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 -【五行天】《連載中》

1月23

第三百六十八章  流言
+ R( W0 Y6 z3 F* O
　　銀城風雲激盪。
3 L7 v* P* Y% m
　　葉夫人母子差點遇害，讓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大長老大為震怒。與血修勾結的證據，也讓凌府大為被動。凌府矢口否認，但是事態的發展還是向著不利於凌府的方向發展。
+ n" }2 w  X: X* ^  G
, }5 t9 Y" A6 d$ M　　「你們就準備這樣坐以待斃？」

' I8 U6 m# O1 o  Q1 J/ `　　說話的人全身籠罩在黑色的斗篷之中，他的聲音生硬平板，聽上去非常彆扭。
6 P/ r! m# f7 E5 N
  V6 q6 T, z2 s) u　　凌勝狠狠瞪著對方，剛剛醒轉的他，臉色蒼白，沒什麼血色。他雖然斷了一隻手臂，血氣大虧，但是元力卻沒有受到影響。凌霄的傷勢，卻要嚴重得多，他體內的五府八宮遭到嚴重的破壞，今後再也無法修煉。
& }9 r' q/ \2 m& I
5 D; Q5 S2 ~/ y, f( x" o# ~　　哪怕他是凌霄，凌府家主的兒子，無法修煉，也是廢物。
6 M: y* K! y& g8 Y
　　凌夫人神情平靜，但是鬢角的白髮，暴露她憔悴焦慮的內心。
+ `  i2 H& b% C" O
　　「犬子的傷勢，岱宗可有辦法？」
$ k7 r9 U  @8 R0 F' o" g
　　「只要不死，岱宗都會有辦法。」斗篷中的人嘎嘎地笑著，異常難聽：「就算他全身都損壞，腦袋還在，他就死不了。」
4 {( h5 z4 y/ j% q& x  L
　　斗篷中的人掀開斗篷，露出真身。
, e+ x6 K- {5 s1 |7 b, m+ s' |! {
　　凌勝夫婦眼睛陡然圓睜，驚駭地看著對方。
5 ?3 M8 Q6 ?2 N9 z& g$ t
( p7 h1 @; ?* `4 W/ h; w* }/ l　　對方朝他們咧嘴一笑，但是在凌勝夫婦眼中卻是異常可怖。站在他們面前的，不能用人類來形容。一個粗壯的草筋和白色蓮藕構成的身體，只有腦袋是人類的腦袋。
/ G9 g- N' A1 i: O
　　「我也沒有想到我能活到現在，雖然這樣算不算活著，但是我感覺還不錯。忘了告訴你們我的名字，我叫清風。聽上去是不是像僕人的名字？哈哈，其實就是僕人。」

　　清風笑得很開懷，但是他死板乾澀的嗓音，讓他的笑聲非常難聽，讓人毛骨悚然。
4 J% }1 c- `2 X+ {0 b: c; p
$ [/ O& ]# A* K* K2 }) F　　過了一會，凌夫人才緩緩開口：「聽聞岱宗開創【草筋】和【蓮藕接骨術】兩大流派，果然是匪夷所思，神乎其技。」
. h2 h0 [! i! n  j1 W7 ^
* {( T" ^: C; l% V　　清風嘎嘎一笑：「想要岱宗出手，兩位沒有點什麼表示？」
% g6 k: @: w+ ~( T
　　凌夫人肅容道：「岱宗的事我們自然不會忘。蕭淑人現在在葉府，暫時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 S) b: v* L+ ~2 }9 F　　清風很直接地問：「那你們有什麼計劃？最近的風聲對你們很不利。」

/ P* K- B% U6 X  Y　　「放心，我們已經動手了。」凌夫人的美眸冰冷：「大長老已經忘了，他需要世家的支持，世家才是五行天的支柱。當局面越來越混亂，誰才能讓秩序重新恢復？」
9 x& b$ C9 x  G- j
* B6 s# n, a; s+ I8 g" e$ }! T　　清風嘎嘎地笑：「看來你們也有所準備。」

& s8 G, a: B5 }5 i0 b　　凌夫人淡淡道：「活得久的大樹，樹根總是能伸到更深的地方。」

/ A! G9 Y. ]# J$ {　　銀城的局勢很快變得異常混亂，每天清晨都能在街頭發現橫死的屍體和滿地的鮮血，情況愈演愈烈，襲擊從夜晚的街頭，迅速波及到整個銀城。當夜幕降落，廝殺聲和火光，會出現在銀城的各個角落。

1 a! a0 B( v4 m% j% d6 T8 R$ A　　天鋒部小隊長在巡邏時遭遇襲擊，重傷不治身亡。
- n* d5 T/ e0 G1 p9 G: W
　　在銀城小有名氣的霍家，家主忽然中毒身亡，現場的證據矛頭指向宮府。宮府態度強硬，幾個小家族聯手把宮府告上長老會。

　　連續不斷有小家族出現意外，遭遇襲擊，中毒事件層出不窮。並沒有證據表明是宮府所為，但是更多的小家族聯合起來，向長老會施壓，徹查此事。

　　混亂在不斷的蔓延，銀城人心惶惶。
- M0 Y6 a( h  C5 E" |5 A
) a) Z, j1 l5 `  w　　事態在曾府和鐘府大打出手的時候，到達頂峰。雙方以前便積怨頗深，此次由於下人的一個摩擦，引發的衝突不斷升級，等雙方回過味來，已經騎虎難下。
* z1 G7 n9 Y& q3 _
9 N' u; K3 L4 w& ^. [　　涉及的家族越來越多，天鋒部也不敢出頭，連續出現幾次天鋒部小隊巡邏遭到伏擊。

　　銀城完全失控，人人自危，各種流言層出不窮。
, I- x7 F  t5 ~
　　關於葉夫人的流言最多。葉夫人展現出來的強勢，早就被傳得淋漓盡致。更有消息說，大長老默許葉夫人主持大師之光的計劃，就是讓其培養黨羽，為將來葉夫人的掌權作準備。
! _1 M0 `7 m2 }
3 c8 J* x6 I) [　　最勁爆的流言，卻是葉夫人的兒子，根本不是和其丈夫所生，而是另有其人。
& \0 C3 ?- k. p* K7 |" `8 C0 y
: i' Y7 g& c# W, U$ G0 ~1 I0 t　　這則流言不知道最初是從哪裡傳出來的，但是很快，便傳得有板有眼。大長老一家無一不是天才橫溢之輩，從來沒有癡傻的前科，而葉府家族往上排，也未有癡傻之人。葉夫人之子，卻天生癡傻，其中疑點重重。
* n# x1 x5 f1 r3 w
　　更有流言稱，葉夫人在結婚之前，曾經閉關一年有餘。然而那只是掩人耳目，曾有人在翡翠森見其與一名男子同遊。更有影像傳出來，影像十分模糊，裡面的女子身形依稀和葉夫人又幾分神似，但是其身邊的男子偉岸霸氣，絕非她那儒雅清秀的丈夫。
. s& N0 I5 J" K2 X2 t' H2 ~
, \* K) X! D, k7 c0 Q( x1 P　　大長老最近焦頭爛額，但是沒有一次，比今天更生氣。
& B3 [5 T9 i! y- x0 N
　　他盯著影像，拳頭不自主握緊。

　　本來他對流言嗤之以鼻，但是當他看到影像，卻不由生出疑心。影像中女子的氣質，和葉琳真確實極為酷似，連他都不能確定。
6 Y8 v* a) q# ]6 g
　　想起自己逝去的兒子，大長老心如刀絞。

# F, f* }9 X' |% {* @　　片刻後，他緩緩鬆開手掌，眼神凌厲。

# \  q. P  U2 F: _& h' }( R. b% q　　沒有人可以騙他，沒有人！
" j& H1 [; ?& h5 ?* m
! \5 b- f" n6 E1 M" ^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他抬起頭，凌厲的目光消失，看上去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
' X; @1 {0 P. x( d$ N
　　他的語氣和往常一樣威嚴：「進來。」

. c* _3 @. M9 w& F1 }　　屬下打開門，恭聲道：「葉夫人帶著小寶求見。」
2 F" Z% `8 c2 B. {7 \
; r3 H* l* @/ g2 u% m4 y1 w　　大長老心臟一縮，臉上卻沒有半點變化：「讓他們進來。」
8 G7 f# q: O) t- T" U/ U" Q
' m$ D8 K! {1 [9 ~0 i/ H$ b　　片刻後，葉夫人帶著小寶走進來，小寶看到大長老，開心喊了聲：「爺爺！」
# d) ]3 N$ Y2 E( u9 |4 u3 Z, V# T0 G
" B9 Y6 O# A* Q% Z2 x- i7 R  B　　葉夫人恭聲道：「父親。」
  F. t& }) k7 T3 }
　　大長老呵呵笑道：「你們怎麼來了？小寶，來讓爺爺看看，最近有沒有瘦了。」
8 e" \7 y4 i: i# D
  g* Y+ S/ K1 Z: b: n/ O, A　　「沒有，小寶最近變強壯了！」小寶鼓起胳膊，一臉炫耀。
/ J: R) B" D: Q7 L# a
　　大長老笑得很爽朗。

2 ?% P9 x5 U$ h* y8 [　　葉夫人站在一旁，含笑看爺孫兩的對話。

! H$ D" ]# Q  j% T　　詢問了小寶最近的生活，大長老喊來下屬，讓其帶小寶去吃點東西。小寶很聽話地跟著離開，下屬臨走前，把門小心關上。
9 ]; e( S4 @4 t" |
　　房間內一片安靜。
2 o+ o6 }& R* n6 _1 u3 v; B. z; F+ Q
6 x/ ~$ t7 W$ s5 N, }8 P/ F; j　　大長老在觀察自己的兒媳婦，她神態祥和從容，看不出半點異常。
* v# e  ^% [1 [/ f4 u* t8 k& Y+ X
　　葉夫人緩緩開口，嘴角帶著微笑：「最近市面上有很多關於兒媳的流言，兒媳一笑置之。但是有流言說小寶不是沛彥親生，兒媳不能坐視。」
8 E, |4 z0 g- Z+ Y, m7 z
, [" e, A; J( m% h　　大長老一揮手：「市井流言，不足為信，你不要多心。」

$ p0 ?5 S3 c2 B/ @3 H. K8 h　　「如果是兒媳的流言，兒媳自然不所畏懼。但是小寶年幼，天生磨難，此事早澄清比晚澄清更好，對他也更好。」葉夫人躬身，肅聲道：「請父親邀請各長老，親自驗證小寶身懷顧家血脈，顧家【曲水之體】，獨一無二。」
0 G+ }! F8 s: g7 A
　　大長老沉聲道：「不需如此。」

　　葉夫人繼續躬身，頭也不抬：「請父親成全。小寶將來的路很長，有此非議，將來哪怕靈智開竅，也會留下污點。我們做那麼多，又有何用？身為母親，絕不願意小寶身負非議。是非曲直，一驗便知。真相大白天下，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 F) E1 Y4 J) w6 b( B" v! j
　　大長老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好！你既然決意如此，那就這麼辦。不過你放心，任何污衊小寶之人，我絕不會放過！」

　　凌府很快得到消息。
! H  s% c0 \' _! v0 i; ]
7 Y2 d+ F% u- t/ U　　凌勝有些吃驚：「葉寡婦要公開驗證？」

0 b* y! H5 ~" K& s2 J　　他看了一眼妻子，有些不確定：「你的消息是不是真的？葉寡婦敢公開驗證，肯定有幾分底氣。」

- g0 n, @3 l- r, a　　凌夫人也有些動搖，但是很快她就鎮定下來：「她不過是虛張聲勢，真的假不了，且看她要玩什麼花招。不過既然日子已經定了，對我們是個機會。」
' d* x9 H- q& |2 b1 j7 {, W( g2 {; N5 Q
9 _' `3 q% e! R　　清風怪異的聲音響起：「什麼機會？」

/ I4 G! j7 T. \$ I" \0 R　　「奪取蕭淑人的機會。」凌夫人沉聲道：「葉琳要帶小寶去驗證，勢必要帶走葉府的高手。葉府正空虛的時候，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根據得到內部消息，葉琳對蕭淑人並不重視，她對上古遺寶不感興趣。」
* Z' d6 d% a7 D) D' |# ]% G
8 L7 W9 y3 |6 |" G　　清風嘿然：「早點到手，我們就能早點治療貴公子。」

　　凌勝夫婦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堅決。

　　鐘府，密室。

8 }( p2 w. x4 C1 Z　　佘妤在聽鐘侯軍的稟報。
% t7 a+ Z. [) `$ A
　　「最近按照您的吩咐，和曾府發生了幾次摩擦，雙方各有死傷。現在銀城的局勢非常混亂，一開始是凌府動的手。後來動手的成分很複雜，難以分辨。各家如今都非常警惕，有的懷疑是凌府在暗中搞鬼，也有人為凌府暗中串聯，還有人懷疑是新民派在挑撥離間，尉遲慶山出現得太巧合。聽從您的吩咐，我們後來沒有動手，沒有人懷疑到咱們身上。」
* I6 c/ j3 d3 c9 C1 E
1 v  V- d0 h5 b# @) s5 ~# j　　鐘侯軍對這位神之血的特使佩服得五體投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令人嘆為觀止。
" e( |5 F3 b+ Z
% z& T3 |% g7 [% Q" F; W' m　　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讓凌府和大長老，成為死敵，還讓銀城一片混亂。
8 q. w& V  D5 Q1 Z3 b# p4 m! y
　　誰也想不到，這場前所未有的動盪，竟然只是眼前這位女子的手筆。

6 O0 L5 W$ F3 @) s　　佘妤很滿意，讚賞道：「很好。你和鐘府的功勞，北先生不會忘記，也不會虧待你們。看看如今五行天的局勢，相信你也能看得出來，誰才會笑到最後。」
! P% T8 @! N7 S  ]* U9 A/ c) f, L
" \% M( H% c. y　　鐘侯軍毫不猶豫道：「是！鐘府誓死為北先生效忠！為神國效忠！」
, {$ i$ Z* N& Z: C* t- l
3 z# Q7 x0 q1 r% g　　五行天的亂象，讓他大為失望，也更加堅定了他跟隨神之血的決心。
2 R7 E! k6 ^% R! ^
　　佘妤露出滿意之色，接著問：「找人的事情可辦好？」
9 {/ U3 N! f. i6 ^8 }5 H, j3 _
8 [) q2 r( K& c5 |7 E　　鐘侯軍連忙道：「已經找好，都是好手，沒有通過鐘府。」
- P) N* c& ~- a) _* p8 m
4 S/ F7 X! N: T1 c5 b% ]　　「放心。不讓你們去，是不想暴露你們，絕非對你們不放心。」佘妤接著道：「這次只怕會遇到岱綱的人，有點期待。岱綱都勢在必得之物，真讓人期待。」

$ A* I, N) [' i7 \. }1 R　　「岱綱的人！」鐘侯軍微微一驚，接著有些疑惑道：「葉琳為何對此事不太上心？」

( v& c$ Q, i; a　　「她所謀太大，野心太大。」佘妤冷笑：「只怕蕭淑人還在昆侖的時候，她就已經摸過底細了。不過，葉府可不僅僅只有蕭淑人，故人重逢什麼的，最讓人期待了。」
+ K$ }9 r5 Z4 |
　　她的眼睛閃動光芒。


0 ^9 a, S# ]  D7 c( B6 ^$ A　　

1月23

第三百六十九章  金元丹

; g$ M  ^' \) p# V# O1 A　　和外面的紛擾比起來，葉府要安靜平和得多。
9 u, |, h9 [5 o2 R0 H1 B4 ^
　　最近的局勢很亂，學員們也被葉夫人吩咐回到自己的家中，葉府一下子空蕩蕩起來。

　　艾輝能夠感受到最近府內的氛圍並不是太好，僕人們之間隱隱有些暗流湧動的味道。艾輝的聽覺敏銳，沒費什麼力氣就聽出了大概，原來是關於夫人和小寶的流言。

　　小寶不是其父親生的？

　　艾輝不由暗自搖頭，覺得真是無聊，這些人為了鬥爭真是不擇手段。
, t2 |* S4 {; u3 t
　　他可沒有心情浪費在這些鬼扯的流言上面。石像自打恢復原樣之後，沒有半點反應，就連最初的神韻都沒有了。

$ c, `  i" Z0 y0 a' }0 h0 ?　　難道費了這麼大的勁，你就讓我看一場影像？

7 A) y; T/ M6 f　　艾輝瞪著繃帶和石像，神色不善。如果它們是活物，他二話不說抄著板磚就砸上去。
3 E  `0 w" X+ a% g
　　繃帶離開石像就會重新變成兩塊，像靈蛇一樣纏上艾輝的身體，還會自己打結。艾輝很多時候都覺得繃帶靈性十足，總給他一種活物的錯覺。
7 c% }6 j: Y8 w9 r
/ b) S+ I( U3 `6 v: i* k5 g& e3 {　　石像固然更加精美，奈何沒有什麼卵用。

　　對艾輝這種現實勢利的傢伙來說，不能發揮作用，那待遇自然降低。於是曾經也威勢赫赫的魔神像，被艾輝扔到一旁。
: ~" ]: N0 a  I, h" ]
　　艾輝的注意力放在金元丹上，他總共從葉夫人那裡得到三顆金元丹。
. u# `7 k, N2 F6 L) a/ m
( x/ F) b: _' q& n. z4 X　　金元丹只有高階荒獸才會出產，能夠凝結出元丹的荒獸，無不是一方之霸。此類荒獸，一般的狩獵團根本不敢碰，大老遠就會望風而逃。只有大師級的元修，才有能力去獵殺。許多大師在踏入大師之後，會去蠻荒獵殺高階荒獸。一方面磨礪自己的傳承，一方面為今後的修煉打下基礎。
; \( R3 i0 h: |& K9 ?
　　步入大師意味從此進入高階戰力的行列，加入戰部待遇福利會大幅度提高，投靠世家供奉也相當驚人，但是修煉的成本同樣大幅度增加。一般的元食和材料，對他們而言，已經沒有作用。換句話說，他們體內的元力，比絕大多數材料內的元力更加精純。

　　不過，也因為這個原因，元修大師同樣也是高階荒獸的狩獵目標。

　　三顆金元丹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如拳頭般大小，最小的只有雞蛋般，形狀並不規則。每一顆元丹表面都布滿亮銀色的絲線，絲線像頭髮一樣細，但是密密麻麻，構成極為複雜精細的圖案花紋，這就是俗稱的丹紋。
# r$ k$ D! n0 w1 g- p# Q. I" v
　　很多元修大師認為，丹紋代表著元力的某些規則，有一些世家和長老在進行這方面的研究，但是到目前為止，並沒有成熟的理論形成。
8 P0 {/ B/ ^1 G+ C. j: S  g/ w
( \- O1 Q! V% p" J# O: S. h　　金元丹需要用專門的吞光沙盒放置，不能長時間裸露在空氣中，它會產生強烈的元力波動，從而改變附近區域的元力構成。
( n9 m8 h# r: h+ m' S. E
　　艾輝第一次服用元丹，心中充滿期待，也有點忐忑。
! l' A$ K6 a6 Z9 A
3 i. s9 k3 Q) k7 X9 ^% H- x　　元丹是好東西，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元丹的吸收，對元修來說也是一場考驗。元丹蘊含澎湃的元力，這些元力都是荒獸歷經漫長歲月凝結而成，異常精純。

- m: B  O4 T/ f0 i3 Y! f; L　　精純就意味著難以吸收。

　　除此之外，元丹還有另一個麻煩，那就是殘留的兇厲之氣。能夠凝結元丹的兇獸，必然異常兇狠，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其他的荒獸和元修。元丹除了澎湃精純的元力，還混雜大量荒獸殘留的兇厲之氣。

　　這些殘留的兇厲之氣，對元修來說是大敵，也是吸收元力的障礙。

　　元丹是提升元力境界最快的辦法，它所蘊含的元力，比起荒獸其他部位蘊含的元力，不知道要精純多少。

　　元力境界一直是艾輝的短板，他的身體資質太過於糟糕。之前如果不是樓蘭不斷地提供元食湯，艾輝想要踏入到外元之境都沒有那麼容易。好在天心火蓮燈小成之後的琉璃體，讓他的體質有明顯的改善。

　　可惜樓蘭不在，否則的話，艾輝覺得樓蘭一定有辦法消除元丹的兇厲之氣。

　　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6 M$ ]9 \) k7 J" B, c- {4 [
　　等不到樓蘭，艾輝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預感，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 ]. T3 w2 l6 E0 u8 a% F) x　　好在他修煉了天心火蓮燈，希望能夠對消除元丹的兇厲之氣有幫助。
( t9 h0 q8 i4 g; N9 |( K0 B
　　天宮的天心火蓮燈光明大放，全力運轉，艾輝把最小的那顆元丹，吞進嘴裡。
1 |6 l4 A1 K( {( `+ i
　　轟！
5 j& U9 I6 z# d8 d! e$ b; C
5 f* I5 o# ?6 v$ `0 G; i　　澎湃至極的元力陡然炸開，一聲兇戾至極的獸吼，直衝腦門，艾輝嗡地大腦一片空白。他孱弱的元力，在更加強悍的元力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9 |4 E, S* S" o& k+ p
　　艾輝低估了元丹的勁道。

　　事實上，一般的世家子弟在服用元丹的時候，一定會有長輩在一旁護法，就是怕出現眼前的情況。再怎麼有天賦的天才，在荒獸歷經百年殺戮形成的兇念面前，都不值一提。
+ v4 {9 X! V5 V* R
" m- b* `. r7 G* l　　艾輝只知道元丹的好處，但是具體如何服用，卻一無所知。像元丹這麼珍貴的寶物，普通人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見到，更遑論什麼服用需要注意的細節，這些只會在世家之間流傳。
+ T) Q" i5 t# `: a* C( S5 S6 g* y
' s$ i' N! [) o9 a　　如果艾輝此刻能看到體內的情況，就會發現，絲絲縷縷的黑霧從元丹內的元力中滲透出來。
& v2 n( i: I! I3 C3 e
　　天心火蓮燈不斷流轉，化去一些黑霧，但是湧現的黑霧越來越多。
8 t4 Y' |5 A# L+ b5 G) C. H
1 A: j: q5 ~3 E2 e' b　　黑霧聚而不散，宛如獸首，模糊不清，卻依然散發著強烈的睥睨天下和不可一世的霸氣，以及森然冰冷的殺意。
/ M( V; ^; y# f$ R2 H9 L- _6 U
　　獸首忽然張開嘴，朝天心火蓮燈無聲怒吼。
, c* H/ l9 A) S( q% N$ {7 {! {% Y7 s
6 O. O/ F; X) g* I# M2 h　　天心火蓮燈燈焰一顫，驟然黯淡許多。

　　失控的金元力在艾輝體內亂竄，黑霧從艾輝的皮膚滲出，絲絲縷縷，凝而不散，看上去十分可怖。
' i" ~* _0 T; K% t
　　就在此時，角落裡魔神石像空洞的眼眸忽然亮起一道幽幽的微光。
: d% z( a. o; G1 v" U8 F
　　黑霧幻化的獸首突然露出恐懼之色，就像遇到最害怕的天敵。它瘋狂地掙扎，但是彷彿有一層無形的枷鎖，無論它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
8 k, q7 S6 e. u5 v0 r
　　艾輝體表凝而不散的黑霧忽然就像水草一樣，不約而同指向魔神石像所在的方向。魔神石像彷彿對黑霧有著極大的吸引力，黑霧不斷拉長，就像水草瘋狂朝魔神石像生長。

- U: ]3 e1 I( |4 D　　最前端彙集成一縷的黑霧，沒入魔神石像微張的嘴唇中。

　　魔神石像的眼眸幽幽光芒更亮了一絲。

　　茫然中的艾輝，突然聽到到一聲荒獸的哀嚎。
6 m5 _; B" P+ b# i( f
　　充滿絕望和恐懼的哀嚎。

　　艾輝一個激靈，猛然清醒過來，於是他看到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千絲萬縷的黑煙從他全身皮膚的毛孔中滲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細若髮絲的黑線，最終彙集在魔神石像的口中。
0 K' [  F! G. Z
# e$ Y- \7 B% {2 t( y4 X! w- z$ f. n　　魔神石像……
* \! Y  `4 K/ I4 |' T
　　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魔神石像源源不斷吞噬黑霧。
3 H* e' U+ L* `0 g: k
　　當最後一縷黑霧離開艾輝的身體，他全身一震，緊接著難以言喻的輕鬆和如釋重負從身體深處泛起。
# L2 W, j( m! G$ \1 H) V% h# v
9 J# K0 ^8 q& r4 f# u　　這是……

/ H: s3 h' e# b$ {0 |1 v: f3 ~　　震撼莫名的艾輝心中有無數疑惑，但是很快他就沒有心情去思考魔神石像。沒有了兇厲之氣，精純的金元力的威力，也立即釋放，它們此刻就像一把把小刀，在艾輝體內流竄，渾身有如刀割。

1 r7 P! Y. W/ w+ K, i- E1 l　　元丹釋放的金元力，比艾輝體內的元力要精純很多。

　　不過艾輝對這種情況，倒是相當有經驗。從最早在懸金塔內金風淬體開始，他就需要煉化更精純的金元力。

　　堅持和忍耐，是艾輝最擅長的事情之一。

& B0 J( M" F, D' M　　他掙扎站起來，手持銀折梅，也不拘於招式，擺出自己最舒服的姿勢。忍著劇痛，運轉起就此一家別無分號的周天運轉。
6 \, U. N) u6 e7 F
! f! A9 ]  j; r3 N8 e) P) _　　一般人做周天運轉往往需要靜室，需要十分放鬆的狀態，在這麼糟糕的處境下運轉周天是難以想像的。
$ N2 {/ p, j% r6 J5 p
5 P5 }% i5 ~( g, d0 _7 n: @　　艾輝就是這麼一路走過來。

　　雖然這次的劇痛超過以往任何一次，但是他還是逐漸找到感覺。
6 Y3 t& z: X- _. L: S
　　之前被黑霧壓制的天心火蓮燈，此刻恢復生機，燈光流轉，把艾輝全身血肉照得宛如琉璃。

　　天色一點點變暗，艾輝渾身光芒流轉，如同琉璃所鑄。
9 Y" A( h$ n9 V% R9 n& m5 N
　　艾輝胸口的血梅花，蠢蠢欲動，它感受到充沛的元力，那是它最喜歡的養分。就在此時，纏在胸口的繃帶貼上血梅花，剛剛還有點蠢蠢欲動的血梅花，立即安靜下來，一動不敢動。

　　絲絲縷縷的銀色霧氣，從艾輝皮膚的毛孔滲出，它們就像柔軟的牛毛細針，像針又像霧。在吸收的過程中，必然有一部分元力的損耗。損耗元力的多少就和身體資質有關，身體資質越好，損耗就越少，吸收的效率就越多。
, U/ X+ C9 W8 P0 A+ p
  z3 w8 D3 o  T- i% [  _5 [　　艾輝如今雖然已經修煉成琉璃體，但是損失還是多達四分之一。濃郁的金元力，在艾輝周身凝轉，就像籠罩一團銀色的霧氣。
! _1 P5 f# |2 F9 j
; r: C. R" }1 R/ \8 ]　　這次魔神石像無動於衷，這些銀色的霧氣，好像引不起它半點興趣。它雙目的幽光消失，重新變成那座沒有半點神韻，最普通不過的花崗岩石像。

' i+ U4 C& s' q' |7 o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個周天接一個周天。

　　第二天的黎明，窗外遠處的天邊泛著微微的光芒，房間依然昏暗。一尊如同剛剛從火窯內取出的琉璃人形雕塑，火光未散，周身繚繞的銀霧，被照得明滅不定，就像厚厚的雲層裡電閃雷鳴。

　　他忽然渾身一震，緩緩睜開眼睛。

2 u& D$ F0 a3 R- z. D8 v( E　　那雙眼睛，寧靜而深邃，就像天邊還未遠去的星空。

　　他踏入了二元之境。

" `! I5 R2 c- j8 o3 W9 p

1月23

第三百七十章  遺囑

  Z8 j6 B# {; |1 r7 g　　踏入二元之境，艾輝能夠明顯感受到自己對元力的控制能力，要比以前強許多，甚至會有細微的元力細流環繞在他周圍。

　　艾輝知道，這是剛剛突破，元力還無法收發自如的緣故。
6 T: P* _6 c. N7 k5 F
　　並沒有突破後的狂喜，他的心神異常寧靜，看著窗外漸漸明亮的天空，有些出神。

0 t( z- [. H" ~' i　　人對世界的認知總是在不斷的變化，修真時代的人們認為世界是靈力構成，而到了現在，人們認為世界是不同的元力構成。

　　在人類眼中的世界，在不斷演變。
1 S9 b  z$ r; z0 h( {
: r* n( h) K4 E" L$ }( V　　也許在世界眼中，只是人類在變化。

4 C6 D2 F: Q2 V　　當第一縷陽光從窗戶投射進來，投入艾輝的眼瞳中，他回過神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全身的元力澎湃，舉手投足間，力量充盈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能生擒虎豹。

　　突破二元之境，混沌元力也有不小的進步，算得上意外之喜。進入草堂，在典籍院中繼續查找，這麼多天沒有找到，並沒有讓艾輝心情變得浮躁，他依然一本本地翻閱。
0 f* |5 n8 q( ?6 i* j; G; s
0 E0 B% ~/ o' x6 h　　現在就連草堂對他這種行為都視若不見。
; @: w$ q) t. n! a/ ^
　　時間流逝，很快他的混沌元力快要消耗殆盡，艾輝的目光從手中的典籍上離開。離開典籍院，艾輝正準備離開草堂，掌櫃叫住他。

　　艾輝有點詫異：「有什麼事嗎？」

　　這些天他出入草堂，除了和掌櫃打招呼，掌櫃沒有再說過話。

  j; C6 U' G. d　　「花魁死了。」掌櫃很乾脆地說：「他沒有家屬，按照他生前的遺囑，他所有的遺產都由你繼承。」

　　掌櫃遞給艾輝一枚鑰匙。

　　艾輝腦袋一陣發懵，過了一會，才回過神來，他接過鑰匙，對掌櫃說了聲謝謝便離開。
$ {. T! p2 c6 L: L
　　離開草堂之後，艾輝失魂落魄地呆呆立著。

1 }% u; O7 i- V) k　　他加入牧首會，本身就是有著很強的目的性。認識花魁也有幾年，但沒什麼交情，就連花魁成為他的引路人，他也沒有太多的感覺。在牧首會，他時時刻刻需要注意到身份不要暴露。

9 W/ ~. a6 p4 ^: E$ a　　艾輝總覺得花魁早就對他的偽裝有所察覺，後來他發現牧首會對於偽裝身份並不在意，才逐漸放鬆下來。
1 P4 R, B4 Y/ E8 Z3 |6 o" v
2 a0 L4 J5 Y# z　　在他的內心，他從來沒有把花魁視作可以信賴的人。

" n2 z7 N8 Y' F$ C0 Y. _- \　　所以當掌櫃說花魁的遺產留給他的時候，他整個人是有點懵的。在他看來，遺產大概只會留給最親的親人吧。

/ ^4 ~# Q  O+ L6 U　　艾輝沒有想到在花魁心中，對自己如此看重。這讓他很意外，也有點不知所措，他心中的花魁，並沒有什麼份量。
0 B4 K0 z' L2 s- V' r' O* s% \7 ^( B
: O9 \% C8 H+ L1 L- U: g' N　　對死亡艾輝反而接受的十分坦然。從蠻荒，到松間城，到血災爆發，再到如今，每一天都有很多人死去，沒什麼值得奇怪。
" `% n- l. ~- s7 m3 ~
　　死亡是人生最終的結局，面對死亡的訊息，他會傷感，卻不會太難過，只要不像師傅師娘那樣死去就行。若死的是他，什麼樣的死亡方式，他都覺得無所謂。

& z7 h2 g4 A4 t( N' [' x0 H8 D　　他不想死只是他覺得自己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完成。
, p4 P8 C7 |4 T8 M6 X2 k
　　有的時候，他也會想想死亡的事。

　　比如自己死的話，會留給誰呢？給樓蘭？樓蘭是沙偶，要錢有用嗎？自己死了，樓蘭怪可憐的。留給胖子？總有種肉包扔給了狗的感覺。鐵妞估計看不上，讓她幫自己把錢還上肯定能成，哈，都死了還管什麼還錢？

  i% `, m. Y1 s# `/ W, h- n% x　　艾輝終於從恍惚中掙扎出來，自嘲一笑。

　　想了想，找了塊木板，用劍刻上「花魁」兩個字，就當作靈牌吧。好在像葉府這樣的大宅，熏香是每日必備之事，沒費什麼力氣便找到香。
# s% i2 i+ x7 }' E1 J
　　給花魁上香。
# O/ a+ y7 e1 d& ?
　　拿了人家的遺產，總要盡盡心意。
" V0 z# ]$ \" `! m$ G
　　「花魁你沾滿鮮血，上天堂估計是不可能。希望地獄可以養花種草，這樣你也可以重操舊業，過得比較愜意。」
  L" v8 I" a0 T4 P
　　給花魁磕完頭，艾輝走出房間，陽光灑滿懷抱、

6 F0 e4 ?' q. `　　這一刻他什麼事都不想做，索性走到藤椅躺下了，曬曬太陽。

　　學員都不在，實在有點安靜，僕人們也有點懈怠，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對他們的衝擊很大。一向低調安靜，就像世外桃源般的葉府，突然成為漩渦的正中心，他們內心惶惶，非常不安。
4 m5 @- o/ U/ ~
9 M' J/ c# k' b  a; j' ]　　太陽開始變得刺眼起來，但是艾輝一動不想動，就這樣放空，也是一種享受啊。

4 a) J+ C) N! H8 b: l3 A6 ]0 E　　忽然，他的手抓住銀折梅。

3 U2 `6 Z4 S( f' C" G$ I　　銀城幾乎所有的大人物都齊聚一堂。

　　光是長老會長老，就有四位之多。大長老、尉遲霸、宋長老、凌長老，除此之外，像尉遲慶山，鐘侯軍、宮府府主、曾府府主，凌勝夫婦同樣在場。

2 T) Q9 a$ u. p! W' C, S　　凌勝目光怨毒，凌夫人神色如常，但是在四位長老面前，他們倆只是小人物。
# x5 e+ A  _8 r* F( W0 m
　　大長老自不消說，統率長老會。凌長老是世家派的領袖，宋長老則是世家派的二號人物，兩人是莫逆之交。尉遲霸則是新民派的老大。
1 q, `( T& r7 ~  Z) |
9 K8 U* o! f" \" o　　他們圍在一個巨大的水池周圍，水池的中央，有一個只能容納一人站立的平臺。水池的周圍，刻滿複雜精細的花紋，光芒閃動。水池內的池水，五顏六色，卻彼此涇渭分明，看上去就像一條條顏色斑斕的彩帶。
6 ]- K3 r. ~6 b+ |3 h) w8 ~- C1 m0 e
- q( W& ]& w( J/ v　　「因為這等小事，勞煩各位，實在老夫心中難安。」
4 W) V0 K/ K% [. \
　　大長老先是向在場各位行禮感謝，所有人不敢怠慢，紛紛起身回禮。
* I" p8 j4 o! K* a  q  X
　　「但是琳兒說，人言可畏，她身為母親，不想小寶今後受流言糾纏。所以懇請老夫，給此事一個定論。老夫就小寶這麼一個孫兒，生來就歷經磨難，他爹死得早，老夫平日也不在銀城，難以照護，心中愧疚萬分，今日捨了這張老臉，請各位前來。」

　　尉遲霸率先開口：「此等流言，實在卑劣，其心可誅！大長老不要放在心上，小寶我們打小看著長大，和他爹一個模子，怎麼會不是親生？」
" n0 S+ P5 s8 o$ `, E7 k: J* S
- b4 b' C7 m7 c6 u4 w/ @　　尉遲霸人如其名，天生橫眉，仿如怒目金剛，此時更是滿臉憤慨。
* O; ]4 [0 n+ G: C; A! K! g4 {
　　凌長老相貌儒雅，長鬚垂眉，此時亦溫聲勸道：「是啊，老夫聽到這流言，首先就不信了。琳兒的為人，我們還不清楚嗎？再說，葉府的家風之正，誰能比得過？」

　　其他人紛紛附和。

　　葉琳臉上掛著微笑，向幾位長老欠身致謝。

　　大長老道：「各位在場，想弄虛作假，相信世上無人有此手段。」
% y' B. p/ @2 i& e2 L0 c
　　「那是！」

5 U6 J/ I( U" h　　「不錯！」

　　長老們紛紛點頭。
  h! }3 p. |* c  p  E0 {: Y
! O- X- A. v7 Z$ c　　大長老語氣一肅，沉聲道：「如果小寶非我顧家人，那是老夫家風敗壞，蒙羞天下。但若是證明是流言，老夫就這麼一個孫兒，天生重疾，受盡磨難，老夫絕不會讓其受此冤屈。老夫在此立誓，老夫必用盡一切手段，以報此仇！」
- e  ~: J# D9 u6 z! B' B, a
　　眾人心中無不凜然，知道大長老這是動了真怒。以大長老的身份地位，說出這等話，可見他心中是何等憤怒。

　　凌長老看了一眼凌勝，凌勝對其微微搖頭，示意不是自己幹的，便不由稍稍放心下來。只要不是自家侄兒幹的，那誰也無法把髒水潑到凌府身上。
0 s& V6 `! v# E. b( e8 I, K
　　之前凌府與血修勾結，襲擊傅家和葉琳母子的事情，若是換在另一個家族，必然無法翻身。但是對於有凌長老這座靠山的凌府，這些所謂的「證據」還不足以扳倒凌府。
3 M3 i5 u( {' G2 w
7 L# z; M# X/ O: A+ C: n1 H　　只要這件事不是凌勝幹的，那就等著看好戲就行。
0 m+ m" r! W! K9 I: T" V
　　流言是假的，對他們沒有影響。倘若流言是真的，那就有意思了，正愁怎麼化解大長老攻勢的凌長老，意識到這可能是個機會。

& E, n% h+ y$ a  `: N2 f　　凌夫人臉上滿臉的怨毒和憤恨，但是在大家眼中，這屬於正常。葉琳剛剛砍斷凌勝的一隻胳膊，雙方的仇恨化解不開。
5 b; H" ]! b! ~' c, U: q8 j& b
　　大長老的聲望無人可敵，凌長老也非弱者，加上新民派的老大尉遲霸在一旁，形勢非常微妙。

　　小寶看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有些害怕，縮到葉琳身邊：「媽媽，小寶怕。」

5 Z0 D9 e. A, T) k/ J! z　　葉琳溫柔地摸了摸小寶的腦袋：「小寶不怕，媽媽在。」

# B. P2 t6 G+ `5 W　　小寶稍稍心安，但還是抓著葉夫人的衣角，不肯放手。
4 x3 `8 z: |! r0 W) n9 f
　　大長老看到這一幕，內心更是如同刀絞，但是此刻他硬下心腸：「那我們開始吧，小寶，站到中間去。」

1 D1 b  X- O) I　　小寶往葉夫人身後縮了縮。
/ h/ {* \9 s8 n7 q$ k2 d) s
　　葉夫人柔聲道：「小寶乖，聽爺爺的話，站到中間圓圈裡，一點都不痛哦。」

　　小寶側過臉：「真的不痛嗎？」

; y+ u1 W) _, ^* t/ m: `　　「真的不痛。」
6 j' }" ~' L" m$ x; ~+ Z
- Y& G) s7 c8 G  \  ~) R　　媽媽臉上溫柔的笑容，讓小寶放下心來，他吶吶道：「那小寶去了，媽媽要等小寶。」
/ O0 h+ Z; E/ r' K4 N; p: t2 }
& [$ M. X* @6 J. Y( m4 |. s　　葉夫人鼓勵道：「媽媽就在這，哪都不去。」

　　「小寶最勇敢了！小寶一點都不怕！」

& b7 D8 C' ~0 H( |, g& e) f* X　　小寶閉著眼睛，大聲對自己鼓氣，然後睜開眼睛，朝中間的圓圈走去。
+ [, z8 d1 d0 V% }# }
2 b* h# Z9 A- v　　其他人目睹此幕，惻隱之心大起，無論是顧家還是葉府，都是一等一的世家，沒想到到了這一代，竟然淪落到如此地步。

　　對於世家來說，沒有什麼比子嗣和傳承更重要。
! t- s2 `$ R& ^" ^
　　一個心智不健全的癡兒，柔弱的肩膀，如何挑得起兩個如此龐大的家族？
' J% R6 r% C. z- Q8 p; J5 N# t
　　一些人不由動了心思，大長老固然權勢滔天，但是大長老的年紀擺在這裡，偏偏後繼無人，這是大長老最致命的弱點。

　　大長老深深看了一眼中間的小寶，張口欲言，卻什麼話也沒說出口。

7 o: q; t! y$ S' Q* Q# o　　他割破手指，鮮血滴入水池之中。
　　
' H* \1 u) g% a& B0 h( B6 @' }

1月23

第三百七十一章  強敵【第一更】
: V1 m3 Z( x$ q
: ^- E, {; E. {) s　　艾輝從藤椅上坐起來，他察覺到有人靠近。
( d+ q, v: \4 L0 k7 J- _4 V$ P
+ G  y& n9 Y6 ]% v* {" a: C0 e　　一個如煙似霧，帶著些許魅惑的聲音幽幽響起：「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呢，上次離開得太匆忙，今天可以好好親熱親熱哩。」
6 O* m8 `- R9 e/ C  I4 [2 J
, q$ k! |- C' d9 q0 A5 J　　艾輝滿臉人畜無害，咧嘴一笑：「好久不見啊。」
# h5 B2 E1 `6 Q, k
! C+ B4 M/ T$ i% R　　銀色的劍光毫無徵兆炸開，快得像閃電。
3 C8 t& G: T# E! g1 p( R" Y
　　「早就防著你這一手。知道你有多麼無情，連自己的師傅都能下得了手，又怎麼會在乎人家呢？」

$ W4 x8 i* J# X5 [　　吐氣如蘭，身如鬼魅，佘妤在艾輝的劍光中進退自如。
9 x. B+ u- L! m9 U
　　艾輝充耳不聞，神情沒有一絲變化，劍芒卻變得愈發凌厲起來。剛剛突破的他，此刻的精氣神，正處在巔峰狀態。一千塊想用言語擾亂他的心神，反而讓他的氣勢暴漲，他從來沒有為當年刺向師傅的那一劍後悔過。

　　會難過，會悲傷，卻不後悔。
* W7 t/ v# M3 S
) W8 \- K" c2 r& {1 A+ s+ {0 b6 S1 p　　六道月在空中翻飛，帶起一道道飄忽詭異的劍光，銀折梅的嗡顫之聲不絕於耳，不算響亮卻震顫人心。
$ j" l6 g9 Z4 u/ @& n
4 _$ B% _% |' i0 n( J　　一道紅色的身影就像一縷紅色的煙霧，在劍光之中忽進忽退，忽隱忽現。

　　叮叮叮！

　　短促而密集的碰撞聲不絕於耳，飛濺的火花更讓朦朧如煙的身影，看上去更加充滿妖異的美感和森然的殺機。

　　比起三年前，自己的實力有巨大的進步，佘妤同樣變得更加強大。三年前的佘妤深不可測，三年後的佘妤依然深不可測。

　　不過，三年前自己對上一千塊，只有深深的無力感。而如今的自己，終有一戰之力！
  _) g$ t: e* C' |2 z* d2 d6 P
" _  L0 A1 }1 p$ [+ q7 o% c( C9 E  G　　艾輝心中豪情頓生，劍勢更是如同滔滔大河，揮灑開來。

% ^$ @+ K: `0 J1 i( d　　看上去媚笑嫣然的佘妤，心中震驚。
5 U/ K; E2 O9 o$ O8 v
　　在松間城的時候，她就看好艾輝的未來，縱然艾輝的天賦並不出色。但是在她看來，艾輝的頭腦出眾，冷靜果決，加之勤奮刻苦，必然會有一個好前途。
9 P/ W# j2 o; X$ ~, W
' S! J1 n3 r5 F　　但是此刻的她，依然被艾輝的進步震驚。
6 d4 i& B, @3 j- Q5 \! @
  g2 B. ^/ t6 [8 M1 P2 q　　劍芒的速度並不算快，但是數量眾多，而且彼此之間交叉往返，另有玄機。佘妤嘗試擋下幾道劍芒，發現自己的手掌有些發麻，心中不由凜然。
( ~& R" b9 e, Y5 }% m) i
& o/ y9 |# s# |* I0 a% f+ E　　佘妤身為神之血的種子，又是罕見的神祭，神殿對她的培養不遺餘力，她接觸到的都是神之血最高深的法訣。
, \! _2 e8 Z: T! ~/ n) W  z" A; E" [
　　【星神惑】被稱為神殿最深奧最晦澀的法訣，迄今為止，她是修煉成功的第二人。第一位修煉成功的那個人，是帝聖。

; B! {+ k1 I% X' O% T. R　　【魅影】和【煙行】兩種截然不同的法訣，在她手上融合，如煙如魅，虛實之間，變幻不定，敵人防不勝防。

, t8 d: {; q% |& z  w, Q. d　　不僅如此，她還修煉了一般只有神巫才會修煉的【天魔九舞】，融入自己的身法之中，從而形成獨有的【煙魅舞】，使之不僅僅只是一種身法。她舉手投足間，周身空間扭曲變幻，無所不能。
4 c9 \( d7 e/ C: A$ F3 L
4 x& V8 Q/ g- {8 ~7 Q& x, M　　她和元修交手非常多，見識過許多絕學，但是艾輝的劍芒，和其他的絕學完全不同。

; ?+ d  r# h% Q# Y　　一般的絕學攻擊，進入她周圍扭曲的空間，幾乎都會產生偏移。可是佘妤發現艾輝的劍芒，受到自己【煙魅舞】的影響微乎其微。讓人眼花繚亂的劍芒之間，有著玄妙的呼應，正是這種奇特的呼應，讓它們無視煙魅舞的干擾。
7 U! j7 J/ H* C6 P( E9 g
9 P  @" R* G# u0 D- J0 f, y　　而劍芒的另一個特點，也讓佘妤感到頭痛。

  ~& Q$ w' \4 @8 [* x0 }& M3 W3 B! q) T　　那就是鋒銳凝實。
! j1 B" G9 j6 r# [
4 u7 |3 X# \3 ^$ A. V  p! t2 A　　這是佘妤萬萬沒想到的。血靈力到底是靈力，雖然無法和修真時代純粹的靈力相比，但是卻要比元力更高階，威力更大。血靈力和元力碰撞，有著極大的優勢，這也是為何血修總是能在戰鬥中占據優勢的根本原因。

; A0 b' T$ c9 t0 L+ N3 M) C　　只有當元修踏入大師的境界之後，元力的結構才會發生質的飛躍，比起血靈力不落下風。

  T+ R4 x9 I: R: H& v2 `4 c$ f　　然而佘妤發現，艾輝的劍芒在和血靈力的碰撞中，竟然堅固異常。
, M4 q- M2 s0 o4 \6 x
　　這就是劍術？
  s- k' P* ?/ {, a, z4 C
  @( z% U. U$ K　　佘妤可是很清楚，艾輝絕對不是大師，她立即意識到，劍修極有可能成為未來神之血的大敵。神之血在低端戰力上的優勢，極有可能因此喪失殆盡。
5 I5 F' u3 F9 Z! Y
　　她現在有點後悔自己在艾輝身上種下【生滅花祭術】，否則的話，現在她會不惜一切代價把艾輝幹掉。
" q- W  b7 B$ j: r# H# G: f$ {( Q
2 m. [! \; P6 D, p6 ^　　讓沒落了那麼多年的劍術，繼續沒落下去，才符合神之血的利益。

8 e* k+ q$ N) s( x# e$ F7 t. M6 o6 J　　然而【生滅花祭術】……
: F! V7 {+ H5 B; M4 [, Y
3 ^4 Y- X1 v9 U　　她感到有些頭痛，這次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把艾輝生擒，帶回到神之血。艾輝已經成為她最大的破綻，還好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 E4 o9 f* r8 M& i. z
　　如果佘妤知道，艾輝早就摸清楚【生滅花祭術】的底細，一定會悔得腸子都青了。
  e6 Y  w0 j1 y( m# \# `. W  c* |
2 S( O8 T  }- j9 G　　「你們去找蕭淑人。」
6 T3 x: l& W% R# v2 q
9 z# @* Q2 p0 E0 z3 b　　佘妤的話音剛落，幾道身影出現在四周的圍牆上。

$ Q) n; y/ A+ q5 e! W, P2 }' e9 n　　艾輝的臉色不由一變，這些人渾身流露的氣勢剽悍，實力比酒櫃、王子毫不遜色。王子和酒櫃都跟隨葉夫人出門，此刻葉府防護力量幾乎為零。

* o. }% R4 z- x/ D, h1 R. K" ^; l　　他們朝蕭淑人所在的小院撲去。

1 y; j7 @) u: U% ^; J: Q　　忽然，一個極為難聽的聲音響起：「嘎嘎，都滾回去。」

3 \% S, Q5 H2 \7 D+ ^5 ~　　一道藤牆突然擋住他們的去路，藤牆激射出無數綠色的箭矢，赫然是一條條尖細筆直的藤條，微微的香甜，證明上面有劇毒。

0 w" J/ ?; ~5 K! h7 d　　正撲向蕭淑人小院的元修臉色大變，紛紛閃避。
1 N# h7 |# z$ c# l& U( ]
　　從艾輝的劍芒中掙脫的佘妤看清來者，目光一凝：「草傀儡！」
: ]+ f. s4 F, J3 Q1 N* ^+ d$ a
/ {4 F2 |0 Q+ G4 m* L, D　　「我不喜歡這個名字。」清風搖頭晃腦，粗壯的草筋和白藕色蓮藕構成的軀幹，頂著一顆活生生的頭顱，看上去異常詭異。

, N9 Z/ S' C7 G8 {　　他咧嘴一笑，嘎嘎道：「我是清風。」

　　艾輝看得目瞪口呆，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怪物。他忽然想到石友光，眼前的草藕傀儡，其實和改造土修沒什麼區別，只是一個是土修，一個是木修。
/ o8 q2 A/ m* M/ n( _3 @9 U
　　這麼一想，他頓時釋然不少。
9 k% @* S8 T* g  ^, d2 t0 M9 j0 O8 e3 O
# k3 Q1 N% q6 @  Z; n8 }% s& B* `　　不過身體改造被視作禁忌之術，涉及到許多更多深層次的原因，艾輝本人也不喜歡這樣的力量改造。

+ ?. L& ~' d6 `3 O) \# t4 g　　「真是有趣的東西。」佘妤目光閃動。
4 }5 L1 v6 _2 x1 h: W
　　如果把這個東西給抓回去，獸蠱宮一定會非常喜歡，獸蠱宮最喜歡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而且……看來岱綱對上古遺寶勢在必得啊！

- I9 v9 \  A% F6 P　　她心中愈發好奇，上古遺寶到底是什麼？能讓一位宗師，如此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得到。

　　「有趣的東西？」清風搖頭晃腦：「你今天要死在這裡了。」

/ F2 Y0 s9 x+ I　　就在此時，一聲冷哼全場可聞。

8 T9 |9 I3 j  [- L* i+ G! Z' o　　只不過一聲冷哼，但是，附近的元力彷彿被一隻無形之手攪動。

　　佘妤臉色一變，大師！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清風身邊的那位老者，此人竟然是一位大師！

. F) \& C3 I2 N2 M　　這下麻煩了！
1 N9 b0 d  o/ b6 d1 `0 S3 D
- w9 b4 v. k5 a7 \8 P6 s, |　　她很快就想通其中關鍵。自己把凌府逼到絕境，凌府現在除了抱緊岱綱的大腿，沒有太多選擇。既然要抱緊岱綱的大腿，那蕭淑人就是投名狀。
2 F. r: k7 |) n- }$ G. K
　　她身邊幾位招募而來的元修見狀，無不心生退意。他們沒有想到，這次的任務竟然會遭遇大師。

　　其中一人開口對佘妤道：「此次任務出入太大，請恕我等無能為力。告辭！」
; d/ @+ p# `- A3 P' D# m, M1 B
　　其他幾人也毫不猶豫抽身而退。
. h; T" v& i( a  c( b( L0 |2 H
　　老者對這些人的離開視若不見，他深知這次最重要的就是蕭淑人，只要能夠得到蕭淑人，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情。

　　只要得到蕭淑人，就算和長老會鬧翻都沒有關係。有岱綱出面邀請凌府，長老會又能如何？
3 `: E4 W6 I! c* H% w
　　安木達垂垂老矣，岱綱卻處在人生最巔峰的狀態，長老會又怎麼會蠢到因為凌府和岱綱鬧翻？

( `! p$ }7 n6 T' l* m　　長老會和岱綱不過是權力之爭，雙方都是元修，沒有什麼化解不開的矛盾。

, B8 d9 J$ Y# x: g7 f　　起碼在世家眼中如此，世家們可以供奉安木達，為什麼不能向岱綱稱臣？
5 l3 U9 B) N% ?/ j: @+ t
　　如果安木達駕鶴西去，除了岱綱，還有誰能阻擋神國帝聖？長老會他們不為自己考慮一下，難道不會為自己的後代考慮一下？
* I$ h: E0 Q  U+ \& m, l% d+ J
2 C2 m- ]1 A, C* W　　艾輝同樣臉色大變，金元大師產生的波動，對他的影響更大。周圍的金元力完全不受控制，他感覺自己就像在狂風怒濤的大海上。
2 N7 h! c( g, s6 I* K8 Y
　　這就是大師麼……

　　佘妤忽然揚聲道：「楚兄，你我聯手，上古遺寶一人一半。」

) w- |: `8 d* R. K8 o　　該死的妖女！
7 ]4 e' y* U8 C
  f- h  Y( {' D& Z　　艾輝心中對佘妤破口大罵，然而清風和老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就知道不妙，連忙道：「你們繼續，我對什麼上古遺寶，一點興趣都沒有！」

- Z3 s5 {) Z; \) J4 C9 g　　說罷他抽身欲走。
+ W$ f9 V4 V% c
　　「你就是楚朝陽？」老者的目光瞇起來，語氣殺機凜冽：「就是你和霄兒搶傅思思？」

% m  z' D2 v7 m4 l1 a6 c　　艾輝打著哈哈：「誤會！絕對是誤會！在下早就覺得凌兄和傅小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7 C3 a; j4 x0 u0 V9 E
: M3 q! u4 `, ?3 Q9 k) s　　「傳言你們情深義重，原來是茍且鼠輩。」老者面露鄙夷之色，但是眼中殺機卻絲毫不減：「老夫可憐的霄兒現在還昏迷未醒，你們這對狗男女還有臉活在世上？今天老夫就替霄兒收拾你！」

　　艾輝心中嘆口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真是人間至理名言。

　　如果早知道當時的那點錢，會惹來這麼多狗屁倒竈的事，他絕對會離傅思思遠一點。
' V& M  R  t- P' B' |% y+ }2 v
　　佘妤笑吟吟道：「看來你我要同生共死了！」

% O9 {- k7 s4 t1 c2 g　　艾輝知道妖女這句話裡別有深意，但是他裝作聽不懂，【生滅花祭術】可是有許多可以利用的地方。
  H- E( F4 N! [' M( w0 }
1 I% E. Q; }. y8 W6 ?7 V: M　　跑不掉，那就只有戰了。

　　面對金元大師，艾輝知道自己絕對沒有半點勝算，於是飛快道：「草藕傀儡歸我，老頭歸你！」

　　「成交！」

　　佘妤話音未落，兩人同時出手。
: c3 _$ @: G/ l. U" R　　

1月23

第三百七十二章  憤怒的清風【第二更】

　　艾輝以前沒有見過草藕傀儡，但是在他看來，應該和沙偶差不多。土修的沙偶如何，一般和土修的性格、戰鬥方式有直接的關係。
( T$ B' g) z! ~  X8 J# y& E0 D, s
# e+ q9 ]# f% g0 R0 D　　他對岱綱的了解很少，只知道是傍晚的老師，但是好像對傍晚不怎麼樣。

0 t  Z: N: k& y; |　　不過艾輝和沙偶交手的經驗豐富，樓蘭可是他頭號的陪練。
; x/ H- C7 x7 g, L2 E
　　既然草藕傀儡和沙偶很像，那麼也一定會有相似的地方。
$ I; r$ C9 R6 [3 x* q! i' [; S8 C0 _
　　艾輝的腦子轉得飛快。

　　比如沙偶的身體，一般都很強大，總會有特異之處。有的能夠變幻形狀，有的很堅固，有的有諸多武器等等。
: \7 S  j, z. D8 W8 G
* k' [8 w6 P0 R0 Q% B　　清風的身體是由草筋和蓮藕構成。

　　艾輝的目光首先瞄準清風渾身裸露在外面的草筋，草筋會不會是弱點？一般來說，草類的材料，都不會太堅硬。

# E) i/ T- O* R) s* C　　心中一動的艾輝，手中銀折梅劍勢一變，飛舞的六道月，倏地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

, `4 Q. A+ S4 p; u　　清風見狀，手掌伸開，五根手指瘋狂生長，變成五根長長的粗藤，撲向空中的劍芒。
6 N+ N; c  Z( a2 q
7 ^( n. u. `8 g8 W$ a$ H& ^$ _$ J　　這類攻擊艾輝很熟悉，這不有一點像傍晚的【青花】嗎？

　　手腕一翻，銀折梅帶起一道曼妙的弧線，朝清風激射而去的劍芒，倏地在空中翻滾變向，從五根草藤的間隙中切入。

3 Q) m: K7 S" ~! ^7 {! i; \- U　　清風沒有想到艾輝竟然能夠控制飛行中的劍芒。

% V; `- [' o0 T0 h　　六道劍芒就像六隻靈巧的飛燕，斬在清風的裸露在外的草筋關節。
* d3 K$ P, C3 F5 \$ s
　　鐺鐺鐺！
( E% k4 ?  }9 o* h3 M
　　火花四濺。
" x! A" N7 b! @
　　草筋比艾輝想像得更加堅硬，劍芒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細小的痕跡。不過艾輝沒有太氣餒，既然這些草筋裸露在外面，一定會經過一些處理，具備不錯的防護力。
6 q! w2 r* n8 j# Q3 q7 g- ~6 X
　　更何況這還是出自岱綱之手的草藕傀儡，艾輝不覺得一位宗師會犯這麼幼稚的錯誤。
7 X7 q, R; t5 _' l8 x
　　艾輝身形一折，在距離清風三丈遠的地方，斜斜掠過，手中的銀折梅卻是再生變化。

- B: K1 D4 h3 M+ E) m( ?% Q　　六道月再次散開，盤旋遊弋，重新朝清風撲去。
. [, Z9 }6 ~8 ^
3 a" F4 O5 P& e; [/ ^　　清風再次嘗試阻擋，依然失敗，這些巴掌大小的劍芒，比他想得更加靈活。

　　鐺！
6 N; @7 n: H' ~
　　一聲比剛才更加響亮清脆的撞擊聲，實際上由六道撞擊聲同時彙集形成，只不過它們之間間隔的時間太過於短暫，聽上去有如一聲。

　　六道劍芒斬在同一根草筋的同一位置！

　　艾輝對劍芒出色的控制能力，在這次斬擊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2 J$ u6 u' X1 X4 C4 B1 b
# F- o3 Q- E9 Q- y% x0 U　　草筋被斬斷！
+ u+ E) U! D) v; W- {3 v3 U
　　艾輝露出一絲喜色，但是等他看清斷成兩截的草筋，不斷蠕動，重新連在一起，傷口處開始癒合，剛剛得手的歡喜消失得無影無蹤。
8 {8 v/ i( d& a; u6 {
　　「這就是劍術？很有意思！」

" j. Z  N% N  f! X9 Y) R6 g# I+ B, S; W　　清風搖頭晃腦，對剛才自己的草筋被斬斷，完全不在意。

　　艾輝頭腦轉動飛快，草筋有自癒能力，好吧，也不奇怪。很多木修都會有此類的傳承，持久戰是木修比較擅長的方式。

　　好消息是，自己的劍芒，能夠對草筋構成傷害。
$ R8 M3 V: X# ~) O# d* `
. r  U* U7 S( s1 L5 C$ C1 A　　蓮藕呢？

　　艾輝嘗試對清風身上的蓮藕部位進攻，但是很快發現，蓮藕比草筋更加堅硬，自己的劍芒都無法在上面留下痕跡。
: L" M. U8 x% X0 S" W
　　那就草筋吧！
8 R& j. ^# h6 k  {$ i7 K+ I
: n! O8 {) ?/ x. @" ?& F　　艾輝手中的銀折梅不斷揮動，每一次都有六道劍芒激射而出，朝清風撲去。
' A- i2 `- {7 C: g: E0 r( H) C( `
$ d) D2 D) p6 {+ t! B　　清風身邊的劍芒越來越多，遠遠看上去，就像一個龐大的魚群，它們不斷地圍繞著清風的周圍盤旋飛舞。
! i3 V' W$ |' |5 k6 `; I- c
+ Y9 v) X. e- h0 c　　清風嘗試用草藤抽飛劍芒，但是這些劍芒異常靈活。
6 b+ u2 D/ R  R
　　清風很快發現不對勁，這些劍芒越飛越快，他感覺自己陷入一個風暴漩渦之中。呼，一縷火焰忽然在風暴漩渦中亮起，

$ v7 x1 K. [- b1 T! v# y　　很快，風暴漩渦越來越亮，劍芒飛掠越來越快。

　　風火劍陣！
! r$ X) ?+ v1 k; j  H8 Z6 ?
　　嗤嗤嗤的劍芒破空風聲和呼呼呼的火焰吹起的聲音，混在一起，聽上去震懾人心。一道沖天而起的風火柱，完全把清風包裹。
* l8 h* @% w/ T& g! ^1 x; b
& O( C1 M( {, l. ~( T2 }# \# w　　呼，艾輝鬆一口氣，這個劍陣應該可以給清風一點傷害吧。

　　就在此時，忽然砰地，風火劍陣炸開，露出裡面的身形。

1 b( b! _1 f) ]1 D/ X% q1 c　　「很有意思。」
4 Z- y$ u/ d% @1 w' M5 i2 ]
5 X/ T. w# E( l$ U　　異常難聽的聲音從蓮藕中傳出來。

& W  P0 m8 V% C, o* [: q5 w9 V" w　　艾輝目瞪口呆，清風的腦袋和渾身的草筋，全都縮進蓮藕之中。剛才的風火劍陣除了在白色的蓮藕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沒有帶來其他任何傷害。
6 V) A/ r4 o; ]+ o0 e
' U7 V1 e3 V8 j5 h3 h' g2 m　　看著清風就像一個皮筋人，從蓮藕中伸出腦袋和草筋，場面無比的怪異。

　　還……可以這樣？
( p5 a& Y6 }: _2 Y# w
　　清風舒展了一下身體，搖頭晃腦嘎嘎道：「不過如果你只有這點本事，今天是沒辦法活下去了。」

, S+ }6 A% z" d' E* @　　說罷他的身體微微蹲下，粗壯的草筋就像一根根被彎曲的彈簧。

　　艾輝猛地瞪大眼睛。
; z+ c" V+ c0 n3 z) j
' j1 t8 I3 `  a9 `1 w! d　　刷，眼前一花，清風就衝到他面前，十根草藤就像毒蛇般，從不同的方向刺向艾輝。

  d) `# U3 a5 X3 d1 q　　艾輝反應極快，不退反進，身形微微伏低，就像獵豹猛地前衝，體內的元力鼓蕩到極致，手中的銀折梅悍然朝清風的腦袋刺去！

　　他這一刺來不及用上複雜的技巧，就一個簡單的點刺！
. L) \# b7 ~  ]6 g" _
　　但是保命時候，全力施展，沒有半點保留，這一刺凌厲兇悍至極。
' Q& w4 s# j5 P$ C
3 O& a/ m- ~# K9 h) q　　清風只覺得一點寒光陡然在他眼中亮起，強烈的危險感陡然升起，他沒想到艾輝會選擇如此搏命的打法，猝不及防之下，頓時陷入險境。
! l) ^- ~' X* z/ g3 e
　　眼看避無可避，清風突然張嘴，露出兩排雪亮鋸齒，閃爍著懾人的寒光。

　　鐺！

& {, \7 q$ u  `  f* X4 [7 Z　　兩排雪亮的鋸齒，死死咬住銀折梅。
7 @4 W% a# @" u' r) W7 y1 w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的身體失去控制，就像布偶一樣蕩起。

　　艾輝也沒有想到，清風竟然連牙齒都被改造了，那兩排雪亮鋒利的鋸齒，赫然是用珍貴材料打磨煉製成的利器。
- U3 x4 y/ j, J3 d
　　咔咔咔！
; a% I. l' r2 q' C
　　兩排鋸齒出現裂紋，但是艾輝此時衝勢已盡，心中警兆忽生，猛地抽劍急退。

　　錚錚錚！
+ H; g& `9 B/ [7 ~. P) d
1 ?' X& k! Z4 a　　幾根草藤就像繃直的刺矛，扎在剛才他的位置。

0 m0 S# I2 H2 p& U　　隨著艾輝抽劍，啪啦啪啦，無數鋸齒的碎片離開清風的嘴巴，飛散在空中。

+ ~9 y- i" ~- d4 ~1 L  m2 T- M　　艾輝重新和清風拉開距離，他喘著粗氣，剛才的戰鬥短暫，卻異常兇險，絲毫遲疑他現在都已經一命嗚呼。這種短暫劇烈的戰鬥，心神和體力消耗非常巨大，他此時只覺得手腳發軟。
  F, F$ c+ f( \$ R: C
8 C" ?4 m. L$ y& \: K* f* V　　清風這個草傀儡，就是一個變態。
' b, f! i: P& f! `4 d2 x9 x
　　防護力異常強悍，能夠自癒，粗壯的草筋就像是彈簧，而蓮藕構成的軀幹非常輕盈，他快得就像一陣風。就連嘴巴裡的牙齒，都是武器。

. g$ l7 P, M0 X　　該死！這可是名副其實的武裝到牙齒啊！

3 H# x7 A4 ^" d% {; `8 u. s　　在元力上，艾輝的打算也落空。
0 y, Q: Z! z5 w2 W
　　金剋木，這是先天的優勢。他之所以主動選擇清風，就是打的這個主意。五行生剋的關係，在大師境界之前，還是非常有作用的。
8 D; t- D* z* O4 U% W; B; W
　　艾輝以為自己多少能有點優勢。但是交手之後，艾輝發現情況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清風的木元力非常古怪，絲毫不受金元力剋制。

" w# X4 P; Q1 p2 I4 o　　難道這個草傀儡是大師草傀儡？

　　沒有那麼變態吧……

　　艾輝心中哀嚎，目光卻是緊緊盯著對方，不敢有絲毫分心。剛才那一擊雖然粉碎了對方的牙齒，但實際上並沒有對清風有實質性的傷害。

  Z/ W4 t$ a2 T　　真是太可惜了……
+ M4 ]8 Q& s" K
　　那樣的機會再也不可能出現。
/ ~) X0 o' C0 {* H' |0 b  G+ A
6 T( p7 m4 P6 H5 A　　而且，剛才那一劍，似乎激怒了對方。
% Z- ~& z4 }1 f' e% `1 K
　　沒錯，清風確實被激怒了。他的目光陰冷，吐掉嘴裡的鋸齒碎末，能夠看到金屬碎末中混雜著絲絲血跡。剛才的兇險，他此時還有心有餘悸，但是更多的是憤怒。
; W$ n6 g7 y) |
　　他本來是以一種貓玩老鼠的心態，結果自己差點被老鼠幹掉，如何不惱怒？

: g/ y1 {/ f1 H* Z　　「我要把擬睡師萬轉……」
+ S. i/ l2 ^3 }: o; B- P
7 o& B; {( V3 j" Z6 k　　如臨大敵神經緊繃的艾輝忍不住哈地笑出聲，但是看到清風要殺人的目光，連忙澄清道：「我不是故意笑話你啊，真的不是故意啊，沒有牙也不是你的錯！來，跟我念，碎屍萬段！」

　　清風的臉倏地漲得通紅，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去屎！」

　　艾輝沒繃住來，差點笑岔氣。
) L, g# ]/ d2 }! I( e5 f0 ]7 k" }
　　能夠激怒對方，倒是意外之喜。
/ F9 p0 E) V; i+ P
& {& w! @1 g( ]( ~　　但是當艾輝眼角餘光看到清風的動作，嚇得連忙狂奔。

& r2 p( x9 }2 B7 }: t0 m　　清風的手掌草筋縮回去，露出兩截蓮藕手臂的橫面，蓮藕上的孔洞，此時亮起明亮的綠色光芒，強烈的危險感籠罩艾輝心神。
4 C# [; _4 E. T. X# O: [
　　啪啪啪！
- t% e: K! s0 S$ @' ~7 o
　　爆豆般的爆音突然響起。
3 ]& {. F9 U7 f2 a( @9 U
- f( J7 W% G+ [' I8 i; k　　兩截蓮藕手臂瘋狂地轉動，一個個蓮子就像雨點般朝艾輝激射而去。
. X4 }9 m% W4 p$ u/ v* [  c( \+ m- l
. i: v; Y% r% e+ r5 b. F　　艾輝拼命舞動手中的銀折梅，六道月在他身邊形成一道屏障。這些蓮子的衝擊力極為驚人，六道月支撐幾個呼吸就崩碎。

' a) D! F0 s5 Z　　艾輝反應極快，再次施展六道月。

6 g' r2 b3 I8 F# p　　猛烈的攻擊，壓制得艾輝喘不過氣，只能本能施展六道月，抵擋攻擊。

0 V; A+ V3 W) n; v1 ^& d　　但是他沒有注意到，那些被他擋下的蓮子彈到地面，立即鑽入地面。還有那些他閃躲的蓮子，更是直接沒入地面。
+ }$ f; I* ~2 i+ d5 z, C
　　一片片荷葉幼苗，從地面鑽出來。它們平鋪在地面，就像躺在水面上的睡蓮。而地面還是迅速變軟，變成泥沼。

　　等艾輝察覺到腳下感覺不對的時候，才猛然發現，自己竟然是踩在一片荷葉上。
/ ]: v' e4 @& e% z# {$ `" E
　　荷葉？

　　此刻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也消失，心中暗道不妙的艾輝抬頭，入目所及，赫然是無邊無際的荷葉。
, b6 a1 y% H' e7 D: O
　　十多丈開外，清風站在一片荷葉上，嗬嗬得意地笑，收起自己的蓮藕手臂。
; W5 I. k( T$ w" W, Q
　　不好！
0 v- n/ L5 E7 z% W/ ~- Z+ U# \( o4 M
　　艾輝的臉色陡然大變。
　　

1月23

第三百七十三章  荷葉巨口
( M4 E$ _* S8 O5 a5 I" v
7 b, H/ q: a7 q9 {6 ?　　艾輝心中暗呼糟糕。

0 a" d; M! f9 w% N8 I　　腳下的荷葉，突然變成一張張綠色的森然大口，裡面漆黑虛空，好似通往幽冥。哪怕頭頂烈陽高照，艾輝背上的汗毛根根直立。
; Q  c. Q1 _3 [
2 U- [8 G0 M! o　　驚人的吸力從荷葉張開的森然大口傳來，艾輝身形一晃，他感覺體力的元力不受控制，荷葉巨口湧去。
# ?" y6 p1 ]3 e1 \# O( U
　　他大吃一驚。在他踏入外元之境之後，對元力的控制力極強，周圍區域的元力還有可能無法控制，但是體內的元力從來沒有出現過類似失控的情況。
1 j' ]! T6 k: t3 H# _. r, A
, b" f' i  _5 X" j# k　　周圍迅速暗下來。
/ g1 |% Q- x8 J# l
　　連光線都被荷葉巨口吞噬。
# K* K3 [' E7 `0 f
) @  j  Z3 v0 F5 v* T8 P　　這是什麼詭異的招式？

* J1 L  c2 M  X5 V　　艾輝心中發毛，必須馬上離開地面！他背上的寶石星劍翼猛地一展，就朝天空衝去。
* U; W9 @2 ]5 r4 A
$ f0 P; A0 {  ]4 M) S　　然而讓他更加心驚肉跳的一幕出現了。
* F9 }- s: a9 O$ {
　　他周圍的黑暗，以更快的速度上升，彷彿幽冥般的黑暗，以驚人的速度在吞噬周圍的光芒。黑暗上升的速度，比艾輝飛天的速度更快，瞬間超過他的身形，出現在他頭頂，朝更高處飛去。

' r8 ?; M# Q5 _8 C+ x/ x, m/ U: U+ J　　艾輝置身黑暗的虛空之中，一束陽光從頭頂照射下來。
# r1 G5 m  o. z" \0 }: Y& H% m1 F( E
1 _" \6 ]2 @3 a/ M; X　　他半邊身體被照亮，腳下卻沒有半點影子，光束投入腳下無邊無際的虛空。更讓他感覺到恐慌的是，光束在迅速縮小。

7 L, U, w4 n' ~9 I. ~9 h1 ^　　艾輝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袋子裡，頭頂正在不斷縮小的光芒，就是正在不斷收緊的袋口。

　　無論他如何用力，他和頭頂袋口的距離沒有任何拉近，而頭頂的袋口越來越小。
8 C( k8 Z1 P  V
% t( K' l( ~: {. s% `, ]3 \" j) B　　當最後一縷陽光消失，頭頂天空已經消失不見，周圍徹底陷入黑暗。只有腳下的荷葉巨口還散發著微微光芒，但是很快，荷葉大口紛紛閉攏，像靈活的碧蛇，縮回虛無黑暗之中。
) Z8 E" U- x5 w5 x& e- h: D( h
　　最後一點微光消失，除了虛無和黑暗，什麼都沒有。
* @5 D* H9 c. j) [4 R
  s; I  A( M( ?& ]7 D6 _　　死寂，絕對的死寂，艾輝只能夠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元力流逝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得讓人恐慌。

  K# l$ F+ a, R4 k: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時間的流逝好像失去了標尺，艾輝察覺到不妙。對於一位戰鬥經驗豐富的老手來說，對時間的敏銳，早就是他的本能。
3 A- k' @+ ^+ X8 L
　　可是此時，本能竟然失效！

　　來不及想清楚是什麼情況，艾輝忽然聽到什麼聲音。

　　咚，咚，咚！
! p, }4 ?- l/ m0 S0 A7 S
　　就像有人在重重敲鼓，每一聲都越來越大，震得艾輝的腦袋嗡嗡作響。

　　等等，這不是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嗎？
, c: E% E( f6 R. j5 j
* c, u/ ^9 M6 ~6 v4 a　　他驚駭莫名，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充滿詭異的氣息。
8 L% i- _1 ~9 u
; S+ F' c' B$ z4 f! g3 W　　心臟跳動的聲音越來越響亮，響亮得好似要把他淹沒。他突然發現，手指好像不聽使喚。等他反應過來，麻痹迅速在他身體蔓延。
3 F8 ]. x; u/ T2 Z2 s) Q9 H
　　他全身都僵住。
2 ^" m- l; m$ @' m
4 Q2 T; S, d2 I  F9 |7 ^5 W　　死寂的虛空之中，艾輝就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7 O: v* J; l1 `
　　麻痹就像劇毒的蛇，朝艾輝的腦子深處鑽，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思維，在逐漸變得遲鈍、麻痹。
8 Y9 Y* V% P$ F- w8 d  L  q
　　無力感湧上心頭，雙方的實力差距如此之大，自己竟然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7 K, H; g( l5 R2 n* \
- G  R/ p3 n8 q3 X　　岱綱煉製的草藕傀儡如此之強！

* s, |& ]8 O( K) `1 m+ n　　艾輝一動不動，他的腦袋，像鏽死的齒輪，轉動異常的緩慢和艱難。如此簡單的一句感慨，卻彷彿經歷了極為漫長的歲月。
* d, C7 k5 o6 `$ C) e/ U
5 s) E' i$ P7 [) F3 }　　一動不動的眼睛，空洞看著眼前的虛空。

& ?# V% S' w2 z) @* i, O( S% `　　佘妤沒有想到今天會如此被動。

1 S7 [) L) v" q( l' E) S' z　　凌族家老的實力並不足以把她逼到這麼狼狽的地步，雖然對方是大師。她的注意力大半都在場內那個青色光球上，每一片荷葉投射出一道青色的光束，光束在空中彙集，形成一個青色光球。

　　青色光球之中，楚朝陽就像一座雕塑，一動不動，目光空洞，生機全無。
* \: A7 n$ u+ r
　　若不是自己還活著，她都懷疑青色的光球中的艾輝，是不是還活著。

2 v5 p  o5 t  x* _& [0 Q/ L- Z　　這是什麼傳承？

8 I5 I2 P5 N: V4 A　　她心中凜然，和岱綱扯上關係的，就沒有什麼簡單的。連岱綱煉製的一具草藕傀儡實力都如此恐怖……

+ n6 L8 G) {$ Q" B% E0 K5 k" y　　難怪岱綱是帝聖最忌憚的人。

　　在神國的高層，這不是什麼秘密。

　　安木達被帝聖稱作家中枯骨，但凡提及，每次都是嗤之以鼻。身為宗師，卻讓五行天四分五裂，在帝聖看來這就是無能。

6 H% N' u, W% }0 q' j$ X  U　　但是對岱綱，帝聖卻是非常欣賞和忌憚，視其為大敵。
3 P) C+ A9 [6 K/ ^" V2 d
　　在今天之前，佘妤心中對岱綱的評價並不高，覺得岱綱沒有資格成為帝聖的對手。她有幸接受過帝聖的指點，知道帝聖的實力，是何等的深不可測。但是今天，清風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讓她大吃一驚。
$ V/ c; Q9 g% d+ o
, r) a. `3 n5 q5 ~  e0 w* m　　她很清楚艾輝是多麼難對付。
) F" E1 i: u# R# J  ^
　　從絕對實力上，艾輝要比她差得多，但是每一次和艾輝交手，她都感到頭痛無比。
7 O: d$ w- h* @/ f( C0 m! ~
# S' W; E/ a' \9 K# I/ W! X$ c% D　　艾輝非常警覺，狡詐多變，滑不留手。遇到困難和絕境，又極為果敢狠辣，以命搏命，稍有不慎就會被其反咬一口。三年前的艾輝，就已經很難對付，如今的艾輝，更是難對付。

　　看到艾輝像雕塑一樣，在青色光球中一動不動，佘妤心神受到極大的衝擊。
& B+ f4 G% I* f
　　好在艾輝沒死。
) o" a$ y7 X# U
　　她臉上不動聲色，就像一縷變幻不定的輕煙和陰影，在凌族老的攻擊中忽退忽進。

　　凌族老臉色有些難看，旁邊的清風，已經得手，而自己還沒有拿下對手，他覺得面上無光。再怎麼說他也是一位大師，連一名草藕傀儡都比不過？

　　凌族老的攻勢愈發凌厲，佘妤的處境也變得艱難起來。

# k, O. ]* H' F4 X2 b( b　　清風臉上露出笑容，嘎嘎地笑道：「這麼好的身手？看來只有神國的種子，還是個女人，那就只能是紅衣佘妤了。」

8 Z' X& ^3 L' _4 D* C4 v6 x1 j　　佘妤心中駭然，猜出她的身份並無奇怪，但是神國種子的事情極為隱秘，連神國內部知道的人都寥寥無幾，清風怎麼知道？
# s/ ~% N# l. _. [: h6 \* z- b; z$ Z
3 _+ ~& ]; y4 k1 }/ X# S0 h! u　　難道……是岱綱？

6 a+ f7 ~! {+ [5 s0 N8 Y　　岱綱竟然對神國的了解如此之深！
3 Y( I8 D& |1 a7 q/ z$ u  f0 K
' V* L- W' N7 w" z3 G+ F　　佘妤的第一反應就是神國內部出現了叛徒。但是她很快按捺下心中的猜忌，任何背叛神國的舉動，都不可能逃過帝聖的感知。
# d5 ?" S" f' V, d$ t
. J3 K, ~) ~' b# {% z/ O　　「聽說佘妤是個大美女，難怪身段這麼好。可惜我不想做女人，白白浪費這麼好一具身體。」

. ^* W$ j9 G& K; r+ B# v　　清風的聲音嘎嘎，異常難聽，現在還帶著漏風和含糊不清。

　　佘妤聽得毛骨悚然，難道岱綱能夠給清風更換人類的身體？

　　清風現在只剩下一個腦袋，那豈不是換頭？
$ p# ^& \6 o" E6 B! c
　　這樣的秘術，就連神國獸蠱宮，到現在都沒有實現。

. G. \+ c  G' Q) n% e　　分心之下，她差點被凌族老的攻擊傷到。
- a/ |( K: F- s2 S2 {6 x2 B
　　清風的眼睛從佘妤的身上挪開，轉而落在青色光球中的楚朝陽身上，仔細端詳片刻，忍不住輕咦一聲：「這副身體好像不錯。」

  A. d. Z% A2 A1 L: W  H　　越看清風眼中的光芒更加明亮，簡直是一副完美的身體。

/ U0 j' n  Y8 n* Z0 j6 ?　　看看多麼勻稱的骨架，肌肉蘊含驚人的力量，連血肉在他眼中都是好似琉璃一般晶瑩剔透。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完美的身體。

  R1 l/ D- a) B% O; a- M3 R: j　　清風心中狂喜，放聲長笑：「哈哈哈！沒想到！太沒想到了！居然在這裡遇到我需要的身體。有了這具身體，我要重新做人！我要重新做人！哈哈哈！」
! c* `& L, j  T/ }
* s. W7 t+ Y1 `. v　　清風笑聲陡然止住，轉過臉來，看著佘妤，似笑非笑道：「說起重新做人，不是經常被你們血修用來拷問俘虜嗎？」

　　他的聲音本來就難聽，這句話更是讓人瘆得慌。

. L3 ]- T& f- C　　佘妤心中一顫，被凌族老趁機抓住破綻，在她的左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就在此時，她眼角的餘光，忽然發現什麼，身體微微一怔。
! d6 Y, ~8 F0 A! U: H5 h* ~5 S2 a3 g
. R5 P1 Q+ g) S/ T4 d: R+ g　　青色的光團中，艾輝就像一尊雕像，空洞的瞳孔深處，針尖般的光芒，正在悄然浮現。
/ O* n  n$ P1 V6 B  Q
% V) f+ K  K: Y* U　　她眼前一亮。

　　不知道在時間的長河中漂浮了多久，艾輝的意識一點點恢復。雖然它還是非常的遲鈍緩慢，但是卻並沒有失去思考能力。

% f9 i6 T2 W1 C　　會不會是幻境？
( v. G7 ]0 _' t7 U7 s
# h' u' b7 m/ W* N1 U6 D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天宮內的天心火蓮燈，緩緩轉動。

　　它轉得非常緩慢，一縷微弱的火苗，緩緩從蓮花之中升起。
3 k/ T& D, d+ Z1 P) p1 F
1 b, n& [* a" Q　　天心火蓮燈轉動的速度開始一點點加快，燈光緩緩掃過艾輝的身體。

8 o$ m& B/ t6 B2 b$ R: b# b2 Q　　呼。

* I- m( o+ t1 Y. u3 k' }1 S　　艾輝周身忽然浮現一層淡淡的火焰，火焰很微弱，近乎無色。但是當它從艾輝身體冒出來的時候，艾輝只覺得渾身陡然一輕，遲緩混沌的腦子好像一下子清明許多。
+ ^! I; y9 |) }: |0 W0 q5 p! ^
  g; n# x7 _4 L6 j2 O6 @; L　　艾輝的心神立即安定下來。

$ X! \+ y& D: F! p% K　　天心火蓮燈既然有效，那就說明是幻境。天心火蓮燈專破幻境，對這一類心神攻擊有奇效。
4 }0 C( y+ C5 D- m2 {4 ]/ E
- G0 V& S5 F! R5 E3 r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也印證了艾輝的猜測。

/ j! ?) `, _; Z6 g4 V( \% M( d3 |" b/ A　　滋滋滋。

- J- G; \3 L  M1 I5 ^* ]5 `' h　　艾輝周身升起一縷縷黑煙，艾輝渾身冒出的微弱火焰，好像能夠灼燒這些虛無黑暗。

　　清風看了一會，便對凌族老和佘妤之間的戰鬥失去興趣。今天能夠捕獲如此絕佳的身體，他無比心滿意足，只要把蕭淑人帶回到岱宗那，那一切就完美了！
+ g6 w5 g5 ?0 t* D: w
3 h* ]1 [: K7 w0 F  W2 q1 M4 _　　自己立下如此大的功勞，岱宗一定會給自己換上這副完美的身軀。
" x% k! R) @7 L* @+ E! N# x
　　不，在岱宗眼中，從來沒有「完美」這兩個字。但是沒有關係，岱宗能夠讓這副他看來已經完美的身體，變得更加完美。
0 V0 Q, Z' s4 f% b3 n
　　自己也會變得更加強大！

. O' X' k$ f% C" V6 v6 `. k( \　　想到澎湃的力量，和活生生的身體，清風心中一陣激動。

　　他的目光落在蕭淑人在的小院，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 [# K  V3 W' m( O% c
　　忽然他察覺到有異，猛地轉身，朝身後荷葉上方的那個青色光球望去。
& E% k7 `3 Y/ t( D" F' \* U
# R5 @" U9 w; _, \　　兩人目光對視。

- r( c+ x( q% O

1月23

第三百七十四章  幽冥荷光

　　獸蠱宮。

　　血池底部的陰影一動不動，就像遠古荒獸在沉睡。

& D- }8 o& L9 ~& s　　一位中年人，站在血池旁，注視著血池底部。中年人大約四十多歲，身材瘦弱，臉色蒼白，眼眶深陷，身上的文士服看上去皺皺巴巴。
% a) \% @6 c3 i7 L/ k
　　就是這個看上有些潦倒邋遢的中年人，一手創建獸蠱宮，策劃感應場血災之變，而如今神國的許多的決策，都能看到他的影子。
( T% `7 C) a; M; o7 g4 B
! c% q5 \3 j( W3 K+ G. F, T　　他就是獸蠱宮宮主，南宮無憐。

　　南宮無憐目光緊緊盯著血池中的身影，頭也不回地問：「更換了幾次血水？」
) Q# g+ d. t. ?
　　身後的下屬連忙回答：「六次。我們不斷提高血水濃度，到目前為止，血水的濃度已經打破了之前所有的紀錄，甚至超過絕大部分血獸，這樣會不會有點危險？」
' n  x; J* R6 U. ~0 w/ ~
　　池子內的血水，裡面最重要的配製材料，就是血核。血核是比血晶更高級的產物，需要更高階的血獸才能出產，價格在神國也一點都不便宜。而這麼一池血水，需要用到的血核，數量極為驚人，也只有在獸蠱宮，才能夠如此不惜血本。
) P0 R9 j# x9 v
　　南宮無憐眼中閃動妖異的光芒，就像在欣賞絕世寶物，頭也不回道：「繼續提高濃度，不要低估他的極限，他會成為我們獸蠱宮的傳奇。」

　　他的語氣透著莫名的亢奮和期待。

# K/ E3 K, R% a1 X6 j* V% F( L　　下屬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他似乎不想醒過來……」

　　南宮無憐哈哈大笑，眼中帶著狂熱和得意：「放心，他會醒來的，本座已經找到喚醒他的鑰匙，可是費了不少力氣。」

　　屬下們面面相覷，都滿臉茫然。
3 M. t0 Z$ h8 S, V: y
　　「人都會有弱點。喜歡錢的，你就給錢他。重情重義的，你就用情義打動他。」

　　一座水棺被抬進來，裡面隱約可見一名女子的身影。
% v- c2 s# e: k. Q4 p
　　水棺被放在血池邊。
, X1 M4 L$ G6 l3 i' {( z  J
: R$ A7 f( ~1 `/ d! y3 ~/ }% ?$ U　　「雖然我不會草藕傀儡，但是比起對人體的了解，岱綱還差得遠。」南宮無憐自言自語，他的目光從水棺上挪開，轉向血池，咧嘴笑道：「這是本座送你的禮物，只要你睜開眼睛，重新做人，她就是你的。」
# w  w" W) z3 G8 _* k( C  V9 }* u
' s& |9 A4 @3 U' I5 Q, b3 s3 u0 _　　血池平靜得就像鏡子，池底的陰影沒有半點反應。
3 j$ O' P2 R( y8 n  l9 j
/ I5 r; l8 l1 i  l　　南宮無憐咧嘴笑了笑，他轉身離開。
3 ]+ V/ b. U& G5 u; Q  U
7 R3 }# U5 e% P8 Q. [- `2 g  P7 |　　幾分鐘後，平靜的血池突然瘋狂蠕動。
8 G0 p. W- c0 s" W: X
- \6 i0 O+ e: r9 h( V" d; C. N　　激烈的戰鬥，對古老的葉府來說，無異於一場災難。歷史悠久的建築，受到無法恢復的傷害，長滿青苔的老牆磚，粉碎斷裂得到處都是。

　　佘妤察覺到艾輝並非沒有還手之力，精神一振，專心對付凌族老，逐漸扳回劣勢。
( J7 J* ^# {6 }, ?2 G5 {
　　清風難聽至極的怪叫聲不絕於耳，聽得人腦袋都快爆炸。

　　滿院荷葉投射的青光變得更加粗壯凝實，一道道青色的光柱，彙集在艾輝身上。

　　艾輝身體冒出淡淡的火焰，青光碰撞在火焰上，立即化作一縷縷黑煙。

4 j  g: h# L' q+ r# v# F　　這是什麼火焰？
! y1 G' H4 h9 v% Y7 h0 J( w
* z8 [' T5 v, {5 K; Q( t　　清風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Z" i& F$ t3 q! v
　　他是草藕傀儡，自然沒有五府八宮，但是他的主人，卻是天縱奇才，借鑒荒獸元丹之法，給他煉製了一顆人造元丹。擁有元丹的清風，就能夠像荒獸那樣修煉。而且，經過主人改良之後的法門，遠超一般荒獸的修煉效率。

9 V, G! a8 E3 M/ m$ R　　元修的戰鬥方式豐富多彩，五府八宮只是一個框架，框架之下如何運用，每個人都不一樣。荒獸的修煉方式更加簡單直接，戰鬥方式也同樣更加直接。荒獸往往只有數種殺招，這些殺招暗合它們天賦本能，日復一日的修煉，往往簡單卻威力驚人。

　　草藕傀儡的清風，擁有人類的頭腦，他的殺招更加厲害。正是憑藉三大殺招，和草藕傀儡獨一無二的身體，他擁有元修大師的實力。

　　而【幽冥荷光】，便是他的三大殺招之一。

* {. b; n. D+ I8 e　　這些蓮子並非普通的蓮子，而是極為罕見的幽冥蓮的蓮子。傳言它只生長在幽冥黃泉之地，極為珍貴。幽冥黃泉自然沒有人知道在哪裡，事實上，幽冥蓮生長在生機全無的十絕死地，比如萬人埋葬的墓群。
% R8 b) A7 |  @" g$ O
　　清風身上的幽冥蓮子，是當年岱綱闖蕩蠻荒的時候偶然所得。

* l& R% @$ J3 S3 g　　幽冥蓮子得自主人，【幽冥荷光】卻是清風自己所悟，連岱綱都對這一招，讚嘆不已。而這麼多年來，死在這一招上的強者，不計其數。

( J& c0 h: l. P/ x/ \2 Z　　在清風看來，楚朝陽不過是二元之境，雖然劍術不錯，但是修為境界擺在這，【幽冥荷光】一出，楚朝陽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3 t- w& f  v% v% d9 C
　　所以當清風看到自己屢試不爽的殺招，被對方擋住，心中大吃一驚。
& N% U* W1 `- h( P
　　【天心火蓮燈】是一種非常偏僻冷門的傳承，很少有人會修煉。清風看到楚朝陽身上淡淡的火焰，沒有認出來。

$ n6 m1 @/ I; Z# m3 n( r　　好在他加大了【幽冥荷光】的強度，楚朝陽身上的火焰，明顯黯淡了許多。
' K/ t- i1 M; L; b
! k. j4 T& w) M" v　　清風鬆一口氣，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 M' I& v' W6 Q9 w　　清風看上去給人頭腦不清頗為糊塗的假象，其實卻極為狡詐多疑，他最不喜歡和未知的敵人交手。他是草藕傀儡，修煉法門借鑒的荒獸，有諸多神妙之處，但是也有缺陷。
5 k# p7 l9 v2 V3 l$ D" D
, s' q" q: J" E　　他的身體卻遠不如荒獸那麼強橫，一旦遭遇猛烈的攻擊，很容易損傷。

　　一旦身體出現損傷，他必須回到主人的荷塘內休養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7 v' d0 J; F/ H  h" z9 N　　他一點都不喜歡荷塘，身體全都沒入淤泥之中，只有腦袋露在外面，那是非常糟糕的體驗。
; H2 |7 G! f" {  _4 \
　　平時只要稍有不對勁，他就會撤退，重新等待機會。
  G$ {# T3 d. Z! j0 O- H& M& ?1 W
　　清風雖然放鬆許多，但是目光沒有離開光球中的楚朝陽。
$ @: M8 x- p- R% n/ p- e) N
　　他沒有馬上去抓住蕭淑人，只要局勢在他們控制之下，蕭淑人怎麼可能跑得了？
$ ^4 I% W7 g: i6 v
　　艾輝發現天心火蓮燈開始變得暗淡，周圍的虛無黑暗，彷彿無窮無盡。天心火蓮燈逐漸變得暗淡，轉動的速度，也變得緩慢之至極。
# j5 `, A% k& L3 h+ g
/ Q5 P3 q7 I; C! z! w  g, p　　剛剛看到的希望，迅速被澆滅，但是艾輝心神並沒有因此大幅度波動。他此時的神智，已經恢復如常。

; g- n1 }. {' n5 i　　怎麼辦？
" o) g' O: s  ~9 C6 V) l
　　艾輝的頭腦冷靜異常，轉動得飛快，思考如何才能衝出青光。

　　天心火蓮燈剋制幻境、心神攻擊，既然它能夠對虛無黑暗有作用，也就是說其實周圍的虛無和黑暗，實際上是某種幻境。
  |0 j+ V# J( F2 K+ @5 l# Q: i& ^0 q
; O5 g" G: A' q3 I　　幻境如此真實，艾輝嘗試著動彈身體，但是卻無法做到。
- K( h- @4 Y* ^% c
　　天心火蓮燈轉動減慢，說明對方的心神衝擊太強，天心火蓮燈受到壓制。
: c7 U' B9 n) Z1 _
* ]* W8 |: O" m2 y2 I4 [　　身體被禁錮，心神如常，自己還能做什麼？
' u, I3 D( h# I3 `0 ~
　　咦，艾輝忽然發現自己體內的元力，依然可以運轉。之前感覺自己的元力被吞噬，那顯然是幻境。
4 B$ K) u2 o6 n+ {! [3 i/ U
# j; i" o/ @6 k5 f8 Z# ^　　如此真實的幻境，讓人難以置信。

% ]! ?! c; ]1 K0 ]( q3 b　　元力能夠運轉，艾輝眼前一亮，然而每次元力運轉到臨近體表時，再也無法寸進。手掌也是，艾輝的元力流轉到手掌，卻無法進入銀折梅。

+ w$ g" [: X, P　　元力只能在體內流動……
5 I& ?9 T8 E, i6 r8 ^# J# A
, H4 y, E2 ]& j* G- Y　　艾輝有些失望，元力無法進入銀折梅，他的劍術就無法激發。
- q' i! {. p3 G
; @) c. I9 e# D/ K& E0 L- V+ U　　他的一身戰力，幾乎全都在劍術上，劍術現在不能用，就等於廢了大半的實力。再加上天心火蓮燈被壓制，剩下一小半的實力也廢了。

( j9 v3 n& Y( g. Z' o　　局勢變得越來越糟糕，艾輝卻不打算就這麼放棄。

　　體內的元力拼命地運轉，元力流動越來越快，艾輝想試著能不能衝破幻境的禁錮。能夠禁錮元力的幻境，已經超出一般幻境的境界。
- A% W7 n8 W3 U+ `( l6 u. J2 H
　　艾輝的動作，立即引起外面清風的注意。

　　當清風看清楚艾輝的動作，不由咧嘴怪笑，滿臉得意。

4 w. h5 Y* J+ B　　他踩在荷葉上，走到近處，瞪著眼珠子欣賞自己的傑作。

　　能夠運轉元力，是清風故意留下的陷阱。就如艾輝所料，他遇到的不是一般的幻境，但是他一定想不到，他遇到的實際上是一種幻毒。
: N9 D  r: y0 a2 e5 I% K
　　幽冥蓮子生長在死氣最濃重之地，被視作直通幽冥，它生長出的荷葉，投射的青光，實際是一種光和煙的奇異混合體。
& W8 K7 N- u& v4 j  Z  l0 K- E' t
　　光能禁錮艾輝，產生幻覺，但是卻並不致命。致命的是煙，在青光中無形無影的毒煙，它能滲入元修的身體。
" }9 b+ ]: q: }2 M' p* v8 v  N9 J
　　元修的元力運轉越快，毒煙的滲透就會越快，毒性也會變得越強烈，元修距離死亡也越近。

5 W2 m" Y4 f: U6 b, n　　清風故意控制青光，使之只禁錮元修的身軀，而並不禁錮元修體內的元力。如此一來，遇到危險的元修只會認為這是唯一的機會，拼命運轉元力，反而恰好給毒煙可乘之機。
  g: n( L  ~  M2 a* L
3 J! p) K% r' v　　所以清風看到艾輝拼命運轉元力，頓時笑了，可惜他的笑容奇醜無比。
4 k# @: W1 m4 y6 K5 P
+ T8 O$ r/ z, B　　毒煙入體產生的麻痹感非常細微，普通人很難察覺，但是艾輝卻立即察覺到異樣。

" g- y- C* ^. o: ]4 n　　在蠻荒的時候，毒是除了劍胎之外，對艾輝幫助最大的手段，他在這方面下的功夫也最多，對毒素極為敏感。
# a& [, H$ H+ h0 d
: s  J% {8 a0 ?　　當第一絲毒煙進入，艾輝就察覺到。
# ?+ b. p, @$ Y0 Q: v' h& o! |
+ F' k4 l0 q+ b, ^- \; o% j　　有毒！
! J/ d! I& S; Z
　　他第一反應就停止體內的元力運轉，他知道不少以元力為媒介的可怕毒素。
" D2 O* `. k8 v- J# o* B
　　就在此時，忽然一縷奇異的元力，從他體內鑽出來。

. B5 y* n1 h9 }7 T4 O3 U　　艾輝楞了一下，這不是混沌元力嗎？
$ Q3 O0 c$ _1 N1 Y# [1 S2 N9 n- k
: Z3 i: @8 P/ N0 X) {$ X　　為了能夠在典籍院待的時間更長，艾輝對混沌元力的修煉，十分刻苦。他在混沌元力的修煉方面，進步非常之快。
2 i, y' b: M( a9 C) H, X4 W
　　這一縷混沌元力，就像聞到腥味的魚，朝進入體內的那一絲毒素撲去。
　　
5 D  a  G6 S+ t: Y

1月23

第三百七十五章  生機所在【第一更】

　　艾輝之所以修煉混沌元力，只不過是為了進入草堂，找到那本筆記。

7 q0 W& G4 R& F7 H0 s4 b' X' R　　在他看來，創造混沌元力的人是個天才。五行同修的混沌元力，打破了現有的單一元力修煉模式，許多設計和理念，都令人嘖嘖稱奇，大開眼界。

) r) T7 j% l: G* |% w; K　　讚賞歸讚賞，但是對於混沌元力的精細之處，艾輝卻沒有花什麼心思。
/ f; p/ K; f) B  H7 x" s
# U3 Z6 H( ]2 D- i　　過於駁雜對於元修來說並非好事。
- ]: _1 b" t' o: v
　　艾輝的心思都在劍術的修煉上，劍術浩瀚如海，他不過剛剛入門。如今的劍術沒有曾經的繁榮興盛，許多地方都要他自己摸索，所花費的精力遠比照葫蘆畫瓢學習要多得多。

　　還有師傅的【以城為布】，師傅的傳承自己怎可丟掉？【以城為布】能夠衍生出鎮神峰如此重器，同樣博大精深，他還有著許多未明白的地方。

) U% k5 d0 ~6 w5 Q) z1 O; U; \　　艾輝深知人的精力有限，自己又不是什麼天才橫溢之輩，並不想在混沌元力上浪費太多的時間。混沌元力雖好，卻非自己的道路。
! M4 Y4 u" j( Q2 p8 `
　　所以當一縷混沌元力突如鑽出來，撲向毒素的時候，艾輝心中大吃一驚。
# x8 J* b% T- ^$ i
4 i' m5 ?4 |# F! H( @; p　　混沌元力纏上毒素，剛剛無形無影的毒素，陡然散發出強烈的腐朽和死亡氣息。
  f: U  k, ~) p* P5 d
　　他彷彿看到無數白骨從腐爛的淤泥中鑽出來，附近的血肉迅速灰敗黯淡，失去生機。

　　這是什麼毒素？

& U5 E5 U0 K7 D% T5 V, E　　見多識廣的艾輝臉色大變，他立即感受到這種不知名的毒素是何等的危險和可怕。

, N9 P. K  g8 R2 t9 k# F　　被毒素氣機一激，纏上毒素的混沌元力，倏地化作一團斑斕鮮艷的霧氣，把毒素團團包裹。
* G$ l& F8 g9 x3 h. A5 l
　　斑斕的霧氣就像變色龍一樣，顏色不斷流轉，煞是好看。
1 d% I9 _9 N) R
0 l& {) m0 z. U6 \# `9 V/ T) B　　灰敗死亡的氣息，陡然大減。

) E4 N8 Q: l. \6 H/ H) Z: f　　五彩斑斕的霧氣就像是毒素的天敵。
1 e$ c/ ~6 |9 @1 {
+ |+ w& P0 @+ i- N　　艾輝全神貫注，瞪大眼睛，片刻後方有所悟。

$ Z$ B* K/ {6 v1 i" Y! y+ L. u# R　　混沌元力五行皆備，恰好構成一個個的五行環，生生不息。
; T" q, ~! |, ]; P
  E# W5 o- M- y2 S　　神秘的毒素毒性霸道，但是依然在五行之內。只要在五行之內，就會受到混沌元力五行循環的影響，被融入到五行循環之中，元力屬性就會自然發生變化。
/ l6 K# Q: W* ]; g  \3 {+ e9 Y
8 v# i, A' R. X+ D' d7 p& V% a! f　　再厲害的毒素，一旦它的元力屬性發生變化，其原有的性質就會發生變化，原有的毒性就會消解。

　　那混沌元力豈不是所有毒素的剋星？
+ b- S) S. r0 S- f  a
　　從理論上是的，一旦原有元力屬性發生變化，其本身的性質也會發生巨大的變化。
2 Z* h) x' a5 m8 K
　　艾輝腦子轉得飛快，動作也一點都不慢，立即按照混沌元力的方式運轉。

　　體內混沌元力的數量猛然激增，艾輝只覺得渾身一輕，之前無法動彈的身體，恢復了知覺。
/ W' z+ E  ~" b' h/ `, ?
　　艾輝精神一振，這個辦法有效！

　　荷光中的變故，逃不出清風的感知。只見楚朝陽渾身突然亮起五彩斑斕的光芒，比起剛才的微弱平和的火焰，這種五彩斑斕的光芒卻讓清風感到極度不舒服。
; Q# D! x0 m3 ~: ]; [  V8 d2 W
　　那是什麼？

　　清風心中驚疑不定，他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直覺告訴他，這種五彩斑斕的光芒，可能會對他產生傷害。

　　叮叮叮！
% v5 ]6 L3 q6 f. T$ Q! u! F4 ~
　　就像有很多的針，撞擊在冰塊，聽上去有些讓人心裡發毛。清風眼角一跳，定睛看去，只見青色光球表面突然出現密密麻麻的光點。

# F! V  I& W; B5 ?' }  r- s3 F　　那是……
# V/ {: M" A5 G' S
　　針尖般大小的光點，開始膨脹變大，變成一個個五彩斑斕銅錢大小的圓斑，說不出的詭異。

* r* v0 k( }( E* ?　　圓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彼此融合，青色轉眼間就變成一個五彩斑斕的光球，就像一個陽光下的巨大肥皂泡。
, V5 L; H8 w  n. Z  u- l
　　噗。
# L7 Q% v4 @4 z- \4 v2 _" s
7 R1 \% R2 p2 ~9 I* J0 [5 Z( v　　氣泡破裂，露出毫髮未傷的楚朝陽。

　　四目相對。

　　清風的臉色大變，他忽然發現自己距離楚朝陽……太近！

　　該死！

　　剛才楚朝陽的劍術，給他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如此短的距離是多麼危險，清風毫不猶豫抽身急退。
" j+ d3 d8 l) M8 H% s+ H6 Z7 l
　　一道劍光倏地亮起。

　　後退的清風看到劍芒只有巴掌大小，頓時鬆一口氣。

7 l$ @5 {) {5 v7 x/ c0 y　　嗯？又多了一塊，不對，是兩塊……
" C( x: \: R- h- \
" w  W4 b: N5 N  |0 T1 p　　清風很快就發現不對勁，劍芒的數量在迅速增加，轉眼間，一大片的劍芒就像密密麻麻的魚群，朝他激射而來。

　　更讓他膽戰心驚的是，這些細碎劍芒拼湊在一起，一股沛莫能禦的強大威勢，瞬間鎖定他！
* h8 n1 r6 }, u& g& s+ W
　　清風的臉色大變，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

　　劍芒離他越來越近，他心中愈發驚駭。這些劍芒明明碎裂不堪，然而它們的氣息卻渾然一體，凝實、凜冽而鋒銳，森然直指他的腦門。
! o% d0 [* |* O$ Z
　　情急之下，他顧不得其他，身形一矮，猛地扎入荷葉下的淤泥之中。
& B& f% b- [7 `1 t, Y
　　所有的荷葉同時光芒大漲，青光流動，一層青色光罩浮現在荷葉上方。
, ]1 u6 \$ b8 [0 o" F
% _  R& ]5 |5 A  V8 N/ T, v　　好似碎瓷片拼成的劍芒狠狠撞上青色光罩。
1 p1 N- v0 j' I4 Y$ G9 u. s
　　咚！

$ [. |# {- E5 t9 e$ H9 K, i/ W　　撞擊聲如同雷霆。
+ o' U5 ?, Z% ?! |6 I0 L" ]
　　前半部分的劍芒，化作無數碎片，暴雨般朝四周激射。青色光罩激盪不定，劇烈顫動，終於抵擋不住，寸寸崩碎。
% q- |. j" Z, E- h. f6 u6 G
4 k9 R) f# S( X* x6 @: f9 ~　　剩下半截碎瓷劍芒，狠狠沒入淤泥之中。
5 O; t) z' F% |8 D
　　轟！
5 v9 p5 x+ y7 R2 `# w9 k
　　淤泥就像雨點沖天而起，飛上高空。四下飛濺的劍芒，把滿院子的荷葉絞入其中。失去青光保護的荷葉脆弱無比，頓時千瘡百孔，殘葉斷枝。

8 @" `3 s0 j. ]  }　　正在激戰的佘妤和凌族老，都被這邊的動靜驚動。
4 d3 e7 Q) |0 P) n4 W9 m
, t  J  ^' C7 `+ A6 X　　漫天的淤泥就像激射的箭雨，轟然朝四周無差別覆蓋。

8 N( a: t7 {6 a2 ~& [5 Q. e0 d0 Z3 k　　他們極為默契地同時停手，揮手擋下力道十足的淤泥，迅速拉開彼此距離。雨點般的淤泥打在四周的圍牆上，發出咄咄咄密集的聲音，留下蜂窩般的密密麻麻孔洞。
8 `* v. U1 E& j6 D9 z. Y! B. H- _
. P2 y* B* L( h　　佘妤和凌族老齊齊轉向剛才爆炸的地方。

　　滿院的碧綠消失不見，只剩下到處的殘葉斷枝，淤泥裸露在地表，巨大的泥坑在院子的正中心，清風立在泥坑中間，渾身看上去十分狼狽。
3 J' b  k# z) j
　　他此刻臉上殘留著驚駭和無法置信，如此凌厲恐怖的攻擊，竟然出自一個只不過二元之境的傢伙之手。
2 V  u. v, c: k! r1 a% C, R
　　但是隨即驚駭和無法置信，便化作肉痛。

- D- `7 R  D( b0 R2 }　　入目滿目瘡痍的院落，只剩下半截的荷葉莖，散落到處的葉片，清風的腦子裡只有四個字。
' ]/ l; A0 c( |, P+ J5 O: K
" G- @7 j4 x" R" k  k" @; m5 ?　　損失慘重！
5 |3 R  r0 T/ Q9 s
9 Y3 n! c( `' s& e　　大約有三分之一的幽冥蓮子被徹底毀壞，無法滋養修復。完好無損的幽冥蓮子，只有三粒！剩下的蓮子，都需要丟入幽冥井中滋養修復。

& \2 x: V- p3 L6 Y0 n　　蝕骨鑽心的肉痛遍及全身，一抹憤怒的紅色，從清風的脖子處，升騰而上。
$ h; q0 @% Z1 V/ F+ f0 [& c$ x/ m9 F2 A3 ~
　　幽冥蓮子來之不易。
. H( O( m  S8 U8 j
　　岱宗年輕時從蠻荒深處得到第一批種子之後，費盡心血打造出一口幽冥井，幽冥蓮子的數量才開始緩慢增加。

　　每一顆幽冥蓮子如果折算成金錢，是個天文數字。

　　任何一顆幽冥蓮子的折損，都會讓清風感覺心在滴血。而如此慘重的損失，就已經不是滴血，而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在洶湧地噴血！

9 x5 \" x: n; j% [& O- d- A$ p" ]　　「屎！該屎！你要去屎！」

　　漏風的咆哮含糊不清，卻是殺氣沖天。

5 d$ U; D/ Q  d" ^% w　　清風晃著腦袋，四下尋找楚朝陽的身影，他要把那個該死的傢伙撕成碎片。

" I! B0 x8 t( w' e9 g$ I　　然而他找了一圈，四周空蕩蕩，根本沒有楚朝陽的身影。
4 K3 Q; ]2 x$ m  p
　　滿目血色的清風，氣勢洶洶飛上天空，四下掃視，依然沒有看到楚朝陽的影子。

　　清風稍稍冷靜下來一點，這麼短的時間，楚朝陽絕對不可能逃離。
7 |( U3 \" A  t! |
　　就在此時，凌族老焦急大喊：「蕭淑人！他要劫持蕭淑人！」
& s9 K% x- W% L' x$ w0 L
　　清風臉色微微一變，充斥著憤怒的腦袋，驟然冷靜下來。
9 e! D/ m) T# \7 B' k' m( B
　　他來之前，主人特意叮囑過，無論如何，都要把上古遺寶帶回去，或者把蕭淑人帶回去。

　　清風拎得很清楚，他的一切都是主人給予的，主人的意志至高無上。

　　他到現在還記得撕裂的劇痛和滿目血色中，耳畔那個彷彿從雲端飄來的聲音。

　　「想活下來嗎？」

　　於是，他成為現在這樣的怪物，一個草藕傀儡。

　　他並不喜歡做一具草藕傀儡，很多時候，他都覺得自己是個怪物。主人和他說，只要找到一個合適的身體，他就能夠重新做人。
3 r9 Y6 r5 L) e
　　重新做人，這對他充滿無盡的誘惑。
( J. w- A4 I' a, T' R0 Z
　　但是首先，他需要貫徹主人的意志，不管是重新做人，還是草藕傀儡，都絕對不能違逆主人的意志。
( _, |. a; W0 o
# D; m, W: q( {# E1 r　　主人很少如此鄭重叮囑他，一旦如此叮囑，清風就知道這個任務是他必須完成，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
$ J  F7 R$ x+ z9 w2 A- e
2 a  d) ]3 F! p$ s　　幽冥蓮子沒了，主人可以再賜下。

4 ]6 j3 X# G6 L# e# Z3 Y　　任務沒有完成，自己在主人心中的地位會直線下降。
  i. b, H0 U6 `/ b% T5 S
　　一個沒用的草藕傀儡，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所有的怒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那個狡猾的草藕傀儡重新回來。
# b9 h  ]+ `7 v: l: x8 g& C
　　不過這次，他遇到了一個難纏的對手。
5 _, @, @" B' b0 C- e
9 J4 j& K9 I8 z( q+ ~( T7 K　　艾輝揮出碎瓷劍之際，體內的元力就見底。所以他毫不猶豫掉頭就跑，連戰果都沒來得及看。

3 ?* z4 y7 P( O% O- ?, n　　碎瓷劍的威力如何，他心裡沒底得很，這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碎瓷劍。他知道留給他的機會非常短暫，稍有猶豫，他連做出任何動作的機會都會失去。

& Y% [9 `/ t$ h2 Q' Y　　草藕傀儡的實力，絕對是元修大師的水平。
. D$ P. e/ W0 W$ C1 s) w* ?
; h0 g) m) F  V+ w. A# G6 @. x9 p　　艾輝給出精準的評估。

3 [8 H1 l$ w2 i: s! |, O　　他沒有直接逃跑，雙方實力相差這麼大，絕無可能跑得掉。

　　頭腦冷靜的艾輝，立即抓到唯一一線生機。
+ U$ U9 }+ W) y
# t; ?" |1 p. O$ |' J2 y5 F. D% t/ _　　蕭淑人！

　　只要把蕭淑人抓在手上，對方一定會投鼠忌器。艾輝看得出來，對方對蕭淑人是勢在必得。
. n4 Y) a+ k  p! D* d4 F
　　他就像一道利箭，衝進蕭淑人的院子。

3 P' l) j( t1 p( W4 D4 G6 i9 N　　蕭淑人看到他似乎一點都不吃驚，反而對他微微一笑。
$ e; s  \' y+ z" p& S
2 Q5 U! P( n$ m; b0 w　　艾輝心中一突，但是此刻不容他有半點遲疑，外面傳來清風的咆哮，他就像一隻靈活的蝙蝠，飄落在蕭淑人身後，手中的銀折梅架在蕭淑人脖子上。

　　蕭淑人沒有任何反抗，反而笑吟吟地看著艾輝。

　　艾輝被她看得心裡有點發毛。

　　清風一步步朝院落逼近，寒聲道：「放開她，我饒你一命……」

　　艾輝正欲開口，忽然有所察覺，猛地抬頭看向天空。
0 i' M5 j- y: o3 U1 v　　

1月23

第三百七十六章 命運

　　銀城，高空之上，男女漂浮在雲端。
( `* n0 m: a8 I& t: z
　　蒼青和白色的道袍獵獵作響，臉上的面紗在風飄動。昆侖真人單手持劍，背上的銀色雲翼，輕盈雪亮，布滿精致羽毛狀的花紋，美不勝收。
! b4 \2 D+ m2 P
1 G' j; w2 W' x$ ~( g- X% Z　　在她身旁，名魁梧壯實的大漢，臉上戴著張銀白面具。面具打磨得很光滑，在額頭位置，雕刻著兩個古樸的字，兵人。

1 y/ i; [9 E8 D　　面具露出來的眼睛，深沉內斂。

　　最吸引人的，是他的雙臂，那是雙粗壯的金屬手臂。手臂從肩膀的位置開始，通體由金屬打造而成，關節精巧，到處雕刻著玄奧繁復的紋路。
4 ~! E% M9 j; H0 U6 x
; ~& u9 @# Z" ^/ Q! L　　他背後的雲翼，同樣是銀白，但是和昆侖真人的輕盈不同，他的雲翼骨架粗大，強壯有力。

7 Z) T& o! s6 k* Y% @7 u. p　　「師兄，我們下去吧。」

　　昆侖真人聲音很輕，輕得仿佛隨風而去。面紗露出的美眸，微微泛著光，就想帶著某種難以明言的希冀。

　　輕如蚊吶的聲音，大漢聽得很清楚，點頭道：「我在前面，你注意安全。」

4 o4 E8 m/ u; D9 c1 w( k- m3 `　　「嗯。」昆侖真人嗯了聲。

$ {. r8 |7 h6 H8 X* L　　大漢背上的雲翼展，他就像頭強健有力的翼龍，朝下俯衝。

　　粗壯的雲翼呼呼扇動，風聲沉重。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銀色面具露出的那雙眼睛，依然沉著，沒有絲毫波瀾。
4 S: [& v* J% e3 t, A4 j0 v+ [0 ]# `
7 k+ S5 [9 }  _+ [6 g2 o. G　　地面急拉近，背部的雲翼收起，他就像道利箭，以驚人的速度朝地面俯衝。他的周身亮起耀眼的火光，火光明滅不定，倒映在面具露出那雙眼睛之中。

$ F0 t+ s6 @8 ^' }0 O& n' _　　尖銳的風聲迅變得低沉，帶著顫音，隨著和空氣摩擦產生的火焰愈強烈，低沉顫抖的嘯音還夾雜著流火的呼呼聲。

1 F+ i9 j6 d: H4 N* T　　地面眾人，立即察覺到異常，紛紛抬頭。

　　一道身影，在流火的包裹之若隱若現，就仿佛隕石從天而降，聲勢驚人。

" @' [) U& v1 F3 w. ]4 Y　　所有人的臉色大變，此人的速度不僅沒有半點減弱的勢頭，反而繼續在增加。

; C) W) ^: `- T3 l) t4 u3 w5 G: v　　每個人腦海都浮現同一個念頭，這人瘋了？
; W* c' o1 a3 _0 \% E# m8 {5 ^
8 o6 `: e( E1 i5 ]; Q) n4 Y　　如此快的速度，當他降落的時候，根本無法減速。強大的衝擊力會在第一時間，把他的身體撕裂成碎片。

: ^& e$ C5 ~/ \9 L, c9 h' n　　流火環繞的身影沒有半點變化，面具露出的眼睛，波瀾不興。
$ P7 d/ U+ q* u
　　他的身體開始生變化，強烈的金屬光澤，在他的身體上迅蔓延。轉眼間，他渾身泛著強烈的黃銅光澤。

　　銅皮！
1 w8 z% K0 [% d  j5 f. l9 W+ |
　　淬體最初級的階段，但是在他身上，卻明顯不同。黃銅光澤逐漸變的明亮起來，從赤黃轉為銀白。身上的衣服，也泛著強烈的銀色光澤，就像薄薄的銀片打造而成。在火光的倒映下，明晃晃得刺眼。
8 p! }, H" j8 x
　　所有人的眼神再度生變化，毫不猶豫抽身急退。
' u  ^9 `( ~2 j% s/ ^
　　這家伙竟然要直接降落！

　　道火光挾著萬鈞之勢從天而降。
( i: G) V: C! a9 C! k
　　震天巨響從身後爆發，恐怖的氣浪夾雜著流火和泥土碎磚，混亂的元力充斥其中，就像一道呼嘯而至的鐵墻，朝眾人碾壓而至。
1 @. L7 o& F8 o2 d! d
" W. I* k( H* |7 c" s( M- F- t0 z- m　　佘妤身形如同團煙霧，在空中留下幾道殘影，倏地出現在數十丈開外。
- ^9 B2 A: a" d! q" U+ M
　　凌族老怪叫一聲，猛地衝天而起，身形連續在空中幾個拔高，堪堪躲過呼嘯狂暴的氣浪。
$ N/ u" p! L/ J5 G& G( }$ Q. j6 U. B0 q
　　艾輝的反應也奇快無比，當天空出現其他人的時候，他就有所察覺。當對方剛剛開始俯衝，他就意識到對方接下來的意圖。
$ p4 Q3 x- a" i0 C  f
$ n5 S6 Q7 d$ C; N$ |# X　　因為他曾經用過類似的招式，兩者唯一的區別，他用的是劍招來化解這招對自己的衝擊力，而對方居然硬生生用身體來承受衝擊。
  V1 ]5 |& x. S: d. Q
　　之前桂虎的淬體艾輝已經覺得非常厲害，但是在這個怪物面前，簡直不值提。

　　這是太變態了！

　　艾輝第一時間，拖著蕭淑人就往後暴退。

　　蕭淑人開始沒有反應過來，但是當她看到那道從天而降的火光，臉色就變了。而在倒退的時候，眼睜睜看著院落的圍墻就像鬆脆的餅乾，被氣浪摧毀、崩潰，最後被挾裹，猶如一個灰色的怪物張牙舞爪朝她碾壓而來。
* \7 G+ e8 O' i$ f9 {( d& K2 e; e
$ q$ P! K3 z2 D5 w  d1 ]　　她不由花容失色，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凈。
5 x& Z0 j0 g6 z2 t. y0 O! Y, a+ a
6 T: F9 q9 _3 p2 i' {　　最後關頭，她眼前一暗，卻是被楚朝陽拖著跳進一條排水溝裡。氣浪呼嘯從她頭頂碾壓而過，地面顫動，蕭淑人大腦片空白，身體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

3 E+ i# X* `9 _+ u1 f( s, r8 h+ F　　最慘的是清風，他剛剛遭受楚朝陽重創，損失慘重。突然又遭受這樣的打擊，一時反應慢了半拍。狂暴的氣浪席卷而至，他感覺就像被一頭狂奔的野獸迎面撞上。
8 M  d, d3 ^6 @! F! x- H
, D- k# Z% E& q　　悶哼聲中，他腳趾的草筋突然鑽進地面，就像大樹生根，死死抓住地面。
/ b/ G5 Y7 z1 ]+ |3 Y5 b
　　噼裡啪啦，碎石雨點般打在他身上，火花四濺。他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但是他雙腳生根，硬生生穩住身體。
% @7 S1 _: H- f3 B, r! g
0 i8 n- v, L) c( F% R: a. Y; z( n　　他感覺自己被卷入颶風內部。

9 @2 b, \2 s% \　　咔咔咔！
5 Z( v. b7 q, Y" Q0 J. k
　　短短的瞬間，卻仿佛過了許久。
5 z! L4 M& I& i. F* e
　　呼呼呼，他喘著粗氣，死死抓住地面。他此時看上去異常狼狽，光潔如新的蓮藕表面，布滿龜裂紋。
4 ]  m3 r/ d. v0 D! J  l
. g( ]8 {- m! k　　當他重新抬起頭，身上蓮藕表面的裂紋消失，恢復如新。但是清風知道這只是表面上看上去恢復，自己的身體已經受到創傷，回去之後需要在荷塘裡修養段時間才能徹底恢復。
% G$ |5 t$ P/ Q& R" l
( U9 L) G+ [; H3 L7 c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 J4 J2 D4 U8 r3 W' _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場內正央的那名半蹲的銀色大漢。
7 l8 r' B: m1 R; h
- L/ O- X& O, R& @4 a: I- c! ~4 E　　渾身散的強烈金屬光澤，宛如一名用白銀澆鑄的金屬人偶，強健的肌肉仿佛是古典雕塑家最完美的杰作。

% L* o: X; ]; I9 Y. P* I　　他任何姿勢，都充滿了力量的美感。
3 _2 r2 M9 m7 B8 ~+ Q- b- R$ n
" B& K+ J* v( D; \9 R: `: J) P　　最吸引人，卻是那雙真正的銀色金屬手臂，精美繁復的花紋，透著莫名的玄奧，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 N- B2 Z( O- G; R) M2 F
( D6 O$ n7 v- w4 w6 F* s　　當銀色大漢站直，面具額頭上兩個古樸的刻字，映入清風的視野。
* Q& Q0 V" h- f7 Z$ t! u9 G6 [
　　清風瞳孔縮：「兵人！」
# s% }' T, T6 g; S+ V! A1 C
* {$ y+ c* V5 h: @　　兵人部是十三部之一，對方面具上刻著這兩個，難道意有所指？還是有什麼特殊的含意？

　　忽然一道虛影出現在銀色大漢身後，赫然是佘妤，她眼殺機閃現。
) ?- T. f8 |) Q- |
9 b& A6 k: Y: ?% A$ ~　　她同樣看到面具上「兵人」兩個字，心中當時就咯噔一下，腦海浮現一些秘聞，殺機頓起。
: `2 t; G4 C" W- a+ q% y" V
　　佘妤突然心寒，暗呼不好。
/ K% Y1 K8 P7 e# s; T
　　頭頂上方，一股鋒銳凜冽的氣機牢牢鎖定她。
! L6 N) u- A& [- A
/ A3 m* P. L" }% t　　對方還有幫手！

　　她當機立斷，身體就像扶風弱柳，曼妙搖晃，她身形突然分作幾道虛影，朝不同方向周圍衝去。
) R4 L$ T- F& W$ d$ K. J% p0 `7 m
　　道凜冽耀眼的劍芒從天而降，清脆的劍鳴殺機四溢。
* e" ~5 t3 q  r: Y% p
　　三道虛影來不及逃竄，瞬間被劍芒洞穿，化作三蓬黑色的霧氣，消失不見。
' W0 N9 N. ?( y- T6 ?) F% B/ }
　　十多丈開外，佘妤心有餘悸地看著場內那個持劍而立戴著面紗的女子。
, C7 v$ N% x/ p5 M( }. W' I
　　昆侖真人！
* }; K& ], s. C2 N7 M- q; F
　　第一位劍術大師。

　　看到昆侖真人，所有人腦海立即浮現一個名字，葉夫人！

　　昆侖真人和葉府關係匪淺，昆侖真人帶著一位如此厲害的幫手突然出現，是偶然還是早有安排？

3 k4 l$ n" g) B; q' ~　　莫非葉夫人早就料到他們會來劫掠蕭淑人，故意布下的陷阱？

& e5 f  Z  z8 r( l　　大家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凌族老的目光，卻死死盯著銀色大漢，他想到什麼，臉色微變，目露殺機，他忽然道：「大家聯手？」
# f# O( Y5 Q8 F* ]! }5 J* b
　　清風此時臉色看不到半點驕狂之色，嘎嘎道：「先宰了兩人！」

6 m! G" d. I2 H" y1 p　　佘妤聞言，嬌笑道：「人家也同意。」
' N$ j4 j+ E7 M" s3 f! u
$ y8 X( y- W. ^5 l2 Y　　三人立即散開，把兩人圍在中間。

6 R( v$ r3 G1 r1 d. ]　　銀色大漢夷然不懼，安之若泰。昆侖真人持劍而立，目光清冷。

( Q% Q, [5 x$ m, g- p- @& _　　艾輝拉著蕭淑人躲在半截殘留的圍墻後面，他覺得世事真是變幻無常。剛才佘妤還和對方打得你死我活，轉眼間又聯手。
/ K, M5 R3 e( @, ^( v$ P( c
　　看到盟主和銀色大漢，艾輝提起的心也放鬆下來許多，兩人的實力實在太強橫！
$ Q; j( C7 i/ q0 j8 P
/ e) C$ k9 }6 @; V& V0 l1 ?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銀色大漢的背影，總給艾輝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 _, J, p$ w; o% Y. }  N
　　獸蠱宮，血池所在的大廳空曠無人。
6 q( Q$ q6 }  F! g2 B
　　鮮紅粘稠的血色池水，如今澄清透明，沒有絲雜質。

6 N* L6 o+ o( H/ J　　池底平躺著一名男子，他赤身裸體，雙目緊閉。黑色的長散開，就像優雅的水草。
5 G; p  D+ g% ^# M
5 B5 R7 b  m2 {9 Z　　他緩緩睜開眼睛，世界在眼中漸漸清晰，透過清澈的池水，高聳穹頂是精美的壁畫，描繪人類戰勝怪獸、豢養怪獸的故事。紅色的鮮血，沾滿鮮血的武器，根根流淌鮮血的空心樹管，他仿佛看到自己的命運。

7 S  s$ O+ p" p3 e4 _5 Q" s6 P* Y' i　　他的心中響起聲嘆息，身體緩緩從池底浮起。

  }0 J/ u  v) S7 O4 h2 y4 V　　當他的臉龐浮出水面，清冷的空氣進入他的肺部，體內熟悉的水元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種陌生無比的力量。

) A! U3 e& x, W4 M3 b: ?　　一種比以前更加強大、澎湃如海、熱烈如火的力量。
5 s3 c, v' Q6 K) S! s$ z- x
　　沒有半點驚喜，只有空蕩蕩的失落。

! t0 s- T5 g0 ?5 u4 ?　　既然已經接受，就不要婆婆媽媽，他對自己說。
5 o  r5 a) h# v" f: i
8 t) d7 V2 e' i1 ]　　他的目光落在池邊的水棺，水棺內隱約卻又熟悉的身影，讓他的心臟驟然一縮。
& S! H+ b# ^0 |+ F
, n! \7 V# s5 G; G; |　　他站起來，踩著水面，柔軟的水面在他腳下宛如坦途。
7 D0 d, g3 L: b: `' ~# O: D
, k$ _* y: `+ Z( _% s! o　　走到水棺面前，他凝視著水棺的女子，美麗而熟悉的容顏，讓他宛如回到昨日。

# P# v5 T$ S- N% |* {3 [5 i  E　　如果……一切都還如同昨日，該多好。
% j9 g: F; x; e
　　「很抱歉，找到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殘缺不齊。幸運的是，還沒有死。」

　　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 k1 _/ C6 w9 K4 m' M7 k
　　一個落魄的文士，赫然是獸蠱宮宮主南宮無憐。
2 x$ D+ K* H. }! ]6 @
　　男子沒有回頭，問：「能治好她嗎？」

　　南宮無憐露出笑容：「很難，我只能盡力。」

' P  R! H( U- w- I; F1 ~* [% D　　男子淡淡道：「需要我做什麼？」
/ x8 S4 G# R, I" Z) c
& P. K9 @! _! y) `% L! H" t! k3 M　　南宮無憐拋過來個黑紅相交的面具，他接住。
4 \  t+ C+ v4 ^- ^
　　黑色的面具深沉如夜，妖異的紅色熾烈如火。
& x4 \0 h; F3 _/ s* V
* I0 W2 x9 b3 b8 s- y0 U& X+ y　　「從今天起，你就是紅魔鬼！」
7 T8 K- _# S7 v, p" [: [
$ S: z1 X- g; g　　南宮無憐充滿狂熱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內回蕩。

　　頭上穹頂壁畫英雄和怪物的注視之下，他一語不發，把黑紅面具扣在臉上。

1月23

第三百七十七章  故人

8 u9 D% o6 F, B7 f% ^3 {  m. r　　艾輝拖著蕭淑人，躲在圍牆後面，他的心神被激烈的戰鬥牢牢吸引。

, a" L8 Z' o6 d# |　　盟主和銀色兵人聯手，居然擋住凌族老、清風和佘妤三人的圍攻。
: H7 W& g- |9 y* D/ w3 h( ^
; ?7 _5 ~: c$ ]# n8 h4 m/ x$ {# K　　昆侖真人道袍飄飄，面紗舞動，美眸清冷，有史以來第一位劍術大師的風采，展現得淋漓盡致。手中的長劍散發著凜冽的寒意，揮灑間劍意縱橫。
2 `3 l# a8 R8 t  t* B
　　艾輝心中不得不承認，昆侖真人的劍術比他更強，對劍術的理解更深刻。
3 X1 ^9 o" `! S8 w6 y' t
　　譬如劍陣，艾輝的劍招中就經常使用，這也是他認為將來劍術的一個方向。但是在昆侖真人的劍招中，信手揮灑就能看到劍陣的痕跡。

　　和艾輝不同，她使用得更加零碎，更加隨意，也能看得出來，她對劍陣的理解顯然比艾輝更加深刻。

　　而且她的戰鬥方式，也讓艾輝眼前一亮。

$ o- g) Z- X$ r6 S1 y　　身隨劍走。
2 x! m  A) d0 _, Y: Q8 W
　　她的身體就像沒有重量，像纏在劍柄上的水草。劍招的光芒亮起，呼嘯朝目標激射而去，她的身形就隱藏在劍芒後。

7 ^7 }5 \. R8 S# s% r/ c7 H3 I; }　　艾輝立即明白這種奇特戰鬥方式的妙處。

　　劍芒的飛行距離，比不上弓箭。但是在短距離的爆發力，比弓箭更強。這種可怕的爆發力，配合劍芒鋒銳無匹的特性，在短距離內，殺傷力十足。
; n, I6 v* |! G
　　而把自己的身體隱藏在劍芒之後，縮小自己的破綻，讓對方無處下手。對方只有先破壞劍芒，才能夠傷害到昆侖真人。
. M. H* I" |4 i+ r1 T8 s5 w" k; e
　　當然，這種攻擊方式並非沒有弊端。

　　攻擊方式凌厲迅捷，但是也變得比較簡單，缺乏變化。只要避開劍芒的鋒芒，耐心迂迴，一定能夠找到機會。
5 c6 u9 O9 l2 s, F' l
　　但是有銀色兵人在一旁，這種簡單直接的攻擊方式，立即變得威力驚人。
! t) Y3 P( u# G4 d/ ~  n& p
　　昆侖真人彷彿變成一把環繞銀色兵人飛行的寶劍，左衝右突，劍光繚繞。

3 _/ w% _% I9 D4 w4 e% r4 _/ H　　銀色兵人強悍的身體，就像一頭蠻不講理的怪物，一般的攻擊在他銀光閃閃的身體上，甚至無法留下半點痕跡。那雙金屬鍛造的手臂，變幻莫測，忽而化刀，忽而化拳，錘、椎、斧、棍……

　　各種招式，層出不窮。

, b4 {- _7 p9 h* j* @1 i　　如果僅僅如此，還不至於讓人頭痛。但是配合他爆烈如火的橫衝直撞，大開大闔，霸道剛猛。
' k& a5 J$ T0 n" H! m
, j# ^( p+ R4 L　　沒有人敢和他硬碰硬，同樣是金系元修的凌族老，在連續和他碰撞了幾招，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 A1 @  a1 g( o9 K
　　清風被他壓制得完全沒有脾氣，只有閃躲的份。他的幽冥蓮子，被艾輝重創，失去殺手鐧之後實力大打折扣，非常狼狽。

　　飛掠的昆侖真人揚起一道道凜冽的劍芒，環繞在銀色兵人的四周。佘妤幾次想偷襲，但是都沒辦法找到切入的空隙，反而差點被昆侖真人的劍芒所傷。

0 U6 {5 r. f9 f' o* S　　佘妤之前被凌族老留下的傷口，此時也讓她的身形出現一絲滯礙。
4 r8 m1 @6 x$ z& r' S9 R
1 s. I0 i0 \) w! y　　昆侖真人和銀色兵人之間的聯手，面對三位強者，絲毫不落下風，看得艾輝目不轉睛。
4 e- [! q7 j8 n9 U
　　如此激烈的強者之戰，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能夠在一旁觀摩，對艾輝大有裨益。
3 K3 c5 E7 f, G0 e
　　昆侖真人的劍術精深，艾輝並不奇怪，但是銀色兵人如此強橫，卻讓他有點吃驚。在他的印象中，兵人部一直不太受歡迎。

" Y  A; X( |- d* x0 e' e, F　　兵人部雖然是五行天十三部之一，也是金元兩大戰部之一。但是它的地位，和同為金元戰部的天鋒部，卻有著雲壤之別。
: ]6 R9 r9 f& ^6 w. k& G
3 u1 |+ g2 [- J9 G　　天鋒部的戰鬥力更加出色，傳承更加帥氣，待遇各方面都比兵人要強得多。兵人部儼然就是一個苦力戰部，做的也是一些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兵人部不受歡迎的原因有很多種，但是最根本的，是兵人部的修煉道路所決定。兵人部走的是淬體這條路，淬體的在諸多修煉方式之中，最為艱難，最為辛苦。

　　初上手的難度比較低，但是進一步修煉非常困難。而且由於戰鬥的時候，經常需要在最前方充當肉盾，死傷率非常之高，幹的都是苦活累活，不受人歡迎也就不奇怪了。

$ u+ m' F+ D$ f) [. u　　正是因為這些原因，導致兵人部在五行十三部中墊底的地位。

　　艾輝對兵人部的印象很少，唯一有接觸過的，只有當年還在松間城的時候，遇到的李維大哥。
. P# L. {: S. p
　　想到這裡，艾輝忽然楞住。

1 t3 F$ G( ~( c7 z$ J+ R3 m　　他猛地抬頭，目光緊緊盯著那個銀色兵人的背影。

0 Y0 ?; M3 ^6 ?0 O　　無數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浮現，遠處的銀色身影，和許多模糊的記憶一點點重疊。
# M) U2 M0 N) Y2 N$ H
: x) \+ C) F$ L　　艾輝的呆呆地看著銀色剛猛的身影，越來越熟悉。
# }5 K- _( y& }: g2 _6 f- Y
' R" r2 c5 s6 o: i; H7 q( Z1 A　　李維大哥……他沒有死！

) B7 L" ]0 ~3 n; a/ m! h# A　　他腦袋一片空白，李維大哥沒有死。

　　當年血災爆發，松間城只有兩個十三部的精銳，李維和周小希。周小希護送艾輝他們去萬生園，遭遇血災爆發，感染血毒的情況下隻身求援，遭遇不測。李維大哥在參加後來行動，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8 g( E( U* F" V7 y
: O1 x. R$ v0 s2 g' o" |. T　　李維大哥的死，明秀師姐傷心了許久。
1 k" r1 K& Z& l
　　沒想到李維大哥還活著……
9 {( E$ M& j4 w" D. A
　　艾輝的目光落在李維的金屬雙臂，明白過來，肯定是當年雙臂受傷。艾輝心中的激動漸漸平復下來，冷靜下來，銀色的身影熟悉依舊，但是更多的是陌生。

  F, W9 ~1 m0 S7 q! i" q2 Q　　如此剛猛霸道的氣勢，所向披靡，李維大哥已經脫胎換骨。

- A/ W. k3 ^% R1 o　　脫胎換骨的又哪裡僅僅只有李維大哥一個人？倘若李維大哥看到現在的自己，只怕也大吃一驚吧？

　　動盪的亂世，每一天的一切都在變化，人命如草芥，不想死的只有拼命變強大。

# D: e6 w) S) r　　不知道李維大哥還記得明秀師姐嗎？
7 {6 B4 v6 F0 f, D$ |" ]
　　心中的激動消失，艾輝心中升起一縷淡淡的莫名傷感。

7 I: f+ g% J" j# y% Q  Y% p; b　　他一點都不想知道答案。

　　他懷裡的蕭淑人忽然動了一下：「你抱得太緊了。」

　　艾輝回過神來，警惕地緊了緊架在她脖子上的劍。剛才為了閃躲李維降落時的衝擊，情急之下，他拉著蕭淑人就往後跑。
# t* T9 U9 E) ], L# Z7 _" l5 }
% Y" t/ `( a7 ]8 W6 }　　此時兩人的姿勢有點曖昧，為了控制住蕭淑人，也為了避免蕭淑人被衝擊波所傷，艾輝幾乎是把蕭淑人硬壓在懷裡，手中的銀折梅還架在對方脖子上。

1 P* R" q! ^" Y: u# P5 I6 w- W3 {　　「別亂動！」

　　艾輝警告冷哼，手上還是鬆了點勁，他聽出來蕭淑人的呼吸有點困難。
: l4 m( o, @4 z3 k3 C
　　蕭淑人大口喘氣，她看上去很狼狽，灰頭土臉，瀏海凌亂，依然難掩美麗嬌艷的容貌。

　　艾輝十分警惕，蕭淑人稍有異動，他就會動手。管她什麼上古遺寶，反正自己一點都不想要。這個女人蛇蠍心腸，狡詐多智，稍有不慎，就會中了她的陰招。

! U1 Y( m& D7 M* S! w0 b2 A! A* N　　「我們做筆生意吧。」

　　蕭淑人平復呼吸，十分平靜道。

3 I8 N6 L$ W. o  d- g　　艾輝絲毫不信，冷聲道：「你不要搞什麼幺蛾子。」
0 s6 y1 U  a3 T& T
　　「將死之人，其言也善。」蕭淑人淒然一笑，接著道：「難道楚先生認為妾身還能活下去？」
' H8 f9 x+ I# v( s1 p
1 Z6 Z$ s# l) [1 K" l; S　　艾輝楞了一下。

　　血池中的小寶，神色茫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的身體，隱約浮現一道道彎彎曲曲的明亮光帶。這些半透明微微發光的光帶，就像盤山公路，纏繞盤旋在他身上。

" h, _, T% ]4 g4 [4 x* [4 ~3 {7 }  `5 h　　【曲水之體】！
2 I, `! W# A; M  C
$ v! |8 j& T# A6 C　　這就是顧家獨有的體質。
( z- S8 p) W% Z3 p
5 a/ C3 _( P/ a  U: {: p: V& [) ?　　大長老驀地睜大眼睛，眼中狂喜和激動。

　　血池旁其他人也紛紛睜大目光，露出驚容。竟然還是【九曲】！【曲水之體】中，最出色最優秀的體質！

& H9 M4 r( H  [4 s& ~4 @, O  V　　很快，他們臉上神情變得精彩萬分。
1 s3 T1 W0 s' {% W( W0 {: ~2 |9 G
) g8 W' r1 O. Y5 N　　許多人露出惋惜之色，這麼好的天賦體質，卻出現在一個智障兒童身上，上天對顧家實在有點太殘忍。哪怕沒有那麼聰明，只要智商健全，憑藉如此出色的天賦，再加上大長老給他鋪路，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0 ?$ k6 E& S2 S3 y% u* l
　　再不濟，顧家也不至於後繼無人。

　　凌長老等人眼中失望之色一閃而逝。

& u% ^. N1 v4 q3 }7 _6 {* B% l　　大長老激動莫名，他雖然強自抑制，但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有多麼的激動。這些天的流言，陰魂不散，吞噬著他的心。雖然他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是敵人的陰謀，但是心底的某個角落，依然發生了動搖。
1 g3 q" }* h* |
! X% P2 ]% L1 `, S5 }% _- T: o　　唯一的兒子英年早逝，孫子還是天生殘疾，他心中悲苦。但是無論再大的缺陷，也是他唯一的孫子，是他精神的支柱。
# H5 X4 w9 v  C  r. @
　　歹毒的流言，就這麼輕鬆找到他的弱點。
% C4 j+ p6 u) b$ A- k. h# X( O
　　此時大長老看向小寶的目光，愈發地寵溺，還混雜著自責和內疚。

　　他的目光轉向葉夫人，更是內疚，兒媳這些年都是獨自撫養小寶，還要蒙受如此不白之冤。但是他也知道，這件事上他也需要負很大的責任，萬千語言在嘴邊，卻說不出去。

　　葉夫人理解他的心情，溫柔地微笑，還是那麼端莊賢淑。

% y$ c: J3 l3 q4 Q" B" Z) \: ~　　凌長老看了一眼宋長老，宋長老微微搖頭，示意無法作假。凌長老心中失望至極，他本來是這次為絕佳的機會。如果此時大長老家爆出什麼醜聞，那大長老絕對無法在這個位置上坐下去。

- ?5 E. H9 Z# i9 d! _2 S　　心中失望，凌長老臉上卻堆起笑容，大聲讚賞：「早就說了嘛，琳兒我們看著長大，為人怎麼樣我們還能不清楚？」
3 m) ~* V8 b8 J: ?2 G3 ?
. d9 D3 y" ?. R3 {" W　　尉遲霸亦笑道：「是啊，葉府的家教還需要質疑，那其他家還怎麼活？這麼荒謬的流言，居然也有人信。不過也好，這次大家都在場，小寶以後也不會被這流言所擾。」

. m4 O, R. x) K, ?, j: Z8 f: y2 i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大長老心中更加愧疚。愧疚之餘，更多的卻是憤怒，他寒聲道：「還請大家做個見證，若是讓我知道流言是何人所傳，老夫少不了下狠手。」
  Z, h' ^2 v/ `3 y& g
- A. n2 s! w/ ]% x6 T　　「確實要好好收拾！此等流言，太下作了！」
  l9 ~: V( Z9 D. ~5 s! H
+ u0 Y5 ]* R1 ^5 f4 S# U( P4 d4 D　　「實在用心太險惡！該殺！」

　　其他人紛紛附和。

　　凌夫人臉色蒼白如紙，她呆呆看著小寶，幾乎不敢相信眼睛。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自己絕對不會搞錯！

　　葉夫人微笑如故，溫柔端莊得令人心折。
3 T3 a$ T0 {$ Z! g( }& P& j" X% X# o
　　就在此時，一名天鋒部探哨走到銅鬼身邊，低聲彙報。銅鬼的身體一僵，悄然走到尉遲霸身邊。
& W1 g/ x( c; F. ^0 x
　　在場的都是大人物，眼睛老辣，第一時間注意到異常。

　　大長老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收起笑容，淡淡道：「發生了什麼事？」

　　尉遲霸點點頭，對銅鬼道：「如實向大長老彙報。」

  Z6 y  @5 ~' N　　銅鬼躬身道：「是，葉府遇襲。」

/ L$ O& u9 ?: ?* o　　滿室皆靜。
　　
0 R7 I; B' Q5 X) v8 o0 @: g2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