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異俠] 冰臨神下 -【死人經】《已完本》

1月23

第四卷 混亂之原 第六百九十九章 秘密

    木老頭一肚子委屈，攤開雙手，向龍王抱怨，“姑姑現在根本不相信我嘛，什麼事都不讓我知道，想當初在香積之國，我連……算了，這不也不能怪他，全是我的錯，誰讓我一門心事向龍王效忠呢？好姑娘是得防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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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h4 b8 A, S. R2 k    顧慎為希望弄清上官如隱藏的秘密是什麼，木老頭一問三不知，想判斷他的話是真是假非常困難，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孔掩飾了太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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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6 M8 {: \9 h+ l    “好姑娘絕不會做危害龍王的事情，這一點我可以保證。”木老頭拍著胸脯，“我猜她大概是想給龍王一個驚喜，你耐心等著就好了，沒必要非得刨根問底吧？”

, C. X4 W7 ^( z4 I) N) g    顧慎為從未期待過驚喜。

    紅蝠等女官知道得會更多一些，顧慎為沒有詢問，因為不想讓她們在效忠於誰這個問題上糾結。

    木老頭好不容易逮著與龍王單獨談話的機會，沒忘了自己最想說的話，“小心韓無仙，她已經瘋到骨子裡了，聽說她正在收集各種藥材，經過龍王同意了？”

! m( `: o  h, X, r    “是我允許的。”

! U0 p( C0 H& N, K" B    “嘖嘖，龍王真所謂用人不疑，果然有王者風範，可是不用問，您一定早就做好防範準備，有藥和沒藥的曉月堂弟子差別可大了，韓無仙現在有求於龍王，裝得乖巧可愛，等她覺得能自我保護的時候，嘿嘿……”

9 I1 R% T) L" r" u! g/ K/ C3 ]    “有你在，我沒什麼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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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儘管放心，我保證替你好好看著那個老瘋婆子。必要時，我會出狠手的。”木老頭將龍王的隨口一句話當成了任務。高高興興地離開。

- h" T! f) r( d# J! F6 D2 P    明天就是日耀王軍隊推選新王的日子，顧慎為手頭有不少事情，他度過了一個忙碌的下午，尤其是勸說小閼氏交出軍隊，費了不少口舌，卻沒有得到明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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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t/ @9 z. @+ a  P    龍庭的安靜只是暫時的，各方都在觀望近侍軍的動向，一旦事態明確。戰爭立刻就會重新開始，托賽已經死了，龍軍和小閼氏的營失去屏障，將要直接面對敵人。

    這是至關重要的戰役，小閼氏卻不肯放棄指揮與控制的權力，她已經借給龍王一千騎兵，只同意再借四千人。剩下的五千兵力無論如何也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7 h; m# [- @: B0 S- K% t9 ]    顧慎為與方聞是輪番解釋集中兵力的重要性，小閼氏不為所動，倒沒有斷然拒絕，只是一會撒嬌，一會冷面，一會嘆息。最後甚至流了幾滴淚，總之不肯交兵權，“托賽和日影王的軍隊馬上就要歸龍王指揮，加在一起足足有兩萬人呢，除了近侍軍。這該是最強大的一股力量了吧，龍王不要太貪心。也別太急躁。我是一個女人，終歸要靠你的保護，這五千人說是歸我，其實龍王一句話，他們照樣得上戰場。唉，體諒一個寡婦的難處吧……”

    類似的話小閼氏能一直說下去，兩個男人敗下陣來。

    走出帳篷時已是傍晚，方聞是長嘆一聲，“還以為小閼氏通情理、好說話，沒想到也是一肚子鬼心事，龍王跟她的結盟最穩定不過，還是得不到她的信任，女人難纏啊。”

$ y4 r- F, C( ?    “總有辦法。”顧慎為必須儘可能集中兵力，兩萬騎兵的確不少，卻沒有佔據絕對優勢，忠誠度更是值得懷疑，小閼氏的軍隊卻會起到巨大的穩定用，“讓阿哲巴和離曼試試，尤其是離曼，他也是乃杭族人，或許能得到信任。”

" K9 K1 B" p% C2 `# t    “只能這樣了。”方聞是無奈地搖頭，然後快速地看了龍王一眼，望著營地裡忙碌的士兵與僕役，“如果這一招也失效……龍王想好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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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師比從前更喜歡採用暴力了，簡單有效的手段總是會令人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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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還不是時候。”顧慎為反而成為保守派，這句話他已經說過好幾次，估計以後還要多次重複。

. G' a8 x4 f0 K# b    顧慎為隨口又問了一句，“上官教頭還沒回來？”

1 |% O4 ^" C3 ^& ~    如果是在從前，方聞是會苦口婆心地勸龍王慧劍斬情絲，將爭霸與情愛的矛盾反覆闡述，但他現在更瞭解龍王，於是主動說道：“龍王應該將這件事查明白，上官教頭當然不會故意危害龍王，我只是怕她又遭遇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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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t( I# S# H. j    方聞是可不希望上官如再成為人質，在關鍵時刻擾亂龍王的心神。

    龍王一出發，方聞是就找來阿哲巴與離曼，希望他們去勸說小閼氏，兩人也覺得兵合一處非常必要，因此慨然應允。

    方聞是有一種預感，這兩人不會比自己跟龍王取得更多成效，小閼氏不是不懂得道理，她是擔心手中空空之後會變得無足輕重，得想辦法打消她的擔憂。

    還得想將龍王的心思從獨步王的女兒身上徹底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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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聞是突然想出一個大膽的主意，龍王或許不會喜歡，但他會接受即成事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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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軍師，他有義務將龍王從彎路上帶回來，方聞是如此為自己開脫。

6 N- b6 B8 K6 x4 R( V3 @( R8 I    同一時刻，顧慎為正帶著上官飛和龍翻雲疾馳在草原上。

    當天早些時候，上官如率領五十名衛兵和一名女官離營，巡視一圈之後向北進發，十里之後折向東北，方聞是得到的情報就這些。

    方圓二十里之內都有斥候巡邏，顧慎為不用擔心安全，可以疾速前進。

2 D& V% Q) z8 `+ w( n, q- G    五十名衛兵很快就找到了，他們停在巡邏區邊緣，監視周圍的動向，可上官如不在這裡，她帶著紅蝠繼續向北進發，那已經是兩三個時辰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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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v( e. K5 f    正好三名斥候趕到，向龍王介紹說再往北數十里儘是荒涼之地，沒有任何駐軍，顧慎為追問幾句，一名斥候終於想起來一些事情，“十幾里以外的地方有一片營地，裡面都是從龍庭逃出去的老弱病殘，日耀王殿下曾經派兵去徵集勞力，只帶回很少的人，後來就再沒人去過。”

    至於上官如，斥候們從沒見過她，今天應該是她第一次經過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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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不想引起太多猜疑，所以沒有問得太多。

    再次出發之後，上官飛對妹妹的行為表示不解，“她這是幹嘛，去給老弱病殘送食物？她真要當菩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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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8 r, ?; G# D( i4 ~    “可上官如教頭為什麼要帶著紅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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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 x2 q& z7 k    龍翻雲難得地插了一句，上官飛眼睛一亮，急忙回道：“是啊是啊，紅蝠功力全失，跟個廢人差不多，帶在身邊只會是累贅。”

) ]! h4 u- \! G* B    顧慎為關心的不是這個，他在想待會怎麼讓自己的行為顯得不過於突兀，上官如的秘密或許真的跟她說的一樣無關緊要，那他今晚的舉動就會非常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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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騎馬真是清爽，是不是？雲……龍翻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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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0 y) i1 w! l1 z! H    龍翻雲稍稍拉開距離，跟著龍王加快速度，這樣就不用搭理上官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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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Y+ t% I, X; J/ l    黑夜裡的營地反而更容易尋找，顧慎為很遠就看到若干處篝火，龍翻雲先去打探，很快返回說那裡果真是一處難民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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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g* d/ ]+ x9 N. v6 v8 h; O" U    三人披上斗篷，在營地附近下馬步行。

8 e+ q4 H! G  O% W! ^    這是一處隨意建成的營地，沒有圍柵，也沒有規劃，上百頂帳篷隨意搭建，還沒進去就能聞到明顯的牲畜味。

4 v9 Q/ `- p8 I  _; t% v    上官飛皺起眉頭，“妹妹真來這種地方了？咱們不會搞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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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的第一印象與上官飛截然相反，這裡是隱藏形跡的好地方，只需要一點簡單的易容就能泯然眾人，不會有人多管閒事追問來歷，逃跑的時候也不會有人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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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w' N# B6 t- a    整座營地裡看不到壯年男子的身影，大部分是茫然的老女人跟幾歲的小孩子，默默地坐在帳篷門口，不知是在等待還是在祈禱，三名身披斗篷的人幾乎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 n* \' Z  }+ ]& T9 U1 Q; \: P    營地裡分佈著七八堆比較大的篝火，周圍聚集的人相對多一些，幾乎全是疲弱的老頭子，不是生瘡就是身有殘疾，看樣子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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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7 i1 I" X& s% j- r5 N4 M    上官飛討厭這個地方，但他還是很快發現了問題，小聲說：“我要是日耀王，當初派人抓勞力的時候就該仔細辨認，哪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老男人老女人？這裡又沒有包治百病的神醫。”

    “不一定。”顧慎為說，不過他也認為營地裡有些老人的病態是裝出來的，很可能連人也沒那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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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醫怎麼會躲在這種地方？”上官飛通常很相信龍王的判斷，這回卻覺得自己更準確。

" I+ J" y9 U3 j  G4 q    龍翻雲最先發現線索，向遠處一指，“瞧，教頭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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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翻雲指的地方漆黑一片，也只有他能迅速認出隱藏在其中的火焰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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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揮揮手，三人分散開，保持七八步的距離，牽著坐騎慢慢向火焰駒走去，這是上官如，警惕是必要的，但是用不著偷偷摸摸。

3 y) A9 m- N! f! I    兩匹馬，其中一匹正是火焰駒，即使是在夜色當中，它的皮毛也紅得極為醒目。

8 C# [" e3 S8 W# {1 f1 x* ]* G9 A0 }& \5 {    或許是發覺了龍翻雲的氣味，火焰駒打了一個愉快的響鼻。

. y/ E* o: K# G1 H0 v8 E    與此同時，上官如從低矮的帳篷裡探身出來，沖龍王微笑，好像一點也不意外，“你來得真快，我剛爭得孫神醫的同意。”

- k+ V' M) S" l, X1 L$ g2 Z    “孫神醫，北城的孫神醫？”上官飛大吃一驚，扭頭看著龍王，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不知道，龍王比他更吃驚，顧慎為猜到上官如可能是帶著紅蝠四處求醫助其恢復功力，可他沒想到璧玉城的孫神醫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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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已經加入曉月堂，是為數不多的男弟子之一，顧慎為當初就是在他的醫館裡跟荷女進行談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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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卷 混亂之原 第七百章 毒醫

    如果真有神通，孫神醫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頭重新茂盛起來，可他現在只能小心翼翼地揪著自己拇指粗的髻，煩躁地吐氣，埋怨這世上的疑難病症太多。     紅蝠反倒不好意思起來，歉意地說：“治不好就算了，反正我從前不會武功也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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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 x! l+ ?5 {! F3 {    “你說算了就算了？”孫神醫惡狠狠地斥責，覺得病人實在是不通情理，“那我這個‘神醫’豈不是白叫了？以後還怎麼行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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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1 }  D. `: D* B# }8 F8 Q/ x- N# f    抬頭看見走進來的龍王，孫神醫長嘆一聲，接著要往地上啐一口，想想又忍住了，“倒霉，每次看不好病都有你在場，你是故意來壞我名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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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醫風采依舊，令人欣慰。”顧慎為略一拱手，這位神醫的脾氣有名的不好，可是上一次在曉月堂弟子面前，他可是謹言慎語，幾乎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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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大概也想起了那一段經歷，再次長嘆，“我是個狗屁神醫，看不好最普通的病，背井離鄉如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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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A3 ~. D5 j9 _6 h    紅蝠衝上官如吐了一下舌頭，沒敢說自己的“病”一點都不普通，中的可是香積之國最厲害的因陀羅香。

, D  ]1 R4 G& `# F7 j# O* O1 A: L% q    顧慎為盯著神醫，沒有放鬆警惕，“荷女怎麼樣了？”

) R2 I% {! q% I    孫神醫一哆嗦，“讓十公子說吧，我不想再提那些女人。”

    上官如講述了一個“屈辱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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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a1 l) V" g9 L; c6 [    孫神醫加入曉月堂並非迫於銀威，一開始是被層出不窮的秘術與丹藥所吸引，他也的確從中獲益不少，可曉月堂拉他入夥的目的不只是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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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地他要對某些丹藥進行改造，去除不必要的成分，簡化煉製過程，這些都是他擅長的本事，進展順利，接下來的要求卻越來越過火。

    研製更有效更隱蔽的毒藥，這實在有悖於孫神醫懸壺濟世的夢想，而且曉月堂試驗藥物的方式也讓他難以接受。

8 N  \  {+ e# E1 A$ O$ c    上官如說到這裡，孫神醫插口解釋：“她們簡直不把人當人，去南城隨便抓一兩個乞丐或者流浪刀客，還逼著我從頭到尾觀看，唉，我現在都會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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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h. @: j6 _( y    老汗王遍請天下名醫的時候，孫神醫也接到過幾次邀請，他自認為沒本事為帝王看病，一直沒有應詔，御眾師荷女的一紙命令卻讓他乖乖出現在龍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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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醫是沒辦法跟神仙競爭的，在和尚道士與得意樓弟子的競爭之下，他跟所有名醫一樣，在老汗王那裡迅失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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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 s6 T! W, @    曉月堂卻沒有讓他回西域，璧玉城是金鵬堡的地盤，再怎麼大膽，試用毒藥的時候也得隱藏行蹤，在龍庭卻沒有這個麻煩，老汗王有的是奴隷，很願意分一些出來。

9 r! N' o" l2 z" N3 z    孫神醫在龍庭度過了暗無天曰的幾個月，荷女與龍王一塊到來，他的命運也沒有好轉，曉月堂又交給他一個更艱鉅也更殘忍的任務：從一名少女身上找出女蠱的製作方法。

1 }3 V7 ?) E9 M4 ]! K    上官少敏還是沒能獲得安全，孫神醫下不了手，試用毒藥都是由曉月堂弟子製作，他可以憑此為自己開脫，可是重製女蠱必須由他親自動手。

    想辦法拖延數曰之後，孫神醫逃跑了。

    老汗王被殺、龍庭諸王混戰的那天晚上，曉月堂弟子都被調去執行任務，孫神醫終於等到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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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孫神醫的故事，上官如講述了一個大概，很謹慎地沒有將責任推給荷女，最後還為她辯解道：“對這些事情，荷女可能並不知情，她有很長時間不在璧玉城，曉月堂弟子可以自作主張。”

. M& l, n9 E4 c: o    “上官少敏呢？”顧慎為問道，他將獨步王的孫女交給荷女，結果卻差點成為孫神醫的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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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如沒辦法解釋，好在孫神醫開口了，“都說治病救人是積陰德，我前半生的陰德這兩年可都丟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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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s, }- _& j9 w8 g7 N3 e8 b    顧慎為對這個故事不太滿意，“曉月堂沒用藥物控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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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o" D8 \0 Q5 ?$ U/ b7 ?* ?    “龍王是說凝血定腦丸？我老早就偷偷造出解藥了，這點小本事我還是有的。”

    “然後呢，你躲在哪了？”

    “還能躲在哪？我在龍庭舉目無親，救人不多害人不少，只好投奔十公子，謝天謝地，她還記得我這個糟老頭子，也感謝你打傷御眾師，曉月堂慌亂了兩天，沒工夫找我。”

    那時龍王還在昏迷不醒，上官如覺得自己這邊也不安全，於是將孫神醫偷偷送入近侍軍營地，此後又換了兩個地方，昨天晚上才轉移到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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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馬就是為了他拉攏你？”顧慎為問道，這跟他想像得不太一樣，受韓芬影響，他一直以為野馬的目的是籠絡近侍軍。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希望將曉月堂的一切統統遺忘，可有人卻覺得那些毒藥是寶物。”孫神醫揪著自己的小髻，鬆開手，現又掉了兩根，不由得浩然長嘆。

    野馬派人到近侍軍營地刺探情報，無意中現孫神醫的足跡，上官如因此將其轉移到別處，野馬知道神醫的保護者是誰，於是向她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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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樣子，那個叫野馬的傢伙沒將我的下落透露給曉月堂，男人跟女人還真是沒辦法聯合，我說的不是你們倆。”孫神醫急忙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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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聽明白了，他現在穩穩站在龍王一邊，上前說：“原來神醫改毒蟲了，你可有點不識好歹啊，讓我妹妹救你姓命，卻逼她向龍王保密，你不知道我妹妹對龍王……那個從不隱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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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尷尬地看著龍王，難得地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不是我多疑，你是龍王，掌管一方勢力，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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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x2 K3 k3 ?    “恐怕也跟野馬一樣，對曉月堂毒術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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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嘿嘿笑了兩聲，他正是因為這個理由，才不願意向龍王求助，“可十公子反覆向我保證，說你不會強人所難，更不會對毒藥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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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錯了，我對曉月堂毒藥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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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i7 n+ J9 D1 B    此言一出，孫神醫與上官如大吃一驚，上官飛卻敬佩地點頭。

) m  S4 ~; D; v# l! f1 H/ y    “你跟荷女在一起的時候明明有機會……”上官如臉色通紅。

. F" c) w5 K  I8 E    顧慎為打斷她的話，“曉月堂擅長用毒，所以我對解毒很感興趣，孫神醫，你不願意殺人，可還還願意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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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6 {8 E. Q6 h3 P    孫神醫長出一口氣，“沒問題，我要把失去的陰德再攢回來，曉月堂下的毒，只要人還沒死，我就有辦法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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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 h! L0 R0 E* M) I$ ^    上官飛不屑地撇撇嘴，“你連紅蝠都治不好，還吹什麼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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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被戳中要害，臉也騰地紅了，“不一樣不一樣，她中的毒……”

    紅蝠馬上替他辯解道：“我中的其實是香積之國迷藥，神醫之前沒接觸過，可他說早晚會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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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有辦法。”孫神醫得意地扶平稀疏的頭，“製毒之道其實也是配藥的一個分支，萬變不離其宗，我肯定能想出辦法。”

1 g$ q( P' M+ e7 L' O9 ?* E% T    “恭喜你，紅蝠，等你兒孫滿堂當老奶奶時候，又可以擁有功力啦。”上官飛對孫神醫並無惡感，可他這些曰子裡受木老頭熏陶，也愛上了挑刺傷人。

    幾個人你來我往的爭論，上官如卻不說話，瞪著龍王，無聲地質問他為什麼要當眾讓自己難堪。

    顧慎為也不示弱地回視，上官如隱藏秘密，對別人來說可能無所謂，於他卻是大忌，小小的懲罰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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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誰也不說話，默默地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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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厭倦了向上官飛解釋自己的醫術，氣憤地一甩手，突然走到龍王面前，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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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隨手一掌，將武功不弱的神醫擊飛到幾步以外，險些將簡陋的帳篷撞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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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f8 v# Z* S0 \5 z9 J    “你、你……”孫神醫驚駭不定，指著龍王，甚至忘了爬起來。

& W  y8 y, E9 v; f    上官飛把他拽起身，“老孫你的膽子太大了，龍王能隨便碰嗎？他沒殺死你算你走運，還不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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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一時迷糊，沒搞懂“老孫”這個陌生的稱呼是指誰。

    顧慎為先表示謙意，“反應過度，請孫神醫不要在意，還有，如果你體內有一股寒氣，不要與之對抗，護住心脈即可，它很快就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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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S/ j% u/ h    孫神醫驚訝地看著龍王，全忘了自己的狼狽模樣，“沒關係，龍王保持警惕也是應該的，一想到曉月堂，我連覺都睡不踏實。其實我是想替龍王診脈，說實話，你現在還能活得這麼精神，我有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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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3 L4 r7 k* z    顧慎為的實話則是他對孫神醫並沒有完全信任，不過他還是伸出左臂，“有勞孫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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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1 W0 k" p$ _) H* D! z    孫神醫試探著將手指搭在龍王手腕上，慢慢忘了曉月堂的威脅，可眉頭卻越皺越緊，過了一會又診右腕脈，最後在龍王胸前胸後連拍數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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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F8 r- t- c    “怎麼搞的，你這是把自己的身體當戰場了吧？”一說到病情，孫神醫的舊脾氣又回來了，“從前你的內功是正反兼具、陰陽不合，現在到好，簡直一塌糊塗，修行兩套功法也就算了，還是兩套截然相反的功法，又被你生扭在一起，反而將一股邪氣放縱不管，任它在體內亂躥。”

4 r" \: V. g3 g* B$ ~4 O' O" L8 b    “很危險嗎？”上官如暫時忘掉不滿，關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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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8 f3 O0 n    “我不知道。”孫神醫雙手一攤，“龍王是專門為難我來的，前兩次替你看病，我還記得清清楚楚，那時雖然棘手，還在我所學範圍之內，現在這種狀況，我根本沒辦法做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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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不在意，他也沒指望孫神醫治好自己的內患，“做不出判斷就算是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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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搖搖頭，“別高興，我還有話沒說……”

  V% c# c3 ~6 c# w* Q8 j6 o    一直守在外面的龍翻雲探頭進來，打斷了神醫的“壞消息”，“來人了。”

. N7 o! O: ]- Q! U' [    孫神醫渾身一顫，先是驚恐地看著上官如，隨後將目光移到龍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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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混亂之原 第七百零一章 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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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說外面來人,孫神醫立刻戴上髮套、裝上假鼻,彎腰駝背,瞬間變成另一個人,面對上官飛疑惑的目光,他說:“怎麼,神醫就不能膽子小嗎?你是沒見識過那些女人……”

& ?% K/ L* B0 G& P  _9 N    來者大大方方,親切地衝龍翻雲招招手,冷臉打量上官家的雙胞胎,瞥了一眼易容之後的孫神醫,笑嘻嘻地說:“喲,還有意外收穫,原來你躲在這裡。”

    孫神醫嘆了口氣,摘掉偽裝,“一看你就是曉月堂弟子,回去告訴你們的人,我是治病救人的神醫,不是煉藥下毒的殺手,你們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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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芬搖搖頭,“這我可做不了主,只有御眾師才能決定你的生死。”

    顧慎為上前一步,“你在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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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沒特意隱藏嘛,給你,我是來實現諾言的。”

$ B& [% C/ o; t* i. ^' N" ?    韓芬揚手,一件暗器疾速飛來,顧慎為拔刀接招,以刀背將暗器擊落,那是一隻曉月堂常用的小木盒。

    顧慎為饒過韓芬一命,作為交換,她送來了因陀羅香的解藥。

+ F" J7 a- o6 A$ c    不過這並非她的全部目的。

' A% {/ N/ E) Y4 i9 @    顧慎為擊落木盒的瞬間,韓芬再次出招,十幾枚鋼針射向孫神醫,身形一躥,腳步冒出一股青煙,似乎要藉機逃跑,結果卻撲向上官如,連擊三拳,嘴裡吐出一件小暗器,這才逃之夭夭,邊跑邊笑,“小姑娘真的破解了因陀羅香,龍王不讓我殺人,哎呀呀。這可怎麼得了?”餘音尚存,人已經沒影。

    顧慎為揮刀格開所有鋼針。抓起上官如的手腕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中毒跡象,俯身揀起地上的小木盒,交給孫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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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q; F( m! W    孫神醫又是端詳又是嗅聞,好一會才打開盒蓋,三粒土黃色的藥丸擠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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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瘋婆子。”上官飛低聲說,“這真是因陀羅香的解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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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面露喜色,“好像是。讓紅蝠試一枚就知道了。”

( ]$ X+ {5 E1 n/ B    紅蝠連連搖頭,“我寧可沒有功力,也不吃曉月堂的東西。”

    聽完孫神醫過去幾年的經歷,紅蝠對曉月堂的戒心直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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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x+ ?0 d6 _    孫神醫拿起一粒藥丸仔細打量,“那怎麼辦,我雖然是神醫,也沒辦法一眼判斷真假。總得有人試一下,放心,就算是有毒,我也能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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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9 s1 a, ]) r; r: r7 S9 A; o    “就怕荷女學會了新毒藥。”上官飛不太相信他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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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翻雲走過來,揀出一粒放在嘴裡,上官飛驚呼出聲。他已經連嚼幾下嚥進肚裡,“有點苦澀,還有點酸味。”

+ A6 o/ Q5 L5 P# n; h8 s    紅蝠驚訝地瞧著龍翻雲,也拿出一粒吞下去,“你不怕。我也不怕。”

$ y) a0 ?7 k, I0 j2 N    孫神醫期待地看著兩人,“怎麼樣?有沒有特別的感覺?”

: V: S  p6 b! X3 b: k. x    龍翻雲抬頭尋思了一會。剛要開口,臉色突變,彎腰捂著肚子,極為痛苦,好像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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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急忙上前扶住,“荷女果然不安好心,孫神醫,你說過能救人的,快動手吧,龍翻雲快要不行了……”

    龍翻雲一把推開上官飛,腰彎得更低了,上官飛不與病人計較,還想上去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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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r  n! p' Q5 _5 \2 F    對面,紅蝠的臉色也不太好,而且越來越紅,沒有彎腰,看樣子是在強忍,上官如嚇了一跳,“孫神醫,他們兩個……”

    孫神醫面色凝重,突然收起最後一枚藥丸,從懷裡掏出幾張寫醫用的草紙,分別遞給龍翻雲和紅蝠,“你去帳篷裡面,你自己找個地方,唉,反正這裡也不能待了,帳篷不要了。”

    龍翻雲接過紙轉身就跑,紅蝠的臉頰名符其實地紅成一片,也接過紙轉身鑽進帳篷。

    上官飛關切地跟在龍翻雲身後,被孫神醫叫住,“上官飛,你要幹嘛?”

    “去幫個忙,你沒瞧見龍翻雲連走路都困難了?”

4 ^. n- u* v; X" f    “不嫌臭你就去吧,第一次聽說拉屎也要人幫忙。”

% s- g1 [  x: n0 f; C6 n    “啊,龍翻雲沒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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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肚子算不算中毒?”

/ w0 V7 D/ v# w) u4 ]$ b. Z    “你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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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Z1 u9 j  a    帳篷裡和不遠處同時傳來腹瀉的聲音,孫神醫不屑地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無需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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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j9 t& T+ F. ^" k2 }3 D    上官飛手按心口長出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龍翻雲……和紅蝠,就這麼過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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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 C  Z2 P: a" e    顧慎為的右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盯著正在走近的幾名老人。

    一共七個人,四男三女,全都拄著枴杖,邁著細小的碎步,從各個方向走來,隱隱形成包圍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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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鶴髮雞皮的老者舉起枴杖往地上重重一戳,所有人同時止步,“你就是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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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Q1 S( l+ E2 [& q3 y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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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轉向孫神醫,“你身上還有一粒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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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幹什麼?”

    “賣給我,你可以開價。”

    “第一,解藥歸龍王所有,第二,我要留下這一枚,配製更多解藥,不賣。”

    老者又轉向顧慎為,“龍王開個價吧。”

- q  p) }4 e4 q2 g0 U# j& S* x    “等孫神醫配出更多解藥,我可以送你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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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I% w% g9 }( t6 E' n" J    “不行,現在就要,等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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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 ?  K( v( K& S! j    老者聲音雖然平淡,說出的話卻很強橫,上官飛首先不滿了,“老東西,你什麼來頭?敢這樣跟龍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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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M( b9 k% z' K    老者扭身問不遠處的老婦人,“我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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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4 T. }4 [0 v' O+ h! R    老婦人又矮又胖,像一尊會移動的酒罈,用沙啞的嗓音說:“龍王要是願意交朋友,給我們解藥,我們自然會說出來歷,如今敵友未明,還是不說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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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M1 y- F0 [3 H3 Y    老者點頭同意,“嗯,還是不說的好。”

) @+ r6 e: \$ b0 `& z6 ~4 |( ^    上官飛從龍王那裡得到示意,向前走出幾步,“從來都是別人主動跟龍王交朋友,我們可不習慣無緣無故送人情,解藥就在這裡。你們打算強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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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個辦法。”

' v5 {& p% p. }* E& V) M    鶴髮老者說罷,連人帶杖衝向上官飛。速度之快完全是一名武功高手,沒有絲毫衰老之相。

/ d* u  D7 U2 L    上官飛吃了一驚,揮拳迎戰,接第一掌,跳起三尺多高,接第二掌,身形不停椅,接第三掌。向後連退數步,直到龍王身後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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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 r+ J7 V6 B! r6 t# L    “老傢伙太厲害,我可能受內傷了。”上官飛又驚又怕,雖然聲音在顫抖,聽上去不像是受了嚴重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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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更意外,脫口道:“崆峒派谷神掌！閣下是哪位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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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當年曾經周遊天下,到過中原。所以認得幾個名門大派的武功。

    老者嘖嘖兩聲,“西域人也認得我崆峒派的掌法嗎?還不算是井底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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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自知不是對手,嘴上卻不服氣,“嘿,我們不是井底之蛙,你倒像是只會吹氣的蛤蟆。小小崆峒派有什麼自吹自擂的?沈用九是貴門弟子吧?背叛中原替北庭王爺當走狗,死在龍王刀下,還有那個什麼范用大,要不是龍王救他一命,早就被主子砍掉腦袋了。”

    鶴髮老者搖搖頭。“用九和用大假意事敵,並非不忠之人。龍王殺了一個救了一個,再將解藥交出來,咱們就算互不虧欠。”

    老者越來越不講理,上官如忍不住說道:“貴派也有人中了因陀羅香嗎?這種迷藥只會喪失功力,不會致命,等個幾天,孫神醫製出解藥自然會給你們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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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胖老婦冷聲說:“誰知道神醫是不是真有本事?我們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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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已經觀察了一會,突然開口,“你是屠狗老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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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屠狗老仙早就死了,我現在叫屠狗。”鶴髮老者頓了頓,“西域能人不少,你怎麼認得我?我的名字在中原都沒幾個人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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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 I( Q; E3 i    “谷神掌似乎專想克制五洞拳,崆峒派對木老頭唸唸不忘的人,大概只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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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狗轉向矮胖老婦,“這個小子眼光還真準,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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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能怎麼辦?打敗他,拿到解藥,再去找木老頭決鬥。”老婦語氣嚴厲,顯得頗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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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狗恭敬地回了一聲“是”,對龍王說:“咱們交兩手,都說你刀法高強內功奇異,讓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P& y( |- w* U    “你的刀呢?”顧慎為記得屠狗師侄用的是大號殺豬刀。

    “不用啦,我琢磨來琢磨去,用刀是打不過木老頭的,所以專心練了幾套拳掌功夫,木老頭自稱拳法天下第一,我就要在這方面打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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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5 N& ~8 w; a    一邊的矮胖老婦喝道:“快些動手,別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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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狗是崆峒派名宿,對老婦的呵斥卻一點也不在意,又應了聲“是”,將枴杖插在地上,縱身一躍,揮掌拍向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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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鬆開刀柄,硬接對方的谷神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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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P% i) G9 O6 M) j    屠狗的第一招是試探,雙掌甫一接觸,立刻後撤回枴杖邊上,“嗯,不錯,掌法好,內功是很怪,可你怎麼不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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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法對掌法,這樣才公平。”

$ p, Y! Y7 X9 f5 X! v! A+ x! s    “說的倒挺對,可我怎麼聽說龍王是殺手,向來是不講規矩的,你在耍什麼詭計?”

    “我在耍光明正大的詭計,好讓你們心服口服。”

    屠狗好像拿不定主意,又問矮胖老婦,“打得嗎?我是輸了,就得心服口服。”

9 `9 J% y" j: s: |    “服不服又不是他說的算,你被木老頭打敗,不也憋著一股勁,苦練十幾年來找他報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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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x9 w% b1 j2 t8 s9 X$ Z    “龍王比較年輕,我怕等不起……”

+ S2 J! E8 S" p! a/ U0 o, [$ i    “打得！”老婦一聲厲喝,屠狗猛地挺起身子,手舞足蹈地向龍王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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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0 ?, Q" L, ~    龍翻雲還沒回來,上官飛只得向孫神醫說話,“娶個厲害老婆,真是害人不淺啊,一輩子都擺脫不掉。”

    孫神醫頗有同感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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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R( N7 f) M( H' h4 v& l    屠狗與龍王還沒進入進攻範圍,數道人影躥到矮胖老婦附近,將一名俘虜扔在地上。

    屠狗立刻住手,“抓回來了?”

6 z3 ^' T8 K) m9 w( c% G6 p- \& X' W    俘虜騰地跳起來,雙手被負,沖龍王笑嘻嘻地說:“龍王,你再救我一次吧,我給你更好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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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卷 混亂之原  第七百零二章 模仿

    紅蝠開始切身體會到曉月堂的邪門了,她從前是香積之國貴人的侍女,對因陀羅香解藥略有瞭解,記得它絕沒有腹瀉這一後果,到了荷女手裡,迷藥與解藥都發生了變化。

/ I; Z: G7 I) [" C2 f& o5 K2 N2 d    她真希望帳篷外面空無一人,可那一連串的說話聲表面人還不少,她只能硬著頭皮出去。

3 H$ f- d) M. T$ N# ^  [    “好點了?”上官如問道。

" H2 o1 o+ `+ z    “嗯,功力好像正在恢復。”紅蝠低頭小聲說,慶幸自己不是眾人關注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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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y& s, _8 @7 i$ z    上官飛不知怎麼非要冒出一句,“糟了,紅蝠,你把營地弄髒,人家找上門來了。”

    “不准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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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忌憚妹妹的“命令”,只是嘿嘿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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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蝠的臉一下子火辣辣的,明知來者與自己無關,還是抬頭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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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被包圍了,至少有二十人分散站在四面八方,背對著不同的篝火,個個顯得老態龍鍾,好像已經活到無所畏懼的年紀,但是真正的難民這時都已經識趣地躲起來,方圓幾十步之內,只有他們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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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翻雲匆匆跑回來,在黑暗中與紅蝠對視一眼,立刻扭頭,拔出重劍,大聲喝問:“來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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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3 O) `7 A    對面的韓芬已經成為俘虜,看樣子不是特別害怕,學著龍翻雲的語氣說:“對呀,你們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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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新到的老者去除偽裝,向龍王點頭致意,“我們都是崆峒派弟子。”

/ O& u1 e2 `. f: j7 _. a! I5 H4 B& t0 i    上官飛指著此人,“咦。你不就是那個范用大嗎?龍王在王宮禁區救過你一命。”

    “龍王救命之恩,在下一直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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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在心裡是好事。可也該做出點實際舉動,跟你們派裡的老頭子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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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b; p) f7 z+ w: }    屠狗慢悠悠地插了一句,“‘老頭’這兩個字不要用在我們身上,在我打敗木老頭之前,都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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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想不通一個人幹嘛要遵守這些無聊的約定,但更佩服木老頭的手段,“不管怎麼說,咱們雙方無怨無仇。而且跟曉月堂都是敵人,沒必要打來打去,你們抓住了韓芬,也用不著搶我們的解藥了。”

    屠狗看著矮胖老婦,“他說得挺有道理。”

( E2 M& k* t8 S; N( m0 B& v    范用大對老婦頗為忌憚,可龍王的確救過他一命,有成千上萬人作證。於是也上前說:“大師伯,龍王於我有救命之恩……”

    老婦一直盯著龍王,重重地哼了一聲,“我崆峒派的男人好沒骨氣,小恩就把你們收買了?他救了你,可也殺了沈用九。你的武功不到用九的一半,算來算去,他還欠著半條人命。屠狗,這小子幾次三番替木老頭解圍,你不是不知道。難道十幾年來的羞辱就這麼忘掉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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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w! [& a) b2 H- T' w    崆峒派一老一小同時羞愧地低下頭,范用大沖龍王拱手。不發一言,退到同門身後,屠狗似乎在積蓄力量,突然抬頭,拔出枴杖,重重地再向地上一戳,一下子入地數尺,枴杖成了手杖,“對,你跟木老頭同流合污、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反正你們倆是一夥的,我不能放過你。”

    “說得好！”矮胖老婦喝了一聲彩,聲音豁亮,傳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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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x  {2 s3 k" w+ f0 d    “說得妙！”上官飛拳腳上沒打過屠狗,一心要要在言辭上立功,跟在老婦後面叫了一聲,“你們兩個一個醜一個惡,雞鳴狗盜、姦夫淫婦、同床異夢……反正你倆是對狗男女,天下人不能放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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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婦氣得臉色發紅,屠狗卻只是愕然,“我倆異夢,但不同床,更不是姦夫淫婦,我練的是童子功,她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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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先把龍王給我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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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H3 h) A! i6 |; S% t$ ?2 \    屠狗極聽話,作勢欲撲,顧慎為一向求快,這回卻不著急,伸手止住對方,“慢著,有件事我要先問清楚,崆峒派今晚專門在這裡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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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設下一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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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婦尖聲斥道:“說這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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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F* C0 L* b    屠狗不吱聲了,上官如驚訝地說:“我不知道這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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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f- o2 G9 W* p    孫神醫更是慌亂不安,“也不是我,我以為這就是一個普通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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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芬雙手被綁在身後,這時突然也裝出驚訝的聲音,竟然跟上官如出奇地相似,“我也不知道這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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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 f3 }- l& t0 {; J    上官如既感突兀又覺好笑,問那名老婦,“你們怎麼知道龍王會來這裡?”

    韓芬精擅易容,口技也是一流,馬上用一模一樣的語氣將上官如的話重複一遍。

    看守韓芬的幾名崆峒派弟子不安地互相瞧視,手都握在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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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婦沒回答上官如的疑問,反而看著韓芬,“你玩什麼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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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芬向上官如瞧了一眼,一句話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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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婦大怒,覺得自己受到蔑視,身形微晃,十幾步的距離眨眼消失,矮胖的身軀已經躥到韓芬面前,抬手向她臉上打去。

    數名崆峒弟子同時大叫:“別打！”

1 H- l8 q" R9 O$ g: |4 o    老婦手舉在空中,疑惑地看著既不美貌也無特異之處的韓芬,“幹嘛,你們被妖女迷住了?”說罷,手掌還是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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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E2 I+ O    “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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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名弟子的提醒可謂再及時不過,老婦的手掌在離韓芬臉頰還有兩三寸的地方停下,“用毒?曉月堂果然是下三爛的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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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芬想模仿上官如,一時沒忍住,回道:“何止是下三爛,從頭爛到腳都行,你個子不算太高,爛起來更快……”

    對韓芬來說,這只是如實描述,並無特別含義,在正常人聽來卻是不折不扣的羞辱,老婦大怒,向後躍出,手中枴杖同時指向韓芬胸口,竟然要下殺招。

3 V. b1 s0 \3 [; `( S    另一根枴杖壓上來,老婦再次後退。火冒三丈,“老狗。你敢攔我?”

    屠狗低眉順目,一點也沒有“敢”的樣子,“師姐誤會了,這女娃給了龍王三粒解藥,身上沒準還有,萬一我不是龍王對手,搶不到最後一粒,救人的事情還得著落在她身上。”

+ h5 l2 Y5 ^2 l7 R    老婦強忍怒氣。“妳有解藥?”

% L* o# t+ j- x  P8 C4 a. _    韓芬不說話,仍然仔細觀察上官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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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7 f9 L" g0 u2 @+ Q    上官如對這名曉月堂弟子不太熟悉,不明白她為什麼專要盯著自己,可是對她也無惡感,於是說道:“崆峒派怎麼也是中原的名門正派,怎麼進了草原卻變得蠻不講理?明搶解藥,暗抓人質。實在令人失望。”

    老婦冷笑一聲,剛要開口駁斥,韓芬已經模仿上官如將同樣的話又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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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4 ]5 F! B4 _$ S8 O4 h$ K! {6 i    上官如噗哧笑了,“妳幹嘛總學我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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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芬連笑聲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只是語速略快,“妳幹嘛總學我說話啊?”

    事情不再是好玩。而是變得有些詭異了,包括老婦和屠狗在內,崆峒派諸人都向後退出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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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如心裡也有點發毛,無奈地看了龍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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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l) ^/ Q! P2 U$ z# \1 l    韓芬的想法誰也猜不透,顧慎為前行數步。“韓芬,這種時候妳還有心情玩遊戲?”

3 G, W9 G; ?5 R    韓芬仍然直直地盯著上官如。“噓,你不是最愛救這個小姑娘嗎?等我學得跟她一模一樣,你就願意救我了。”

    此言一出,上官如羞紅了臉,其他人卻都莫名其妙,甚至分不清楚韓芬說的話是真是假。

% u; v/ T7 r% M6 f    顧慎為輕輕搖頭,“妳不用學她,我也會救妳。”

    “真的?”韓芬的目光立刻移到龍王身上,笑嘻嘻的恢復本來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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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4 b* a& {( \& C    “但是這一回妳要用什麼換取性命?”

    “哎呀,你可難住我了,我說的你都不喜歡,還是你自己開口吧。”

    “告訴我韓萱和上官少敏的下落。”

- m8 w* D+ F7 m6 k* {* L+ O* G    “成交。”

    韓芬答應得如此痛快,顧慎為反而有點不踏實了。

    崆峒派老婦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心中的火氣越來越旺,“西域人都是瘋子嗎?沒一句正經話,你想救人,先過我這一關！”

    顧慎為攤開雙臂,“我提一個建議,不如咱們比武吧,我輸了,乖乖交出解藥,不管怎麼說,我這一枚是真的,從韓芬身上搜出來的可不一定……”

: Q4 e6 w7 ^& o$ Z; ~+ M    韓芬插口道:“對啊,而且我怕癢,一搜身我就得發抖,一發抖不一定會掉出什麼東西來。”

1 L4 w# {0 K2 n; f1 x- a: h7 l/ R8 j    顧慎為不理她,繼續說道:“崆峒派輸了,交出韓芬,讓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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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你小子想得倒美。”老婦死活不肯稱對方為“龍王”,“我們人多,你們人少,想講江湖規矩,先跟木老頭、曉月堂這樣的妖魔鬼怪撇清關係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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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5 r% D! Q) i" q( D% E- d5 G    顧慎為轉身向孫神醫說:“給我解藥。”

% Z3 Q; Q/ Q5 |8 i  ?4 ?) ?# F    孫神醫疑惑不解地交出裝有一枚解藥的小木盒。

! D' i5 v" l; `+ P+ |    顧慎為收在懷裡,突然衝向老婦,屠狗反應極快,揮杖攔截,顧慎為使的卻是虛招,半途轉向,三躥兩跳已經進入黑暗區域,屠狗緊隨其後,倒也沒被落下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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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Y* r6 y3 N( ]3 B* {: v    兩人很快消失,沒一會,遠處傳出幾聲叫喊,崆峒派此次來人不少,在外圍還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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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婦不屑地哼了一聲,“想逃,沒那麼容易。”

    韓芬學她的腔調,竟然比模仿上官如還要像,“哼,想攔,沒那麼容易。”

  P/ o0 M& k. d/ _    事實證明韓芬的“判斷”更準確一些,回來的只有屠狗一個人,“奇怪,突然就不見了,也沒見他輕功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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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團漆黑當中,沒人能比殺手更擅長躲藏,龍王身邊的人一點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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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個膽小怕事……”

0 R* X$ [) v7 P; S! q" k. i: _    老婦話沒說完,顧慎為從離她最近的一頂帳篷裡走出來,“這就是為什麼你們應該接受比武的原因。”

$ |- H* |9 w6 z7 @, A: ?    老婦目瞪口呆,猛地轉向屠狗,“你怎麼追的?”

  I  B& u' r1 ?    屠狗點頭認錯,“是,我追得不好,師姐息怒。”

! ?( K) M- S  I* O/ m4 R6 s    “好,咱們比武,就按你的條件來,我就不信你樣樣精通。”

    顧慎為正欲開口,黑暗中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屠翩翩竟然也肯講道理,真是罕見,要比武,算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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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婦神色驟變,她辛辛苦苦設下陷阱,沒想到目標會提前到來。

1月23

第四卷 混亂之原 第七百零三章 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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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翩翩心裡焦躁，覺得這一晚上非常不順，碰到的西域人儘是稀奇古怪的瘋子，本門弟子也不爭氣，好幾十人佈局，竟然還是讓大對頭偷偷溜了進來。

9 I( L( M( }4 r7 N/ P4 D, n    “鄧矬子，少來故弄玄虛這一套，快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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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那人說話的聲音明明響徹營地，結果他卻從頂帳篷裡鑽出來，恰好是離屠翩翩最近、顧慎為曾經臨時躲藏的那一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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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心中一震，沒想到自己身後還躲著高手。

5 j* U+ P" I$ u# {    “在下鄧元雷，青城派第十七代弟子。”

$ Q$ G5 l0 Q% s, a5 |1 \    鄧元雷身高中等，可是比屠翩翩還要高半頭，遠遠稱不上矬子，四十歲左右，眼睛不大、鼻子不挺、臉型不方、鬍鬚不濃，目光卻銳利得像剛從熔爐裡取出的刀劍，精光四射，令人難以對視。

    青城派，顧慎為知道又有麻煩來了，烏山裡輔佐上官雲的夏氏三雄、擅長點穴的古風、使雙戟和雙劍的楊叔英，一連串青城派弟子的殞命都與龍軍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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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1 _& O9 q4 j" I    “嘿，青城派很了不起嗎？有什麼可嚷嚷的。”屠翩翩舉起枴杖揮了兩下，一共四十多名崆峒派弟子聚了過來，有些抹去偽裝，有些仍裝作老人，“人家是從西域來的，沒聽說過你‘流電奔雷’鄧元雷的大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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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未必。”鄧元雷帶火刀劍般的目光盯在顧慎為臉上，“龍王跟青城派弟子打過不少交道。”

    “嗯，可他們死得太快，沒來得及提起你的名字。”上官飛搶先說道，夏氏三雄其中一位死在他手裡，所以他不希望龍王跟此人套近乎。

    屠翩翩和幾名崆峒派弟子聞言哈哈大笑，鄧元雷臉上不動聲色，“不打不相識，再打幾架就都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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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q. V- I4 O3 m3 [0 Z" [    屠翩翩四下張望，“其他人呢？青城派最喜歡倚多取勝，今天怎麼就你一個？”

( m# V4 j4 l4 H4 T# F: G8 r    “我來看看崆峒派是不是在搞什麼陰謀，原來是在跟龍王比武，很好很好，一時心癢就跳出來了，其他人還沒到。屠老姐姐不會趁我落單的時候‘倚多取勝’吧？”

    韓芬有一會沒說話，一直衝龍王擠眉弄眼，突然微微揚頭，在空中認真嗅了兩下，“我聞到青城派的味道了，不只一個，這頂帳篷裡有兩個，那頂帳篷裡有一個，咦，糞坑後面還有好幾個，味道太濃，躲哪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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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芬一身邪氣，剛才抓她的時候幾名崆峒派弟子就已經領教過，此刻不由自主又退後幾步，其他人也都感到古怪，從來沒聽說過某派有特殊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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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i0 |' I5 S9 X/ m% \    鄧元雷明顯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話說到一半就已承認自己還有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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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翩翩本來不怎麼相信韓芬，看到鄧元雷的反應卻明白過來，大笑數聲，“青城派的，別鬼鬼祟祟的給你們祖師爺丟臉，都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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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u+ s0 u' u    十幾名青城弟子陸續現身，站在鄧元雷身後，神色多少都有些尷尬與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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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q: i/ u) g( F( O. J9 U- v    青城派與崆峒派的潛藏手段實在一般，鄧元雷走出帳篷不久，顧慎為就已經發現附近還有埋伏者，對殺手來說，那幾處潛藏地點再明顯不過，韓芬十有八九也是這麼猜出來的，假裝聞味竟然騙過不少人。

    鄧元雷上下打量韓芬，“嘿，曉月堂果然有些門道，怪不得龍王要救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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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X: P0 |$ S; V5 G# X4 g2 O    韓芬笑道：“龍王救我因為我倆是朋友，雖然他跟御眾師鬧僵了，沒準什麼時候又會和好呢？只要龍王肯低頭，這事很好辦……”

    韓芬口無遮攔，顧慎為必須制止，“韓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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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 a3 J" J" ?/ S4 y8 w1 c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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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嘴巴閉嚴，直到我允許你說話。”

! p; S7 U% S2 k2 D    “嗯。”韓芬悶悶地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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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z" _0 x5 S% h1 P) L    鄧元雷又看了兩眼，目光才從韓芬身上移開，“龍王，從西域到北庭，青城派幾條人命毀於你手，我大老遠趕來，就是想要個解釋。”

( i" [, U  f7 K; g+ k; ~' v% b    顧慎為久居西域，與金鵬堡明爭暗鬥多年，早已習慣殺手的江湖準則，對鄧元雷中原式的質問深感不解，“他們幫助我的敵人，難道事先沒想到會有生命危險，反而指望我會手下留情嗎？”

    龍王的觀點來源於金鵬堡，上官飛感到自己完全有資格加上幾句解釋，“天天下水的別說自己沒想到會淹死，日日登高的別埋怨老天讓你跌下萬丈深淵，拿刀的就得防著被刀捅，想殺人的就得準備著被人殺，你們都是武林中人，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難道只許你們橫行霸道，還不讓人反抗了？”

    這幾句話就連上官如都覺得有些道理，崆峒與青城兩派的弟子聽著卻是奇談怪論，其中一人小聲說：“江湖規矩呢？總不能見面就是殺殺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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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規矩？龍王是西域之主，身邊有王后、有丞相、有智囊、有千軍萬馬，講什麼江湖規矩？退一萬步，你們是中原人，到了西域和北庭，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上官飛一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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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鄧元雷無意逞口舌之利，“好，就按西域的規矩來，生死決鬥，輸者無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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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g& f+ |    屠狗拄著枴杖聽了好一會，輕輕吐出一口氣，“終於能打啦，我都等半天了。”

" x2 [7 A$ A3 \8 F+ D) t* f+ H9 _    屠翩翩也是心高氣傲之人，設下的陷阱被人識破，她乾脆不再提起，大聲說道：“那就決鬥，活的贏，死的輸，一目瞭然，連見證都用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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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十人紛紛舉起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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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鄧元雷發現屠翩翩似乎有意展開混戰，急忙加以阻止，“雖說是西域式的決鬥，也得講點規矩，青城、崆峒、龍王，每方各出一人，其他人不准插手，龍王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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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方當中崆峒派人最多，鄧元雷因此先向幫手最少的龍王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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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4 H1 s7 X7 C2 |: n    “我沒意見。”

1 l. y6 w, |# z. X# n/ D    屠翩翩哼了一聲，她是崆峒派長老之一，對本門武功極為自信，根本沒想過要混戰，“當然得是這樣，還用說？不過決鬥得爭點綵頭，龍王身上有一粒解藥，我們這邊有一名曉月堂弟子，青城派有什麼？”

    鄧元雷目光灼灼，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成竹在胸，大喝道：“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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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兩名青城派弟子從一頂帳篷裡走出，已經去除偽裝，架著一名搖搖晃晃的男子。

# z3 z3 `9 t$ H% G    屠翩翩大吃一驚，“他怎麼會在你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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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元雷微笑，“崆峒派都跑到荒郊野外設陷阱，讓我青城派揀了一個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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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p2 p: G) v) r5 R2 V9 f3 d    “崆峒派若有一人死在……”

5 C( q" A6 O- ^' }1 m1 P    “屠老姐姐放心，貴派弟子配合得很，無人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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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名俘虜本來在崆峒派手裡，卻被青城派半路劫去。

" S0 V4 K( P1 ^# k" e5 G3 P    顧慎為認得這名俘虜，上官飛也認得，“銀雕？你……他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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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y# m8 b& `8 J" T    屠翩翩與鄧元雷正進行目光交戰，誰也不說話，韓芬在一邊發出唔唔的聲音，似乎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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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可以開口了。”顧慎為解除禁令。

    “我知道我知道。”韓芬高興地說，“這個叫銀雕的男人偷偷潛入曉月堂，可是太笨了，剛進外圍就被我們發現，稀里嘩啦打了一架，他一邊打一邊跑，最後中了因陀羅香，這時來了一大群人，把銀雕搶走了，害得我們又搬了一次家。”

6 }+ y; |; b# \    屠翩翩竟然是為銀雕爭搶解藥，顧慎為頗感意外，轉念明白其中緣由，“原來中原武林大舉進入北庭是為了搶老汗王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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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這樣……”屠狗接了半句，在屠翩翩的怒視下將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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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7 u; W1 {6 x. Q9 y    “崆峒和青城到了，其它門派呢？不會躲著看熱鬧吧。”顧慎為明白對方的目的，心中一下子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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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管別人，今天就咱們三方，贏得人拿走一切，輸的人乖乖認賬。”屠翩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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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卻輪到鄧元雷不滿意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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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要幹嘛？”屠翩翩顯得很不耐煩，好像阻撓決鬥的人一直都是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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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 m# `* X2 o    “銀雕知道老汗王頭顱的下落，這位曉月堂弟子既能解毒，又能供述很多秘密，都是重要人物，龍王只出一粒解藥，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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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問指向龍王，屠翩翩火氣稍降，“你說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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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9 d9 w7 i9 R: T    “龍王這邊也得出一個人當賭注。”

8 R, W4 g0 I5 e4 U* c    孫神醫站在上官如和紅蝠身後，長嘆一聲，走上前來，“我就知道自己跑不了，算了，我也不讓龍王為難，你們打吧，誰贏了我跟誰走，只要不回曉月堂，去哪都行。”

1 |7 }8 E5 m1 I    上官飛鄙夷地說：“老孫，你倒挺會見風使舵。”

    “比金鵬堡差點火候。”孫神醫毫不臉紅，“反正武功最高的人才能保護我，想必龍王也是這個意思。”

. w, ^' o0 r, ?9 T    “沒錯，連這幾個人都打不過，我也沒資格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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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a* Q. [/ e) P' C# A    “嘿，我希望龍王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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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f+ `* x* b0 Z( o7 k    顧慎為點點頭，“這位孫神醫是從曉月堂逃出來的，精通毒術與醫術，也能救活銀雕。”

( ], e# N9 S9 \+ D6 c    鄧元雷要的就是這個人，“好，誰贏了，誰就帶走這三個人。”

    “不用排場次，你們三個一塊打吧，看誰活到最後。”屠翩翩大聲宣佈。

) s! \: P1 A3 k1 }3 B) k    “等等。”這場決鬥注定不順，這回開口的是屠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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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o$ e' g6 }, \( a- Q    “等什麼？有事以後再說。”屠翩翩火冒三丈，“磨磨蹭蹭，天都要亮了。”

    “是，可我覺得三個人打不熱鬧，不如每方再增一人，六個人決鬥才有意思。”

    屠翩翩馬上明白他的意思，“沒錯，崆峒派是我和屠狗，青城派呢？”話語間已經將六人上陣當成定論。

$ ~- l3 {. D( V/ U" ]+ m; V( e    鄧元雷並不反對，招手叫來一名年輕弟子，“柳老弟，要麻煩你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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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元雷一反常態地客氣，屠翩翩有點意外，“你是柳掌門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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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弟子躬身說道：“在下柳放生，拜見兩位屠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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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Q. z% r0 T% y9 [. E    “你要是死了，你爹不會纏著我們報仇吧？”

* M" N$ s# {# I7 w" T" r! E- Y( o    “既然是有言在先的決鬥，生死由天，無仇可報。”

0 h  T% L3 `, G" k: u  M8 z! f' w: l    屠翩翩轉向龍王，“你呢？指一名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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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I/ X: X7 q4 n  t    “請上官教頭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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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的選擇讓上官飛鬆了一口氣，同時也大惑不解，這是一場以生死為標準的決鬥，妹妹殺心全無，龍王讓她幫忙，豈不是自縛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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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6 F) r- `! ^8 m1 F第四卷 混亂之原 第七百零四章 看病

) K1 p, a  _5 u    上官如比所有人都驚訝，不太相信地問了一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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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有過前車之鑒，很清楚在龍王面前是不能說套話表忠心的，於是堅定地點點頭，“沒錯，妹妹，龍王說的是妳，這裡就妳一個‘教頭’。”

5 b+ l7 e! Y* L: S' U    顧慎為也微點下頭，“我看妳的輕功沒有落下，比以前更好了一些。”

# l5 t3 X5 h% X6 S: W# }    “不止如此，妹妹從木老頭那裡學會了定心指，很厲害的。”上官飛真怕妹妹拒絕上陣，她有現成的理由：不能也不想殺人。

6 q% D. E' J/ a, o* M    紅蝠瞧不起上官飛的行徑，輕哼一聲，“膽小鬼，以為人人都跟他一樣貪生怕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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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7 L% O7 w; K, p    紅蝠對教頭的信任是有理由的，上官如驚訝卻不膽怯，甚至有點興奮，但她有一句話必須說明白，“你知道，我不能……就是當幫兇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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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H' W. n+ s' I3 D    這意味著她不會在決鬥中使用七轉七竅定心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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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能保證我不被人從背後殺死嗎？”這就是顧慎為的全部要求。

    “能。”上官如無比自信，隨手拿出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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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個人分站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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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狗咳了一聲，似乎想要說點什麼，屠翩翩早已躍躍欲試，生怕師弟再冒出無用的廢話，低聲斥道：“閉嘴，開打。”

    既然是生死決鬥，再講什麼長輩、晚輩的規矩就顯得多餘了，屠翩翩沒做任何動作，矮胖的身軀已經衝向鄧元雷和柳放生，枴杖原本拖在身後，進到五步之內，突然閃到身前，分刺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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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刻，屠狗卻捨杖用掌，撲向龍王，他還記得之前的約定，比拳腳不比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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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崆峒派兩位長老自視武功高強，竟然要分別以一敵二，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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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也不拔刀，以剛學會不久的非相般若掌迎敵。

    “好掌法。”屠狗讚了一聲，沒有與龍王接招，而是謹慎地以試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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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A' @$ o1 Z, }9 f, e. k) F8 J7 z    兩人打得並不激烈，上官如幾乎無事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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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7 [& i4 k# r# [0 ]    另一邊的屠翩翩卻是殺招疊出，枴杖舞得如同旋風，氣勢逼人，比鄧元雷更有“雷霆”之勢。

- z4 Y% I6 S3 o  v4 a. v    鄧元雷號稱“流電奔雷”，使的卻是輕柔長劍，一味防守，邊打邊對掌門之子說：“柳老弟，咱們不能欺負老人家，你挑一名對手吧。”

    柳放生用的也是長劍，“我不敢向長輩挑戰。”說罷仗劍躍向龍王。

' b  K, k' M- }    屠翩翩將這看作羞辱，杖頭一轉，直接刺向柳放生，“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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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說出兩個字，柳放生真的跑了，高高躍起，越過枴杖，鄧元雷上來接招，屠翩翩已經沒辦法再追，臉色一寒，不再說話，專心攻擊鄧元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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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n$ [' A' g! Q    上官如爭強好勝的脾氣沒變多少，看著龍王與屠狗過招，早已心癢難耐，見柳放生過來，立刻持木刀迎上去。

$ d# R! v" Z; Y1 M3 d4 h% F    柳放生似乎不願意與上官如過招，身形連晃，想要避過木刀，直接加入龍王與屠狗的戰團，每一次都被對手擋在前面，雖是木刀，也有強烈的破空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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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 ^5 ~# d, k! h" ^$ h    柳放生這才正視上官如，認真接招，仍是守多攻少，慢慢向龍王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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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來龍庭之後，上官飛遇到過不少中原武功中人，跟一些人還交過手，但這樣的“生死決鬥”卻是第一次見識，“是我眼光不夠嗎？打得不夠激烈啊，大家好像都藏著掖著，不使絕招。”

) o. [# m. K3 U    龍翻雲與紅蝠也覺得打鬥似乎有失水準，但他們對中原武林不熟悉，說不出什麼，孫神醫當年雲遊天下的時候在中原待過不少年頭，這時成為權威，點點頭說：“高手比武是這樣的，大家先都是互相試探，等找到破綻才使出絕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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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難道我之前見過的中原人都不是高手？”上官飛半信半疑，不過他跟屠狗交過手，三招即敗，覺得這個老傢伙比什麼玉清派五老要厲害得多，“屠狗當年沒打過木老頭，今天也肯定打不過龍王。”

  _5 ?( x; z+ i+ v; f    孫神醫支吾不語，上官飛不高興了，“難道你不相信龍王？哦，反正你跟誰走都沒生命危險，已經做好改換門庭的準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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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西域人，我當然希望龍王，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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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什麼？”

9 \2 \! u1 o3 u3 u1 a4 v    “可是龍王捨長取短，刀法一流卻不用刀，擅長速戰速決，卻跟對手比耐心，這個……有點太大意了吧。”

    上官飛的想法其實跟孫神醫一樣，嘴裡卻不認同，“你懂什麼，龍王自有辦法，你那點本事……哼，還是老老實實給人看病去吧。”

    孫神醫恃才傲物，除了曉月堂，還沒人給過他臉色，就是獨步王表面上也要客客氣氣，上官飛三番五次與他作對，孫神醫既感莫名其妙，火氣也在逐漸上升，突然伸手，一掌拍了過去。

    上官飛下意識地出拳迎戰，“幹嘛，說背叛就背叛啊。”

5 O( k, u9 m; F' O; P4 }$ B    孫神醫的手掌與上官飛的拳頭甫一接觸就分開，也不理睬他的指責，撇撇嘴搖搖頭，轉身專心觀看龍王與屠狗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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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心中一驚，暗罵自己愚蠢，走火入魔的隱患還沒消除，怎麼就對神醫不敬？全是龍翻雲和紅蝠眉來眼去，讓自己心神不寧，於是堆起笑臉，“神醫，您看出什麼了？”

7 G4 R1 d1 ^5 @2 z7 y+ s    “嗯，我看龍王掌法精湛，比我想像得好，四諦伽藍學來的功夫吧？你妹妹的輕功也不錯，他們兩個都能跟中原高手一搏，這下我有信心了。”

    上官飛一臉諂笑，“神醫一說有信心，我也跟著踏實了，可我想說的是，您在我身上看出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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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5 u( F+ \9 k    “你？”孫神醫不耐煩地打量幾眼，“你長得和你妹妹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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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衝動地抓住孫神醫的胳膊，“神醫，您救救我吧，雖然我不是九少主了，可是……可是龍王很信任我，我能在他面前給你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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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拂開上官飛的手，仍然認真觀看比武，等了好一會才說：“你的病跟龍王一樣，就是沒他那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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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幾乎要跪下來，“神醫，真是神醫，我就是被迫……呃，自願幫龍王練三功合一，才落下這個毛病。”

; n$ S! E$ i; ~% {; l    場上六人正漸漸使出真功夫，場面越來激烈，兩派弟子看得目不轉睛，孫神醫還是對疑難病症更感興趣，目光雖然不動，卻伸出三指手指，上官飛立刻配合地將手腕湊過去。

( J7 s% p) r  {2 O( A4 j$ {    “龍王跟你妹妹配合得很好啊，雖然武功不是一路，相互間卻能取長補短，奇怪，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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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F& {! l! s6 |& l! n6 L: o2 F6 f    孫神醫看病有點三心二意，上官飛心中不滿卻不敢說，還得陪著笑臉回道：“神醫有所不知，龍王跟我妹妹從前在石堡裡可是天天在一塊玩，舞刀弄劍的，惹出不少麻煩……咦，怪不得龍王選我妹妹當幫手，還真是有道理，神醫好眼光，連這個都能看出來。”

    顧慎為、上官如與屠狗、柳放生已經戰成一團，人人都能看出來，前兩者配合得越來越順暢，後兩人反而礙手礙腳，還要相互防備。

7 v( D7 M9 \+ U" K    顧慎為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他看中的是她的輕功，希望以此抗衡青城派二人，誰知出手之後，竟然會與上官如合契得像是提前演練過。

, o  m# d% v3 N/ q. b' j    他們的確有過“演練”，在石堡裡，兩人曾經你追我逐，踏遍幾乎每一處角落，在巨石崖，也曾經一塊練刀，對彼此間的想法瞭若指掌，只是那時身邊還有一個上官雨時。

( F  b7 A: |2 K1 |2 L( z    此時此刻，顧慎為用的是混合內功與非相般若掌，上官如使的是尚未全部吸收的外來內功與木老頭輕功，都與當年截然不同，但配合看重的不只是武功，短時間的磨合之後，兩人在互相彌補破綻方面越來越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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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D0 p$ h) j! ?- U2 U, D, [" l    柳放生對上官如的輕視已經完全消失，長劍舞得越來越快，可他跟屠狗也是敵人，不得不分神提防，威力因此大打折扣。

    屠狗與龍王打得難解難分，偶爾還要向柳放生、上官如出招，可他也對這兩人的配合感到意外，“哎呀，大意了大意了。”屠狗嘴裡說著，手卻不閒著，絲毫未露敗相，“師姐，我這邊以一敵三有點困難，龍王掌法很古怪，我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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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D; w: i! K    屠翩翩已然略佔上風，哪有心情管師弟，厲聲道：“用兵器。”

  P% ?* M. X) ~    屠狗連拍三掌，躍向留在原地的枴杖，不忘提醒一句，“龍王，你還是拔刀吧，再被你的寒氣打兩次，我可受不不了啦。”

+ B& k* r- Q2 y' s    寒冰勁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顧慎為也不想過度使用，說了一聲好，拔出五峰刀，與上官如瞬間換位，向柳放生連刺七刀。

# A, b0 O9 |% W5 J5 m( R3 X    這七刀全然是改造過的死人經劍法，沒有四平八穩，也沒有試探警示，似疾風暴雨傾瀉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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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放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全仗著巧妙的輕功才堪堪避過，頓時落於下風。

    上官飛看得入迷，暫時忘了走火入魔這回事，大聲叫好，“神醫快看，這才是龍王的真本事，五峰刀一出，誰還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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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卻已經沉浸到對病情的分析中，手指用力一捏，“別亂動。”

    “是，我不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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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Y' x2 T6 r* q! O8 q+ q$ h/ j+ Q    “嗯，龍王的內功太亂，不如你的清晰，現在我總算明白了，上官飛，你從前練的是無道神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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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G" j+ S% C  w7 Y    “正是，三功合一的時候又練了須彌芥神功。”

# W2 _3 A7 l# B- n$ F* O' ?- e6 J    “恭喜，你的無道神功正在消失，等它完全轉為四諦伽藍的功力，你的走火入魔隱患也就跟著消失了。”

    上官飛說不清是憂是喜，甚至沒太搞明白孫神醫所言何意。

    正在場上決鬥的顧慎為聽在耳中卻是大吃一驚，出刀速度稍滯，柳放生藉機脫離困境，拿起枴杖的屠狗已然重新加入戰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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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卷 混亂之原 第七百零五章 經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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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P! b* C5 u' y- h    隨口一診斷對龍王造成巨大影響，孫神醫卻一無所知，只是惋惜場上局勢，“差一點，可惜，龍王再快一點就能打敗青城派劍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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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a+ k  b$ ]# C$ m0 u/ N' j    上官飛已經不關心這些了，隱約覺得神醫說的是一個好消息，卻又不敢肯定，“神醫是說，我的無道神功會慢慢轉化成須彌芥神功，然後走火入魔的隱患就消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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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扭身瞪了他一眼，“我說的不就是這個嘛。”

    上官飛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右拳在左手心裡砸了一下，他當初被母親逼著學習無道神功的時候受過不少苦，對其沒有任何留戀之意，“這得需要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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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d  g: q9 u& p# u. S$ t    “難說。”孫神醫緊盯龍王的每一個動作，對上官飛只是敷衍，“一兩年到二十年之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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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X9 L* ?* {5 A    “啊？那在這之前走火入魔發作了呢？”

    “挺過來能活，挺不過來就死。哎呀，崆峒派要聯手了，兩根枴杖能使出什麼武功？我知道了，這是崆峒絕學‘經緯棍法’，沒想到我這麼大年紀，還有機會親眼目睹如此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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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自問自答，顯得極為興奮，上官飛湊近了想要問話，被他不客氣地推到一邊。

    紅蝠輕聲問道：“經緯棍法很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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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瞥了她一眼，怪她打岔，可孫神醫顯然對這個簡單的問題更感興趣，“那是當然，不過我也只是聽說，經緯嘛，一縱一橫，互為補充，令對手逃無可逃……”

. R) Y) m! y0 ?, o6 W    說話間，屠狗與屠翩翩已經靠近了一些，揮舞枴杖，可是速度不快也不夠凌厲，更看不出多少縱橫配合的意思，兩人仍相隔十餘步，仍像是各自為戰，另外四人反而戰成一團，展開激烈的近身戰。

    孫神醫揪著自己的小髮髻，皺眉道：“我這是猜錯了？”

    “神醫怎麼會錯？他倆大概在運功，神醫，您再看看我這病……”

    上官飛的話還沒說完，崆峒派弟子范用大不知什麼時候跑到幾人附近，插口道：“孫神醫沒有錯，這的確是經緯棍法，縱橫只是表意，此棍法實有經天緯地之力，兩位師伯正在佈陣，很快就能亮出真本事。”

, n1 u4 l; K1 X, w    “原來如此。”孫神醫和紅蝠同聲回道。

    “吹牛。”上官飛不屑地看著范用大，突然指著對方說：“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偷偷跑過來幹嘛？龍翻雲，咱倆聯手把他攆走。”

( q! z. ^. f2 [4 {    “人家又沒有敵意，幹嘛要攆走？”紅蝠不太喜歡教頭的弟弟，出言反對。

) a+ W# e  v) P5 a9 n  s4 o    龍翻雲少言寡語，一直在關注龍王，雖然沒說什麼，但身形不動，顯然是不會與上官飛“聯手”攆人。

    上官飛心中酸意翻湧，陰陽怪氣地說：“經緯棍法，經天緯地，好厲害，咱們就等著看龍王跟我妹妹怎麼被打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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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幹嘛詛咒龍王和教頭？”紅蝠氣憤地質問。

  k6 n1 f/ d8 L8 J& Z    上官飛剛要針鋒相對，范用大竟然直接走了過來，壓低聲音說：“我正為此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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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讓我們背叛……”上官飛大聲反問，孫神醫在他胸前隨手一戳，他明明能躲開卻不敢躲，以為神醫要替自己看病。手指觸身，穴道被封，喉間湧上一股濁氣，上官飛連聲咳嗽，再說不出話來。

    “閣下有何話說？”孫神醫也壓低了聲音，龍翻雲與紅蝠圍過來傾聽。

% a5 O# i) J6 |& ~$ F    范用大看了一眼場上局勢，向旁邊的帳篷指了指，那是之前當成茅房的地方，紅蝠臉色漲紅，急忙搖頭，龍翻雲開口道：“後面就行。”

    范用大點點頭，向帳篷後面走去，三人隨後，上官飛終於結束了咳嗽，急切地小聲警告：“別上當，有陷阱。”

    四人已經繞到帳後，上官飛跺下腳，也跟了過去。

    這裡不是私下談話的最佳地點，可時間緊迫，范用大沒有多少選擇，“我就長話短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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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不過。”上官飛不忘冷言冷語，在孫神醫的怒視下才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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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說一下中原的江湖規矩，請諸位不要誤解，在下絕無輕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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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8 D4 ^7 d: U) B- p  T3 a    “我們知道你是好意。”龍翻雲說道，希望對方能馬上說到正題。

    “在中原，除非真有深仇大恨，解不開的梁子，門派之間的比武輕易不會死人，這一次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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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生死決鬥，醜老太婆說過了，誰活到最後誰獲勝。”上官飛還是沒控制住自己的嘴巴，不過這一回他終於得到同伴的認可，連孫神醫也跟著點頭，他對中原武林涉足不深，搞不清那些微妙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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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武嘛，總是這樣，開始說得你死我活，出手的時候也都亮出真功夫，等到高下已判，大家你退一步我退一步，勝的人總會網開一面，不會下死手，不過……”

    “不過什麼？”

3 B! r) N/ g" T# {, F* V* b' T) Q  I7 P    “不過這是你來我往的事情，輸的人總得先認輸……”

    “哦，你想讓龍王認輸。”上官飛頻頻搖頭，“那不可能。龍翻雲，你最瞭解龍王，這不可能，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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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翻雲簡短一句，“龍王不會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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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用大微微一笑，“不著急，我把意思說明白了，待會看場上形勢，幾位可以自行決定。”

/ @% |9 e, D/ x+ L% H" j; B    范用大拱手告辭，孫神醫追在他後面，“我在中原待過挺長時間，怎麼沒人跟我說過這套規則？”

    范用大稍顯尷尬，“說實話，江湖規矩大都是能做不能說，我是覺得諸位對中原武林不太瞭解，龍王又對我有恩，所以才會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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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4 O% i6 [( C, s    孫神醫立刻有醍醐灌頂之感，沖范用大意味深長地點頭，等對方走開，小聲自言自語，“怪不得我在中原總得罪人，原來如此，能做不能說，哈哈，竅門全在這裡……”

    “怪不得大家都說中原人虛偽。”上官飛看著龍翻雲，希望這句話能得到大雪山劍客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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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翻雲卻搖搖頭，“仔細想想，中原的江湖規則也有道理，比試了武功卻不傷人命，仇恨自然化解，相互間也都有促進，像大雪山從前那樣，見面就是非生即死，最後誰也得不著好，武功也是越傳越少、越傳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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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p; U; ?# B    “龍大哥說得對，教頭也常常說，你殺我我殺你，最後西域只剩下一兩家門派，驕傲自大，反而埋下禍根。”

    上官飛的醋意越發高漲，“龍大哥”這三個字他曾經想叫卻遭到無情拒絕，紅蝠一出口，龍翻雲卻連連點頭，沒有一點不快的意思，“龍翻雲，好久沒聽說大雪山的消息了，你在那邊的妻子還好吧？”

    龍翻雲一愣，不明白上官飛突然問這個幹嘛，“還好，來北庭之前接到過口信，說一切平安。”

    “那就好，家人總是最重要的。”上官飛偷偷看了紅蝠一眼，發現她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心中不由得疑惑自己的判斷是不是錯了。猛然想起一件事，紅蝠從前是貴人家的侍女，專職引誘男人，跟妓女差不多，哪會在乎對方有沒有妻子？自己的妙招實在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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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探頭叫道：“經緯棍法顯威力了，青城派好像也要出絕招。”

    經緯棍法的真正威力不在於兵器，而在於縱橫交錯的勁氣，因此入題甚慢，屠狗與屠翩翩充分利用另外四人混戰的時機，逐漸提升功力，終於佈好陣勢。

    場上局勢為之一變。

) Z/ s, o8 b0 N9 O& J    崆峒派兩人仍然相距十步左右，枴杖控制的範圍卻越來越大，空氣中隱隱傳來嗡嗡的悶響，勁勢猛烈，十幾步以外都能感覺得到。

    崆峒諸弟子眼睛發亮，興奮地指指點點，小聲議論棍法的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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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7 |$ R. o1 T, L# f    隨著經緯棍法威力增強，其他四人的混戰被打破了，應對方法卻各不相同。

    青城派的鄧元雷和柳放生輕功卓絕，躍到一丈多高，竟然藉著經緯棍法的勁氣起伏騰跳，好像踩在一隻看不見的圓球之上，枴杖控制的範圍越大，兩人起躍得也越高，雖然令觀者目眩，卻是千鈞一髮，稍有不慎，就會身跌命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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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如的輕功也不差，路數卻跟青城派不同，沒有躍起，而是向外圍後退，離核心越來越遠。

- @! k- m9 o. F) g2 r    相比之下，龍王的選擇似乎最冒險，不退反進，幾乎正處於兩杖之間，全然不顧周圍勁氣交錯，但他的刀明顯變慢了，好像是在水中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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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n1 P) O: a( ]    最關鍵的是，他與上官如的距離拉開，已經失去配合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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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的心思終於從治病和醋意當中擺脫出來，“不太對勁兒啊，龍王的刀法跟掌力都得近身搏鬥，現在……他連人都摸不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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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d- f) X; T7 q: w7 P    不用他說，眾人也看出龍王的境況最危險，紅蝠臉色已變，不由自主抓住身邊龍翻雲的手腕，小聲念叨，“龍王會勝，龍王會勝。”

0 q& I% Q5 \! f( q    顧慎為的腦子裡什麼也不想，屠狗提議每方各出兩人，為的就是施展這套經緯棍法，這的確是他平生所遇最強大的武功之一。

    木老頭功力圓滿之時，也是一大勁敵，但他的路數求快求狠，與金鵬堡武功沒有本質性區別，顧慎為縱然稍弱一籌，也不會束手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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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S1 J( C+ a    這是他第一次與真正的中原高手過招，發現自己最擅長的武功全都受到限制，層層勁氣就像是一條條繩索，單根沒有多少力量，合在一起卻成為天羅地網。

    顧慎為不得不用劍了，只有最純粹的死人經劍法，才能突破籠罩全身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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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E# n2 X) ~" P' J    上官如也決定冒險，消除兩人之間的距離，實現保護龍王身後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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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卷 混亂之原 第七百零六章 片葉

0 l4 U6 {/ m& k2 s% t    孫神醫覺得事情不妙,他突然間發現中原的江湖規矩其實對自己最有利,說狠話、出絕招、放一馬,一套下來,原先有多大仇恨也能化解得差不多,關鍵是不會殃及無辜者。

8 f  J2 T% B! a; g  {; o, B" a    孫神醫覺得自己就是無辜者,受到曉月堂的追殺已經夠倒霉了,如果今天的決鬥死傷慘重,引發一連串的追殺,自己必然會受到牽連。

    “咳,你們說龍王偶爾認一次輸不會有太大影響吧,反正對方都是中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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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翻雲與紅蝠都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他,只有上官飛毫無原則地點頭,“神醫說得有理,不過就算咱們這麼想也沒用,龍王不知道,這種事又不能明白地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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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U* p# g9 l% x( J8 d- w$ @    “我倒有一個辦法……算了,龍王未必打不過經緯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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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幾人說話間,場面又有變化,青城派兩人使出絕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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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u6 v$ b9 Y* b    鄧元雷敢邀請掌門之子上場,當然不只是讓他冒險,與屠氏姐弟一樣,這兩人也有一套天衣無縫的劍法。

    “崆峒派好棍法,經天緯地,名不虛傳。”鄧元雷不停地起躍,仍能分心說話,顯然尚未使出全力,崆峒眾人也都深感敬佩。

    “八步縱,青城派輕功讓人大開眼界。”屠狗順口說道,幾乎連眼睛都沒抬,屠翩翩正處在興頭上,反而一句話也不說。

: e7 v' T7 Z/ Y3 M4 D& s) r    孫神醫與上官飛互望一眼,同時點頭,范用大說的果然沒錯。兩個中原門派已經開始互相吹捧找台階了,早晚會達到惺惺相惜的階段。將開始那些生贏死輸的狠話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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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題是龍王不瞭解也不接受這套規則,他仍然深陷勁氣之中,以狹刀為自己拼出一小塊空間,但是在幾乎所有人看來,他都處於下風,刀法凝滯,全然沒有傳說中的迅捷凌厲。

    只有屠氏姐弟知道,能在經緯棍法的圍困中使出這樣的刀法已屬不易。龍王的武功的確超出他們的想像,屠狗誇完青城派,對龍王也來了一句評判,“龍王的刀法在西域可算是第一人了。”

. m0 c8 j, P, K9 X    孫神醫心中一喜,只要龍王肯回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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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r8 y& a0 H    可顧慎為隻字未說,反而趁機加快刀速,將周圍空間又擴大了一些。這不僅不合規矩,還像是一種挑釁,孫神醫只能喟然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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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O, E( Q- ?5 p- p    讓他失望的是,上官如也沒說話,“獨步王的女兒。”他小聲嘀咕了一句,無論她心裡多麼地不想殺人。多麼地向望有規則約束的江湖,都不可能自行領悟那些微妙的言語,孫神醫在中原待了至少五年,若不是范用大一語點明,他也一直蒙在鼓裡。

    “請屠老姐姐和屠狗兄指點本門的‘靈犀慧劍’！”鄧元雷高聲宣佈。話音未落,招式已發。

! m% C* Y5 K# }. x4 J3 N    鄧元雷與柳放生同時躍起。頭下腳上,擲出長劍的瞬間換位置,推動對方的長劍柄端,直撲經緯劍法造成的勁氣陣，銳不可擋。

2 Y, z+ d2 C1 [% X5 A, W    兩柄長劍的破空之聲如同蓄勢已久的驚雷,硬生生刺進經緯棍陣,屠狗與屠翩翩各退兩步,陣勢雖然未破,威力卻已經稍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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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城派十餘名弟子高聲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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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顧慎為來說,這卻是雪上加霜。

8 C1 h! Q0 `( B" @/ o    靈犀慧劍是兩人使兩劍,手不握劍,不停地換位,推動劍柄,在對方的力道之上再添力道,其間時機的拿捏必須恰到好處,因此稱為“靈犀”,在一波又一波的真氣催動之下,兩柄劍如同仙人法器般自動運行,速度快得好似十幾柄劍環繞在兩人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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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i6 f: N8 v; T" z3 A    經緯棍法的壓力稍減,靈犀慧劍的威脅卻大幅增加,兩套武功雖然互相影響,卻像石碾一樣,將龍王擠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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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0 t! P+ {7 U% a  V" }    顧慎為一直沒有拔劍,因為他根本沒有換手的機會,只要稍有鬆懈,就會被兩大門派的絕招絞成粉末。

    這回連龍翻雲和上官飛的臉色也變了,開口的人卻是紅蝠,“神醫,你剛才說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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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b3 b- q# r0 G+ t    孫神醫等的就是這句話,按江湖“規矩”,他應該來回試探,取得龍翻雲和上官飛的認可之後再行動,可他實在等不得了,朗聲說道:“諸位聽我一言。”

    場上六人誰也沒有停手的意思,孫神醫自行說下去,“本人西域孫之浩,自由之身,未入任何門派,也不是任何人的部下,承蒙各位看得起,都願意提供保護,在下斗膽建議,何不化干戈為玉帛,我願將解毒之術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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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H6 H/ S4 e4 O) q    孫神醫覺得自己這番話十分得體,尤其是強調了自己並非龍王部下,所以不算是龍王認輸,可是出口之後卻沒有引起任何反應,場上六人仍然打得不可開交,圍觀的兩派弟子也都凝神觀戰,無人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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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沉大海,孫神醫尷尬不已,尤其是崆峒派的范用大正衝他微微搖頭,表示這些說的不對。

    孫神醫揪著頭頂小髮髻,不明白錯在哪裡,中原的江湖規則博大精深,看來自己還是沒有徹底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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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3 B0 L5 R    上官飛雖然有求於孫神醫,還是忍不住說道:“孫神醫,您是賭注,誰贏了都能獨佔,哪會聽你的勸‘化干戈為玉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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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就是孫神醫的“辦法”,龍翻雲與紅蝠失望地搖搖頭。

    孫神醫此時極為需要有什麼事情能吸引大家的注意,於是一指場內,“十公子要出招了,她選的時機可不太好。”

7 P. I1 g) ^8 d+ L8 r! l    上官如沒有更多選擇,法延雖然功力高強,傳功之後卻要花一段時間才能徹底為己所有,她這時只能使出五六成而已,青城派使出靈犀慧劍之前,她根本衝不進經緯棍法形成的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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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功終究是殺人的,不管是一刀殺死,還是點穴之後由別人殺死,都沒有本質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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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功也是用來救人的,殺與阻止殺的手段毫無二致。

) ?8 ]+ T9 _  W+ i+ D+ x! ?/ G    上官如沒想那麼多,她只在乎一件事,自己得遵守諾言,不能讓龍王腹背受敵。

    趁著棍陣一剎那的衰弱,上官如衝了進去,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樹葉,身不由己地撲向更凌厲的青城雙劍。

0 j! f9 N0 I9 n; x  z( h3 m    “啊！”紅蝠與上官飛同時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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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用大對中原的江湖規矩稍微有修大,它不是非次次見效,有意也好,無意也罷,死傷事件仍然極為頻繁,圍觀眾弟子也跟西域百姓一樣,渴望鮮血與殺戮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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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y3 x. G% `. d    每個人都緊握雙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漩渦中的女子,期待此次決鬥的第一滴血。

& q5 `* y; M7 ~2 m# _' j    期待稍微長了一點,上官如仍似風中之葉、怒海小舟,飄搖不定,可就是不肯落地,每一瞬間好像都是終結,她卻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避敵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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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n- y$ y  |- `    所有圍觀者的心都高高提起,既盼著早點見血,又希望這名女子能多堅持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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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蝠的指甲深深陷在龍翻雲的皮膚裡,他卻幾乎沒有感覺,上官飛也忘了吃醋,嘴裡不停地嘀咕著“妹妹”,好像這樣就能助她一臂之力。

" c1 Y* t7 T4 Z$ a: W    “好輕功。”屠狗突然大聲稱讚,“剛才我可小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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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r' w9 E7 P6 V1 D3 G; w/ x    他這一句話表明上官如暫時沒有危險,讓大家的心終於回到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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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b$ l5 S& W! Q! X+ q7 h. e    “暗香浮影,木老頭教給妹妹的獨門輕功。”上官飛驕傲地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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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4 U+ C4 X    別人倒沒什麼,屠狗心中卻一片黯然,他跟木老頭鬥過一天一夜,使倦身解數,最後還是敗了一招,卻沒見過這套暗香影,木老頭的武功終歸比他強了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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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D" ?7 C: B3 ~# N    屠翩翩對親弟弟的心事瞭如指掌,厲聲喝道:“少胡思亂想,先打贏再說。”

2 Z% H4 W( u+ V% U    上官如的暗香浮影比從前更快更飄逸,連她都感到意外,她覺得自己已經使出十成功力,可好像在什麼地方還有一點真氣可用。

    上官如正在挖掘法延傳給她的功力,按正常速度,至少需要幾個月才能全部吸收,在外力的壓迫下,進程大大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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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地,她奪得了一點主動權,不再被兩大派的劍棍之氣所裹挾,偶爾也能向某人發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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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K& r/ k6 x8 d8 J    這是一個小小的改變,卻是扭轉局勢的關鍵。

    顧慎為感到壓力驟減,他改變主意,沒有趁機拔劍,而是放慢速度,使出顧氏刀法。

) y- X% ^, J% p9 U9 X3 e    在與銀雕的比武中,他已經體會到自家刀法的不少精妙之處,發現在面對面的比武當中,它比金鵬刀法和死人經劍法都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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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 O/ x& Q  X    在外人看來,龍王的刀更慢了,好像全仗著上官如的保護才能勉強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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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 s9 @5 B  G6 m2 Z    上官如已經從無處不在的勁氣之中拼出一條軌跡,在龍王身後幻化出數不盡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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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這是怎麼了?”上官飛心中忐忑,懷疑龍王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 P" M  Z' `/ V4 R/ s7 \4 j. ~" J    “顧氏刀法?”屠狗等四人幾乎同時叫了出來,他們對龍王瞭解不多,卻都認得這套刀法。

$ M6 H6 ~( I& K2 F/ j4 e7 x    “楊元帥是你什麼人?”鄧元雷大聲質問,手上卻毫不鬆勁,仍與柳放生頻繁換位控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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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U$ J+ R! l5 u  S8 d    顧慎為並不意外,顧氏一家歷代為官,在江湖上沒多少名聲,楊元帥與楊崢才是真正的江湖人物。

    他沒有回答,動手不動嘴,這是他的原則,何況他已經找到反敗為勝的辦法,就看上官如是否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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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突然出人意料地衝進青城劍陣,刀刀觸劍,將自己陷入核心,與鄧元雷、柳放生幾乎變成貼身肉搏。

    上官如立刻明白了龍王的用意,心中一顫,她若是按計行事,龍王刀下又會多出四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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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混亂之原 第七百零七章 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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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雕身體衰弱，除了因陀羅香，他還受了嚴重的內傷，必須接受攙扶才能勉強站立，看著場內激烈的決鬥，輕聲說：“老太婆要敗。”

    銀雕死裡逃生，但他並不感謝搭救者，崆峒派和青城派都是中原人，將他控制在手裡的第一件事就是追問老汗王頭顱的下落。

    秘密已經藏不住了，他不告而別，肯定在另外幾名翼衛當中引起猜疑，龍王也沒必要替自己保密，銀雕知道，在向某人交出頭顱之前，他會成為非常搶手的人物，於是提出要求：先恢復功力再談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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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三方人正在爭奪對他的控制權，沒有一方是北庭人，這讓他感到淒涼，還有一點好笑，因此能以全然超脫的態度觀看比武。

    “不可能。”他身邊的青城弟子目不轉睛地看了好一會，完全不同意銀雕的判斷，“屠翩翩是崆峒派長老之首、武林耆宿，雖然最後會敗在我青城派劍下，但第一個敗的肯定不是她。”

    “我打賭第一個敗的人是那個小姑娘，第二個是龍王，然後兩位師叔跟崆峒派爭勝。”另一名青城弟子如是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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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l( ^( y2 K5 h* T! T    兩人負責攙扶銀雕，完全被決鬥場面吸引，即使說話的時候也沒扭頭看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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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雕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汗王翼衛這幾個字對中原人來說毫無價值，說出的話沒多少份量，但他知道自己是正確的，功力消失，所有武功都會受到影響，但眼力不會因此變化，他認定屠翩翩才是六人當中最弱的一個。

    她的功力或許比其他人都強，經緯杖法也使得圓熟無礙，在中原罕逢敵手，但她不擅長生死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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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f. C0 M6 G" ^' X( D/ [9 g    許多人分不清正常比武與生死相搏的區別，闖蕩過江湖、行走於朝堂的銀雕對此卻一清二楚，前者由武功高低決定勝負，後者則取決於諸多因素，耐心、直覺、膽氣等等平時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都會在生死一線間發揮重要作用。

  R5 @! f5 F- d, s- H$ {* V% _, Q    崆峒派的經緯棍法、青城派的靈犀慧劍都是攻守兼備的雙人配合，破綻極少，這是它們的巨大優勢，也是致命漏洞，出於對本門絕技的強烈信心，施展者總是傾向於按既定套路出招，這會讓他們變得保守，隨機應變的能力大幅減弱。

- F+ B+ R+ n7 K& m" c& w    老汗王已死、家人遠逃，銀雕不再是翼衛，原以為早已被他遺忘的江湖氣質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增強，如果換做從前，他根本不會在意兩名青城派弟子的輕視，現在他卻產生一股衝動，非要證明自己的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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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翩翩太急躁，拖累了整套棍法，屠狗在儘量遷就，可是越遷就漏洞越明顯，所以老太婆最先敗。”

3 {% N5 \0 q; s; s" l    兩名弟子驚訝地看了銀雕一眼，他們只是奉命行事，對這名北庭俘虜沒多少瞭解，其中一人說道：“想不到你一個北庭人，竟然有些眼力，也知道我青城派靈犀慧劍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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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雕搖搖頭，對方誤解了他的意思，“打敗老太婆的是龍王，靈犀慧劍是挺厲害，但是那個年輕人使得不對，他太專注於推劍，忘了劍的目標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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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 a( [1 \2 `" J    青城弟子的目光由驚訝變為不屑，“大言不慚，柳師叔是掌門之子，親得傳授，別看他年紀輕輕，劍法冠於各派同輩，比武從沒輸過，就是鄧師步也承認自己遜他三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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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a/ g& D( `4 e) }! W4 j    “嘿，恐怕‘掌門之子’才是他的絕技吧。”不知不覺間，謹言慎行的習慣已被銀雕丟掉。

    三人的交談也被其他人聽到，兩名青城弟子扭身向周圍的同門大笑，“聽他的意思，龍王最後會勝，可我怎麼瞧他自身難保呢？”

- N5 A+ ~6 n1 ?' q- k+ s    眾人笑聲剛起，龍王衝進青城劍陣，直奔柳放生，對身後的鄧元雷根本毫無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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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3 n7 r' ]5 c% l$ e    上官如知道該做什麼，指東打西是金鵬堡最常用的套路之一，小時候她跟歡奴沒少練過，龍王向青城雙劍發起進攻，真正的目標必然是崆峒二老，她應該將目標引到合適的地方，好讓龍王發起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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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以武功論，龍王跟中原大派的高手還是差著一點，唯一的取勝之道就是出其不意地使出險招。

    在顧慎為看來，人情世故也是武功的一部分，柳放生是青城派掌門的愛子，鄧元雷既要讓他揚名立萬，也要保證他的安全，顧慎為冒了一次險，將後背漏洞完全暴露給鄧元雷，打賭對方會選擇救人而不是殺人。

# X: N* i4 Y, {0 f    鄧元雷面臨著選擇，這是殺死龍王的最佳時機，師弟可能毫髮無傷也可能身受重創，可他連轉念的時間都沒有，只能聽憑內心直覺，推動眼前的長劍，直刺龍王狹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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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 m# `/ u1 j$ n$ I& `    他得救人。

    上官如同樣沒有思考的餘地，有沒有殺心、會不會導致傷亡，這些念頭尚未在腦海中成型，她也同樣遵循直覺與習慣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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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 g7 a* i8 `* k7 i* E    她也得救人，不管結果是否會導致他人死亡。

# t( i$ {* D- f* F- S    上官如一直在夾縫中搖擺，龍王打破劍陣的一瞬間，她獲得了部分解放，像一把裁紙刀，劃破棍氣，直撲屠狗。

    屠翩翩沒有一點猶豫，她不管青城雙劍與龍王的生死，也不擔心屠狗的安危，只看到自己一棍下去就讓上官如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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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使的是自家刀法，採取的卻是金鵬殺手的策略，因此，在外人看來這是不可思議的一瞬間，本來勝負軌跡非常清晰的決鬥突然發生逆轉，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以至於沒幾個人相信眼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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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無叫好，也無驚呼，大家都在費力地接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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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K) d& f) b1 H9 S) P7 `# Z    決鬥還沒有結束，第一名戰敗者卻已產生。

    屠翩翩大叫一聲，飛出數丈，重重跌落在地。

" l9 B1 ~( l7 @$ k9 f7 K% }! z( e    她中了一掌，鄧元雷撥劍格擋，顧慎為借力轉向，攻擊目標根本不是柳放生。

, b  q( W' S1 ]2 _$ F    屠翩翩追擊上官如的路線恰到好處，顧慎為就像是偶然撞上而不是有意安排，這一掌他使出全力，寒冰勁氣和正常的陰陽真氣同時擊中沒有防備的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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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愕萬分的崆峒弟子呆立片刻，才有人跑過去查看大師伯的情況，就這麼一會工夫，第二名戰敗者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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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 l$ K. t  u    時機稍縱即逝，兩派都已亂了陣腳，顧慎為一旦使出殺招，就要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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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3 ?; ~. `* a! z, V$ `4 M8 K3 _    上官如使的也是虛招，尚未與屠狗的枴杖交鋒，突然又攻向鄧元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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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次飛蛾撲火式的進攻，她不可能擊中鄧元雷，同時對柳放生的長劍和屠狗的枴杖毫無防範。

$ p: B3 J3 D# x, a% Z  h% b) Q    在金鵬殺手的配合中，總得有一個人做誘餌，但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完全掌握主動權，一人埋伏，一人yin*，目標全然不知底細，極少會像現在這樣，生死決鬥過程中，事先沒有一句商量，只憑默契就敢使出這一招。

    多年以前的遊戲讓兩人產生了默契，但這只是原因之一，上官如信任龍王，這讓她敢於接連兩次充當誘餌，中間沒有一絲猶豫。

& X: ]& g* I6 L    柳放生卻猶豫了，上官如門戶大開，他卻不知道是該一劍殺死，還是打成重傷，中原的江湖規矩和龍王不合規矩的沉默，讓他有些茫然。

    柳放生的劍沒有放慢，只是失去了那一股石破天驚的銳氣。

    顧慎為一掌擊中屠翩翩，自己也倒飛出去，與此同時右手轉到背後，一刀刺向柳放生，左掌迎上屠狗的枴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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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放生根本沒看到刀從何處刺來，只覺得小腹一涼，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氣，歸他控制的長劍從空中掉落，離上官如不過數寸距離。

    屠狗沒事，但已經無心戀戰，枴杖在地上一戳，躍向屠翩翩，大叫道：“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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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i8 H! e' ~& s1 l    只剩下鄧元雷一個人，方寸卻已大亂，目露凶光，惡狠狠地撲向龍王，由此犯下大錯。

    上官如從背後以定心指點中他的穴道，閃身晃到前面，擋住龍王，“不要再殺了。”

2 g0 H! f, D: x& N    觀戰的上官飛等人雖然相信龍王會勝，可是仍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只有孫神醫緊皺眉頭，像碰到奇症病人一樣疑惑，不住地小聲說：“這不可能。”

7 b! B) e% A8 Q! N) M    青城派弟子更是難以接受這一幕，“鄧師伯……柳師叔……靈犀慧劍怎麼會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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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d: K- c7 M  g    銀雕知道原因，“龍王比他們多了一股狠勁兒，所以他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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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V. |% m3 a3 z' s4 h    狹路相逢勇者勝，有時候，一點狠勁兒就能扭轉乾坤，令初入江湖的普通刀客打敗甚至殺死成名多年的知名高手，因為他敢於冒險，也只能冒險，而且不在乎江湖規矩，沒有你來我往的試探，殺招就是殺招。

. G* F/ Y+ Z' A) ^    龍王全身都是狠勁兒，那張蒼白冰冷的臉孔掩飾了這一點，與之三次交手的銀雕卻有著切身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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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0 z" r! L    屠狗扶起了無生氣的屠翩翩，竟然哭了，“你殺了我姐姐，快點動手，把我也殺了吧。”

, h' Q9 g: J4 B' ]7 e0 t; U    顧慎為繞過上官如和鄧元雷，正持刀走過去，聽到這句話止住腳步，“她沒死。”

- ^5 y' U/ ^) q, Z" v0 ^$ w9 X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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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D& K; [$ v    “我用了一點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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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女留下不少東西，該用的時候，顧慎為就用上了。

    顧慎為轉過身，鄧元雷僵立，柳放生捂著小腹，搖搖晃晃，卻沒有摔倒。

    “孫神醫在這裡，他的傷也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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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元雷身不能動，嘴尚能言，馬上說：“我們認輸，請快點給柳師弟治傷。”

    屠狗破涕為笑，“我也認輸，反正我自己也打不過你們兩個，快給我解藥。”

    孫神醫向前邁步，覺得自己要派上用場了，扭頭與崆峒派的范用大對視一眼，意思是說：“瞧，龍王原來也懂得中原的江湖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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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T, A) B% Y6 ^4 P    顧慎為當然懂得，父親顧侖對此並不精通，師父楊崢卻是老江湖，肚子裡裝滿天南地北的軼事與規矩，顧慎為雖然早已不認同這些事情，卻還記得。

, x6 A: P: j5 f    可是現在，他不覺得中原的江湖規矩對自己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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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 ]/ X. K' N  F- ~    顧慎為伸手止住孫神醫，對手下敗將以及兩大派的弟子說：“我是大雪山群龍之首、五峰之主，不是江湖刀客，投降者生、違逆者死，這是我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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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卷 混亂之原 第七百零八章 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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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O3 c" t( d8 L2 l    認輸與投降，混用的時候意思差不多，真要嚴格區分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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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狗和鄧元雷可以認輸，這只代表自己的態度，卻不能投降，那意味著背叛師門與整個中原。

: l6 ^! u1 j$ h( q    “你……這是什麼意思？”屠狗在屠翩翩鼻孔處探到氣息，放心不少，起身茫然問道。

    鄧元雷義憤填膺，“什麼意思？龍王是要咱們向他磕頭效忠，從此當他的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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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狗越發茫然，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姐姐，得不到任何建議，只好轉向數十名崆峒派弟子，“你們說，這事做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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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們都是晚輩，誰敢在這種事情上拿主意，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吱聲，好一會才有某位弟子大聲道：“大家一起上，活捉龍王逼他交出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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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屠狗鄙夷地看著那名弟子，“說好的生死決鬥，我寧可被龍王殺死，也不做以多欺少、背信棄義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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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訕訕退下，鄧元雷大聲叫好，“屠老哥說得在理，士可殺不可辱，龍王儘管動手好了，今天這場決鬥是你贏了。”

    屠狗的想法卻不是這樣，急忙說道：“先別動手，商量一下，殺我一個得了，把師姐放了，還算你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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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正要說話，崆峒派的范用大走出來，“龍王，請借一步說話。”

    屠狗像是見到了救星，滿臉喜色，“用大。你和龍王是熟人，好好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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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j8 a2 _- D5 l8 k# q    范用大尷尬地向屠狗笑了笑。這位師伯常年閉關，也不太懂江湖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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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用大與顧慎為走到龍翻雲等人身邊，上官如也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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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f' F( U1 [) R, F8 T4 V, |    “龍王的救命之恩看樣子一時半會我是沒辦法報答了。”

    “你記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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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i4 ?; q6 X8 k) m    這樣的回答不夠客氣，范用大知道不能再以江湖規矩要求龍王，於是恭敬地說：“終生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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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得意洋洋，好像打敗四名高手的是他本人，“你要做說客，最好開門見山。龍王最不喜歡拐變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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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希望龍王能收回成命，崆峒派是奉朝廷的命令來龍庭的，這個……沒辦法向龍王投降，可是我可以保證，只要龍王網開一面，崆峒派欠您一個大大的人情。今後肯定會加倍還報，本門雖然只是九大派之一，在中原武林和朝廷裡都有些影響。”

, R  |+ G9 I$ n( S2 U' \5 r    上官飛看了一眼妹妹，“龍王已經手下留情了，剛才那個屠老太婆對我妹妹好像沒有留情的意思。”

    “大師伯脾氣不好，但她最後會留情的。”范用大硬著頭皮打包票。因為他也拿不準屠翩翩的手段。

( @# h7 d4 k0 A    “崆峒派欠人情，青城派呢？是不是把龍王的好心跟幾條人命抵消，從此不虧不欠了？”

+ m- W( ?0 R( U" F+ e    范用大回答不了這個問題，一名青城弟子恰好踅過來，聽到這句話幾步上前。陪笑說道：“幾名普通弟子的性命，怎麼能跟掌門愛子和鄧師叔相比？只要龍王肯開恩。本門也會報恩，我們柳掌門在朝中有很多朋友……”

    上官飛極為享受被人討好的感覺，冷眼瞥著青城弟子，“你是誰？也不報個名字，不是說中原人最懂規矩嗎？”

    “失禮了，在下青城派第十八代弟子夏西宗……”

    “夏氏三雄是你什麼人？”上官飛立刻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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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親而已，他們受人蠱惑，跑到西域參與王者之爭，死不足惜，沒有今天的事，本門弟子也不會為他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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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上官飛剛想就“王者之爭”說點什麼，突然發現金鵬堡和龍王的壞話自己都不想說，只能期期艾艾地露出不屑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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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怎麼說？”孫神醫非常希望這場決鬥能以中原方式結束。

- j( Z/ F0 j# }+ d8 ?    “先把我們贏的賭注送過來。”顧慎為還記著這件事。

    范用大、夏西宗覺得龍王口風鬆動，無不大喜，同時轉身，揮手示意師兄弟將俘虜押送過來。

    韓芬很高興，仍然遵守龍王的命令，不得準許不可說話，緊閉雙唇，背對龍王湊來雙手，讓他幫忙解縛，沖兩名押送者擠眉弄眼，崆峒弟子根本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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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看著銀雕，紅蝠走來幫韓芬解開繩子。

    兩名青城弟子一鬆手，銀雕搖搖欲倒，龍翻雲急忙扶住他，孫神醫快速檢查一遍，“不妨事，吃了解藥，調理一番就能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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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雕盯著龍王，他已經重入江湖，唯有面對龍王的時候，仍是汗王翼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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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J$ ?6 h: j% I9 d    青城派夏西宗向范用大發出暗示，兩人同時說道：“龍王，您看……”

0 x+ ^9 m( y) z7 R# ]) z    顧慎為搖搖頭，“我不需要中原門派的報恩，只要現在的效忠。”

    這句話讓好幾個人感到失望，包括孫神醫和上官如，夏西宗、范用大更是出乎意料，一時間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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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Z# K3 o4 [1 D9 [    “你們無需背叛師門，更不用背叛皇帝，我所要求的效忠只存在於北庭和西域。”

    夏西宗焦急地望了一眼已被同門弟子抱住的柳放生，忙不迭地說：“好，就按龍王的意思，我們願意投降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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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u# O3 D7 N' X6 v# H    范用大卻有點猶豫，“如果龍王跟中原朝廷發生衝突呢？只怕現在就有。”他指的是銀雕，老汗王的頭顱現在是奇珍異寶，誰都想要。

    “你們仍有選擇，我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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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仗義！”夏西宗大聲讚道，生怕夜長夢多，“我這就去問鄧師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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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用大知道屠狗師伯拿不了主意，只得說道：“龍王寬宏大量，能否先解開大師伯的迷藥，本門大事得由她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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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I6 W( |2 y" v3 c# j8 X    顧慎為尋思一下，從懷裡掏出小藥囊，倒出一粒解藥，交給范用大。

    孫神醫習慣性地上去看看嗅嗅。吃驚地說：“這可是曉月堂品質最好的丹藥，龍王怎麼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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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5 A  \, e1 E; Q: F" _6 e. t: I    顧慎為沒有回答。韓芬急不可耐，卻不敢開口，范用大心中一喜，捧著解藥向兩位師伯跑去。

    “龍王別太相信中原人。”上官飛覺得龍王的舉動過於輕率了，“他們一肚子鬼主意，那個老太婆我看就不會老實投降。”

    孫神醫看著范用大的背影，小聲地將後半句話說出來：“是藥三分毒，曉月堂的丹藥毒佔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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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P/ S7 M5 r- F* `    上官飛恍然大悟。笑嘻嘻的沒話說了，上官如欲言又止，那邊的夏西宗已經跑回來，“鄧師伯同意，請龍王派神醫給柳師叔療傷，是不是也將鄧師伯的穴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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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1 {8 s; u  E" y; v    “先去療傷，解穴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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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神醫跟著夏西宗離開。上官如剛開口說了一個“我”字，顧慎為輕輕搖頭，她又閉上嘴，卻不太明白他的用意。

" D* G' s2 R# W0 J    韓芬幾乎要貼在上官如身上，目光直直地盯著她，好像要把她一口吐下去。

+ k) ^: {2 X: _$ k, T    紅蝠不滿地要推開她。上官如卻不在意，反而輕輕攬住韓芬的胳膊，“我有一個雙胞胎哥哥啦，妳非得變得跟我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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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c) y  ]/ Y. [! s    韓芬眼裡可沒有笑意，想要掙脫。又捨不得這麼近的距離，關鍵是不能說話憋得難受。

) E& V9 R0 g' g7 s    “少說話。”顧慎為終於給她一點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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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多說。”韓芬抬起手在上官如臉上輕輕捏了一下。“真想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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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如一愣，韓芬繼續道：“我瞧妳武功不算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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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X- @3 _, b: A  g  e    “我學得不用功。”

    “也不會秘術和丹藥。”

    “一點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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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有本事讓男人睡過之後賴著妳不走嗎？”

3 e3 e# e9 z0 u% j* D    紅蝠斥道：“胡說八道，教頭還是處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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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h. G; N! H    上官如的臉有些紅，卻沒有生氣，“我可沒這個本事，躲著我走的男人倒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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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t. V2 f" H/ C    韓芬若有所悟地點點頭，接著又變得迷惑不解，“既然這樣，龍王為什麼還喜歡妳，也沒躲著妳走？”

$ K  Y- J# t+ |" ?- J  U! W    顧慎為有些聽不下去了，上官如卻笑了，“妳可看錯了，龍王是躲我最遠的人。”

    “怎麼會？他現在就站在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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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挽著妳的胳膊，妳心裡還不是想掙脫？”

    上官如的話對韓芬來說過於玄奧了，她露出更迷惑的表情，扭身問龍王，“你也想著掙脫嗎？我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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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的話太多了。”顧慎為很意外上官如會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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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4 t- n3 C$ h    韓芬難得地沒有糾纏下去，眉頭卻越皺越緊，想不透上官如的話是什麼意思。

    遠處的屠翩翩甦醒，結束了這邊的小小尷尬。

) m" b0 V3 h6 O6 K& W2 e. q/ u/ l    “不認輸，也不投降！”老太婆的聲音仍然底氣十足，“再打過，他們使詭計，真實武功根本不是經緯棍法的對手。”

  D7 ?" ~. m7 ?3 E4 s, P7 L    屠狗和范用大低聲勸了一會，屠翩翩越發怒不可遏，抓起枴杖，幾腳踢翻范用大在內的幾名師侄，大聲喝道：“龍王，你要是能憑真本事打贏，我沒話說，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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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U) b/ ?    老太婆話說到一半突然暈倒，上官飛嚇了一跳，“龍王，你的丹藥見效是不是太快了？”

    這跟解藥無關，屠狗拄杖走近幾步，“師姐不講道理，讓龍王見笑了，我點了她的穴道，總之既然同意投降，解藥也吃了，就絕不能反悔。”

3 A+ m: e/ _+ N# O0 F$ G- A; n    一向在大師伯面前唯唯諾諾的屠狗，竟然如此堅持原則，崆峒派眾弟子無不大吃一驚，卻又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 ]% x  M6 P, }7 Q    “言必信，行必果，屠老哥說得好。”鄧元雷大聲讚歎。

! E5 x! q: a+ X2 m/ i6 V$ i    “我給他解穴吧。”上官如覺得再讓一派長輩僵立當場實在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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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點點頭。

    孫神醫正在替柳放生包紮，上官如走到鄧元雷身前，後面的韓芬緊隨不捨。

    鄧元雷終於等到機會，驟然出招，“決鬥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