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岩 -【極品家丁】【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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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六一章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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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0 ^$ K- X, u% J6 G+ c3 @9 T    「本來我還不敢相信，堂堂的大華元帥、雙肩駙馬、未來皇帝的生父，竟會穿上苗裝和這些苗家去爭一個女人，實在荒謬之極！可是，等到你爬完刀山，我卻不得不相信了！能有這般本事、又與名聞遐邇的林三哥長得如此相像的，舉目天下，能有幾人？待到你點亮那神奇的燈盞、升上花旗，本官便徹底明瞭，這般手段，正是傳說中的林三獨一無二的風格！那還能假的了？原來真是三哥來到咱們苗鄉了，哈哈哈哈——」

, [) r0 F) b; x% I, C    他得意的笑聲在遍地的篝火中傳出去老遠，在山間林中不斷飄蕩，林晚榮望了安碧如一眼，嬉笑道︰「師傅姐姐，你也看到了，出色真的是種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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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N$ {' }. }4 ]    「那你豈不是天天都在犯罪？」安碧如白他一眼，說不出的嫵媚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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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他二人當著自己的面打情罵俏，分明沒把這遍地刀槍放在眼中，聶遠清一咬牙，大聲喝道︰「阿林哥假冒苗人、存心不良，意欲擾亂敘州、犯上作亂，來啊，將他給我拿了！」

    「遵命！」敘州兵士大吼著，擠開那叢叢人群，如狼似虎般向林晚榮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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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台大人竟要拿阿林哥？情勢突然如此變化，是漫山遍野的苗家人都沒想到的。他們尚不知道林晚榮的真實身份，只見敘州府要拿他，便急急忙忙湧到他身前，用自己的身體阻擋住兵士們前進的步伐。

6 h" K2 M7 ~3 S, [4 Y% p& X    「閃開！」扎果衝在最前，獨眼中閃爍著興奮而凶狠的光芒，他揮舞著手中的柴刀，瘋狂怒吼︰「這是府台大人的命令！你們都想造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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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 `' \" z3 u    「阿哥——」人群忽然傳來聲清脆地呼喚。映月塢地咪多咪猜們咆哮著。如山般阻在了官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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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b$ A3 U% _6 F7 R    望見那道柔弱地身影。林晚榮心裡一緊，急忙喝道︰「依蓮，讓開，快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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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F& m( J6 G, S    「阿哥，你帶聖姑走，快走——」依蓮雙眸晶晶閃亮，她手中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柴刀。勇敢的站在隊伍最前，怒目圓睜，與那凶狠的官軍對峙。寧死不肯退讓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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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F; L3 x2 d2 T    聶遠清獰笑著揮手︰「所有官軍聽令。命爾等速速拿下阿林哥！若有膽敢阻攔差官辦案者，殺無赦！」

* n7 ]/ e, _: f/ f( l/ b, {- [    「誰敢動手？」高酋雙目圓睜。大吼一聲。猛地自懷中掏出塊閃亮的金牌，威風凜凜高舉手中︰「御賜金牌在此！大華忠勇軍統領、抗胡右路元帥林三林大人，奉旨巡視川蜀敘州。斬貪墨、察不平，如聖上親臨。生殺予奪，先斬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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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統領千百侍衛的宮中首領。所見所識非富即貴，這一聲怒吼，如醒胡灌頂、氣勢逼人。

    御賜金牌在火光映照中，金光燦燦，光芒四射。上面那張牙舞爪的金龍清晰可見。所有地敘州軍士都大驚失色，駭的疾步後退。連方才甚為囂張的扎果兄弟倆也是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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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s/ i' l& L1 S, Q    所有地苗家人都被震地呆了。阿林哥竟是朝廷的元帥？他還有皇帝御賜地金牌，可生殺予奪。先斬後奏？這樣說來，府尹大人也歸他管了？

    想起阿林哥地神奇之處，想起他方才說過的話語，所有苗家人頓時心中充滿了希望，歡呼漸漸響起︰「阿林哥。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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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t  l2 V% [8 k  X5 S. ^" D. c5 B    「阿林哥，抓住紮果頭領——」

    「阿林哥。罷免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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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x: H, Q3 o' j+ q+ |    映月塢的青年男女目瞪口呆。天天廝混在一起地阿林哥。竟是威風凜凜的抗胡大元帥？這麼說，他平日裡講地那些神奇的故事，多半都是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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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r9 e1 l% v4 ]( A6 d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依蓮激動的又哭又笑，抓住紫桐的手，喃喃道︰「阿哥不是普通人物，他是我們的英雄！這下好了，苗家有救了。苗家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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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家有救了，你卻沒救了！紫桐頗為無奈的搖頭。興奮中更為小阿妹地命運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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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榮雙手一揮，興奮不已的苗家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請各位鄉親放心，」他雙眸一掃，正色道︰「林某人既來到了這裡，就一定要懲凶頑、殺惡霸、斬貪墨，還敘州府一個朗朗乾坤！我要讓敘州所有地華苗鄉親，都過上幸福安康地日子！這是我地承諾，更是阿林哥的承諾！」

+ y' f5 w" k/ c4 f    「阿林哥，阿林哥——」所有地苗家人都歡呼著跳起來，手舞足蹈，瘋狂的叫喊著他的名字。連台上的諸位苗家長老，也激動的臉色漲紅，興奮地握住拳頭，全神貫注的盯住他，深怕漏過了他說地每一個字。

    「小弟弟，你說，我們苗家地日子，真的能變得像你所說的那麼美好嗎？」聖姑望著他，癡癡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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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2 Y  q6 J4 {$ p    林晚榮嘿了聲︰「這麼多的苗家鄉親，他們都如此的信任阿林哥，偏偏你來懷疑——師傅姐姐，你說，我是不是該揍你屁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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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安碧如眼波流轉，望著他咯咯嬌笑︰「那就找個雲淡風清的時候，只有我們兩個人——你是要扎針還是拿皮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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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媽呀，林晚榮聽得一吐舌頭，安姐姐定然和我一樣，都是洞玄子三十六散手的忠實讀者。如此正好，今後交流起來，共同語言極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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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這兩樣加起來，也沒有滴蠟來的過癮！」他湊在聖姑耳邊，騷騷一笑。

    安碧如呸地一聲臉若塗脂，在他腰際狠狠捏著︰「作死啊！你與誰滴過了？」

    「哈哈哈哈——」那一直沉默的聶遠清驀然大笑︰「天下都傳林三哥聰明機智、算無遺策，在本官看來，實在是徒有其表、幼稚之極。你說地再好聽又有什麼用，這敘州是什麼地方，你還當是金陵又或京城，處處有人罩著你？告訴你，這敘州姓聶不姓林！你以為就憑一塊金牌、憑你抖落出什麼右路元帥的身份，就會人人向你臣服？笑話！當天下人都是軟柿子、任你拿捏嗎？」

    林晚榮哦了聲，眨了眨眼︰「聶大人的意思是。這金牌和官職。一點用都沒有？」

    聶遠清得意道︰「不管什麼金牌。不管你多大的官，到了敘州府，都得給我靠邊站！有錢有兵有實力，那才是一切！可笑你自負聰明，竟敢單槍匹馬闖入敘州，實在是無知之極！駙馬爺，這可是你自找地。怨不得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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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G/ W+ D5 ^2 V8 w1 W2 A    這個聶遠清，認識倒是深刻，林晚榮嬉笑著點頭︰「好一個有錢有兵有實力。佩服佩服。聶大人果然有一套！可是你又怎麼知道我是一個人來地？難道你沒看到嗎，這位高大哥。是皇宮大內地侍衛總統領。武藝高強、以一敵百！這位四德，機智靈活，也是我的得力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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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M0 }( b3 ?) j5 A6 d    「這兩個也算人嗎？！」聶遠清一語既出，老高和四德同時暴怒，府台大人卻渾不當回事︰「實力是要靠刀說話地！駙馬爺你不會傻到這個地步了吧。我真替兩位如花似玉地公主可惜啊！」

    林晚榮冷哼道︰「那要是再加上瀘州水師和步營的數萬人馬呢？」

    他聲音冰寒。神情高深莫測。聶遠清聽得一愣，臉色立變，旋即大笑道︰「元帥大人。你想唬我嗎？本官身為敘州府尹，若有瀘州兵馬入境。必從本府轄下興文經過。那興文縣丞吳原。乃是本官心腹之人，如此大事，焉有不告之理？！況且，本官幾日前離府之時，瀘州兵馬尚是安靜一片。他們難道是飛毛腿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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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6 X( o$ z* p- R$ ^) V    「看來聶大人也不算太糊塗。你也知道那是幾日之前的事了！」林晚榮雙眼微瞇。嘿嘿一笑︰「你說的那個興文縣丞吳原，湊巧我也認識。不僅如此。我還知道他有一個獨生子叫做吳士道。我更知道聶大人轄下各縣，每年都會有數目不等的銀兩繳入州府，你有兩本帳薄，一本是明，一本是暗！還有，聶府台會有一些私人信件。落到各位縣丞手中——恕我直言，這位吳縣丞，可比你聰明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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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h# _0 l    望著他手中揚起地書函，那封頁上的小楷正是自己親筆所書，這個林駙馬似乎不是那麼糊塗，莫非他真地是早有準備？聶遠清臉色大變︰「有賬本有什麼用？敘州乃是本官說了算！你無兵無權、孤身一人，本官拿你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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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自立何在？！」林晚榮暴喝一聲，截斷他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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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9 a+ E2 `  s) C    「末將在！」人群中站出一個身高體壯地大漢，恭敬向他抱拳。

    林晚榮嘿嘿一笑︰「成大哥。有人懷疑瀘州水師地能力，你就給他看看吧！！」

/ r6 v, \+ w( X  H    「末將遵命！兒郎們。站出來看看！」他一聲怒吼，瀘州水師先行潛入的二十餘壯漢齊刷刷地立了出來，人人身材魁梧、橫眉冷臉，那陣陣的殺氣，一望便知是百戰之師，豈是敘州駐軍所能相比！

    「聶大人，久違了！」成自立冷笑著看了聶遠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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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U. ^7 h( A    聶大人盤踞敘州已久，對於週遭幾府的人事極為瞭解，與成自立也曾見過幾面，此時一見瀘州水師統領親自到場，便知事情出了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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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M5 b% v$ K* H9 r  {1 ?( i    「就憑你們區區幾十號人，也敢阻我？！」他雙眼血紅，驀地大吼道︰「敘州府官軍聽令，即刻擒拿阿林哥，生死不限！若能將其格殺，本官賞白銀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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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些敘州兵士長久居於他淫威之下，本就有些懼怕府台，此時聽他重金刺激，便蠢蠢欲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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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敢？！」高酋怒喝一聲，護在林晚榮身前，神目如電，疾掃四方︰「白銀萬兩，那也要有福消受才行！攻擊朝廷欽差、大華元帥，那是謀逆地大罪，要誅殺九族地！你們難道都不想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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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3 d: o# W    「嘩啦」，卻是聶大人拔出了身上寶劍，雙眼血紅，發狠道︰「兄弟們，別忘了你們受過的銀子！本官告訴你們，這個林三是皇帝派來專門整飭敘州的！今日要是不殺了他，誰也逃不了一死！他身邊二十餘號人，我們有雄兵數萬，還怕他做什麼！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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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聶大人果然是個狠角，將眾人緊緊綁在一條船上。變成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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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1 g8 I+ C; H6 |7 h    敘州地兵士們顯然也受過他不少好處，受他威逼蠱惑，頓時急紅了眼。揮舞著刀槍疾衝過來︰「殺了他！」

    扎果與聶遠清本就是一條繩上地螞蚱，見府台動手。自己也無退路。手中柴刀疾揮。怒吼道︰「殺了阿林哥，搶回我們的苗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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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5 Z' H: l  P/ x    兩股兵士會在一起，轉眼就殺氣騰騰地奔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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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g7 X% s9 q# K9 u' |    「誰也不準動我們地阿林哥！」映月塢與所有苗寨地鄉親們齊齊怒吼，柴刀嘩啦出鞘，橫亙在暴走的敘州兵丁面前！雙方怒視推搡，眼看著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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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帥無情了！」林晚榮冷哼一聲，大手疾揮。

6 Y. @3 }& a* F: _" v    「啾！」一聲響箭沖天而起。劃破夜空地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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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啊！」四周頓響起驚天地怒吼，騰騰的腳步聲伴隨著長刀地刷刷巨響。似有萬馬齊喑。在山谷間迴盪！數彪人馬從四面八方潮水一般湧上來，刀聲凜冽。殺氣騰騰，滿山儘是無邊無際的小黑點，燃著地火把就彷彿漫天地晨星。數都數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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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H% l7 p  A6 l) `( Q    衝在最前地數千人馬。領頭地是個絡腮鬍子地大漢，人還未到，那雄壯地聲音已在所有人耳邊迴盪︰「末將張群。率瀘州水師步營共計兩萬將士，拜見林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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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D- V" ?" s    「好！」林晚榮長喝一聲。臉上殺氣凜然︰「張大哥來的正好。請你率兵保護所有的苗家鄉親。同時清除敘州駐軍。若遇反抗者，一律格殺勿論！」

    「得令！弟兄們，保護林帥，保護所有的苗家鄉親——跟我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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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m" K* Z& E7 E    「衝啊！」漫天的殺聲四起，數萬瀘州雄師捲起陣陣塵煙。疾速衝殺過來。那明亮的刀鋒在熱火冷月的交相輝映下。閃著幽幽寒光。成自立與張群二人，都是李泰地老部屬。調教出來地瀘州雄師，豈是敘州散兵游勇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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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番兵威氣勢，頓叫所有黑苗與敘州駐軍聞風喪膽、雙腿發軟，他們平日裡早已習慣了狐假虎威，要動起真刀來，哪是瀘州水師的對手？聽林帥格殺之言。誰還敢反抗，雄兵還未衝到眼前，便已有人繳了械，一人帶頭人人從，片刻之間便聞叮叮噹噹刀槍砸地，抱頭求饒地哭聲甚是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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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t8 V7 [$ ^+ R    就這樣地敘州駐軍，一觸即散，怎堪大用？林晚榮搖頭哼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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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0 \& r8 M' D0 z    周圍地苗家鄉親，見數萬雄師從天而降、所向披靡。頓時歡呼雀躍，這下聶大人和扎果還能翻起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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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O2 J/ n" V; w    那些黑苗兵士眼見連官軍都投降了。頓時睜大了眼楮，無所適從的望著扎果二人，心中陣陣戰慄。

    「阿哥，怎麼辦？」扎龍嚇地雙腿直顫，手中柴刀握不穩，聲音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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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果臉色蒼白，獨眼中閃爍著凶光，恨恨咬牙︰「既走上了這條路，那就沒有後退地餘地。拼了！黑苗的阿弟們，跟我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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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一千敵一萬，對方還是訓練精良地官軍，這分明就是找死。眼望敘州水師那輕蔑不屑一顧的目光和他們手中寒冷的刀鋒，數千黑苗兵士跟在扎果兄弟身後，雙手都在顫抖。只是他們早已眾叛親離，再也難容於苗寨，此刻除了上前送死，已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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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碧如緊緊握著小弟弟地手，欲言又止。林晚榮搖頭笑道︰「姐姐，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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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8 }. S5 }" p1 R5 L, V5 z    聖姑臉頰一紅，嘆道︰「黑苗也是苗人，都是我地族人！他們雖犯了過錯，卻是受了扎果兄弟地引誘，怎能將他們趕盡殺絕？！我們苗家本來就人丁稀少——」

    「原來姐姐是要替他們求情，這可不是白蓮聖母的風格啊！」林晚榮聽得一樂。安碧如羞惱地白他幾眼，又在他腰間狠掐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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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林晚榮嘻嘻一笑︰「我可不會胡亂殺人！這些黑苗就交給你處置了，你想怎樣都行！」

8 h; m; C& D. \# O( B/ M    安碧如聽得驀然一喜，睜大眼楮道︰「小弟弟，你說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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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再不相信我，我就給你滴蠟了！」小弟弟滿臉地色笑，拿目光在她豐滿地身段上游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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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J# p( H- Z8 C& B+ N+ ]    聖姑紅著臉哼了聲︰「什麼滴蠟！以後有了我，你可不許再看那些什麼邪書！有什麼不懂地，我親自教你——」

    林晚榮駭地直眨眼，不會吧，好歹我也是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地嫡系傳人。怎麼落魄成師傅姐姐調教地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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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信麼？」安碧如嫵媚白他一眼。湊在他耳邊輕道︰「你別忘了。我可是白練聖母、苗寨聖姑！自幼搜怪獵奇、博覽群書。研習的花樣密戲，比你多上百倍不止！只可惜一直沒機會施展，遇到你。可算派上用場了。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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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得放蕩，握住林晚榮地玉手卻在輕輕顫抖，臉頰紅若火燒，這等火辣地話語分明也是頭一次說出。林晚榮心裡感動，這是師傅姐姐在表達她地感激之情，只是她性格與別人不同。表達方式也極為特別。外表放浪間。卻有種特別地溫柔滋味，這是屬於他二人地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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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謝謝你！」林晚榮湊在她耳邊親了下。嬉笑著道︰「我把這些黑苗武士交給你了！但是有一件事你一定要記住。首惡必懲，有罪必究。這樣對其他苗家鄉親才公平。也才能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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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要你教？」安姐姐握了握他手。無聲一笑。她曾統領白蓮教數萬之眾。論起門門道道，不比小弟弟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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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著扎果兄弟帶領數千黑苗武士就要衝殺過來。安碧如俏臉一寒。大聲道︰「所有地黑苗咪多們。只要你們立即放下柴刀，我以聖姑地名義保證。你們依然是我苗寨的一員，是我地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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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姑親自招撫。誘惑果然極大。數千黑苗兵士腳步不由自主地放緩。臉上現出躊躇之色。扎果怒吼道︰「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們回去。紅苗白苗他們能饒過我們嗎？阿弟們，我們已沒有退路了。跟我殺啊——」

    「扎果。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安碧如怒喝道︰「你這是要毀滅黑苗！我們苗家數支。同宗同源，本就不分你我。是你硬生生地將黑苗地阿弟們拉出去。與其他地兄弟姐妹對立。今天你更要將他們往死路上推，你要成為我苗家地千古罪人啊！！阿弟們。請你們回來，山寨裡地阿爹阿母、妻子孩子都在等待著你們。我們是一家人。沒有什麼不可以商量的！」

    「是啊，聖姑說地對，我們是一家人。回來吧！」苗家的數位長老也齊聲呼喊起來，語出摯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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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苗武士猶豫半晌，終於有一人扔下柴刀，跪下大哭︰「聖姑——」

6 x$ v6 l$ \3 E8 ^    「請聖姑和長老饒恕我們！」一人帶頭，其他人紛紛跪下，痛哭不止。眼見著連自己最親信地衛隊都棄己而去，扎果長嘆出聲。柴刀猛地一橫，奮力往脖子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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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哥——」扎龍跟在他身邊，大駭之下拚命抱住了他肩膀。

    安碧如冷冷搖頭，不屑道︰「苗家沒有怯懦之人！扎果，你還是等著鄉親們地處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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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苗家人對他們兄弟的痛恨，處置的結果可想而知，扎果丟下柴刀，頹然一嘆，再也不敢抬起頭來。

( s% _" e4 D( i' L    駐軍投降、黑苗悔悟。在數萬雄師地威壓之下，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轉瞬之間。還沒省悟過來，一切都已結束了。聶遠清臉色慘白，雙腿直顫，無聲咬緊牙，偷偷往後退去。

% [, V1 b8 C& I9 Q    林晚榮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怎會放下這罪魁禍首，轉過頭來冷冷一笑︰「怎麼，聶大人，這就要走了嗎？你不是要教我怎樣才有實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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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m$ `( \% Z! d8 C8 |. L    「我殺了你！」大勢已去，聶遠清怒吼一聲，奮力向他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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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酋早已等的不耐，三兩步竄上前去，一拳擊在他手腕上，聶大人痛呼出聲，手中地長刀嘩然落地。高酋正要動手擒他，驀然亮光一閃，聶遠清手中現出一道鋒利地匕首，臉色猙獰，狠狠朝自己小腹刺去。

, o2 R* P- E+ q5 V3 \    「想死？有那麼容易嗎？」老高長笑一聲，疾伸腳正踢在他手背，匕首嘩啦飛出。

    聶遠清滿面痛色，眼中卻隱有解脫之感。林晚榮忽然眼楮一眨，幾步跨上前去，狠狠一拳橫砸在聶遠清臉頰。聶大人啊啊痛哼，下巴脫臼，自牙縫裡掉出個黝黑地藥包，竟還未來得及咬破。

    老高倒吸了口涼氣，這廝是真地狠，除了剖腹竟還咬著毒藥，顯是時時刻刻都準備著結束生命。做官到這個份上，也真算可悲！

    「啊，啊——」聶遠清再也說不出話來，手舞足蹈地望著林晚榮。目光無比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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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到你死地時候。」林晚榮冷冷一笑︰「這些年你貪墨敘州百姓地血汗。從哪裡進地。就給我從哪裡吐出來。不然地話，我有一千種手段，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6 m3 G4 k4 H9 v3 y. F3 D+ s- _    「啊。啊！」聶大人眼中射出深深地恐懼。身子蜷縮成一團，顯然對林三哥地手段早有所聞。

    「末將張群，拜見林元帥！」成自立攜著張群興奮而來。

+ `8 ^$ i* B* Y1 a+ g% P2 q. S    林晚榮急忙雙手扶起︰「張大哥何必客氣，今日多虧了你與成大哥，大事方成！請兩位大哥轉告兄弟們，明日我在筠連縣城擺酒。與大傢伙喝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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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帥果然和傳說中一樣地爽朗。絡腮鬍張群興奮地連連點頭︰「末將遵命！能親眼見到林元帥。是我們所有弟兄地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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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P) h5 P& _7 _8 G( P" q    成自立小聲道︰「林帥，這敘州駐軍要如何處置？」

    「爛透了的谷子。要來何益？」林晚榮嘆了聲︰「將這些人一一審查。大惡者按律法辦。小惡者。罰沒錢財，卸甲歸田。另請張大哥從敘州步營調撥四千精幹人馬。進駐敘州。維護當地治安。以防聶遠清餘黨趁機作亂！有一點定要注意。駐軍之時萬不可叨擾鄉親們，不管是苗家還是華家。我們都要做到秋毫無犯。不僅要與他們和諧相處。還要為鄉難。農忙時，幫他們田耕收割，農閑時，為他們鋪橋架路——這個聶遠清，把敘州禍害成這個樣子，人心是要一點點找回來地！」

    今日敘州之亂，他們二人都親眼所見，對於林帥所言，自是深深贊同。

    四周的苗家鄉親們早已沸騰起來，扎果被關押，為惡多年的府尹大人也被阿林哥一舉拿下，壓在他們頭上的兩座大山，一夜之間就被徹底夷平，怎不叫人歡欣鼓舞？

    如果說阿林哥在花山節上奪冠，還只是讓人們敬佩的話，當他剷除敘州的毒瘤、還百里苗鄉一個朗朗乾坤之時，那敬佩早已化成了無限的愛戴。有本事、有義氣、親切隨和、愛護民眾，這樣地阿哥誰不喜歡？

1 X1 u* P: U3 L    「阿林哥，阿林哥——」四周的苗家人有節奏的打著拍子，大聲呼喊著他的名字，歡呼響徹山間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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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元帥，」寒儂走到他身邊吶吶了幾聲，初次喚這個稱呼，很是不適應。想起前夜將他打下山的經歷，老頭又好笑又忐忑，小心翼翼道︰「請你對我們苗家人說幾句吧！」

    林晚榮笑著擺手︰「阿叔，我不是什麼林元帥，在苗鄉，我永遠都是那個阿林哥！只希望下次上碧落塢，你不要把我趕下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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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長老哈哈一笑，林晚榮猛地躍上前台，雙手一揮︰「鄉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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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先是沉寂，接著便爆發出連天的歡呼，掌聲如潮水般滾動、經久不息，他連鞠了三個躬，才稍稍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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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首先要宣佈一個消息，」林晚榮目光巡弋，大聲道︰「皇帝已發佈了聖旨，因皇孫誕生，大華全國免賦三年！也就是說，三年之內，不管是苗家還是華家，請你們只管放心收割牧養，一文錢也不用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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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掌聲如潮，群情沸騰，喊上一千句口號，也不如這一個利好來的實實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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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件事，敘州苗家奸佞方除、百業待興，亟需建設資金啟動農事，我將報請皇上，先行撥出兩萬兩白銀，由苗家長老商議共建！」

    二萬兩白銀，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對於苗寨來說，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啊，所有的苗家人聽得直眨眼，激動地心都要跳出來了，瞬間掌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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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u( u5 U( [( i" c# T9 z! \    安碧如偷偷拉了拉他，嚴正道︰「胡說！這才打完突厥，國庫定然空虛，兩萬雪花銀？你就是要了徐渭地命，他也給不了你！你老實說，是不是要自己掏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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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c; ^& l; L& O7 g4 v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安姐姐，林晚榮咬著她耳朵，嘻嘻一笑︰「要國庫掏，當然沒有了。不過從前查抄誠王府的時候，我小賺了些。家裡還有徐渭的一幅《江山煙雨圖》，我也打算把它賣了，再順便請老徐畫個《百鳥千花圖》，我一個鳥一個花地出售。還有法蘭西人以前送給我的些碎鑽石，挪挪湊湊，也有小二萬兩。這都是我偷偷積攢起來的零花錢，你可不要跟青旋她們提起啊！」

    安碧如雙眸晶晶閃亮，溫柔望著他︰「你這個人，從來都是不吃虧的，今次怎麼變了？」

# M* _5 H' i  R" N' t1 Q: w    「誰說我吃虧了？」林晚榮嘿嘿淫笑︰「二萬兩白銀，是我給苗鄉的聘禮！我要把他們的寶貝娶回家，這次我可賺大發了！」

% e# K. Z' L! P% d' V/ A- T    「你這個小奸賊！」聖姑咯咯笑著一指戳在他額頭上，歡喜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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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t) J) G! ^- V- a    「嗯，嗯，」林晚榮急忙正色提醒。聖姑鬧得忘形，一時忘了去處，省悟過來時，只見台下所有的鄉親都睜大眼楮盯著她，顯然從沒見過聖姑如此嬌媚的一面。饒是安碧如精明幹練，卻也忍不住的暈生雙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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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T  k! a6 ^' {) _- r    「第三件事，」林晚榮老臉也有些發熱，急忙大聲道︰「因敘州府尹遠清苛捐貪墨、犯上作亂，已暫時收監待審，在此期間，除軍務與法度外，苗家大小事務，暫由聖姑與各位長老組成的議事團評議商定，再報川陝督府予以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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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掌聲直欲把青天都掀塌下來，台上諸位長老興奮的心都要跳出。這是阿林哥在一步步實踐他的承諾，雖是因府台空缺而暫時由長老會對苗家事務行代職，卻已是昂然前進了一大步，苗家首次在州府有了發言權，怎不叫人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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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件事，一個比一個令人激動，神奇的阿林哥給苗寨帶來了太多的驚喜，所有人都對他心悅誠服。

    「最後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林晚榮緊板著的臉忽然嘻嘻一笑︰「——花山節的相親會才進行了一半，阿哥阿妹們，你們還在等什麼？這大好的時光可千萬不要浪費了啊！」

( l& q0 \+ U0 b, {5 ?! y    所有的苗家人發出陣會心大笑，歡聲震天。今夜實在驚喜連連，先是阿林哥與聖姑的精彩對歌，接著是敘州奸佞的覆滅，高潮一浪接著一浪，以至於他們連最重要的活動都忘了。經由阿林哥提起，相親會才如火如荼的繼續展開，苗家男女縱情放歌，美妙的歌聲在夜空中久久迴盪。

) C! `2 a9 e9 X    林晚榮長長的吁了口氣，回過頭來，安姐姐已不知去了哪裡，連個招呼都沒打。正自疑惑著，忽聽風中傳來幾聲焦急怒叱︰「放開我，快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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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4 N9 o. F& }0 k* |    這聲音聽著有幾分熟悉，抬頭望去，卻是成自立他們攔住了一個苗家女子，那少女正不依不饒的大聲疾呼。

    他急忙趕上前去，笑著道︰「成大哥，這位是我朋友！！紫桐，你是來找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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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9 m7 A! r' }    成自立急忙放行，紫桐冷冷瞪著他︰「我可不是來尋你林元帥的，我要找的是一個狼心狗肺、無情無義的華家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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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A0 D. F/ v# n$ v( p0 n    那不還是我嗎？！林晚榮苦笑搖頭︰「紫桐，你就別諷我了，我這個人真的有那麼差勁嗎？」

4 N7 u) k+ w: ~, R# g) a    「何止，你比我說的還要差勁十倍百倍千倍！」紫桐咬牙恨恨望著他，良久方才嘆了聲︰「阿林哥，依蓮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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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二章 尋找依蓮

    「走了？」林晚榮大驚，一把抓住紫桐胳膊：「她去哪裡了？什麼時候走的？」

: Z0 e4 ~3 F" ~/ ?3 @. i    「哎呀，你弄疼我了！」紫桐皺著眉頭，痛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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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u3 K5 E! R1 c0 N    林晚榮急忙鬆開 雙手，望見她被擰的通紅的手臂，老臉陣陣發熱：「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擔心依蓮！」

    紫桐惱火的看他幾眼：「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這都是你自找的！剛才你擒拿了府尹大人，我們大傢伙只顧著高興，轉過頭來時，依蓮就已不見了！這漫山遍野的都找遍了，也沒看到她的影子！」

    「這，這——」林晚榮目瞪口呆。

/ D6 |- h% g$ S  ?4 j% M    在最危險的時候，依蓮堅定的站在他身前、用嬌弱的身軀為他阻擋刀槍。當到成功來臨，她卻無聲無息、悄然離去。這丫頭的性子，當真和安姐姐有的一拼啊！

0 v! ^( r1 k" C1 t7 Q$ z    他心裡百感焦急，沉吟半天，歎口氣道：「她會不會是回映月塢去了？」

4 o3 \2 w" l1 h$ ^0 ^8 o( N    「我怎麼知道？」紫桐鼻子裡哼出幾聲，憤憤瞪著他：「反正我們依蓮只是高山上的一顆小草，天生就沒人疼沒人愛的。好不容易遇到個意中人，她全心全意付出了 所有，哪知這個死阿哥根本就是個無情無義的白眼狼！她還能怎麼樣？這就是阿妹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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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3 K* H+ }7 J( \+ F    紫桐替依蓮鳴不平，正話反說、指桑罵槐，也不管阿林哥是個什麼身份，上來就劈頭蓋臉一通臭罵。

0 ]* k! p3 P# z& _1 e. e9 \    林晚榮無法辯解，卻又暗地小阿妹感到欣慰。有這樣性命相交的朋友，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8 `% ^: k/ ~! V0 d  u( ]3 }    「那我該到哪裡去找她，映月塢麼？！」阿林哥垂頭喪氣地搖頭：「——我要去了的話，只怕會被坤 山他們的柴刀剁成肉醬了！」

    總算你還有自知之明！紫桐噗嗤一笑，旋即顏色一整，眼珠骨碌碌直轉：「你傻啊？就算阿妹真要回映月塢，也不可能腳程那麼快。這才過了小半個時辰。她十有八九還在山上。你兵多將廣，就不會派人去找找她？——哼，我隨便說說的。派不派人全憑你自願，我可沒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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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 z6 t: ~4 P3 E    這丫頭可真會說話，林晚榮急忙點頭：「當然要我派人去找！依蓮不僅是你的阿妹。也是我的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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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G( Q! g4 N# p    「朋友？！」紫桐不屑的冷笑：「人家依蓮將腰帶都送給你了，那首情歌都是唱給你聽地，就只有朋友這麼簡單？！你倒把什麼都推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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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4 @" Y2 s& \1 {( ^" c3 o    林晚榮心中有愧，不敢答她話語。急急尋來高酋四德。囑咐他們各帶幾隊兵丁滿山搜索苗家小阿妹。不見依蓮的影子，絕不罷休。

    紫桐言辭稍緩：「光叫別人去有什麼用，你自己呢？就不去找找依蓮麼？她為了你而失蹤，你難道連一點歉意我都沒有？！好一個狼心狗肺地負心人！」

$ _$ \9 F) R4 y1 S6 `    苗女果然潑辣之極，林晚榮被罵的滿頭大汗。一點脾氣都沒有，唯有使勁點頭：「去，我當然去了！阿林哥可不是無情無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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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0 e/ I2 t7 A9 V/ c# H3 x    「這還差不多！！」紫桐心得意滿，嚴肅地望著他：「阿林哥。我很鄭重的警告你。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是多麼大的官，要找不回依蓮，我們映月塢，永遠都不歡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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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丫頭威逼利誘，手段一套一 套的。林晚榮對依蓮滿是歉意，自不會反駁她地話，只有唯唯諾諾應承，謙謹地很。

    待到送走這潑辣的咪猜。花山節相親會已進入最高潮，山谷間情歌飛舞、笑聲不絕。隱有成雙成對的苗家男女緊緊的靠在一起，羞澀的相互贈送玉帶，處處都是歡樂地身影。

5 Z) o# J0 W2 T) h! x安姐姐也不知哪裡去了，此時的林晚榮倒真真正正的成了個局外人，這歡樂的場景與他無關。

" p$ C) I+ z- v& }0 |- s7 P    五蓮峰花分五瓣，山高險峻。佔地極為寬廣，尋了小半個時辰，依然沒看見少女地影子。難道依蓮真地回映月塢了？他心頭湧起淡淡的失落與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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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兄弟，」高酋氣喘吁吁的跑來，大聲道：「映月塢的紫桐姑娘叫我轉告你，她在五蓮峰後山的絕壁，發現了依蓮地背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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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9 ^  U* U, J' b3 v    絕壁——背袋？！林晚榮瞳孔驀然放大，心裡噗通噗通亂跳，跳起來大叫道：「在哪裡？快快帶我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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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高知他心中焦慮。應了聲疾步而出，轉向後山而去。這條道路林晚榮並不陌生。他被大長老誑騙跳崖落水後 ，就是從這裡返回花山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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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到半山腰際，便見紫桐手中握著個黑底紅邊、絲線織成的精巧苗袋，雙手顫抖，滿面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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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e" o9 k) J/ d: L3 O    林晚榮看的臉色大變，疾步闖了過去，一把搶過紫桐手中地小袋。

    片片寫著山歌的竹片，塞滿了那精緻地苗袋，竹木上娟秀的小字清晰可見。

    「這是依蓮的東西！！！」林晚榮雙手都在顫抖，緊張的心都要窒息了：「依蓮呢，依蓮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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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t* |: Y0 m4 g+ R" n0 H    「我怎麼知道？！」紫桐雙眸含淚，氣得直跺腳：「我找到這裡來的時候，就只看見背袋放在這兒，依蓮不知去了哪裡——阿林哥，這下面可是萬丈深潭啊！」

( @8 Y; B! M: V2 L9 V6 r    「不會的，依蓮不會有事地——」林晚榮臉色煞白，喃喃自語著，拔腳飛一般向山窪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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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D! A8 Z+ O  {    夜色沉沉、月光清冷，他心慌意亂，腳步早已沒了章法，數次摔倒在山路上，又急忙爬起來前行。待到趕至寒潭邊上，連呼吸都有些停滯了，他氣喘吁吁的向前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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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d: Z- H) d    清澈的湖水波紋蕩漾，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輝，就彷彿一塊平整的鏡子。四周寂靜無聲，聽不到任何的響動，一切都平靜如初。

$ D; @9 t6 R. S: }' r! `3 a* [    他卻心有慼慼，圍著那湖水 團團轉了一圈，驀然，臨水的岸邊現出的幾個淺淺地腳印，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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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 e, y( }6 c7 ?3 p    從鞋步留下地弧線來看。這是一雙秀美的女子雙足。腳印地痕跡，由淺到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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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 Y9 z- R# i) [9 _( E    自湖邊軟土漸漸往淤泥中陷入，及至消失不見。

    不好！林晚榮瞳孔猛地放大，望著那幽靜如鏡的湖水，他心裡彷彿窒息一般地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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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 \  ~3 s8 W( o    「依蓮。你在哪裡？」他雙眸血紅，扯開喉嚨，對著湖水瘋狂般的大叫：「你快回來！你快回來啊！」

    「撲嗵」，他大急之 下，顧不了許多，連衣裳也沒來得及脫，直直跳入了水中。

    「阿哥——」那遠離岸邊的一塊大石後驀然響起個驚喜中帶著顫抖的聲音：「是你嗎，是你嗎？！你這是幹什麼？」

" W3 m4 M2 P; n" U    石後站起一個窈窕俏麗的身影。欣喜的轉過頭來。望著水中的林晚榮，滿面淚光。

    林晚榮看的呆了，連臉頰上地水珠都顧不得抹去：「依蓮，你，你沒跳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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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嬌顏羞紅：「別聽紫桐胡說，我那是嚇唬她地！阿哥，你跳進潭中幹什麼？這水寒的很，會凍著的！快。快上來！」

& }/ K, `8 R6 {    「阿嚏！」聽依蓮如此說，林晚榮才覺渾身冷颼颼的，寒風吹過，他脖子一涼，噴嚏一個接著一個。

    依蓮疾步行過來，伸手拉住他：「快，快上來！」

    溫熱的柔荑落入掌中，竟帶著輕輕的顫抖。林晚榮驚道：「依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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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O+ A% d+ m) Y# X+ j2 Z! W    「我沒事！」少女 強自一笑，眸中水霧裊裊，將他手心握的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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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岸邊，整個衣裳都已濕透，沾在身上水流不止，說不出的難受。依蓮將他推到大石後：「阿哥，你把衣服脫下來！」

    「啊？！！」

# ^+ {# i: q, u& V- O. a    「不是。不是你想地那樣！」依蓮臉色暈紅，急急擺手：「我，我是要幫你將衣服烤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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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苗家少女淳樸執著，臉頰瞬間漲的通紅，幾乎就要哭出來，林晚榮看的好笑，心中卻是溫暖：「依 蓮，謝謝你！」

    依蓮呆呆望住他，嫣然一笑。無聲的轉過頭去，香肩輕顫：「阿哥。不要對我說這些話！！你等著，我馬上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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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U. F7 E) q& ]2 M9 p/ b4 `; B( X9 Z. K    她去的快，來的更快，才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折返，手裡抱著一大堆乾柴，飛快的堆好點起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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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5 y$ R3 J/ u1 r1 m) y    熊熊火光瞬間燃燒，映著她嬌艷地臉頰，少女站起來，羞澀的轉過身背對他，同時將手往大石後伸去：「把你的衣服遞給我！」

    一天之內兩次落水，一次被動，一次主動，這下老子也算回到原始社會了。林晚榮老臉發熱，飛快的脫下濕衣遞到依蓮手中，又疾速的收回手去，哆嗦著躲到了石後。

    「阿哥，你不要怕，我對誰也不會說的！」依蓮體貼道。

    不提還好，她這一提醒，林晚榮頓時滿臉的尷尬。這次真是丟人到家了，不問青紅皂白就跳下水去，如果現在有人竄過來——那明年大華最流行地，就一定是林三哥的裸照了。

; r( S5 D& O. a1 U. X. j    依蓮將他衣裳在木架上搭好，滾滾熱浪中，水霧裊裊升起，映著她俏麗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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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P$ i. V  ^; e% U8 |, E    林晚榮臉皮終是久經考驗的，稍有不好意思便恢復了正常，仗著躲在石後無人看到，小聲問道：「依蓮，你怎麼會在這寒潭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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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X$ p# i/ N$ t1 C3 F6 v, K7 \# d    少女嗯了聲，秀手輕輕佻動燃燒的篝火，臉頰一片暈紅：「那會兒你擒拿了聶大人，所有鄉親都歡天喜地，聖姑和你——聖姑和你說話的時候很快活，我不想打擾你們，就找到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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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的隱諱，林晚榮卻是心中有數，定是我和安姐姐不經意的親熱畫面被依蓮瞅見了，她心裡難受，才想找個地方躲避地。

    「既然你不是要投湖，」林晚榮乾笑幾聲：「那你的苗袋，怎麼會掛在半 山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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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蓮疑惑地搖頭：「我的苗袋是紫桐阿姐借走了，她說要拿去辦點事，什麼時候掛在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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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2 d4 `/ d0 v$ M: v& ]7 h' A/ h    想起那個潑辣咪猜的詭異神情，林晚榮急忙道：「紫桐她知道你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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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Q0 N2 q9 ~4 t    「嗯，阿姐一直在這裡陪我說話，」少女羞道：「她說你始亂——她說你很壞，要去聖姑那裡揭發你。我只好嚇唬阿姐，如果她破壞了你和聖姑的感情，我就去抱石投湖！阿姐拗不過我，就拿走了我的苗袋，還搶走了我的鞋，不知要幹什麼？」

    原來是這麼回事，林晚榮徹底明瞭！一切都是紫桐那丫頭在搞鬼，依蓮根本就沒有回映月塢，也沒投湖。紫桐是為阿妹鳴不平，才會使出計謀故意嚇唬阿林哥，讓他來見依蓮。

    這個潑辣的苗女還真是惹不得啊，她出個主意不要緊，卻讓我又濕了一次身、光著屁股躲在石頭後面——要傳了出去，還不叫天下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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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1 v8 g# n, E8 k: X% M    紫桐手段雖惡，卻也是一片好心，不能責怪。林晚榮歎了聲：「依蓮，你現在相信我對你說過的那些話了麼？」

+ p( T0 R0 H% M7 b, v/ G& \. ^& r    從前阿林哥說過好幾次，他來苗寨就是為了和聖姑相親。只可惜那時候大家不知他身份，都先入為主的以為他對聖姑不過是一廂情願，鬧出了好些笑話。

    少女臉色淒苦，雙眸淚珠蘊積，默然點頭：「阿哥，我早知道你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只是沒想到你原來是令胡人聞風喪膽的的兵馬元帥，花山節上折桂，也就在意料之中了。只有你這樣智勇雙全的英雄，才能配的上我們聖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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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1 v. B! H7 H( H1 H    聽依蓮說出這些話，林晚榮也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他歎了聲，無奈道：「進入敘州府，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的身份，你是不是很恨我？」

5 j! C# u$ H. V0 U& N% ^    “不是的，”依蓮拼命搖頭，淚珠緩緩淌落：“我從來就沒有怨恨阿哥！從你劃破玉佩贈給我的那一剎那，我就知道你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只有真正胸懷寬廣的人，才會有那樣的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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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三章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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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什麼大人物，」林晚榮正色道：「我和所有人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只不過從前壞事幹的多了些，就有很多人記住了我的名字，有人喜歡，也有人憎恨，僅此而已。」

    「阿哥，如果華家郎都是像你這樣的『小人物』，那還有我們苗女的活路嗎？！」.下頭去。

1 V6 t7 W9 W) h" J: j% y    「這個——」林晚榮尷尬笑了聲，不知該要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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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a& p2 q" H# n% g    依蓮說的極對，如果所有的華家人都似阿林哥這樣有膽量、有本事、有見識，哪個苗家女孩會不喜歡這樣的男子？他是小人物不假，卻也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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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x# e/ k: c  p5 A8 x( u. @    聽那微微一聲歎息，知他心中定有難事。依蓮無語凝噎，將那烘乾的苗裝緩緩遞到石後：「阿哥，衣服干了！」

    林晚榮嗯了聲，伸手接過尚帶著火熱的衣衫，少女纖細的雙手將那苗裝抓的緊緊，潔白的手背露出緊繃的細細血管，晶瑩的淚珠，一滴一滴落在衣領上，轉瞬消逝不見。

2 F& K5 h, |1 z3 X    林晚榮喉嚨陣陣乾澀，苗裝落在手裡重逾千鈞，他無奈的偏過頭去，歎息道：「依蓮，別這樣！我這個人不值得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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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3 \* |4 }) I- d+ i; }" p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依蓮輕輕自語，慘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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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x' g4 T1 ?' |! _# b    林晚榮飛快的穿上衣裳，這才敢出來見人，望著依蓮那灼灼的目光，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剛才依蓮失蹤地時候。他比誰都焦急，現在小阿妹安然無恙，他又不敢見她了。

    少女一聲不響、溫柔為他整理好衣衫，忽然展顏：「阿哥，我突然想起你第一次穿苗裝時的樣子！」

, Q8 s# s7 o5 n7 c    「是嗎？什麼樣子？」林晚榮情不自禁道

    依蓮雙眸漸亮，眼中露出幾分追憶的神采：「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同樣一套衣裳。阿爹穿上的時候威武正直。你穿上的時候，卻怎麼看都不像個正經人。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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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z) H* f& V) Z1 @    少女臉上流露出久違的笑容。偷偷打量著他：「幸虧我知道你是個好人。要不然，你早被阿爹阿母打出去了！」

1 y3 `1 x* p" m! C) C& V    這丫頭判斷好人壞人的標準倒簡單地很，林晚榮苦笑著搖頭：「我本來就是個不正經地人。穿什麼衣裳都改變不了本性！」

2 c/ g% I7 y2 x/ o    依蓮噗嗤一笑，驀然臉頰漲的通紅，她猶豫了半晌，終於鼓起了所有地勇氣。抬起頭來緊緊望著他：「阿哥，我是不是生地很難看？！」

    「怎麼可能？！」林晚榮急忙擺手：「你是九鄉十八寨出了名地俊俏咪猜。追求你的小伙子排隊都排過金沙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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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K, N# h: Z& Z2 q. j3 s    依蓮咬了咬嘴唇，雙頰如血，勇敢的望著他：「那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這個——」林晚榮一時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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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女多情而又潑辣，這一點在映月塢地其他咪猜身上都得到了映證。唯獨依蓮是個例外。

    依蓮在苗鄉是最出色的，無論學識、眼光、領導能力都遠超他人，可是在感情的表達上，她卻比其她女孩要羞澀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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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U3 X) p9 k; i7 P. |" F$ @    她喜歡阿林哥，偷偷摸摸不敢開口。好不容易在眾人地慫恿下。鼓足了勇氣對阿林哥情歌表白，卻又遭到無情的拒絕。這種打擊不是誰都能承受地。偏偏這個時候體現出依蓮性格的倔強與堅強了，她是一個不願意輕易服輸的苗家女孩！

4 G% I0 S8 `  C! N6 n2 K    「什麼這個那個的。阿哥。你為什麼不喜歡我？！」少女似乎豁出去了，顧不得滾燙地臉頰，緊咬住牙望著他。

    依蓮雖然害羞，卻是最傑出的苗家女，一旦發起彪來，比紫桐那些咪猜要厲害多了。林晚榮也有些招架不住：「那個，那個，我不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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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能喜歡我？」依蓮有些著惱了，狠狠抓住他的手，直往自己胸前按去：「阿哥，你摸摸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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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還是不要了吧！」林晚榮嚇得一跳，急急縮回手去，緊張兮兮的四處東張西望。做人還是老實點好，安姐姐可是神人，沒準就躲在哪裡監視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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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苗家女，喜歡一個人就是生生世世、永不背棄！」依蓮笑著望住他，眼中地淚花晶瑩閃爍：「腰帶已經送給阿哥了，不管你要不要我，依蓮生生世世都是你地人！請五蓮峰和金沙江為我作證！」

- }# d) A* ]& b& w1 v  k% j3 I    太癡情也是件麻煩事啊！林晚榮無奈的擺頭：「依蓮，你不要衝動，你根本不知道我地情況——」

    「什麼情況？是因為聖姑嗎？」依蓮無語低頭：「阿哥，你真是個忠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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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9 ?1 l, }0 o7 _$ J8 I    我能和忠貞扯地上邊嗎？這真是個天大地笑話！林晚榮哭笑不得，無語長歎：「現在你已經知道我真實的身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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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i$ U, R- ]5 Y8 n    「你知道的那都只是皮毛，」林晚榮吁了口氣：「簡單點說吧，我在家中已經娶過親了！」

, P9 L8 G% _! q( L    「什麼？！」少女咬了咬牙，鼻子驀地發酸：「那你和聖姑，又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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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聖姑是兩情相悅、姻緣天成，家裡人早就同意了，所以我才來苗寨迎娶。可是聖姑愛面子，一定要我憑真本事當著所有鄉親的面征服她，她才肯下嫁，所以，你也看見了——」林晚榮攤了攤手，一口氣說完，心裡頓覺如釋重負。

    依蓮默默嗯了聲，酸楚道：「你家裡的妻子，真是個善良的人！換作是我，怎麼會讓自己的阿哥去迎娶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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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m) V' w( {: F0 {9 V5 D    「是啊，她們都是好人——」

    「她們？！」這一驚之下非同小可，依蓮失聲問道：「你到底有幾個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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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J+ Q: B- r: _. k8 b% J1 l9 H5 e    林晚榮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個，我先數數啊。仙兒、青旋、巧巧、凝兒、神仙姐姐，這是已過門的！徐小姐、聖姑、玉霜、大小姐。這是待娶地！月牙兒小妹妹也正在緊張排隊！哦，還有個計劃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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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T' |5 K* |: b    他數一人便伸出一根手指，左手完了換右手，右手完了，又恨不得把腳趾頭也伸出來清點。見他那囂張的樣子，依蓮氣得狠狠在他手背拍了下：「你，你怎麼會有

, i% C7 O9 h! n0 d" A    妻子？你以為自己是皇帝嗎？！」

7 O; L" K2 D& ^8 E' H" ~    「我也不想啊！」阿林哥無辜地一攤雙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其實我談戀愛是很講究質量的。可是我怎麼也沒想到。質量上去了。數量也跟著上漲啊！如此不符合邏輯的事情。竟然發生到我身上，真是奇哉怪也！」

0 Q/ L. N0 g- \8 P# B) I- c    什麼奇哉怪也。我看你是得意洋洋才對。依蓮心中酸苦交加。沒想到一直引以為傲的阿林哥。家裡竟然有了這麼多老婆。她咬牙恨道：「阿哥，你霸佔了這麼多地女子。人家都是心甘情願地嗎？你是不是把她們強搶回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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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真是那樣地人——」阿哥搖頭苦笑：「只怕你早就被我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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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臉頰生暈。低下頭去默默無語。心中不知該喜還是該悲！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這幾個老婆。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娶回的，她們每人都有一個故事。」林晚榮笑著從頭講起，巧巧、青旋、大小姐、寧仙子。個個都是與眾不同、魅力獨具。便彷彿進入了眾香園中。

    依蓮起初還有幾分不屑。後來便聽得漸漸入神。朦朦朧朧中恍然記起。這些女子地身影早已融入他平日講過地故事裡了。

" r/ K: F0 x% {1 Y- Y' \+ i0 B2 d# M8 K    這一番講完。便如翻開了一幅完整地書頁。不僅依蓮聽得癡癡呆呆。就連林晚榮自己也不勝感慨。回首前程往事，歷歷在目，清晰地就如同發生在昨天，叫人永難以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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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d* u$ m, B# N! v0 x6 R    「阿哥，那日你問我苗毒地事情。是不是為了那個突厥可汗月牙兒？！」少女幽幽一歎，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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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6 x, v$ t4 l    林晚榮溫柔一笑：「就是她了。她是天底下最聰明地大可汗，卻也是最癡最傻地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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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5 {) w9 v7 N    單看他臉上溫情地笑容。便知他與那個女可汗是怎樣地刻骨銘心。依蓮默默地低下頭去：「真羨慕這個月牙兒。我要是能像她那樣，阿哥也許就永遠不會忘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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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 a! D8 q) n    這種想法太危險了。林晚榮臉色一整：「依蓮，每個人都是獨立地，是不能拿來簡單相比地。你也有你自己地優點，不能妄自菲薄！」

, N1 Q+ m9 C7 Y  s- K9 D6 Z  I: ?    「阿哥，我問你一件事情，」依蓮忽然抬起頭來，臉色潮紅地望住他：「請你不要迴避。也不要打馬虎眼。一定要老老實實地告訴我。就算是依蓮求你了！」

    她雙眸水霧濛濛。羞澀而又勇敢，林晚榮看的心裡一軟，默默點頭：「你問吧。我一定認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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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哥，」依蓮顫抖著緊拉他地手，雙目炯炯盯住他地眼睛，修長如玉地頸子泛起片片鮮艷地粉色：「請你告訴我，你，你有沒有喜歡過依蓮？！不要說不敢喜歡，也不要說假話，我就想聽一句真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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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R% o6 |! v" Q: {+ L9 {2 _. H    一語既畢，少女羞澀的閉上了眼睛，緩緩垂下頭去，身體恍如風中搖擺的樹葉，隨時都會飄零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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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6 ~* B. y4 p* \; X# f. e    喜歡抑或不喜歡，這幾個字豈是那麼容易說出口的，林晚榮嘴皮子像是綁上了鉛塊，怎麼都張不開。

    聽他久久不說話，依蓮臉色驀地慘白，心如針刺一般：「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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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白什麼？！」林晚榮疾道：「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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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說我也明白地，」依蓮搖搖頭，嘻嘻輕笑著，淚水卻怎麼都止不住了：「阿哥，我送你的腰帶呢——」

& g4 n: k  v- q$ p2 a8 T" Z    「哦，在這裡！」腰帶連帶著他身上地幾件寶貝，早被裝進了苗袋中，林晚榮手忙腳亂的將它找出，遞到少女手裡。

    望見那潔白如雪的腰帶，依蓮臉色慘淡，抹了淚珠，喃喃一笑：「這腰帶是我送給你地，阿哥，你真地不要它麼？」

    這個問題怎麼答？林晚榮咧了咧嘴，喉嚨乾澀。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1 l7 u4 `5 p  g% e    少女輕輕望著他：「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想親眼看看你繫上它地樣子。阿哥，你願意答應我這最後一個請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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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u5 R" s' H7 o# P( I    林晚榮無奈輕歎：「既然你想看看，我就系一回也無妨！」

    他正要伸手，依蓮卻一把推開他胳膊：「不行，這腰帶要我親自繫上才有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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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4 ?" y( J3 ~% S" V- k    她手臂不住的顫抖，溫柔環上他腰肢，將那潔白的玉帶緊緊繫在了他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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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 G) y9 v+ t- `$ H" j3 v! N    按照苗家風俗，一旦苗鄉女子將自己的腰帶親手為阿哥繫上了，那便是終身相許、永不背棄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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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榮稀里糊塗不太明白，依蓮氣息急喘，臉泛潮紅，眸中興奮羞澀卻又帶著刻骨銘心的傷痛：「我們苗女，一生一世就只喜歡一人！咳，咳，阿哥，依蓮是你的，生生世世都是你的！求求你，抱抱我，一定要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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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x" m7 d! a' j! K' H    她的聲音似泣似訴，越來越小，及至微不可聞。林晚榮尚在猶豫，忽覺一個柔軟地身體無力向自己懷中倒來，他手心裡忽然一熱，似有什麼東西滴了下來。那液滴烏黑一片，隱有幾分眼熟。

' w  Z8 U1 r- Y$ J; K% O+ i7 D* a    血？！林晚榮大駭，驀地抬起頭來。

* ^7 \$ {- l3 K$ N9 h0 M    少女軟軟地倒在他懷中，奮力蜷緊身子，烏黑地血漬自她嘴角汨汨流下，她如玉的臉頰，早已被淚花染的晶瑩。

    「阿哥，我冷，求求你抱著我——」依蓮淚雨紛飛，淒然輕笑，忽用盡所有力氣抱住了他地胸膛。

7 m) x: S/ |- f* v    林晚榮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覺阿妹身子驟然一緊，軟軟的癱在懷裡，再也沒了聲息，絲絲的寒意自她柔軟的嬌軀上緩緩透過來。

    「依蓮——」林晚榮如夢初醒，用盡所有的力氣瘋狂怒吼，心都破裂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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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六四章 一個條件

1 H. b: y) r6 u7 l    少女的身體，軟軟的躺在他懷里，臉色煞白，再沒有了呼吸，最後的體溫也正在漸漸的失去。

    林晚榮怎麼都沒想到，一向溫柔的依蓮，竟會倔強如斯，她用了這樣一種極端的方式，來渲昭自己不屈的情感。

    “依蓮，依蓮，你醒醒，你不能死啊——”深深的愧疚和無邊的痛苦潮水般涌上心頭，林晚榮心膽俱裂，抱住阿妹冰冷的身子，憤怒的仰天長吼。

    一道動人的身影電般疾射而來，聖姑焦急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這是怎麼回事？我才離開了片刻，怎麼就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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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7 p$ ]9 d7 q5 X+ D, g( m    听到安姐姐的聲音，林晚榮這才如夢初醒，急忙緊握住她的手︰“師傅姐姐，快，快救救依蓮——”

9 Z& w' A! e; T* O: w    不待他吩咐，聖姑已伸出手去翻開少女的眼皮，默然打量了幾眼，忽然搖了搖頭，微微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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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榮腦中轟的一聲，身形都站不直了︰“姐姐，依蓮到底怎麼樣了？求你一定要救活她！要不然，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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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碧如瞪了他一眼，惱道︰“我們苗女有兩樣東西天下聞名，你知道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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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榮頹然搖頭。

    “難怪人家小阿妹不想活了，”聖姑盯住他默然一嘆︰“遇上你這種木頭，不被你惱死，也被你氣死了！我們苗家女，馳名天下的便有兩點，一為痴情，二為用毒。”

- r3 o# \" M0 L# L5 _- Y    這兩個特點在依蓮身上體現的淋灕盡致，林晚榮猛地一拍腦袋，腸子都悔青了︰“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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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N( {/ x! u% d' o" }    安碧如哼了聲︰“想到了又能怎樣？！我來問你。你對依蓮究竟說了些什麼，竟致她服下這斷腸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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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8 S. c2 r! i    斷腸之毒？光听名字就夠恐怖，林晚榮臉色刷的白了︰“依蓮問我喜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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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 M5 F, C  W    “那你如何回答的？”師傅姐姐嚴肅地盯著他。

2 G+ F  q# p- Z    “還能怎麼回答。”林晚榮長長嘆息︰“家里的情況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依蓮是個純潔的苗家女孩，我們那種生活是不適合她地，我沒有把握給她幸福、也沒有把握讓她快樂，又怎麼能耽誤她的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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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不適合，什麼不能給她幸福？借口，統統都是借口！”安姐姐憤怒白他一眼︰“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幸福還是快樂，依蓮比你更清楚，她自己的選擇。憑什麼硬生生將她抹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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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6 c5 ~) v: I; W    林晚榮哪有心情與她爭論這些，無奈道︰“師傅姐姐，這些事以後再說吧，請你先救救依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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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V( [$ i3 f0 g& Q$ d    “這些事必須先弄清楚，”聖姑搖頭哼道︰“身死不可怕，心死才是無藥可醫。我今天就要為苗寨的小阿妹討個公道！你老老實實回答我，到底喜不喜歡依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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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姐姐不救人、反而替依蓮責問起來了，林晚榮被逼無奈，苦著臉笑道︰“依蓮溫柔俏皮、活潑可愛，誰不喜歡？可是青旋她們早就下過戒令了，我應該尊重她們不是？要是處處沾花惹草、見一個喜歡一個。那我豈不成了頭種馬？”

    安碧如噗嗤一笑，旋即又覺氣氛不對，急忙板起了臉來︰“總算你還有些自知之明，哼，種馬？那是抬舉你了！我瞧你像種豬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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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他種馬種豬，姐姐，求你救救依蓮先！”林晚榮慌張的雙手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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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 u) D, z4 h6 X8 ^    師傅姐姐不言不笑，緊盯住他︰“這麼說。你是喜歡依蓮的了？！”

- X  m/ {: [# B) R* d5 ^, a    林晚榮牙一咬、心一橫︰“是的，我喜歡她——唉喲——”話還未完。便覺腰間劇痛。安碧如給他來了記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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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1 i6 _; k; w  \  g    “小弟弟，你倒是膽大的很那。”安姐姐柳眉倒豎，湊到他耳邊，咯咯冷笑︰“竟當著我的面前，對別地女人表白起來了？！”

/ N0 g/ Z6 w* [% I" ^! F# u, |    逼著我說的是你，說完了吃醋的也是你，你到底要干什麼？林晚榮心有戚戚，慨然嘆道︰“多情本就是我罹患的一種絕癥，無藥可解。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與依蓮無關，請師傅姐姐一定要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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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y$ e& I2 r4 ~4 Z. K    “這是斷腸之毒，哪就那麼容易相救？”安碧如搖了搖頭，望見小弟弟慘白的臉色，她眼珠一轉，輕輕道︰“不過麼，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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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地？”正處失望中的林晚榮猛地抬起頭來，臉上洋溢著濃濃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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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碧如微微點頭︰“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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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條件？！師傅姐姐既然這樣說，那依蓮就一定還有救了。林晚榮大喜之中，心懷稍微寬慰了些，忙不迭的點頭道︰“姐姐怎麼如此見外，咱倆是什麼關系，還用得著講條件嗎？！無論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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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你說的哦，將來可不要後悔！”安碧如嫣然一笑︰“我這條件也簡單的很——要是我救活了你這個小阿妹，今後無論我如何處置她，你都不許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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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_" \; C% \/ L    “啊？！”林晚榮愣了愣神。聖姑地話里透著古怪，她處置依蓮干什麼，吃醋麼？可是她要殺了小阿妹，我也不管麼？

, P, F4 e# R8 r% M: ^    師傅姐姐何等精明，望見他閃爍的眼色便知他心中所思，忍不住哼道︰“怎麼？擔心我害她麼？”

    聖姑為了苗家鄉親的幸福，寧願孤身一人漂泊在外，經歷了無數的艱辛苦楚，又怎會去戕害苗家小阿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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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榮嘆了口氣，緊緊抓住她的手︰“我怎麼會那樣想呢？依蓮是個好姑娘，是我愧對了她，我真心實意希望她能開心快活！姐姐你要惱我，就狠狠扎我幾針，小弟弟絕不叫疼，只是我不希望看到依蓮為難！”

( C5 x! ?) z4 L% @7 `) I1 u% S) H    安碧如一言不發，睜大了眼楮狠狠瞪住他，目光似箭般射入他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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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榮心里直發毛，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兩步，疾道︰“姐姐，你。你動手的時候輕一點，其實，我還是有點怕打針的。”

+ i  Y. e7 [7 q; d; y    “噗嗤。”聖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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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涕為笑，薄惱著白他一眼。臉頰泛起點點紅暈。柔聲嗔道︰“什麼打針不打針地！你心疼小阿妹。卻要惹別人來心疼你——你這呆子！”

    就是再駑鈍的木頭也知道聖姑的意思了，望著她脈脈垂下地鮮紅俏臉，林晚榮欣喜過望︰“那我以後就多注意點，不讓你心疼就是了！”

    “誰心疼你了？不害臊！”安碧如耳根發燒，輕嗔著看他一眼。

    她自林晚榮懷里接過那冰冷地嬌軀。望著少女煞白地臉頰，緩緩伸出手去，輕拂依蓮耳邊散亂地秀發，微聲嘆道︰“這個小阿妹，聰明伶俐、敢作敢當。那脾氣性格。活脫脫就是一個許多年前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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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說地一點不錯。我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似乎就看見了當年師傅姐姐的樣子！”林晚榮深有同感，欣欣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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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安碧如眼中閃過濃濃的驚喜。旋即嘆息一聲︰“我們苗女什麼都好，唯獨那痴情一點，卻讓人恨。又讓人憐。最為不幸地便是遇上個無情無義地華家郎，那才叫柔腸寸斷、摧人心肝！我與小阿妹相距一個年輪。卻都難逃命運輪回，讓一個白眼狼白白得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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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神脈脈溫柔，輕笑著打量他。林晚榮就算不是白眼狼。那也得認了！

    “師傅姐姐，依蓮現在到底怎麼樣了？”說來說去，卻不見聖姑著急小阿妹的傷勢，林晚榮自然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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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b! S$ U" B    “把她交給我就是了！只是我們有言在先，若救活了依蓮。我如何處置她，你都不許反對！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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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能不答應嗎？林晚榮無奈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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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他悻悻垂首的樣子，聖姑溫柔道︰“你放心吧，我自己的小阿妹，心疼都來不及，還能害她不成？至于能不能獲得她想要的幸福，那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8 ]. K0 F+ w8 O; J( S2 S8 n) U8 A    聖姑仿佛在打啞謎，林晚榮听得雲里霧里、始終不明白。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只要師傅姐姐出手。小阿妹一定沒事！

' }& ]6 r/ g' d: d- }# e    安碧如也不多解釋。笑著在他臉頰上輕拍了兩下︰“我要拯救你地小阿妹去了，你可不許跟著我！早些下山去。明天還有一件你夢寐以求地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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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到後來。臉已紅到脖子根上了，林晚榮心里一跳。大喜道︰“你是說——洞房？！”

' m' z- A6 z, Z% j9 X5 W0 s    安姐姐怎會應他，腳尖在他腿彎上輕踢了下，羞惱地哼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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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7 U9 u' T+ x" {    林晚榮還沒反應過來，她已帶著依蓮，身形疾如一縷淡淡地青煙，消逝在了浩淼夜色中。

    林晚榮心中又喜又憂。來到苗鄉，迎娶安姐姐，明天就要修成正果了，這是一件大大地喜事。可是依蓮命懸一線、生死未卜，讓他心中無限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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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7 V. F# t6 _  `; B1 x    依蓮到底能不能恢復？師傅姐姐又會如何處置小阿妹？一個個地謎團緊緊纏繞在心頭，叫他心神陣陣不寧，猶豫了半晌，才悻悻下山而去。

) h1 T+ P4 J- C* L9 {5 o+ |6 [    遠遠地峰頭上，聖姑身形凝立，默默翹望著那落魄地背影，忍不住地微笑搖頭︰“真是個傻傻地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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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I. \% ]. x9 o% m* z    依蓮靜靜躺在石下，月華如水，照在她清秀的臉頰上，往日紅潤地嘴唇，早已失去了動人地顏色，雪一般的蒼白。沒有呼吸，沒有體溫，就像死去了一般。

+ M1 i9 T: G! z    安碧如跳下大石，用竹筒從溪邊汲來清水，又自懷中取出一顆藥丸，捏碎了送進依蓮口中。

  X- Q$ N+ l0 k. K    說也奇怪，不過盞茶功夫過去，依蓮原本煞白地臉頰，竟緩緩爬上幾絲淡淡的暈紅，顏色漸漸的好轉。她酥胸微不可察地一喘，已有了輕輕的呼吸，接著便手指微微蠕動，生命的氣息重新回到了她身上。若是林晚榮見到了這一幕，定然會歡呼出聲。

    依蓮長長的睫毛無聲顫動，雙眸緩緩睜開，四周打量了幾眼，喃喃自語︰“我這是在哪里？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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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R0 }! C0 a3 L* P; A% _    “你醒了？！”一個動听地聲音在她身邊響起，少女急忙偏過頭去，身旁站著個嫵媚艷麗、豐神如玉的苗家女子，正對著她微笑。

    依蓮呆了呆，旋即驚喜失聲︰“——你，你是聖姑？！”

$ S, r" ~' l6 \( ^/ f: B5 u; {    安碧如笑著點頭，少女激動的臉色通紅，雙眸滿是崇敬和仰慕，掙扎著站起來，急急跪在她面前，恭敬叩首︰“聖姑，我可見到你了！”

/ d) E3 ]$ Y/ ~( E+ p    少女婷婷婀娜的樣子惹人憐愛，倔強的眼神依稀仿佛當年的自己，聖姑看地喜愛之極，急忙扶起她︰“快起來吧，依蓮阿妹！”

' m* z  Z  {* G& I4 ^5 z; Y' A  i    少女驚的睜大了眼楮，緊緊扶住她胳膊︰“聖姑，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 T' f: e! L, ?# @0 j5 {2 k. S    安碧如輕笑道︰“我當然認得你了，苗鄉百里最有名地百靈，依蓮小阿妹！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還听說你是我們苗寨書念地最多地咪猜，不僅山歌唱的好，更是學識好、眼光好、心地善良。所有人都佩服你。是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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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蓮俏臉通紅，抬頭仰望著她，吶吶道︰“我只是映月塢地一個小阿妹，哪有您說的這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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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d. B$ U4 a2 b: }7 |    聖姑望著她狡黠一笑︰“你不好？那怎麼連阿林哥都喜歡你？”

: f/ ~* R5 P9 A, n) N5 P    阿哥喜歡我？依蓮心中一苦，驀然驚醒過來，“啪”的跪倒在地，淚落如雨︰“不，不是這樣的！不關阿林哥的事，是我死纏著他，請聖姑責罰依蓮！阿林哥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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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六五章 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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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個傻阿妹唉，”安碧如無聲的搖了搖頭，輕輕扶住少女肩膀，將她扶了起來︰“喜歡一個人有什麼錯？你為了他，連那斷腸之毒都不懼，卻為什麼不敢大聲說出來？！”

    阿林哥是聖姑的情郎，我怎能跟聖姑搶他？依蓮苦苦搖頭，忽又心生奇怪，她紅著臉看了安碧如一眼，小聲道︰“聖姑，我明明已服下了斷腸之毒，您怎麼還能將我救活過來？”

    苗寨緊鄰大山，所遇毒藥毒物千奇百怪、藥性強烈，所謂斷腸之說，便是精選其中五味劇毒調拌在一起，非施毒之人不知其毒源自何物，自然無法對癥下藥，這才有斷腸之說。

6 b- y, C" H6 E# |    安碧如撫摸著少女秀發，凝望住她微笑道︰“若是真的斷腸之毒，我自然無法解了。只可惜，你心生悲切之下，連那藥物被人偷換了都不知道。你瞧瞧，你要的那五味毒源，可都在我這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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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p. T, v2 q$ _$ B+ A; L    她從懷中掏出個藥包，小心翼翼的展開，卻見裏面盛放著幾味曬幹的劇毒藥材，依蓮掃了一眼，正是自己心悲之下調制的斷腸之毒，卻不知如何落到了安碧如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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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愴之下，所有的心酸委屈齊齊湧上心頭。“聖姑——”，依蓮泣呼一聲，奮力投進她懷中，失聲痛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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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遇到阿林哥開始，便在幸福與痛苦的邊緣徘徊，喜歡他卻不敢開口，等到鼓起勇氣時，阿哥已成了別人的情郎。人生還有比這更痛苦的事麼？

    “傻丫頭，”安碧如拍著她肩膀柔聲一嘆︰“現在知道了吧？喜歡一個人，就要大膽說出來。要勇敢的去爭取，這才是我們苗家女地勇氣！一味躲閃，只會將幸福拱手相讓！”

" [! H8 E( K. M9 E1 `    “嗯！”聽聖姑親自教導。依蓮又悲又喜，在她懷裏用力點頭，忽又覺得不對︰阿哥是聖姑的情郎，她怎還鼓勵我去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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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5 N+ @6 d8 D0 _    少女急忙抬起頭來，羞羞怯怯的望著她︰“聖姑，阿哥是你地情——我怎麼可以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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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碧如俏顏一紅，嘻嘻笑著拍拍阿妹動人的臉蛋︰“真是個傻傻的小丫頭，我見猶憐，難怪小弟弟會那樣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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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蓮緩緩搖頭，神色一黯︰“阿哥他不喜歡我的！”

    “喜歡不喜歡。不能靠嘴說，要用心去感受的！”聖姑輕輕搖頭︰“他待你如何，你自己沒有感覺嗎？！”

$ W( L; R# g( @9 D    少女低著頭想了想，從進山以來，與阿林哥一路同行，他雖言笑無忌。那無聲處流露出的關懷和憐惜卻清晰可見。依蓮緩緩垂首，紅著臉虛弱無力道︰“我，我不知道！”

    安碧如也不點明，咯咯嬌笑著拉住她手︰“阿妹啊，你記住了。喜歡一個人，不能一味的溫柔。有時候也要對他狠一點，要讓他知道你的存在。這樣他就會怕著你懼著你，卻更加想著你念著你！就算他當前不記得你的好，過後也會省悟過來，到時候只會更加的關切你！就像我和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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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5 I% {6 [/ V    她說著說著，忍不住地噗嗤輕笑，眉間溫柔一片，聲音無聲無息的小了下去。

2 Q! Z4 |1 X* X; P% P    依蓮眨了眨眼。輕輕點頭︰“明白了！難怪阿哥那樣懼怕聖姑呢，原來是聖姑愛他愛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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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4 N' h2 P( n' e2 e. c% R+ N    “呸。誰愛他了！”依蓮也是個聰明人。安姐姐引火燒身，被她一調笑。頓鬧了個大紅臉，羞鬧著連連嗔怪。那艷麗無匹的模樣，直叫身為女人的小阿妹也看的呆了︰“聖姑，你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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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R+ {' s# g6 J( Z    安碧如咯咯輕笑，緊拉住她的手︰“阿妹地小嘴可真甜！放心吧，你也會有我這樣好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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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m3 u) x' @" \    與聖姑聊了兩句，見著她那和藹可親的笑容，便如鄰家阿姐一般，依蓮也不如何懼怕了。

    “依蓮，你的阿林哥明明是很喜歡你的，卻不敢說出來，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安碧如突然正了顏色，緊盯住依蓮問道。

    這一語頓把少女的全部心神都吸引了過去，小阿妹急忙拉住聖姑地衣袖︰“為什麼？求聖姑教我！”

    安碧如慨然一嘆︰“像我們這樣的苗家女，在世人眼中皆是平凡普通，便如天邊的雲彩，今日看著好看，明日卻就散去了。仿佛陣風一般，雖然清新，卻來的快，去的更快，註定就是一個匆匆的過客。怎能讓人深深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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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蓮神色一黯。聖姑說的不錯，像阿林哥那樣的人，身邊地女子定然個個都非庸脂俗粉，她一個無依無靠的苗家小阿妹，又能算得了什麼？

    少女雙眸含淚，緊抓住安碧如地手，殷切道︰“聖姑，我喜歡阿哥，寧願為他去死！我該怎麼辦，求聖姑教教依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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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苗家女，唯有勇敢堅毅、自立自強，做一個有本事地女人，不依附于男人而存在，才能讓他正視我們，永遠忘不掉我們！”

& ]2 h- l/ j7 {7 ?5 v) n; p: {    聖姑輕輕一笑，臉生紅暈，柔聲道︰“我和你的阿林哥，就是這樣開始地！那時候他比現在還卑鄙無恥，見我的第一面，眼光就挪不開了，動手動腳的，一門心思想著佔我便宜！後來被我狠狠整治了幾次，他才老實了些！你想想，我要是沒本事，那還不早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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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姑臉頰一紅，說不下去了。

    依蓮聽得奇怪，阿哥以前真是那麼壞的人嗎？現在怎麼看不出來了呢？聖姑口口聲聲要整治他，可落到最後，她所有的便宜，還不都一股腦讓阿哥佔去了？！

    安碧如目光輕柔，聲音卻有著說不出的堅定。身為苗家女，一定要自尊自強，這是她多年在外漂泊的心情感悟，自是真知灼見。

+ w; I2 e5 b5 Q8 }( b7 k% l# X    少女默默搖頭，黯然一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苗家女，又沒聖姑你那樣的本事，一旦阿哥離開了苗寨，他很快就會忘了我的！”

7 L0 Y; w# T  m    “所以啊。你更要做一個有本事地人，讓他牢牢記住你。”聖姑嘻嘻一笑，湊在依蓮耳邊輕輕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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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E6 A$ H6 J3 K    “什麼？！”依蓮瞬間臉色漲紅。疾聲道︰“這，這怎麼可以？！我哪有那個本事？！”

    “為什麼不可以？！”聖姑神色嚴肅，緊緊拉住她的手︰“阿妹，要對自己有信心！你聰明善良、堅貞不屈，人才俊俏，又熱愛苗寨，所有的咪多咪猜都佩服你，就連寒儂幾位阿叔也看好你！有這些支持，你還怕什麼？再說，天底下沒有生下來就什麼都會地人。不會的可以學，我也是像你這般年紀過來，也是一樣樣學來的！你一定能為我們苗家帶來福祉，阿姐相信你！”

    依蓮驚的直搖頭︰“聖姑，我怕不行——”

" z  d# @! e8 j6 ?    見這小阿妹臉色都嚇白了，聖姑急忙按住她肩膀︰“沒試過怎麼知道不行？你想想。這敘州可是你阿林哥最關注的地方，你要將這重擔挑上了，他這一輩子只怕天天都要念著你了！那還能忘記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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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哥永遠都念著我？依蓮的小心髒噗通噗通直跳，雙手急劇顫抖，忽然淚如泉湧︰“可是，我想阿哥的時候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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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丫頭啊！”聖姑嘆了嘆。輕笑著在她耳邊又言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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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蓮聽得耳根紅透︰“聖姑，你，你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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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8 o0 v( [+ Y* O& {    “那是當然了，”安姐姐扶著她肩膀咯咯嬌笑，神色無比的嫵媚︰“只要你將咱們這百里苗鄉治理地妥妥當當，不出個一兩年，我保教你心願得償！嘻嘻，那個小壞蛋。哪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到時候師傅姐姐送個美麗的紅隻果給他。看他吃還是不吃？！”

    依蓮臉色漲紅。酥胸急劇的顫動，猶豫了半晌。忽然猛一咬牙，眼神瞬間堅定起來︰“聖姑，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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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碧如無聲點頭，輕輕一嘆，拍著她手道︰“阿妹，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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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b& a! Q8 U    少女撲進她懷裏，淚珠嘩啦啦流下︰“只盼阿哥能回來看我一眼，我這一輩子都心滿意足了！”

    “放心吧，阿姐說過的話，就一定能辦到！”聖姑笑得說不出的誘人︰“只怕到時候你心願得償，洞房之內，又嫌我這阿姐礙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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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K1 v8 Q0 c    “阿姐——”依蓮輕嗔出聲，滿臉生暈，撲進她懷裏，又羞又笑，鬧個不停。

% }- G1 h7 u% i. H    “阿嚏，阿嚏——”一大早起來，就聽堂屋裏地林兄弟噴嚏打個不停，老高拉住身邊的四德，悄聲道︰“林兄弟這兩天沒幹什麼壞事吧？”

    “沒有啊，”四德聽得一愣，旋即想起了什麼，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道︰“當然了，依蓮小姐那件事除外！”

    難怪染了風寒呢，報應啊！高酋咧嘴偷笑，忽聽遠處的林兄弟大聲道︰“高大哥，高大哥——”

* D2 s3 F( S+ u, X% g* s% ?    高酋幾步竄過去，只見林晚榮雙眼通紅、容顏憔悴，顯是一夜未曾安枕。

    叫你調戲人家小阿妹！老高偷樂，面上卻一本正經︰“兄弟，什麼事？！”

    “高大哥，”林晚榮拍著他肩膀，小聲道︰“請你再上五蓮峰走一趟，去拜見一下寒儂長老，最好能找到我師傅姐姐，問一下依蓮她——她還好嗎？”

" r8 b. i+ `) j3 D5 J    他欲言又止，慨然搖頭，高酋哦了聲，正要離去，就聽門口傳來兩聲清喝︰“末將張群（成自立），拜見林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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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大哥快請進！”林晚榮精神一震，親自挑開簾子，將瀘州的兩位將軍迎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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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r3 H) U5 Z: H    成自立一眼望見他憔悴的模樣，頓時驚道︰“林帥，您昨夜安歇地不好？！”

( z  ?5 K* s# ^4 q: q3 K, u    “哦，沒事，沒事。”林晚榮尷尬一笑︰“昨晚有些落枕。兩位大哥，查抄聶遠清府宅之事，進行的如何了？”

    張群從懷裏掏出清單，恭敬遞於他手中︰“回稟林帥，經一夜搜索，在聶遠清府內，共計查獲黃金萬兩、雪花銀及銀票十五萬餘兩，另有金銀首飾、古玩字畫、明珠翡翠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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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榮接過清單，略略瞄了幾眼，那上面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折算下來，這個聶遠清任敘州府期間，貪墨的足有三十萬兩不止。

; i! b( y0 J. {" Y    三十萬兩啊！！！林晚榮憤然一拍桌子，氣得肺都炸了！

    上次洛敏在山東丟失軍餉三十萬兩，差點落的個人頭落地，可小小的一個敘州府，光是貪墨就比這還多。與突厥開戰，日耗不過萬銀，這三十萬兩，就是整個抗胡大軍一月的糧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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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Y% |; d+ I1 j7 A( j    敘州本就經濟落後、窮困潦倒，聶遠清卻又如吸血鬼般挖地三尺、如蛆附髓，這老百姓能有好日子過嗎？

    “除此之外，聶遠清更欺壓百姓，搶佔土地，強搶民女，光我們記錄的就不下三十餘起！”

4 Q: b+ i: X9 Z* g( e    “啪！”林晚榮重重一掌拍在桌上，臉黑的跟炭似地︰“這姓聶的問題都交待完了嗎？”

& m" r* u3 G' p% P4 ^* a    “已基本理清，還有幾處藏銀地點，尚待他指認！”成自立急忙彎腰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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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z. ]* s3 j! J% g0 i, m2 R    林晚榮咬著牙踱了幾步︰“這個王八蛋，不生剝活剮了他，難平民憤、難消民怨！張大哥，成大哥，你們將這統計出地賬目，原原本本向敘州百姓張榜公佈，一條也不許疏漏。告示務必貼到每一縣每一鄉，讓每一個人都知道！半年之內，誰也不許撕榜！另外，張榜要向鄉親們言明，聶遠清貪墨地三十萬兩白銀，我一定會一兩不少的還給敘州、還給所有地父老鄉親！這是阿林哥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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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六六章 兩個問題

$ `1 A/ g3 ^( D    聽說他要將聶遠清貪墨的銀兩全部還給敘州，成自立二人所得無比佩服。自古官家收錢容易放錢難，林帥這一舉動，無疑是打破了官場潛規，還了敘州百姓一個公道。

+ K3 {+ n' v+ l# y7 v    “同時，昭告華苗兩家所有鄉親，”林晚榮沉著臉道︰“聶遠清罪大惡極，所犯罪行罄竹難書，我已向皇上老爺子稟報，聶遠清不必押解進京，只等刑部公文一到，就在敘州府外處以極刑。亂世當用重典，不能讓這個狗東西死的太痛快，要對他施千刀萬剮、淩遲處死，以警戒後來者。所有敘州百姓，都可現場觀看行刑！”

! V" g- E0 [6 C3 q3 T" V    林元帥這是動了真怒了，手段雖惡，卻是為老百姓鳴冤，敘州百姓的好日子真的來了。成自立與張群聽得興奮不已，齊齊抱拳︰“謝林帥！末將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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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9 |' G* _! C' v" a5 B- w0 o    二人興沖沖奔了出去，林晚榮無奈搖頭，辦的了一個敘州府，可天下有多少個聶遠清？如何殺得過來？除貪乃是天下第一難事，尚在繈褓之中的趙錚，不知不覺已重擔在身，將來不知會有多少頭疼的事情！

    正沉思中，四德飛快的鑽了進來︰“三哥，快，快，苗寨二長老給你送喜服來了！”

    喜服？林晚榮眨了眨眼，旋即反應過來，急道︰“快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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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 x* X: e, j    “恭喜，恭喜啊！”二長老捧著一身嶄新的白苗衣衫，笑眯眯的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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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z" f7 z2 ?" X" v, B% _* D; f9 e    今天是個好日子。想起安姐姐嫵媚地眼神，林晚榮心裏一熱，所有的愁緒頓時一掃而光。他笑嘻嘻的迎上前去。躬身接過二長老手中地衣裳︰“有勞阿叔親自送喜，在下慚愧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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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德把早已封好的紅包塞了過去，二長老笑著接過，老懷大樂︰“多謝阿林哥了。好事將偕。還請你快些上山，聖姑正苦苦期盼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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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林晚榮樂的嘴都合不攏了，急忙將那嶄新的衣裳換上。

    這苗裝是專為他而做。穿著極為得體。看著袖口那象徵著白苗地純淨絲線。也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了從映月塢出發、依蓮為他換衣時含羞帶笑的嬌美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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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1 M# W6 ]" y    “阿叔，我想跟你打聽一件事！”他默默一嘆。

8 T' d+ u( \# x. x- {    二長老爽朗笑道︰“都快是一家人了，還和我見外嗎？你有什麼事就直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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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林哥身份超俗，本事非凡，對敘州百姓更是愛護有加。聖姑能與他結成姻緣。也算是一件大大地美事。各位長老從抗拒到接受，觀念已經漸漸的發生了改變。

# s) L+ A( u3 P- Y* \/ x7 z5 ^# \; m    “阿叔，今天早上。你見過依蓮了嗎？”林晚榮壓低了聲音，小心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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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0 S. J4 p( ?$ R  C, S& v    “依蓮？”二長老搖搖頭︰“沒看見她。倒是她爹布依與我們商討了一整夜地苗寨事務。天亮方才歇息。阿林哥。你問這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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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Q- p" G; s    “哦。是依蓮將我帶到五蓮峰，這才有了我與聖姑地美好姻緣，我要好好感謝她！”他可不敢說出小阿妹為他殉情地事，要讓這些長老知道了，還不得找他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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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得阿林哥知恩圖報，二長老欣慰地點頭。林晚榮穿上苗裝，掛好大紅，便在震天的炮仗聲中。禮樂齊鳴，直往五蓮峰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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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銀敘州、絞殺聶遠清的告示才剛剛貼出。筠連縣城內外早已人頭攢動，公榜前擠得水泄不通。所有的華苗百姓圍在一起爭相觀看，興奮的擁抱歡呼，慶祝地鞭炮仿佛過節一般，從街頭燃到街尾，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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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百姓地願望其實最簡單。他們不求當官的能有多大的能耐，只希望你清正廉潔、公平處事。可是普天之下。真正能夠做到這一點地，又有幾人？林晚榮看的唏噓不已，陡然想起趙錚地身份，驀覺身上地擔子又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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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看，阿林哥，是阿林哥！”有幾個眼尖地，一眼瞅到了大紅花轎中地林晚榮。頓失聲驚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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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w/ L: |4 N    “阿林哥。阿林哥——”四面的人群潮水般湧了上來，興奮的呼喊著他的名字，大街頓擠得水泄不通，花轎再難行動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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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i, y$ i. f( Q4 `0 y    林晚榮唯有從轎中行出，向著四周連連抱拳，鞠躬不已。整個筠連縣城剎那間沸騰了，受夠了貪官汙吏的氣，天上忽然掉下個阿林哥，興民生、殺奸佞、除惡霸。敘州百姓想做的事，阿林哥都一一替他們辦了。怎不叫人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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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O( V. k) V3 W' T( A# k5 }% r- R    今天是阿林哥與聖姑的大喜之日，人群越聚越多，歡聲笑語震天作響，他的轎子走到哪里，人群就跟到哪里，迎親地隊伍越聚越長，一眼望不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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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蓮峰上早已紅綢漫天，張燈結彩，看到轎子行來，頓時禮樂大作，鞭炮齊鳴，所有人高聲歡呼，氣氛熱鬧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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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X: Y6 E+ n! F) H    “站住！”才行到峰下，面前忽然現出一幫盛裝打扮的苗家姑娘們，紅苗、白苗、青苗、花苗各支系地都有，笑嘻嘻的攔在了轎子面前。

* X) m. V9 m; }    四德機靈之極，疾步趕上前去，陪著笑道︰“各位姐姐，時辰不早了，還請諸位行個方便，早些放我們上山吧，別讓聖姑等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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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著話，手裏的紅包一個接一個的塞，姑娘們接過紅包揣進懷裏，嘻嘻笑著道︰“想娶走我們聖姑，哪有這麼容易？快叫阿林哥下來說話，答的好了，我們滿意了，才能放他上山。要不然，聖姑今晚就要獨守空房了，咯咯！”

5 d! O9 Z5 H# P) x& l2 S    迎親遇上攔道的，那就只有受人擺布了！林晚榮急忙下了轎，笑著抱拳︰“各位阿姐阿妹，叫我有什麼事嗎？”

" q% n7 B* v" F# p5 s$ u    諸位咪猜上上下下打量他，忽然有一個花苗地小阿妹眨了眨眼，嬌聲道︰“阿林哥，你喜歡我們聖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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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3 D1 v    “當然了！”林晚榮極為正經道︰“我喜歡聖姑，就像雲彩迷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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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v1 a: m/ A* p, ]* x$ Z    “阿林哥的情話好動人哦！”花苗阿妹嘻嘻笑著︰“可是，光說的好聽沒用。除非你把這個吃了，我們才能相信你！”

' ~+ r! f0 ~& ~5 M" w3 M    她揚起手中一個尖尖長長的火紅小辣椒，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阿林哥，這是我們苗寨獨有地朝天椒，連最勇敢的咪多，一天也只能吃下半個。還要喝下三桶地水，呵呵！”二長老善意的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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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 Q1 n9 e& i  K    林晚榮嚇得臉都白了，這群小阿妹，紅包照收，難題照出，霸道之極，簡直就是要我地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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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不敢了？那你可就上不了山了。嘻嘻！”見他猶猶豫豫。苗家的姑娘們頓時紛紛起哄，笑聲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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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德緊張兮兮的湊到他身邊︰“三哥，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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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在苗鄉，他要迎娶的是苗寨的聖姑，還能怎麼辦？認了唄！林晚榮憤一咬牙︰“好，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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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 }6 _9 Z( e    他大踏步走上前去，自那花苗咪猜手中接過尖尖的朝天椒。花苗阿妹眨著眼，神秘笑道︰“阿林哥。你要想好了，這個可是很霸道的，吃了它，只怕你肚子會痛上三天三夜呢！”

    肚痛總比心疼好，我今天要上不了山，安姐姐還不心痛欲絕？他牙齒哆嗦半晌，終於心下一橫，抓起那朝天椒就塞進口中。

    方一入口。便覺不對勁，這小辣椒清脆可口，香甜之極，哪有半分霸道模樣？原來是個紙老虎，上了這些丫頭的當了！

    “阿林哥，你真笨哦！”姑娘們地歡笑聲充斥耳邊。

+ D% n+ t2 M4 n7 J4 X; l5 L    過關！林晚榮大喜，正要從人群中邁過。一個紅苗地咪猜飛快的攔在了他面前︰“慢著！”

) q- `& f) z0 u" Y* e    林晚榮抬頭掃了眼。頓時驚了︰“紫桐？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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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h3 F! P4 G5 q9 J0 b+ V7 h- _    “想上山，哪有這麼容易？”紫桐哼道︰“有人叫我問你兩個問題！答不上來，我可也不能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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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榮心裏噗噗直跳，聲音輕輕發顫︰“你是說依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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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7 u8 l: T# _, {    紫桐掃他幾眼，不滿道︰“你管是誰，只說你答還是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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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當然答了！”林晚榮忙不迭點頭。

" D# w) v. \. w% C1 }1 J" ^- r    “這還差不多，”紫桐微微一笑，面色稍緩︰“第一個問題。昨夜你放的花燈，為什麼會飛上天？”

1 ~3 G$ J  F" |    那飛天燈籠的神奇。乃是眾人親眼所見，也不知阿林哥施的什麼魔法。紫桐這一問，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

    “這個麼，其實很簡單，我們日常生活中，只要多多觀察，就可以發現這個奧秘。”林晚榮微微一笑︰“蕉了桐油的燈線燃燒之時，燈籠中的空氣就會受熱膨脹，氣壓減小，空氣變得比外面稀薄，重量自然也隨之減小，所以它就飛起來了。”

    這個道理，在他說來簡單，眾人卻是半信半疑，這樣就能造出飛天地燈籠？未免太過於簡陋了吧。

, [+ l, K/ {  z$ P* v; Y    林晚榮也不多加解釋，正色道︰“真知來自於實踐。各位兄弟姐妹如果不信的話，也可以照我那樣做幾盞燈籠試試，到時候，一定會有意外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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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X* E  c( Y* I2 E$ z2 I9 O    紫桐沉思不語，眼光卻偷偷往人群中打量，林晚榮早已注意著她，順著她目光望去，一個嬌俏的身影在人群中閃過，轉瞬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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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蓮！”林晚榮差點跳了起來，是她，一定是她，依蓮沒死！

% b  D, ?* j& K# u1 I) d/ l* [    他又喜又急，正要跳進人群追她，紫桐卻笑著攔在了他面前︰“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這飛天燈籠，總有人會試試的！再問你第二個問題。我們苗家的上刀山，歷來只有尊貴的法師才能使出，阿林哥你是個華家人，怎麼也能做到呢？”

! t- @1 l5 s$ ?0 Z& T    這個問題更加扣人心弦，阿林哥爬上三十六級刀山，乃是眾人親眼目睹，無法作假。誰都想知道，這裏面到底有什麼奧秘。紫桐一聲問出，四周頓時寂靜無聲，無數雙眼楮緊盯著他，企盼著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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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2 j+ p; m- _4 v4 O4 j    林晚榮眼珠一轉，嘻嘻笑道︰“這個問題麼，就不是那麼簡單地了，最好找個人來親自做下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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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紫桐一咬牙，自告奮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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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z# A) R; \0 |! Z9 M: ]    “那可不行。”林晚榮緩緩搖頭︰“爬刀山也是有規矩的，誰提的問題，就要由誰來試驗，那樣才能靈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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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N( d2 R  t8 p$ R7 b3 ?  H) L    他打的幌子真假難辨，紫桐一時陷入為難之中，眼神不斷的往人群中打量。林晚榮神目如電，望見人群中那雙亮晶晶的明眸，頓時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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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瞧見他的目光，驚惶之下正要逃走，卻覺身子撞到了一扇寬大地胸膛，阿哥那熟悉的聲音帶著顫抖在她耳邊響起︰“這次看你往哪里跑？”

: W* j: l/ p7 U- L% R2 A    “依蓮，這可不能怨我，是他自己找到你的！”紫桐嘻嘻笑著拍拍巴掌，跳到二人身邊︰“阿林哥，你就拿她做實驗吧，我們依蓮很願意的。”

9 O  f& `* S, x3 Y) X  a4 M" ^4 k* d    “阿姐！”少女輕嗔著開口，紅霞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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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蹦亂跳的小阿妹就站在眼前，安姐姐果然沒有騙我，就不知她說的處置，到底是怎樣的刑罰？林晚榮輕輕望著她，嘆息道︰“依蓮，你怎麼那樣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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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句話，就只有依蓮能聽懂，少女抬起頭來，脈脈打量了林晚榮一眼，忽然展顏一笑，雙眸水霧濛濛。

    “你想知道這爬刀山的秘密麼？”林晚榮無聲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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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感受著他溫暖地掌心，依蓮嬌軀輕顫，忽然淚如泉湧，用力點頭。

6 C* b' T8 e$ K    林晚榮爽朗大笑︰“那好。今天，我就讓依蓮小阿妹，真真切切感受一回這上刀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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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六七章 你可落到我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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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躲在一邊偷聽他們說話的紫桐，沖依蓮擠嘻嘻笑著鼓掌。爬刀山是苗家法師的絕密本領，沒想到阿林哥竟然如此大方，要親手教給依蓮，怎不樂壞了眾人。攔路的姑娘們湊在小阿妹身邊，鶯聲燕語笑個不停，眼中充滿了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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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早已圍了裏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水泄不通。一群小夥子抬來架好的刀架，上面插滿鋒利的柴刀，興沖沖的擺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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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L2 S: p( ?- e& t8 R: A# a    林晚榮拉住依蓮的手，微笑道︰“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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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臉頰嫣紅，有些賭氣似的道︰“我怕不怕，阿哥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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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連斷腸之毒都不懼，何況一座小小的刀山。林晚榮搖了搖頭，嘆息道︰“以後可不許做傻事了！要是你真出了事，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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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s- P( o+ U3 M" j  g& }    少女眼圈一紅，默默拉住了他的手︰“阿哥，你以後還會回苗寨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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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7 f: @$ O  c6 n+ G+ L; S. m    無緣無故，怎麼問到這裏了？林晚榮先是一愣，接著奮力點頭︰“當然了。這裏山清水秀、人傑地靈，有寒儂阿叔、布依老爹，還有依蓮小阿妹，我也想親眼看著鄉親們過上好日子，當然會經常回來了。”

    “真的？”依蓮眼中滿是欣喜和期望︰“你會不會騙我？”

1 |& [- ~# y" P4 ?    “我要騙了依蓮，就叫我腸穿肚爛、不得好死——”

    少女急忙攔住他︰“莫發誓，我相信你！就算阿哥騙我，我也無怨無悔。”

: s. I6 b6 g1 B+ j; h5 _  b    望著她堅定的模樣。林晚榮心裏陣陣感動︰“依蓮，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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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阿妹羞澀搖頭︰“沒什麼，阿哥，等你再次回來地時候，敘州和苗寨一定會大變樣，我向你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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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 [; n. y. C3 j    這丫頭一定有什麼事瞞著我。依蓮如水雙眸中閃爍著悲喜交加的神采，叫林晚榮看的一陣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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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爬刀山，其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神秘。”沈默了一會兒。見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林晚榮鄭重拍了拍手︰“它不是巫術。而是一門勤學苦練的技巧。”

$ V- o* m: u& n5 Q6 `9 Y' f    技巧？圍在一旁的苗家人大惑不解，站在那樣鋒利的刀刃上卻不受傷，這是什麼技巧？

    “我們可以先做個實驗。”林晚榮點點頭，在四德耳邊吩咐了幾句。四德飛奔而去，過不了片刻，手裏提著塊新鮮地豬肉趕了回來。

    林晚榮接過肉塊，在刀山地利刃上來回拉了兩下。肉絲便從中間割斷，整整齊齊。他不緊不慢笑道︰“我想請問大家一個問題，你們覺得這把刀鋒利嗎？”

. ~" x- Y8 s$ d. C' ?    這還用問？拿刀切肉是眾人親眼所見，雖說不上削鐵如泥，殺豬宰牛卻也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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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鋒利了，要不怎麼能切肉？”幾個苗家咪多大聲道。這麼明顯地事實，阿林哥怎麼還要追問。

# m! }0 ?( a, [" f- g. G5 m. n    “鋒利？我看未必！”林晚榮笑了笑，指著其中一個小夥子道︰“不信。你來試試！”

    “試試就試試！”雖說阿林哥夠神奇。但他竟然否認這麼明顯的事實，那咪多自然不服氣，奮勇站了出來。

5 P( U* ^7 x/ i0 U  K: B' G    林晚榮不慌不忙的將那豬肉調換了個方向。搭在刀刃上︰“就照這個方向來。小阿弟，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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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W$ g* K6 B& x6 b; e7 E! Q    苗家小阿弟快步走上前，將那豬肉在刀刃上來回拉動。說也奇怪，明明看著阿林哥三兩下便能切開，他卻用了十餘下才勉勉強強割開。林晚榮嘻嘻笑道︰“這個也能叫鋒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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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r" e; M7 Z5 N    眾人看的睜大了眼楮。這才是奇了，明明是明晃晃的刀鋒，怎麼連切肉都變得如此困難？而在阿林哥手中，又怎會那樣的輕松？

    依蓮心靈手巧，看了一會兒，忽然驚喜道︰“我明白了，這是紋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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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聰明的小阿妹！林晚榮贊許地看著她︰“一點不錯！這是因為肉有紋路，順著紋路切割非常容易，逆紋則極為困難。相信阿姐阿妹們平日在家裏生火切菜時，都有這種體會了！”

& u, N, p. F! e( s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這來自於實踐中的淺顯道理，在場之人多數都曾遭遇過，卻從沒有仔細思索。

    “可是，阿林哥，這切肉和爬刀山有關系嗎？”一個咪猜著急問道。

    “當然有關系了，”阿林哥緩緩伸出手掌，在眾人面前晃蕩︰“我們的身體也是血肉之軀，手掌腳掌都有紋路。如果順著刀鋒的方向站上去，極容易被割傷。所以，法師們上刀山的時候，雙腳與刀鋒都是呈一個獨特的角度，也就是我剛才所講的逆紋。這樣他堅持站立的時間就會長一些，也不容易受傷。”

" P9 U# S6 U& i1 }$ u1 {    不說不知道，經他一提起，眾人回想起以前看見法師爬刀山地情形，果然如阿林哥所講，站地都極為怪異，原來是這個道理。

) y0 L9 k/ d+ R3 |( {( V    “可是光站也不行啊，即使逆紋，站久了也一樣會受傷。”依蓮輕輕道︰“這上刀山可是要往上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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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正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大家頓把目光集中到了阿林哥身上。

    “這個麼，也有竅門，”林晚榮笑著點頭，雙手握在刀刃上︰“請大家仔細看我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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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雙手成爪，緊緊捏住那鋒利的刀鋒，指關節看似貼住刀面，實則並未接觸。依蓮腦中靈光閃現︰“阿哥，你是說，不要握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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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u' w; G; i8 k! |1 h    “聰明！”林晚榮豎指一贊︰“向上爬時，由於是手腕手指使力，稍有不慎就容易受傷，握刀更是大有講究。除了我剛才講過的紋路原理外，雙手不能握實，需要虛抓，準確點說，不是握刀而是捏刀，同時要注意角度方向”

    他邊說邊做示範，眾人看的眼都不敢眨。待見到他手心虛握露出的縫隙時，恍然大悟。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困難。爬刀山不僅需要掌握技巧，更要苦練手勁與腿勁，做到身體協調一致。苗鄉地法師要爬滿三十六刀才能出師，實際上也就是在練習勁道與技巧，唯有這兩樣都過關。才能放心地爬刀山。”

8 h; |; l0 s( S: ]) R2 w: v    上刀山本是苗家法師的不宣秘技，卻被他三言兩語解釋的通俗易懂，所有的苗家人頓時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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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5 m% k& ?' e; U7 K    “阿哥，我。我能不能試試？”依蓮望著他。眼中滿是期盼。

. v8 L+ U" j! K" U* F7 |    “當然可以了！不過你要聽我的話。不許逞強！”

    “嗯！”依蓮甜甜一笑，急忙站到刀架旁，望著那明晃晃地刀鋒。她原本平靜地心神頓又忐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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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倔強的小阿妹！望著依蓮漲紅的臉龐，林晚榮又疼又憐。用力握緊她的手，小聲道︰“別怕，有我呢！”

    依蓮聽得欣喜，默默捏了捏他地手掌。頓似獲得了巨大地勇氣。她平抑下雜亂地心神，先伸出手去虛握上側地刀鋒。光潔如玉地小腳按照林晚榮的指示，緩緩站上了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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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觀地咪多咪猜們看的眼楮都不敢眨一下，人人都為她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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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x' ^& [6 \* d/ @+ ?    果如阿哥所說，只要掌握好了平衡，刀山也是可以站立的。少女又驚又喜，默默平息了急促的呼吸，雙臂輕輕用力。“嗖”的又竄上一層。穩穩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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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K. x/ M7 m4 J' p9 r1 V    “好！”掌聲如潮水般響起。苗家人興奮不已。依蓮的親身實踐證明瞭阿林哥所言非虛，爬刀山不是巫術，而是一門勤學苦練地技巧。

    依蓮興趣漸起。正要再上一層，卻覺身子一輕，已被人摟在懷中抱了下來。林晚榮渾厚地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初學乍練，腕力不夠，上一層就夠了。可不能逞強！”

    “嗯！”被他抱在懷中，阿妹又羞又喜、心懷溫暖，緊緊貼住他胸口。眸中水霧裊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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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4 V$ e5 |6 z    紫桐嘻嘻一笑，沖著林晚榮直眨眼︰“阿林哥，你可要照顧好我們依蓮，要是她受了委屈，我們可饒不了你！”

    “好了，時辰不早了，請阿林哥快些上山去吧！”二長老笑眯眯道。這個阿林哥是真本事。不僅放的花燈會飛，就連爬刀山這樣的千古絕密，也能被他輕易解開，怎不叫人佩服？聖姑真是慧眼識人那！

    “呀！”聽二長老出聲，依蓮似是受了驚嚇，從他懷中跳出，起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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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1 K2 w4 ?8 q: ^    林晚榮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依蓮，你到哪里去？”

    “快放開我。”少女臉頰通紅︰“我要去給聖姑壓床！”

% h) R' f9 C+ t    給安姐姐壓床？壓什麼床？他一猶豫間，依蓮脈脈望了他一眼，似羞似喜，飛一般的向白苗山寨奔去。

" }- l; G3 y1 S7 ?6 \3 f* ~    “所謂壓床，是我們苗寨的風俗。”二長老笑著解釋道︰“每逢女子出嫁，便會邀請她身邊的美麗咪猜，共同躺在那新婚的大床上，唱歌聊天，暢敘情誼，壓床的姑娘人數越多越好。若能將那床鋪壓塌，便象徵著婚後幸福美滿、如意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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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麼回事！林晚榮嘆了聲，找依蓮壓床，師傅姐姐不是故意刺激小阿妹嗎？未免太殘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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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了五蓮峰，四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峰上峰下聚滿了人群，紛紛向他恭喜道賀，紅包也不知灑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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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到白苗山寨門口，早已擺好了桌椅香案，寒儂與諸位苗家長老笑著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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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D- ^5 S    林晚榮急忙行上前去，恭敬抱拳道︰“見過各位阿叔，見過布依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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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h: z( f, a  I& H* c    寒儂端起一碗米酒︰“阿林哥，聖姑是我們苗寨地鳳凰，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如果你願意，就請喝了這杯酒！”

7 k5 v0 ^2 u& u5 ]+ h* g  @0 k    這還能猶豫嗎？他端起酒碗，咕嘟咕嘟喝地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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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E* `6 A" f3 T! m4 u; `    “好！”諸位長老齊齊鼓掌大笑，寒儂大聲唱道︰“請聖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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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樂齊鳴，鞭炮震天，自山寨地裏頭，緩緩行出一位曼妙的苗家女子。額前搭下的銀飾遮住了她地臉龐，她默默垂下頭去，修長的頸子似是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 l: t8 @- G5 [, v% o$ |- @    那身影再熟悉不過，不是安姐姐還有誰來！沒想到師傅姐姐也有如此害羞的一天，林晚榮心裏溫暖無比，見她款款行來，急忙伸手去拉。

* o; m. T: j- P    “唉喲”，手心傳來輕輕的刺疼，他急急收回手掌，苦著臉道︰“姐姐，今天也要打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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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 T( R+ Q    安碧如哼了聲︰“誰叫你在山下不老實，對著小阿妹動手動腳地！”

& O3 E3 |3 c- R: {; ~+ X. }    林晚榮心裏一酥，眨著眼湊到她耳邊︰“明白了，我應該對師傅姐姐動手動腳才對！咦，今晚可是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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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c1 `/ v) I& i+ l7 N    看不見聖姑的臉龐，只憑那透紅的耳根，便知她定然羞不可抑了。林晚榮哈哈大笑，拉住她的手，快步行到案前。

% x, @6 f8 N7 \, z5 e$ x    “一拜天地！”寒儂高唱一聲，安碧如手心輕顫，小弟弟溫柔拉住她，齊齊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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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x5 x4 t% c. C    “二拜高堂！”

    “阿爹，阿母，女兒嫁人了！就是這個壞壞的小阿哥！”望著堂上的靈牌，聖姑喃喃自語，笑容與淚花一起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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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爹，阿母，我一定好好對安姐姐。讓她吃的飽、穿地暖、每天心情好、天天想著我，即使一日紮我一百針，我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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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6 D2 a$ E3 F2 B/ [7 }( Z    安碧如輕笑出聲，羞喜白他一眼。

    “夫妻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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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 g7 r/ J; }    等這句不知多少歲月了，林晚榮刷的一頭磕到地，安姐姐美目濕潤，躬身與他對拜，趁他不注意，又狠狠捏了捏他掌心︰“哼，你可落到我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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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八章 替代

" o- }/ }8 u6 I" X    小弟弟聽得心花怒放，嬉笑道：「是，是，我早就想落　了，還請師傅姐姐狠狠的摧殘我，千萬不要憐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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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牽著安碧如的手，二人同時跨步，輕輕邁過門前那象徵著幸福火紅的炭盆，漫山遍野頓響起無盡的歡呼掌聲，所有的苗家人都興奮的載歌載舞，慶祝這一對新人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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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拜禮成，二人正式結為夫婦，歡樂的禮炮鳴個不停，林晚榮樂的嘴都合不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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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A! A! e. I3 Y& ~! |　　苗家結婚規矩多，什麼上山酒、落轎酒、認親酒，每一處都是非喝不可。阿林哥和聖姑的身份都非同小可，這可算是苗家近年來最為隆重熱鬧的婚禮，甭管是苗寨的長老還是映月塢的阿哥阿妹，那敬酒的隊伍排成了長龍。饒是林晚榮口燦蓮花，在這雄壯的隊伍面前也只有認栽，端著的杯子就沒停過，從晌午一直喝到太陽落山，整個人都彷彿在天上飄來飄去。　

4 t; H) o' v$ l' N　　好不容易捱到入夜，他才從酒海中脫身，偷偷往洞房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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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Q/ A1 W　　聖姑成親，那洞房便設在白苗山寨的最高處，也是五蓮峰最高的吊腳樓上。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峰，唯有那一座精緻的小樓臨風聳立，尊貴異常。大紅燈籠高懸門前，簷角大紅披掛，窗戶貼滿喜字，分外的溫馨甜蜜。　

　　望著窗角透出的溫暖燈火，彷彿看見了師傅姐姐含羞企盼的俏臉，林晚榮喜不自禁，正要踏進樓去。卻聞一陣嘻嘻輕笑響起：「來了來　了，阿林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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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頭望去，樓梯上擠滿了阿姐阿妹。個個穿著苗家盛裝，生的青春美麗、人比花嬌。正阻住了他上樓地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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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榮眼睛疾眨，嘻嘻笑道：「諸位阿妹，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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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是給聖姑壓床的，」一個苗家的咪猜笑著伸出手：「阿林　哥，這個紅包可不能小哦！」　

　　壓床地？看這些姑娘都生的嬌美動人。人數足有十幾。我那大床只怕真地被壓垮了。他哈哈笑著掏出一堆的紅包。分發至姑娘們手　裡：「謝謝各位阿妹了。等你們出嫁的時候。我也去幫你們壓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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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2 \# m; C# Z+ y+ n5 t9 y- ?; `　　阿妹們臉頰薰紅，咯咯嬌笑，收了他的紅包卻沒有退讓的意思：　「阿林哥，你要上樓也不是不行，可是聖姑叫我們問你一個問題！你答得她滿意了，才能讓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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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 X* \3 M$ Y　　苗家規矩就是多，誰知道這又是什麼稀奇古怪地問題。被小阿妹們堵在了樓下。實在沒有辦法。林晚榮唯有點頭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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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z- @3 w+ f" d: h　　領頭地那美麗少女狡黠一笑，大聲道：「阿林哥，聖姑叫我問問，在這個世界上，你最害怕地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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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害怕地？這倒是個大難題！能想出這麼刁鑽古怪問題地人，不用說。一定是安姐姐了！林晚榮想了想，不緊不慢道：「我最害怕的，當然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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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死？姑娘們同時洩了氣。這真是個最沒創意也最俗氣的答案。阿林哥的聰明才智哪裡去了？難道是 驢技窮了？！　

# ?/ z" r5 E, _5 b  t  B$ q+ Y; X　　林晚榮似是渾然不覺，他嘻嘻一笑，目光深注閣樓之上。輕輕道：「我愛你，可是我不敢說。我怕說了，自己就會死去！我不怕死，我怕死去之後，再沒有人像我一樣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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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週一片沉寂，忽然間掌聲如潮，姑娘興奮的手掌都拍紅了。阿林哥果真是與眾不同，就連怕死的事，也能讓人感動的要死！　

　　閣樓之上，方纔還昏暗地房中，燈籠瞬間被撥亮了許多，一個柔美地身影，含羞端坐燈下。咪猜們嬌笑不停：「恭喜阿林哥，你過關了！快請上樓，春宵一刻值千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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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x/ T" Q3 l& i0 e5 f　　慚愧慚愧！林晚榮趕緊打了個哈哈，飛身而上，行到那深閨窗前，他忽然腳步輕了些，緩緩推開那虛掩地門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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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鳳燭通紅明亮，映照著床前的女子柔媚的身形，秀髮上垂下的銀飾流蘇，遮住了她嬌美的臉頰。只看那曼妙的身段，便知是聖姑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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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y) |! }) X5 N　　「師傅姐姐！」林晚榮心裡噗噗直跳，三兩步行到她身邊，緊緊拉住了她溫暖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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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碧如無聲輕笑，羞喜道：「你方才念的，是從哪裡偷來的打油　詩？平不平，仄不仄，對仗也差勁地很！」　

　　林晚榮嘻嘻道：「別管什麼對仗平仄，你只說它好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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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姑眉目暈紅，緩緩低下頭去：「好聽是好聽，只是一遍實在太　少，你每天念上十來次，那還馬馬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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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姐姐，你太貪心了！！林晚榮哈哈大笑，緩緩揭開她頭上搭下地銀飾，露出安碧如那亦喜亦嗔嬌媚無限的臉頰。3 G華夏苗妹手打　

　　濟寧城下萬炮叢中的初見，微山湖上孤寂舟中地相處，誠王府邸寂靜夜裡的淚痕，一切的一切，猶如一道長長的畫卷，緩緩在二人眼前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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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3 a) J. x  ]9 w3 l# h! [  u　　林晚榮長長輕歎：「姐姐，我心裡感覺，就像是昨天才與你相　遇！」　

2 O1 G" k* k) M' Z5 V9 y! i9 w9 Y　　「偏你會哄人，」安碧如又羞又喜，嫵媚白他一眼：「我倒覺得，似是幾百年前，便已認識了你這小壞蛋！」　

' F# v- ?2 f3 |# \　　林晚榮聽得心都酥了，還說我會哄人，安姐姐的手段分明百倍於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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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3 m+ n8 \6 }" W" L1 _2 ?　　見他色與魂授的模樣，聖姑咯咯嬌笑，秀掌微拍，房外便行來個嬌羞滿面的苗家少女，手裡端著個裹滿紅綢的托盤，盤中放著兩個酒杯和一壺美酒。　

　　這是交杯酒啊！林晚榮神情一震，他目光全落在安姐姐身上，也未留意那送酒的少女是誰，從懷裡掏出紅包正要塞過去，忽覺氣氛有些詭異。　　

4 A- t+ }* ^7 k  `  h, l( w/ M# m, ?9 R　　他抬起頭來掃了眼，頓時驚得嘴都合不攏了。「依蓮！！！」他遞出紅包的手停滯在半空，久久沒有反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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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X- E. t+ u) X. f7 Z3 f, i6 O* C　　少女雙手微顫，脈脈的望他一眼。無聲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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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r' A- k/ G; Q( f, X) U) a6 N. F　　難怪剛才攔路那些壓床地姑娘中間沒有看見小阿妹地身影，原來師傅姐姐把她留下來了，這不是故意刺激依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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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榮吶吶笑了兩聲，尷尬道：「依蓮。你。你怎麼在這裡？」

　　安碧如微笑道：「是我叫阿妹來的。怎麼，你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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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絕對沒有！」他急忙擺手，心裡卻是陣陣迷惑。小阿妹出現在我和聖姑的洞房花燭夜。絕對地不合時宜，安姐姐到底在搞什麼　鬼？　　

　　聖姑不去理他。微笑著招招手：「依蓮。到阿姐身邊來！」　

　　少女溫柔應了聲。臉頰通紅。緩緩站在她身旁。安碧如拉著她地小手。衝著林晚榮眨眨眼，神秘道：「阿林哥，你覺得我們依蓮怎麼　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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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6 M( j& x& X; n- c4 T+ R　　什麼意思？聖姑要給我拉皮條？林晚榮心裡噗噗直跳。望著安姐姐似笑非笑地臉色，他不知該要如何回答。猶豫了良久，才小心翼翼道：「依蓮人很好，大家都喜歡她！」　

& ^3 V7 P$ U' w7 b　　他回答的滴水不漏，聖姑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你覺得。讓阿妹來替代我。怎麼樣？！」　

; S$ `* l( y- T6 l( h1 b　　「什麼？」林晚榮刷的站了起來，臉色大變：「師傅姐姐，我娶的是你。怎麼能讓依蓮替代？咳，咳，天下沒有這樣地事情啊！依蓮也有追求她幸福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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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哥，不是成親的那個替代。」少女羞地頭也不敢抬，急急跺　腳：「你誤會聖姑地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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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我瞧他是故意地！」安碧如強忍住笑哼了聲。撇過頭去不看他。　　

) p7 E* u8 r' e7 {  j0 S　　不是成親替代。那是什麼替代？林晚榮縱是天下第一聰明人。也被聖姑鬧地糊里糊塗。要不怎麼說安姐姐是他地剋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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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蓮紅著臉道：「聖姑說，在阿哥和苗寨中間，她只能選一樣！既然嫁了你。那就是辜負了苗寨，她心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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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年來，聖姑一直是苗家的精神支柱。如今她嫁了人，心中自然難捨對苗寨地感情，有此自責也情有可原。林晚榮握住安碧如的手，溫柔道：「姐姐。你沒有錯，追求個人的幸福和創造苗寨的幸福，兩者並不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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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2 v1 O1 r" m' K: ?　　「你說的倒輕巧。」安姐姐嬌羞地嗔了聲：「你把苗寨的聖姑搶走了，叫我這些族人怎麼辦？他們要受了委屈，誰來帶領他們說話請　命？」　

　　林晚榮撓了撓頭，不知如何作答。他娶走了安姐姐，敘州十萬苗人就要失去頭領，這是必然地事情。可是以安姐姐的心性，她絕不會就這樣丟下自己地族人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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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說怎麼辦？」林晚榮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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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碧如嫵媚瞥他一眼，嗔道：「做人要講良心，你搶走了苗寨的聖姑，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再還給他們一個聖姑了！」　

　　還他們一個聖姑？如何個還法？林晚榮正要開口相問，目光落到嬌俏的小阿妹身上，頭腦中電光閃過，遽然驚道：「你，你地意思是，讓依蓮替你——」　

2 g2 ^/ Q: ^% A$ e# ]　　安碧如嬉笑著點頭：「所以我才問你，讓她取代我如何！哪知你這人心思不正，竟想到了邪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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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麼個替代法，我看你是故意引誘我才對，林晚榮滿頭大　汗。他與依蓮相處日久，對小阿妹的脾性和能力都極為瞭解，她幾乎就是十數年前安姐姐的翻版。依蓮個性堅定，熱愛苗鄉，人又聰明伶俐，若成為新一代的聖姑，倒是個極好地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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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小阿妹欠缺地是經驗與聲望。前者可以通過實踐彌補，以她地聰明，斷不會將苗鄉引入歧途。至於聲望，有了阿林哥、聖姑、長老會地全面支持，再加上依蓮自己的努力，也不是什麼問題。　

3 R* _9 E1 C; U* A7 o& S　　「你覺得怎樣？」聖姑拉住他胳膊，期盼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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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A9 i- z; Z* q　　「從能力上來說，一點問題沒有。最要緊地，是要看依蓮自己的選擇。」　

  ?6 O3 I. g0 z2 ~, V& c9 h8 i/ d) R　　他目光緩緩落到少女身上：「成為苗鄉地聖姑，不僅僅是巨大的榮耀，更有無比龐大的壓力，有許多事情，將會由不得你選擇。依蓮，你要慎重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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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3 h# v  W' H* X4 k7 }　　少女脈脈望著他，輕聲道：「阿哥，要是我們苗鄉建設好了，你會常回來看看嗎？」　

+ ~9 `/ i9 d2 H　　「當然了！」林晚榮正色點頭。　

! q/ K/ Z0 [1 U1 I　　依蓮臉頰嫣紅，猛一咬牙，堅定道：「聖姑，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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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阿妹！」安碧如將她擁進懷裡，溫柔撫摸著她的頭髮：「你放心，阿姐答應你地事情，一定會做到！」　

　　「阿姐！」依蓮再也忍不住，伏在她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安姐姐到底答應了依蓮什麼事情，竟能令一個柔弱的少女勇敢挑起千鈞重擔？林晚榮心存疑惑，只是看安碧如與依蓮輕聲私語，苦無機會出聲相詢。　

　　小阿妹將那兩個酒杯都倒得滿滿，恭敬送於他們手中，又默默看了阿哥一眼，這才黯然退下。　

$ I# V1 K! |) x+ `5 J: \　　目送著依蓮的身影退出房外，林晚榮無聲搖頭，心中也不知是個什麼滋味。　

0 ?- D- {$ M, r" X3 `' ?5 q　　「放心吧，跑不了的！」聖姑湊在他耳邊嘻嘻一笑：「小阿妹是自己人，今夜就在我們房外守著！你可不許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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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1 n4 d: n: m$ n! y4 |　　守著？阿林哥目瞪口呆。　

$ T9 t8 k: p% g. K1 x, Q- `　　安碧如臉頰生暈，將那盛滿酒的杯子緩緩遞於他手中，含羞輕眺，眸中說不出的溫柔色彩。　

: S  X* I9 ?5 L  [. P　　如此艷麗絕倫的安姐姐，哪是平常能見的？林晚榮心中急顫，緊緊挽住她手臂，二人相視輕笑，將那交杯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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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六九章 永遠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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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_( K- @; j' I5 N) n  O+ v7 o    火紅的龍鳳燭　啪輕響，仿佛溫柔的鼓點，輕輕敲擊在二人胸膛。安碧如看似豪放，卻有些不勝酒力，在昏黃而溫暖的燈光下，她臉頰嫣紅，酥胸急劇起伏，輕輕解開高盤的秀發，那如雲的青絲頓便似瀑布飄灑而下。如玉般修長的頸脖，仿佛染上了一層鮮艷的粉色，雙眸升起淡淡的煙霧，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她是享譽苗寨的聖姑，更是與寧雨昔齊名的魔女，容顏本就艷絕世間，那半醉半醒之間的風情，婀娜嫵媚，儀態萬方，直看的人心醉神迷、魂飄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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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7 c. ~' Q+ I8 ]    林晚榮眼楮睜的大大，看的痴傻了一般，吶吶道︰“師傅姐姐，你，你真好看！”

    “是麼？！”安碧如俏臉如霞，望著他嫵媚輕笑︰“那你還想看更好看的麼？！”

) Z, S  Q( J1 q( Y3 r% [    林晚榮心中怦怦疾跳，急忙吞了口口水︰“什，什麼更好看的？”

    安姐姐嘻嘻一笑，耳根紅的似能滴出水來，她緩緩湊到他耳邊，輕吹口氣，溫柔的聲音直把人的魂都勾了出來︰“你說什麼更好看呢？！好純潔的小弟弟啊，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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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s8 M3 L1 u$ k4 r  O    這個狐狸精！！小弟弟下腹一熱，心火騰騰的冒了上來，狠狠將她摟進懷中，在那嬌艷欲滴的紅唇上痛吻了下，嘻笑道︰“那我們就一起純潔吧！”

    “呀！”聖姑驚呼一聲，便覺一雙火熱的大手在自己身上緩緩摸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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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3 o. G- G9 @, [* m  K    這個小弟弟，真是善解人衣！她又羞又喜。鼻息剎那間火熱。雙腿再也站立不住，無力的依偎進他懷中。雙頰火紅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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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0 K; U  o8 g8 C% U% b: ]    苗裝之下便是一襲潔白地內衣，淡淡地女兒芳香傳來。令人心跳加速。隔著潔白的素裙。便見她酥胸翹臀。動人地曲線仿佛起伏的波浪，曼妙無比。

9 D- u: X/ D; |% E6 ?/ {    安碧如心里噗噗亂跳。呼吸一陣比一陣急促。感覺他大手解開自己內衣，身軀頓時輕輕急顫。

    幽黃地燈火下。林晚榮剛瞄了眼。頓時瞳目放大。連呼吸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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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j1 P5 C1 E4 Y- D: m    修長地脖子仿似最美麗地白玉。晶瑩的肌膚清澈通透、吹彈可破。柳腰縴細。豐臀渾圓。玉腿修長勻稱。那豐滿地酥胸挺立著。顫抖著，就似一座曲線玲瓏地玉美人。這是上天最美麗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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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火熱目光地注視下。安碧如嬌軀乏力。俏臉滾燙。鮮紅地櫻桃小口急劇喘息。急忙抄起錦緞，覆住自己玲瓏妙體。羞道︰“不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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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榮喉嚨干涸。湊在她耳邊小聲道︰“不準老公看老婆，天下有這個道理麼？！姐姐放心好了。我絕不叫你吃虧，待會就讓你看回來。小弟弟絕不反抗。”

- L( h/ T* v: [! K# T; M    “噗嗤”。安碧如嬌笑出聲。在他臉上輕輕摩挲。嫵媚道︰“小弟弟。你年紀還小。身體還未發育成熟。我可不能摧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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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听著如此熟悉，便是昔日誠王府里他說過地原話。沒想到安姐姐又原味奉還了。小弟弟心中火熱。在她耳垂上輕咬了下︰“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相互摧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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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 S5 @% c2 Z& [( \0 |$ Q$ s    “啊，”安碧如驚叫一聲。便覺自己滾燙地身體。滑入了他寬廣地懷抱里。

    聖姑臉紅心跳。吐氣如蘭︰“小弟弟，你。你要憐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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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6 Z+ t: o4 }" ?- G& x    這句話就似最好地春藥，林晚榮腦中轟地一聲，直覺渾身都飄了起來。

4 E3 L$ `1 n! l    “哦——”無聲無息中。安姐姐帶著痛哼輕吟出聲︰“你。你這個狠心地小壞蛋！”

    房中傳來輕輕的呻吟，呢喃，喘息。便似一曲美妙地山歌。守在門外地依蓮听得面紅耳赤。無聲地低下頭去。

: d: n" h4 k6 y0 z# I. e: g    “啊！”帶著呻吟地尖叫響起。阿哥痛呼出聲、氣喘如牛︰“師傅姐姐，你。你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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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7 x, v+ S, ]2 ]5 r# m, X( W. W    鴛鴦成雙。被翻紅浪。其中旖旎處。不足為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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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W1 T# x    翌日一早醒來，聞那山林間鳥語花香、流水潺潺。林晚榮只覺神清氣爽。說不出的舒坦。依偎在他懷中地聖姑，睫毛上沾染著淡淡地晨露。腮邊淚痕猶新。楚楚動人。如玉般柔軟光滑的嬌軀緊緊貼在他身上，溫馨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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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嬌艷欲滴地紅唇上輕啄了下，又在那豐滿酥胸上狠狠摸了兩把，這才心滿意足的爬起身來。

. l( w. R- A! [1 i1 R" \  u    嶄新地衣衫疊放在床頭。散發著淡淡地清香。他長長地吁了口氣。方才拿起衣裳。便覺兩只溫熱地玉臂緊緊纏在了他地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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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D" e, J7 S( A) o" F    “姐姐，你醒了？！”他轉過身，只見安碧如秀發披在肩頭。紅唇嬌艷。星眸半張。溫柔偎在他懷里，慵懶中有一種驚心動魄地美艷。

    聖姑含羞望著他︰“按照我們苗家地規矩。新婚頭一天，丈夫要抱妻子起床。這樣才能一輩子寵她愛她！小弟弟，你願不願意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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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榮哈哈大笑，攔腰將她抱起，安碧如欣喜的摟住他脖子。臉上滿是幸福地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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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二人新婚燕爾，自有說不盡地溫馨甜蜜，安姐姐服侍他穿好衣裳。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點頭嬌笑︰“好一個俊俏地小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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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 v# C$ p2 w6 e    林晚榮在她臉頰親了下。嘻嘻道︰“好一位美貌的小娘子！”

    二人出了房來。便見依蓮站在門口。俏臉滿是紅暈︰“恭喜聖姑！請聖姑和阿哥洗手！”

) b, I3 N  c8 R; x    昨夜阿妹守在房外，什麼動靜都讓她听見了。安碧如臉頰滾燙，在那盆中洗過手，才拉住依蓮小聲道︰“阿妹，苦了你了！”

$ w/ b3 `+ R1 g5 p& t( y# m8 _    “我不苦，”依蓮羞澀道︰“聖姑辛苦了！”

) ]# P& P# P) K4 W# r    這一語雙關，頓叫安碧如鬧了個大花臉，耳根火燒一般。她含羞帶惱地白了林晚榮幾眼︰“都是你那個壞阿哥！”

    “恭喜林兄弟，恭喜林夫人！”老高打著哈哈從外面鑽進來，向二人連連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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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c" o  Z7 t$ S    林夫人這個稱呼一時還不適應，聖姑俏臉微熱，頷首示意。林晚榮則是見多不怪，也沒什麼好害羞地了。

4 X/ b) v- p3 o! d4 y8 d' k0 ^    高酋附在他耳邊輕聲道︰“經過連夜審訊。聶遠清所有地藏銀都已找到。全部收繳，充作敘州庫房。本地駐軍也已排查完畢，計有大惡五十三人。皆已收押。按律查辦。其余小惡者千余人，皆追繳贓款。卸甲歸田。”

* r" Z- P1 F9 u4 O    林晚榮點了點頭，懲貪罰惡，也算是給了敘州的鄉親們一個交代，剩下地建設問題。就要靠他們勤勞的雙手了。

, z/ ?# n4 Y" m* P4 x( s. k5 U3 N    苗寨事務已了，治了貪官，娶了安姐姐。還給敘州一片晴朗地天空，也是該離開的時候了。他無聲輕嘆，默默握緊聖姑地手︰“姐姐。我想問你件事情——”

    安碧如湊到他耳邊道︰“是你那月牙兒小妹妹的事麼？不要著急，我不會害她地。”

  r' n4 I2 d. h    “可是——”林晚榮正待開口。聖姑卻拉住他地手，溫柔道︰“小弟弟，我們明日便要離開苗寨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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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既已事了，自然就要離開。何況他心中惦記著月牙兒，更是不能在此多加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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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榮點頭嗯了聲。望見她依依不舍地樣子。忙又安慰道︰“姐姐放心，這里是我們地家。我們每年都會回來看看地。”

/ e1 F  N- `* o    聖姑嘆了聲。雙眸漸漸濕潤。她雖嫁了人。這敘州卻是生她養她地故土。眼看離別在即，傷心總是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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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G# \* b' U) }- g3 Y5 ]    得知阿林哥和聖姑即將離去的消息，所有地苗家長老一大早就趕了過來。安碧如已將大小事務都安排妥當，報于諸人知曉。最重要地，當然是依蓮的身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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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姑嫁了人，自然要選出新地苗寨頭領。長老們對此事早已有心理準備。依蓮年紀雖輕，卻也是百里苗鄉出了名的杰出人物，再加上阿林哥、聖姑、大長老三方的鼎立支持，立她為新一代聖姑，也就水到渠成了。

" K3 S0 T: B& W$ `0 Y& e    新婚地第一天。安姐姐便異常的忙碌，她對苗鄉感情深厚，所有事務都要親自主持交待，才能放心離去。這一整天下來。愣是沒歇過片刻。

" y3 Z! k5 r/ q$ t    相比之下，林晚榮卻是清閑了許多。他雖是苗鄉的女婿。但山寨地事都由苗家鄉親自己決定，他絕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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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V4 H: G, w7 D* p" G    閑來無事便在五蓮峰上瞎逛。從山腳到山頂，倒也說不出的快活。行到那日落水的潭前，想起第一次進白苗山寨地種種情形，頓時啞然失笑。眼望著華燈初上、倦鳥歸巢，正要回吊腳樓去，卻聞身後一聲怯怯輕喚︰“阿哥！”

3 C5 }+ w2 `% g6 E, o    他轉過身來，望見一個嬌俏的苗家少女，正站在潭邊無聲望著他。

1 S( |% D0 @+ D7 z5 e4 p    “依蓮，你怎麼在這里？！”林晚榮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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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w' [' q( U( `. [" ]    少女緩緩行到他身邊，眸中淚花閃動︰“阿哥，你明天就要走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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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j! E2 I* d2 r# o8 ^) l    從金沙江畔初見開始，這個純樸地苗家小阿妹便一心一意地維護他，偷偷為他送來暖身的米酒、冒著阿母地責罵給他準備最好的苗裝，就連與聖姑對歌之時，也是依蓮一再為他解難。那一片痴心，可昭日月。

    林晚榮感慨地嘆了聲，微微點頭，誠摯道︰“依蓮，對不起！”

    少女鼻子一酸，輕輕道︰“阿哥，你永遠不要對我說這種話。依蓮和你在一起，每次都是那麼地快活。即便你和聖姑成親，我在旁邊看著你高興，我也很快活。”

    “這是何苦呢？”林晚榮無聲苦笑︰“我不值得你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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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她從懷里掏出那塊劃破的軟玉，眼神脈脈溫柔︰“玉石破碎了，不值錢，可是它貼心！當你把它送給我地時候，我就知道，這一輩子，我心里只能裝下阿哥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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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蓮——”林晚榮默默無語，良久方才嘆道︰“你知不知道，做了聖姑，將會是一件多麼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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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j$ K# N) [    少女堅定點頭︰“我知道。可是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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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榮不解的看著她︰“安姐姐到底給了你什麼承諾，你怎麼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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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 e( r' z. f& i    依蓮臉色染上幾分紅暈︰“這是我和聖姑的秘密！如果有一天，你願意回苗鄉來看看，我就把這個秘密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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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榮大笑點頭︰“這麼說，我是非回來不可了？難怪安姐姐挑選你做她的接班人，你這脾性，就和她一模一樣！”

    少女欣喜一笑，無聲地凝望他︰“阿哥，我想求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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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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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 o$ T* m  _$ K    依蓮淚如泉涌︰“求你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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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F1 E  ~8 R& B1 @5 o    他稍一猶豫，小阿妹已鑽進他懷中，貼住他胸膛放聲大哭︰“你這一去，不知要多少年，我只怕自己老了！阿哥，阿哥——”

    她哽咽著，仿佛要斷過氣去。林晚榮鼻子一酸，輕輕拍著她柔嫩的肩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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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6 f. \0 R; U7 m  H    “阿哥，你剛才說錯了，我並不是無所畏懼。”依蓮蜷在他懷里，幽幽道︰“其實，我也有害怕的事！”

    這個小阿妹，連聖姑的重擔都接下了，還能有畏懼地事情？！林晚榮笑著搖頭︰“你也有怕的？我怎麼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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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蓮脈脈望著他，嫣然一笑︰“我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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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死？林晚榮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覺那溫軟中帶著顫抖的紅唇，輕輕印在了自己臉頰上。依蓮從他懷里跳起來，望著他，大聲道︰“阿哥，我等你！永遠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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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2 K4 ~5 ^! f    她的臉頰，淚光中帶著微笑，深深望了阿哥一眼，轉身風一般的奔去，那搖曳地身姿，就仿佛五蓮峰上盛開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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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七零章 重回草原

% n8 v  L5 z3 ^% }* B# T8 z) u即將離開苗鄉，聖姑雖是心性豁達，卻也忍不住的黯然神傷，夜里蜷在小弟弟懷中，淚珠濕透了他的胸膛。

: ?  Z7 {0 c4 f    林晚榮與安碧如相識年余，還是頭一回見她如此的悲傷，相比起濟寧城外初次相識時的嫵媚英姿，只覺此時的安姐姐更加真切，更惹人愛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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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7 ?+ f8 B! M# j    他心中柔情萬千，將她摟在懷中，輕聲蜜憐，一刻也不肯放開。夫妻二人如膠似漆，卻比昨夜的洞房花燭更加甜蜜溫馨。

    心中有事難以入眠，不到四更天便起來了。窗外還是繁星點點、夜幕深深，整個敘州、整個苗鄉都沉寂在漆黑的夜色中。

    四德和老高早已在樓下等著了，將行裝都收拾完畢，聖姑默默打量著這承載她無數幸福的溫馨小樓，心里忽然生出些淒切彷徨，雙眸浮起淡淡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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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弟弟無聲握住了她的手，溫熱的感覺讓人心頭一暖。安碧如緩緩偎進他懷里，輕聲道︰“我們什麼時候再回來？”

    “你想什麼時候回都可以。”林晚榮嘻嘻一笑︰“叫依蓮把這房子照看好，到時候我們全家組成個旅游團，草原苗寨四處閑逛。那日子是多麼的快活！”

    他這設想倒是偉大，安碧如嫵媚白他一眼︰“原來是要組團，難怪你處處留情呢！照這樣下去，過不了兩年，我們林家人便可以組成一支浩浩大軍遠征高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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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說笑了，說笑了！”他老臉一熱。急忙打了個哈哈，心里卻道，我有長今妹送的陽參，百人斬那是有些夸張，十人斬卻是綽綽有余了。

# s9 Q, F* E3 L) K+ M    說起依蓮，他急忙抬頭四望，小樓內寂靜無聲，今早起床便沒有看見小阿妹地影子。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想起昨夜她企盼的眼神。他心中忽生出些淡淡的感傷。握住聖姑的手，兀自又緊了些。

    “時辰不早了，”四德小聲道︰“三哥，夫人，該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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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碧如默默點頭，最後望了眼這溫馨的閣樓，忽地銀牙一咬。拉著他疾步走了出去。

    才踏出門楣，二人便齊齊呆住了。五蓮峰上峰下，黑壓壓的全是人頭，擠滿了連夜從四面八方趕來的苗家百姓。山谷空寂無聲。

+ l0 X' w' I7 B    “聖姑——”漫山遍野的人群，緩緩跪了下去，寒冷地秋風中，點點淚痕清晰可見。

. A2 t5 L, J/ x. D) D    安碧如雙眸濕潤，無聲哽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 D- C1 T5 B% T- P; Y+ f    林晚榮刷地跳上高台。疾聲道︰“鄉親們請起！請大家放心，我和聖姑，每年都會回苗寨來看看地。這里是你們的家，也是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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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姑！”所有苗家人都失聲痛哭，諸位長老也忍不住的老淚浮動。

/ D  h3 \; |0 Z% R. C% o    安姐姐一生都在為苗寨而不懈奮斗，這萬人相送的場景，便是對她最好的回報。聖姑淚落雙頰，步伐重逾千鈞，全賴小弟弟抱的緊緊，才有勇氣穿過人群。

    “聖姑——”

    “阿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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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聲地呼喚在他們耳邊飄響回蕩，望著苗家人那執著而又企盼的眼神，林晚榮心中感動萬分，他們愛護安姐姐，那便是愛護我！他唯有不斷的抱拳作揖，才能表達心中的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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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擠下山來，渾身上下已全是汗珠，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耳邊便傳來四德的驚呼︰“快看，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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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高的五蓮峰頂，一盞盞孔明燈隨風浮起，緩緩飄向空中。昏黃而又溫馨的燈光，仿佛閃耀在天邊的螢火蟲。

; J6 u2 X" R4 I" k    一個嬌俏地苗家少女，如玉地雙手捧著那溫暖的燈火，一盞一盞，輕輕放飛。

. ?1 H! c* E* T- ?, b    夜空中灑滿紛紛的螢火，斑駁明亮，像是一條飄浮地玉帶。

7 z* b$ z9 t7 Q- g1 N& y3 A4 P8 A    燈火越飛越遠，越飛越高，漸漸朦朧，化作了浩瀚的星空。

    少女無聲凝立，淚痕猶新。

( I$ x. H$ ]) W( Y5 i9 d    “依蓮！”林晚榮長長一嘆，心神剎那融入了蒼茫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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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碧如在他臉上溫柔一吻，輕輕道︰“放心吧，會回來的。”

    來時三人，返回時卻已多了個嫵媚多姿的安姐姐，苗寨之行心想事成。四人快馬加鞭，不幾日便已行到了金沙江邊，眼望著就要行出敘州邊界了。

    洶涌的江水奔流不息，三江交匯處險峻依舊。遙想昔日渡江的情形，小舟山歌、苗家阿妹，一幕一幕，就宛如發生在昨天。

    正自唏噓，卻覺手心一緊，被人狠狠捏住了，安碧如嘻笑道︰“高統領、四德，你們先回京城吧！”

    高酋听得迷迷糊糊︰“回京城？！聖姑夫人，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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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姐姐在林晚榮臉上溫柔一摸，笑道︰“你們回去稟告，就說小弟弟被我綁票了，用完了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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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綁票？”小弟弟大驚︰“師傅姐姐，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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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帶你去個地方！”安碧如神秘的眨眨眼︰“一個你最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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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想去的地方？林晚榮心里怦怦亂跳，忽然啊啊的大叫，興奮鑽進安碧如懷中︰“姐姐，歡迎綁架我——唉，你怎麼不早點綁？！”

    這夫妻二人濃情蜜意的打著啞謎，四德老高面面相覷，誰也弄不明白他們要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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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高酋二人打發走了，安碧如拉住林晚榮大手，嫵媚瞥他幾眼︰“小弟弟，你知道我們要去哪兒麼？”

    “我不管，姐姐去哪我就去哪！”小弟弟正氣凜然。

    聖姑咯咯嬌笑，在他耳邊狠狠道︰“猜出來也就罷了，卻還要故意說些好听的來哄我，哼，當我治不了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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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榮擠擠眼，笑意吟吟︰“還是晚上再治吧，現在是白天，人來人往的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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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y$ g! n2 Z9 z3 H    “呸”，安碧如面紅耳赤。在他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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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根擰了下。卻不知想到了哪里，眼波如水，嗤嗤輕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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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敘州北上。由川入陝，由陝入甘，道路崎嶇難行。一連走了十數日，才見到塞外的塵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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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碧如卻不如何著急，每天日出而行，日落而息。荒郊野外地。時不時抽出些功夫“整治”他。那艷絕天下地嫵媚神態。直刺激的林晚榮神經噗噗亂跳，享不盡的溫柔艷福。二人新婚燕爾。如膠似漆，片刻都不肯分離，這一趟蜜月之旅。過地甚為溫馨甜蜜。

    穿過鹽川、寧武兩郡，魂牽夢繞的賀蘭山赫然在望。望著那巍峨聳立的關口，林晚榮長長的吁了口氣，心思早已不知飛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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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q4 L% `# f; P/ D6 N# R$ n    大華與突厥簽訂了停戰協議。兩國放下兵戈和平相處，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戰時無比蕭條的興慶府人口就成倍激增，騾馬商隊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已漸漸恢復了昔日塞上江南地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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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不歸、杜修元等人便率領大軍駐扎在興慶賀蘭一帶。林晚榮與安姐姐正是蜜月之中。也不願去叨擾他們，徑自出了興慶賀蘭山峽谷。重新進入那茫茫地大漠之中。

    五原之戰焦痕猶存。昔日戰場拼殺地情景歷歷在目，如今故地重游。頓又想起那血雨腥風地歲月。

    兩國邊境處，長棚猶在。從沙漠延伸到草原。遠遠望去，就像一條細細的直線。

' T) J' b$ e" V8 o* A    昔日地這里，曾是一片火紅的玫瑰海洋。絕麗脫俗的金刀可汗，將她所有地激情與淚水，都盡情拋灑在此處。重新站上這片土地，林晚榮只覺腳下發沉，頭頂眩暈，有一種不真實的錯覺。

& T3 \1 C. V5 Y1 d, U4 |    我真的回來了麼？！可是小妹妹呢，她又在哪里？他喉嚨一干，無聲的握緊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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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2 ]: O( ?/ b' r9 A    “你和玉伽，是在這里談判地麼？”緩緩撫摸著那厚重的木桌，安碧如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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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里。”林晚榮微微點頭，目光落到桌上那已風干的花束上，昔日與月牙兒斗智斗勇斗狠的情形歷歷涌上心頭。時過境遷，那所有的憤怒和痛苦，都已成為最甜蜜地回憶。

    火紅的花海，金色地攆帳，淒美地艷舞，還有驚世駭俗的金刀可汗，那兩天兩夜，是他生生世世抹不去地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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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 v) J0 q/ B    望見小弟弟沉默不語，眸中隱有淡淡的氤氳，安碧如心中一柔，無聲握住他地手，輕道︰“你想她麼？”

# c8 O9 L% N) x    “這個，我可不可以不回答？”小弟弟眼珠一轉，小聲問道。

    “那就是想了？！”安姐姐嫵媚白他幾眼︰“你倒是膽子大了，在我面前，還能想著別地女人！哼，今晚，你睡沙漠，我住草原！”

+ _( O0 H+ D# k$ w    “這個懲罰太殘酷了吧？！”小弟弟滿面委屈，湊在她耳邊道︰“可我在別人面前也想著你，這又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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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我？那是應該的！！”安碧如嘻嘻輕笑，臉頰泛起艷麗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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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E+ q% x! G8 B: B$ _    果然是我老婆，有我地風範！林晚榮大樂著在她臉上親了下，抑郁的心情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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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f2 C5 z! C9 D" n. U" e    見他心境開朗了，安碧如嫣然一笑，輕輕撢去他發絲上的塵土，溫柔道︰“從這里到突厥人的王庭，還要走上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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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W3 w  u0 `( i$ C    “若是汗血寶馬、日夜不停，也需要五六天的功夫！”林晚榮點了點頭，見她微笑不語，似乎絲毫不為玉伽所中之毒擔心，忍不住道︰“師傅姐姐，你能不能告訴我，小妹妹到底中的什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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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e4 P$ f: p% c! r* y: |    安碧如輕嗯了聲︰“是一種你永遠都想不到的毒！”

# f9 }: V& p9 c  D$ W+ {    這不等于什麼都沒說嗎？我能想到的毒，大概就只有春藥和蒙汗藥了，要是這些，那還用的著找師傅姐姐麼？林晚榮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姐姐，能不能說的再清楚點？這日子也沒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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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 F$ u( V- K! a    看他苦著臉神色黯然，安姐姐咯咯嬌笑，縴縴玉指在他額頭上輕戳了下︰“笨笨的小弟弟，你那月牙兒小妹妹自己都不著急，你急個什麼？”

" p: p! X- Y% E5 _    我當然急了，不僅是小妹妹，她肚子里還有個小林呢！要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就是一尸兩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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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與這月牙兒，倒真是一傻一痴啊！”安碧如心疼的撫摸著他臉頰，柔聲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她是你的小妹妹，我還會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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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師傅姐姐的保證，林晚榮略略松了口氣，又有些迷惑︰“那我們什麼時候去給她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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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_9 X/ [* C. A+ o) o2 l    安姐姐眼珠輕轉，笑道︰“這個麼，就要看你的誠心了！”

- [+ Y4 Z( c6 ~- ^& }! F. ?$ e8 @: S    “誠心？什麼誠心？！”

    “你忘了麼？”安碧如附在他耳邊，輕輕道︰“這草原，有一個我們的天堂！你一定要帶我回去！”

) K! e2 {! I+ I: z# F, q    我們的天堂？林晚榮眨了眨眼，恍然憶起草原之上與安碧如訣別的那一夜的情形，心里頓時滿是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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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a" ]% l5 ^0 S2 D    似安姐姐這樣的女子，坦蕩率真，心中想到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她既是迷戀寬廣的草原帶來的無拘無束的感覺，要回到這里也就不足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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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哈哈大笑著跳起來，拉住她手︰“天當被，地當床，師傅姐姐當新娘！聖姑，我們現在就走！”

    安碧如臉頰嫣紅，羞澀白他一眼︰“小淫賊當新郎！”

% n) Z* [1 C0 \    淡淡的風沙打在臉上，二人欣喜無限，手拉著手跨過國境線，腳步落地的一剎那，林晚榮忽然愣住了。

    “怎麼了？”安碧如急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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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y8 S- J1 p0 {' k0 s    腳下綠草成茵，直往天際鋪去，仿佛一塊碧色的地毯。林晚榮悲喜交加，默默注視了良久，輕輕言道︰“我這一腳，就算跨回草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