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 -【五行天】《連載中》

1月23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一樣的手宮
               
/ T; `0 N+ D' R: P6 {" g0 e　　白天在繡坊的時候，被小錢錢晃花了眼，回到道場的艾輝和樓蘭吹了會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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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夥子剛剛離開邵師，肯定很失落。自己最近又忙於修煉，沒時間關心樓蘭，所以艾輝認認真真和樓蘭吹了一個下午的牛。

　　然後艾輝才明白，認真吹一下午牛，比修煉要累得多。他已經決定以後把和樓蘭吹牛的項目，改成帶樓蘭一起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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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4 }" Z" ]5 q' r" K　　還好能喝到樓蘭熬製的元湯，滿口生鮮，爽滑香濃，艾輝差點連舌頭都吞下去。

　　以至於十萬塊的材料花費，艾輝都沒有太感到肉疼。

　　到了晚上，樓蘭回到邵師的住所，忙著整理邵師的東西。

' D9 X* j6 x. n3 {4 D- m6 d# V　　樓蘭說，萬一有一天邵師還會回來，他希望邵師能夠看到整潔的房子。他不知道怎麼才能幫助邵師，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

) S, M$ R' [* l! d+ W　　艾輝沉默了很久，他很想告訴樓蘭，邵師不會回來了。但是他又知道，樓蘭其實也知道，樓蘭只是想做一點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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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作自己呢？

　　艾輝嚼著青草望著天空出神很久，嘴裡的青草味慢慢瀰漫開，就像天空一點點暗下來，夜幕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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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g) C7 c% i4 F, z5 _　　他想起了舊土劍修道場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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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h1 \" r. X# ~　　時間過得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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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F" j  B, z, w& J% h　　老闆你在天堂過得還好吧？我過得很好啊，希望你能過得像我一樣好！如果過不好……那就自己想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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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l0 P% V  D' v4 |　　艾輝哈哈大笑，愁懷盡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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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8 }" k+ P* ~! J　　一骨碌爬起來，把其他所有的事情，都拋之腦後，鬥志滿滿開始琢磨起自己的雙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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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左手宮和右手宮同時開啟，讓艾輝也沒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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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宮開啟的順序，並不是唯一固定的路徑。先開啟雙手宮之所以是主流，只是因為手宮是最容易開啟的兩宮。但是很多家族的傳承，對開啟八宮的順序，都有著特殊的要求。比如著名的絕學【眉心刀】，開啟的第一宮，就是難度最高的天宮。

　　因此【眉心刀】的每一代傳人的數量都極為稀少，中間的傳承都曾經斷過數次。

8 G+ E9 T2 x) S7 c" K　　除了手足四宮，天門海地四宮的難度都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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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不管是先易後難還是先難後易，一般來說，八宮都是逐個開啟，很少有兩宮同時開啟。如果說兩宮同是開啟，已經讓艾輝大吃一驚，那麼在開宮的過程中，發生爆炸，那就讓艾輝想破腦袋也想不到。

. V- F/ I0 `$ M2 y　　怎麼會爆炸呢？

　　爆炸十分突然，就發生在一瞬間，他當時也懵了。直到從廢墟裡爬出來，檢查自己有沒有受傷，才知道的雙手宮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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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q( ?$ N5 W　　艾輝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雙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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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v& V7 G8 `5 r8 I$ c, d2 M. T　　劍藤手套已經殘破不堪，爆炸的威力很大，自己卻安然無恙，不知道怎麼回事。整座工坊都被夷為平地，還好因為抽取暮膠蠶絲所用的草藥味道實在有點難聞，所以給他安排了一個位置偏僻的工坊，沒有波及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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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爆炸的始作俑者，艾輝記得很清楚，是劍胎種子！

& X$ G, g, }' n. t　　自己當時正在把元力灌注進暮膠蠶絲，自己的右手宮，感覺很強烈。艾輝以為會和平時一樣，右手宮顫動，然後那根暮膠蠶絲就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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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一直很安靜的劍胎，忽然跳動了一下。

　　沒錯，艾輝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那一下的跳動實在太清晰，就彷彿是心臟忽然劇烈跳動一下。

　　然後就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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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炸來得毫無徵兆，沒有一點點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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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L6 R% j) t1 ?  S4 ]4 ?7 ]　　當時一切來得太快，快得艾輝根本反應不過來。他現在能夠回憶起來的，也就是劍胎跳動了一下，知道劍胎是罪魁禍首。但是劍胎是如何引發爆炸的，他也兩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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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1 i  M. g) |" k& K, n% _　　艾輝有點頭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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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折騰劍胎的時候，絕對想不到，這玩意如此遺禍無窮，竟然還會在自己突破的時候搞鬼。這次還好，雖然爆炸了，但是自己並沒有手傷，還莫名其妙把沒有半點準備的左手宮也開啟了。

　　事是好事，不要說爆炸，要是爆炸能再開一宮，艾輝二話不說就給自己再來一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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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劍胎這種不穩定的東西，就讓人太不心安，誰也不知道它會什麼時候來一下。這次是好結果，下次呢？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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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K0 h  k& Y* S& W　　艾輝有些撓頭，如果說可以把劍胎去掉，他馬上就去掉。

　　和劍胎這種瞎折騰的產物相比，自己現在修煉的五府八宮，體系很成熟完善。只要自己能夠堅持不懈地努力修煉，在五府八宮體系下，自己一定會有所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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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7 v% |" H# c/ t" B　　劍胎？天知道！

　　可惜劍胎無法去掉，劍胎種子種成功艾輝覺得兩眼一抹黑，這要把劍胎種子去掉，那是兩眼一抹烏漆墨黑，完全不知從何下手。

, |! [, i2 U. w) G( j# ^　　想了半天，艾輝沒有想到什麼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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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念一想，如果沒有劍胎種子，自己也早就死在蠻荒了，更談不上現在的修煉。

　　如此一來，艾輝馬上就心平氣和下來。假如當時自己知道劍胎這後面一系列的副作用，當時自己還會種劍胎嗎？還是會，當時的自己，只想著能活下來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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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起碼自己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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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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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的心情變好了許多，他開始仔細地研究自己的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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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右手的手掌裡面，多了一個銀丸。

　　艾輝愣了一下，怎麼這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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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丸非常小，小得就像芝麻，那是他的元力。艾輝有點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開啟了手宮，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手宮和別人的手宮好像不太一樣。

" ~* d# s& _# A　　五府八宮，每一宮開啟都會其獨特的妙處。但是八宮最根本的作用，卻是儲存元力。八宮能夠儲存的元力，要遠比本命元府多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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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以為，自己開啟手宮，能夠分擔本命元府的壓力，能夠讓元力團進入手宮，或者有一部分元力能夠進入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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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事情的發展和他想像得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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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 O5 ?. @5 g- ~( e5 a0 O　　艾輝檢查自己左手宮，也是一粒極細小的銀丸。

　　但是他很快就有了新的發現。

; U: k- ^* m, N$ F　　手宮裡那一粒比芝麻還細小的銀丸，並非靜止，而是在飛快旋轉。

　　艾輝琢磨了一會，才恍然大悟。銀丸只有高速旋轉，才能夠抵消來自本命元府元力團的吸力。本命元府的元力團，有著驚人的吸力，能夠把他身體任何一個角落的元力，都吞噬乾淨。

7 g* Z8 Y8 u: ^　　自己剛才喝的元湯，還沒消化，裡面的元力就被元力團吸收吞噬。

3 H, p" z" g, h. [3 M　　雙手宮的兩個銀丸雖然細小，但是卻是艾輝身上僅有的、沒有被本命元府元力團吞噬的元力。

　　弄明白其中的問題，艾輝便開始琢磨辦法，自己還是要把元力團的元力，引導入雙手宮。

! g: H& B) s) W: c; g　　這樣的話，還是需要劍藤手套。

　　艾輝看著手上破爛不的劍藤手套，苦笑不已，只有明天去找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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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被罵了。

1月23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 臭皮匠們
               
　　九音堂，第一天。

; k* ?5 L" E, R" k  L5 g　　「哥，五億啊，這不好賺啊。歪門邪道肯定不行，收收保護費，能收個千八百萬已經了不起，想上億那是不可能。」

　　「黃昏哥，去道場賺也很難。現在的道場，一場比賽的獎金五十萬到頭了。五億，那就得打一千場，一天三場，黃昏哥得打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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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 j" f: t7 ?# e" X- J　　「黃昏哥，要是我說，倒賣軍械倒是有可能，大家都有點路子。但是咱們在感應場，比不得在外面，稍有點動靜感應場就要把咱們鎮壓了。」

　　「要不賣色？不……我不是讓黃昏哥賣身，但是可以賣黃昏哥的影豆什麼的，黃昏哥那麼多女孩子喜歡，黃……黃昏哥我錯了！我錯了！哎呦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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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七嘴八舌，但是五億這個數字，根本不是他們能夠解決。有些人在認真幫端木黃昏想辦法，大部分人只打算早點脫身。他們看黃昏哥沒有半點放大家離開的樣子，又不敢自己離開，心裡盼著九音堂趕人。

　　九音堂在感應場，那是獨一份，誰的面子都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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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沒過一會，九音堂來人：「客人，我們要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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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s$ l5 K. @! ]　　端木黃昏神色不動，手上多了一張暗金的卡片，遞過去，淡淡道：「我借用此院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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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Z+ p) s3 q' r0 H( C　　九音堂的工作人員看到暗金卡片，大吃一驚，不敢猶豫，一陣小跑向總管稟報。

$ u$ m/ o8 z# s9 m. D( |　　巫啟榮等人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但是誰也沒見過暗金卡片，不知那是什麼東西。大夥的目光不由望向俞紫衣，俞紫衣隱蔽地搖頭，示意自己也不認識。

　　不過大家還是覺得黃昏哥口氣太大，九音堂每一個院都是早就被預訂出去，哪有可能讓說借用就借用，而且還是借用幾天。

　　片刻後，總管匆匆而來，滿臉恭敬謙卑：「原來貴客至，真是失禮，客人需要借用樂之院？沒有任何問題！此院似乎有點小，貴客不知是否需要換到大一點的院？我們的宮之院，比較寬敞。」

* d* T9 {+ K0 Z( U: D+ C% j# y　　俞紫衣巫啟榮等人張大嘴巴，個個目瞪口呆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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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音堂共有九座庭院，分別以宮商角徵羽喜怒哀樂來命名。為了能讓自己的生日有足夠的排場，巫啟榮花費大價錢從別人手上買到樂之院的訂座。樂之院，是九個庭院之末。

# x6 ~% ?1 b; m+ L; g　　宮之院，是九座庭院之首，從不對外開放預訂，只有九音堂的貴客到來，才會開啟。

5 c5 m- F0 a/ Z, H) ~* k' `　　九音堂竟然主動邀請黃昏哥去宮之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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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u/ |' r, G  Q$ K　　大家都傻眼了！

　　但是下一刻，大夥眼巴巴地看著黃昏哥。快答應啊黃昏哥！帶我們去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宮之院！這以後向別人吹噓，多麼有底氣！

/ U! x9 f+ c9 F' s$ K8 j% ^　　沒想到端木黃昏很乾脆搖頭：「謝謝，不用，這裡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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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6 D9 p: V, q; R　　眾人一片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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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客人請隨意。」總管恭敬道：「若有什麼吩咐，請貴客扯動一下紅繩搖鈴，我們會最快感到。」

: ?) T0 Z0 N5 q  Y　　端木黃昏點點頭：「不用留人，你們照常休息。給他們準備一點乾糧。」

　　接著掃了一眼眾人，意味深長道：「夜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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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L  L$ I2 Y# u# \　　總管也看了一眼眾人，低下頭，恭敬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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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眾人萎靡不振，九音堂真的沒趕人，他們真的只有乾糧。乾巴巴的乾糧，根本難以入口。黃昏哥慢條斯理地吃著乾糧，就像那是無上美味一樣。直到把手中的乾糧吃完，他才淡淡道：「天亮了，繼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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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哥，今天小弟有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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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v. T6 c9 ~- Q　　「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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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6 g: f: K0 d7 E3 g1 W　　「黃昏哥，小弟今夜要見家父，家父為人最是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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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黃昏扯動紅繩搖鈴，片刻後，總管至，得到吩咐後轉身離去。

. S! E, B) G1 _& T8 j% ^- b　　兩個小時候，一位方臉中年人跟隨總管而來。

; y& g# }$ f, {9 O' g　　「小兔崽子！你要敢耽誤端木少爺的大事，回去打斷你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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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黃昏哥，我我身體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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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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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腳掌踩在他臉上，他的身體僵住片刻，然後軟倒在地。

　　端木黃昏面無表情：「現在才是身體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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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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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L5 r. l/ I1 w' h3 E- N7 _　　端木黃昏看著萎靡不振東倒西歪的一幫人，深刻理解了「酒囊飯袋」四個字。

　　想了三天三夜，這幫傢伙居然連一個辦法都沒有想出來。

  k! |7 G$ O7 Q0 Y　　滿臉菜色的俞紫衣看到黃昏哥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知道大魔頭快要發作了。他可憐兮兮道：「黃昏哥，五億啊，這錢上了億，就不好弄啊。感應場這麼小的地方，想賺五億，那得多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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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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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黃昏一腳把俞紫衣踹翻在地，一隻腳踩在他身上，冷酷的臉沒有任何表情：「你的意思是我的本事不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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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紫衣一個哆嗦，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怎麼又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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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哈哈哈！我想到了！哥，我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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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啟榮一躍而起，激動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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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s& A, `9 `　　刷，大夥全都望向巫啟榮，那一雙雙目光，閃動著名為希冀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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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 }9 a1 [- y2 j# U  r　　連續三天三夜下來，巫啟榮也是蓬頭垢面，但是此刻，他的目光異常明亮：「想要賺五億，一般的方法確實很難，那只能不一般的辦法。黃昏哥是木修，你們忘了木修最擅長的什麼了？」

　　「治療！」

　　「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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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F5 K' S/ [2 \8 B( k& s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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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6 J/ @  I2 J- a% o　　一個身影拋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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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 w: s6 X7 {- J% q　　端木黃昏面無表情收回腿。

　　木修不喜歡上戰場，確實是實情，尤其最近這些年，這種風氣愈演愈烈。十三部中木系雙部，草殺和真木。真木部以治療為主到還好。草殺部有時甚至會出現不滿編的情況，雖然對外宣傳是因為草殺挑選的條件太嚴格，但是實情如何，這些世家子弟們一清二楚。

　　五行天的高層，都這一點都相當不滿。

　　端木黃昏看了一眼有些呆住的巫啟榮，淡淡道：「接著說。」

) G! Q( ]: z/ W( j' @; t　　巫啟榮如夢初醒，連忙道：「木修最擅長的就是培育新物種，我想，我們能不能從這方面想點辦法？像幻影豆莢那種我們就不想了，但是如果是一個小物種，比較實用的小物種，直接賣斷的話，五億還是比較容易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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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黃昏陷入思索之中，一種新材料，五億確實不貴。

　　「而且，我們也可以幫忙啊，我們可以幫哥去打聽，什麼樣的材料比較好賣。這樣更有針對性。哥的老師是木修宗師，肯定對這方面有很多的研究什麼的，哥又是天才，所以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只要把東西做出來了，誰還敢騙我們的錢？」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盯著端木黃昏，這是到目前為止最有可能實現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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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黃昏臉上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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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大家感到失望的時候，端木黃昏忽然開口，淡淡道：「宮之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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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一呆，過了一會，歡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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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奇怪的消息
               
  w7 ^3 @* r- K6 Q9 _　　艾輝以為師娘肯定要罵他一頓，沒想到師娘沒說什麼，只是丟給他一雙劍藤手套。

　　繡坊並不賣劍藤手套，唯一的用途就是給他用。

( ~( l- m. c0 p+ a( w2 a  c/ }! h　　師娘只怕是連夜織成的。

% q" v6 n8 p- s& s6 y# ?9 s+ `　　艾輝心中感動，師娘是典型的面冷心熱刀子嘴豆腐心，對他就和真正的弟子沒什麼區別。

5 o+ a2 ?5 _8 H+ Q% J　　工坊的廢墟已經被整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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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艾輝現在不適合在繡坊修煉，拿到劍藤手套，他便回到道場。

- _2 M9 J+ r. _　　劍藤手套到底會對修煉產生什麼影響，要修煉過才知道。

　　深吸一口氣，艾輝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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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9 R! c; ]9 i$ \! W- N　　劍藤手套果然是個好誘餌，一扯掉劍藤手套和血繃帶的繩結，艾輝馬上感覺到本命元府內的元力團顫動，一縷極細的元力，游離出來。

- l" y8 ^) _8 l8 i% H# J; |　　但是，讓艾輝感到意外的是，手宮的銀丸旋轉速度變得更快，並不被劍藤手套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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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W2 A" R5 U　　游離的元力，彷彿倦鳥歸巢，沒入手宮的銀丸。

　　艾輝的身體一震，雙手宮陡然一熱，彷彿要燒起來一般。沒等艾輝反應過來，源源不斷的元力好似涓涓細流，從本命元府的元力團流出，流入艾輝的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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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宮的溫度在急劇上升，艾輝覺得自己的手掌就像是烤熟的豬腳一般，燙得他差點跳起來。但是他硬生生克制住，他能感受到雙手宮的銀丸在急劇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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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元力不斷加入雙手宮的銀丸，銀丸的形狀也在發生變化，它的中間開始向內塌，漸漸，艾輝看出一點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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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Z; \% i　　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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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宮的銀丸不斷壯大，逐漸演化成銀色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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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M& q  r4 X7 I　　銀色的元力漩渦，以緩慢的速度，在不斷增大。對於這樣的變化，艾輝高興不過。一般的學員，在剛剛開啟手宮，想要用元力把手宮填滿，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做到。畢竟自然界中的元力十分稀薄，哪怕有元食的幫助，也需要時間。

　　艾輝的情況，有些特別，他體內本來就有著數量驚人的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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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6 ~& f9 _2 b0 S　　雙手宮的元力漩渦不斷膨脹，吸收元力的速度，也在不斷加快。艾輝很快就感覺到不對勁，手宮吸收元力的速度加快，元力在他體內流淌的速度也在加快，高濃度的元力對他身體開始產生明顯的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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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遠沒有戰鬥時元力運轉的速度那麼快，但是比戰鬥時持續的時間更長，艾輝的肌肉開始明顯酸脹，接著出現顫抖，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冒出來，緊接著像溪水一樣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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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在他抵擋不住的最後關頭，艾輝手忙腳亂地給自己的劍藤手套打好繩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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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宮和本命元府的聯繫被切斷，艾輝拚命喘著粗氣，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直挺挺躺在地上，目光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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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6 L8 s# Q! U6 o5 u0 r8 X　　不知過了多久，他渙散的瞳孔一點點恢復焦距，夜晚璀璨的星空，映入他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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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  U! t" M　　他依然在喘氣，全身依然乏力，但是總算是從大腦一片空白中脫離。雖然他現在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但他還是掙扎著爬起來。檢查自己的手宮，發現元力漩渦在自發旋轉，非常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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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h) V/ N; H7 p' U　　淡淡的銀光，從劍藤手套的縫隙間透出來。

4 C) @) j3 J& w8 \& ]2 z) s　　如果脫下劍藤手套，可以清晰看到他雙手掌心各有一個散發銀光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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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R& \, ^: i" K  z/ c% E3 [　　還好有劍藤手套遮擋，要不然就太醒目了。艾輝不喜歡一切醒目的東西，越是醒目之物，越容易成為首輪被攻擊的目標。

* W6 [6 U. T/ o  u! Z7 M　　本命元府的元力團，變小了一點，雖然不多，但是這是一個非常好的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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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5 |' V2 F) i0 r. p' \　　艾輝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力比以前恢復得更快。這是開啟新宮之後會產生的現象，每多開啟一個宮，身體各方面的機能，都會有不同程度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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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老師的說法，這說明生命力在增強，境界越高的人，生命力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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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u) C  g. b; ~$ u- a& \) c　　艾輝覺得老師形容得很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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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A1 _: Z9 W$ b* w　　他準備去道場後院的溫泉泡個澡，這樣能夠讓他的身體更快恢復。如果身體徹底恢復，自己還可以再修煉一次。

2 L0 N+ P0 l( P2 }; z　　忽然，他咦地一聲，目光被消息樹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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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樹上的一片葉子，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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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V" A4 y0 s) W0 B5 t; V　　麵館小妞？艾輝精神一振，很久沒有麵館小妞的消息，這傢伙最近像消失一樣。艾輝旋即升起一絲疑惑，麵館小妞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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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走到近處，才發現發光的葉子，不是麵館小妞上次留下來的那片葉子。

' A4 B! t) q2 r5 Q3 f* Z8 L" [+ t　　那會是誰？

  [8 b5 [' Q0 P+ F" e8 A' R  G& [% R5 z　　艾輝有些奇怪，自己在感應場沒有其他認識的人啊。忽然他猛地一拍腦袋，自己這是待久了太想當然，都忘了自己只是個看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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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兵鋒道場主人朋友發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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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艾輝就打算轉身離開。但是他轉念一想，道場主人都已經二十多年沒有回來。估計是很久沒有聯繫的朋友吧，萬一有急事呢？就直接告訴對方道場主人已經多年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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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跑進去，找出來一支筆，還好樓蘭是愛學習的好沙偶。

　　他走到這片發光的樹葉前，好奇地看了一眼，這是他第一次使用消息樹，土鱉的好奇感滿滿，覺得真是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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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艾輝皺起眉頭，樹葉上只有眉頭沒腦的一句話。

$ ^! @5 l3 t0 P6 k# T: Y　　「我不知道你們誰還活著，我知道沒有人可以阻止他們，他們已經準備完成，六十天後，所有一切都會改變，誰能保佑五行天？」

/ N( ?/ @+ Z- K* d0 B) j　　艾輝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這句話沒頭沒腦。

　　他們？六十天後？一切都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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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準備寫字的艾輝放下筆，這句話總讓他覺得有點毛骨悚然的味道。看來道場主人水平不怎麼樣啊，居然還有這樣神經兮兮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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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誰能保佑五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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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心中一陣無語，五行天簡直穩定得一塌糊塗。以前在蠻荒的時候，從來沒有聽說過五行天有什麼不安定。到了感應場感覺更明顯，安定祥和，沒有任何戰鬥，和蠻荒比起來就像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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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艾輝在上面寫下：「也許你應該去看醫生。」

　　看著樹葉上面的字跡一點點消失，艾輝覺得消息樹果然蠻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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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3 L  w; ~5 G, X3 R　　寫完之後，艾輝便心滿意足去後院泡澡。

7 i2 I( r# u" s7 n" x  i; u　　艾輝走後一會，樹葉再次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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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四章 遠行實踐
               
　　對於這種神經兮兮的人，艾輝能理會一次，就已經非常難得。就算真的有什麼大事的發生，能夠力挽狂瀾的也絕對不是自己，所以，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自己只是一個微不足道、實力弱小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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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繼續投入到緊張的修煉之中，只有修煉才能夠讓他感覺到時間沒有虛度。他才剛剛開啟雙宮，雙宮的境界在感應場也不算什麼。除非像祖琰那樣身負絕學，兩宮境界才能夠拿來說說。

　　他的修煉還是在第二天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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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2 R9 @9 G  |: M+ s　　「遠行實踐？」

　　這是班上所有學員心中的疑惑，他們齊齊看著許夫子，他們每一個人都被夫子召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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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1 c* B" e: ?* a　　許夫子解釋道：「是的，每一年我們都會組織一次全班性的遠行。主要的目的是為了幫助大家開拓眼界，這次由我帶隊，院方會派一些實力強勁的夫子隨行。另外，英華風社的兩位教官也會同行。我們這次的目標，是感應場的邊緣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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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員們躍躍欲試，端木黃昏皺了皺眉頭：「夫子，這樣程度的遠行，我能不能不參加？我最近的修煉任務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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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眼狼白眼狼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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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C. V* C' R0 L4 k6 o5 Q6 ^: B　　艾輝心中連罵了三句，然後一臉期待地看著許夫子。只要許夫子答應下來，自己就可以用同樣的藉口留下來。感應場邊緣地帶？自己的時間可沒有奢侈到跑到那樣沒意思的地方郊遊，就連蠻荒他都懶得去。那麼多的時間，用來修煉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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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C6 y0 U/ O/ b9 B  G　　沒有人對端木黃昏的話有什麼意見，以端木黃昏的實力，這樣的遠行對他而言，確實無法起到鍛鍊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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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許夫子搖頭：「不行，端木同學，這是我們班級的第一次集體活動，誰也不能缺席。你是班長，要以身作則！」

0 a  t# L  ^$ {" q2 W6 W* K　　端木黃昏張了張嘴，終於還是沒吭聲。

" X$ b; m7 ]( F　　艾輝聽到這話，也只好打消自己的念頭。

% i) J; C9 a6 E' @+ Z　　夫子連白眼狼的面子都不給，看來是真的不行。雖然他對白眼狼的人品非常唾棄，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白眼狼在夫子那裡比自己的面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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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糟糕……

* r  b5 m" m( l　　既然已經確定改變不了，艾輝便開始規劃自己的這次郊遊。

3 d+ `( m& x# E: p　　看來又要荒廢幾天，看來回去得讓樓蘭幫自己做一點恢復疲勞的乾糧。這樣自己的紮營的時候，也能夠修煉。

" o' ?1 e# J4 c3 D　　嗯，再去李掌櫃哪裡挑一把趁手的劍。感應場很安全，但是有備無患，自己有自保的能力，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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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糧和劍，艾輝心中苦笑，又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他現在身上只剩下三十多萬，這還是李掌櫃預付了一筆錢。錢總是不夠用，還欠著師娘不少錢，這個是一定要還的，麵館小妞的八千萬簡直讓人連想起來的勇氣都沒有。

2 N  {" ]" j, Q8 g& a" p& r4 W　　兔毫啊兔毫，你要爭氣啊！

　　回到道場的艾輝，拿出五萬給樓蘭買材料，製作補氣益血糕。昨天晚上自己的身體之所以能夠那麼快恢復，多虧了樓蘭的那碗元湯。元湯的作用，能夠持續三天左右，但是一天比一天弱。元湯的效果比補氣益血糕好得多，但是價格也貴得多。
2 A/ ^5 o8 s) P* j4 x  t) c% C. S
- `6 @+ p: w: C# D　　然後艾輝獨自前往李掌櫃的店舖。

　　這還是艾輝第一次來到李掌櫃的武器鋪，它的位置距離道場不遠，事實上，松間城也就那麼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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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M2 ?( e& V" {: @　　貨架琳瑯滿目的武器，看得艾輝眼都有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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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T8 s& t& J0 r% M　　李掌櫃看到艾輝倒是熱情無比，聽說艾輝要買武器更是熱情：「哎呀，您儘管試，覺得趁手，一定給您最低的折扣。」

3 F, m1 c' E) }* F8 O: p- }　　艾輝的目光落在擺放各種劍的貨架上，一下子口水就流下來。作為一名經歷過諸多戰鬥的人，艾輝對於武器的喜愛是發自內心的。在生與死的這座天平上，武器是一顆重要的砝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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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n7 t" ]9 q7 e8 Q" F* N　　在蠻荒的時候，他用的是一把最簡陋的劍茅草劍，這種草劍只需要兩三千，相當於十碗麵。

+ \5 W, l! y& A' b　　草劍有很多種，也有高級貨，高級貨一點也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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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一眼就相中一把十二萬的鋸齒草劍，以前他試過類似的鋸齒草劍，但是沒錢買。鋸齒草劍入手沉重，艾輝對武器非常敏感，重量是之前草劍的兩倍半。若是以前他使用還有點費力，但是如今他的身體比以前不知道強悍多少，這種重劍對他來說反而是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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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灰色的劍身邊緣，是細密的暗紅色鋸齒，異常鋒利。鋸齒草是木修培育出來的品種，需要在富含金屬的土壤生長，一年後進入成熟期，可以進入草兵初製所，用於製作劍和刀。比起鋸齒草劍，鋸齒草刀的應用要更廣泛些，劈砍能夠更好發揮出不規則鋸齒的殺傷力。

0 f4 K1 E+ [$ p# P8 K. D, ~　　鋸齒草的色澤和它的年齡有關，年齡越長，顏色會越深。十年以上的鋸齒草，顏色便會轉黑，價格也會變得非常昂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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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o3 [! E& B2 W% F　　這把鋸齒草劍最讓艾輝覺得意外的還是它的價格，十二萬的價格，絕對算得上低價。倘若在蠻荒的補給點，想要買一把鋸齒草劍，起碼要三十五萬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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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是後方，但是十二萬的價格還是實在便宜，以至於艾輝一看到價格便毫不猶豫買下來。

* L$ E8 ?5 C3 X4 C　　劍的重量比一般的草劍要沉重許多，沒有一定的力量難以施展，能用的學員不多正常，但是這個價格低得有點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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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g+ T& p6 g0 B0 \: F　　問完李掌櫃，原因讓艾輝哭笑不得，說是因為鋸齒草劍不發光，不受學員的喜愛，所以才賣得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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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o& [! H! r8 M) M　　然後李掌櫃極力向艾輝推薦號稱最暢銷款草劍，焰緋紅。通紅的劍身發出紅幽幽的光芒，就像是燒紅的烙鐵，揮舞起來不時有一蓬蓬火星，據說叫火樹銀花，煞是好看。

: p* m2 {4 }# Y$ u# l& g1 S3 H) L　　艾輝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奪目的草劍，大吃一驚。接過來細看，表情就變得古怪起來，劍身的紅光根本不是高溫，而是一種冷光，那些火星，是草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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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掌櫃說培育出這種紅光草的木修，一開始完全賣不出去，紅光草的質地很一般，製作出來的草劍性能也很一般。但是李掌櫃獨具慧眼，買下它的代理權，拿到感應場賣，一下子大受歡迎。混蠻荒的老手不喜歡華而不實的發光劍，但是不需要打打殺殺的學員們卻是大為喜愛，多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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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豎起了大拇指，就喜歡你奸商的模樣！

　　兔毫全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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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道場，艾輝攤開許夫子發下的資料，當他弄清楚這次遠行的位置，他有些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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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應場以前是前線，但是隨著五行天的擴建，不斷向外擴張，感應場就成為後方。它的位置，更接近舊土，而這次的遠行目的地，快接近舊土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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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土……

1月23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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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o# Z( t" }# U6 X1 C- M　　抱著自己的鋸齒草劍，艾輝冷眼旁觀，看著周圍的同學們吐得稀里嘩啦。

　　他一點都不同情，當年他第一次坐三葉草輜重車的時候，比他們吐得更誇張，今天明顯控制輜重車的木修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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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城鎮內的三葉藤車，三葉草輜重車要狂野得多。

　　這種狂野的氣質，是全方位的。

　　更加粗壯的莖葉，三葉藤車上的三葉草如果是嬌嫩欲滴的纖細美女，那輜重車的三葉草，就像一個滿身肌肉疙瘩的鐵塔巨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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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7 l0 n# L6 e. o  M　　小腿粗的草莖，刀劍難傷，每一片葉片，如同半塊門板大小的刀片，轉動起來發出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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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輜重車不僅需要能夠承載足夠的物資，還要有足夠的防護力和一定的靈活性。
( ~8 ^' q: ~- z. i4 [7 n) u
4 I; f- `7 Y! ~- d' T　　藤車外壁長滿了五顏六色的植物，不同顏色的花苞、荊棘，每一個都是大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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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k! J$ o. i0 j: I. x　　比如有的能源源不斷噴射滾滾毒煙，驅趕天空的飛行荒獸，掩護輜重車的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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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蠻荒的飛行荒獸的生命力極為強韌，毒煙能夠發揮的作用很有限。

　　反倒是一些荒獸極為討厭的氣味，能夠幫助輜重車躲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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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些花苞散發的氣味，絕對不好聞，混雜在一起，更是令人作嘔。

9 l* Y+ v: C3 n8 j3 o　　雖然是輜重車，但是出入蠻荒，對飛行靈活的要求，比城鎮內的三葉藤車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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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就像一個體形碩大，但是又十分靈活的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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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5 U) q- p9 {" ]. s3 T+ X/ W. d　　控制輜重車的木修最喜歡給新手的禮物，就是各種高難度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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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一臉享受。

　　前面的木修明顯得到提醒，不要玩得太過火，這種顛簸程度，簡直催人入睡。

9 {: g  y0 J" c7 Z) f9 V　　其他學員們吐得稀里嘩啦，他們只坐過那些飛行平穩的火浮雲、三葉藤車，哪裡坐過這樣瘋狂的輜重車？艾輝瞥了一眼旁邊的白眼狼。

　　白眼狼被安排在他身邊，比起其他人，端木黃昏的表現要強得多，他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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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色雖然不是太好，但是沒有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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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注意到白眼狼全身肌肉緊繃，裝作無事人一樣提醒：「想吐就吐，不用憋著。吐出來就會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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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h- [  N/ Y& s, G( P　　哇！一直強忍的端木黃昏忽然覺得自己的喉嚨有點乾癢，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彎下腰，就像洪水沖破堤壩，吐得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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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k* K$ h9 P; l+ r　　「吐到自己身上？真不小心。野外沒地方給你洗，其實也沒啥，也就是多聞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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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魔鬼般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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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3 y* ~" y; Z8 V9 T' r" D　　端木黃昏看到自己的褲腿和衣服上沾著的污垢，瞳孔驟然收縮，有潔癖的他再也控制不住，哇地又開始狂吐。

# l0 v2 B  x5 V) D8 B) h　　艾輝一臉不忍卒視，朝一邊挪了挪。

　　不知道夫子是怎麼想的，竟然把白眼狼安排和他一個組，座位也在他旁邊。

0 O& y, X" z" r9 r/ {; C* U　　真是讓人添堵啊。

　　周小希看了一眼身邊的許夫子，不由暗自搖頭，許夫子臉色蒼白，正在極力強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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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是在感應場內遠行，要是去蠻荒，打死他也不來做這些菜鳥學員的保姆。

$ [& \/ o9 U' t: F　　這些人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艾輝，也是唯一讓周小希比較放心的學員。

3 S4 a4 o& t0 `+ l3 I1 j. v& W　　老鳥，從姿勢就能看得出來是老鳥，身體放鬆，順著輜重車的起伏，身體也隨著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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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5 L7 `" u2 d+ X1 a　　抱著武器，神色鎮定，這樣能夠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眼睛的目光不時注意外面的動靜，非常警醒。

) A* A& }' I( N" z! F　　連周小希這樣的老手，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想起李維說過，艾輝曾經在蠻荒當過三年的苦力，現在來看，李維沒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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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6 [4 d3 g3 E. s* M3 j1 m　　有個靠譜的，總比一個都不靠譜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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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  N7 M2 v% m. ~/ U: ~　　「哈哈，前面就到了！」木修吹了吹口哨。

　　輜重車的聲音猛地發生變化，車上猛地開始拉高。

　　一雙雙驚恐的目光中，艾輝不禁搖頭，這些傢伙連惡趣味都這麼相似嗎？就不能有點新花樣嗎？拉高的輜重車忽然一個猛子往下扎，瘋狂向下俯衝。

5 X: a; [" e  M5 G/ t& s, u2 f　　艾輝被整座輜重車突然響起來的高亢尖叫聲淹沒，他無動於衷，心裡默默地吐槽這些傢伙就不能有點新意嗎？就不能來點新花式？熟悉而強烈的下墜感，讓艾輝覺得自己彷彿回到了蠻荒歲月。

2 X8 J& T; D4 i1 i3 \0 L　　他愈發懷念胖子，以前每當這個時候，胖子就會囉嗦個不停，胖子一緊張話就多。

+ @# _$ g: T2 H7 K- C9 Y9 ]　　艾輝是第一個跳下輜重車，他也受不了車裡的那股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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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兩腳發軟，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裡面出來，幾個膽小的女孩都不敢出來，是被周小希扔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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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q1 F+ S, S9 N9 m. [　　木修不知道是得意還是嘲笑的引吭高歌中，輜重車呼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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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 m: S  ~2 l7 N: ]* M　　留下一群學員，就像一群無助的羔羊，在這荒野之中。

　　許夫子在安排行程的時候，就考慮到學員的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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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只是剛剛入學第一年的新學員，實力本來就弱，這次遠行的目的也只是讓他們體驗一下而已。

　　「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休息一天，明天開始出發。現在我們首先要學的是如何紮營，以後大家畢業就會知道，紮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們將有英華風社的周教官來教導我們，周教官是北海部的精銳，非常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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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小希也沒推辭，這本來就是他們的任務之一。

　　這是五行天的傳統，由前線的老兵，直接回來傳授自己的經驗給學員，對學員的成長有著極大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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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小希沒有馬上開始，而是先道：「艾輝同學，你負責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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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7 O' g  }  {  J7 g. }　　「好。」艾輝點點頭，抱著他的劍，朝樹林走去。

　　「我們現在開始學習紮營……」周小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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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讓他去警戒？」端木黃昏忽然打斷周小希：「周教官，不是應該實力最強的人去警戒嗎？」

　　剛才端木黃昏被艾輝擺了一道，正想著怎麼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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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則上是這樣的。」周小希笑得很和藹：「端木同學覺得自己的實力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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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端木黃昏當仁不讓：「我的實力更強，而且我學過警戒，更有經驗。」

　　「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周小希很爽快地答應下來：「那端木同學去警戒，艾輝同學來紮營。」

6 }! Y. ]) s% z: h: a; E　　覺得自己的計劃成功，端木黃昏衝著艾輝冷笑一聲，一頭紮入樹林。

; C* C8 v) }8 Z8 p& M) n　　艾輝倒是無所謂，他經常幹警戒，知道警戒比一般的工作更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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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C( j: n: R$ o8 e! r2 e　　端木黃昏願意攬下這事，他求之不得。

　　在周小希的指導下，學員們很快學會怎麼紮營，乘坐輜重車的不適感也已經消失，大家重新恢復生機，幹得熱火朝天。

5 x; f8 o8 c& L  u8 X0 I　　當夜晚降臨，篝火點燃，風越來越大。

　　艾輝忽然擡起頭。　　

1月23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六章 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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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聽到一縷若有若無的聲音。

" o3 g8 w5 l# }: ~　　他擡起頭，警惕地四下張望，凝神仔細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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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I+ m3 w+ _+ w" n0 x3 d% I　　篝火獵獵，學員們從白天的不適應中恢復過來，新鮮感讓大家的情緒高漲，他們圍著篝火熱烈地討論著，有些性格活潑外向的學員都開始載歌載舞。許夫子被大家的熱情感染，也是滿臉含笑。

! @4 E) V" D$ X  }* L) H　　艾輝沒有坐過去，而是悄然坐在距離篝火越四十米遠的一棵大樹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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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野外的篝火，是最醒目的目標，太容易招來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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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艾輝也知道在感應場，沒有什麼兇猛的野獸，再加上有周教官這樣的高手保護，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長久以來的習慣，已經成為他的本能，把自己隱藏在夜色中，讓他感到更加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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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9 ?2 X9 S4 G+ v　　一進入野外，艾輝就彷彿回到蠻荒，回到那個冰冷和殺戮的世界。他驚訝地發現，自己不僅沒有半點排斥，反而心中隱隱有些興奮。當他踏入叢林的那一刻開始，如魚得水的感覺，讓他覺得也許自己上輩子其實是一隻生活在叢林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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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就是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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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自嘲，剛剛沒過幾天好日子，就開始懷念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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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3 ^% q) U3 o2 {% L8 o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地面卻是安靜如常，沒有枯枝踩斷的聲音，沒有灌木深處的異響，風聲中也沒有羽翼所特有的破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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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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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周教官，周教官沒有什麼反應，在吹噓著自己當年的戰績，他很享受同學們崇拜的目光。

　　艾輝緊抿的嘴唇不由勾勒出一抹弧線。

0 F5 K9 i! P/ L　　真是美好啊！

　　是啊，這裡的野外不是蠻荒，沒有危險的野獸，只有安靜寧和。

6 {* e  W& x; F, w; R　　自己的反應有點過度了，艾輝暗自搖頭，他想到自己剛剛進入感應場的時候，好幾次都差點失手殺人。他花費了很長的時間，才開始逐漸適應感應場。野外的場景，實在太容易喚醒他的蠻荒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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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F6 g9 D/ s3 d* B　　這裡不是蠻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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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不得不再次提醒自己一次，他已經很久沒有提醒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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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e0 T# f# F: ^0 `　　白眼狼現在一定很爽，艾輝有點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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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黃昏現在的感覺糟糕透頂，樹冠上的風比下面大很多，他都要被風灌飽。他覺得自己真是腦袋發抽，為什麼要搶這個放哨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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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教官給他詳細講解了崗哨應該需要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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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s* E+ ]3 l' t2 }8 e　　端木黃昏無法容忍自己敷衍了事，他仔細按照教官叮囑的內容執行。比如要時刻保持警惕，要注意周圍的風吹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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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端木黃昏覺得也沒有多難，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沒有任何情況發生，時間一長，無聊和乏味的感覺，讓他的眼皮越來越沉重。風吹動樹葉的聲音，聽的時間一長，就像是催眠一樣。

2 ~. L8 L; k0 F( M* j( t　　嗯？什麼聲音？

4 G  {" q: I$ y* K8 I. t4 s$ |　　他猛地一個激靈，他剛剛好像聽到一縷若有若無的聲音，和樹葉的沙沙聲完全不同。

　　但是當他凝神仔細傾聽，入耳的依然只有熟悉的樹葉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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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0 n8 n- O2 c4 z3 v% |$ A; v8 }　　端木黃昏不是太確定，他剛才出在迷迷糊糊快睡著的狀態。

　　他打起精神，他雖然沒有經驗，但是也知道在野外，崗哨的重要性。自己關係到大家的安危，不能懈怠。既然自己搶過來崗哨的活，那自己一定要做好，起碼比艾輝那個混蛋要做得好。

　　熊熊燃燒的篝火漸漸安靜下來，一天的勞累和折騰，讓大家都堅持不住，很快營地就是一片寧靜，大家都陷入沉睡。
1 m# D0 B$ j  Z$ w+ D" v" e" R
/ U/ H0 z; q! H8 N% m. H　　一晚上，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當艾輝睜開眼睛，看到蒼青微光的天空下，篝火只有裊裊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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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Q" ?1 M- c) h. m! X　　正在巡視的周小希也注意到艾輝醒過來，朝他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接著繼續巡視。帶著這麼一幫粉嫩羔羊，他的壓力也很大，吹牛歸吹牛，在正事上他一點都不含糊，他曉得輕重。

　　果然是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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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心中佩服不已，周小希的表現，比他見過的那些元修大人更強。十三部的精銳，果然不是那些狩獵團的元修可以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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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醒來的學員越來越多，當太陽升起的時候，所有人都被喊起來。簡單的洗漱和收拾完，大家要開始一天的趕路。

! c# c7 I7 k0 z. q: j" c　　值哨回來的端木黃昏，頂著兩個清晰可見的黑眼圈。

+ W7 Z$ G, ^4 S: ~5 @1 F　　白眼狼變成白眼哈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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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容易啊，艾輝心中感慨著，幹得真漂亮！

# `) o9 e+ x; K. ]4 F' z5 m　　隊伍集合之後，大家開始徒步跋涉，朝下一個目標地前進。

/ B. u- `1 [- ^7 ?　　聽著同學們嘰嘰喳喳熱烈無比的討論，還有不少學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零食，艾輝覺得真像郊遊啊。
0 C" j) ~# T# a* Y4 Q2 Y( f- b, W
! d4 F8 ^7 u6 q- Q　　艾輝和隊伍有點格格不入，他吊在隊伍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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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3 p  l7 J; o9 ~  {- ~　　路上負責講解的是許夫子。

! I# j2 [0 k. C0 o9 L5 ?4 }) l6 L　　「我們現在前進的方向，是舊土。同學們之中有許多來自舊土，也就是說，我們在朝著你們的故鄉前進。舊土不僅僅是這部分同學的故鄉，也是我們所有人的故鄉。五行天的建立，和舊土密不可分。舊土和五行天，同根同源，我們是兄弟和親人。未來我們的許多學員，也會加入五行天，今後我們會並肩戰鬥，不是為了五行天，也不是為了舊土，是為了我們所有人的明天而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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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中，許夫子的神情莊重，學員們聽得很入神。

　　周小希沒有說話，他看了許夫子一眼，繼續低頭前行。

　　艾輝注意到周教官的興緻不高，他知道為什麼。在前線，五行天和舊土的隔閡，就像一道看不見的牆，好像看不見，卻不時不在，無處不在。

　　但是艾輝也沒覺得許夫子說錯了什麼，因為無論舊土還是五行天，蠻荒才是最大的敵人。

　　而且，他也很佩服許夫子。感應場的夫子們都能感覺到這個問題，但是很少會公開討論這個問題的，但是許夫子做到了，很有勇氣。

$ B# [0 c3 ?# S7 G8 ?$ r: I" J　　當然，艾輝能夠如此淡然面對這個問題，是因為他覺得這麼高大上的問題和他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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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世界很小，小到容不下這麼大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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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9 m3 W" o! J　　活下去，變強大，再能保護幾個他在意的人，已經足夠而且完美。

7 F& B9 J* s- W( E/ x9 w2 T5 }　　艾輝的目光看似隨意掃過四周，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處樹樁，他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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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樹樁面前，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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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七章 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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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X  v1 o1 u/ Z0 ^( b0 l　　「有什麼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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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H: n6 w  \　　周教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知什麼時候，周教官到了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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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 r6 X7 ]: `) H1 o% L2 c. Y5 r　　艾輝心中暗自凜然，周教官靠近自己竟然沒有半點察覺，這就是十三部精銳的實力麼？艾輝在蠻荒的三年，從他種下劍胎之後，就沒有人能夠出現在他三米的範圍內而不驚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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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 h* l8 l4 e2 ^9 L　　凜然之餘，艾輝心中更多的是憧憬和動力，十三部的精銳實力要遠超過狩獵團的元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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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定了定神：「應該是某種大傢伙啃噬過的痕跡。咬合力驚人，從樹樁的痕跡來看，這是一口咬斷的。」

/ p4 m- C; \) f) c+ h  U: |　　他沒有用野獸和荒獸，野獸和荒獸雖然一字之差，卻有著本質的區別，能否運用元力。

; U! E8 g0 q9 k) T　　荒獸之名，修真時代就有，也是和蠻荒相關。而在現在，荒獸是指能夠運用元力的動物，野獸則沒有運用元力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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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s3 l, I" m% b: f. w1 [　　周教官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他壓低聲音道：「你多留心一點，不要吭聲。」

' d6 S# y; D  I2 {　　「是。」艾輝應下，他明白周教官的意思，說出去反而會引發不必要的恐慌。學員們的心理素質，可不怎麼樣。

　　當艾輝回頭，身後空蕩蕩，再往前看，周教官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前方幾十米外的隊伍之中，還朝他眨了眨眼睛。

　　這速度……

　　艾輝再次被震驚。

8 q( h! s& q! E* I0 G' i2 `/ Q: E7 E　　他不是沒有見過以速度而著稱的元修，但是如此無聲無息卻又快若閃動，還是第一個。

　　怎麼做到的？
: a( Q1 g* Q  h5 L8 c, q
6 }  j5 e" z* J　　這個問題不斷在他腦海中盤旋，他設想了幾種方案，但是沒有一種能夠做到。其實他也知道，周教官的境界，遠超過自己能夠理解的範疇。但是他依然忍不住想，假如是自己的話，如何才能夠做到。

- r5 v) B1 U& x" F- l" ]　　對於戰鬥方面的問題和疑惑，喜歡胡思亂想，是艾輝的習慣。但凡是遇到問題，他都會在心中不斷揣摩和設想。這是折騰劍胎種子留下的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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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一直在默默念叨著，艾輝腳下加快速度，跟上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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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伍的諸人沒有察覺到兩人短暫的交流，大家的激情正高。

3 X+ ~0 L8 n% r: E6 e9 H　　忽然，前方傳來驚呼：「快看！那是什麼？」

5 @% L* u3 W0 z: m8 A; p* t0 e　　隊伍全都被驚醒，大家停止高談闊論，紛紛湧上去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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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9 n& X7 |  b9 v! r& ]　　艾輝沒有湊上去，人群集中的地方，往往是最容易被攻擊的目標。他從隊伍的一旁，繞了一點距離，來到隊伍的側翼，這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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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8 Q$ y7 S$ i' U7 W. F　　不計其數的螞蟻，從地上一個大洞源源不斷湧出，彙整合一道大約三米寬，二十多米長的螞蟻洪流，正在緩緩向他們逼近。

　　「好多螞蟻啊，它們這是在幹什麼？」

　　「是在遷徙嗎？」

- u- J  M. t3 g　　「看上去怪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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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5 R* |2 K0 F  y　　「放心好了，是最普通的螞蟻，不是元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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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奇地討論，他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面。不過大家並沒有什麼害怕，這些最普通的螞蟻，沒有任何危險。

( `$ _5 A; R( x: |- y7 M; c　　「這是一個不小的螞蟻族群。」許夫子解釋道：「螞蟻的遷徙並不少見。大家以後進入蠻荒，有可能會遇到各種元蟻，大家就需要小心。如果遇到元蟻的遷徙隊伍，千萬不要招惹它們。別看單個元蟻很弱小，但是它們的數量一多，就非常可怕。這一點，周教官可以告訴大家。」

0 F  {8 P4 k8 M+ ^% ?　　周小希點頭道：「在蠻荒，元蟻遷徙的時候，是沒有荒獸敢於出現在它們的前方。像蟻、蜂這樣以數量取勝的荒獸，最好不要招惹，它們的復仇心很強烈，很容易一來就一群。如果大家遇到了，最好的辦法，就是驅散它們。有很多藥水，專門針對這類荒獸。」

　　大家嘖嘖稱奇，感到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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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夫子很滿意這個效果，遠行就是讓大家開闊眼界，這樣的場面是很難在城鎮和分院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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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小希帶著大家繞了一個圈子，螞蟻大軍的速度太慢，對他們的行動沒有影響。

　　叢林的植被很茂盛，感應場和舊土的邊界被一條熔岩河隔開，無人可以泅渡。

　　熔岩河從地底流淌而出，地火終年不熄。

+ O- j; U/ I9 \- O　　據說這條熔岩河和火燎原葫蘆山地底相連，可是從未見過焰花在河中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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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焰花是火燎原的特產，火燎原是火修之地，廣袤無邊的黑色平原，唯有一座形如葫蘆的火山，高聳入雲。葫蘆山每過一段時間，便會噴發，形成火燎原獨特的火雨。漫天的火雨籠罩黑色寂寥的平原，落地生根，便會形成火燎原獨特的焰花。

　　鮮紅如火的焰花，鋪滿黑色的無邊平原，美景如畫。

( w/ Z$ b+ F2 }- L: F1 \　　從火燎原發源的熔岩河，河中大多都會漂浮焰花，而這一條熔岩河卻從未見過焰花，所以它與葫蘆山地火相連的傳說，沒幾個人相信。

　　熔岩河把感應場和舊土徹底隔絕，而感應場的城市和分院，都集中在更靠近五行天的那一側。靠近舊土的這一側，由於長期沒有人類的活動，逐漸形成植物茂盛野獸橫行的叢林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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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S. Y2 D+ e! z1 H( U　　感應場會定期組織人手，對荒獸進行滅殺，而野獸則讓其自由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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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S8 q" q　　這片區域也逐漸成為感應場學員的野外課堂，野獸的危險有限，正好用來培養學員。而茂盛的叢林，也能夠讓學員們學到不少東西。

0 _* N# S; e$ J; g! q( _' |　　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但是依然小狀況不斷，隊伍前進的速度在艾輝眼中看來簡直就是龜速。

9 T+ [/ i) J. E6 h　　但是他沒有吭聲，休息的時候，他就自己修煉。

　　隨著他們不斷朝熔岩河前進，植物變得更茂盛，艾輝見到許多蠻荒才看得到植物。估計是感應場的木修們有意種植，但是隨著時間流逝，這些植物發生很大的變化。

　　艾輝見到劍茅，就和他以前見過的劍茅不一樣。不是很高大，葉片更狹長，葉片不是墨綠或者灰綠，而是暗紅色，看上去有點妖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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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靠近熔岩河的緣故？這裡的植物，大多都有幾分暗紅色。

0 Y7 [. V$ m' U. {! {) F　　不知為什麼，這種暗紅色，總讓艾輝心中生出幾分悸動。

　　許夫子在向大家解說之後，艾輝才明白，原來此地不僅僅是學員們的實踐之地，許多木修的夫子，還喜歡把一些稀奇古怪的植物移栽在這裡，讓其自然生長。這裡有多少種奇怪的植物，沒有哪個夫子能搞得清楚。

; d5 m* S! N7 X: T$ F  |　　敏銳的艾輝，注意到不遠處有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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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a% l& W( V; p. c　　艾輝表情古怪，他們竟然在這裡遭遇另外一個班級。

7 T9 G6 B7 [8 o: @- O1 G; j　　忽然，他聽到一個聲音，頓時眼中殺氣騰騰。

　　死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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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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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 `8 \! ]　　「背不動？哎呀，我來背。一小時1000塊？那是昨天的行情了，今天這環境，多險惡！一不留神，就得摔個跟頭。我摔跟頭沒事啊，皮粗肉厚。可是你東西多金貴！萬一摔壞了，損失可就大了！咱得先說明啊，損壞不賠啊。既然你誠心，我自然誠心，大家都是同學，給你一個實在價，一小時2000！一天下來，才兩萬塊，省你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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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滿臉誠懇，對方看著像小山一樣的背包，也覺得真不容易，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下來。雖然價格不低，但是對於有錢人來說，也就那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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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T7 }9 U7 M: ]6 C　　胖子心中暗喜，這點重量對他來說，完全是小兒科。

1 B8 B# Y* L' D2 a) n0 h　　他喜滋滋地收了錢，正準備把錢收回口袋，一隻手突然從後面伸過來，胖子手上一空。

　　胖子愣了一下，但是下一刻他的瞳孔陡然收縮，這感覺……太熟悉了！他猛地轉過身體，撲通一聲跪下來，抱住艾輝的大腿，帶著哭音：「阿輝，我終於找到你了！」

　　艾輝朝早就看呆了的同學擠出一絲笑容：「請稍等一下。」

0 g, O! A( ?5 S- Z7 {　　說完面無表情單手把胖子拎了起來，胖子笨重龐大的身體，在艾輝手中輕若無物。另一隻手在胖子身上摸索，每個口袋都沒有放過。艾輝對胖子藏錢的地方太熟悉，半分鍾不到，胖子所有的錢財全都被他找出來。

　　「錢呢？」艾輝冷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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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7 v( \, I) f5 \　　搜刮出來的錢，只有不到五萬。

　　他沒有閒著，開始在旁邊的荊棘叢上摺荊棘條。胖子看著荊棘條上密密麻麻的尖刺，他的臉色刷地白了，這是要嚴刑拷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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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3 O( ~4 U( ~+ d( a　　但是他不敢掙扎，他太熟悉艾輝的脾氣，越是掙扎越是死得慘。他知道艾輝肯定很生氣，上次自己把他的錢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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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v% U4 k/ _3 h  `" ~　　「花了。」他老老實實，語氣就像一頭洗乾淨待宰的肥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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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了？」艾輝的語氣沒有波動，就像是重複，手上抖動的荊棘條胖子眼中彷彿閃爍著冰冷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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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艱難地吞了吞口水，他知道這次不交待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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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u4 T  n% d8 F7 d1 _　　「麻子還記得不？你肯定不記得，你和他一句話都沒說過。我還記得，剛開始我背不動那麼多東西，他幫我背過好幾次。我埋的他。他老婆的病一直都沒好，閨女到了上學的年紀。麻子死的時候，我和他說過，要是我沒死，會幫他照顧他家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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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6 |$ q! K- ]$ M　　艾輝手上抖動的荊棘條停住。

　　麻子……

　　一張模糊的臉，從遙遠的記憶深處浮現。哀嚎、恐懼、鮮血，比墨還黑的夜晚，比冰還冷的風，夾雜在模糊的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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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G# T% j9 o. ?+ U　　他有模糊的印象，死得很早的一位苦力。胖子記得沒錯，自己和麻子沒有說過話，不光是麻子，除了胖子，其他人他幾乎都沒有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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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 y! Y9 s+ K! R1 T! n2 g* x　　「老魏你還記得不？喜歡吹牛的那個，估計你也不記得。我記得，你知道我比較能吃，剛進蠻荒的時候，經常餓。老魏給過我一次乾糧，他說我和他娃差不多大。他死的時候是個雨天，泥水坑不好挖，水一沖泥就沖走，我挖了半天，才把他埋好。他有兩個娃，大的不到七歲，他得了絕症，知道自己活不了，就來蠻荒。我給他家寄了一筆錢，沒多少，四萬塊。我總歸活下來，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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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李子你記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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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絮絮叨叨，有的時候語氣空洞，有的時候語氣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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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目瞪口呆的同學，早就被嚇得走開。

　　「端木黃昏！啊啊啊啊！我不是在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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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快掐我一把！」

　　幾棵樹後面響起一陣陣少女的尖叫聲，覺得像是在很遙遠的地方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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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的神情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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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0 O1 y/ P$ |5 P. v　　「好巧啊，許夫子！」

　　「哎呀，崔仙子也帶學員遠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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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0 ?$ D, [: s* y0 i0 p　　「只有咱倆活下來，只有咱倆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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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碼我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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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響起親切溫暖的問候，和冰冷肅殺的記憶片段，不斷在艾輝腦海中交織閃現。

　　他一片木然，如同置身不真實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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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3 Q# c* \* ~- u+ _　　「我埋他們的時候，就對他們說，如果我能活著走出去，一定會照顧他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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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x' ^0 D% b4 K0 Y* n2 a# ?　　「為什麼我還活著？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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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o% {# h7 O  B　　鮮血迸濺，大雨滂沱，獠牙和屍體的衝撞，在艾輝腦海中不斷浮現，他的身體冰冷，就像泡在冰水中，他的手掌死死攥住手中的荊棘條，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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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0 U5 \; z! l9 `0 l( Q　　「不如我們兩個班一起同行吧，也能相互照應，有周教官這樣的高手，我也可以放心了呢。」

# c; h3 w$ d9 \( B% A　　「好啊好啊！崔仙子真漂亮！您結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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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沒錢，肯定很麻煩，我知道我給你惹麻煩。但是我知道，對你來說，是很麻煩，但是就是一個麻煩。你是變態，沒有麻煩能夠難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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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同學，你有女朋友嗎？」

　　「端木同學，能認識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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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7 ?* e( t' S; W1 [- ?　　「我知道這是我自己攬的事，我是豬！我蠢！我是廢物！但是我還活著啊，為什麼我還活著？我看不下去，我就是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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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5 K+ g- A+ P' a; @) `) c# s- U　　「對不起……對不起……」

　　胖子語無倫次，身體哆嗦，鬱積在體內的情緒如同山洪暴發。

! x. c* F! p' S8 ]' S　　艾輝從冰冷如夢魘般的回憶中掙脫，他緩緩長長吐出胸中的空氣，它是如此冰冷徹骨，他感受到自己的體溫慢慢回升。

　　是啊，那就是一個夢境，一個早就被他掙脫的夢境，是一團已經被他拋在身後的黑暗陰影，他在追逐陽光，他早已經開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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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g  ~. U7 X$ O% E6 d　　現在的他，早就不是蠻荒的那個他，自己應該更加強大，無論是身體，還是心。

8 f( k9 b- U+ G　　所以……

8 f8 O  l$ I  a　　他手腕一抖，荊棘條劈頭蓋臉朝胖子抽去，他的咆哮低沉而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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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心過不去是不是？想做英雄是不是？那為什麼不好好修煉？沒實力你管什麼閒事？就因為他們已經死了，你還活著？活著怎麼了？了不起？媽的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沒實力你狗屁個良心過不去，沒實力遲早會死懂不懂？憑什麼不修煉？憑什麼不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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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h6 ~, M7 }! z　　「沒實力沒錢，還去多管閒事，還拉老子下水，抽不死你！」

　　「他弱他死，他弱他窮，他死就他死！他家人可憐？誰不可憐？」

( Z2 y3 r1 W. `7 Y　　「想不可憐，只有去變強，拼盡一切去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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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躲不過，我躲不過，誰都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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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教官，以後就多關注啦！」

% M- T# }1 u4 _$ E　　「放心！都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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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I8 ~- N( B　　PS：很早之前，就在想這個場景。寫的時候，中途還是好幾次停下來，控制情緒。每個人都有心中的夢魘和陰影，希望大家都能夠像艾輝那樣，經歷它，掙脫它，直面它，戰勝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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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 萬生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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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1 u  K4 R+ {# l　　兩個班的同學匯合同行，讓原本開始覺得有些枯燥的學員們，重新有了新的熱情，新的朋友總是能夠讓他們感到好奇和興奮。

　　當艾輝扯著鼻青臉腫的胖子回到隊伍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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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K: w& B. S1 |8 C; f( O　　女孩子則大多圍在端木黃昏身旁，嘰嘰喳喳不停。

　　周小希覺得找到自己的女神，使出渾身解數討崔仙子的喜歡，把崔仙子逗得笑個不停。

1 d& q: @# y, e　　許夫子則耐心地向周圍的學員講解，也吸引了許多學員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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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8 N: v  j& A+ v; B9 V　　「這片區域呢，也有些夫子會稱之為萬生園。什麼意思呢？感應場有很多的木修夫子，大家都知道木修夫子都喜歡培育新的植物。很多植物被培育出來，但是卻沒有什麼價值，木修夫子們又不捨得銷毀，就會把這些植物移栽到這裡。這裡各種稀奇古怪的植物越來越多，多到連夫子們都無法清楚到底有多少種，所以夫子們就把這片區域稱為萬生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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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D, y9 f( Z# {　　「這樣不會出問題嗎？不危險嗎？」有學員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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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大家都希望它們能出一點問題。」許夫子看到大家滿臉疑惑，笑道：「這個問題，讓同樣是木屬性的端木同學給大家解釋一下。」

2 A+ L0 z* S7 w# i+ y8 Y" g6 I　　端木黃昏被一群女生圍住，就像被一群鴨子包圍，頭都要快擠爆，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好臉色。如果不是夫子在這，他早就把這群不可理喻的女人趕走。

　　許夫子的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 K, R8 Q3 O/ C4 A8 P7 C3 T( s　　端木黃昏名聲在外，在其他學員眼中，十分神秘。大家忽然聽到許夫子提到端木黃昏知道原因，不由目光全都落在端木黃昏身上，大家很想知道傳說中的端木黃昏會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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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崔仙子也停止和周小希的交談，饒有興趣地看著端木黃昏。

　　端木黃昏身邊嘰嘰喳喳的女生終於安靜下來，她們瞪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端木黃昏。

" U( A0 z/ x8 ]1 q: `　　端木黃昏感覺自己就像快窒息的魚，終於可以呼吸一口新鮮空氣，他感激地看一眼許夫子，但是表情看上去愈發冷酷：「從木修的角度來說，出現問題不是壞事，意味著更多的變數和可能性。對於培育新的物種，這種變數更大，越有利。我想這就是木修夫子們希望能夠出現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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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們灼熱的目光，多了幾分崇拜。

) n+ q1 z8 E  G! c/ V　　端木黃昏完全無視了這些女人的目光，周圍鴉雀無聲，異常的寧靜。

　　如果能夠這麼一直寧靜下去，端木黃昏寧願一直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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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這樣做的，沒有等許夫子開口，侃侃而談道：「之所以沒有問題，原因並不複雜。根據現在的理論，導致植物發生變化，最大的因素是元力。元力越濃郁的地方，植物越容易發生變化，這也是為什麼蠻荒深處總是會有很多的神奇植物。萬生園雖然也位於感應場，但是更接近舊土，元力非常稀薄，所有植物在這裡發生變化的可能性不高……」

　　所有人都被端木黃昏的話吸引。

　　許夫子連連點頭，神情得意，對於一年級學員，能夠自己總結得出這樣的結論，可見其基礎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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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過端木黃昏的話頭：「端木同學說得非常正確。萬生園的植物，年齡最古老的，可以追溯到五行天剛剛建立那會。但是到現在為止，發生變化的，少之又少。缺乏足夠的元力濃度，想讓植物發生變化，非常困難，哪怕那些千年古樹，都不例外。」

8 p  D, E6 h) u0 H9 n　　艾輝瞥了一眼端木黃昏，這個動作被胖子捕捉到。

　　胖子對艾輝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看艾輝這眼神，心裡就有數，他壓低聲音：「有過結？」

: D* L% E5 H0 g. E$ W- ~. _　　「小事情。」艾輝不動聲色：「他欠我點錢。」

. i$ O8 I* h! Z9 K6 `　　「欠錢？」胖子的眼睛立即瞪圓了，開始挽袖子，摩拳擦掌：「欠錢？這個不能忍！欠多少？我去幫你要回來！不死也要他脫層皮！」

1 S3 v$ }( H8 K" R# F" J+ q　　艾輝淡淡道：「也就一億五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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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0 |5 E6 c, Q+ l　　胖子一個踉蹌，差點摔一跤，他下意識拔高音量：「多少？」

　　這兩個字在一片安靜中，異常刺耳，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目光。

6 N- N0 q/ d$ g: G9 \0 t2 y　　「一億五千萬。」艾輝鎮定自若。

% ~. }4 ^: Y+ P! c& P7 N　　剛剛還一臉得意的端木黃昏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一跤，別人聽到一億五千萬肯定是一頭霧水，但是他卻是明白艾輝在說什麼。

　　該死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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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p5 m. V: k　　他握拳的手背青筋畢露。

　　「一億五千萬？」胖子也被震住，喃喃道：「不會吧，誰這麼傻？能欠下這麼多？」

　　端木黃昏差點一口氣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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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注意到大家的目光，就閉嘴沒說話。過了一會，看大家的注意力都轉過去，兩人走在隊伍的最後面，稍微和大隊伍拉開一點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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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8 C, o2 @: w7 @　　「真的一億五？」胖子小心翼翼地問。
: d3 v0 C9 V0 w- o3 y* ^! j
; d+ C+ e: d  s% v　　「假的。」艾輝表情如常。

　　「就是嘛，差點被你嚇死了。」胖子拍著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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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艾輝忽然道。

　　胖子嗯地看了艾輝一眼，知道艾輝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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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的目光習慣性掃過周圍的草叢灌木，看也不看胖子問：「修煉到哪了？」

　　「剛開右手宮。」胖子弱弱道，他一聽艾輝的問話，就有不祥的預感。別看他油鹽不進，但是最怕艾輝。

+ }$ t1 T; D8 z　　艾輝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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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的天賦，比自己想像得要好啊。

　　如果不是自己因禍得福，開啟兩宮，胖子的進度早就超過自己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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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艾輝：「艾輝，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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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 I' k5 S$ p$ V9 w  [) E. V　　「左右手宮。」艾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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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在蠻荒的時候就是這樣，除了逃命，他沒有一樣比得過艾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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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_( {: c" J! H& a+ p$ H　　「從今天起，我會盯著你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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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的語氣冷冰冰，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胖子滿臉哀嚎，幾次想開口，但是話到嘴邊，還是沒敢開口。每次一旦艾輝用著樣的語氣說話，自己的日子就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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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 z) Y$ v$ A　　「你喜歡多管閒事，有本事的人才有資格多管閒事，沒本事的人多管閒事只會是死路一條……」

　　艾輝有些絮叨的話，讓胖子心中一暖，他知道艾輝是為他好。

　　胖子擡起頭正準備表決心，艾輝忽然停住。

# |5 }% @( E2 W　　「胖子，你聽到什麼聲音沒有？」

$ `# ]) c, b8 X　　艾輝的眼睛微微眯起來，這表情胖子太熟悉，有情況。他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看到艾輝的手無聲摸向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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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章 詭異
               
, D+ p% C7 o! g7 L9 t. p　　胖子的經驗豐富無比，艾輝話音剛落，他就朝艾輝靠進一步，整個人就像炸毛的貓，高度戒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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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3 H9 C% o% R! a' V　　在蠻荒的時候，他能夠在無數次危險中活下來，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每當艾輝流露出一點徵兆的時候，他會立馬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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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人會想艾輝是不是錯覺，總會有一絲遲疑。

　　但是胖子不會，所以他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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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E1 Q% h6 F3 q  c+ t/ H2 u　　胖子覺得艾輝比自己厲害得多，艾輝是變態，艾輝是最有可能活著走出蠻荒的苦力，他無條件信任艾輝。

2 q) {8 C, k( b+ _# n. S　　完全盲從！

　　無論艾輝讓他做什麼，他覺得那就是必須要做的。無論艾輝是什麼反應，他都覺得艾輝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當艾輝問他，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他就知道艾輝一定是聽到什麼聲音。

# Y; {2 ?  }9 l. ?1 B5 b8 C  L* h9 V　　所以他毫不猶豫靠近艾輝，離艾輝越近越安全，艾輝怎麼做自己就跟著怎麼做。

　　艾輝的劍，像一縷輕風，擦著胖子的臉頰，沒入胖子身後的草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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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d& ?0 ~( J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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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t5 C0 X" _5 h; N　　一聲輕微至極的聲音，劍胎狀態的艾輝，感覺敏銳至極。爆音雖然微弱，但是卻沒有逃過他的耳朵，劍尖的觸感雖然微弱，但是他依然更夠感受到劍尖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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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t) l0 i1 Q' C　　被擊中的東西體積很小，艾輝心中迅速做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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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萬生園的第一天，他就在晚上就聽到一縷若有若無的聲音。當時他以為是自己太久沒有進入野外，產生的錯覺。但是今天，他聽到同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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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X% e3 e5 q4 J1 d6 R0 R　　他收回鋸齒草劍，把劍尖放到自己面前。

　　「嚇我一跳！」胖子湊過來：「什麼東西？咦，劍尖上有一小灘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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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u$ h0 W6 |　　胖子靈巧地撥開草叢，片刻後，找到帶著一片殘缺不齊翅膀的半截蚊子：「是蚊子。」

　　艾輝看到胖子說的那灘血，那是非常小的一塊血霧。蚊子被草劍集中，導致爆體而亡，極細的一蓬血霧沾染在草劍上。

7 _; r3 Y! B" T( E9 a　　艾輝心中也有點意外，他沒有想到是隻蚊子。

6 }9 S2 D5 Y- f. W( i* R　　並非他覺得蚊子沒什麼危險，事實上，蠻荒中蚊子同樣相當危險，尤其許多蚊子有劇毒，一旦被叮了一口，那就處境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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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9 D6 Y2 x　　他沒有因為是一隻蚊子而有半點輕視，他覺得意外的是那縷若有若無的聲音。他沒想到那麼古怪的聲音，竟然是一隻蚊子發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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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蚊子有點奇怪啊。」胖子手上的蚊子屍體只剩下半截，它的翅膀呈現詭異的暗紅色，不知道為什麼，胖子這樣也算見過大場面的傢伙，也覺得心裡又點毛毛的，嘴裡嘟囔：「我怎麼會有點心驚肉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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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雖然心裡發毛，還是仔細檢查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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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S  C5 N/ U2 F+ Q8 {1 z& k+ ]+ L　　在蠻荒，沒有人可以什麼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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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可以在戰鬥的時候躲在艾輝身後，但是需要他幹活的時候，他不會有半點拖泥帶水。

) ~2 J4 X) {' y8 k　　艾輝把劍尖湊到鼻子前，嗅了嗅，竟然是一股奇異的甜香。

; V6 L. Z1 X$ q- w' O# s7 }& R　　他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衝動，想舔一口。

　　艾輝硬生生放下劍尖，眸子冰冷：「這血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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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a6 V( U8 ^　　「肯定有問題。」胖子回應道：「這麼點血，要是正常早就乾了。可是你看，現在它還沒乾。看它的翅膀，這顏色，你想到了什麼？」

　　胖子彎腰從地上扯了一根雜草，放在蚊子的翅膀旁：「看葉片根部，是不是顏色很接近？」

7 L0 n# g+ E* [5 Z　　艾輝點頭，兩者的暗紅色頗為接近，但是蚊子翅膀的暗紅色，要更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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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著草。」胖子目光閃動：「葉片根部最紅，越往上紅色越淡，大半片都是碧綠的。你想到什麼？」

　　「泥土！」艾輝毫不猶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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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對視一眼，蹲下來撥開草叢，艾輝用劍尖沿著草根鏟下去，果然看到紅色土壤。艾輝沒有停，繼續挖下去，土壤越來越紅，紅得就像硃砂。

　　忽然，紅色的泥水，從艾輝的劍尖下冒出來，

　　就像汩汩的血水。

　　艾輝的動作一僵，空氣彷彿凝固，兩人看到彼此眼中的驚駭。兩人在蠻荒見過很多可怕的東西，但是此刻，兩人依然感到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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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r7 ?9 |6 m* n) K' ~- m; P　　胖子艱難地吞了吞口水：「他們剛才誰說這鬼地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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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把劍尖放到面前，劍尖殷紅，沾滿了泥水。艾輝小心嗅了嗅，沒有土腥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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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縷香味和剛才蚊子血的甜香，有點類似，但是要淡得多。

　　紅壤他們不是沒見過，但是眼前土壤的紅色，就像鮮血一樣，難道這是一處硃砂礦？不對，硃砂沒有這種古怪的幽香。而且如果此地是硃砂礦，雜草葉片早就通體全紅，而不會像這般葉片根部才染成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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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是最近才發生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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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為何大家都沒有注意到，包括艾輝，放眼望去，入眼的依然都是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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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V' O4 j# ^# B: @　　艾輝又走了十多步，來到一處沒有植被的地方，開始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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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一個哆嗦，連忙也跟著跑過來。

. o- L4 G! U6 p4 j& `: t. @　　挖出來的土壤是黑灰色，哪有半點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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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

　　胖子的臉色變得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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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二話不說，來到一棵樹底下，沒挖一會，冒出來的也是鮮紅若血的泥水。艾輝剁開樹木，距離地面一米以下的樹心，全都變成紅色。但是有樹皮的包裹，從外面看不出來。

　　兩人徹底明白，這絕對不是自然形成。

  a; `, a7 b$ [, [  y　　「可能是一種血毒？」胖子的語氣不太肯定，帶著一絲顫音：「通過草木相互感染。染紅的草木，被食草的野獸吃掉，食草的野獸被感染。食草的野獸，被蚊子吸血，然後蚊子也被感染。這是什麼毒？這……這也太邪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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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2 p2 j) ~( v3 ?  ^( [　　看看周圍莽莽叢林，無邊無際茂盛至極的植被，地底下就是一片無邊血海，兩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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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6 x- n* Q  X. [9 _+ s" }　　「我們還是找夫子們和周教官他們來看一下。」胖子囁喏道：「這個地方有點邪門。」

　　艾輝毫不猶豫點頭：「走！」

, v6 \2 M$ T" M　　兩人心中不安至極。

　　就在此時，忽然前方傳來一聲歡呼。

1 F5 h, B7 ~% }4 p7 {$ M6 X( R　　「兔子，哎呀，那有隻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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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哎！」

$ m( u  i  L2 m7 ]* j+ P' Y　　「還是一隻稀有的紅毛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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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漂亮的眼睛，就像是紅寶石！天啊，太漂亮了！」

$ m# Z8 b$ R; z. G, p# ?3 A5 M+ x　　紅毛……

3 n5 i8 S" G2 k  v; u　　艾輝和胖子不約而同想到紅色的雜草和紅色的蚊子，剛才汩汩往外冒的「血水」。

+ c5 X* Y- l/ S" m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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