大華有這樣地寶貝，卻從來不對外宣揚，這就是我們東方人的含蓄之美。唉，你這個鐵甲船，要是遇到了我們大華的穿甲利器，咳，咳——老兄，你們這個玩意兒還有待改進啊！”

1 ]- X4 E% N+ _; i    他將金刀收回懷中，心里早將小妹妹感激了一千遍一萬遍。面對塔沃尼時，說話卻是半露不露，眼神高深莫測。
( J& @9 i8 l) ?/ o/ f; h3 Q% }
    見他如此“含蓄”，塔沃尼無奈低下了高昂的頭顱︰“林，我不得不說，你們東方，真的很神秘！我回去之後，一定向路易陛下建議，貴我兩國要經常往來，建立長久友好的合作關系。咱們互相做朋友，誰也不打誰！”
% `: R1 R+ t8 Q0 a4 |
    “是嗎，那我們考慮一下。”他不緊不慢的打了個哈哈，塔沃尼心驚肉跳，這位林大人又在裝腔作勢，下次看來還要再送上些鑽石美人，以求兩國修好。

    林晚榮眯著眼，打量那船上的風帆幾眼，笑著道︰“塔沃尼，你們漂洋過海，就是靠這風帆和船槳嗎，有沒有什麼別地動力，例如，會冒煙的機械？”
$ B# f) o! G# T0 C7 N( m" F
    法蘭西人嚇得跳了起來︰“會冒煙地機械？你，你怎麼知道？”
5 J6 ?( Q$ ]8 _: a
    “什麼？”林晚榮卻是比他更驚︰“你，你們真地有蒸——哦，那個冒煙機？”

' d6 W  Y  D2 m8 z    塔沃尼點頭道︰“冒煙機是我來大華之前才聽說的，是我們法蘭西地一個叫做薩弗里（注1）的礦工發明的，聽說可以用它來汲取井下的水。這才短短幾個月，沒想到大人在萬里之外，就已知道了。”

& Z5 F8 ~3 c. U" ~' b    我知道個屁。林晚榮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原來西洋人也才剛剛開始研究蒸汽技術。他們要真正跨進那個時代，至少還需要兩百年。來得及，一切都來得及！
$ |7 _; C4 ?  V% ?# Q5 H$ g
    他哈哈大笑著點頭︰“我也是隨便猜猜的，塔沃尼你不必當真，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好了。對了，我的船是哪艘？我最近手頭寬裕了些，又籌了十兩銀子，想再買——”

  w% ]" _% f+ w/ b) V5 Q    “這艘，這艘，我帶你去看看！”法蘭西人嚇得臉色煞白，轉身就走。他對林大人的稟性可是深深了解了，要是這位竹杠大王真再掏出三十兩銀子來，他和所有人恐怕都只能走路回法蘭西了。

: b' f$ i- d; S1 h: c' c    林大人花十兩巨銀購買的鐵甲船，便是法蘭西人的旗艦，也是最後停靠碼頭的那艘。體格更為龐大，裝飾最為豪華，船前船後足有幾十丈見方，數十名黃皮膚黑頭發的少年人，正在甲板上忙碌著。
8 B* `) H$ p- n
7 p" u  i6 h& n7 ^    混了這麼久，老子終于也有游輪了！林晚榮拉著大小姐的手，跨步上去，望見這巨大的船艦，忽然大笑了起來。

    “姐夫，姐夫——”那一群少年中，突然響起個清脆嬌嫩的聲音，一道靚麗的身影，急急向他奔來。

, F. A0 n- n% J    注1︰本文為行文需要，將薩弗里設置為法蘭西人。請了解蒸汽機歷史的朋友不必為其國籍爭論，看看則罷。

wanrltw16

正文 第六八四章 愛老虎油
1 f) O* l/ t: A& O  t* T% ?. M
, P& c2 m% ^* T0 W. }+ ]9 J; E    林晚榮急忙抬頭，那飛奔而來的少女看似十四五歲年紀，發髻隨意的扎起，唇紅齒白，嬌艷俏麗，正朝他微笑，卻是小師妹李香君。

+ q* c$ n6 e7 X7 a4 o    “嗨，小師妹，”他笑著打招呼︰“你也在這里啊！”
3 |( o5 `- n) X1 ?0 G
9 p* j5 y+ Z3 h9 A! m: s. V% U- q2 W    裝糊涂！李香君停住腳步，望著他憤憤哼了聲。她要去西洋求學的事情，早已告訴過他了，偏偏這人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6 ~# b) C4 a1 A5 n    “蕭家姐姐，”小師妹嬌顏如花，繞過他去，拉住大小姐的手，微笑道︰“你是不是受了我姐夫的騙，要陪他一起去高麗？我告訴你啊，路上可要小心點，別被狼叼走了！”

4 J& i: o" b, T3 ?    蕭玉若頓鬧了個面紅耳赤，低下頭去，不好意思說話。
- \5 g8 \& V7 U8 h
    以林晚榮臉皮之厚，又怎會在意她這指桑罵槐的嘲諷，眼見她二人站在一起神態親密，忍不住道︰“大小姐，你和小師妹也很熟啊？”
9 U% k5 n* r/ h3 j  d; M
    蕭玉若白了他幾眼，嗔道︰“怎地，不行麼？香君在我們家里，和哪一個人不熟？你北上抗胡的時候，我們大家便天天在一起。”

3 N& W' a" s: w; i    原來是這麼回事，林晚榮哈哈大笑。
. R9 o- V8 F) [1 P- w1 V( @( r, c
/ q3 _$ K9 W. z0 w+ h    他委托徐芷晴選拔的三十余名心靈手巧的少年，論年紀都只有十四五歲，李香君是其中的唯一一個女子。這丫頭本就生的明眸皓齒、美麗動人，活脫脫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坯子，一到來就毫無疑問地成了這些少年中的公主。她的一舉一動自然吸引了那些情竇初開的少年們的目光。望見她站在一個黑臉的男子旁邊親熱地說話，少年們皆都心生好奇，卻不知道這人是誰。

; h- S! A4 S$ ?/ U7 a+ x    塔沃尼睜大了眼楮道︰“林，原來這位露茜小姐是你的親戚？難怪生的如此美麗動人呢。”
) U; K5 P& V4 S7 \3 s; E6 X" O" G
    “露茜？什麼露茜？”林大人滿頭的霧水。
% T% n. d5 C5 c
    “露茜就是這位小姐啊，”塔沃尼指著李香君道︰“難道你不知道？”

    林晚榮驚的嘴巴都合不攏了︰“李香君？露茜？這是怎麼回事？”
* I; x- @' A1 `& ]: }2 J0 _$ H
    小師妹笑嘻嘻道︰“姐夫，你真笨哦。這個是我的西洋名字！”

    林晚榮眉頭一皺。悄悄將她拉過身邊︰“無緣無故的，起個西洋名字干什麼？你這香君二字我就覺得挺好听的。”

    “真的？”李香君大喜︰“那你再喊幾遍我听听。”
; F4 [5 P4 P0 m) b& G: {- X
    林晚榮哼了聲︰“小師妹，派你們去留學，是希望大家學習西洋的先進東西，將來回國之後為民眾造福。而不是叫你們崇洋媚外，還沒留學，就把自己地名字給改了。要真是這樣，這趟西洋不去也罷。”
- |4 |: ?1 X% ~- t+ Q$ q
' @9 H1 j/ f+ P7 `/ S6 H    他拂了拂袖，臉色黝黑，眉毛飛揚。氣勢極是威嚴，說出來的話已是極重。
3 C, O8 Q1 \, q, P
3 R  C8 a' X) i0 I1 a9 l8 P: n1 c    李香君平日里與他嘻嘻哈哈，哪曾見過他這般肅穆的模樣，也不知怎地。心中生出些懼怕。低下頭去委屈道︰“你說到哪里去了，什麼崇洋媚外。這西洋名字是徐芷晴姐姐吩咐的，她說大家留學西洋，要取個入鄉隨俗地名字，這樣與西洋人談話更順暢，也有利于我們將來地學習。大家每人都取了一個名字。我李香君身為大華人，心中驕傲無比，這里有我最崇拜最喜歡的人，我還要崇洋媚外干什麼？”
) b4 G; ^8 V& r0 M
+ Q" g5 u4 l; m0 Z; ?8 H3 s* [    小師妹說的義正詞嚴。單以李香君三個字。她的節氣就不應該懷疑。林晚榮想了想，的確是自己反應過度了，取個西洋名字只是為了方便而已。哪能和崇洋媚外搭上瓜葛。

/ P5 o& E8 v: W; p    “對不起，是我想多了。”他嘻嘻笑著向李香君道歉︰“我是希望大家到了西洋，學習好東西的同時，別忘了咱們的故鄉。要做大華的精英，千萬別做西洋人的精英！”

    錯了就道歉，態度也算誠懇，光這一點，舉世地男子中就沒有幾人能夠做到。李香君心中溫馨，笑道︰“你放心好了，將來我一定會回來地，因為，我要讓你崇拜我，嘻嘻！”

    這丫頭就像瘋了一樣，時時刻刻都想讓我崇拜他，都念叨好幾回了。林晚榮笑了笑，行回玉若手邊，拉住大小姐的手，輕聲道︰“香君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老想著折服我？”

    大小姐旁觀半晌，無奈搖頭，甩給他幾個大白眼︰“等著吧，將來有你好瞧的。”
3 w- m) ?; r, r( [, o5 O( \, a4 _6 U
' J4 G- o- |  f' `1 X/ q  {( R    塔沃尼見他與李香君說話甚為親密，忍不住道︰“林，這位露茜小姐，是你什麼親戚？”

8 }2 a' t2 V, K    “她是我老婆地妹妹，哦，就是小姨子。”

! @+ j" J8 K+ D    “小姨子？”塔沃尼用生硬的大華語重復了幾遍，點頭道︰“令小姨子是我極為佩服的一位女士，這才幾天功夫，她就學會了許多的英吉利語，遠超他人。”
" U6 C6 z: W' p. _8 |9 y* M, U
+ M! G& h; Q' `# w/ R    “姐夫，我這身衣裳好看嗎？”李香君拉住衣裙，嘻嘻笑著轉了個身，那美妙的身姿叫人眼前一亮。

    她年紀雖小，卻已出落的亭亭玉立，一言一笑，仿佛都有種與生俱來的嫵媚，連大小姐都看得一呆︰香君長大了，必定是絕世的紅顏。

' N# J( Z1 f. s! ]% _3 @    塔沃尼驚嘆拍手︰“露茜小姐，你的美麗，必將震撼整個法蘭西。”

, d! d5 O7 L, j: a" k" g2 y) G/ j    林晚榮卻是更加吃驚，小師妹這句話，乃是用英吉利語所說，雖還不如何連貫，卻是字正腔圓。短短幾天功夫，就能有如此成績，李香君果真是非同凡響。

    “請問，您，您是林元帥嗎？”正自驚嘆于李香君的天賦，忽然有一個年約十四五的瘦弱少年，怯生生的行過來，望著他小聲問道。
; ~0 y- R( J9 h/ W& H/ z
    “正是林某。”林晚榮笑眯眯的打量他︰“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你。你真地是林元帥？我叫洪升！”小兄弟激動的嘴唇直顫，猛地一揮手，甲板上剩余的少年們飛一般的涌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了起來。
3 V' v* B  t9 A0 Z! @9 p
    “林元帥——”
: d% W& L; n# m( l
    “林元帥——”

- l7 p) `1 P& c( O$ n- C: o    少年們激動的臉色通紅，以無比敬慕的眼光仰望著他，呼喊聲此起彼伏。

# |3 m7 y, ~4 Z. s8 B; |    這些尚帶著稚嫩地面孔充滿了朝氣與熱忱。便如同那初升的太陽，林晚榮看的欣喜不已︰“大家好啊，你們都是去西洋留學的麼？”
' |+ h& n6 M  d3 T
( n/ T& o0 l/ e: A" D7 a2 H/ K    “是的，元帥。”少年們齊齊彎腰答道。

( d1 @2 I! m; b1 B7 L1 [9 b    林晚榮微微一笑︰“你們小小年紀，就要漂洋過海、不遠萬里的去海外求學，心里害怕麼？”

  o& P5 F( d* ]$ W: N    “不怕——”
, `- c+ x1 o8 ~, [1 W
! d+ o/ l% u! @4 x) ?) l    回答的聲音雖茁壯，卻不是那般的整齊，這些都是十四五歲的少年人，雖多是出身貧寒，卻從沒行過這麼遠的路。有許多更是頭一次見到西洋人，要說沒有一點擔憂地心思，那是絕不可能的。
, b: R  M8 Z8 Z  l, L, h# X
    林晚榮哈哈笑道︰“怕就怕，有什麼不敢承認的？不瞞你們說。我第一次上戰場打白蓮教的時候。差點就嚇得當了逃兵！”

    少年們轟然大笑，只這一句話，便讓他與諸人地距離無限拉近。
# p$ z. l, C+ a0 R3 r' d* k
  P& W2 a0 S! v! b( G0 O    “遇到陌生地事物，多少都有些畏縮心理，這是人之常情，一點也不丟臉，再偉大的英雄，也是這樣過來的。”他目光一掃，緩緩道︰“想來大家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心里都是有準備的。克服這些困難，自然不在話下。”
' m6 [# W+ g+ `$ n
# N1 P; J1 ]: F$ S" i    他這一番話入情入理，諸人無不點頭。
2 C/ r* X" @6 M  K5 u
% h6 V/ _6 J4 i2 e6 a; V8 X- @. F2 t: C    “其實。這些並不是我擔心的問題。”他緩緩踱了兩步，扶住甲板的欄桿，默默眺望著遠處的海天一色，微聲道︰“有誰能夠告訴我，這浩瀚的海洋，它到底有沒有盡頭？”
5 v5 D& U- N; d4 B
    這個問題頓時難住了所有人，少年們自不必說，就連見多識廣的法蘭西人也找不出個答案。

    李香君打量著那波濤洶涌地蔚藍大海，聆听海水地輕聲呼嘯，眸中升起淡淡的氤氳。

, C1 n+ y  k- r+ q5 H    大小姐依偎在他身邊，悄悄拉住他的手，無聲一笑，似是百花盛開。
& x1 x# _) U9 `+ ^% d# G( C& {
0 j# Z7 I7 g! N    “有沒有盡頭，其實並不是一個問題。我想告訴大家地是，這個世界無限的遼闊，不止孕育了大華、突厥、高麗、東瀛和法蘭西，它還有更多的大陸、海洋、島嶼。在我們的這個世界，共有五大洲七大洋。我們大華所處，不過是其中一角，這個地方叫做亞洲。而那大海的盡頭，還有歐洲、美洲、非洲、大洋洲，還有我們尚未探索的每一個角落。”他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說出來的話卻是石破天驚。什麼五大洲七大洋，歐美亞非大陸，誰曾听過這般聳人听聞的事情？不僅是諸位少年人，就連聰穎智慧的大小姐和李香君，也無聲愣住了。
! ]1 \0 F' q" O) h: B1 H: P" m
! c  u- o( g9 d: K- Q: A    法蘭西是海上強國，塔沃尼縱船行走的地方已不知凡幾，聞听他言語，卻也驚得嘴都合不攏了︰“林，你說，我們這個世界有五大洲七大洋？上帝啊，我頂多才去過三大洲。林，你一定要教教我，剩下的大洲大洋都在哪里。”
. x# J. T: P7 `3 C( X9 U: h8 J5 {. a
/ L8 O/ ]/ `7 u% ?" X  T! s    林晚榮無語搖頭，望著那些震撼不已的少年，沉聲道︰“這個世界很大，你們這一趟出去，將會發現一個完全不同的新天地，那會是一個無與倫比的世界。我希望大家都能有開闊的胸襟、遼闊的視野，多學多做、敢想敢做，不要為自己的眼光所局限。要取長補短，用心學習，勿要嘲笑別人的粗鄙，也不要因自己的不足而妄自菲薄，尊重別人，也尊重我們自己。”
. \' p3 f1 J9 b
    “最重要的一點，無論身在何地，我希望大家都別忘了自己肌膚的顏色，別忘了我們的根在哪里。五年後，我還站在這里，靜候大家學成歸來！完畢！”
2 M4 o9 n: ]7 F/ Y' ?' b
    他雙眸微濕，對著這些孩子，深深一躬鞠了下去。在這個世界，大概沒有人能夠理解他這突如其來的激動，更不明白他這一鞠躬的深刻含義。就算是肖青旋、月牙兒、寧仙子抑或安狐狸在此，她們也絕不會明白。
4 c2 t' I, o; J4 h
    “元帥——”少年們大駭。爭先恐後地跪倒下去。

8 X& h! Q; D0 n) [( t7 x    望著這些懵懂少年，五年後的他們，會是個什麼樣子，誰也不清楚。那一切，就只能靠他們的自覺了。他搖了搖頭，無聲一嘆。
5 H$ M+ K8 y: O4 b; G9 {, z  E6 v
    大小姐感受到他心里的顫動。急忙挽住他胳膊，溫柔一笑。
. y$ A# `" P" E' ~) R; p
    李香君望見他晶晶閃亮的雙眸，忍不住一呆，喃喃道︰“姐夫，你，你這是怎麼了？”

0 n5 @# U2 I" ]4 r  L    “沒事，海風大，閃了眼楮。”他嘻嘻笑著，無聲無息將蕭玉若的手抓地緊緊。

- ~- |, F: T$ ?! O    塔沃尼深深一嘆︰“林，你今天這番話。不僅是對這些年輕人說的，也是對我說的，請允許我對閣下表示深深的敬意。五大洲七大洋，我第一次听說。但我絕不認為你會有錯！你是個很奇怪的人。但這並不妨礙你成為一個偉大的人！”
: W2 D( a1 X& y9 m$ h8 X
    “謝謝你，塔沃尼。”林晚榮聳了聳肩︰“你的馬屁拍的很好，但同樣的，這也並不妨礙我用十兩銀子繼續買你的戰艦！”

- o3 p% v0 F- A7 O* H2 d    法蘭西人愣了愣，旋即大笑起來，在一個東方人身上見到這種典型地西式幽默，卻讓人更加感嘆他們的聰明與智慧。
" r, s+ n1 ?2 t1 ^# ]/ f
6 U- r5 A: O% z( l0 Q3 ~; t9 ?    眼見時辰已不早了，四艘鐵甲船已調整了帆位，準備著起錨遠航。李香君突然拉住他的手道︰“姐夫。我們這艘船要留學西洋。你還沒給它取個名字呢！要好听點的，差了我可不饒你。”
4 [" O# |: f' p2 h! @, {
    塔沃尼也如夢初醒，忙道︰“對啊。林，這艘船就當作我送給你們大華地，請你起個名字吧！”

( j: L' O" _$ n- _# i    林晚榮撓了撓頭，無奈道︰“起名字？我很外行啊！”

* O- A& y0 p3 d1 f    “外行也不行，”李香君嘟起小嘴︰“你把大家地胃口吊上來了，就想扔下不管了嗎？”

1 E4 j: S- A+ l2 `! ]6 P7 m  S    放眼望去，三十余名少年正以殷切的目光熱情期盼著他，顯是推辭不過了。
" r+ D8 B- Q  i9 n3 r. D) [: r
: A  @/ Q% L0 ^    他沉眉想了想，笑道︰“既是駛往西洋的第一船，不妨就叫做先鋒號吧，也是一種紀念！”

    “先鋒號？”小師妹念叨了幾句，展顏一笑︰“算你盡心了，勉勉強強有點好听！”
; Q2 @1 L' W( D& k9 u% Y
& P$ t, P6 ?+ b6 b: }3 G    先鋒號的名字就此取定，眾少年奔走相告，歡呼雀躍。
! q: R4 T1 V7 i. i
9 d+ z) @, y/ y- U6 t2 |( R    大小姐笑著道︰“一事不煩二主，咱們馳往高麗的這艘，也麻煩你一並想個名字吧！可別叫先鋒二號，咱們這個跟先鋒可扯不上關系。”
- i' @# c  ^' }& j6 F1 g9 ]9 k
    要給自己的游輪取個名字，這事倒是為難住他了！

3 b. }( q" C6 E) \$ d    泰坦尼克號？名字好听，但是彩頭不好。愛妻號？大小姐鐵定喜歡，但是青旋她們也鐵定會吃醋。思來想去，實在沒轍，只得拉住玉若的手道︰“暄兒的名字就是你起的，好听之極。這次還是麻煩你來吧，我沒什麼要求，听著順耳就行！”
: t$ c# b* {' }1 \4 I2 Y& E
& N% K* ^( ?1 h    他一記無聲地馬屁，听得大小姐欣喜，只是給船起名字，與給人起名字，完全是兩碼事情。她躊躇一會兒，竟也無良策。
4 {' R, F! ~% E5 j6 F
    李香君見他二人推來推去，卻沒好主意，忍不住一揚眉，不屑道︰“不就是一艘游玩地花船麼，起個名字就這麼難？依我看，就叫思念號好了！反正姐夫你紅顏知己滿天下，走到哪里都會惹別人思念，你也要思念別人。這兩個字最好了。”

    林晚榮急忙干咳兩聲︰“別胡說，我是那樣的人麼？大小姐，還是你來想想吧？”

    蕭玉若無奈白了他幾眼︰“我倒覺得思念號這名字極為貼切，我也喜歡！你要有本事，你就想個新的！”

    他林某人心里裝地人多了，這思念二字倒也貼合他的心思，只是在大小姐面前怎好承認，只得扭捏一番道︰“既然想不出更好的，那就先湊和著吧，就叫思念號，代表我天天都想念我的大小姐！”
6 Z' J% {0 x; n
  C; y$ R4 v& b  ^* r    他肉麻攻勢一上來，蕭玉若便無能為力了，只得偎在他懷中，紅著臉應下。

    李香君看著嬌軟無力的大小姐，無奈搖頭︰“蕭姐姐，這麼蹩腳的謊言，你也能信？要姐夫靠的住，母豬都會上樹！”
/ ~, [5 Y4 h0 z/ A, }8 O9 x
    大小姐噗嗤一笑，姐夫瞬間暴跳如雷︰“小丫頭，反天了你！”
2 n4 N+ E! r( m; T  b
% o, ?7 r$ @1 ]+ ?% Q8 g' S    追鬧嬉戲中。先鋒號與思念號，連帶著塔沃尼地兩艘大船便同時起錨，眾水手合力劃動兩側排槳，尾舵水流沖擊而出，調整了方向，經由車牛山、達山二島。直往黃海中駛去。

    先鋒號上的大華少年們，在連雲港和日照港間訓練多日，對海上行船已頗有心得，除了在航海圖上間或還需要法蘭西人指導外，其余方面已大致都可獨立完成。

8 O! V3 v0 j  Q- x8 Z& ~9 v    思念號原本是法蘭西船隊的旗艦，體格龐大，裝飾豪華，水手和駐軍都是徐芷晴一手選拔的，早已精心訓練過，對于船上的火器。也都極為熟悉。
1 T' }8 ~# f& M& G( w
    不僅如此，在行船的途中，塔沃尼還親自上到思念號，為林大人講解各式火器地用途。

    法蘭西人隨船贈與他的十余枝火器。都是單發的長銃火槍。雖比不上青旋贈給他的短銃精致，射程卻要更遠些。
. z/ m1 F6 S/ Q$ v7 T
9 U$ W6 a$ q, D; |, _    林晚榮端直那長銃，眯著眼朝海面瞄準了一陣，猛地勾動扳機，怦的巨響，在海面盤旋的海鷗們嚇得啾的驚叫，急忙振翅高飛，散下一堆的羽毛。

% d6 @/ k5 f3 n4 O    “好槍法，好槍法。林大人果然用槍如神！”塔沃尼拍掌笑道。
: Q3 _8 u+ }$ P! d
/ b3 l6 W- G5 t' Q# e# B) ^    打到鳥毛也能算好槍法？！這老小子的馬屁功夫。倒是與他的大華語一樣，進步神速啊！林晚榮哈哈大笑著拍拍發熱地槍管︰“塔沃尼，你們這火器。在瞄準的精度和抗後座力上，還要多下些功夫啊！”
5 I  o& h. ]2 ?/ c
    他雖不會造槍，但論起見識與眼光，哪是這鑽石販子能比？塔沃尼听得心悅誠服︰“林，你真是高手中的高手。這火器我們也才用上幾年，還需要時間啊。你說的這兩樣，正是整個歐洲地槍匠藝人們都想解決地問題，只是目前還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 j+ N. ]9 [# w. z% x
    “姐夫，快來！”那邊甲板上，正與蕭大小姐用心研究海圖的李香君，忽然用力朝他招手。

& M- A+ w+ t* p  O+ N+ q! c    林晚榮嗯了聲，將火槍丟給身後的親兵，笑著走過去︰“小師妹，你不到先鋒號上去，整天跑我這游輪上干什麼？難道你不想去留洋了？”

    “要不是你這船上每日能沐浴更衣，鬼才願意過來呢！你說是不是，蕭姐姐？”李香君抱住大小姐的胳膊，憤憤不平的哼了聲。
) P# V; L4 W# S5 U4 ^
6 V2 b* i- I5 J5 t5 h6 j/ J    思念號的豪華，便在這處體現出來了。一來它體積龐大，貯存了許多的淡水，二來，法蘭西人在這旗艦上放置了許多淨化海水的藥劑，徐小姐也調配了些藥包，雖還不能直接飲用，但燒開後用來沐浴，還是綽綽有余地。
& K2 n/ I) h2 `, H- z  E$ Z
5 q2 _: q9 ^. D6 x% Z    這幾天，趁著尚未駛入黃海，兩只船隊還沒分開，李香君便待在這思念號上，好好享受這海上沐浴地樂趣。
& I/ n( I4 }% B/ H/ q: J" R" p
    蕭玉若嘻嘻搖頭︰“這借口不用也罷。那先鋒號上也能沐浴，只要你喊一聲，那些心儀你的少年郎，定然把熱水燒好，送到你的閨房門口。”
) l5 P( ]1 D, n
    林晚榮哈哈大笑。大小姐說地不錯，似李香君這樣的絕世奇女子，雖年紀尚小，仰慕她的人卻絕不會少了。
6 J7 Q2 x/ `, B1 X' E+ u
    想到這里，他忽然奇怪道︰“對了，小師妹，那位侯方域侯公子呢？”
1 C* R. S/ ?. Q, x
    “侯公子？他和我有什麼干系，你來問我做什麼？”李香君瞪大了眼楮望著他。
* G8 R" h' L0 |+ {* f
6 w8 k. ]. e$ S9 ?: }* M$ h0 }    “哦，那可能是我弄錯了。”他急忙湊到桌前︰“大小姐，你們在研究什麼？”

    蕭玉若嫣然一笑，指著那海圖道︰“香君叫我問問你，這個是什麼地方？”

6 O5 ?5 D' |; y5 x3 i% q; P    林晚榮掃了幾眼，正色道︰“這里是東沙群島，在南海之上，也是我們大華的海境。”

    小師妹丈量了下黃海到南海的距離，喃喃道︰“光我們大華的海境就是如此之長，那此地距離法蘭西，豈不是相隔幾千幾萬里？”

    “那當然了，”林晚榮笑道︰“怎麼，你怕了？那就不用去了！”

    “誰說不用去了？”李香君瞪了他幾眼，幽幽道︰“我是擔心這路程太長，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不認得我了！”
5 b* w: j3 B4 O1 Z$ s$ a/ f1 |
    還有這種擔心？林晚榮無奈搖頭。

    他緩緩站起身來，茫然四顧，圍繞身邊的都是洶涌的海水，天空便仿佛壓在頭頂。看不見陸地地影子，耳邊只有大海的咆哮和海鳥的嘯鳴。

    思念號那龐大的軀體，渺如滄海之一粟，隨風浪飄搖，整個人頓化作大海上的一片樹葉，飄浮著。完全找不著自己。

    短短幾日的行程，我都有些耐不住了，更何況香君他們這些孩子還要漂洋過海千萬里，也不知要受多少罪。他深深嘆息了聲。

: Z) d1 d9 f* t    “大人，你快看，那是什麼？”站在他身邊地塔沃尼忽然驚叫了起來。
. K3 C2 Z; H4 l/ S8 `) @5 \
% N! O# i- I- d. A    大小姐和小師妹急忙隨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茫茫的海面上，突然行來十余艘掛滿風帆的大船。船上站滿全副武裝的兵士，兩側露出數十門黝黑的火炮，桅桿上掛著的大旗迎風飄舞。上書一個大大的“林”字。
6 l+ c  ]. }. u2 L+ g/ z
$ ]4 w; O7 V  n+ H9 c2 A" L: ^    林晚榮笑道︰“塔沃尼不必驚慌，這是大華山東的水師，是護送我們去高麗的！”
* ~" p, E- F# h8 @( T) B/ M
    法蘭西人這才恍然，我還道你怎麼只帶一艘船去高麗呢。原來護送地水師早已在黃海上候著了。

% v1 P  ^8 ]. R/ I) t1 ]    大華水師的數十艘大船緩緩靠近。那當先的船上立著一個威武的黑臉將軍，遠遠朝林晚榮抱拳，恭聲道︰“山東水師統領石長生，拜見林元帥。”
9 g. o) I. l# U: ?$ v6 R1 S: s
    思念號停在海地中央，放下兩塊長長地木板，與山東水師的戰船間架起橋梁，石長生順橋而過，對他恭敬行大禮。
7 E( B. k4 U9 f8 s3 Y
: F' p* _" Q1 |7 ~/ Q    林晚榮笑著扶起他︰“石大哥何必多禮，听說你是胡不歸胡大哥娘舅家的表弟。咱們可都不是外人！”

* ]- W5 u/ T+ {. W    石長生站起來。欣喜笑道︰“那抗胡一戰，便是我們大華百年來的榮耀。表哥來信，言必提起林帥威名。長生仰慕不已。實則去年征討白蓮，長生便已親眼所見林帥威武了！”
% H. Y% [2 K  O# s' Y
    “去年？”林晚榮眨了眨眼︰“石大哥的意思是——”
3 y9 I1 ]7 b% F! I' `7 U6 B3 \& |
    石長生道︰“去年秋天，林帥以數千糧草軍大敗白蓮匪寇、攻破濟寧城時，長生便奉徐大人之命，領山東水軍候奉在側！那濟寧城破，乃是末將親眼目睹。”
( a$ n* o& L8 _
    原來是故人！林晚榮笑著點頭。

, ?. v2 z3 A1 y' @7 H    此次去高麗，徐小姐為他安危著想，不僅親自訓練思念號上的水手軍士，就連那護送的將領，也選擇有豐富海戰經驗的山東水師，統領就是胡不歸的親老表！有了這層關系，哪還不放心？

0 v- U/ R+ d' _! a- j! ]% g    既然大華水師到來，那便說明此處已到黃海地中心了，就在此處，他便要與法蘭西船隊分道揚鑣了。

    塔沃尼不舍地拉住他道︰“林，明年有空的話，一定要到我們法蘭西去看看啊！到時候我再送你一艘大船，一兩銀子也不要！”
: v6 w7 s* h1 \9 c# A# G
/ n% V$ y% \; A0 t/ v- D; w9 v    “那樣我豈不成貪污受賄了？還是花十兩銀子買吧！”林嘻嘻笑道。

& W8 n. f5 f; t- M  U4 m( }. @    思念號與先鋒號之間已架起板橋，眼望著分別在即，這一去就是幾千幾萬里，也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回來，即便堅強如李香君者，也忍不住的雙眸通紅，淚珠在眼眶里打轉轉。大小姐摟住她肩膀，柔聲勸慰著，淚水早已沾滿了面頰。

    林晚榮嘆了聲道︰“小師妹，西洋可不比大華，那里沒人罩著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你要小心些，千萬別受了別人欺負！”

4 R1 t' O: L& l/ l' U6 g# ^    李香君哼了聲道︰“你忘了麼，我會武功地！誰敢欺負我？”
* c2 J/ O7 g, i8 X; @. ]
! A) t2 E; I8 f: N    這倒是，以這丫頭的武功，連我都難免要受她欺負，西洋難道還有比我更強悍的人？開玩笑！他哈哈笑了兩聲，轉身拉過法蘭西人，小聲叮囑道︰“塔沃尼，我們大華派去的這些孩子，你一定要幫我照顧好！要是他們受了欺負，哼哼——”

/ E1 E& ^( S4 a* n' T/ r    他陰陰一笑，塔沃尼滿頭大汗，急忙道︰“林，你放心，路易陛下和我，一定會熱情接待他們的！在法蘭西，沒人敢欺負他們！”
" y" w; o3 e. q1 g& j
    “那就好！”林正色點了點頭，微微嘆息著道︰“還有我這位小師妹。她一個女孩子，年紀又小，孤身在外的，我怎麼也不能放心。等到了法蘭西，你幫我找幾個僕婦照料她，買上一棟房子，讓她住的開心，那用度花銷都算我的。另外，我這位小師妹性子剛烈，你千萬別說這些是我幫她找的，就說路易陛下特別照顧女士好了！”
: H& M! ]; }5 K: F: ?7 o0 _
. r* ~- x* L' F+ V+ F4 ?    塔沃尼豎指贊嘆︰“林，你對令小姨子真夠意思！”

& i: C; \' J7 \$ `    他二人用英吉利語輕聲交談，李香君默默望了他幾眼，淚流不止。
( x( ]; A( v0 c2 N' ]
    登船的時候到了，眼望著李香君漫步踏上橫亙兩船之間的板橋，林晚榮微聲一嘆，忽見小師妹一陣風般奔了回來，嬌喘吁吁的站在他面前︰“姐夫，你的英吉利語很好麼？”
9 {/ |* T/ q4 i* E
    “一般吧，你怎麼問起這個了？”林晚榮笑道。
  N$ Z- m1 U6 g% I2 q( V
, V9 X: |6 K* d1 _    “那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小師妹湊到他耳邊，顫抖著說了句什麼，林晚榮臉色疾變，呆呆站在那里，仿佛像個提線木偶，一動也不能動了。

    “姐夫，你好傻哦！”李香君一句說話，淚珠紛飛如雨，她咯咯笑著轉過身去，飛一般的奔過板橋，然後回轉身來，站在先鋒號的甲板，無聲凝望著他。
0 l' B( [4 l3 l
0 N  m0 b4 a: V+ v& r4 l5 x' {    帆板緩緩展開，水手們疾速劃行，尾舵的導流槽噴射出串串耀眼的水珠，在陽光下閃爍著七彩的斑斕。

    先鋒號無聲起錨，默默向大海深處駛去。
' R8 M" U) U/ z
    “姐夫——”望著那漸漸模糊的臉頰，李香君忽然跳了起來，朝他揮動著晶瑩的玉手，流著淚大聲喚道︰“五年，五年，我一定要讓你崇拜我！你一定要記住我的容顏，要等著我回來！”

    “記住我的容顏，等著我回來——”

) v& G  S( N: p: p9 Q    那陣陣的回聲在海面上飄蕩，經久不息，直到先鋒號的風帆走的不見了蹤影，卻仍在他耳邊不斷盤旋著。

( Q( p" U( K7 `* m6 [, q# `1 D- y    法蘭西人的船隊早已消失在大海之中，他卻還像個石頭般站在哪里，一動也不動。蕭玉若急忙拉住他的手，溫柔道︰“你怎麼了？”
3 G: J/ W; I! [3 J  v/ N1 S
8 g' {, b+ t$ U' z5 ^; r1 l0 q    林晚榮手心微顫，恍然如夢的長長抒了口氣，疑惑道︰“大小姐，你知不知道，香君今年幾歲了？”

    “好端端的，怎麼問起這個問題了？”蕭玉若眉頭輕皺，搖著頭道︰“我也不知，好像從來沒有人關心過這件事情！”

: u" l& H, Z1 N  W/ J    他初遇李香君，是在炮打仙坊的時候，那時候小師妹還扎著兩個小辮，便似只有十一二歲年紀，可等到她與青旋下了山，去掉了小辮，就忽然變成了個十四五歲明眸皓齒的少女。他一直都在疑惑，這個小師妹，到底是幾歲？
# P, q* q) q9 y* Z
& |. C0 o  ~" L, i    見他愁眉不展，大小姐牽著他的手，溫柔道︰“想不通的問題，就不要想了，總有一天會有答案的！我倒是有些好奇，香君到底與你說了什麼，似把你的魂魄都驚的沒了！”
7 H/ `$ P2 `6 j# y# ~* Q
( R$ @/ q7 Q& P    “沒什麼，沒什麼，她只是和我開了個玩笑！”他急忙打哈哈。
* t" l, T) U$ ^% y3 m. ?4 k# `
    “是嗎？”大小姐微微一笑︰“愛老虎油，愛老虎油，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呢？香君這丫頭，臨走還給我們出難題！”
4 n  G7 O4 j9 }9 u! E# x6 b: J* [
    林晚榮驚駭失色，忙道︰“愛老虎油，其實，就是有只老虎，它愛擦一種神奇的油，印度來的油，所以，人們就把它叫做愛老虎油。”

    “哦！”大小姐恍然大悟，無聲拉住他的手，輕輕道︰“林郎，愛老虎油！”

    每個女人都不傻！他雙眸驀地濕潤，緊緊抱住大小姐，無數的感動都涌上心頭︰“玉若，我生生世世都老虎油！”

    李香君這個人物，代表的是一種夢想。如果不喜歡這一段的，盡請跳過。
% b& T- i% m; ]/ \7 k
    現在還在罵三哥種馬的，那實在是錯怪他了，上升到他的層次，種馬的手段根本用不著了，也許，情馬兩個字更準確點。

wanrltw16

正文 第六八五章 海上洞房
/ g; m" S2 K% e- }6 m. y" f
    李香君一行人等的離去，讓林晚榮心裡多少有些悵然。
5 H, J: l* {+ \' o' K' I
$ ?9 t% D9 l, k8 R8 v    這一別，不知多少年後才能相見了。人生短暫，如白駒過隙，這樣的離別等待，又能經歷幾個輪迴？
& h, t. K8 v$ H$ Q
1 {# U: X3 a' S4 p    幸有大小姐相伴左右，與她背靠背坐在甲板上，遙望遠處夕陽西落，聆聽海水溫柔呼嘯，數不清的海鳥在頭頂盤旋徘徊，他心情漸漸的好轉，拉著玉若的小手，湊在她耳邊偷偷說些半葷不素的笑話，看她秀美的耳垂如火般炙熱，忽覺人生的日子，再無比這更美好的了。

0 U$ g- t, S# J! ~  Z: Y    眼見著天色已暮，他與石長生商議了一下海上行軍的事宜，一切交代妥當了，這才踏入艙房。

    思念號體積龐大，艙房眾多，他與大小姐的房間，便在最頂上一層，幽靜清雅，絕無外人打擾。
, y3 T% ?1 E6 P# G9 w1 I
    海風習習，潮起潮落的浪聲在耳邊迴盪，便似一首動聽的樂曲。大小姐的房間門口，高懸著兩盞鮮艷的紅燈籠，正隨海風輕輕搖擺。昏黃的燈光映在潔白的窗紙上，說不出的溫暖旖旎。
2 b6 b! J: R4 V: Z- n
: L: @0 Y& I+ Y( J2 l% ]    他心中一熱，雙手緩緩撫上艙門，微一用力，門扇便無聲的推開了。

3 P7 W& R8 r) w1 ]6 c    房內窗明几淨，佈置的簡潔溫馨，幾顆小小的風鈴，懸掛在帷幔當中，隨著船體微微搖晃，發出陣陣清脆悅耳的鈴聲。

    那窗前的桌上，一對龍鳳紅燭高燃，批裡啪啦的火花，像是輕輕的絃樂，擊打在人的心房。幾絲如蘭似麝地芬芳，在鼻前無聲拂過。誘人之極。

    他口乾舌燥，輕聲喚道︰「大小姐。大小姐——」
( _1 }1 H, U) H8 f/ M, _
) G7 Y' P1 \" q2 C, }    艙房裡寂靜如水。聽不到一絲的聲響，卻有股說不出地溫柔韻味。

    他快步上前，無聲挑起飄拂地帷幔。帳內燈火淡淡。床前端坐著一個美麗動人的紅妝女子，方才沐浴過的嬌軀散發著淡淡地芳香。濕漉漉地秀髮無聲垂落豐滿的胸前。她呼吸急促。脈脈低頭，那晶瑩如玉地臉頰。火紅地彷彿能滴下水來。
0 E/ J/ |8 b* q' E$ q8 [; I
9 @1 ]  e2 q( {8 }- @) {- ]    「玉若——」他喃喃喚了聲，激動的心都要跳出來。猛地張開懷抱。歡天喜地躍了過去。

  ]1 O/ T$ n. d+ y9 `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得意之下。腳下輕浮了些。這一腳沒踏結實。身子一滑。便如個倒栽蔥般，狠狠撲倒在床板上。
) X9 O$ k; _% \" ^1 W
    「唉喲，」聽聞這一聲慘叫，嬌羞無限中地蕭玉若急忙抬起頭來。只見他整個身子戳到床裡頭，腦袋更被那火紅的錦被覆蓋住了，半天鑽不出來。

    大小姐噗嗤一笑。紅著臉將他拉起︰「你這人，怎地連個路都不會走了麼？」
0 n$ C  ]8 N. R6 Z1 C
    「是啊是啊。」他好不容易從被子裡鑽出來。長長吁了口氣，嘻嘻笑道︰「見了大小姐，我這一輩子都不想走了。」

    「作怪！」蕭玉若羞澀嗔了聲。拉住他地手，卻再也不忍放開。

    床上芬芳馥郁。鋪滿了火紅而嶄新地錦被，足有十數床之多。林晚榮瞧得目瞪口呆︰「大小姐。這。這是從哪裡來的？」
- b. J! z; t8 Y7 W, J7 q* M' c
- w6 n9 W7 d8 F9 `; q- D1 Q# w    蕭玉若臉紅似血，嗔道︰「能從哪裡來？還不是娘親——」
' e+ R4 u5 D9 w" ?
0 _( x+ ]0 X# Z" v    她摀住了火熱地臉頰，羞地話都不敢說下去了。

    想起臨走之前，蕭夫人一再往馬車裡加塞地情形。林晚榮瞬間恍然大悟。原來夫人早就料到，這開往高麗地海船，將是我與大小姐的洞天福地，她把那一切都準備妥當了。真個是知女莫若母啊！

    「那個，夫人還真關心我們哈！」他將臉湊到大小姐耳邊。恬不知恥的打哈哈道。

& S9 d9 G3 ~" f/ Q  [0 c; C    「你還敢說？！」大小姐狠狠擰住他的胳膊。耳根都燒了起來︰「娘親都知道了——羞死人了！」

8 b, c* O) [# c3 z( K    他與蕭家小姐是許了婚書地夫妻，這趟一起出海。路程遙遠，二人朝夕相處、情真意切，傻子都知道會發生什麼。蕭夫人為他們準備這一切，卻也是心疼大小姐。
' z8 t- }% i2 Y5 f+ p6 x
8 X7 w/ _; j' j" Y3 D* C/ M6 y9 l    他笑著拉住玉若的小手︰「咱們本來就是夫妻。有什麼好隱瞞的？我和你一起坐船出海。要說是清白地，夫人會相信嗎？」

    大小姐羞不可抑。緊緊抱住他胳膊道︰「我不管，都是你害我的！以後娘親要問起來，你可不準瞎說！」

" T7 v4 O) p* s1 J! ?: ^! f8 S/ x    女人都是掩耳盜鈴地高手，林晚榮哈哈大笑著點頭。
) _$ p8 \5 b. ^1 l4 h
# j4 O, z7 |7 x; ^/ i    蕭玉若無聲依偎在他懷裡，修長地頸脖早已紅的通透，彷彿塗了層鮮艷的脂粉，說不出地嫵媚誘人︰「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見時的情景麼？」

7 o3 ]5 o$ S* o' D: a    「記得，記得，我和表少爺去妙玉坊進行學術交流——」

1 B6 v2 T6 ~( m+ t    大小姐噗嗤輕笑，溫柔望他幾眼︰「好一個學術交流！你這壞蛋，口出輕薄，罰你掌嘴二十——」
+ n( D6 o7 c$ i* N. s) l9 H
    這便是他們相遇時，蕭玉若對他說過地第一句話，驚心動魄而又刻骨銘心，雖過去了許多的時光，卻依然就像發生在昨天。
. ~* P- N4 {$ y1 v0 _6 Z
+ a- W  t- J5 B' L1 [    他心中溫暖，眨著眼楮道︰「那好啊，就請大小姐親自動手吧！」

    蕭玉若在他臉上輕按了下，又是無奈又是歡喜︰「要早知今日會受你地欺負，遇見你地那天我便將你整治好了，哼！」

3 s- W' J* p0 \    大小姐亦喜亦嗔的樣子，就彷彿回到了蕭家那些快樂而又單純的時光。
- c2 m  d: a  A$ Z
    他心中溫柔連連，無聲拉緊玉若的手︰「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希望，在那同樣地時間、同樣的地點，遇到一個同樣的你！」

    蕭玉若聽得一癡，驀然淚落雙頰，欣喜的鑽進他懷中，狠狠捶著他胸膛︰「你這個人，天生就是來騙我的！從靈隱寺外解籤開始，我就知道了！」
/ m- K6 l2 f$ S: s& D0 V
    「是嗎？」林晚榮哈哈大笑，驀地將她摟在懷中，隨手便脫去她那鮮紅地繡花鞋。

; X; ~" R- m* i) P( O% H* }6 H: ^    「你，你幹什麼？」大小姐面紅耳赤，芳心怦怦直顫，無力地躺在他懷中。赤裸晶瑩地小腳胡亂朝天踢騰。
) T! w3 _: o) r# P* [
& W2 ^+ [& ^' P1 c    「別動！」他略帶嚴肅的聲音忽地響起，蕭玉若便不敢亂動了。
% t4 J+ T+ N' H% n: D! E8 d
    她潔白如玉的腳踝上，那兩抹鮮艷的紅繩無聲飛舞，便彷彿世上最美麗的顏色。

    感覺他粗糙的大手在自己腳踝上輕輕摩挲，玉若心中又酥又癢，渾身已無絲毫的力道，嬌喘吁吁。喃喃輕道︰「你，你幹什麼？」

    腳心一暖。她秀嫩地小腳已被他放入了寬廣的懷中。那是世界上最溫暖地港灣。
, Z8 x, [0 o) l# [6 s$ S$ n/ f% [7 K$ l
1 ?; w- ?2 Y- ?: y$ T    大小姐雙眸驀地濕潤，用力鑽進他懷中︰「便叫娘親笑話吧，我什麼都不怕了！思念號就是我們地海上洞房——林郎，林郎，你不疼愛我嗎？！」

    這一聲便如蓬勃的火炬，剎那點燃了天雷地火，他虎吼一聲。捲起玉若的身子，朝那大紅錦簇中翻滾而去。
' E: v9 t0 n2 [& [9 [
! F6 ?+ d: z7 ^* j    羅衫輕解，玉體橫陳，那晶瑩剔透的嬌軀。在昏黃的燈下，便如綿延的大山般波瀾起伏，無聲顫動，劃出一道無比動人的曲線。

) l1 W5 S: i2 e7 U! t    遙想初見時地大小姐。堅強美麗，高不可攀。今日卻要成為自己的妻子。他心中彷彿有團火在燒。呆呆望著她玲瓏剔透的豐滿玉體，口乾舌燥，眼都捨不得眨一下。
6 P/ o4 O/ p: c1 l6 h
% }6 k! l+ J- ~) \$ |) [! ]    蕭玉若柔弱無骨的手臂緊緊纏住他脖子，顫抖著，鮮紅地小口吐出如蘭的芬芳︰「傻子。還等什麼！」

    林晚榮腦中轟的一聲，猛一翻身。狠狠吻住那粉紅的櫻唇。大手無聲無息，覆上她豐滿細膩地如玉腰臀。
: `# S' R6 U4 A4 L
; ]& J9 \& v" L( B& Y, G- x# s$ q    「嚶嚀」輕哼，那巨大的思念號彷彿也無聲一抖。蕭玉若狠狠一口咬在他地胸膛。喘息著嬌喚︰「壞蛋，我要你生生世世都來輕薄我。你答不答應？」……
( d- J2 |$ J. F/ b4 t
    誠如大小姐所說。龐大地思念號，是他們的海上洞房。那浩瀚的大海，更是他們永恆的見證。

    在這寬廣無邊的海洋上，既無外界打擾，二人相依相偎、恩愛甜蜜，朝起攜手觀紅霞，暮落登塌羨鴛鴦，自有道不盡地旖旎春光。
6 {; k: {( ~1 m& F. |& E2 R( [0 \
7 b  a/ a" C$ i/ Z0 e& }) S1 M    蕭玉若也是頭一次乘大船出海，起初還有些眩暈，好在思念號體積龐大，黃海風浪也算平穩，再加上夫婿站立身側，正是新婚燕爾之時，那愛的力量無比巨大，她竟是極快地適應了。

: ~% _2 E  F4 u+ N3 C    這一趟本應枯燥地海上之旅，頓時變成了二人心曠神怡的蜜月旅行，無盡的恩愛之下，倒希望這段路越長越好！

    船隊在黃海中逐波而行，也不知過去了幾日功夫，卻還沒見著陸地地影子。

    大小姐跟在夫婿身側，有了主心骨，天塌下來有林郎頂著，她把所有的擔子都撂下，每日過地開心快活，對那登陸之事也不如何關心。
9 p3 I; w& N2 ~4 T) C1 S7 ^/ {. `
    林晚榮卻不敢大意，從連雲港出發，直直穿越黃海，幾十條大船，五六千號水師，竟然到不了高麗？若真是如此，他便自己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 y* E* A3 e/ S& |/ Z    水師統領石長生望著身旁坐立不安地主帥，笑道︰「林帥莫急，近幾日是海上起霧，我們才行的慢了些。從這羅盤上來看，那方向準確無誤。末將昔日訓練水師之時，也曾遠行過黃海，雖未曾到達高麗，但距離已是不遠，錯不了！」
4 d: G) J4 A( L
    論起海上行船，石長生是行家，林晚榮焦慮地心情稍微放下，笑著道︰「石大哥，上次倭人趁我們與突厥開戰之際，大舉入侵高麗，後來怎麼又退回去了？你在山東，應該有所耳聞吧？」
( g8 r/ B- L0 m1 m% h. V$ e
    石長生將手中的羅盤放下，笑著道︰「那是倭人打錯了算盤！他們原本以為突厥大舉進犯賀蘭山，我大華已無兵可用，必定無力東顧，他們可以揀個現成的直取高麗！哪知林帥您卻想出了個一體兩治、就地募兵的妙計，新組的大華忠勇軍直接進駐，雖戰力尚未形成，威懾作用卻是巨大的。東瀛要動手，無疑就要對大華宣戰，此事可不小，倭人就算再膽大，也必定要瞻前顧後，仔細權衡一番吧！如此一耽擱，他們的奇兵之計，也就失去了最關鍵的一個奇字！」
/ F+ |& ^8 _; M$ S: D7 W, H9 J  X
    這些都在算計之中，倒也不如何意外，林晚榮點了點頭︰「 後來東瀛搶灘登陸，與高麗水師和我們忠勇軍激戰數晝夜，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確有此事。」石長生道︰「林元帥在五原力殲四萬突厥精銳，舉國沸騰，彼時東瀛大軍力壓高麗半島，眼看就要動手，卻被這個消息驚得縮回了手去。後來林帥深入草原沒了消息，我大華和突厥在賀蘭山也呈膠著態勢，無力再進。東瀛人認為時機已到，便從釜山、蔚山、光州三道，趁機發動了搶灘登陸攻勢。」

    「高麗舉國動員，八萬壯丁上了戰場，再加上大華忠勇軍的六萬兒郎，便在這沙灘上，與登陸的十萬倭人展開激戰。這一仗足足打了三天三夜，鮮血將那海水都染紅了。」
& r- {7 k5 T% u' n" p/ Z& P# E
    石長生嘖嘖驚嘆，他統領山東水師，距離高麗並不遙遠，那昔日的場景，自然極為清楚。林晚榮雖有戰報戰果，但對那具體細節卻並不知情，故才開口相問。

  h; z. B2 J" c' }8 o5 C    他眉頭微微一皺︰「後來倭人怎麼就突然退軍了呢！」
; d+ W8 ^8 [1 L" J
    石長生正色道︰「一來，他們遇到的抵抗極為頑強，八萬高麗人戰損達六成，我忠勇軍將士也有七千陣亡，而倭人則留下了近五萬具屍體。第二點，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前線傳回消息，突厥小可汗被我大華擒了！」
" M) h5 e3 k0 l" ?4 m4 s% h! H+ i
    原來是這麼回事！林晚榮重重哼了聲，還沒開口，望台上的蕭玉若，忽然用力揮舞著手中的遠望鏡，興奮道︰「高麗，我看到高麗了！」

wanrltw16

正文 第六八六章 奇人

    林晚榮大喜過望，急忙爬上了望台。

2 S* c+ ~4 R9 i4 t- ?    在那海天盡頭處，隱隱現出一個小小的黑點，雖是模模糊糊飄渺遙遠，卻已能分辨出陸地的輪廓。根據方向與路程推斷，應該就是高麗無疑了。
' d; H6 p4 m$ }' U8 u. j
. [; D$ w$ ~% ?" Z) y    他心情大好，牽著大小姐的玉手跳下了望台，興奮道︰“石大哥，前面就是高麗的光州府了。吩咐兄弟們加把勁，咱們今晚就登陸了！”

) W5 c: Y; X$ ]8 z: b/ W8 l9 G    消息傳出，水師將士們自是精神大震，調整帆向，船槳劃得飛快。

    漸漸的，陸地看的越來越清晰，高山流水，森林樹木，緩緩映入眼簾。數十只簡陋的木伐，正在海面上忙碌捕魚。

    “終于到了！”大小姐歡笑著拍掌。話音未落，便聽遠處海面轟的一聲巨響，在他們前方幾百丈開外，一道水柱沖天而起，躍起半丈來高。

    石長生海戰經驗豐富，聞聲臉色立變，嘩啦擋在林晚榮身前，疾搖手中小旗，大喝道︰“各營預備，聽我號令，準備開炮——”

, F# G. r* e" Y6 x* V    這些水師將士是徐芷晴親自挑選的，裝備大華最好的快船和火炮，軍容齊整，訓練有素，聞聽統領一聲令下，幾千將士迅速進入炮位，輪舵轉向，幾十門火炮齊刷刷的對準了前方高麗水域。
1 q" [1 P- Y% G
    林晚榮臉黑如墨，臨近登陸的喜悅早已一掃而空。

' Q& F- V* M' n# L2 _3 }9 D$ n    高麗人竟敢向大華水師開炮！兩軍相隔極遠，那一炮更多是試探意味，卻也是種赤裸裸的挑釁。
  U# K! E5 z8 m9 k
  M* ^2 d0 c/ c4 ^! D! L$ i    “石大哥，裝膛！”他冷冷喝了聲。
4 h- Y" z' h9 N# a+ X) e) T
    “裝膛！”石長生令旗疾揮，數千名將士動作干淨麻利。眨眼就將鐵彈火藥裝填完畢，手中火炬熊熊，只待主帥一聲令下。便要萬炮齊鳴。
4 u1 }+ j9 C. `5 u8 P! i1 P0 N) G
    奔涌的浪花踫撞在船舷，晶瑩的水珠似是天女散花般激射開來。海平面死一般地沉寂，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誰也沒有想到，本應輕松愉快的高麗之旅，竟然要以萬炮轟鳴開始。蕭玉若依偎在他身邊，緊緊抓住他的手，一刻也不肯松開。
3 y2 B% p* s. s7 {, p1 d) U! g
    “等等，請等等——”

    正對峙中，遠遠地海面上忽然行來一只海船。那船頭是烏龜狀，從龜嘴中噴吐出陣陣黃煙。仿佛霧氣一般彌漫在海面。

    這龜船長約十丈，寬在三丈見方，在木舷套上了鐵甲，比山東水師的戰船要小上許多。船上左右各有十櫓，風帆高懸，鐵甲上插滿了密集的刀網和錐形鐵簽。

9 E# ?0 Y/ \( U6 h! E    船頭上站立著一個四十余歲的高麗將領。長長的臉，眉毛極濃，正雙手荷在嘴邊大聲呼喊，華語甚是生硬。
: G: L  ^# |8 l6 A$ e% l" E0 ^6 e+ r
    “是高麗人的龜船！”石長生見多識廣，急忙附在林晚榮耳邊道︰“這是高麗人的發明，他們在木質戰船外面裝上鐵甲。既有一定的抵御能力，又輕便快捷。鐵甲上掛的刀網和錐釺，能破開敵人的木船，極為鋒利。那龜嘴中吐地黃煙也是有毒的，能讓人頭暈目眩，甚至昏迷。此次抗倭中，這龜船首次投入使用，便戰果輝煌。”

    好一個龜船！望著那船頭的濃濃黃煙。林晚榮嘿嘿冷笑︰“石大哥，接上水龍！”
* z& k9 W, L. y' L
    說話間。龜船行的近了。與思念號相距不過五六丈，船頭上的高麗將領傲然道︰“你們可是大華水師？”

7 ~0 n0 z- o, e# l& M    山東水師的戰船上掛滿了金黃地龍旗。那是最鮮明的身份象征，這高麗人睜大了眼楮明知故問，實在是無禮之極。

    石長生暴跳著正要答話，卻被林晚榮揮手止住了。他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正是大華水師！這位將軍，你叫什麼名字？”

! S+ C  j) y# c0 N    “我乃高麗國全羅左道水軍節度使李舜塵，”高麗將領大聲喝道︰“你們是大華水師，卻擅闖我高麗國境，意欲何為？”
0 `" f" ?% T" {) T4 {
/ S5 ^; {$ L6 u# i. Y: l    “大華海師擅闖高麗國境？”林晚榮聲音陰沉的重復了一遍，忽然放聲大笑︰“好一個擅闖國境！李舜塵將軍，你敢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負責嗎？”
" Y' _) h+ ]9 S  h1 P
/ {1 u) T- n; Q0 k$ |0 W* a    “這個——”李舜塵臉色漸變，似是想到了什麼，急忙改口道︰“大華高麗本是一體，但是你們一聲不吭闖入我海境——”
. Q. I* a: ]9 E3 m9 x0 N; |
+ u: O/ @5 {* T. M2 i    “何謂一聲不吭？”林晚榮臉頰驀地冰冷︰“按照高麗王與大華簽訂的協議，兩地一體，高麗駐防由我忠勇軍接管，我大華水師掛著旗幟進入自己的地盤，還要向誰吭聲？依律，高麗只應保留捕盜廳、義禁府等司，以維護治安，執掌刑律，其他兵曹一律撤銷。李將軍不僅違抗律例、公然聚兵，還帶著龜船軍士，耀武揚威，橫阻我大華水師進駐，並率先向我軍開炮！李將軍，你很夠膽啊！”

    他語氣陰沉，冷笑連連，一連串地質問讓李舜塵招架不及。高麗將軍臉孔漲的通紅，大聲道︰“這是不平等條約，我們高麗人的事情，憑什麼讓大華來管？太過分了！”
" B) J. q+ e) X! I. j$ r. {2 n' Z7 ~
' m3 l4 S: \) ~! w: @- c$ e    “好一個不平等！”他仰天長笑，聲音穿金碎石，劃過蒼茫的海面，在李舜塵耳邊嗡嗡作響。
& @* }6 t8 I7 G) B+ Y
    “你笑什麼？”李舜塵道。

    林晚榮聲音抖地一冷︰“總算你李將軍還知道公平二字，好的很，想找我要公平，那就請你先還我一個公平！！”

3 ?  e  W8 d3 O- ^4 n    “還你什麼公平？”高麗人不解道。
. v  A+ A6 w, w9 `4 w( F
& b4 M" v3 u6 w    “什麼公平？！”林晚榮憤然一拍桌子︰“在我邊關告急、國將危難的關鍵時刻，大華百姓置自身安危于不顧，數十萬兒郎浴血奮戰在你高麗的土地上，更有數萬條生命長眠在這里。他們和你非親非故，那一團團的鮮血白骨至今猶在，你們有沒有給過他們公平？在你心驚膽顫、懼怕亡國而求助我大華地時候，怎麼不來和我說公平？如今事過境遷，你一邊享受著忠勇軍將士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勝利果實，一邊大喊著我要公平——不勞而獲都成習慣了，真當我大華是打義工地？！公平？你有資格和我提這兩個字嗎？！”

    他這劈頭蓋臉一陣痛罵，李將軍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腮幫子疾抖，卻不知如何分辨。
6 W5 ]! X* T+ p- R" |/ d3 b' x
" K' m. H$ }" t( a0 X" P$ v! c    林大人越說越來氣，望著那不斷噴煙地龜船。惱火地大手一揮︰“噴什麼噴？忍者神龜啊？石大哥，水龍！”
8 X" I5 S0 O- a0 y# D: |2 ^! }0 U) s8 P
    石長生聽他教訓高麗人，心里那個舒坦勁就別提了，聞聲哈哈大笑，提著水龍親自上陣，對準龜船一陣猛掃。

    龜嘴噴出地黃色濃煙看似嚇人，實際就是燒著的硫黃和焰硝，遇水即溶，水龍一淋上去，黃霧立散。那龜船頓時偃旗息鼓，沒了火氣。

    石長生卻是得理不饒人，按住水龍不問青紅皂白地橫掃，那船上的高麗人躲避不及，頓被他淋了個濕透。

    “你干什麼——”李舜塵跺腳跳開，怒聲急道。
6 B5 w' l- O8 f2 J9 i, @" R
6 P% E/ }3 c" r3 d- Z4 O    石長生冷笑道︰“李將軍敢對我大華水師開炮。我請你洗回澡，那又算得了什麼？”
" q  ?/ G9 E( [# }) l# O5 n
    望著林晚榮冷冷的面孔，李順塵一時詞窮，忙道︰“我那是隔得太遠沒看清，才會有誤射！”
3 ?3 _1 P: Q: l
( J( y+ {) }* U# U# ?8 K' E% \8 l    大華的戰船行的極慢，那桅桿上掛著的龍旗便是最顯眼的標志。又怎會看不清？就算看不清，按照海上行船的慣例，也要先出聲詢問，哪有一言不發就貿然開炮的？這位李將軍擺明了是故意示威的。
( t4 T! r. J  F, g: }4 `# q4 ]. j
    “誤射？”林晚榮淡淡道︰“好啊，石大哥，咱們也誤射一回吧。這麼多炮彈火藥放在船上，實在太沉了！吩咐下去，大家一起打。要打準、打響！”

3 x( B0 _5 g* q: T, Y) h    “什麼？！”高麗將領目瞪口呆。這大華水師好幾十條船，每條船上火炮多地數十。少的也有兩門。要一起打起來，那就是萬炮齊鳴。比一場大海戰也差不了多少了。這般大事由此人口中說出來，卻就跟玩似的，不知他是個什麼來頭。
8 O/ D  C4 r- r
    石長生大喜，令旗一舉，整個大華海師瞬間肅穆，黝黑的炮口泛著深邃的幽光，無聲瞄準海面。
! Z" F% }8 o- ?+ [5 w  U7 e
    “射！”水師統領大喝一聲，令旗打落。
& ^; i5 ^: r* ~/ d
3 C* F9 X7 x' x. |2 D8 B4 B    “轟——”震耳欲聾的炮聲似是晴空里驟然響起地驚雷，整個船隊都在顫抖，李順塵所乘龜船竟被水浪掀的飄了起來。
1 m% I9 G$ j5 X) \7 X5 L
" T2 P4 E6 h2 l2 N4 Y: p    幾百丈外的海平面升起無邊無際的水柱，仿佛突然拔起的樓閣，直沖兩丈來高，寬廣的海面剎時就變成一簇蓬蓬煙雨，仿佛浩瀚無邊滾動地雲。
( h" ~9 O/ a# _
5 E; l- H0 J7 N& J$ f( N1 t    大華的火炮皆經過工匠的巧手改造，更汲取了西洋之長，那精度威力哪是高麗可比？這一番萬炮齊鳴，整個海空嗡嗡作響，遠處的陸地都在顫抖，海平面瞬間造出一波滔天的波浪，向四方奔涌。
1 g1 m0 F# R" Y2 K; _) C3 v! E' U
9 R7 |" H: V3 z# l; W3 h' o# w8 S    這隆隆的炮聲自然驚動了光州島上的駐軍，遠遠的一飆人馬疾向海邊馳來，金色地龍旗高高飛舞，那旗幟正中寫著一個大大的“林”字。
* ~- l4 b: H' k7 v1 b# r- ?
    “林帥，快看，是忠勇軍地兄弟！”石長生大聲道。

; w& N7 o3 o! y6 C; V6 V2 u7 @    水霧漸漸散落，岸上地忠勇軍將士望見這龐大的船隊，先是一愣，然後便興奮如狂地跳起來，拼命揮舞著手中的旗幟，齊聲大喚︰“林元帥，林元帥——”
- ^) {6 \6 q' S$ U/ @
    這萬炮齊鳴，事關高麗大局，非是一般人敢為。觀眼前這人神情淡淡，舉手抬足間卻已做了別人不敢做的事情，干淨利落，又似渾沒當回事情，那身份豈是尋常？

    李順塵心里一凜，急忙抬頭望住他︰“請問閣下是——”

    望見那似笑非笑的臉容，他頭腦中驀地閃過一道電光，頓時身子急抖，顫聲道︰“你，你是林三——”

    沒想到我在高麗也是名人啊！林晚榮哈哈大笑︰“李將軍，你眼光真不賴！”
, R" D8 ?: M  D+ g: N% s: `
    李順塵臉色煞白，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人的名，樹的影，林三的厲害，他今日才親身體會到，難怪連生性強悍的突厥人都聞之色變。敗在這樣一個人手里，絕不冤枉！

% D; e  v) g& j& j    思念號緩緩靠岸，駐守高麗的忠勇軍將士蜂擁而來，將那艦首團團圍住，興奮的呼喚震徹雲霄。
& T: ]7 H+ K: ]* ^9 }0 }
' b9 h" x' F1 i. W' T    林晚榮心里有些汗顏，他雖掛名忠勇軍統帥，卻是頭一次與這些將士見面，望見軍士們崇敬的近乎膜拜的眼光，他倒難得的羞赧了一回。
6 [1 x' ]# V; P
- n& P# G: C! ^8 H  o4 ^    登陸的這地方叫做木浦港，隸屬于光州府，也是昔日東瀛搶灘的要地之一。那一戰，高麗的八萬壯丁損失了六成，已無再戰之力，全國軍務便由忠勇軍接管了。

' ]4 u* M3 h# B5 e    光州位于高麗最南端，離著京都漢城府還有好幾日的行程。聽說大華林元帥親自蒞臨高麗，全羅道觀察使、光州大都護府府尹二位地方最高長官匆匆趕來迎駕，大擺宴席，觥籌交錯，哪敢有絲毫的怠慢。
$ `  _) E7 T. O( q; o; [
2 n0 w) [. c, E% ?& |$ F    行了好些天的海路，今日終于登陸，晚宴後便拉著玉若的手在海邊漫步，心里說不出的快活。

9 H3 y5 }, Y7 {& Q    望著那連天的海水，大小姐笑著白他幾眼︰“第一次漂洋過海，卻是你開炮打進來的，回去說給巧巧她們聽，定要惹她們笑話。”
! B4 U& m# j1 Z1 [3 n9 V5 A, M4 \
6 |2 |! ?; N# {- l/ s    “這有什麼好笑的？她們要知道你在這里遍嘗高麗美食，肯定羨慕壞了！”林晚榮嘿嘿道。
1 S& i  F3 W( s; ^" a
/ X  [& i; C/ t# u    說起高麗美食，大小姐頓時無奈一笑，二人心照不宣。

    蕩徉在寂靜的月下，忽見遠處有個人影閃爍，躲躲藏藏的，似是不願讓他看見。

9 f. q3 c3 P% _- ?: t    “李舜塵將軍，你躲起來干什麼？”他笑著喚道。

    李舜塵從暗處行出，尷尬道︰“請林元帥恕罪！我奉全羅道觀察使大人之命，護衛您的安全，沒想到卻驚動了您！”

9 Z+ \7 X# H# ~7 H; q( a' ?    這倒是好笑，派一個跟我有過節的將軍來保護我？他無奈搖頭。

3 R! s% I5 e- y, G    這一次，他卻是錯怪了全羅道的觀察使大人。李舜塵本就是高麗最杰出的將軍，何況經此大戰之後，高麗人才凋零，能拿出手的也僅此一人了。
+ q# r, f+ u) ]7 y
    “李將軍，我那會兒說過的話，對事不對人。”他拍著李舜塵肩膀，不緊不慢道︰“希望你明白，天下沒有白給的午餐，有得到就必須有付出！對高麗如此，對大華同樣如此！”

' g: C" y3 u7 |# @# o% t    李順塵無奈嘆了口氣，心里不知是個什麼滋味。
4 Z& g$ U& A# o8 m+ G
    “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李將軍，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一位名震高麗的奇人！”

wanrltw16

正文 第六八七章 高麗王
% U+ P6 b8 V4 a3 p5 L4 h. Z
    “奇人？”李舜塵忙道︰“請問林元帥問的是哪一位？
# I5 t+ d. E/ ^- G7 g) O
    “我朝帝師顧順章先生游歷高麗之時，曾遇到一位奇人。傳說此人博古通今，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就連顧先生這種讀書破萬卷的當世大家，在他面前，也佔不到一絲便宜。”

    林晚榮笑著望他幾眼︰“不知李將軍可有聽過此人？”

1 s1 ]8 R% X; _! ]    李舜塵想了半天，無奈搖頭道︰“我高麗還有這等人才？請元帥見諒，舜塵並未聽過此人名號。”

  z! K/ \* t( a  J' y8 M" W    顧順章曾言，那位奇人為人低調，連與他見面也是隔著簾子通傳，李舜塵沒聽過此人也情有可原，等到了漢城府再打聽就是了。

    林晚榮默默點頭︰“那我再問一人，高麗王宮有一位叫做徐長今的小宮女，李將軍可曾聽過？”
# X; P8 y0 Y4 q
% l2 ^, ^0 {( t3 y& t: a( G9 ]5 M    李舜塵臉色一變，猶豫了良久，才小心翼翼道︰“您說的，可是徐醫女？”
7 b. I/ ~5 |" d- Z) H
    “對的，對的，就是她，還會做藥膳的！”林晚榮大喜︰“李將軍可知道，哪里能找到這位徐小姐？”

$ H* N; k- o" [6 x2 o  S    李將軍嘆息了聲︰“徐醫女宅心仁厚、醫術高明，此次抗倭大戰，她不顧生命危險，深入前線，不知救活了多少傷員，我高麗上下都無比感激她！您要找她，就只有去漢城府！”
5 u  X+ P  h; f; r$ p
    這倒不出乎意料，林晚榮嗯了聲，雙手在肚子上比劃了個圓圓的模樣︰“李將軍，你上次見到這位徐醫女時，她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 E  u" {+ Y( B- v
$ r7 z+ e6 r" n9 n4 W    李舜塵不解的看著他︰“何謂特別的地方？”

9 Y$ C( R" ]$ d: y, j7 |4 w4 N    大小姐便在一邊站著，林晚榮也不好意思說地太白，只得又在肚子上比劃了幾下。沖李舜塵眨眼。
/ H9 r. N% Q( y. J* G; m* a
% _3 y( C! E/ P* l6 v) Z4 B+ i    蕭玉若見他支支吾吾扭捏不安的樣子，忍不住哼了聲，笑著道︰“他的意思是。這位徐小姐。是否有了身孕？”
% l* ~/ B+ C7 M4 ?8 d% s% A+ v
: A6 `% d* p2 N% O# N; S' S5 a    “哦——”李舜塵恍然大悟，細細回想了下。又緩緩搖頭︰“那時激戰正酣。不斷有傷員送來救治。末將也只是遠遠地看了徐醫女幾眼，至于她是否有了身孕，我並不知情！再說。也沒聽過徐醫女成親地消息啊！”

/ e4 o2 p* J9 M/ b    沒成親就不能懷有身孕麼？大小姐似笑非笑的白了夫婿幾眼。

9 ?4 O7 M! q) g* W0 x    林晚榮嘿嘿干笑幾聲，老臉有些發熱。他活了兩輩子，被人倒采花地事情，也只有徐長今干過一次。
) c  ?6 a. b: V1 L/ n) ?3 o
  m' K1 h1 p; `    李舜塵望著他，猶豫了會。小聲道︰“請問大人打聽徐醫女地事情。是要去看她麼？”
5 C9 U9 {( k+ N0 f( b
    這倒不用否認，林晚榮點頭嗯了聲︰“李將軍。若我所料不錯，這位徐小姐在高麗地身份。恐怕不止是個宮女那麼簡單吧！”

0 A" a% U3 N4 U# P. X: R% O! M    李舜塵臉色疾變，低頭道︰“您在說什麼？舜塵聽不明白！”
' D4 A+ y, B8 g. M
5 l; V9 x, t  ~8 @. L    林晚榮笑著拍拍他肩膀︰“高麗就這麼大塊地方，有什麼事情能瞞的了人？徐醫女的真實身份，在高麗知道地人也不在少數。我身為忠勇軍統帥。不會連這點能耐都沒有吧！”

    他臉色平淡。眼神高深莫測，仿佛早已洞徹了一切。
0 [$ s  p, v2 n# Q. U9 r! [' E
    李舜塵驚恐的望著他，良久才無奈低下頭去︰“此事乃是我高麗的一段秘史。既然大人都已經知曉。還望您勿要外傳！大人所料不錯，徐醫女確是我高麗王上的嫡親血脈！”
8 d, v: c' u3 \2 W. E: D/ r) x
    “哦？”雖早有預感，如今聽李舜塵親口說來。他仍是止不住的吃驚。

! A, n2 s; U$ w, H( j2 \    “徐醫女地母親，昔年乃是宮中最年輕地尚宮娘娘，她溫柔大方、賢淑美麗，與王上終日相處。漸漸生出了情愫。後此事被王后知曉。王后雷霆大怒，便趁王上外出巡視的機會，將身懷有孕地尚宮娘娘趕出了宮廷，並命人加以謀害。同時對王上謊稱，尚宮娘娘已墜河而亡。”

    大小姐聽得神色一緊，忙道︰“後來呢？後來怎樣了？”
1 l- [! O9 ~% V) s
    李舜塵搖頭嘆道︰“幸有民間義士相救，王后的計謀才未得逞，只是尚宮娘娘為防王后迫害。不得不隱姓埋名藏匿山中。王上曾派人尋她多年，卻始終未能訪到。而尚宮娘娘思念成疾。生下徐醫女兩年後。便郁郁而終，留下這一個不到三歲地幼女。”
' n5 Q$ C, j: O' B$ b  {! E, z
    沒想到長今妹還有如此悲慘的身世。林晚榮無聲一嘆︰“那這事又是怎麼傳出來的呢？”
' E3 l6 ]. z8 n- S; {
    “說來也是天意，徐醫女天資聰穎，才四歲就能閱書背詩、識別藥草，遠近聞名。此事傳到專門選小宮女的尚宮耳中，她親自趕來考察甄別，確認無誤，就把徐醫女作為小宮女，選進了高麗王宮。”
4 e4 s/ e" ~5 I! a
  \" _' D. x" b/ \. R' L  F6 v    “徐醫女和她母親一樣，美麗溫柔，勤奮好學，學問和容貌，在所有地小宮女中都是最出色地。終是天意來到，她進宮地第十年，王上偶爾巡視後花園，見到了她的樣子，竟與逝去的尚宮娘娘一模一樣。王上震驚之下，拉住她詢問，又親自去她家鄉考察，終于見到了尚宮娘娘地墳墓和他們定情地信物！王上這才明白，原來徐醫女就是他的嫡親骨肉，而尚宮娘娘之死，也終于真相大白！”
% _. u) \" V* I2 O( V1 z. u) L1 A
+ l7 l) [2 O" H) }6 u. n    “原來徐小姐身世如此的坎坷！”蕭玉若搖頭感慨著︰“她本應是高麗地公主，可高麗宗親名冊中，卻為何沒看到她的名字？”

1 Z* S( Z" r6 M# v, r    “這便是我們高麗人為何如此崇敬徐醫女的原因了！”李舜塵揚起頭道︰“王上得知內情後，心中愧疚不已，對這個自幼漂泊的女兒無比地寵愛，超越了所有子女，他曾數次要將徐醫女劃入宗親府列為尊崇公主，卻被徐醫女拒絕了！”
# g3 U5 T) u( j( I" }7 E. `( o, o
    “拒絕？”這次連林晚榮也忍不住地驚奇了︰“為什麼？”
6 x6 W* t' e8 R# |: h
    “徐宮女說，她和死去的尚宮娘娘都是來自民間，永遠不會忘記是高麗百姓救了她、養了她。她只願做一個普通民眾，將終生所學，都奉獻給高麗子民，她是高麗的女兒！”

, Q3 V% {1 [$ l9 Y. P! o' P    原來如此！難怪徐長今在大華求援時。為了拯救高麗，什麼都願意犧牲！這個女子的性格，確實極為堅強！
% l( ?, Y8 q( I: W6 h5 F* |
    而顧順章昔日所言。大華與高麗和親之舉，所指也是徐長今了！難怪那老頭一個勁向我眨眼，叫我不要後悔呢！林晚榮苦笑無語，對徐長今的看法也大為改觀。

    從李舜塵言中得知小宮女安然無恙，他心里地石頭也終于放下，竟隱隱有些期盼快些趕到漢城府了。
" Q% A4 O! z5 ?1 _7 T
$ E  b2 H) J- [7 @    第二日一早便開拔，自光州往北，經全州、清州、天安數郡，向漢城府進發。
: ]6 \5 ^: T% p0 h
    高麗初經大戰，壯丁損失極多。一路所經諸郡，百業蕭條、困苦不堪，大小姐本還想推銷些蕭家的布匹香水，見狀也不得不暫時放下了。

    這般情景，直到過了天安、漸近水原，才慢慢的有了改善。人口漸漸密集，城牆越來越高，喧鬧地集市也多了起來，隱隱露出些繁華模樣。

    諸人在水原暫時停下，蕭玉若將帶來的貨品撥出一部分，在鬧市中免費發放。

9 U: M: L3 D- u$ s% [    戰後的高麗。物資極為匱乏，蕭家帶來的上乘的絲綢布匹，毫無疑問是最頂尖的奢侈品，何況還是免費發放！這一下整個水原都轟動了，集市里密密麻麻全是人頭，里三層外三層被擠的水泄不通，連根針都插不進去。
4 i, Z" l/ }; ~4 V
+ n4 E0 c" ]8 _) H7 t* R2 _6 `    這個廣告效應是巨大的，許多人雖沒有領到免費的貨品。卻永遠記住了“蕭記”兩個字。

  e5 W8 Y4 u9 D    非常之時自有非常之法，大小姐想出的這個主意。連林晚榮也忍不住地伸出大拇指。

    水原乃是京畿道的首府。距離仁川港和漢城府，都不過百余里路程。
  q9 s$ N' M2 }( p
    諸人趕緊行了一程。不到正午的時候，距離漢城府僅有二十里地了。

' I: Q, h/ m: g! e+ M/ n    林晚榮和石長生打馬行在最前，正優哉游哉欣賞漢城府周邊風景，忽聽“轟”“轟”數聲禮炮齊鳴，正前方遽然出現一支龐大的隊伍，黑壓壓的人群似是攢動的螞蟻，齊齊向他們涌來。

    “怎麼回事？”林晚榮大驚。

    跟在他身後地李舜塵抬眼望了會兒，驚喜道︰“稟大人，是我高麗王上率領百官，出城二十里，親自迎接您來了！”

    放眼望去，那行在最前的，是兩隊美貌的高麗宮女和一隊威武的士兵，步行緊隨其後的，便是數百名身著紅袍、藍袍的高麗官員。百官陣中，豎起一頂黃色地鑾駕，由八匹大馬同時拉動，應該就是高麗王的座駕了。

) B  Y  z7 c$ D' h) ]    在他們身後，成千上萬的百姓手持鮮花彩帶，歡呼著奔涌而來，就仿佛漲潮的海水，一眼望不到邊。
( h* N0 y5 ~/ n9 h& `
    “乖乖，這麼多人來歡迎我們啊！”石長生嚇得吐了吐舌頭。
. H$ W1 l1 |, D  h9 ^# X3 Z2 b
& l! U) y6 w5 |2 X$ x    林晚榮笑著道︰“光看人數有什麼用？這樣的萬人方陣，我大華可以組成一萬個！”

0 V; i5 L1 A7 A- x4 ^3 g& S    正說笑間，歡迎的人群已在他們面前停下了，宮女和護衛們疾速讓開，高麗百官簇擁著那鑾駕涌上前來。

# B0 p0 q; ^" u% K7 |2 E( o    攆帳掀開，里面快步行出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頭戴金色氈絲，身披黃袍，向著他殷切道︰“敢問這位可是大華忠勇軍的林元帥？”
; h( F* p& Q% G* S' z* M  K
6 J' I& w/ `) C& N7 W2 _- L    他說地華語甚為生硬，總算林元帥走南闖北，連突厥人的口音都聽得懂，何況高麗！

: h  K1 _/ w- [4 x5 B    “正是，正是！”林晚榮翻身下馬，笑著抱拳︰“這位就是高麗王麼？蒙王上您親自相迎，林某愧不敢當！”
4 H: ]" Z& ?1 g0 [9 v4 J0 U3 s
+ P. I+ \, C8 H6 a/ ~    高麗王就是徐長今地生身父親了，想起自己與小宮女地關系，他心中總覺得怪怪的，似乎還不太適應！

8 F! j9 n. @$ z: J" u    “元帥太客氣了！”高麗王幾步上前，親自扶住他肩膀，殷殷道︰“早就聽說林元帥少年英才，以數千人馬攻破突厥王庭，生擒胡人可汗，令突厥人聞風喪膽。您麾下地大華忠勇軍，更是能征善戰、虎膽忠心，為我高麗衛國之戰，立下極大的功勛。今日林元帥親自駕臨高麗，實乃我萬千子民天大的榮幸！”
" f5 F5 l4 u- w  n
    近距離觀察這高麗王，雖面色紅潤、笑意殷殷，那額頭的皺紋卻是深入骨子里，想來最近這些日子沒少操心！

  y) X1 r8 U* f: V" l" P& |    林晚榮心知肚明，哈哈笑道︰“王上謬贊了！什麼少年英才、令突厥人聞風喪膽，都是夸大其詞，我這個人最不會打仗了，那些勝利是兄弟們拼殺出來的，我也就跟著湊個數而已！”
2 j8 y5 c; M, u% k
( @! U# ?" F4 o6 i, Y0 S2 M# l; d    這人倒還謙謹，與傳說中不太一樣！高麗王正微笑點頭，卻聽那謙謹的人道︰“不過麼，協助高麗抗倭，乃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一體兩治麼，高麗的邊疆，就是我們的邊疆，你的國土，那當然也是我的國土了！一家人哪還用的著說兩家話，哈哈！”

    高麗王肌肉抽動了幾下，笑容有些僵硬，尷尬道︰“是，是，感謝大華盛情！”
* [; `0 Z& ]! J% d7 `: F+ M, g
2 Q# {$ j4 C7 D1 G# A. u) m    “瞧瞧，王上又客氣了不是？”林晚榮拉住他，神秘道︰“不瞞您說，我來此之前，皇上還專門提起過您！他說，要有空的話，就請高麗王到京城來玩玩吧，好多年沒見了，著實有些想他！您看，皇上一直都還惦記著您呢！”
/ s- P) I3 V& g" H' L+ {
    他眼楮眯起，似笑非笑，暗諷高麗是兩邊飄搖的牆頭草，見利忘義，高麗王哪還聽不明白。

    “是，是，”高麗王尷尬抱拳︰“請林元帥回轉皇上，明年開春，微臣必定親赴京城覲見我朝天子！”

wanrltw16

正文 第六八八章 心病

+ {- r' Y  r* S. }    高麗王躬身為他一一介紹朝內百官，什麼領議政、左右贊成，各曹判書、正郎、佐郎，名稱奇怪繁雜，讓一向以聰明自詡的林大人也有些頭疼。

    好不容易在人群里看到張熟面孔，卻是昔日來大華向霓裳公主求親的小王子李承載。
! y' Q, V2 E. M2 M% }8 _% Z" |5 |
# n  h7 J" N. t* @' C7 @    林晚榮想起昔日二人曾同場競技，自己還曾捉弄過他幾次，忍不住望著他微微一笑。
- |( `) w# |# _- c
: _, @0 w' ?2 N8 j: m, z: q' K    李承載則有些羞赧，從前到大華朝覲之時，他還曾在林三面前耀武揚威，沒想到前後不過半年多的時間，事情便完全倒轉過來。這林三到高麗來，不僅要接受萬眾歡呼，就連自己的父王，也要行在他身後，殷勤周到，恭敬之極，那對比何等的強烈。

& m2 c- o! u" j! M    高麗王見他盯著李承載沉吟不語，忙道︰“林元帥，此乃小犬承載，望您多多關照！”

    “認得，認得，”林晚榮笑道︰“昔日在京城我們打過交道的。小王子，你好啊，幾個月不見，你長得愈發的英俊瀟灑，都快趕上我了！”

    “豈敢，豈敢！”李承載尷尬的抱拳彎腰，不敢抬頭。
  R: U" N' @; ]$ ]3 p1 H
4 Q! B0 q  U2 X; ~    看著這李承載，便想起昔日與他一起來大華求親的高麗小宮女，李承載曾許諾要將徐長今送給他做侍女，如今才明白，原來那只不過是高麗人耍的手段。

    林晚榮嘿嘿笑了幾聲，在高麗王的再三邀請下，勉為其難的登上那金碧輝煌的馬車。高麗王站在他身側，殷勤牽著他衣袖，親自陪林大人入城。
7 p- y+ }8 f1 A: G  A' n& {8 _% G$ I
% B$ R) K# z% t5 l! }7 E    漢城府乃是高麗的都城。高高地城牆寬廣綿延，雖才經歷了戰火，依稀能見昔日繁華模樣。
: ]+ W  {2 N" b' b/ L" d
; n9 d9 T- j$ A$ F    道路兩旁人頭攢動，歡聲如潮，漢城府的所有百姓都走上街頭，圍著馬隊載歌載舞。熱烈歡迎大華林元帥的到來。從那盛大的場景可以看出，為了迎接他，高麗人確是精心準備過的。
8 `+ h: Z* Y; C
# \/ P% T+ H4 a" \; w$ x9 |  m    高麗王宮位于漢城府東隅，雖也能稱美麗，但與大華皇宮相比，無論規模氣勢還是精致程度，都遠不在同一檔次。
/ x" W( Q/ z/ \- I
    進了正殿，分賓主就坐，宮女們先送上熱氣騰騰的參茶，請貴客品嘗。

    高麗王親自為客人介紹抗倭地歷程以及島內的近況。自然是高麗壯士驍勇善戰、力斃強敵，大華忠勇軍當然也發揮了一定的作用。

    林晚榮聽得好笑，卻懶得駁他，這些虛名不要也罷，實惠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大華忠勇軍駐扎在高麗半島，一切都盡在掌握。
( z; d, T, Y" ^2 t. |2 i3 A& _
    聽高麗王講完了國勢，便臨到林元帥致辭。他只說是來此慰問大華忠勇軍，並順帶拜訪一位絕世奇人。高麗百官聽他沒有提出什麼特別的要求，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一時氣氛輕松起來。

3 |9 k6 ]# i- a: l8 d# Z) B0 [    接著便是隆重的午宴。為了迎接他到來，高麗人確實費盡了心思，傳統的冷盤自不必說，還特地準備了許多大華傳統的珍饈佳肴，堪稱豐盛。
4 b" G: u  c7 @8 Q
    美麗的小宮女們，柳腰輕擺。在客人面前跳起歡快地舞蹈。
! V1 T" T" ]' F: `; }$ s
    高麗王與百官頻頻舉杯。齊聲恭迎林元帥的到來，情意甚為殷切。
1 }% P" h9 m4 E  b% m* w) h
; [0 d. L/ P3 w7 c8 M* G7 _- q    那清酒度數極低。林晚榮幾杯下肚。仍是清醒的很，倒是高麗諸人喝的面紅耳赤。朝堂上甚是熱鬧。

    等到最後一道菜送上來時，原本喝的醉醺醺的高麗官員們瞬間睜大了眼楮，臉上現出歡喜之色。
, l$ S/ c9 E" ~" {8 o6 e1 H) K0 ~
4 h& j3 E0 U% E; a    高麗王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親自為他揭開湯蓋︰“元帥請看，這是我高麗最好的一道食物，是大華所沒有的，它的名字叫做藥膳！內以白果、高麗人參、海底雪貝、高山熊掌等幾樣珍貴藥材，精心熬制而成，功能靜心明目、火潤肺，是一道最珍貴地藥膳！全高麗，有資格品嘗它的，不過百人！”

+ U& G  S' i9 i' g" X    那小湯缽里盛著一罐清湯，帶著淡淡的香味，十分的誘人。大小姐淺嘗了一口，頓時驚喜連連，不斷的點頭。

- ?. J) ^/ @8 O' ^" t  q4 }    林晚榮聽得啞然失笑，這高麗王講起藥膳來頭頭是道，看起來在吃上還是頗有研究的。

. w$ ]* C0 F* O2 I1 f' [% n& ]    他舉勺品嘗了幾口，那藥膳鮮美中帶著股淡淡的藥物清香，十分的香甜可口，高麗王果然沒有吹牛。

    見他微微點頭地模樣，高麗王臉上也有幾分得意︰“元帥，味道如何？”
  H0 R  V' V1 D& I6 n
    “確實不賴！”林晚榮笑了笑，意猶未盡道︰“請問王上，這藥膳是哪位廚師所制？林某可否見一見她？”

    “這個——”高麗王面有難色，遲疑了半晌才道︰“此藥膳乃是司襄院下一位藥師所制，眼下她有急事，已出宮去了！一時半會只怕找不到她！”

    高麗王言辭閃爍，其中顯然另有隱情，林晚榮不緊不慢嘿了聲︰“是麼？沒想到我千里迢迢而來，想見一下這位烹制藥膳地高人，也是那麼的困難！唉，只能怪我命運不好，讓王上也為難了！”
, {' s+ k) k  _$ }% ~
    他那譏諷之意，高麗王哪還聽不出來，王上苦笑著搖搖頭︰“元帥，和您這樣地聰明人說話，我也用不著隱瞞什麼了！想必你也猜出這藥膳是何人所制了，可是，她制完藥膳便出宮去了，此事千真萬確。”
2 W( U4 j( Z5 E2 y
    “出宮去了？為什麼？”林晚榮急道。

    高麗王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話都說到這兒了，我也不瞞你了。這位藥師，本是不願意見你地，為貴客制作藥膳，也是我催促了好幾遍，她才勉強答應下來的。而且事先說好，制完即走，不在宮中多待一刻，我也答應了。”
' B5 n* ?  r3 e) y
    林晚榮有些惱道︰“為什麼不見我？她這算是什麼意思？再說了，你是她親——你是她親人，她連這點面子也不給？”

  m* G8 T$ R5 c+ F  \! }    聽林元帥地意思，對這藥師的身份早已清楚了。高麗王尷尬笑笑︰“你不要怪她。她平時里聰明伶俐、美麗善良，在我們高麗，人人都喜歡她。只是近幾天。聽說你到了光州地消息，她才變得沉默，也有些手足無措了，閑暇下來地時候，不是哭就是笑，也不知怎麼了。”

    不是哭就是笑？這短短幾個字。便把一個活靈活現的小宮女展現在了他面前。
& [, b3 M6 E9 f  d3 E
    林晚榮默然一陣。沉沉嘆道︰“也罷，既然她不願意見我，那我就去見她吧！有些事情總是要說清楚地，不能什麼都不明不白地，王上你說是不是？”
$ q+ I& y& E4 r1 L: m6 ]
    他雖沒把話挑開，二人卻早已心照不宣了。說了這幾句，倒把他和高麗王的關系拉近了些。
# Y6 y+ W( i3 v" x% U5 H
' P! f- N0 Z+ i3 g7 K    王上點了點頭。嘆著道︰“可是我答應過她，不能將她住地地方告訴你，我當然要遵守承諾——”

9 V$ u$ W! T0 h0 V2 Q. |    見林元帥神色大急，高麗王急忙擺手。笑道︰“別慌。先聽我說完。我身為高麗王上，答應的事情自然要做到了，要不然，如何面對我的臣民？可是，我不告訴你。並不意味著別人也要守口如瓶啊，找個侍衛給你畫張地圖，那不就行了？”
4 H* z3 ^7 q* H3 I5 z
; H$ k* a+ |+ O2 F    好一個奸詐地老頭！林晚榮哈哈大笑。
% ^$ t: g" K4 [; n4 u; O
8 a1 l& V' T1 k9 m    把這事商量定了，他就再沒心思吃什麼藥膳盛宴，高麗王也很了解他地心思。將那午宴早早結束了。
( @3 D6 w$ R" D; }8 l! h
    與蕭玉若出了王宮，大小姐笑著道︰“你與那高麗王嘀嘀咕咕、鬼鬼祟祟。在談些什麼事情？是認親戚麼？”
# F8 e# w2 L' a6 O7 i7 W* }
$ v1 m1 S" A7 V& C    林晚榮愣了愣，忽然在她光潔如玉的臉頰上親了下，嘻嘻道︰“不是你說，我倒還沒想起來！原來我和高麗王，還真有些沾親帶故，慚愧，慚愧！”

    “什麼慚愧？你這是有選擇的遺忘！”大小姐白了他幾眼。搖著頭輕笑。自己夫婿這性格，真是讓人氣到死也愛到死。
9 X0 k: |: L$ D- P+ V2 ?- r
' K3 q( x8 E8 t3 U9 d    漢城府乃是高麗國都。雖戰火才熄。那集市卻都已恢復了起來，人來人往。叫賣吆喝，好不熱鬧。

8 ?$ x. l9 |% w5 x    蕭玉若一路走一路看，忍了半天，終于耐不住了，拉住他衣袖，小聲道︰“林郎——”
* |* Y3 W) k0 M* r* g8 ~
    “嗯？”林郎心都飄了，歡歡喜喜的應了聲。
- l& _2 T# H) l8 n- i
    “奇怪了，”大小姐依偎在他身旁，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來往的行人，壓低聲音道︰“這高麗人地容貌，好像都是一樣的——”
' a) S/ ~( @9 C9 }: T. [
    林晚榮眨了眨眼，湊在她耳邊笑道︰“這麼隱蔽地事情都被你發現了？大小姐寶貝，不是我夸你，你都快和老公一樣的聰明了！”

    蕭玉若羞喜交加，在他胳膊上狠狠捏了下，又噗嗤一笑，心里說不出的快活！她嫁的這個夫君，最大地優點就是，不管什麼時候，只要和他在一起，總會無比地開心！

    二人一路走來，不斷說些悄悄話，卿卿我我，甜蜜的緊。
( V% m5 o2 }0 E0 ?0 ]
& L1 W: p. T8 i, [* P9 S    行到那集市正中，人已越來越多，夫君四周瞅了幾眼，點點頭，嚴肅道︰“迷路了！是該看看攻略的時候了！”
* B9 p/ s. S) j! d2 ^; e1 b
- x+ e  Q1 R8 v9 V6 v. |6 E! Z& Z    他從懷里掏出一頁紙來，上面枝枝丫丫描著幾條街道，混在了一起，卻是出宮之前，高麗王找人畫給他的地圖。

/ p8 z8 U- f+ x4 Z( n9 L    他看了幾眼，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大小姐見他神色猶豫，忍不住笑道︰“什麼攻略？這漢城府總共才幾條街，你就迷路了？草原那麼大，也沒見你走錯過道！”

1 M6 b( d1 j- z) J* R2 I& y5 t    “好歹是出國嘛，迷路總是難免的！”他嘻嘻哈哈，裝作聞不出那隱隱地醋味，指著白紙上道︰“大小姐，你見多識廣、學問淵博，我向你請教一下，這幾個字怎麼念？”

8 q3 [. O; N  z+ D. G# i+ W    名震天下的林三竟也有不識字的時候？蕭玉若大為驚奇，掃了幾眼，頓時大怒，在他胳膊上狠狠捶了幾拳︰“你個壞蛋，故意來整我！這分明是高麗文字，我哪認得？”
% g% o, [) p5 z* Z% y
) ?# x8 i+ {9 `# p$ j* j0 X4 i    林晚榮笑著在她臉上吧了一下︰“不認識也不要緊，找個人問一下就行了。”
& Q6 D6 [7 ~, Z! r/ q
+ D4 {7 t1 q! Q* ?  E+ N. ~4 k    他疾步跳上前，阻在一個高麗人身前︰“嗨，大叔，你好，冒昧打擾，請問你能聽懂我說話嗎？要是聽不懂，就麻煩你搖搖頭！”

    高麗大叔果然很聽話的搖了搖頭，大小姐忍俊不禁，咯咯嬌笑起來。
* L( h1 M8 O2 y* L- b3 R7 f+ L5 y
, }8 m+ N2 W7 ^    林晚榮瞪大了眼楮，指著圖紙上的幾個高麗文字︰“大叔，請問這幾個字是什麼意思？”
! F  ~$ ]$ p2 N& m5 ~7 I; K6 t
    “左拐！”高麗人用生硬地華語說道。
/ O, n' I/ x# ?2 y! F( ]3 P5 U; a
3 u% p0 e' S# V" y    左拐？這麼說，另外那句就是右拐了？林晚榮憤憤一拍地圖，高麗王在哪找的侍衛？就沒見過這麼笨地人，還寫什麼文字，畫個箭頭不就結了？

2 t, j/ E9 B5 t) ~    大小姐卻是驚訝無比，望著那高麗人道︰“你會說大華語？”
5 J2 u0 w# Z8 `& p% v8 a
. l0 C0 ~! h' B' A    “忠勇軍駐守高麗，聽說他們的元帥也要來訪問，我們漢城府的人都要學幾句大華語，這是王上的命令。”

$ H1 E* G! ^7 `7 }) z    “謝謝，謝謝！”林元帥雙手合十，衷心感激。
: Q& h4 e9 D0 I# C
    順著那左拐右拐的偈語，二人在漢城府內穿街過巷，行了也不知幾里路程，忽然眼前一亮，面前現出一片開闊的高麗民居。
2 u$ D* o+ Q! t" e8 h$ D7 {
8 b0 B' Z% M  C0 d% ^$ g9 A    當中的一座小樓幽靜典雅，門前掛著一柄小壺，煞是精致。
* c; q. M) H1 I0 E; U+ @) ^
    樓前排起了長長地隊伍，許多都是病痛患者，他們滿含期待地望著那簾子搭下的門扇，卻無人敢大聲喧嘩。樓里無聲無息，也不知里頭坐地是誰。

    從這懸掛地小壺和外面排隊的人群，便知這是座醫鋪。是哪一位醫國聖手在此診療，竟能讓這麼多地病患慕名而來？
, }* U0 D* F$ P- K
; j9 s2 h! O, g  V+ U0 L$ A    “這個就叫懸壺濟世了！”大小姐嘆了聲，望他幾眼，無奈道︰“林郎的心病，大概只有這位大師才能診療了！”

wanrltw16

第六八九章又見長今
) m3 V( g1 _" J2 V  F
    哪裡，哪裡！」林郎不好意思的打了個哈哈，牽著她速往裡行去。

    門外的病患們都是自覺排隊，一刻也不敢驚擾裡面的大夫。見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黑小子，竟是罔顧長長的隊形直接往裡闖，忍不住的瞪目怒眼，狠狠望住了他。

% k) E* x7 z! O+ c1 K    林晚榮嘻嘻笑著，雙手合了個十：「對不住了，各位，我這事也挺急的，事關裡面大夫一生的幸福，還請您見諒。」
% S& T6 u8 z$ s4 g
7 Y' `& q( @+ v3 G    也不管高麗人能不能聽得懂，一路闖到小樓的門前，恰逢那門扇悄悄打開，一個治療完畢的病人踏出門來，他拉著玉若的手，心急火燎的闖了進去。
6 t. {% @, T( u
& i: a# h# |8 W    入了門，便聞一股淡淡的檀香拂過鼻前，浮躁的心神頓時緩緩平抑。
  `$ H: X# m- h
    客廳極大，佈置的簡單優雅，門前放著幾張桌椅，供病人等候使用，後面便是掛著簾子的診療處，看病的醫生就坐在裡面。
7 q: i" C) k. T  `4 ^8 D  p
4 Q; ?; F; X% F2 s4 e6 a: g    透過不斷飄擺的流蘇，只見裡面坐著一位醫女，卻是四五旬年紀，慈眉善目的望著他們：「年輕人，你和你妻子要看什麼病？是不孕不育麼？那我們醫女可看不了！」

    幸虧林大人聽不懂她的話，要不然準會暴跳如雷：什麼不孕不育？說出來不怕嚇死你！我光兒子一下就生了倆，眼下還有三個在娘親肚子裡待產呢！
# L2 j' q& Q, H+ l5 @
    見非是想像中的人，林晚榮頓時大失所望，搖頭歎息，卻見大小姐偷偷拉了拉他的手。朝裡面無聲指了指。
( i. [* [# d0 v  v
    離這上了年紀地醫女約莫三四丈處。還懸有一道簾子。隱見裡面有一個窈窕地身影無聲無息，安靜之極。

    「謝謝了，我找裡面地大夫看看！」林晚榮向醫女作揖致謝。拉著大小姐的手。急匆匆往裡衝去。
6 M" h& k7 Q7 X9 @( v( v% a
1 r6 I$ A. \4 s3 h) j1 B, C    「唉，她身體不適，不看病的——」那醫女急忙起身阻止，卻哪裡趕得上他們地步伐。

, b$ ~$ G) s, O4 U7 F  H) m8 P    一步一步靠近。透過微微搖晃地簾子。那影影綽綽的身影看的愈發真切。

    幾支早已乾枯的杜鵑花。插在桌上地花瓶中，一個淡雅恬靜地女子側坐桌前，輕輕撫摸著那乾枯地金達萊。凝望著牆上的字畫。無聲發呆。
& b- O/ [4 A- D1 E9 b
    牆上掛著一幅潑墨山水，淡淡的青山上。漫山遍野地火紅杜鵑開得正艷。就似是一幅寬廣無邊地紅色地毯。不知從哪裡飛來的杜鵑鳥。正在那鮮艷地花叢中展翅飛翔。幾滴晶瑩透紅地淚珠。緩緩滴落在嫵媚地花瓣上。

. K4 X/ I) s# W6 ]$ D" D" i    「春紅始謝又秋紅，息國亡來人楚宮。應是蜀冤啼不盡。更憑顏色訴西風。」
9 L* i' U$ O! d; T* B' j2 X; o
6 [& Z  P1 o% W4 ]5 I" A    那一行哀怨地小詩，輕題在花叢之中，娟秀美麗。楚楚動人。
9 ]- W5 ~+ [% i0 O  e) s, @8 R
4 y0 |* L: N5 ~: {6 f    這便是那「杜鵑啼血，子歸哀鳴」地典故。昔日林晚榮奉旨泡妞之時。曾以此一語。感動了許多的人。沒想到竟被有心人繪成了畫卷。

    許多時日不見。小宮女依舊唇紅齒白。那皮膚便如洗了雞蛋清般通徹晶瑩。雙目圓圓亮亮。說不出地淡雅恬靜。
# C7 Q- p! S$ e0 q
    一件寬大的高麗長裙。將她動人的嬌軀盡數遮掩，順著潔白地頸項往下看去，那豐滿的酥胸高高挺起。修長地大腿渾圓飽滿，極。
. R% _" G- t, J6 n) v
0 `  w& B& \; I( {; u! e4 L    只是那無聲地清風拂動她地長髮秀裙，竟讓她似弱柳般不禁風雨，楚楚可憐。

    「您好。是來看病地麼。請問有什麼症狀？」小宮女地聲音還是那麼地溫柔。她歎了口氣。眼神漸漸地清澈，無聲轉過身來，提起桌上地小楷準備記錄。
+ w  K. t' m( P& j1 F9 S* v! K- h
    「是啊。最近症狀很多。」聽不懂高麗語。單看她那神態。便知問地什麼。林晚榮笑嘻嘻坐到她跟前：「例如，營養過剩。身體太壯，房事太猛。請小姐賜個良方吧！」

: _7 B& }  X+ E: K7 M1 N    「吧嗒，」小宮女手中的毛筆輕輕墜落，她顫抖著抬起頭來，望見眼前這笑嘻嘻的面容，兩顆豆大地淚珠瞬間湧出，一時說不出話來。

/ n3 l5 g* T, b4 `, I4 T    「長今妹，你好嗎？」林晚榮淡淡笑道。
6 t$ Y( Q1 P% `. q
    徐長今呆呆看著他，吹彈可破的肌膚染上一層火熱的粉色，面色便如三月的桃花，她沉吟著，淚珠滾滾而落。

+ Y+ a( H5 R  \" I) N/ P/ H& a- O- G    「大人——」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顫抖著張開紅潤地小嘴，眸中水霧濛濛，雙腿漸彎，緩緩跪了下去。
+ p1 U" @2 Z4 u/ q: n- \
0 V+ n# C# f6 k1 H9 H& a7 v3 k    她這一起身，便露出長裙掩映下凸起地小腹，看那模樣，足有七個月地身子了。
6 E5 L/ x; B: k  |6 a
' [4 n# Z. F" q1 E8 K+ k- c    林晚榮大駭，猛地一把扶住她：「你幹什麼，這樣怎麼能跪？你想要我地命啊！」
) r( _( L. F) E0 P8 H
1 `) j, I& k6 L' ?    徐長今美目輕閉，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無力蜷在他懷中，拚命搖頭：「大人，對不起，是我對不起您！」
8 A. P1 \: o! ?# @
2 Q- i7 x" Z/ D" K5 D% O1 x, Y    她透明的肌膚晶瑩欲滴，美麗地眼睛輕輕閉闔，就如同染了雨露地梨花，嬌弱不堪。

" \7 H7 G& w, x3 L( P. d6 B    面對這樣無力地女子，林大人就算是個鐵石心腸也不知該說什麼了。他默默歎息了聲：「長今小姐，你有什麼對不起我地？我不太明白！」

    這一聲長今小姐出口，頓把二人的距離拉開了十萬八千里，徐長今嬌軀疾顫，悲泣不已，身子哽咽著，彷彿就要斷過氣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小姐惱怒地白了他幾眼，急忙探過身去，輕輕拍著小宮女的香肩：「長今姐姐，別怕，有什麼話就說！他要敢開口罵你，我替你教訓他就是！」
* B7 x+ z- D( ]) E8 c. j6 ?$ `1 {8 F
2 B7 P/ S2 L( g( h  A: N    小宮女悲聲搖頭，哽咽著，斷斷續續道：「蕭大小姐，不關大人地事，都是長今的錯！大人打我罵我，長今心甘情願！」

% I- F0 A) s5 @    望著她那凸起的圓圓小腹，蕭玉若喟歎搖頭：「長今姐姐，非是小妹苛責你，這次，我也要為林郎說句公道話。你便是喜歡他，也不能採用這種手段啊！在他酒中下藥，偷偷懷了林家的骨肉，卻又一聲不響地回到高麗。便是個太平時節。那也讓人擔憂不已。何況這裡還戰火連天地。要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林家地骨血可就——」
' N) [% w8 ~2 @. ^& ~
    「對不起，
8 s( y! T% s7 P( |, R
& B6 c: P( A, F; O    ——」小宮女拚命地垂首。淚珠一行行墜落。怎麼瞧他。

    望見她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大小姐哪還狠得下心來責怪，見自己夫君沉默不語。忍不住在他胳膊上狠狠擰了下：「還愣著幹什麼，你倒是說句話啊！」
0 d: p0 B2 n/ C6 [0 V
    肚子都這麼大了。還能說什麼？林大人苦笑著乾咳幾聲：「大小姐說地對。長今小姐，你這樣做非常之錯誤。下次可要注意了——哦哦，不對。你一定要好好檢討。我們林家地便宜。可不是白佔的！」

4 A( P/ l- Y: S  L2 f: S% k! W6 F! }: d    這人是典型的色厲內荏，蕭玉若聽得頗為無奈。只是小宮女地淚水的確讓人心酸。不管她當初到底是出於什麼目地才與林郎有那一夕地露水姻緣，但想想她一個未婚的獨身女子。突然挺起了大肚子，不知會有多少人在她背後戳脊樑骨。她身懷六甲，還要奔波在戰火前線治病救人。也委實是個了不起地女子。

- W# M% Q6 Q- d7 L8 E    這樣一來。便再也興不起責怪的心思了。望見徐長今那清澈而又羞澀地眼神，蕭玉若只得搖搖頭：「長今姐姐，你引他進去說些話吧，我在這裡等著你們！」

( @2 j1 e8 c5 `  t6 f& M" ?& ^9 I    蕭大小姐如此地知書達理。頓令小宮女無限地感激。她抬頭偷偷望了大人幾眼。卻不敢言語。

, m/ j0 }0 J$ o  n& C    這診療室後面便是一間清幽的臥房，大小姐地意思是讓他去與小宮女訴訴衷腸。林晚榮急忙拉住玉若地手。輕聲道：「一起去吧！我一個人在裡面。有些害怕！」
$ ^2 J0 N2 ^1 B% [
# Y8 @5 q% }. n2 L* p7 S! j; o    大小姐頓時氣也不是，笑也不是。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麼，頂多讓她再佔一回便宜！
; t3 X1 O+ H+ Y  k
9 _# d  X9 S: \6 t' j    「大小姐。謝謝您！」長今眼中飽含感激的淚珠，朝玉若深一鞠躬。大小姐急忙扶住她：「你這身子骨重，哪能行此重禮！與他說話地時候不要怕。他這人你也知道。嘴硬心軟。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且安下心來！」
9 f  T. V2 b- S8 g3 J  f" ]7 I
    林晚榮聽得無奈苦笑。在她腰肢上輕揉了幾下：「請問大小姐。你到底幫哪邊啊？」

    玉若狠狠瞪他幾眼，又默默望著小宮女挺起的肚子，羨慕地輕輕道：「誰也不幫，我只幫我們林家！」
: T6 ]0 i7 }9 [3 [1 L9 h
    林晚榮心裡一酥，仿如被拿住了七寸，老老實實點頭，湊在她耳邊笑道：「就沖這句話，寶貝，你將來地肚子，一定會比長今大上兩倍不止。」

    大小姐輕呸出聲，面紅耳赤，渾身酥軟。
; v9 O6 n1 T& o2 B, @( \9 l2 k
, i& C( i- R7 z, ~    徐長今望著他們親密地打情罵俏，眸中流露出深深的仰慕，她無聲的拂起簾子，臉上泛起鮮艷的粉色，柔聲恭敬道：「大人，您請進！」

  K$ Q7 X" m4 o; o& W    和長今還真用不著客氣，林晚榮歎了聲，一腳跨進房裡。
0 @5 v2 a- n+ @; K& N/ \
    剛進了屋子，頓時愣了一下。屋子不大，正裡面擺了一張鮮艷地粉色小床，窗戶邊壘了腳跟高地檯子，台上放著一張矮腳桌，擺設就跟京中那一夜地情形一模一樣。桌上床前擺滿花瓶，擦得一塵不染，瓶中插的全是乾涸地杜鵑花。

* [* y. u+ o' D5 i( W: e8 z    杜鵑春來開花，此時已是深秋時節，這些枯萎地花朵，只怕在此已有半年不止了。
7 d4 z' Z1 _( z; @6 Z
  o5 ^$ ]5 y$ Y/ ^2 X) h, n    他長長吁了口氣，不知說什麼好。

* I; [; t' A# W# {- c* x    徐長今呆呆望著他，眸中升起濛濛地水霧，她輕輕躬身下去，費力的取過放在旁邊地一雙布拖，溫柔道：「大人，長今服侍您換鞋。」
+ I' E  ^+ p$ P, M; P. E7 e
    眼前的這一幕似曾相識，林晚榮急忙搶過她手中地布拖，怒道：「胡鬧！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能彎下腰去？」

8 H. v# A- h2 V" d* w    小宮女鼻子一酸，紅潤的櫻桃小嘴微微張開，顫抖著望住他：「大人，這是我們高麗地風俗！」

    「哪種風俗？是因為我是尊貴的客人嗎？」大人惱怒道。
: @  b1 K" ^6 O$ A, o- L9 P
8 S3 n9 w3 ]* I4 g6 C' d" H8 r% Y    徐長今臉塗丹霞，火燒一片，她默然搖頭，扶他坐在炕上，便要雙膝跪地為他脫鞋。
' S. J5 `7 \, k  z$ _( ?
    林晚榮駭然失色，急忙扶住她沉重地身子：「免了，免了吧！你這不是服侍我，你這是要我地命！」

  I- E( k. z. X    小宮女臉色羞紅，她身體無法蹲下，便倔強地將大人按倒在床上，為他取下鞋子、換上布拖，這才心滿意足的望著他一笑，晶瑩地淚珠瞬間又湧了出來。

7 A" p4 j3 q( B. k    「好了，好了，不哭了！」望見她那清澈明亮地堅定眼神，林晚榮頓時心浮氣躁，所有的埋怨都說不出口了。他一翻身坐了起來：「你說說，你上次那樣對我，負責任嗎你？」

9 J! I$ w" l5 |3 g  J    徐長今雙頰如血，美眸通紅，默默低頭：「大人，對不起，對不起！」
- U; U, _  |3 q! D
    「光說個對不起就有用嗎？」大人哼了聲，惱怒道：「你知道你給我成熟的身體、幼小的心靈，帶來了多麼大的傷害嗎？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敢喝女人敬的酒、再也不敢進女人的閨房——咳，咳，我老婆的除外——」
  l8 E- j# }5 r
9 Z9 {- J! Q" Y    「對不起，對不起！」小宮女哭泣不止，除了這三個字，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是大人的話，叫她心中悲痛之餘也有些納悶：除了進你老婆的閨房，你還想進誰的？
0 f" I6 H2 h8 {
. q$ M: [+ i( S8 K/ [& j: V    林晚榮發了一通脾氣，見小宮女身體顫抖，臉色煞白，也實在不忍心了，只得乾咳幾聲，哼道：「那你說說，你下次還敢迷那個奸我麼？哼，最關鍵的時候，竟敢讓我昏厥，荒謬，實在是荒謬！」
4 {- x$ K5 r& g7 M7 W/ Q2 c2 K
% I$ a( |( C- N4 x3 ?    此乃他平生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新仇舊恨湧上心頭，說話的聲音自然大了些。
* {, n$ y$ }* p8 c
' s% j2 y8 q$ ?/ n8 `1 l6 `    小宮女臉紅心跳，無聲低下頭去，聲音細如蚊：「不敢，大人，我永遠都不敢了！」

wanrltw16

正文 第六九零章 “曠古奇人”

+ |9 y) V& r9 X$ B3 N- J    “唉，”大人忽然沉沉嘆息了聲︰“其實偶爾來一次也無所謂，情趣嘛！但是，你最起碼得讓我醒著吧！獨樂樂，與人樂樂，熟樂？”

    他的一句話石破天驚，連聖人之言都冒了出來，小宮女睜大了眼楮呆呆望著他，忽然啊的一聲，面紅耳赤的捂住了臉頰，再也不敢說話。

, T% n2 `5 p. p( u7 P% `    望見小宮女羞不可抑的模樣，真不知如此靦腆的女子，當初怎會做出那樣瘋狂的舉動。林晚榮無奈笑笑，輕輕拉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高高挺起的小腹上，柔聲道︰“動的厲害嗎？是閨女還是小子？”
1 d1 F4 I; O% G+ P  @& C- @
    “我，我不知道。”被他拉住了手，徐長今嬌軀疾顫，眼眸驀地濕潤，心中頓時溫暖了許多。她低頭輕道︰“這個小家伙，經常會踢騰幾下，但是一般時候都很安靜的，不像大人您那樣——”

    她默默握緊了他的手，羞澀的不敢說話，潔白如玉的頸脖粉色一片，雙頰鮮艷似血，配上那晶瑩如玉的肌膚，頓時別有一番韻味。

    “這麼說，是個女兒了？”林晚榮干笑兩聲，大手無聲撫上她凸起的小腹。這小宮女的肌膚溫潤如玉，摸上去就像一塊上好的綢緞，感覺好極了。

" @* m" D/ [  L    小宮女身子微顫，臉似朝霞，雙眸如水，抬頭望了他幾眼，驚懼道︰“大人，您是不是不喜歡女兒？”

7 _6 ~8 y# i4 I1 G8 v    這一驚嚇之下，她臉色頓時煞白，小嘴急吐。芳香如蘭，長長的睫毛帶著些淚珠急急顫動。楚楚之姿。美艷動人。
1 k8 \+ T6 @8 s; T) j
8 ^# [4 \4 O# @: z    “誰說不喜歡了？！”林晚榮笑著道︰“生男生女都一樣，不管是小子還是閨女，都是我林家地血脈！”

& r. i- R5 E' Z: i+ e4 C    “您說的是真地麼？”徐長今臉色通紅。輕咬著櫻唇，雪白地小手無聲握緊，呆呆望著他︰“您沒有騙我？”

    林晚榮正色道︰“騙你干什麼？生男生女我都喜歡，我們林家人人都知道的！”
1 a5 e: N4 j0 G. W% S* g
. o% P4 H9 j: N) h4 S/ W( g    見他沒有半分勉強。全是發自由心，長今默默偎進他懷中，淚珠就仿佛三月的春雨︰“大人，謝謝您！”

    這也要謝啊？高麗女子真是禮貌地過頭了！他無聲一嘆。輕拍著她肩膀，柔聲道︰“不要哭了！沒人心疼的時候，你得學會自己心疼自己，我從前對你說過的。不記得了嗎？”
' K  H1 N: h! x! j) B! L' g
( N6 o: ?. O: v. \1 ^    “不是的，大人，”小宮女欣喜地淚珠連連︰“我知道您心疼我的，長今死而無憾！”
5 D3 [4 F# o; h  m
    林晚榮干咳了兩聲。嘿道︰“別胡思亂想，那可不是我！”
6 L/ y; k7 x  R. O2 M2 {
! M; i6 Y! J7 B2 g3 g    小宮女羞澀一笑，輕輕擦去臉上淚珠。耳根浮起幾抹紅暈，低著頭，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大人，您能不能抱抱長今？”
" [7 E+ A$ b2 E4 J0 _5 R
, r& m  d) E3 c. R4 w9 k* [& B3 H, c    這個要求太過分了吧！林大人無奈一嘆。低頭間，只見她那薄薄的裙衫抖落松散，露出內里鮮紅地褻衣，兩團雪白的柔軟高高聳起。一道溝壑深不見底，叫人眩暈。
" @; j3 i3 a& _  r$ }, r! B
    “不太好吧！”他吞了口吐沫，眼珠都轉不開了，假惺惺哼了聲︰“我可不是個隨便的人！”
- G3 U- u' j7 l1 ?  Q! F. @
    徐長今臉色血紅，聽他語中調笑之意，頓想起那一夜的瘋狂情形，立時臉若火燒。

    “好吧，好吧。”望見小宮女那執拗地眼神。他頗為無奈的嘆道︰“助人為快樂之本，誰叫我心腸太軟呢！”
+ @; x7 b3 K* Z) h6 ]
    他張開雙臂。還未來得及擁抱。徐長今就似飛燕投懷般鑽進他懷中，身體顫抖著。緊緊抱住了他，一動也不肯動彈。

/ S; q: }. Z' C. Z3 S' f% p    淡淡的粉香自她身上傳來，那薄薄的高麗長裙便如一層輕紗，隔在二人中間。小宮女肌膚光潤如玉，柔軟地酥胸無聲頂在他臂上，豐腴而又滑膩。香臀豐滿高翹，玉腿柔美修長，甚是養眼。

% y2 r1 S# A% \% d1 r    林晚榮看的心里癢癢，懷抱著那溫軟的嬌軀，手便有些不老實了。
& l6 d6 B7 q: x: x
* {2 f. F  j" S    隱隱感覺他地大手伸進自己中衣，無聲攀向酥胸，徐長今驚叫了聲︰“哦，大人——”
$ G* K4 A9 A7 L
8 G7 D& W( P* @    她臉色血紅，自他懷里抬起頭來，羞澀望他幾眼，又脈脈低下了頭去。

    “誤會，誤會，”大人大言不慚的打了個哈哈，拍拍她香肩道︰“我只是感覺你身上有些異常的凸起，想親自檢查一番。”

$ f" c7 A* E* m! x' W% {    大人還是那樣的無恥！小宮女無語低頭，臉頰鮮艷，輕輕道︰“大人，不是您地錯，是長今還有些不適應！”
/ h0 E% o9 X9 D. U  |
    她那一夜的行為膽大之極，幾乎拋棄了女子所有的尊嚴，便是一種情緒的釋放。自此之後，便孤身一人回到高麗，本想著與他再無相見之時，清苦之中早已習慣了孤單寂寞，眼見那人突然出現在面前，乍驚還暖，大喜大悲中，自然有些驚怯。
/ l4 E. b9 `! }/ Z6 L
9 _$ G1 I& d( Y  J( r    這又是何苦喲！感受著她身子地無聲顫動，回想起那一夜小宮女膽大包天的瘋狂舉動，林晚榮默然搖頭，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擁的緊緊。

    他的懷抱溫暖而又寬廣，有著說不出的魔力。徐長今身子驀然僵硬，猛地將頭埋進他懷中，嬌軀劇烈輕顫，滾燙的淚珠，瞬間濕潤了他的胸膛。她卻堅強的壓抑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人生苦短，何必對自己太過苛刻？”林晚榮撫摸著她柔軟亮澤地烏黑秀發，微微嘆息著︰“哭吧，這不是罪過！”

    他語聲輕輕，說不出地溫柔，徐長今依偎在他懷中，便仿佛找到了最堅強的依靠。千般委屈涌上心頭，所有偽裝出來地鎮定與堅強便轟然倒塌，她再也忍耐不住，驀然抱緊他熊腰，十指深深陷入他肉中，香肩急劇擻動，忽然“哇”地一下，淚水便如決堤的河流，放聲大哭了起來。

    她這不知是累積了多少時日地情緒釋放，這一聲悲泣驚天動地，哽咽得仿佛都要斷過氣去，直叫等在外面的大小姐也聽得暗自心驚。
9 `5 i: S4 S9 Z9 P* E1 U" l7 c! L
    林晚榮也不知自己此時是個什麼心情，默默摟著她，也不知過了多久。方才微聲一嘆。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柔聲道︰“別哭了，再哭就嚇壞小寶貝了！”
1 b6 R4 S( k' W* k* B. T3 p& D8 `
    這一聲果然奇效無比，長今急忙止住了哭泣，含著淚珠羞澀望他幾眼。又低下頭去，無聲撫摸凸起地小腹。臉上泛起柔和地母性光輝。

5 g/ T% V* P. b4 G    她的裙衫早已松散雜亂，順著衣領往下瞄去。如玉的頸脖仿佛涂抹了脂粉般鮮艷，豐滿高聳的酥胸露出小半，修長的玉腿微微抖動，那美艷地玉白，閃爍著誘人的光澤。仿佛牛奶洗過一般，找不到一絲地瑕疵。

    這凸凹有致，豐滿玲瓏的如玉嬌軀，便如一件完美無缺地藝術品，讓人不忍觸摸。那淡淡的淚痕卻還沾染在她臉頰上。明媚動人中，又多出了一種楚楚可憐的氣質。

3 r$ S9 c0 y" D9 @, u; c) Y* F4 _2 S    論起容貌。這高麗女子絕不是最美的，但是她那發自骨子里的絕對地柔順恭敬，卻是世上獨一無二的。饒是林大人久經脂粉，卻也忍不住的呆了半晌，心里貓抓般的騷癢。

% v+ h/ A6 d6 `0 Q* u    半天聽不見他的響動，徐長今偷偷抬起頭來，卻見他目光如炬，正順著自己衣領往下偷窺。

    小宮女頓時臉涂丹霞。如帶雨桃花，她微一低頭，無聲拉住了他地手，往自己衣內伸去。

; D6 X, O8 K3 H5 L8 H7 F+ `    “干，干什麼？”這一下出其不意，卻把林晚榮嚇了大跳。

    徐長今羞澀不已，頭都不敢抬起，卻拉著他的手。緩緩撫上自己柔軟地酥胸。

* K' a. n2 y% M    甫一觸摸。她臉頰便如火燒一般滾燙，忍不住的嚶嚀低呼。身子如抖篩般顫動。
* u3 D4 q! f( b6 H( _5 k* H% U. B- o  M
    那柔軟無比的感覺傳來。林晚榮心里又酥又癢，呼呼喘了幾口氣道︰“長今。我再申明一次，我真的不是個隨便的人！”
( }* P. T: F5 p- Z9 |# j* W, c7 o
    他說一套做一套，大手緩緩摩挲，極是起勁。
' m  B  [7 s! q
    小宮女臉頰仿佛快燒起來了，無力依進他懷中，溫柔道︰“大人，您知道嗎，我身上的味道，是您賜予的！”

, z/ M7 _- k( l. r' w    林晚榮心中一熱，頓想起那火辣的一夜，不知這害羞地小宮女當時是個什麼樣的表情。這個問題，只有留待以後再和長今探討了。

+ S8 o% w7 |; [5 Y5 y; v- {    小宮女的肌膚簡直就像雞蛋清一樣滑溜，他胡亂摸索著，煞是喜愛。

5 e1 k/ R) s. C    長今臉頰似血，依偎在他懷中，感受著腹中嬰兒的脈動，再望著大人那黝黑的面容，心中說不出的溫暖與迷戀，緊緊抱住他熊腰，一刻也不肯放開。
4 e. y4 d! o3 D' ]7 d: `( t+ ^( G
1 t5 d: {% g' o/ N7 f: I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宮女驀然想起什麼似的，急道︰“大人，您是怎麼知道我在這里的？”

    林晚榮眨眨眼︰“我找人打聽地啊！”

3 D- l8 `. H2 `- Y4 K    徐長今望著他，搖搖頭，小聲嘆道︰“我知道了，是王上告訴您地！”
" [. H4 B* l2 |* Y! m; \$ z( U
    林晚榮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3 v2 t% I- y9 t5 x0 Q/ S" w+ I
) c- b- p& b# M1 g! K( j* x    長今脈脈望著他，猶豫了良久，無聲低下頭去︰“大人，您有沒有想過，王上為什麼會讓您找到我？”
4 D# u; M( u$ ?% ^. C" o
4 Z+ s2 \" ?8 T( E' O% r    高麗王那點小心思，哪能瞞得過他的眼楮？林晚榮不疾不徐點頭，笑道︰“有些話不要說地太直白，就像，我不會問你當初為什麼那樣做！”

4 h9 }$ x3 G! I    “不是地，大人！”徐長今驀然站了起來，淚珠在眼眶里打轉︰“不是您想像的那樣！今天王上讓您找到我，是要以我和腹中地孩子羈絆您，這樣您以後對待我們高麗，就不能隨心所欲了！可是我當初那樣和你——絕不是為了這些！”
- O6 D+ |9 `8 U$ N, m2 i
    小宮女清秀的臉頰漲的通紅，眼神清澈中帶著些憤怒。林晚榮看的好笑，緩緩搖頭︰“這些理由你不用告訴我！”

1 M# K2 b5 L/ Z+ j. B' e    徐長今倔強的拉住他手，痴痴望著他︰“我一定要說！也許在大人心中，長今是個不知羞恥的女子，為了讓您出兵協助高麗，我竟然可以做出那樣的事！”

/ O1 b/ F8 Y* {4 O    “不說這些了，好嗎？”大人嘆了口氣。

    小宮女臉色慘白，淚珠滾滾而下︰“大人，您相不相信我？當初，長今雖然一心求您助我高麗脫困，可我是個清清白白的女人，即便身份再卑賤，我也不會用自己的身體，去要挾一個我喜歡的男人！更何況，我根本就沒有要挾您的資格——”

    她說到傷心處，眼神雖堅定，卻是淚如泉涌。身體搖搖晃晃。幾欲昏厥。
, S" k/ y& l1 z
    林晚榮急忙扶住她，柔聲安慰︰“好了，不說了，我都了解！”
. K( K. k  w1 i# T* ]# j
    長今無力依偎在他懷中，溫柔望著他︰“您無法了解的！大人。請您一定原諒長今，因為。我無法阻止自己喜歡您！”
& M4 N% W5 {7 G& z# d
    林晚榮長長嘆息，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人的性格我很清楚。您雖外表嬉鬧，卻是世界上最聰明地人，絕不會拿自己地國家民族開玩笑，當日您讓我簽下關于大華文明的借條，長今就已明白了。可我是個女人。夾在自己喜歡的男人和整個國家民族之間，不知道該怎樣取舍。王上與您簽下那一體兩治的條約之後，我的任務便已完成，再無必要耍什麼手段。可是，長今自覺已成了民族地罪人。只想終生都守在高麗，為我的民眾祈福。我想，我和您再也沒有見面地機會了！”
) {& Z2 x- s( F. y2 W8 }) }
    “所以你就——”林晚榮望著她，驚訝不已。

    小宮女呆呆望他幾眼，黯然低頭︰“我的身世，想來您也知道了。我母親和王上相愛，終沒有一個好結果。我作為她地女兒，卻又喜歡上了異國他鄉最出色的男人，我想。我和母親的命運是一樣，終身都無法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既然如此，我最好的東西、我清白地女兒身子，為什麼不能獻給我喜歡的男人？就算只有一夜，我也心滿意足了！”

    “真是個傻丫頭！”大人搖頭嘆道︰“就算這樣，你也別下藥把我迷昏了啊。一個人唱獨角戲。那多沒趣啊！”

    小宮女臉頰似血，輕輕道︰“那是沒辦法！兩國簽訂協議之前，我曾想用那下作的手段誘您，卻終是未遂，您應該還記得吧？大人對我不屑一顧，又適逢倭人來攻、大戰一觸即發，長今必須盡快回國，所以才迫不得已——”

$ _+ P% J! G) v) G1 ?/ u7 c    她脈脈望著他。流淚鞠躬︰“大人。真地很對不起！”
1 c- H0 [8 R" q7 F' r, B! ^
    又來了！獻個身也這麼難嗎？看來我還是很有操守的。大人嘆了聲扶起她。順勢把她摟進懷里︰“不錯，我一向是視紅顏如骷髏、視美色如糞土的。但是長今妹如此地心誠。我偶爾破回例，也是可以的嘛！你又何必如此食古不化呢？！”

    “本來我想著就此與大人別過。終生再無見面之時。可是大人您委實太厲害，我回來沒多久，便食欲不振，間歇頭暈嘔吐，細一品察，才知竟有了身孕！”她低下頭去，羞得不敢望他。

    林晚榮撫著她柔軟地腰肢，眉開眼笑︰“地確很厲害，這都是天生地，我也沒辦法！你有了身孕，所以就給我寫信了？”

/ I$ M, L9 o  y9 U* L    徐長今急忙抬起頭來︰“不是的！我雖然有了身孕，心里很高興，可是，我根本就沒打算告訴您！”
0 D- q! q# L. C6 ]1 Q) r
    “沒準備告訴我？”林晚榮睜大了眼楮，不解的望著她︰“那你托顧順章先生帶地信——”

! _  e6 w) o& J, x$ f1 {    小宮女緩緩搖頭，無奈道︰“那是我師傅逼我寫地，湊巧顧先生來向她請教問題——”
& d- i1 ?8 m. T3 v! \9 I, `& {
    “你師傅？”林晚榮大驚︰“這麼說，顧先生口中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的奇人，就是你師傅了？造眼影和睫毛膏的那個？”

    長今嗯了聲，眼中閃起亮光，崇拜道︰“當然是她了！連顧順章先生和王上也對她敬佩有加。我有了身孕地事情被師傅所知，她對你痛聲大罵，說你不知道誰真正的對你好，叫我不能便宜你這個無情無義、背信棄義的狗男人。我被她逼著，寫了那封信——”
) {- p! b: h! M2 O7 a- j# p5 [9 A
    “等等，等等，什麼無情無義、背信棄義，”林大人急忙打斷她的話，惱道︰“長今妹，你這個師傅，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今年多大年紀了？”
4 _2 G& |! Z) Q0 g+ o
- i* }0 [" j( n0 O' Y1 ?: [    “我師傅當然是女人了，”小宮女輕笑︰“至于年紀麼，大概比我大上兩三歲！”

2 U0 X+ \; s4 V  l    大上兩三歲？那不也是個女孩？林晚榮大駭︰“就比你大幾歲，怎麼當你師傅？”

. @1 u% b8 R6 H+ t! w7 A' ~    “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師傅年紀雖然不大，卻是聰穎智慧、無所不知，幾乎就和您一樣了！”
9 N0 A/ a$ ]  k( c
- k- s# w: }3 p6 Z* y; Q$ F    本以為大長今已經是高麗最智慧地女人，沒想到她還有個師傅，更讓人驚訝地是，她那個師傅，竟也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難怪顧順章先生見不著她的面呢！

2 [8 ^( ?7 S8 L) V" z. P    林晚榮嘿嘿道︰“正好，我此來高麗，本來就想著拜見這位奇人地！長今妹。你師傅在哪里，能不能替我引薦引薦？”
& v; o0 t4 a% o% `' b
3 X) L, k1 U2 z3 p8 V5 ]) [    小宮女欣喜的嗯了聲，朝後一指，小聲道︰“我師傅啊。她就住在這後面的院子里！不過您要見她。可要小心些！”

    “為什麼？”林晚榮不解道。
  q8 S- i1 n& N  I7 Q
0 M. ~0 X6 U+ I3 Z/ v    長今羞澀低頭︰“師傅和我感情好，她說你欺負了我，要是她見了你。一定好好收拾你！”

    林晚榮聽得勃然大怒。收拾我？這是什麼師傅，竟敢如此囂張？他嘿了聲，站起來道︰“那好，我現在就去拜訪你師傅，看看這是哪路神仙！”
, j, ]$ M1 [, Y: A# U) c. [
" |2 G  v, Q7 e; f# Z! x    他氣勢洶洶的模樣，倒把徐長今嚇了一跳。小宮女急忙拉住了他地手。
/ K" P* @8 a- X% K% V% U' M8 ?
    林晚榮望著她蒼白地臉色，柔聲安慰道︰“別怕，我不會把你師傅怎樣地。只是嚇唬嚇唬她！對了，你既然給我寫了那封信，怎麼我來了高麗。你卻又不見我？”
" t0 a5 J  z$ U& x6 i7 N
2 l7 A" z% |$ T) m( |    長今臉色一苦，默默道︰“寫那信箋本就不是我的本意。聽說您來了高麗。我心里又喜又怕。深怕為您帶來麻煩困擾。才不敢與您見面。可是王上苦逼我，說只要給您做一頓藥膳就好，他還保證。絕不透露我地行蹤。哪知——”

' @8 ?' A7 V9 _7 Z, I0 I, e0 W    論起陰謀奸詐。長今縱然聰明，又哪是老謀深算地高麗王地對手？小宮女的一片真心，卻也叫人感慨。林晚榮微微一笑，在她柔順地秀發上輕撫了幾下，正色道︰“我雖然不屑他地手段，但是。無論從政治還是親情角度。他這樣做，都是無可厚非的，我能理解。”

    “大人——”徐長今沒想到他會如此地寬宏大量，抬頭望著他，眼中滿是濃濃地驚喜。
4 w0 c0 o# _% `! d
; I5 t. s2 e, i4 d2 P  ]. F    有忠勇軍駐守，高麗大局已定，就算高麗王有心想改變現狀，只怕也無能為力了。這些小手腕。只不過徒增笑柄而已。
1 r. {$ C" @* j. o5 _
    林晚榮心里感慨著。望見小宮女高高挺起的肚子，頓想起她所受地艱難困苦。忍不住輕輕一笑︰“長今妹。還記得以前你是怎麼叫我的嗎？”
; I/ H% K# `/ v; c. S" \
* D) y/ D- q6 _7 a2 g    小宮女愣了愣，旋即臉色鮮紅。呆呆望著他，嘴唇囁嚅幾下，終于勇敢喚道︰“晚榮哥——”

    這三個字出口，她便身子一軟，嬌弱無力的倒在他懷中，淚水嘩啦嘩啦，欣喜的放聲大哭。

; ]4 `2 r; d$ }3 w( l- i    長今是沒有罪過地！晚榮哥無聲一嘆，在她發髻上輕嗅了幾下，大手緩緩摩挲她著光潔地小腹，溫柔之極。
; X7 P+ x2 ?7 c4 d, j! s
7 J; l/ @& i. c/ d# x    小宮女依在他懷里哽咽著，說不出地歡喜。那嬌弱地身子在他撫摸下，卻是由冷變熱，漸漸滾燙起來，感覺他雙手自腰肢緩緩下滑，便已觸到修長細膩的玉腿豐臀，她瞬間臉頰火紅，驀然憶起那一夜的旖旎，頓時心里怦怦亂跳，櫻桃小口嚶嚀嬌喘，無力地偎著他胸懷，羞得頭都不敢抬起來。

0 v2 z9 t. X) t5 ~. u    “林郎，長今姐姐——”正自火熱之際，門外傳來大小姐地幾聲呼喚。

# W+ r  r$ _" W3 m& D: x5 _( N$ T) n    小宮女啊地如夢初醒，急忙按住他手，羞澀低頭，不敢說話。

    慚愧，慚愧！大人老臉一熱，意猶未盡地在小宮女修長地玉腿上摸了幾下，這才拉著她手走了出來。

# F* N1 {" j. {( ^; h4 G    望見那臉頰薰紅、眉間蕩漾著隱隱春意地小宮女，便知自己郎君做了什麼好事。大小姐哼了聲，趁他不注意，在他腳上狠狠跺了下，笑意吟吟道︰“談完了麼？長今姐姐，這壞蛋有沒有欺負你？”

' J4 Y+ W; `9 M( B3 ^    “談完了，談完了。”林晚榮與大小姐相處已久，自然知道這丫頭的醋性，忍著腳上的痛，拉住她手諂笑道︰“原來我要拜訪地那位奇人，就是長今妹的師傅。我和長今說好了，現在就去拜會這位曠世奇人！寶貝，咱們一起去吧！”

    徐長今臉頰生暈，她對蕭玉若有深深地感激之情，見大人與大小姐賠笑說話，她也乖巧伶俐，自另一側拉住了大小姐的玉手，輕聲道︰“長今永遠銘記您的恩情！”
1 Z0 W3 k! t2 h4 X& i; X# Y* p
    蕭玉若吃他一記糖衣炮彈，又見小宮女對自己夫君百依百順、我見猶憐，生米更是早已煮成了熟飯，誰也沒轍了！

7 ], K' F5 q; O2 O$ B1 |0 t' p    長今見大小姐微笑著不說話，已是默允地樣子，她臉上生暈心里快活，忙道︰“大人要見師傅。蕭家姐姐。我們一起去！”
8 Z7 A9 l$ \1 w9 y4 ^8 m
    她拉著蕭玉若地手，二人輕步行在最前。低聲笑語，只留給林大人兩道無限美妙的背影。

    那奇人地住處緊鄰著醫鋪。跟著小宮女慢走了幾步，便進了一個院落。
5 Y% X  J" ~7 I+ b, G
    院子里寬敞明亮。種滿了各式各樣地花朵，美麗動人。芳香撲鼻，雖已是秋末。卻不見百花凋謝。

    大小姐嘖嘖稱奇︰“長今。你這位師傅果然是個奇人，這花朵是怎麼種的如此嬌艷。永不凋謝？”

    “那也不難。搭起大棚，控制水分和溫度就行了！”林大人笑著道。

    玉若眉頭微皺，不解其意，小宮女卻是欣喜地望著他︰“師傅也是這樣說地。可是工匠們總辦不好，這花再過上十來天，就要凋謝了！”
& I4 t; ?- O2 x* A/ O" P1 ^
    師傅也這樣說地？不會吧！林晚榮驚駭地眨了眨眼。你師傅難道比我還聰明？

    見他痴痴傻傻的樣子，大小姐忍不住輕笑著拉住他︰“呆子，發個什麼愣？快些進去了！”

( ?" K3 w3 F3 g2 h. |* C5 e    徐長今也羞澀地拉住他另一只手，二人齊心合力。拽著他繼續往前走。
4 \* b2 u/ B1 A8 s0 M3 }! {) }
7 m) C. f8 ~+ x; b& J    園子里裝扮的甚是美麗。亭台樓閣、小橋流水，令人心曠神怡。林晚榮穿行其中。望見這美麗地風景。卻似有種錯覺，這里的一切。仿佛都有幾分熟悉。

9 R+ ^0 L# T, U/ j* E6 b7 ^    一路急行，走了片刻，便已到達客廳。徐長今引他們進去，客廳里卻空空曠曠，並無一人。

6 e5 j: j' O9 P/ C4 I' g! l    長今急忙拉住一個侍女。嬌聲道︰“銀珠。師傅呢？”
' ~1 v; h- z6 |8 ~
    “長今小姐，您來了？”銀珠恭聲施禮，略帶興奮道︰“大師在實驗室。她說今天有好東西出爐，待會兒要請您品嘗呢！”

    實驗室？林晚榮嘿了聲。這是哪里來地少女大師。口氣倒是不小。

% ~! I. ~2 d5 Q6 D: C) [& F/ b; N! c: t) ^    徐長今點頭應了，便請他們二人坐下，又親手奉上香茶，送與晚榮哥手中。
: _+ f6 W& N$ t
    林大人嚇得急忙拉住她︰“胡鬧！挺著個大肚子，怎麼能做這些事情？”

    小宮女眼圈一紅，脈脈望著他，欣喜輕道︰“晚榮哥，你真好！”

/ H& ]# _3 o( L* @! s; E9 t    晚榮哥騷騷一笑。扶她坐好了。這才起身。在廳中四處打量著。

    廳中桌椅板凳、茶水瓜果一應俱全，布置的簡單溫馨。那正堂之上。卻掛著一副淡淡地山水畫卷。林晚榮掃了幾眼，頓時一愣。急忙抓住身邊大小姐地手︰“玉若，你幫我看看，這是不是泰山？”

& J" w- }" E0 w    江甦與山東便隔著不遠，大小姐自也是去過泰山地。她細細打量了幾眼，點頭道︰“應該就是了！這是泰山的最陡峭之處——林郎，你怎麼了？”

( I, L0 s; Q! [    林晚榮臉色發白，急忙搖頭︰“沒事，沒事，就是說話太多了，有些缺氧！”
: P1 M6 I$ g8 _# J! N: I" m
9 p1 J$ e7 C) T* H7 }    長今與大小姐同時扶住了他，只覺他脈搏加速，心跳不知有多快。
3 R. R/ B7 o1 _
    這不是生病，卻是受了驚！小宮女精通醫理，急忙緩緩按摩他胸口。

    林晚榮長喘了幾口粗氣，小聲道︰“長今，這是誰畫地？”

    “是我師傅！”小宮女輕輕應道。

  @0 u, N1 H+ m/ ?' z) \. B* J    長今的這師傅，莫非真是位曠古奇人，竟連我摔落山崖地地方都畫地如此清晰？

3 l/ J) x3 N% Q8 E) i* K5 c2 G( |4 G    他心懷久久激蕩，難以平抑，望見那桌上擺著地水果，竟是信手取來一個，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 d! D' G6 \# F0 n  _5 |
2 p, _# L& p) b$ {    郎君這是餓了！大小姐看的心疼無比，忙輕輕捶著他後背，為他舒緩胸懷。
, i/ y& b. h' F% S
    “長今，長今，”院中忽然傳來匆匆地腳步，陣陣熟悉地濃香隨風飄來，一個女子興奮地聲音急切傳入廳房︰“快看，我地黑巧克力，我終于成功了！”

: H3 `6 u# h$ Z  x1 r    “師傅——”長今歡呼著，疾步趕了過去。
+ l0 _; j, N; o0 P4 n9 J
    林晚榮身子一顫，急忙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耳朵，似乎不敢相信他聽到地。

4 X/ P$ G( f2 p( m! c! H: g4 B    他緩緩轉過身來，卻見徐長今手中捧著一盒新出爐地黑巧克力，濃濃香氣溢滿房間。在她地身側，站立著一個身材窈窕、美麗嬌俏地女孩，雙眸已是淚珠盈盈，正望著林晚榮微微輕笑︰“好久不見了，林駙馬、林元帥，哦，還有，我的林大經理——”

/ M- K# G+ w0 ~; s7 }    “吧嗒”，林經理仿佛被點了穴般，睜大眼楮、張大嘴巴，呆呆立在那里。那剛啃了一口的蘋果，無聲的掉落地上，輕輕翻滾著，正落在她地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