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絲淚（上） 作者:古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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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設計讓杭傲盡快成親，是為了打消竇艷梅覬覦杭傲的念頭，誰知到頭來仍是一場空，竇艷梅竟然嫁給了別人，郭承康又氣又惱又恨，簡直想殺了自己！

6 l% _! ?8 O; P7 F    因為竇艷梅也被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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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生意上的利益，竇老爺打算把女兒嫁給南方的大糧商之子，說是要竇艷梅陪母親回娘家探親，其實是被拐到南方，想說服她嫁給那位大糧商之子，竇艷梅自然打死不肯，人家都下聘了，她始終寧死不屈。

, |% ^1 d; R9 h    磨了幾個月，好不容易終于躲過竇夫人的監視網逃回北方來，卻听說杭傲已然成親，二話不說，竇艷梅立刻殺上門去“興師問罪”……

    “對不起，竇小姐，我們三少爺帶三少奶奶逛廟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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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6 d1 H/ L8 m: g0 o6 m7 t    在人山人海的廟會中找人，是最愚蠢不過的事，竇艷梅只好在杭府里等候，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也等到了她的耐性已經變成了負數了，才把人給等回來。

  j$ ]3 ^) b! S0 r0 Y: X    “三少，你太過分了，竟然瞞著我偷偷成親，那我怎麼辦？”劈頭就質問。

    “誰瞞著你？誰又偷偷成親啦？”杭傲輕蔑地斜睨這眼前這個竟然追男人追到男人家里來的女人，“我是光明正大的娶老婆，還宴請全城呢！更何況……”他哼了哼。“我成不成親有關你屁事了？你要怎麼辦又與我何干？”

# o; w  d/ F# W! N. P    “但你應該娶的人是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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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O) f& R# e0 z( P    “你還沒睡醒是不是？”

    “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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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4 @  y) [  x( Q9 Q& b7 u    “真是的，是不是沒人要了啊？”杭傲一整個不耐煩。“竟然追到男人家里來了，你不覺得丟臉，我都替你丟臉！”

, _% Q. o) W' P  I* j4 g: m    “你你你……你太過分了，我這麼的愛慕你，你不回應我也就罷了，竟然說我沒人要！”竇艷梅氣得七竅生煙，三竅冒火，“好，我發誓會用最快的速度成親，然後……”怨毒的目光惡狠狠地刺向杭傲，“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今天對我的無情的！”話落，氣呼呼的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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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就快點嫁吧，最好明天就嫁，這麼一來，就少了一個花痴來煩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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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O# N2 p. U2 s0 K  y    杭傲樂得哈哈大笑，可轉眼一瞧，卻見琴思淚凝眸靜靜地注視著他，默默的不吭半句話，那眼神……

" ]2 j, [9 `3 L, ~6 ~6 @; E    不知為何，那眼神令他好心虛。

* N! H6 x/ |$ J    他不由眉頭一皺，想了一下，臉色微變，即刻回首吩咐，“添富，去老管家那里取三千兩，送去給怡香院的丁姑娘，告訴她，往後我都不會再去了！”不安的咽了口唾沫，再轉回來。“呃，老婆，過去我只是玩玩而已，沒認真過的，以後不會了，還有，我保證不會娶妾收丫頭，你不要再不開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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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他這麼一說，琴思淚反倒困惑地怔了一下。“妾身不解夫君何意？”

    杭傲也呆了呆。“你不是不高興嗎？有女人來找我，又……”

    “夫君要娶妾或收丫頭，身為人妻是不得干涉的，”琴思淚認真地道，神態毫無半點虛假。“只請夫君預先告知妾身一聲，好讓妾身為她們安排住處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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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大方！

    沒來由的，杭傲心頭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滋味，面無表情地瞪著琴思淚好半晌，察覺她確然心平氣和，毫不氣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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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7 j/ X% Y8 n' z! [    “你是說，不管我有多少女人，你都不在意？”

* \7 d3 _4 r$ W2 f$ w    “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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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鬼的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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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 X% I3 [4 s! x    大嘴一張，杭傲想飆火，但舌頭卷起來，卻發現不曉得該飆什麼火，心頭那股子不舒服的滋味有轉變成另一種哭笑不得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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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氣什麼？

    不管丈夫有多少女人，都能夠很有度量的接受而不吃醋、不嫉妒的妻子，這不正是男人最期待的老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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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種老婆，他就可以隨心所欲的愛找多少女人就找多少女人！

    可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也不正表示，她對他並沒有如同他對她的那種感情，所以才會如此不在意嗎？

# ~6 @, G% f. r- T. p4 m; r" l1 y    為什麼？

    是他不夠疼愛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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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說，她不認為他值得她放下感情？

, f; ?# k" h  S. N' {( b/ h    或者是，她根本就不喜歡他這種個性的男人？

& [9 m2 f5 i8 U; `0 ~: q    甚至于，她可能嫌棄他比她小——還小了整整五歲，覺得他只不過是個還沒長大的幼稚男孩而已？

    該死的，究竟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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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跟我來。”

- G/ w- l8 o$ Q( w) z0 ^- ]    “是，夫君。”

    從大堂廳回傲苑一路上，杭傲頭一回將琴思淚撇在後頭，一臉臭屎，自顧自悶不吭聲地大步走在前面，琴思淚困惑不解，碧香和添富也很不安，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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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7 Y, ^0 u, O    姑爺在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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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香、添富，你們兩個留在樓下，不要跟上樓。”

' f+ |3 x6 [9 G2 n! g' o( B+ s0 p    回到傲苑，經過前園、前院、小園，踏上後院，進入寢樓後，杭傲忽地回過頭來吩咐了一句，再繼續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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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寢室內——

  x6 Y/ D9 R- m& ?    按照杭傲的吩咐，琴思淚端坐床沿，疑惑地看著杭傲在床前來回踱步，好半晌後，他的腳步才定下來，轉而面對她，表情很奇怪，有幾分氣惱，也有幾分尷尬，還有幾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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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我問你一些話，你得老老實實的回答我，不許有半句虛言。”

& v  o1 z( b. }, j2 W- u    “是，夫君。”

    “好，那麼……”杭傲咳了咳，“我要問你……”頓住，該怎麼問？“呃，我是說，你對我是……”又遲疑了，這麼問不妥吧？“呃，我想問的是……”再猶豫了，這種問法也不太好……

# H( u% P; {& y  k, p3 e) P    算了，算了，直接問吧！“老婆，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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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思淚先是怔了一下，繼而笑了，“喜歡啊！”輕快地，純粹是安撫小弟弟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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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花兒頓時朵朵燦爛地開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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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傲眉開眼笑。“你不討厭我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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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5 ?& W! H9 [- V8 R    琴思淚有點困惑。“為何要討厭？”

    “其實……”杭傲不好意思的搔搔腦袋。“我自己也知道，我是任性了點兒，脾氣也不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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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幾年，待夫君再成熟點兒，自然就不會了。”琴思淚很自然地道。

    再成熟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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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6 S$ l/ X  W& T; b# V; A    燦爛大笑臉僵住了，“你是說……”杭傲的聲音也有點僵硬。“我現在還不夠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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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3 [' ~$ }& N& C    終于明白他要問什麼了，琴思淚深深凝視他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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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要妾身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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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傲心頭一沉，她會這麼問，肯定是實話不太好听，“對，我就要真真確確的實話！”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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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是如此，那麼……”琴思淚垂眸審慎思索措辭。“在某些地方，夫君其實是超乎年紀的成熟，總讓人覺得夫君似乎經歷過許多滄桑，但以夫君的生長環境與年紀而言，這應該是不太可能的，但在另外某些地方，夫君又不太成熟，還有若干時候，夫君顯得相當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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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 r/ E& L1 s' Z    幼稚？

! r, F. S0 k( @1 U    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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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I: ^' K: o' O0 y' u    他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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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B4 C4 r, A3 i    “成熟的地方就不必說了，”他也知道自己很成熟，“我要知道的是……”咬咬牙，“不太成熟的地方，還有……”再咬一次牙，更用力。“幼稚的地方。”

( n: ?7 |1 F  l) ~! {    此刻，他看上去就很幼稚，很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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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m' W& P0 ^" {; D    琴思淚抿唇而笑，“那也要分兩方面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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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復雜？”杭傲喃喃道。

    “保有純真的童心是好事，妾身一直這麼認為，”琴思淚徐徐道。“在婆婆面前，夫君多半都像個頑皮的孩子，可見夫君仍保有某種程度的童心但要說那是幼稚，其實也是夫君成熟的地方，因為那會使婆婆開心，夫君才會有那種表現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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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傲聳聳肩，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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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思淚道。“這點，總讓妾身覺得夫君真的是個很體貼的男人。”

8 Q- C1 a' O/ V6 m: S( q! k    他本來就很體貼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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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 o$ T1 U- y    “好，我懂了。”杭傲笑得很得意。“那不成熟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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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簡單，夫君的任性和暴躁的脾氣，就是夫君不成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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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傲又僵了一下，笑臉垮了，是他自己剛剛說過的，不想承認都不行，他嘆了口氣，然後搔搔腦袋，抓抓脖子，摸摸鼻子，再嘆一口氣。

; `4 p; V* [  O+ q# L1 A  o    “好好好，我會慢慢改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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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思淚又掩唇笑了。“其實夫君的這種性子，妾身不但不討厭，還覺得挺有趣的。”

: A6 y+ C) r* H" k- G, E7 g    “有趣？”是在說他很風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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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思淚頜首。“跟夫君在一起，就算什麼話都不說，什麼事都不做，也不會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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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傲不以為然地翻了翻眼。“那不跟木頭人一樣了，有什麼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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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思淚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又笑了。“光看夫君不耐煩的樣子，就像被關在籠子里的小貓咪，那就很有趣了！”

    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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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8 t$ C6 P- r0 k    竟然把他比做小貓咪！

% f4 t. H; x  d0 E' a- `2 e    杭傲呆了呆，扁著臉不開心地咕噥幾句只有他自己懂的話，“算了，不說這個了。”他擺擺手。“我還想問你，剛剛在堂廳里，你是在不高興什麼？”

    笑容悄然隱逝，琴思淚深深凝視著他。“夫君真要妾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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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1 R* R7 n/ v% ?6 ^' N    雖然頭皮有點發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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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杭傲硬著聲音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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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我要說……”琴思淚慢條斯理地道。“夫君很不懂得尊重人，這也是夫君不成熟的地方之一。要知道，你尊重別人，別人才會尊重你，你不尊重別人，別人也不會尊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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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傲認真思考片刻，然後又嘆了一大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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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1 l- ], Q* A+ v9 w! m; {8 N    “好，我承認，這我也會努力改進的。不過……”頓了一下。“如果你說的是我剛剛對待那個女人的態度，那我要抗議，因為我沒做錯！”

    “哦？為何？”琴思淚並沒有跟他爭辯，而是很嚴肅地詢問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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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女人一直死纏在我身邊，而我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如果我對她客氣，豈不是給她不死心的希望嗎？”杭傲振振有詞地自我辯解。“這麼一來，不說我對她愈來愈厭煩，對她來講，把時間蹉跎在我身上，錯失真正的姻緣，損失的是她不是我。所以我必須盡快讓她死心，難道錯了嗎？”

    “這……”琴思淚若有所悟地微微蹙起柳眉，“妾身倒是沒想到這點，嗯嗯，夫君說得沒錯，這麼做才是正確的，既然無意，就該讓她及早死心。”她歉然地福了一下。“對不起，夫君，是妾身錯了。”

  W4 F' h0 \4 N  \" v0 P/ v    她這麼爽快的認錯，杭傲有點意外，又不是太意外，畢竟，她是不同于其他女人的。

    以往他認識的女人都是打死不認錯的，但他的妻子，是不一樣的。

    “其實……”他不好意思地搔搔腦袋。“如你所說的，我的確不太懂得尊重別人，不過，我一定會努力改進的！”

    是的，他一定會改的！

$ }$ u) d" _8 h% N7 `    他的任性、脾氣暴躁和不懂得尊重別人，是她眼里的缺點，有缺點的男人就不可靠，不可靠的男人就不值得她付出更深刻的感情，最多只能付出喜歡而已，這是理所當然的，不能怪她，要怪就怪他自己。

    所以，他非得卯起勁兒來，拼死命改掉她眼里的那些缺點，成為一個可靠的男人不可。

    如此一來，她就會把心放到他身上來了吧？

    竇艷梅三兩句就被打發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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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另一位一心想嫁給杭傲做妾的花魁丁宛君，可就沒那麼容易私心了，一收到杭傲遣人送來的三千兩，她才驚覺情勢不對。

    原以為杭三少奶奶很快就會被休棄了，她並不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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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三、四個月過去了，杭三少奶奶不但沒被休棄，杭傲也不曾再來找過她了，現在還送來了分手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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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D! Q0 f; M  R$ @3 P( s" h8 s    她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

    雖然也不是沒有其他男人想為她贖身，娶她做妻做妾，但那些色欲燻心的糟老頭子又怎麼配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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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G* }# ]5 {  ?2 v    不，她無法就這麼放棄，她必須再見杭傲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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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不對，見杭傲是沒用的，應該要見那位杭三少奶奶，倘若那位杭三少奶奶果真如傳言中那樣溫柔善良，那麼，她這個身世淒涼的青樓落難女，應該很容易說服對方吧？

    她求得也不多，只不過是一個妾室的位置而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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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 k4 s9 M% x9 w9 M. {琴軒內，石桌上擺滿了琴思淚親手做的南方點心，杭傲正大快朵頤，吃的津津有味，琴思淚在一旁伺候，時而在空杯上斟滿茶，時而用手絹為杭傲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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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J+ O- Q8 v; b" r& W1 S% w! r! N% r8 i' N    “三少奶奶，您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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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I" q% i' x6 z    添富送來一封書信，琴思淚放下茶壺，接過書信來，本以為是家書，然一展開信紙來，才一眼就滿眼困惑地攢起了柳眉，看完後更是滿腹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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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4 Q& A$ o% N5 ]- x$ b: Y5 J    “這封信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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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啦？”

1 F' y. L" ]. D3 A/ Y3 e    “這……”琴思淚仔細想了又想。“寄信人妾身並不認識呀！”

    “哦？是誰？”杭傲隨口問，再咬下一大口梅花糕。

    “丁宛君，應該是位姑娘吧！”

/ h& T# J, n. _* P" w: b  F# `    噗一聲，杭傲嘴里一泡梅花渣渣屑屑全噴射出來了。

    “丁……丁宛君？”他嗆咳著重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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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那不是姑爺以前的老相好嗎？”碧香脫口道。“干嘛找我們家小姐？想示威嗎？”

$ Q8 S, F3 m& e5 B$ h    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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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h0 }' V; b: V3 e7 n) P    杭傲氣急敗壞的橫過去一眼，碧香聳聳肩，沒在給他怕，裝作沒看見地專注他處，繼續咕咕噥噥的。

    “碧香又沒說錯！喔喔喔，還是說，不是以前的，是現任的？”

, ^+ g3 ~4 b3 D, w6 ]- A    等老婆背過身去，他一定要偷偷殺了這鬼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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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扯，沒那種事！”杭傲又氣又急，滿頭大汗。“成親後，給了她三千兩，我就沒再找過她了，真的，老婆，我發誓！”

    “還真狠，人家也跟了姑爺你兩年了呢！”碧香有嘟嘟囔囔的。

    “碧香！”杭傲怒吼。“姑爺我到底什麼時候欠了你什麼？”

    見杭傲那副慌里慌張的樣子，碧香笑得嘴歪眼眯，百分之百的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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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香哪里說錯啦？”活該，誰教他愛玩女人，讓女人都找上門來對上她家小姐了！

    “你……”

    “請問夫君……”

  O$ D. h% R6 p( t! u" x# M& O    一听琴思淚出聲了，杭傲嚇得差點跪下去，沒空再跟碧香對嘴了。

/ M+ I6 y/ t) ]* J/ Y- p    “老婆大人、祖宗、太上皇，你可千萬別听信碧香的胡言亂語呀，那個丁宛君並沒有跟我，我只不過是……咳咳，偶爾會去找她解解悶兒而已，再說，她十五歲就被梳攏了，當時我還不認識她呢！總之，我頭一次找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是個渾倌了，我可不必負什麼責任吧？”

    “……呃，妾身只是想請問夫君，何謂老相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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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0 i7 }: ^' f. R    一陣靜默，杭傲與碧香面面相窺，滿頭滿臉的黑線。

3 I4 y; N- R2 M    一時忘了這女人過去二十五年來從不曾出過門，又是書香人家的大閨女，自然沒听過那種市井之詞，結果他汗流浹背的解釋了大半天，全都是……

    白搭！

    好片刻後，杭傲才頭痛地揉著太陽穴，尷尬得苦笑。“那是我……呃，我以前睡過的女人，妓……妓院里的女人。”她最好不是連妓院是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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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q# V. M0 M! @9 R9 I    琴思淚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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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H. L$ |3 E! [' M& f, ~" \    只不過是沒听過那些“專有名詞”而已——她又不上妓院，既然沒听過，自然不懂，因此杭傲和碧香的對話雖然很簡單，卻听得她一臉茫然，滿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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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她明白了。“那麼梳攏和渾倌又是何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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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梳攏是妓女第一次接客伴宿。”杭傲小聲得不能再小聲地解釋。“渾倌是已非清白之身的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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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思淚點點頭，而後垂眸尋思，適才夫君和碧香的對話內容到底是何意？

    半晌後，她才低喃，“原來如此，”舉眸，“那麼，既是夫君已無意再去找那位丁姑娘，她要見妾身是為何呢？”

+ _, C+ z" ]1 Q, V5 b    見她並不生氣，杭傲暗暗松了口氣，“她想做我的妾室。”端杯盡飲杯中酒，先壓壓驚再說。“又不是沒別的男人想為她贖身，收她回去做妻做妾，偏她就是咬定了我。”

    放下書信，琴思淚持壺再為他斟滿。“莫非是丁姑娘對夫君有情有義？”

7 R4 f$ B9 ?6 {" @6 z4 y% j    “有情有義？”杭傲輕蔑地冷哼。“才怪，她根本就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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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思淚訝然微愕。“這又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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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 x0 _- L# n) a# M    杭傲冷然一笑。“丁宛君出身官宦之後，因種種原因而流落青樓，但她依然自持自傲，那原也是她的風情，應是令人贊賞的，可她卻傲到不將一般人看在眼里，包括我在內，對她而言，我的出身低下，是卑賤的商賈……”

    他嘲諷地哼了哼。“是啦，她高貴、她高尚、她高雅，在南方，或許會有不少年輕文人、風流雅士因同情、因憐惜，或因男人的自傲而挺身而出，拯救她脫離苦海，但在北方，管她出身哪里，不就是一個妓女罷了……”

    琴思淚柳眉微蹙，但沒吭聲。

    話語忽頓，“說到這……”杭傲目注琴思淚，眼神忐忑。“你也會看不起杭家嗎？我是說，你是出身書香世家的大家閨秀，而杭家是滿是銅臭味的商賈，一香一臭，我都很想看不起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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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6 B& c- {1 I/ X0 K    琴思淚莞爾。“怎會？我爹說過，士農工商無論是哪行哪業，即便是廝役奴僕們，在我們生活中具是不可或缺的，只要是靠自己的努力，那麼，就沒有任何人可以瞧不起你了！”

, }) j: ^& W* a8 ^7 R9 @% T9 g    所以，她對待奴僕們都是那麼的和氣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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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u. k6 _! `* ^5 g, ]) ?5 M    “岳父大人到時听開明的嘛！”杭傲安心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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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r. w) C- r$ m% v! a* w, f    “因此，夫君你也不應該看不起因不得已而流落風塵中的女人，”琴思淚義正辭嚴地再追加一句。“她們也是被環境所逼迫，很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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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V4 b& ?  j* k8 u7 e    杭傲微微瑟縮了一下，“我也不是看不起她們，只不過……只不過……”搔搔腦袋，再聳了聳肩。“我想，就像你所說的，丁宛君看不起我，那我自然也就看不起她@　br />
3 {) R: W# [6 y0 f9 h    琴思淚惶然頓悟。“她不尊重夫君你，夫君也就不想尊重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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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S6 j4 t& l5 U    杭傲重重點頭。“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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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思淚略一思索。“夫君何不替她贖身，也算功德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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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b$ \8 |7 D! b$ r    這個笨女人未免好心過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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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Z+ Y' f; l7 z% n& y1 Q: K    杭傲啼笑皆非，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痛了。“我說老婆，你就是不懂，丁宛君自己就有足夠的積蓄為自己贖身了，但之後呢，她又能如何？要替她贖身，就得有法子替她安排未來的歸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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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m2 Q5 D7 x& n! _    也是，妓女從良最是不易。

3 @7 G; i: q2 z    “夫君不也說有人願意收她為妻為妾嗎？”

; _$ q) @( p% R8 n3 ~% j    “是，還不少呢，但都是些以妻妾成群的色胚老頭子，她不願意。總之，那女人雖然瞧不起我，但畢竟我很年輕，兩相比較，還是跟我比較‘好看’。”

    好看？

4 m  S/ l: v6 \) ~' b1 ?    是說夫君生樣比較俊俏嗎？

    那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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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夫君既是無意，她找妾身又有何用？”琴思淚困惑地再問。

7 C2 c/ W5 i$ P1 q    杭傲翻了翻眼。“想也知道，多半是認為你比較好說話，只要滴上幾滴淚水給你瞧瞧，你就會心軟求我收下她了。”

0 @2 I! s% J$ l- @# u1 {# i7 o$ t    琴思淚不以為然地皺起柳眉。“收妾收丫頭是夫君的意願，妾身焉能插嘴！”

    她不能插嘴，還有誰呢？

    心頭又揪起那股子不舒服的滋味了，杭傲咬了半天牙根，終于硬生生壓下懊惱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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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C! s1 P1 U- o( l7 [8 R    總有一天，他會讓她想插嘴的！

    “你要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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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h0 u5 _/ U: c    “夫君以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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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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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

- ]! ]2 {2 d1 O" t4 \0 X1 y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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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用得著問，理由多得是，真要讓他說，說到幾十年後都說不完，光是听就可以讓她听到白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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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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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R7 k+ }& N    雖然理由多得說不完，卻沒有一個說得出口，起碼他是說不出口的，既然說不出口，也只好用耍賴的。

    “總之，無論你有多麼同情她，也不能替我收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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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夫君安心，這點妾身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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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7 U' F) S9 t9 G7 m, m( R1 z    她能明白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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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0 [" v! s5 g' a, K    “既然如此，你見她又有何用？”杭傲沒好氣地說。“安慰她嗎？多此一舉，說不定她還以為你是在嘲笑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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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自尊心強的煙花女，是有可能這麼想。

    “那夫君以為妾身如何是好？”琴思淚認真的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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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3 E7 [+ \% p5 Y    “就由我去見她吧！”杭傲仰杯一飲而盡，橫臂抹去酒漬。“如同竇艷梅，我得讓她及早死心，免得誤了她的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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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n4 H; k: ?# I. o    “說的也是。”螓首微俯，琴思淚福了一下。“那就有勞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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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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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H, C# O    明明是他的問題，她卻表現得像是她的麻煩，謙卑的請求他代他解決，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搞清楚狀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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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傲不由自主地橫眼瞥向碧香，發現後者也是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

; @' M  Z0 {0 K# v4 b8 ~    唉，這個女人純淨是夠純淨了，卻又純淨得太過火了，老是在那里搞不清楚狀況，令人啼笑皆非。

    還說他不成熟呢，到底是誰不成熟呀？

6 g' Q) d& l, e2 ^2 b( W    要讓丁宛君死心，其實也不是太困難啦，只是要多一道“手續”——兩人面對面，一切挑明了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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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k+ q1 R    “老實說，你找上我老婆真是大錯特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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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l$ N2 s8 W$ X4 N; `    “為什麼？”

    “因為我老婆是個嫁夫從夫的女人，我要娶妾，她只會忙著安置妾室的房間，半個字也不會多說；倘若我不想娶妾，她也不會吭上半句話，因為娶妾收丫頭是丈夫的權利，妻子沒有資格干涉，這是她的認知，所以，找她是沒用的。”

2 D! M: Z6 U) S" K7 H; o& ^    丁宛君沉默片刻。

) g% K- G9 `: n( P+ f( b0 a    “三少喜歡那種女人？”

    “說實話，我一點也不喜歡，”杭傲坦然道。“但是，我可以慢慢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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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她可以，宛君就不行？”丁宛君直問。

    論容貌，那女人並不美；談清白，她是渾倌，那女人也是再嫁的婦人，都不是黃花大閨女；至于年齡，她大了杭傲兩歲，那女人卻整整大上杭傲五歲。

. s1 u: z( o( ]% B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那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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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7 Z5 q, T6 j  ]3 T    兩道修長的劍眉往上一挑。“你根本就看不起我，又為何一定要跟我？”杭傲反問。

    丁宛君微微抽了口氣，“你……”及時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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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3 X* w4 \! m8 h' ?, M5 H2 f    杭傲莞爾一笑。“對，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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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3 D. z7 e    丁宛君訝異地睜了睜眼。“那三少為何要來找宛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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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傲聳了聳肩，“我喜歡听你彈箏，不過呢……”忽又咧嘴笑開來，一整個得意洋洋的。“我老婆彈的箏比你好听，往後我就不需要再去听你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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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 B2 P) V; F/ y. m+ E: C# C    丁宛君又靜默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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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君真是一點希望都沒有嗎？”

    “你太傲了，杭家供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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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k9 E; n" |% q, Y3 k% X2 N5 {    丁宛君抿了抿嘴，“宛君懂了。”端莊地福了一下。“那麼宛君告辭了，往後也不會再來打擾三少了。”

    目注徐步離去的傲然身影，杭傲淡然一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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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_: V' F- ~, O    好了，這個也解決了，就如同他想象中一樣，只要把話挑明了講，輕而易舉就可以讓她自動退場了。

    愈是高傲的女人，其實愈是容易打發呢！

mwyife

第6章(1)

$ q3 x3 d9 p8 D% @$ m( i這一年，黃河又泛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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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災民們流離失所，無以為生，朝廷撥下來的賑款又有大半被貪官吃掉了，剩下來的根本不夠賑濟所有災民，這時候，他們也只期待能夠吃飽就夠了，今年的冬天該怎麼過，他們連想都不敢去想。

    這些事，如果琴思淚沒出門，她是不會知道的，但她出門了，也就知道了。

4 }" G1 N. q6 v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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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K4 N4 ]6 m7 j1 |    “嗯？”

6 q4 ?5 e) c: C) t0 Q: h    杭傲的回應是心不在焉的，因為他正在思考重要的事。

% B2 u" w$ \! s, V6 U    近一個月來，他帶老婆玩遍了整個平陽城和附近的山山水水廟會等等，已經沒什麼好玩的了，所以他正在考慮，要不要帶老婆到遠一點的地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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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如太原或五台山?

    “杭家很富有嗎?”

    “呃？”奇怪的問題，終于拉回杭傲的注意力了。“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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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4 b. A$ t5 y& p1 _1 q7 {    “杭家很富有嗎？”琴思淚的表情很嚴肅。

( H8 N$ [/ m. z, C/ N* f    困惑地打量她片刻，杭傲終于搖搖頭。

    “不是很富有，是非常的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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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d8 }$ g6 s7 m    “那麼……”眉眼間又添上了幾分謹慎，琴思淚小心翼翼的問。“這回黃河決堤，杭家捐出多少銀兩賑濟災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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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 F; T- R1 i1 L    “一文錢也沒有。”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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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h8 ^. a% O    若有所思地又端詳她半晌。杭傲指指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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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3 s9 r9 Y: M, [% o    “菜都快涼了，怎不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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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出門，他必定帶她上酒樓用膳，多半都是點她沒吃過的佳肴讓她嘗嘗，雖然她的食量不大，但為免辜負他的好意，她總會各種菜都品嘗看看。

" L0 F. @5 @7 l3 r8 c5 _3 c# g9 y1 Z    可是今天，她吃兩口後就沒再夾菜了。

    “妾身吃不下。”琴思淚歉然道。

    “為什麼？”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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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z- _, r$ L3 ?( ]$ J4 Q2 q    琴思淚輕輕嘆息。“想到那些災民連飯都吃不飽，妾身卻吃得這等奢侈浪費。妾身就于心有愧。”

! Z! A+ d; Y6 J& f! j' [: A' P) J! J/ s    就知道是這麼一回事！

+ }0 ?% r# E) G' _$ w+ i    “走吧，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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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m1 F" E: ?( I) U    回到杭府後，杭傲就叫老婆自己回傲苑，他還有事要去找老爹，沒想到琴思淚才剛回到傲苑，剛換下外出服，添福就慌慌張張地跑來，還大喊大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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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G9 U2 a3 c) e7 D    “不好了，不好了，三少奶奶，三少爺和老爺在吵架，吵得快打起來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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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h8 x! @; V$ A1 s/ U+ ^. a% r    “吵架？”琴思淚驚踹。“在哪里？快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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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i9 L! X9 T. Z0 d6 Y    “是！”

    隔著杭老爺的書房尚有一大段距離，遠遠的就可以听見杭傲和杭老爺的怒吼聲了，听上去真的好像快打起來了。

9 @4 Y" g+ f3 L0 ~  Y, T    “吝嗇，小氣，一毛不拔的死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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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O! _% @( \' f    “忤逆不孝的不肖子！”

    “拿點錢出來賑災是會怎樣嘛？”

    “我們辛辛苦苦賺來的錢，為什麼要用到別人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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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T+ u/ U7 ]3 E8 C    “杭家又不是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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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 @4 V, Y% K, V, |. e    “那錢也不是你賺來的！”

    “可惡，那算我跟你借好了！”

    “你還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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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8 [: Y! v( d0 W    “放心，拼了老命，我也會賺來還你的！”

0 x; h$ {  b4 e1 o# q/ Z    小碎步剛跑到書房門口，恰好迎上從書房里憤憤沖出來的杭傲，兩人差點撞成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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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杭傲驚呼著扶住琴思淚。“你怎會到這里來了？”

    “夫君請……請不要跟公……”生平沒跑過半步路，頭一遭就跑的她氣喘吁吁的，一時緩不過氣來，琴思淚話也說的斷斷續續的。“公公吵……吵架……”

    “沒事，沒事，總之，我借到兩百萬兩了，你可以拿去賑災了！”

5 V! V8 J9 D5 R. v0 r! r. S; ^$ w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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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訴你，我終于知道我想要做什麼了……”圈摟住琴思淚的肩，杭傲往傲苑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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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N! n' j* {; w) A) N* n    “我要賺很多很多的錢，往後你想賑什麼災，救濟什麼人，愛花多少就花多少隨你高興，怎樣？開心吧？”

5 R) i3 }" y' P* I    “夫君……”

    “嗯，嗯，這應該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人家賺錢是要享受，我賺錢是為了幫助人，還會讓你開心，我賺錢也會賺的很開心的……”

, y) K+ b% ]9 u    琴思淚沒吭聲了，但她的眼眶卻悄悄濕潤了，可惜杭傲沒瞧見。

' B' E$ n& S* c  @$ P+ b3 q+ b& E    活到二十五歲，總是生活在閨閣之中，她見過的男人並不多，除了奴僕之外，多半都是親人，而且都是斯斯文文的讀書人，溫文儒雅，含蓄和氣，像杭傲這種爽朗率性的男人是第一個。

! a0 u9 [! P2 Y9 X. Q    她總是那麼直率的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就算說不出口，以他那種掩不住心事的個性，任何人都可以從他的表情動作上猜到他究竟在想什麼，也因此，她一眼就看出他為她心動了。

    這使得她十分困惑。

    表哥眷戀她，是因為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了解她的個性，脾氣，愛的也是她的個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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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m8 x) c7 C* O& o5 u    但杭傲呢？

    他並不了解她，對她而言，她完全的只是一個初見面的陌生女人罷了，而他也沒有足以令人一見傾心的美貌，甚至還是個年長他五歲的“老女人”，他究竟為何會對她動心呢？

    她不解。

    可是，原以為很快就會被休妻了，而她也只剩下出家一條路可走，誰知眨眼之間，她就得到一個陌生男人的傾心對待。因為意外，更因為感動，她也決心要盡全力回報他的心意。

) e- a2 {% _% S8 g5 j! m    這個年紀比她小的男人，毫無理由的對她付出心意，那麼，他也應該值得她為他付出心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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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7 `3 t  t, e9 T( a  e1 L8 o    然而，一個女人要對一個男人付出感情，說容易很容易，說難也是很難的。

: ~, q0 p4 K7 p    尤其是要對一個比她年幼，思想行為尚有幾分不成熟的“小”男人，那真的是有點難度。

/ |$ |8 K9 m# \7 k1 _/ g2 |    之後數月間，她逐漸了解到這個年輕她五歲的男人，之所以會任性，是因為找不到正確的生活意義，脾氣暴躁是因為幼稚不成熟，他也不是不孝順，不是不關心家人，而是不知道該怎麼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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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一旦知道該怎麼做，他就會盡全力去做他所能做的，那是一種成熟的理智的男人的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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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個既幼稚又成熟的男人，說他可惡，也真的就像個幼稚頑皮的小鬼一樣很可惡，令人傷透腦筋，而當他表現的很成熟的時候，他反而是可愛的，讓人在暗暗點頭稱許之際，又有點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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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她喜歡他，真心的喜歡他，但只是像喜歡一個頑皮的小弟弟一樣，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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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善近為人妻的職責，細心體貼的服侍他之外，她也只能做到全心去包容他的幼稚，開導他的任性，希望他能夠早日擺脫半生不熟的階段，成為一個在各方面都足以令人信任，讓人依賴的成熟男人。

$ V0 a6 ~0 K; f/ R5 G    然而，以他那種樂觀率然的個性，她也實在無法想象，他得過幾年之後才會真正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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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的熬個十年，八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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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x1 Q0 {! C; Q    就在她這麼認為，也做好了得熬上個十年，八年的心里準備的時候，為了她，他毅然定下了往後一生奮斗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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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3 k6 m) G1 L! c- C. J) G8 q* u$ u    對男人而言，一生的奮斗目標應該是極為重要的決定，理當要經過十分謹慎的思考，一再的考量之後才能夠決定的，但為了幫助人，更為了讓她開心，他沒有任何思考，也不做任何考量，毅然下定了決心。

    這個男人，他是真的很幼稚，但也是真的很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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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4 Q8 }6 U( E- \# K    他就像個幼稚的小男孩一樣，卯足了勁兒要討她歡心，也像個成熟的大男人，決定將一生奉獻在一件付出再多也得不到任何回饋，唯有眾生能得到助益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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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一瞬間，她終于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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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u; ?& @; u    “老婆，你說這樣好不好？”

/ k2 r# l7 I9 t) g! w    悄然拭去眼角的淚珠兒，她仰起了嬌靨，溫婉的眸子深深凝注垂眸睇視她的丈夫，唇畔掛著柔柔的淺笑。

* j6 H7 {2 ~/ H! n/ |    “當然好，只是要辛苦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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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3 Z9 i0 `- h/ [% B    “不辛苦，不辛苦，真的，一點兒都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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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D3 k- U' d, u    “但夫君並不喜歡那種俗事的不是嗎？”

: {0 k) r0 M5 l% P) Q* [    不在乎他比她年幼五歲，也不在乎他的任性暴躁，更不在乎他的不懂得尊重別人，就算他永遠都無法讓人安心依靠，就算他一輩子都改變不了，她都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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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m/ i7 O) r+ p9 Y' E    只因為他的幼稚，也因為他的成熟，她為他，悄悄的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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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嘛……呃，其實我也不是真的對賺錢完全的沒興趣啦，只是賺錢總也要有個目的的吧？杭家已經夠有錢的了，我還那麼辛苦賺更多錢干嘛呢？要堆砌金山銀海嗎?那就不必了！”

    “那也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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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止毫無意義，根本是無聊好不好！”

4 C0 a& J/ i1 d    一個女人要對一個男人付出感情，說容易很容易，說難也是很難的。

& ?8 d+ Q% r$ f    然而，一旦女人真的對男人動了心，一整個就不一樣了，心，不一樣了，看他的感覺，也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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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X/ l  g0 t! Y    瞧他又皺眉又翻眼的，坦率的表現出他的不耐煩，過去不時可以見到，只覺得他又在耍孩子脾氣了，但不知為何，現在看來竟有種特別的男人味，使他不自覺地微微赧了雙頰，心頭小鹿亂撞，渾身燥熱無比。

( ^. f6 Z7 t6 V    此刻，在她眼里，他已經不只是一個頑皮的小弟弟，而是一個令她傾慕的大男人了！

    “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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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現在，賺錢可以變的很有意義了，所以我要很努力的去賺，賺得愈多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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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注那對小夫妻兩漸行漸遠去，書房門口，杭老爹唇畔噙著詭異的笑。

    原以為要說服那個定不下心來的小子接下杭府這個棒子，多半是件比登天還難的事，但照這情形看來，根本是輕而易舉嘛！

: ~: ]- ?$ G5 H; \7 g8 R  J    嗯嗯，夫人說的對，這個媳婦兒果真是有幫夫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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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wyife

第6章(2)

! n7 ?% b( M% ^, ]; }. @杭傲簽下了借據，杭老爺才讓他到賬房領走兩百萬兩銀票去賑災，為了防範款項被中間人吃掉，杭傲決定親自去放賑，順便把琴思淚也給帶去了。

    一方面是琴思淚希望能夠親自去慰問災民，而她的願望，他向來不願違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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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既然下定決心要賺很多很多錢好讓老婆“揮霍”，又不想跟老爹搶生意，那麼，他就得到外頭看看，另外尋找有“錢途”的路子了。

    “看來，鹽業最好賺了，不過……”

    “不過？”

    “得要有本……”杭傲沉吟了一會。“好吧，既然已經跟老爹借兩百萬了，再多借一點也無妨，順便，嘿嘿嘿，要偷借老爹的名字用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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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公的名字？妾身不懂。”琴思淚出身書香世家，哪里會懂得商場那一套。

    “你不必懂，等著花錢就好了！”

2 S" t1 V: h6 f% H3 C6 m    當著碧香的面，杭傲疼愛的啄了一下琴思淚的唇，惹得她一陣嬌羞。

    “對了，夫君，一直想問你一件事……”她忙引開他的注意力，免著他當著碧香的面，還想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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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_7 R9 C! w# _7 H    “什麼事？”

% {/ i2 j1 |! r9 {    “听說夫君拜師學過武？”

* `  R/ Y7 Y2 `9 ^/ D& u2 G* C    簡簡單單一句問話，不知為何，杭傲竟狂笑起來，笑得琴思淚滿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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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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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O) n. I  V9 o    “告訴你，可不是我去求我師父收我的，是師父求我拜他為師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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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師父求他？

    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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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4 ^! p$ h1 ]; v. }  I    琴思淚詫異的直眨眼。“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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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的武功很高，不，是非常非常的高，所以，問題就來了……”杭傲一邊說，一邊拉著琴思淚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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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J& e' s) e$ D& i    “什麼問題？”原只是想引開他的注意力。但現在，她也真的好奇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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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功越是高深越不容易找到合適的傳人啊！”杭傲理所當然的說。“之前師父就收了三個徒弟，但大師兄，二師兄和三師姐的資質都不夠高，三人都領悟不了他壓箱底的好幾手的絕活兒，因而學不全他的武功，因此，師父一直游走各方，想要尋找一個資質稟賦夠高的徒弟來繼承他的衣缽，他找了好幾年，直到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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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傲十一歲，正在耀武揚威地指揮同伴們到處惡作劇時，被路過的師父一眼看中了。

+ _8 ]$ r/ B0 i1 G4 M    但杭傲根本沒耐心去乖乖學什麼東西，師父好說歹說，甚至威脅他，恐嚇他，偏他就是打死不肯拜師，最後師父只好懇求他，哀求他，就差沒跪下去求他，好不容易他總算點了頭，但是有條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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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可不要老是待在同一個地方，太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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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 A( i8 F+ t2 l) [6 C) F    “沒問題，我們不待在同一個地方，你想上哪里去，我們就上哪里去。”

8 j8 p7 `* R; f8 U& G1 w* n( v* b: Z    “再來，一直練同樣的東西，很無趣的，不管我想玩什麼輕松一下，你都得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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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行。”

: q* m& }3 l- n7 I9 _6 m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你得記住，是你求我的，不是我求你的，一旦我學成後，立刻就要走人，你可不能把什麼責任、義務之類的強加在我身上，硬要我去幫你達成什麼希望、願望之類的。”

( N: X! g& \; R' u9 p! }( c    “好吧，但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說說看。”

" X# O# T4 m4 |" r8 P    “你一定要有傳人，把我教你的武功全數傳授給他。”

8 t3 ]; ?6 F9 z' F    “要我收徒弟？我才十一歲耶！”

% f$ F8 x% _$ X& u" Z    “又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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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9 g# Z, j. I9 b. [! w    “說的也是，我都還沒學到半點武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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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w, H, @5 w$ o! B# a; @+ L- d& O. K    “我也不是說一定要收徒弟，倘若你的兒女資質夠，那也行，總之。一定要有傳人！”

    “那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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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 L( n7 T* X! z# @  q/ I    于是，杭傲正式磕頭拜了師，然後師傅就一邊教小徒弟武功，一邊帶著小徒弟闖蕩江湖到處跑。

    在那七年里，杭傲很聰明，該他認真學武功的時候，他就專心一意在練武上，因此每當他要求上哪兒去“輕松一下”，師父也從不拒絕，要進妓院就進妓院，要上賭場就上賭場，要學喝酒就學喝酒，要學人家打抱不平來上一場架，師傅就給他來上兩、三場，讓他實地演練一下所學的武功，總之，吃喝嫖賭打架樣樣來。

. [) f# P) s' [    而杭傲也果然沒讓師傅失望，短短七年，就把師父所有的武功都學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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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我就回家來啦！”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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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爺都沒想過要去闖蕩江湖什麼的嗎？”一旁，碧香問過來了。

    “都跟著師父跑了七年的江湖了，可以看的都看遍了，能玩的也都玩過了。老實說，都膩了，你還要我闖什麼？”杭傲興致缺缺地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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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十八歲就玩膩了，想象的出他玩的有多瘋！

    “真好！”碧香羨慕地喃喃道。

    “難怪妾身總覺得夫君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成熟，原來……”琴思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夫君早就經歷過超乎年齡以上的歷練了！”

2 V7 \! y$ H1 R3 J9 K6 [    “是啊，黑的、白的、黃的都經歷過啦！”杭傲自嘲地咕噥。

( {& \2 A" _) e  I2 C& i5 S    琴思淚莞爾。“夫君真的很聰明。”

! E. Z* T  q3 ?0 O    杭傲哈哈一笑。“何止聰明，告訴你，其實師父的武功，我只要五年上下就可以學全了，可是我還沒玩夠嘛，就拖呀拖的拖到我玩膩了，才給他學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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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思淚也撲哧笑了。“夫君也很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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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傲一整個得意的。“要在商場上混，就的夠狡猾，就算不去害人，起碼也能防範不被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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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G) z( c# ]$ ?1 G" g$ I7 [    琴思淚頷首。“說的也是。”

    說到這里，客棧房門突然被人沖開，添福莽莽撞撞地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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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三少爺，都準備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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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咱們去放賑吧！”

: A& O' \1 O, |" c2 b) O. e& h! N    重陽前，杭傲帶著琴思淚回到平陽府，正打算向杭老爺提說要再借一筆本錢去做生意，卻收到了一封急函……

8 ^# o. Q) z: ~' V, L    “師父病危，希望能見我最後一面。”

    “那夫君得趕緊去，免得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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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6 a3 O, U' o6 {- P: E    杭傲想了一下。“你跟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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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K6 }/ q1 X    琴思淚吃驚地咦了一聲。“妾身？”

% W! |3 z% |# \' l6 c    “你是師傅的徒媳，不該去見一面嗎？”話說得好听，其實是舍不得離開她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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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I. H6 p9 A4 P    “也是，徒媳也算是媳婦，妾身是該去。”琴思淚贊同了。

: ~, ?: v5 _9 Z    翌日，他們又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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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擔心琴思淚縴細的身子受不了旅途的勞累，杭傲不敢走得太快，而琴思淚卻擔心趕不及見師父老人家最後一面，老是催促他快一點，于是，馬車就這樣一會兒快，一會兒慢的朝南陽府的桐柏山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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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杭傲的大師兄姜世麟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除了資質不夠學全師傅一身武功之外，其他各方面都是一等一的好男人。

6 p& e- k; y4 ^" g9 _    但他卻喜歡上性子與他全然相反，跟他一點也不搭的小師妹雲燕燕。

    然而，他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雲燕燕喜歡的是三師弟杭傲，因此他也盡全力撮合杭傲和雲燕燕，只要她能夠得到幸福，他也就滿足了。

    沒想到連這一點的小心願也達成不了。

    “你……”姜世麟吃驚得差點說不出話來，“成親了？”好不容易才擠出後面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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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 m) ]$ y* a( k    他到山下小鎮買東西，恰好踫上剛趕到的杭傲，見他不施展輕功卻駕馬車，正感疑惑間，竟見杭傲小心翼翼地從馬車上扶下一位端莊溫婉的少婦，並介紹說是新婚妻子，他當場愣住了。

% h* H; K8 `) l7 K, T$ A1 Z  Q    “半年前，我有差人送帖子來，師傅沒收到嗎？”杭傲納悶的反問。

    “半年前？”姜世麟蹙眉。“半年前師傅撐著病體要去幫老朋友的忙，我們不放心，全都跟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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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 X! X7 ?    所以沒人收信。

) U! Y# R$ Z7 s$ \7 U    杭傲聳聳肩，那種事不重要。“師傅的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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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世麟嘆氣。“自從你回家之後，既然心願已了，師傅也退出江湖回山了，他老人家打算過幾年安穩日子，不想再插手江湖事了，沒想到閑適的日子過不到兩年，師傅就患了咯血癥，大夫原是說好好休養，說不準可以痊愈，再不然也可以多拖上好幾年，十年以上也是有可能的。偏巧那時候師傅的知交好友出了事，想通知你去幫忙又怕來不及，師傅只好親自趕去，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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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1 a/ r! O    他又自責地嘆了口氣。“都怪我和你二師兄沒用，幫不上大忙，師傅只好拖著病體和對手拼內力，贏是贏了，師傅的咯血癥卻更嚴重了，回山後，大夫就說拖不了多少日子了，最多也不會超過一年，直到一個月前，師傅說想見見你……”

# T/ o3 o# U9 Y    “那我們還在這里干嘛？還不快走！”話落，杭傲立刻再把老婆扶回馬車上，自己坐回駕駛座位上，趕車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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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姜世麟卻依然呆在原地，愁眉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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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5 s# ?7 ~4 K4 M    師傅原是想趁病危之際，央求三師弟迎娶小師妹為妻，了解最後一樁心事的，豈料小師弟竟已成親！

    這下子該如何是好？

. J+ a  a% e4 m6 l) {    原以為雲燕燕在得知杭傲已成親時，定然會當場爆出驚天怒火，起碼要延燒三萬三千里，三百三十三天，誰知她只是爆出一臉震驚的表情怔住，好半晌後，突然轉身就跑，跑跑跑，跑進她爹房里去了。

    姜世麟不禁暗暗松了口氣，就連杭傲也悄悄吁出一口氣。

/ n$ x* k* w* k' j    “呃，先進去看看師傅吧！”姜世麟說。

    杭傲的師父雲騰天，原是高頭大馬的一個人，在病痛的折磨下，竟萎縮成一副皮包骨的瘦骷髏，不懂醫術的人也看得出來他來日無多了，杭傲見了不禁心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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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G* B4 l3 U- L0 h9 y. S% Y    才兩年多不見，那個帶著他四處吃喝嫖賭打架的人呢？

    “師父。”

    床上的人緩緩睜開無神的瞳眸，一見杭傲就在眼跟前，霎時綻放出驚喜欣慰的光芒，可見他有多麼盼望見到杭傲。

2 u* K$ v  i% L9 h; @+ G. v    “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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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別說話了，快點把病養好，徒兒還等著再跟您去賭兩把呢！”杭傲故作輕快。“哼哼哼，看看這回是誰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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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騰天笑了，“你這小子，想贏師父還早得很呢！”語聲微弱，卻很愉悅。

    “那可難講喔！”杭傲頑皮地擠擠眼，再把琴思淚拉到身邊。“來，師父，見見您的徒媳，她叫琴絲淚，我愛死她了！”

    “思淚見過師父。”琴思淚端莊地福了一下。

& m+ q6 y0 Y/ f! Q% i8 w    雲騰天眼中閃過一絲困惑，這女人並不美，看樣子年紀還比杭傲大，又是個端莊嫻靜的大家閨秀，與杭傲的個性全然相反，怎能抓住杭傲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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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向來坦率的杭傲說他愛死她了，那必然是實話，他確是深愛他的妻子的。

' t% o( V$ E  n% D3 m    依杭傲的個性，他應該是不可能太早成親的，沒想到他卻成親了，又如此深愛他的妻子，這麼一來，他那個堅持非杭傲不嫁的獨生女兒雲燕燕又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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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X# q1 o- z    “呃，你們遠道而來，先去休息一下吧！”他得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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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K* I: p, T    “是，師父。”杭傲順從地應道。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來，他不需要休息，最多打坐調息片刻就行了，但老婆需要，現在她的身子可不跟一般人一樣了。

    “早知道你懷孕了，就不讓你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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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8 C# y4 k7 X' O    仿佛捧著舉世無雙的珍寶似的，杭傲小心翼翼地扶著琴思淚坐下，一邊後悔莫及地喃喃嘀咕，琴思淚的柔荑安撫地搭在他手上。

    “妾身也沒想到，不過……”她呢喃。“妾身很好，真的，夫君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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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路趕到一半，身子看似縴細，其實很健康的琴思淚，突然出現晨起惡心欲嘔的癥狀，杭傲慌慌張張請大夫來看，這才發現琴思淚懷了身孕，晨起惡心欲嘔就是害喜，幸好除此之外無大礙，不然杭傲肯定會堅持先把她送回家再說。

' S9 M+ C, i: P* q. H: j1 g& d    在他心里，老婆可比什麼都重要！

    “這可是咱們頭一個孩子耶！”單膝跪下，杭傲將臉頰貼上琴思淚的小腹，漾現一臉作夢般的笑。“不曉得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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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想要男孩吧？”

" x9 h' \+ r  {, y    “不，我想要女兒，跟老婆你一樣美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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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琴思淚不由勾起一抹困惑又無奈的笑。

    她並不美，任誰都看得出來，但杭傲總說她是他見過最美的女人，連婆婆也這麼說，她實在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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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o  g7 L/ j5 t2 d    是他們母子倆的審美觀與眾不同嗎？

    “姑爺，那個師妹小姐是不是喜歡您啊？”碧香問，警戒意味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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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1 [9 J$ K) R# W+ [$ v; ~# b# d    “對，可是我討厭她！”杭傲漫不經心地道。“任性野蠻又霸道不講理的野丫頭，倘若她不是師父的女兒，我早就把她剁成肉醬喂給狗吃了！”

    碧香吐了吐舌頭。“這麼狠？”安心了，就有心情說俏皮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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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還有大師兄喜歡她，也只有大師兄才忍受得了她，”杭傲嘟囔。“不然我看她這輩子是嫁不出去了！”

    “難怪。”琴思淚喃喃道。

7 l: a/ `) s# M8 H4 C    莫怪那位雲姑娘一听聞杭傲已成親，神情是那麼的震驚與憤怒，注視她的目光更是嫉妒又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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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夫君不喜歡雲姑娘，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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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0 Q4 ^2 j9 ?" ^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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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O$ ]) I( u- v/ `2 m3 l8 k    “看在師父面上，對師妹不要太過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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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4 ~2 X; e3 @( g    他們不知道，這回杭傲要面對的不是雲燕燕的任性不講理，而是雲騰天低聲下氣的央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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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2 \  ?" w2 K6 g4 K1 u/ d; L% G“沒想到你那麼快就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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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Q8 x  [7 g- x: b/ @    雲騰天房里，師徒倆一靠一坐，兩兩相對，沒有其他人了。

    “我自己也沒想到，”杭傲笑得很滿足。“但我老婆是那麼的美，我一見就傾心了，再也難以自拔！”

    “你不覺得燕燕更美嗎？”

    雲騰天忍不住了，那女人明明就不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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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O; M8 y# s- O    “皮相的美，騙人的！”一提到那個刁蠻丫頭，杭傲的笑容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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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騰天頓時了然。

" y  z5 F! Z5 P+ Z3 U: P" M  u    在師徒倆行走江湖那幾年里，杭傲可說是看遍了各種各樣的女人，看到厭了，也看透了，所謂的大美人並不一定“美”，蛇蠍心腸的天仙美女多得是，看表相是不準確的，因為……

# i$ s2 v$ F. @" T    真正的美，光靠兩眼是看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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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F6 I, W% T3 g    他實在太聰明了，一般的男人要十幾二十年才能夠了解的事實，他看個幾年就透徹了。

    “那麼，你老婆美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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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我見過最純淨無垢的女人！”杭傲兩眼立刻興奮地閃閃發亮起來，“就像水晶一樣晶瑩剔透、清明澄澈，沒有一絲塵垢，也沒有半毫虛假，無比靈秀又善良仁慈，心性淡泊，無貪無欲，她……”嘆息。“真的好美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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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O0 i3 X5 g0 M0 E3 [& I    “真有那麼美？”雲騰天驚嘆。

+ O6 Z2 o# L/ N    “師父，您只要用心跟她相處過一段時間後，您就會了解了。”杭傲誠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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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4 f) v7 }; p# T    雲騰天不由默然了，那麼“美”的女人，他那個任性刁蠻的女兒又怎麼跟人家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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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1 b- [, v! [5 |% {' e    “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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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0 m+ ?$ I1 A1 P    “師父？”

    “你應該知道，為師生平惟有兩樁心願，一是畢生所學不能斷在我手上，務必要找到能夠承接為師一身所學的傳人，這點我辦到了；另一個就是燕燕……”

2 N" E, T3 N8 X! t%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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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听完，杭傲就知道師父要說什麼了，所以他沒吭聲，而雲騰天也知道他不吭聲的原因，不禁苦笑。

2 @. U  U' R7 I# x7 C# [( G    “傲兒，燕燕一直喜歡你……”

    “師父，徒兒已經成親了！”杭傲不能不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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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0 h8 l( Q5 c7 A* y$ C- t7 P    “三妻四妾古來有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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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0 \' w: x; u' H' u7 t$ H1 @6 S% P    “錯”的女人，再多也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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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e: ~# B4 x8 ?; r% q$ C    “對”的女人，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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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Q4 g- q0 Q4 B6 o    “我不要三妻，更不要四妾，只要思淚一人就夠了！”

7 @" d; z' ]2 x% D9 W# G' s2 Q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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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杭傲咬牙切齒，“我討厭師妹！”被逼得不得不明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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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2 G! w9 L6 T! v. {    雲騰天窒了一下，嘆氣。“我知道，可是……”

  i7 `/ J+ P- g8 m. F, O    杭傲忍耐地掐掐鼻梁，“師父，您有沒有想過，您硬要我娶師妹，結果會是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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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騰天眉頭一皺。“我不懂……”

3 q( I( B% J' v! \1 }2 u: J    不是不懂，是根本不願去思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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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7 i0 V/ u, J, p  P- E    “您不懂，那麼我來告訴您……”杭傲冷靜地目注雲騰天。“我討厭師妹，就算我被逼娶了她，徒兒也永遠不會去理會她，更不可能踫她，結果師妹就得獨守空閨一輩子，用不著多久，她就會恨我、恨你、恨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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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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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1 p) Q& z  z: j9 F9 s    “我可以怎樣？不但勉強自己娶了她，還得勉強自己去踫她，勉強自己去疼她、愛她？”杭傲不以為然地搖搖頭。“師父，你也太強人所難了吧？難道只因為師妹是您的女兒，她就有權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而徒兒我是別人的兒子，就活該痛苦受罪嗎？”

0 E5 ?) b/ C) }( \: T    雲騰天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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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b9 w+ o8 q    “要真如此，那麼，她不會恨我，但我會恨死她！”杭傲冷冷地道。“這是一樁絕不會有好結果的姻緣，不是她恨我，就是我恨她，師父，你真的希望如此嗎？”

    雲騰天呆了好半晌，終于深深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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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L( G" i7 }2 o" N    “那我又該如何是好呢？”

    “師父，眼前的事實您怎麼看不見呢？”杭傲嘆道。“大師兄明明那麼喜歡師妹，在這世間上，大概也只有他能容忍師妹的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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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C' G# v7 ]* d3 U    “這我也知道，但燕燕並不喜歡麟兒啊！”

    “那又如何？師父只要一句話，說要把師妹的終生托付給大師兄，大師兄就會死心塌地的伴隨在師妹身邊，耐心地等待著；而師妹任性是任性，可也不笨，總有那麼一天，她會了解到，只有大師兄才是真正適合她的男人的！”

    雲騰天恍然大悟。“如此一來，她就能夠得到幸福了！”

: F3 r; E1 s3 s5 c: B- ?% J    “師父總算明白了！”杭傲大大松了口氣。“雖然多少得熬點時日，但只要有大師兄在，師妹總是會得到幸福的！”

" m. K$ W. }. ~( T7 n' i    雲騰天欣慰地頜首。“確實如此，麟兒是很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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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傲起身。“那麼我去叫大師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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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F2 X* {) n) W5 s% T  [    “好好好，快去叫他來！”

7 I/ Q- U  ~: ~) ]& _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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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 q9 @- V/ _8 a    杭傲帶著滿臉笑容，腳步輕快地步出房間，很快就找到姜世麟，轉告他師父找他，然後徑自去找親親老婆。

; l! u: q- J8 L, T8 ~    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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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事已了，雲騰天安心了，半個月後，在睡夢中去世了。

" c% q( I2 r3 ~: Y9 V    七七一過，杭傲立刻動身帶著琴思淚回到平陽城，好讓老婆可以安心待產，他自己則忙著跟杭老爺借錢、借名字，開啟他的事業，這可真的讓平陽老百姓們傻眼了，小霸王成親後，還真的轉性了不成？

, ~' v' q# B5 ~, v; o7 M    不過，就算真的是，大家也都能肯定，必然是好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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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九個月來，從親眼所見，從口耳相傳，杭三少奶奶真是個好女人，雖然曾被休棄，雖然年紀大了點兒，但上對公婆，下對乞丐，她都是一樣的溫柔和婉。仁慈善良，簡直挑不出半點瑕疵來。

$ @! @9 Y3 B9 x4 ~    所謂近朱者赤，小霸王終于做對了一件事︰娶對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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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因為他娶對了老婆，也就不再到處惹是生非，開始像個成熟男人一樣做他該做的事了，于是，平陽老百姓們再也不必戰戰兢兢的過日子，惟恐小霸王什麼時候又要無聊跑出來找“樂子”了。

    就在杭府里所有狀況似乎都很順利的往正面方向行進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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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 _& L- U' ~0 G/ w9 H6 C( t" l   “你這個混蛋不肖子，又給我出紕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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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怎麼啦？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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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從邊關趕回來，杭傲累得想倒頭就睡，可是連衣服都還來得及換下來，杭老爺就一頭闖到傲苑里來，劈頭就罵，罵得他滿頭霧水，莫名其妙。

    “竇家小姐嫁到南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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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 Q/ R6 P' G    “那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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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翌日就被休回來了！”

# d" i9 ?+ L& r' `+ z    “唉？”

    “因為她早已非清白之身了……”

    杭傲眉梢子一揚，聞到不太妙的味道了。

/ r% c% [) l! L/ h; @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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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W' A9 D4 A. B    “她說是你！”

  ?; B* @3 a2 _" `% V* n1 ^; e    “放你媽的狗臭屁！”就像被火燒尾巴的老虎似的，杭傲怒吼著跳起來。“那個賤女人，誰踫過她啦！”

& v1 F5 W/ `% T# h% F* w* r: `    “但她說是你！”杭老爺恨恨道。

    “我沒有！”杭傲咆哮著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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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 {$ @6 x    “她一口咬定是你！”杭老爺也很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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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沒有！沒有！”杭傲氣急敗壞的跳腳。“听到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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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為何要硬賴上你？”

    天底下男人那麼多，為何別人不去賴，偏偏賴上他？

    杭傲張著嘴，百口莫辯，忽地轉向琴思淚，目光祈求地凝住她。“老婆，我真的沒有，你相信我的，對吧？對吧？”

1 e( j  h2 L% y# _0 k# Q2 p    “妾身相信夫君！”琴思淚毫不猶豫地回應他的祈求，“依夫君你的個性，敢做就敢當，既然夫君你否認，那必定不是夫君所為。”回眸面對杭老爺。“公公，您應該比媳婦更了解夫君的個性，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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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5 j% o& \& M    杭老爺皺眉，想了想，頷首，“媳婦你說得對，從小到大，再是天大的禍事，只要是他闖出來的，他沒一件不敢承認，要是他否認，定然不是他……”遲疑了一下。“那竇家小姐又為何要賴定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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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e( ^# v: g+ l" e. G8 S/ F9 Q    “謝謝你，老婆。”得到琴思淚全心的信任，杭傲感激地當著杭老爺的面，重重親她一下，然後，他冷靜下來了。“還用問嗎？她要報復我！”

    “因為我不肯娶她，又嘲笑說她沒人要。”回想起當時竇艷梅的怨毒目光，杭傲幾乎百分之百的肯定。“當時她就說保證會讓我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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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老爺的眉頭又皺起來了。“那現在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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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 B8 f, v6 h5 g; w0 E5 a, [    杭傲深吸一口氣。“我去找她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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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杭傲還沒找到機會和竇艷梅談談，更混亂的情況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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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艷梅的表哥坦承是他玷污了表妹的清白，願意娶她；但翌日，郭承康也跑來自承‘凶手’是他，堅持應該是由他來娶她才對；再過兩天，曾到竇家做客的世交公子，信誓旦旦說自己才是應該娶竇艷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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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疑凶’，每個都爭相搶著自首說自個兒才是‘凶手’，誰也判定不了誰才是‘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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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3 c& ]8 P5 p' z    而竇艷梅，從頭到尾堅定不變，始終一口咬定‘凶手’是杭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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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t  m/ j: h. x    于是杭傲決定暫時不予理會，先看看情況的演變如何再說，搞不好，根本用不著他出面，事情就會自行解決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大的麻煩……

    年前，杭佩帶著杭龍回來了。

    她們是被蘭姨緊急征召回來的，因為蘭姨搞不定目前的狀況，又不甘心屈服，只好把女兒叫回來幫她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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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老三成親之後，一切都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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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個不對法？”杭佩漫不經心地應道，心下光顧著擔心要是杭老爺又要把她嫁給人家做妾，該怎麼回絕？

    總不能威脅說要出家吧，要是弄巧成拙了怎麼辦？

    “首先，夫人痊愈了。”蘭姨惱怒地道。

    “咦？怎會？”那個女人不是早該病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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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x3 H$ i; [9 ?1 u: O    “就老三和他媳婦天天去伺候夫人，夫人一開心，病就好啦！”

    “這麼簡單？”

    “最最可惡的是，”蘭姨咬牙切齒，快恨死了。“夫人不但讓杭蕊、杭蓉搬去跟她住，還給了翠喜正式名分，把翠喜扶為妾室了，又讓府里人稱呼她二夫人，老大、老二和老三也要叫她二姨，連我見了翠喜也得問安呢，真是氣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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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于，注意力轉移過來了，杭佩兩眼一眯。“那娘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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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0 d; V' k9 G* x    “什麼也沒有！”蘭姨怒吼。“我求了你爹好久，他就是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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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是夫人不肯吧！”杭佩目中閃現怨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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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那個女人還會有誰？”所以她才恨不得杭夫人早早病死，別老是卡在中間作梗，這也怪不得她！

    “真是老天沒眼，沒讓她快快病死！”杭佩惡毒地詛咒。

5 @# n4 q7 d# J: Q    “還有啊，你爹不小心露了口風……”頓住，左右看看，沒閑雜人等，蘭姨壓低了聲音。“將來這個家，好像不是要交給老大或老二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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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3 J- c3 _0 {, U/ r! {    “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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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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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為什麼是他？”杭佩吃驚地猛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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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在老三成親翌日就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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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會？”杭佩不可思議的喃喃道。“要把這個家交給一個成天無所事事，只會惹是生非闖禍的小霸王？爹的腦筋是哪里不對了？”

    蘭姨搖頭，“老三不是小霸王嘍，他現在可乖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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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0 Q' L) y% j    杭佩怔了怔。“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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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呀，”蘭姨嘲諷地嗤笑。“在他老婆面前，乖得像只小貓一樣！”

: R+ [5 L1 ~5 z8 w6 K9 t% w    三哥會像只小貓一樣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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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2 _0 y, L' A. v' S/ a    難以想像！

    “這麼說來，癥結是在三嫂身上，那麼……”杭佩兩眼又徐徐眯了起來，腦筋飛快的運轉著。“我猜三嫂一定是個很美又很會蠱惑男人的絕世美女吧？才會迷得三哥暈頭轉向的！”

! [/ |' S2 J, A/ B% J    “這……”蘭姨想了又想，還是搖頭否決。“不，她一點也不美，而且她也不像是會蠱惑男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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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P. V2 Y; o0 I) |" I    “是嗎？”杭佩又怔住了。“娘你沒找她談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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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低頭叫她三少奶奶？我才不要！”蘭姨斷然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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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規矩，不管老爺再怎麼寵她，沒有正式名分，通房丫頭的身分就只是個丫頭，比普通丫頭高一級，但還是丫頭，連管家的地位都比她高，所以，除非萬不得已，不然她都會躲著晚輩，就因為不甘心叫晚輩少爺、少奶奶的。

    杭佩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現在干嘛在意那點小事嘛，以後就輪到他們向娘你低頭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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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以前、現在或以後，我都不要！”蘭姨堅決地道。

    杭佩搖搖頭。“好好好，那就我親自去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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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呢？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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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r. h; V. U2 F6 G9 `& m    “繼續跟爹下功夫呀，三嫂那邊就由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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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H) F, T/ f0 g" x( D    本來她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盤說，只要拖到爹把杭家交給大哥或二哥當家，她就有把握說服他們，讓她自個兒找人嫁，總之，除非對象是名門大戶的少爺，並用八抬大轎迎娶她進門做正室大夫人，不然她誰也不嫁！

5 w  Z( E7 ~- l7 S5 v' A    但如果是三哥的話，麻煩就大了。

    她和三哥打小就不對盤，怎麼見怎麼兩相不對眼，他討厭她，她也不喜歡他，就差沒明目張膽地打起架來。

( B5 e* ~1 q& P3 P5 o( J    倘若是三哥當家的話，搞不好會直接把她送人做通房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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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打死她也不要跟娘一樣，做一輩子沒名沒分的通房，一生都要看人的臉色行事，太悲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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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v+ p8 G6 p3 v    無論如何，她非得搞定三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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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7 m5 I* d8 i# I    “媳婦見過婆婆、二娘。”

/ h* }$ ^+ `; {# O' [6 i$ w" T. d    “思淚，你來啦！正好，正好，快會下，咱們婆媳好久沒聊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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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屋里，四角火盆旺旺燒，杭夫人、翠姨、杭蕊和杭蓉圍坐一桌，有說有笑的喝茶吃點心閑聊天，和樂融融，連伺候的丫頭們也都分坐在兩旁，嘻嘻哈哈的吃糖嗑瓜子。

+ T+ v$ ^+ v/ X$ y& s    琴思淚一出現，才剛施完禮，就被杭蕊和杭蓉拖去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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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e' a" _$ r    “三嫂懷著身孕呢，快坐下休息！”杭蕊體貼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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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4 {( j# ^3 B    “三嫂，這糕不甜不膩，吃了絕不會想吐！”杭蓉也忙著倒茶遞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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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D% D3 c0 \+ P- {    “謝謝二妹、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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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思淚吃了點頭，也喝了茶，很高興看到她們都如此愜意又開心，這正是她所期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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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 w  k2 O5 e* E/ ^, N    “傲兒呢？”杭夫人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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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拿到了鹽引，上鹽場支監了。得過幾天才能回來。”琴思淚婉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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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h% l% K% z    “那好，這幾天你就到陪陪我們吧！”杭夫人喜愛地拍拍她的手。“那小子佔有欲可真強，他不在，才輪得到我們佔有你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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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好喜歡三嫂嘛！”杭蓉曖昧地擠眉弄眼，一臉滑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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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8 j. N0 a    “又有誰不喜歡你三嫂呢？”翠姨輕笑。

5 i& t& x! j3 t# F$ l2 o2 q    于是，幾個女人繼續說說知笑，聊得都忘了時間，直至夕陽西下，大伙兒才轉移陣地，到側廳去等待進晚膳。

+ m$ ~% r1 A! a: @' Z0 e    “我說思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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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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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 x, M/ d( {    “傲兒可曾提過，他……”話聲忽頓，杭夫人目注匆匆而至的丫環，“什麼事啊？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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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2 W! V) Z" ?" j5 |    “夫人，大小姐和四少爺要來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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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R- v0 x4 J    “大小姐？四少爺？”柳眉揚起半天高，杭夫人冷哼。“告訴他們，大小姐和二小姐在我這兒呢，至于四少爺，杭府沒那種人！”

    琴思淚訝異地眨了眨上，但沒吱聲。

    “是，夫人。”

    “再告訴他們，若是杭佩和杭龍要見，就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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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香一回身離去，杭夫人立刻轉注琴思淚，表情難得嚴厲，“待會兒你可別多話！”再轉對面泛驚懼之色的杭蕊、杭蓉，安撫的微笑逐顏開。“別怕，有大娘在呢，他們啃不了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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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住蝶苑時，杭蕊姐妹倆被杭佩姐弟欺負了多少，她也是一清二楚的。

7 M- L/ W% a7 C- ~; t9 d    不一會兒，杭佩與杭龍在春香的引導下進側廳里來，照規矩見禮問安，杭佩還有模有樣的，杭龍卻很明顯的十分不耐煩，連做表面功夫都沒那耐性。

$ G+ C7 o& G4 ^0 g# ?5 x" o; A    “大娘、三娘、二嫂、二妹、三妹。”

+ e8 _' O1 `' c. x- D    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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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夫人暗暗冷笑。“重新再來過，是夫人、二夫人、三少奶奶和大小姐、二小姐！”

) W+ `$ @7 E) g, D    “為什麼？”杭龍不甘心地抗議。“她們可以，為什麼我們就不可以？”

! [/ H* @3 |# O. f: |6 Q8 ~9 B    “因為蕊兒和蓉兒的娘是老爺的妾室，而你們的娘只是個通房丫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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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那明明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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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l1 Y4 [( L; Q; Y+ {    杭佩一把捂住杭龍正待破口大罵的嘴，並橫過去警告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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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 J* _( s0 p, g1 u    “對不起，夫人，杭龍不懂規矩，杭佩會管教他的！”

    “嗯哼！”

    “夫人、二夫人、三少奶奶、大小姐、二小姐，杭佩和杭龍給幾位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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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3 l6 Y, C  [1 o# J    “好，你們問過安了，可以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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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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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t8 G% T4 p5 ~7 \    杭夫人當下就注意到，在臨去之前，杭佩多看了琴思淚兩眼，那眼神透著幾分詭異，她心中自是有數，于是轉首側向翠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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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朵靠過來，妹妹，我有話同你說。”

    細聲與翠姨耳語片刻，翠姨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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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 G$ y- x: r" l8 z    “是……是……懂了……嗯哼……好，我馬上就去，謝謝姐姐！”回身，招呼女兒。“蕊兒，蓉兒，跟娘來！”

' H2 h, U: _  Z. u5 u5 y9 |    待她們離去後，杭夫人喝了口茶，思索片刻。

    “思淚，傲兒可曾提過，為何我不能將蘭秀扶為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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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過，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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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F3 F& A. ?2 G# z/ k  T5 O    “那你就應該了解，不是我無情，而是為了杭家，我不得不防著她。”杭夫人苦笑。“那女人很貪婪，卻不怎麼聰明，她也只懂得那種最簡單，也是最狠毒的手段，只要給她一點機會，她就會狠心下毒手，唯恐機會錯過就不再有了！”

    “媳婦了解，”琴思淚同情地目注杭夫人。“婆婆好生辛苦！”

% L8 F6 a' L( H% L! ^    “更令人頭痛的是……”杭夫人嘆道。“杭佩跟她娘一個樣，雖然是比她親娘要聰明了那麼一點兒，心卻更狠，所以絕不能讓她嫁出去做正室，不然等于是害了對方一家人；就算是要讓她做妾，都還得仔細挑選，對方得是夫妻倆都夠強悍，足以壓制並防範杭佩使奸使詐的聰明人……”

7 T  T* F! t! G    “大妹竟……”琴思淚有點吃驚。“看不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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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為你嫁入杭家還不夠久，慢慢的你就能看出來了，她們母女倆除了在老爺和我面前會做戲之外，一旦背對老爺和我，她們就原形畢露了！”杭夫人無奈地搖搖頭，“幸好，你公公他肯听我的勸告，再是寵愛蘭秀，也有個限度，起碼，沒有得到我的同意，他不會擅自扶蘭秀為妾室的。”

6 Q! m7 \! R" S$ j) E; E    “公公是聰明人。”琴思淚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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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他肯听我的勸告來說，”杭夫人滿意地頷首。“的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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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9 c; Z; Y4 ?" n0 Z- K4 `    “那麼，婆婆是要媳婦小心什麼嗎？”琴思淚輕問。

    杭夫人笑了。“你也很聰明嘛，思淚，我的確是要你小心，杭佩一定會去找你幫忙，能避就避開，要真避不開了，千萬得小心應對，別讓她抓住了你的語病，逼你非得幫她不可，她呀，最擅長用那張嘴來套人入陷阱了！‘

7 y* G% L) x$ a) V0 H    “是，媳婦會小心的。“琴思淚應道，暗暗牢記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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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她會設法破壞你跟傲兒的感情，這點你更得加倍防範。”杭夫人更凝重的交代。

5 L4 P: g1 D! q  s    心頭暗驚，“媳婦記住了，婆婆，媳婦一定會加倍小心的！”琴思淚更加敬慎的承諾。“只是，媳婦不明白，媳婦嫁入杭家並不久，不過是個人微言輕的新婦，大妹來找媳婦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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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f( y( a8 X9 s/ P7 ~! S( ?    看得出琴思淚是真的不明白，杭夫人不禁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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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太妄自菲薄了，思淚，咱們杭家有很多地方不一樣了，而這都是因為你，你是個好媳婦、好妻子、好主子，大家不但看在眼底，也身受到了，將來杭家要交給傲兒和你，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 J' d: l( k; A! O    交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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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思淚大吃一驚。“不不不，婆婆，這怎麼行？還有大哥和二哥呢，他們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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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夫人輕吧嘆息。“雖非庸才，但他們的能力委實不夠，倘若只是一般的小局面，他們還行，可是杭家的家業實在太大了，他們確然扛不起來，非得交給傲兒不可。這事除了你知我知，還有老爺知道之外，也沒別個人知道了，你可千萬別給說出去了，尤其是傲兒，不然他肯定會逃之夭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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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h; c6 j7 a* i1 B    她又氣又好笑地再嘆了口氣。“那孩子啊，能力強悍，偏就是定不下來，這點就得靠你了，思淚，他死心塌地愛慘了你，也只有你的話，他才听得進去，可也別直搗黃龍地要求他接手，得拐彎抹角地引導他，這件事就全權拜托你了！”

    琴思淚啞然無語，既不敢接下重責大任，也不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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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A+ K# J+ `4 ~1 P    嫁夫從夫，為人妻者只能從旁協助，而不能替丈夫做任何決定，無論夫君打算如何，妻子都不得多問，乖乖跟隨就好。

5 ]) C2 t+ \% ?6 ^    夫唱婦隨，就是如此了。

    然而，身為杭家的子孫，對杭家，杭傲也是有責任的，雖然他的個性不合，也不容他推卻。

% T; M: c- h5 C  y0 Q: w    她該如何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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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 }5 c9 S- \& z: l0 M, Q# w 謹記杭夫人的交代，琴思淚卯起來跟杭佩玩捉迷藏，盡全力要避開杭佩，但杭府畢竟是杭佩打小長大的地盤，要比琴思淚熟悉多了，既是有心要堵人，怎麼可能躲得掉，又不是小耗子，隨便找個洞就可以鑽進去了。

    這日，琴思淚終于被堵住了。

    “三嫂，終于見著你啦！”

$ I; o4 g3 x3 @0 }8 t; M    見杭佩擺出神氣活現的姿態堵在前方，好像衙門捕快終于捉到了江洋大盜似的好不得意，奉命在三少爺離家期間緊隨在三少奶奶身邊的添福，立刻提高警覺進入戒備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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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Y! [' t" m' z3 J8 E    雖然以往見了杭佩，他也會有幾分忌憚，因為杭佩的靠山是蘭姨，而蘭姨是老爺最寵愛的女人，但現在，他是三少爺的人，有三少爺做靠山，還有夫人的加意叮囑，他誰都不怕了，要當面跟杭佩扛上他都敢。

  e. x: o2 u! G" A4 E5 ~    誰都知道——連府外的人都知道，老爺就怕一個不小心惹“火”了三少爺，那大家都得一起“著火”了！

  D' `1 \7 J2 l9 H, u    “誰允許你那麼稱呼的？夫人不是說過，該叫三少奶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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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N  ?- p# `& ^+ ^" |    杭佩先是一怔，沒料到一個小奴才竟敢對她如此“不敬”，繼而轟的一聲，怒火熊熊地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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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6 B, S: M8 b    “刁奴才，竟敢管主子們的事，信不信我叫人活活打死你！”

    “愛說笑，你有主子的身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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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4 \$ v! p" x: ]( Y: I    “好大的膽子，竟敢藐視大小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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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大小姐，你根本就不配!”

    “添福，你真以為我動不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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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杭佩原先的親切笑臉，瞬間轉變成惡形惡狀的陰狠女人，琴思淚不禁有些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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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l7 u4 V) |( x. V    當日听罷杭夫人的交代，雖然謹記在心不敢忘，但仍有幾分懷疑。

5 C6 i0 }$ W% u/ C/ O    夫君說得沒錯，杭佩的容貌確然十分討喜，不僅五官好看，還有一股膩人的味兒，一展開笑臉來，就像個討糖吃的小女孩，可愛極了。

  L3 B$ _; q3 j' S    如此可愛討喜的姑娘家，真有杭夫人所說的那麼狠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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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不會是誤解？

    為免錯待“好人”，她特意差遣碧香在府內各處探听，若真有所誤解，她有必要為她們解開這樁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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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9 B2 ]" y" K    總是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不是更好嗎？

2 H2 G: |: M+ P8 z    然而，碧香探听後的結果就是如同杭夫人和杭傲所說的，杭佩和蘭姨一樣，只有在杭老爺和杭夫人面前會做戲，其他時候都蠻橫霸道得如她們是杭家句正言順的主子之一，甚至還背著杭老爺、杭夫人，要下人們稱呼她們二夫人、大小姐。

/ T" S  q+ ?$ U6 m    其實這原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依血緣來論，她們也的確是杭家的主子，是杭府的二夫人、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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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q$ n! }3 V' E8 D2 c9 J4 _    可是，杭家列位主子們對待下人都很和氣，下人犯錯後的處罰也很平和，最多就是調去清洗幾天糞桶尿盆而已，錯小，洗個一兩天；錯大，就多洗上幾天，要是連續好幾日渾身上下都是糞尿味，臭得連飯都吞不下去，保證你以後再也不敢隨便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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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蘭姨母女對待下人格外跋扈，格外殘暴，頤指氣使不說，一個不順心就拿下人來出氣，又打又罵。

/ ?6 H/ r. M! s* N( C    听說杭佩曾經活生生扭斷婢女手臂，又叫人打斷長工的兩腿，只因為他倆兩情相悅，要成親了，看得她眼紅；還有一次硬要把在杭府工作三十多年的老僕人趕出府去，只因為老僕人不肯叫她大小姐。

    蘭姨也不遑多讓，府內的守夜狼犬對著她吠叫，她就認為狼犬不認她是主人，是看不起她，于是就把府里十幾只狼犬一口氣全毒死了。

+ b8 M5 U: @8 B9 D. K' e    諸如此類種種，顯示蘭姨母女倆確實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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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 a3 p2 X" C2 r9 U! W8 G6 c    至于杭龍，他最蠢笨，不管在誰面前都沒耐性做戲，隨時隨地都是那麼的任性野蠻，總是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神氣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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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8 X! a8 P5 q! w. @    然而，一旦步出杭府，誰都知道他只不過是通房丫環生的孩子，沒有吃他那一套，于是，在外面受了氣，他就回府把氣出在府內的下人身上，特別是伺候他的奴僕，沒有一天不被整得變豬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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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杭夫人要防備蘭姨母女倆，也難怪杭傲說杭龍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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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為何不能珍惜眼前擁有的就足夠了？為何一定要奢求更多更多？為何不能明白，貪婪的心帶來的多半是不好的結果呢？

    “添福。”

0 l: U" `( H+ @    “三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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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再說了。”

) Q% N0 A1 u" y. O: T& R" Q5 f8 z    “是，三少奶奶。”

& v' i: ~$ `% W( I    雖然不甘心，添福仍順從地退到一旁，但目光依舊警戒性盯住杭佩，而琴思淚才剛對杭佩綻開親切的笑，還沒機會開口，杭佩就好象跟她不知有多相熟似的，親親熱熱的挽過手臂來。

5 N$ u4 @( A! X" y    “我說三嫂啊，跟在身邊的下人不懂事是很辛苦的，要不要我幫你教訓教訓這個刁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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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v3 t& `& V4 m0 s/ d    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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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要打斷添福的手腳？

. Y0 q# }, N0 l; Y: }    還是干脆一點，毒死他算了？
% Z5 p" q, g3 A& m  C( Q
% \" K% B* n/ _& q! ~) a6 D% n3 L    琴思淚駭然一驚，“不用，不用，添福很能干懂事的，”忙道，“不用教訓，不用教訓！”說完，已經嚇出一身冷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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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 N! y4 {) O    “真的不用？”杭佩歪著腦袋，模樣天真得很，語氣卻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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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真的！”琴思淚拼命搖頭，還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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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既然三嫂心軟，就饒過他這一回吧！”杭佩一臉“真可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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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_" y7 s2 O: p1 o- Z" O7 Z    琴思淚暗暗揮去滿頭冷汗，“呃，大妹，我要上婆婆那兒去，可要一同去？“

) S9 X- b8 F4 ?    眸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憎厭，杭佩故作幽怨的一笑。“不了，大娘不喜歡我，我就不去惹她老人家心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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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幸好！

    琴思淚悄悄吁出一口氣，“那我也不好勉強，我就自個兒上婆婆那里去了，改天有空，我們再聊聊。”轉身，想逃之夭夭了。

    “等等！”杭佩硬扯住她。“三嫂，好不容易有機會，就現在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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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不要，再多聊兩句，恐怕伺候她的所有下人們都要被“教訓”了！

    “大妹，婆婆在等我呢，怎能讓她老人家等候？”

2 y' B+ b9 E3 y/ {    “又不是沒人陪她，讓她等等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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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4 c: y7 l, u8 }    啊啊，這種話就大錯特錯了，不糾正不行！

    “你這麼說就錯了，大妹，為人子女者，理應……”

    “你又不是我親娘！”

    這話更是大大不肖！

    “大妹……”

    “喂喂喂，三嫂，你這就太過分了喔！”才幾句話就不耐煩了，杭佩板起臉，雙手叉腰，開始發飆了。“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跟你聊聊，你就這麼三推四拒的，怎麼？連你也瞧不起我嗎？”完全的一副斥責“下人”的凶狠姿態。

" F" _* p8 y" y3 S3 s' H) S5 @0 B# I    沒想到她說變臉就變臉，琴思淚的柳眉不由皺起了一溜小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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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W( X. z% F- }    “大妹，我並沒有那種意思，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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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M4 K" X, r8 j+ c% c" M    “沒有就坐下來跟我聊聊，不然……”杭佩冷哼三聲，不管是表情、眼神，還是口氣，百分之百的威嚇，看準了琴思淚是個“軟弱”的女人，不信她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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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5 Y8 _6 Z0 {5 O    總之，今兒個非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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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怎樣？想耍什麼陰謀害我老婆？要不毒死她更省事？”

6 K3 D8 s+ w& I3 G, H# j+ R    冷不防出現第三個聲音，陰森森、冷冽冽的，在場四人都嚇了一大跳，各自轉頭張望，卻沒瞧見出聲的人，不約而同機伶伶地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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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天化日之下活見鬼？

# u# g1 ~" ~) j4 x2 n+ h3 }; m    膽小的人正打算轉身逃命之際，咻一下，眼前落下一人，定楮一看，原來是拎著行囊，滿身風塵的杭傲，眾人不禁又動作一致的猛拍胸脯。

# {" v0 N5 h5 C4 ]    “可惡，也不先通知一聲，很嚇人耶！”杭佩咒罵。

, e8 Y# \' U5 I# f    “姑爺，你嘛好啊，又不是鳥，干嘛老是飛來飛去的嘛！”碧香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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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說咩！”添福不敢堂而皇之的抱怨，只好附和。

    “嚇死人了，原來是夫君！”連琴思淚也想說兩句，但又“不敢”。

    嫁夫從夫，夫君要嚇死她，她也得乖乖的被嚇死！

    “對不起！對不起！”杭傲立刻丟下行囊，上前一步圈住老婆，憐惜地拍撫她的背，“好幾天沒見著你，好想你啊，所以直接就飛了進來，沒想到會嚇著你，怎樣？”另一只手擔憂地撫向她隆起的小腹。“孩子沒事吧？”

9 O% [  k9 N% {! P3 E    “只是稍微嚇了一跳而已，沒事的，夫君。”見他滿眼自責，一臉愧疚，琴思淚忙柔聲安撫他。

    “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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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

    “那就好。”杭傲松了口氣，寶貝兮兮地摟緊了她，再轉注杭佩。“你又想干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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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j0 p1 d0 _7 Q$ ?& J    依舊雙手叉腰，杭佩以對峙的神態面對杭傲。“要跟三嫂聊聊，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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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配嗎？”杭傲輕蔑地斜睨著杭佩。“還有，誰準你叫我老婆三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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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三哥，我不叫她三嫂要叫什麼？”

6 N& T3 r9 z* v: H    “你只不過是個通房丫環的女兒，配叫我們三哥、三嫂？”杭傲的語氣更是不屑。“要叫三少爺、三少奶奶，記住了！”

! O9 X& _, V2 u; l7 ?    聞言，琴思淚眉兒一皺，想說什麼，但心念一轉，又吞了回去，輕輕嘆息。

0 h7 C* j. [) ^  ~    她知道，杭傲是故意的，杭佩委實太跋扈了，有人壓制她還如此囂張，要是沒人壓制她，恐怕她要做杭府里的武則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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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偏不，怎樣？”杭佩滿不在乎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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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9 N$ _  u1 [    杭傲兩眼一眯，“那我就得提醒老爹一下，趕過完年，你就十九了，再不嫁就嫁不出去啦！”不懷好意的勾起嘴角。“啊，對了，這趟出門，我踫上了胥城的宋老爺，還有陽泉的秦員外，听說他們都想找個通房丫環呢！嗯哼，該挑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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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0 y2 v4 U  w0 ~5 y# I6 Z    就知道他想把她給人做通房丫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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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佩臉色大變，開始恐慌了。要是在以往，她敢肯定杭老爺絕不會听進這個不肖子一字半句，但現在，在杭老爺有意要把家業交到杭傲手上之後，搞不好杭老爺就會听他的了！

    不，她不要！

    “我不嫁，打死都不嫁！”拉著尖嗓門叫著跑走了，她驚恐地逃去向娘親求救了。

- U& ?9 `( {9 g& c* z3 f* J/ i    就知道她最怕這件事！

* Q* |  D4 l& f. e7 G    杭傲樂不可支的哈哈大笑，摟著老婆轉身回傲苑。“走吧，回房去，我得先慰勞一下自己多日不見你的相思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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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思淚遲疑著。“但妾身得到婆婆那兒……”

  u9 |$ B" B, F5 _* ~0 N& Z. K    腳下一頓也沒頓，“添福！”杭傲頭也不回地大吼。“去跟夫人說一聲，我回來了，老婆被她佔據了好幾天，該還我了！”

    後頭，添福竊笑。“是，三少爺！”

    “還有碧香，去廚房吩咐一下，速速備上酒菜來，姑爺我一路緊趕，連停下來啃兩口餑餑都沒有，快餓死了！”

3 ^, }0 G; C: _/ b    “是，姑爺，碧香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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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後記得關門啊！”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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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O, m, W2 M4 Z    “姑爺我上頭這張人嘴餓，下面那張嘴更“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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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7 @1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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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杭傲回來了，很快的，到了除夕，往年的團圓年夜飯，杭傲總是好像有螞蟻在咬他屁股似的坐不安寧，吃不到片刻就一溜煙不見人影，去找他那票狐群狗黨胡鬧去了，起碼要過完元宵之後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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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年，沒有螞蟻咬他屁股，也沒有釘子扎了他哪里，一頓年夜飯，他從頭到尾乖乖的坐在椅子上，除了忙著為琴思淚夾肉夾菜之外，就是殷勤地為她剝蝦剔魚骨頭，還有舀湯舀魚翅，就差沒喂進她口里，再替她動嘴動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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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q. c" u! Q+ }& b$ \+ Y- K% {    “傲兒真是孝順啊！”杭夫人笑吟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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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 ]; S! \. x+ t0 ]2 Y3 I9 H8 [2 y    “那當然！”杭傲當仁不讓地挺挺胸脯。

5 b9 y6 R8 R1 H/ t8 B! o' \    杭夫人笑意漾深。“對你老婆。”

  ^7 y& E+ c9 F. _' D) q    杭傲呆了呆，繼而聳聳肩，面不改色，“我說的也是我老婆啊！”還洋洋得意的對琴思淚擠眉弄眼。“保證是最道地的二十五孝！”

6 f' |- h- J/ \5 F- `+ _    琴思淚不禁嬌靨通紅。“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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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M# @6 H. m! Y: @! t7 U! F% y    眾人失聲大笑，就連杭老爺也特別開心，因為……

    “傲兒，你的生意做得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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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順利啊！”杭傲漫不經心地回道，埋頭繼續剝大蝦子“孝敬”老婆。“過完元宵，鹽斤就要上路了，路子也拉好了，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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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i3 L" I6 F4 Y    “這麼快？”杭老爺十分驚訝。“不過才一個多月的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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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w% W' X) g" D2 b& L4 a' E- A' W    “不然要多久？”杭傲反問。“只要找對了人負責，之後就把一切丟給他們去干，自然快，還輕松得很呢！”還有，老爹的名字也很好用，這點他沒說出來，免得老頭子太得意了。

. c& B. [: q+ Q2 q+ T  |5 K    杭傲說得理所當然，杭老爺與杭夫人听得相互對覷一眼，滿意的笑意在眼底衍生。

# C0 M: ^! i& p# Y    果然有能力，夠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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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你打算做個單純的鹽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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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9 U7 V# F) A  K) G5 W    “那多無聊！”杭傲嗤之以鼻地道。“等賺了錢，我打算再到南方去買兩座茶山。”

    “茶葉？”杭老爺摸著下巴頷首。“嗯嗯，茶葉應該有賺頭。”

    “還有，咱們西北方藥材皮毛最多，而南方綢緞布匹多。”杭傲一邊說，一邊喜滋滋的吃下老婆喂給他的蟹肉。“如果南北兩方都有鋪子，那麼從北方運藥材皮毛到南方去賣，回程時再從南方批綢緞布匹到北方來賣，就等于賺雙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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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6 |2 [+ V8 N    “沒錯！沒錯！”杭老爺同意的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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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我覺得我們應該到京城里去發展，要知道，能夠跟朝廷官員拉攏上關系，對我們有利無弊。”

, J. e; |8 {) U2 I2 Y' }    “說的也是。”

8 a* _6 F( p* K! G& ^    “總之，真要做就做大的，小家子氣那一套我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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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2 a6 E0 x$ S4 S/ b' C* h    “那麼……”杭老爺又在摸下巴了，若有所思地注視著意氣風發的兒子。“不用等賺錢了，你要多少資本，我都可以先借給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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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Q& g4 o0 H/ Y    “這麼大方？”杭傲懷疑地回瞪杭老爺。“什麼陰謀？”

7 p6 F: I+ Y8 n& ?    杭老爺展開一派無辜的笑臉。“讓你去做生意，總好過你閑閑無事到處去惹是生非吧？”

    眉梢子一揚，杭傲本待嗆回去，但腦筋一轉，定住了，眯著眼思索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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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B8 L" s0 X    “好，可以，不過我也不想佔老爹你的便宜，就算是我跟老爹你的錢莊借錢，利息照算，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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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交！”

0 l/ ~4 n' h. k( o5 N7 M    杭傲頓時眉開眼笑，因為他可以賺更多的錢給老婆“揮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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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老爺卻比他更得意，向來聰明過人的兒子，為了寵愛老婆，輕而易舉的落入他的陷井中了，一步一步的，他會讓兒子愈陷愈深入，直至滅頂。

! M' b8 O. Y9 ?* I: X8 G( ?5 I2 P    屆時，他就可以把杭家交給杭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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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知道，要是開門見山的直說要把家業交給杭傲，杭傲肯定思考一下都不會，直接的就給他打回票。

    因為杭傲不想被套住。

- d: Z0 ^- w, z, ~! T* S    他可以做自己的生意，開創自己的前途，但也隨時隨地都可以中斷，既然是屬于他自己的生意，愛做不做都隨他；而若是接掌家業的話，他只能一直往前，不能後退，也不能停滯不動，更不能放手讓他中斷，連休息一下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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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的個性，他肯定會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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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杭老爺只好耍奸詐的手段，迫使杭傲不得不接手，誰讓杭傲是最有能力接掌家業的人呢！

    算他倒楣！

    團圓的除夕年夜飯就這樣快快樂樂的度過了，杭家每個人都吃得開心，他們開心，發下的紅包就比往常任何一年都要來得大包，所以，連下人們都很開心。

    除了蘭姨和杭鶠@劑br />
    他們連年夜飯都沒資格上大桌去吃，只能母子女三個人窩在蝶苑里自個兒吃自個兒的，冷冷清清、淒淒涼涼的，還得用手去硬拉臉頰肉才扯得出笑來。

    “可惡，連翠喜母女三人都可以去吃，為什麼我們就不行？”蘭姨愈想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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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5 e1 S: `- R2 z' p    明明是她先跟了老爺的，後到的翠喜卻先她一步被扶上妾室，成為名正言順的二夫人，太沒天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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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不重要啦！”杭x垢筒輝諞餑侵質攏　湊　　蛹以繽磯家﹫　　錛業模　薜狡偶胰　罌剎豢梢院嶁邪緣潰　遣攀撬匭牡摹！爸匾　氖牽　鞫揖褪　帕耍　趺窗炖玻俊br />
% h7 o( `% h. _" }9 k0 g    這是杭傲在無意中“提醒”了她的，一般大戶人家的小姐，及笄後就會陸續嫁出去了——除非沒人上門提親，要是拖到上二十，就變成沒人要的老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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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她都十九歲了，已經在老小姐的邊緣地帶了，再不嫁就真的沒人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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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若現在要嫁，杭老爺有九成九是把她嫁給人家做妾，那她寧可不嫁，于是她就陷入眼下這種進退兩難的狀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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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不能嫁，又不能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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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A6 p) _& O" [( M. o% M    唯有杭龍，安靜得十分反常，如果不是蘭姨母女倆光顧著生悶氣、焦急，她們必定會注意到，杭龍顯得格外不安，一副大禍即將臨頭的絕望神態，欲言又止了好半天後，終于，他暗暗嘆了口氣，又把烏龜頭縮回龜殼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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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d- ]* @( B# X4 t5 Z    還是先讓她們開開心心過完這個年，元宵過後，再來傷腦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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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9 X# g. b3 F    年節時分的大街是最熱鬧的了，不管是大人或小孩，都想趁這個機會出去好好玩個痛快，吃喝嫖賭樣樣都行，保證玩到昏頭。

' |0 U8 G- D% j' [% z6 J' [: N    但杭傲卻連一步也沒帶琴思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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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s1 t9 N    因為琴思淚挺著大肚子，既怕累了老婆，又怕擠傷了孩子，所以，杭傲寧願待在府里和爹娘、哥哥、嫂嫂、妹妹們一塊兒擲骰子賭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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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a6 w) `. d  G* r    趁這個機會狠削老爹、哥哥們一票，說不定就不用跟老爹借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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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b2 }2 J2 U# W) S    這是寵老婆的男人的心思，沒成過親的男人是不能理解的，特別是杭傲那票狐群狗黨，譬如秦浩，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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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3 l; N: v- A    打從成親那天開始，杭傲就“失蹤”了。

    明明早就約好成親翌日，他們就要上邊關去看人家打仗的說，結果，杭傲竟然放他鴿子不說，也不提八、九個月都沒音沒訊的，現在他都親自上門來了，居然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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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f! h1 _8 A    杭傲不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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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Y+ D; @- U! U8 @    不，他在。

5 @6 k# c  U. ?* D. M, O0 D* b. V    那是為何不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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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3 @% x# e7 Z    因為他是“狐群狗黨”之一，都不干正事的，杭三少爺現在忙得很，沒空陪他“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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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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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8 V- e( E, g5 K9 O$ C    胡鬧？

5 |" H" z0 ^* q% ~0 L4 Y    竟敢說他是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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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三少爺不見我？”他憤怒地問。

# R  ^- q2 v4 L' @" j+ V+ }    “不見！”傳話的僕人也很爽快的回答。

' P" r% K# t8 l1 b$ L0 f% `; B    很好！

0 v! e: S. W! P  L8 `# ]    “那我自己去見！”話落，在僕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就氣沖沖地往里闖。

. X1 _; }+ m  A% H' V5 i# e3 ^3 q    既然是從小一起鬼混到大的，又多半是他來找杭傲居多，還常常住在這里三、五個月，對他來講，杭府就跟他家一樣熟悉，三轉兩轉到傲苑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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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9 h& n. d1 s$ }    可是……

    “咦？你們三少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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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8 {& T. ~: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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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w% e1 e5 N# u    “不說？哼，本少爺自個兒去找！”

! l( _7 ~. s; Y" f, z8 T* A    秦浩整整找了半個多時辰，才在後花園里新建的暖軒里找到人，這時，杭傲還真的忙得很……

" E4 Y6 q2 }! B4 v' p    “豹子，通殺！”杭傲興奮地狂吼。“來來來，給錢，給錢，快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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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2 W; _5 Y( O    “你出千！”向來細心的杭儒終于察覺到不對勁了——在他輸了將近二十萬兩之後。“不然怎麼老是豹子？”

2 c, U4 t5 _( u! i& _    “對，我就是出千，怎樣？”杭傲很大方的承認。“二哥你也拿我沒轍，因為骰子沒問題，是少爺我擲骰技術高明！”師父大人教他的。“告訴你，我整整苦練了七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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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3 F0 p7 N5 `" s    “那誰要跟你賭？”杭啼笑皆非。“不玩了！”

    “不玩？”杭傲冷笑。“不玩我就放火燒了你的苑，讓你今年旺個夠！”

    “耶？”杭又氣又好笑。“哪有這樣的，爹，還不快管管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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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c2 M3 J6 @    可是杭老爺就跟其他人一樣，笑到快掛了，哪有空管這種“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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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G1 c3 S    打從杭傲懂事開始，這是頭一回，他乖乖的待在府里和家人一塊過年，人家守歲，他也守歲；人家放鞭炮，他也放鞭炮；人家磕頭拜年討紅包，他也磕頭拜年討紅包，像一般人一樣過正常的年，而不是年夜飯都還沒吃完就溜出門不見人影，到處去惡作劇搗蛋。

7 l; _# a5 q/ O. F& |' W; U    就算要輸個幾百萬兩給他，杭老爺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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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我沒說錯吧？”杭夫人悄聲道。

% N! b# u0 G- s) R- n3 v# C    “沒錯，沒錯，果然是個有幫夫運的媳婦兒！”杭老爺笑呵呵的合不攏嘴。

6 ^' C6 v1 Q: K1 V    幸好！幸好！

: {/ s8 W$ P2 D: v# r) D5 j% t! C+ l5 K    幸好他听從杭夫人的勸告，沒反對讓剛進門的媳婦兒留下來，誰也沒料到，原先打算要把她休回娘家去的媳婦兒，竟會帶給杭家這麼大的轉變。

    浪子回頭金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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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兒子的個性沒變，心性卻轉變了，一個他早已決定要放棄的不肖子，在不到一年，不對，是不到半年之內，就變成一個有前途，有魄力的年輕人，怎能不教他開心得想掉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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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i) u, ~  N4 w2 l    “夫君，你……”琴思淚也笑得直掩嘴。“放過他們吧！”

    “那怎麼成！”杭傲卯起來搖頭。“我做生意的資本，就靠他們啦！”

    琴思淚失笑，也不再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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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 \/ j, X+ i  i$ x    其實她也看得出來，杭傲雖說是在削他們的錢，可也是在逗大家開心，帶動起年節時的歡樂氣氛。

) ^( }+ g# i; i$ a    這一點，也讓她覺得他確實是個很有能力的男人，難怪公公要把杭家交給他。

0 G* _* U$ V. a  x4 K: c; S+ C- Z    “好了，快下，快下，下好離手，少爺我要……”

, T5 |, q8 e& Z) Q8 B! G, y5 F    “他媽的，還說什麼你在忙，原來在忙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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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 z- Q' T7 q& R3 C1 y( o0 N    杭傲愕然轉首，循聲望去，只見秦浩一臉憤慨地步入暖軒里來。

2 r) E  u+ M; K; D7 a2 V0 d& I& ?    “唉？你怎麼進來了？”

    秦浩沒有回答他，逕自先笑吟吟地向杭老爺等人拜年問安，該有的禮節都做足了之後，才又換上原先那張憤怒的臉面對杭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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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說你在忙，明明……”

  C$ T3 `/ I' S; S& o) E    “我是在忙啊，忙著‘賺’生意資本啊！”

    眾人轟然大笑，秦浩一陣愕然，琴思淚笑著推推杭傲。

) H2 i# H) w, _) Z    “夫君，好友來拜年，怎能不招呼呢？”

    杭傲瞟她一眼，嘆氣。“好吧，你先幫我看著‘場子’，別讓它冷了，我去招呼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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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5 M. ~1 L! D; E4 {$ C    “妾身？”琴思淚呆了呆，看看骰子，再看回他。“但妾身不懂，會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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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R# G/ V    “沒關系，我會出老千，再贏回來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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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v% C( c$ N* {7 j7 G4 F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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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 w) Y  W1 x6 D***

    傲苑的書房里。

& v5 m  m8 q, p+ Z    “坐吧！”

    杭傲招呼秦浩落坐，後者卻只忙著解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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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Z1 J8 i5 Q9 E4 _! l& W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 x! T' N/ l  j. E# x' W& B# ?    “什麼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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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 L! D. I, o# }2 Q% f    秦浩不耐煩地翻了翻眼。“打從你成親後就不見人影了，究竟是怎樣？”

    慢條斯理地在書案後落坐，杭傲懶洋洋地目視秦浩。“我娶老婆了嘛，得顧著老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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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著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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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真令人發毛！

; X" j7 D7 a& x( o' k( f8 P6 M    “我不懂，你不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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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 I% j  K    “那是成親前。”

0 n' e' H/ ?+ ^  g% v    成親前？

3 T; N: x; j6 y, d    也就是說成親後就不一樣了？

9 K- _9 N3 Q9 {6 c! h. W    為什麼？

    “可是我听說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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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5 \! J( W$ L  f$ L    “別說！”杭傲驀然大吼一聲，連人都跳起來了，怒容滿面，眼神凶惡。“你敢說那種我不想听的話，朋友就沒得做，我還會親手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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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q7 z3 Y) y9 t& ^    親手掐死他？！

! A# R; A! U! w% F- p7 b  k3 ~) \1 \    秦浩駭得腳步連連一直倒退，直至背脊貼上牆壁。“你你你……你究竟是怎麼了？”他們是最要好的至交啊，這二十年來的交情都是假的嗎？

! Y- j; h9 I  B0 `8 v" S4 k    心酸啊！

    見秦浩果然不敢說出那種“大逆不道”的話，杭傲滿意的再把屁股放回椅子上，“我老婆是我的心肝寶貝，懂嗎？”一提到琴思淚，他的表情就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透著明顯可見的深情。“雖然大了我五歲，但她是清清白白嫁給我的。”

9 w. `/ X' _% ]" c: X* N/ U* E    清清白白？

    但傳聞不是說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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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a) ^. R& R    啊啊，有隱情是嗎？

. Z$ ^" n% G" W$ A( W. Z    秦浩有點了解了。“所以，你是對她一見鐘情？”

    杭傲頷首。“可以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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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思議，就剛剛在暖軒所見，那個女人——杭傲的老婆是挺秀氣、挺嫻雅的，但並不美呀！

- n# J8 O0 W2 y. o9 h/ T    杭傲是迷上了她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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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才會轉變成一個賢夫良父？”

- {  Z4 B0 ]. b0 Z9 E, H    “也沒錯。”

& f( `" D; K% H0 D    “所以……”秦浩深思地審視杭傲那副“有妻萬事足”的模樣。“你找到你要走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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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傲雙眼一亮，“對，我找到了！”眉開眼笑。“我要賺很多很多的錢！”

! J' Y; C4 a. d) T" q    秦浩呆了呆。“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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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賺很多很多的錢？

    他怎地不知道杭傲這麼貪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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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傲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沒辦法，我老婆很愛‘揮霍’的，恐怕我賺一輩子都不夠她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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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老婆？！

/ x4 l, X* e! k% y4 Y9 w. ~% g    “咦？”秦浩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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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我還跟我老爹借了兩百萬兩給她花，但還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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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G" j* e6 d& d    兩百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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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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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半個月就花光光了呢！唉，真沒想到……”

    花錢如流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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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賑災竟是那麼的花錢，兩百萬兩連一半的災民都幫不了，所以我得賺更多更多的錢，要盡量幫到所有的災民，不然我老婆會吃不下飯的，她吃不下飯，我就好心疼好心疼，結果，我也吃不下飯了！”

2 T: ]# [- [! w; K. f    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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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g* }* C, O1 H4 p2 J! v* s    秦浩恍然大悟，終于明白了。“所以，你打算做個大善人？”

    “不對，不對！”杭傲搖頭否認。“我只是要賺錢給我老婆花，大善人是我老婆，你都不知道，她的心有多軟，一看到乞丐，她就想帶回家養，你沒注意到嗎？平陽城里少了好多乞丐，都被她帶回府里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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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w# n. u& y! n! G) A" t) D    原來是個善良過頭的女人。

  I( C3 d! R$ }. N6 J    那也無妨，可惡的是……

    “為什麼不叫上我？”秦浩恨恨道。“從小到大，除了你去練武之外，有哪件事我們不是一塊兒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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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杭傲慢吞吞的說。“你跟我一樣，得靠你自個兒想通。”

. ^& d- _7 k8 r    想通什麼？

    秦浩怔了怔，張口要問，但聲音還沒出來，兩片嘴皮子又合上了，若有所思地攢起了眉宇，認真思索。

, O: F. D: M2 N( l& V  z. l    他跟杭傲一樣？

  v6 b3 {( y2 }% l    也對啦，他跟杭傲的個性確實差不多一樣，但要說是不一樣，也的確是不一樣的——環境不太一樣。

: r. K* c4 Y4 b/ n% g' H+ d; h    秦家並不如杭家這麼豪富，但秦老爺妻妾成群，兒女一大票，秦家的生意根本輪不到他這個排行十四的庶子來插手，所以，他也跟過去的杭傲一樣，糊里糊涂的混一天算一天。

    其實他也想做什麼事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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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 @" X6 m: |2 i1 A  C8 k% z    要做什麼呢？

    不知道！

9 K! J* c. Y( v6 K/ d    直到現在……

: I7 a4 q: |: n$ V, A; o9 s( k5 }    徐徐勾起嘴角，秦浩笑得好不曖昧。“我說杭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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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x& j' `: k9 \% A: N! A    杭傲雙眸警戒的眯起來。“干嘛？”

2 R( u3 L' _2 `$ }    “我來幫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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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 h% g+ H# g    “什麼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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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0 ?7 ?8 }/ s  N! u! [, T    “是你自個兒說的呀，恐怕你賺一輩子都不夠你老婆花的，所以呢……”

    “怎樣？”

9 F% j* [6 A# h  n) W) A3 B5 S    “咱倆合作，跟她拼了！”

    “拼？”

' n3 P( F# I9 q5 e. a    “看是嫂子花錢厲害，還是咱倆賺錢更厲害啊！”

- }, {1 ?7 ]8 Y5 z: o' C0 X& X/ x3 _! t! G    杭傲呆了一下，驀而放聲狂笑。“說得好，跟她拼了，就不信咱們兩個大男人拼不過一個小小的女人！”

    秦浩笑吟吟的。“對，就是這麼一回事。”

# z& O" u! u; J- Q8 ?! s9 y    “不過……”雙目一凝。“要知道輸贏結果，可得花上一輩子時間喲！”

9 M; d% d3 G' x; r$ d7 Y    “那就一輩子呀！”秦浩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怕你不成！”

    “好！”豪情萬丈地大喝一聲彩，杭傲起身大步走向秦浩，一掌重重拍落在唯一真正稱得上是至交的好友肩頭上。“那就讓咱們兄弟倆合作一輩子，準備堆砌金山銀海吧！”

4 ]1 V+ A" C/ w& f2 m- v9 D# p    秦浩眥牙咧嘴地揉著被杭傲拍痛的肩。“沒問題，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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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g6 B, O% V& ?) A* m5 J    “絕不讓我老婆說出‘錢不夠用’那種話！”杭傲狂放地道。

    “絕對不行！”秦浩大聲附和。

: e; T  u. d0 @! ]    “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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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W# x) G9 b: Q5 Z2 A( L: h5 n5 N    杭傲忽地轉身就走，還拖著一時轉不過腦筋來的秦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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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上哪兒？茅房？那也不必拖著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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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F% b( m( O( M- B( o: m. \( S    “去挖老頭子的金庫，‘賺’本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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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1 q( m- S* F1 C$ v' d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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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4 x, e. @* |# s    兩人大笑著走出書房、走出傲苑，沒注意到琴思淚和碧香主婢倆，各自捧著上置酒菜的托盤，悄悄立在書房外的隱蔽處，琴思淚原是送酒菜來給他們用的，卻躲到這兒來了，因為听到他們的對話。

% j4 y2 H1 J8 Z- _    眸中閃著感動的淚光，她輕輕嘆息。

* U; L9 l- N6 N' S& W) F+ `    這就是男人嗎？

. A& o5 F4 t0 s+ h5 E/ h. }& {7 w/ o  k    是的，這就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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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0 p  g+ L6 a$ t! x6 V' ]    她的夫君，杭傲，他永遠都會小她五歲，這是改變不了的，但是，不管他是幼稚或成熟，他不時會表現出一些特別的言行，讓她恍悟——

    啊，原來男人就是這樣的！

    不關他是幼稚或成熟，也不關他的個性如何，而是，男人就是如此了，不管他是幾歲，他，早已經是個男人了！

    “小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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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Z* @! O* A! X    “姑爺還真豪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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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i% @3 x& f/ \6 R    “他是個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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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年，琴思淚嫁入杭家的頭一回年節，是杭府有史以來最歡樂的一個年，然而，元宵一過，一椿椿災難也陸續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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