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十二編 冒牌大英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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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七十二章 常規戰術
　　太空，被這無盡的光芒點亮。

( M: i! M' X, A  y! e: U　　從遠方看去，就只能看見一團團此起彼伏的白色光團從戰艦的艦首膨脹，然後噴射而出。

　　左翼！

　　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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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I& ]  d& m( P5 n3 D- L　　右翼！

  y' }3 H' U1 S& E　　成千上萬的能量炮光團，宛若白色流星般，筆直地劃破宇宙虛空，拉出一條條前後不一，長短不一，方向不一，卻同時出現的軌跡，互相交錯

+ o: _) d1 q: p4 l　　衝在最前面的，是雙方艦隊的高速巡洋艦和驅逐艦組成的驅逐混合編隊。最先遭遇並互相開火的，也是這些以十艘為一個錐形或三角形編隊，狂飆突進的戰艦！

7 t( s$ E8 k4 F6 D) Z9 |　　或許是因為互相之間的仇恨。

　　或許是因為要搶奪戰略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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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S/ M# H2 X　　或許是因為這一仗太過重要，不容有失！

　　所以，和以往的戰鬥不一樣，這一次雙方的驅巡集群還沒有靠近到絞殺的距離就已經當先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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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D5 N- \" d# F; r8 P　　能量炮光團，在虛空中飛射。

　　從雙星角走廊的左邊到右邊，茫茫的宇宙虛空中，一排排，一片片，滿是梳子一般的白色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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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無盡的光芒穿透戰艦舷窗，映在胖子肅然的臉上，映在瑪格麗特和安蕾清冷美麗的臉上，也映在藤井剛，馬奇亞，巴拉斯，拉賓斯基，布拉特以及所有斐盟將領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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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B  H, m7 r　　它們在無盡的黑夜中飛行，雖然只是轉瞬即逝的一瞬間。可是，對所有人來說，這一刻，卻是那麼的漫長！

: \% Y% _3 a, I5 s. J% y　　終於，它們彼此交錯，穿過虛空，狠狠地扎進對方的戰艦集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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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e  \' r+ F　　旋即，無數在戰艦身上炸開的紅色火光，無數的能量護罩變幻的色彩，就在所有人的眸子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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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 |- U  ]! F3 A3 j　　晶亮如星。

$ L- N  t9 ^( r$ M0 {3 e" W. K/ R　　指揮大廳裡，還是一片喧囂和忙碌。所有官兵都在拼命地工作著。他們或在抓著通訊器狂吼，或在飛快地敲打著虛擬鍵盤輸入，或在過道上快步穿行，或在電子沙盤前用推桿飛快地推動圖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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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在胖子的腦海中，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就連時間，也仿佛凝固了。

　　這一天，這一刻，終於到來了

3 N1 a3 i; M; v0 b/ r+ [$ q6 Y　　五年的衛國戰爭，近三年的宇宙戰爭，在這一刻恍若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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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世界在戰火中煎熬著。無數的戰艦在太空中開炮，游走，毀滅。無數的機甲在陸地上奔跑，格殺，爆炸。無數的士兵倒在血泊中，無數的城市化為廢墟。

　　那丟在泥濘街道上的洋娃娃，那被轟塌了一半的樓宇間還保留著往日情景的房間，那街道上翻滾的陣亡烈士名單，那食物領取點長長的難民隊伍.......

　　一切，恍若走馬燈一般在他的腦海中掠過。

" M7 [& l7 V% N% T! _　　而今天，戰爭終於走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自己，也終於遭遇了斐盟最大的敵人

　　索伯爾就在對面，領導著龐大的西約艦隊，以排山倒海之勢而來。他想通過這裡，想穿越東南，想揮軍北上雷斯克，特裡弗蘭，奪走每一個人的自由和尊嚴，征服整個斐盟，將全宇宙都至於比納爾特帝國的皇權之下！

* Z9 S6 i( ?! H+ G' f& I7 e/ G　　不知不覺間，胖子已經攥緊了拳頭，牙關咬得嘎嘎作響。

　　絕不能讓他得逞！

　　擊敗他！

　　無論如何，也要擊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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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為所欲為，就他媽從老子肚子上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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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A4 V: C# a* N0 G　　那得邁很大的步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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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T9 N$ b+ S! C& q  J* c: t　　“戰鬥開始了。”耳畔傳來黑斯廷斯的聲音，胖子霍然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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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弱的老人安靜地坐在指揮席上。戰術電腦的虛擬光幕，如同一個半圓形的大光球，將自己和他圍繞在中央。游走的戰艦圖標，翻滾的文字，密密麻麻的數據和線條，遠視儀畫面，電子沙盤和星際圖所有的光都在老人的的眸子裡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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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戰計劃看完了嗎？”黑斯廷斯微微抬手，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懸浮的虛擬鍵盤之間跳動。

, i3 D  N" q- G1 i　　“看完了。”胖子坐了下來，注視著一條從隨著虛擬鍵盤而躍上屏幕的指令。這條命令艦隊中央戰列艦集群受控齊射的指令，很快匯入到了無數的命令條之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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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Z4 p; b6 [　　“忘記它。”黑斯廷斯淡淡地對胖子道。

% K8 V5 U3 M" ~7 [2 o, }　　胖子一愣，目光從虛擬屏幕上不住翻滾的命令中移過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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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T6 |  @& M, e　　“我承認，在推演方面，你的能力甚至讓我也感到嫉妒。正因為這是你的強項，因此，戰前推演，制定出一個天衣無縫的作戰計劃，是你的習慣。”黑斯廷斯的手指一邊在虛擬鍵盤上跳動，一邊道：“這不是個好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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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X; a- i# a. N9 }! @; @, m# Z" o( u　　胖子一瞪眼：“怎麼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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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不是下棋，你依靠計算，是算不完的！”黑斯廷斯淡淡地道：“我這樣說，並不是說你就不應該在戰前制定一個完美的計劃。而是想告訴你，並不是每一場戰役，都可以制定出必勝的計劃出來。”

　　他停下手，抬頭看著胖子：“就如同現在這場戰役。想來，你也沒有制定出一個完整的計劃吧？”

　　“沒有！”胖子乾脆地道。

　　黑斯廷斯的話，正擊中他的軟肋。這些天來，無數次的推演，就是無數次的失敗。面對索伯爾的大軍，他幾乎要對自己喪失信心了。

( Y: ?) Y" J8 x9 W/ R  m8 }　　“廟算多者勝。這句話的重點是多，不是全。”黑斯廷斯道：“沒有哪一個作戰計劃是完美的。如果想要在戰前就將整個戰局都計算出來，或者你會發現，當你的軍隊還不足以控制戰場，保證執行力的時候，戰爭就會像一條脫韁的野馬，在你最不願意的時候拐上一條你根本就不知道方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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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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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他自己也很清楚，這些年來匪軍之所以能夠百戰百勝，最大的關鍵就在於匪軍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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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在雷峰星鳳凰城西線的戰役，如果不是匪軍第一和第二裝甲師的強橫，自己想要順利的完成橫掃敵人的幾大戰區，切斷敵人退路的戰略計劃，幾乎是不可能的。一旦匪軍不能完成突破，或者面對的是同等數量的裁決者，整個作戰計劃都會面臨崩潰。

% m7 h2 P. S, i% }& v% ~2 v　　“就像兩個人打架，你力氣大，出拳狠，抗擊打能力強，你怎麼打對方都行。可如果把你和對方換一個位置，變成他強你弱，你還想要制定一個完美的作戰計劃就是愚蠢了。”黑斯廷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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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認真地聽著，問道：“那我應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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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F' ^0 W3 M" N+ g" m9 y　　“這是我教你的第二課，在變化中找機會。”黑斯廷斯微微一笑：“游走也好，躲閃也好，如果你知道你的拳頭打不倒對方，那麼，你就要找一個機會，一口咬上對方的脖子而這個機會，是不會出現在你的作戰計劃裡的。你只能一邊挨揍，一邊找機會。戰爭就像是人生，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你會遇見什麼。”

　　說著，黑斯廷斯的食指微抬，在扶手處的虛擬鍵盤上敲了兩下。

* o% d9 {) W) X1 ?　　“第一課和第二課結束，下面，是你的第三堂課。也是我等你到現在最主要的原因——戰術指揮！我們從匪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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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M2 T. K: m# ]: ]/ x　　胖子順著黑斯廷斯的目光，向屏幕看去。

　　此刻，左翼的匪軍已經逼近到了【火山】星的第二衛星。

1 B) z- y" E/ _( j' @　　【火山】是匪軍駐守的那顆深褐色行星的代號。

　　這顆體積是地球十倍的行星擁有三顆衛星，按距離由近到遠被稱為【火衛一】，【火衛二】，和【火衛三】。其中體積最大的就是這顆向外側的一面遍布火山口般的隕石坑，通體漆黑，如同一塊巨大的圓碳一般的火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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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左翼戰區的戰略要點中，火山星自然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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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9 v8 A0 p　　這顆深褐色的行星扼守著雙星角通道的整個左翼。每年的二到七月，它就會運行到現在的軌道上。它龐大的身體，環繞的衛星以及它的引力範圍，占據了通道近一半的位置，將原本可以從這裡經過的躍遷通道攔腰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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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和平年代，這是每一名導航員都知道的事情。飛船的導航系統，也都存有這一特殊航段的航線變更時間表。一到時間，就會自動做出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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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東向西經過這裡的飛船，在這個月份，只能於之前匪軍所在的空域結束躍遷，然後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穿過障礙區。飛到【火山】星的西面，然後進入兩百多萬公里後的另一條躍遷通道繼續西行。而由西向東飛行的飛船，則從西面繞到行星的東面，再脫離行星引力之後進入短程躍遷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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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在整個戰場中，【火山】星被看做斐盟防禦鏈條上最重要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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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西約艦隊來說，只要拿下了火山星繞到行星的東面，他們就能進入被切斷的躍遷通道的下半段。直接躍遷到斐盟艦隊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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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對於斐盟來說，這顆龐大的行星和它的三顆衛星正是天然的太空阻擊陣地，易守難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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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禦艦隊不但可以背靠星球從正面迎敵，遏制對方的穿透突擊，還可以利用行星和衛星的引力，從從星球的兩側忽然發動斜線突擊。更重要的是，因為右翼戰場後方短程躍遷通道的存在，無論是補給還是增援，都會相較于右翼更加容易。中央的斐盟預備艦隊，完全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向左翼戰區投入超過十支A級艦隊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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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樣的一個天然陣地，如果在防禦方兵力充足的情況下，恐怕西約聯軍中沒人願意啃這塊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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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9 O7 c: B5 f4 @　　這在許多對匪軍抱有成見的斐盟將領們看來，也是匪軍讓人討厭的原因之一！

　　當初盟軍艦隊抵達雙角星走廊的時候，匪軍艦隊一轉身，就直接占據了左翼戰區，然後就不挪窩了。似乎是知道無論如何，這個地理位置關鍵，又容易防禦的地方，是西約不願意作為主攻方向，又是斐盟聯軍不敢忽視的。一旦有什麼危險，聯軍拼了命也得增援上來，協助他們防禦。

　　這種小心眼的算計，讓人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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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C5 g! j( A4 {& X$ ~　　火衛二，是黑斯廷斯選定的主要防守點！

' u% V5 X( G. {* d% y　　這顆黑色的衛星此刻處的位置在火衛三號的左側後方，與火衛三號一左一右一前一後，仿佛兩面盾牌，擋在【火山】星的前面。迎面而來的西約艦隊，想要突破匪軍的防線，首先就必須拿下這兩顆衛星所在的區域。

　　這是一個並不輕鬆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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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太空戰鬥中，戰艦之間的戰鬥勝負，取決於誰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占據攻擊位，誰能更快的擊毀對手。這其中，除了戰艦本身的性能，指揮官的戰術指揮影響勝負以外，地形也是決定勝負的重要因素。

　　相較於背靠著星球的匪軍艦隊來說，西約艦隊缺少高速突進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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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O5 O1 p' D7 M3 k& u  H4 R7 C　　就像是一隊騎兵想要衝擊對方的陣營，卻發現對方的身後就是城墻。這就使得他們在貫穿對方的陣型時，必須被迫減速。而失去了速度的騎兵，和一盤菜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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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太空戰鬥中，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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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匪軍艦隊身後的星球，對西約艦隊來說，遠不是一面阻擋去路的城墻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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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T) T( K, d' I　　那意味著他們和匪軍交戰的時候，不能進行貫穿突擊，不能全速前進。一旦糾纏在一起，他們的戰艦花在弧線轉向的時間會更多，選擇的空間會更小。進入攻擊位置也會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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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雖然知道索伯爾在左翼投入了六十支A級艦隊，可胖子一點都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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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匪軍的強大，並不僅僅體現在偷襲上。

　　十一支匪軍艦隊，十艘末世級太空母艦，再加上魅影艦隊和查克納艦隊，會給讓任何一個輕視匪軍的人一個教訓

　　天網屏幕上，匪軍艦隊的前鋒已經繞過了火衛二號。從左側繞過的，是由費歐文中將指揮的匪軍第四，第五艦隊。從右側繞過去的，是由張鵬程指揮的查克納第十二集團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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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k6 l6 {( \/ Y/ x+ g　　不過，讓胖子感到驚訝的是，突在最前面的，卻不是匪軍的主力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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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萊希特的魅影第一集團艦隊！

/ Z: U$ ~3 V  x/ l9 s5 L9 R' V( d  W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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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匪軍的那些特定戰術，我不如你了解。”黑斯廷斯開口道：“你沒上過軍校，和其他人比起來，你這位排名第十六的名將有點名不副實。我今天教你的，不是什麼奇妙的戰術，而是最基礎的常規戰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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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著，微微一笑。笑容中是無盡的自負和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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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屬於軍神黑斯廷斯的常規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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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D* a* r  y6 w3 g9 j* R, L: {　　屏幕上，雙方艦隊的驅巡戰艦在第一輪交火之後，距離已經越來越近。戰列艦主陣，也進入了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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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斯廷斯打開了指揮系統的指揮頻道，拿起通訊器，蒼白的臉上，是一抹病態的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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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M8 Q' w2 J5 j1 y　　“第一階段，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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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七十三章 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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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Q2 G! M1 @4 v6 ~0 R　　胖子老老實實的地坐在黑斯廷斯身旁，豎起耳朵，睜大了眼睛，認真傾聽。

6 G9 d* Y% @: U/ u, p8 R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學生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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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自己還是一個毫不起眼的胖子，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裡。窗外校園綠樹成蔭。拿著書本的學員和步履從容的教授，從林蔭下經過。夏天的蟬在鳴叫著，紅色的跑道上一條條白色的跑道線延伸到遠方的宿舍樓。太陽明晃晃的，照在球場的草坪上和樹木的葉片上。有一種火熱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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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f" J* s2 m# g0 z6 g　　教室裡的環繞音響總是那麼的清晰。沒有一點雜質。講台上，頭髮花白的教授用電子教鞭指著虛擬教學光幕，聲音抑揚頓挫。身旁的同學在困頓的午後神態各異，學習差的一臉的無所謂，吊兒郎當，或交頭接耳，或趴在課桌上睡覺。學習好的則全神貫注，臉上的表情近乎於聖潔和虔誠。

　　那時候的自己，只是一個成績不高不低，沒有讓人眼紅的身世，也沒有出眾的外貌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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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Q0 }: H6 U. ]& T　　懦弱，不求上進，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理想更談不上對未來的規劃。每天低眉搭眼地從學校的霸王們身邊溜過，向每一個自己惹不起的傢伙賠笑。最大的樂趣就是站在過道上往穿著連衣裙的女孩胸口裡瞄，再不然就是回家整理自己的色情雜誌和充氣娃娃，火燒火燎地板著手指計算訂購的最新限量版娃娃的到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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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t# ^0 S1 N7 ^; @5 U5 M　　偶爾，也會孤獨地站在人群中，悄悄地看著聚光燈下的安蕾。看她和同學們嬉笑，看她的長髮飛揚，看她在燈光迷離歡聲笑語的晚會上，如同精靈一般舞動，征服每一個人。

8 `! U/ S  j7 b7 Z3 j5 l6 [, o2 b　　這些，似乎就是自己學生生活中的全部，平靜而躁動，充滿了青春期的荷爾蒙、遐想、汗水，陽光和憧憬的味道。

. _  u; m: X- E7 t　　那個時候的自己，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戰爭會爆發，城市會被摧毀，自己會成為一名軍人，在硝煙彌漫炮火紛飛的戰場上為了那漫不經心的生活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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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i1 {9 z4 o+ Z9 C( n9 ~　　更不會想到，在離開學校多年以後的今天，自己會坐在斐揚軍神黑斯廷斯元帥的身旁，上這樣的一堂課。

　　面前，半圓形的銀白色的中央指揮台散發著柔和的金屬光澤。三個巨大的戰術電腦主屏幕，數十個不同顏色不同大小同時也分屬於不同系統終端的小屏幕，懸浮於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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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W4 @: ]% C5 [' o　　透過這個指揮台，胖子可以很清楚很直觀地了解有關於艦隊的一切信息。兵力部署、天網電子對抗的態勢、艦隊戰損的比例，乃至每一艘戰艦目前的具體情況，都是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胖子知道，這中央指揮台就是棋盤。這些人類耗盡了最後資源的鋼鐵艦隊，就是棋盤中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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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F& h! X( j' u- q3 n% y　　黑斯廷斯坐在棋盤的這一面，而索伯爾，就在棋盤的另一面！他們是這片星域的神明。他們的每一個指令，都將決定棋盤中數十上百萬雙方軍人的生死！

　　這一堂課，重逾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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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Q' N2 t) D　　氣氛，隨著萊希特艦隊和西約艦隊距離的接近而變得越來越緊張。

　　因為索伯爾在左翼戰區投入的兵力遠遠超過其他戰區，也因為左翼戰區的重要性，因此，指揮大廳裡的斐盟將領們，對左翼戰區給予的關注遠比中路和右翼為高。

　　“戰術指揮，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神秘。”似乎是感覺到胖子的緊張，凝視著屏幕的黑斯廷斯回過頭來，對胖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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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m8 A5 W- _( @/ e( y# f( M0 f　　“無論你是想擊破敵人，還是想阻擋敵人，你需要做的，只不過是根據戰場局勢，選擇相應的陣型和戰術而已。這些陣型戰術，軍事教科書上都有。都是經過了千百年來的戰爭錘煉的經典之作。掌握它不困難，困難的是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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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陣而後戰，兵法之常，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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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腦海中迅速想起了自己在加裡帕蘭實驗室裡，學習指揮學時看到的一句話。

　　“對……”黑斯廷斯讚許地點了點頭，說道：“太空艦隊作戰說難難，說簡單也簡單。說它難，是因為地面上的戰鬥是平面的，而在太空中的戰鬥則是立體的。地面上的戰鬥，無論是機甲還是戰機，只要以大地做底就能繪製出一張戰爭平面圖來。可在太空戰鬥中，戰艦卻可以任意翱翔……”

　　說著，黑斯廷斯問胖子：“你能在一張二維平面的棋盤上下出三維立體的棋嗎？””

　　胖子飛快地搖頭，腮幫子甩得都快飛出去了。

3 e& Z9 n9 w) x6 v4 ^* a6 {6 ^　　人類在地球上生活而培養出的方向感是普通人理解太空作戰最大的障礙。儘管為了人類的這一習慣，繪製了不少的星際平面圖，可那是地圖。誰也沒辦法將一場太空戰役，壓縮到一張平面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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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指揮官想要指揮作戰，就必須遵守太空的空間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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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j7 X% g4 g　　“說它簡單，倒也真的很簡單。”黑斯廷斯淡淡地一笑道：“雖然戰場是宇宙空間，地形要比地面複雜，可因為戰艦的珍貴稀有，使得每一場太空戰鬥都會對雙方的兵力，資源產生遠比地面更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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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艘太空戰艦，哪怕是一艘最基本的護衛艦跟一個士兵或一輛機甲比起來也要珍貴成千上萬倍。因此，沒有哪一個國家能夠在太空中投入像地面那樣不計其數的作戰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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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戰單位數量少，再加上艦隊的戰鬥頻率、持續時間遠比地面戰鬥更長更多，因此，太空艦隊之間的戰鬥是可控的。你無法操控一名士兵躲閃子彈，規定他的射擊目標和奔跑路線，可是，你卻可以控制一艘戰艦，一支艦隊在戰鬥中的幾乎所有細節。包括航行路線，轉向角度和齊射時間。”

  P: \* U  x. \( j! _1 ?　　黑斯廷斯說到這裡，微微休息了一下，緩緩道：“因此，太空戰鬥，也被稱為【細節的戰鬥】。指揮官需要將指揮深入到艦隊和戰艦的每一個細節中。”

　　胖子認真的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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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 E- I* N　　雖然黑斯廷斯說的這些，對於一個哪怕是資質最普通的軍校指揮系學員來說都是最基礎的知識，可是對胖子來說，卻是全新的。這些東西，無論是隻做戰例分析，只引導他思考的拉塞爾，還是當初曾經在【決勝千里】這個指揮遊戲中指點過他一些規範指令的瑪格麗特，都從來沒有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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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8 r/ p0 F8 h  b6 `　　“細節的戰鬥。”胖子喃喃地咀嚼著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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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斯廷斯道：“千百年來，太空艦隊的戰術已經成了一個相對固定的體系。就像冷兵器時代的布陣，也像是下棋，只要你掌握了定式，並深入地研究了這些定式的變化，那麼，你就會發現無論你的對手把棋放在什麼位置，總有相應的定式變化可供參考。當然，定式不是萬能的，我們不可能掌握所有的定式，更不可能知道由此出現的那無數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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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 q5 J4 T) p, i3 O# ]* ~　　說著，他對胖子道：“你的匪軍艦隊，就是一個打破了傳統的例子。”

+ J, v! \- D2 d' }　　胖子嘴角一咧，難免有些得意。

  \: t5 x, x( p& U　　“定式是死的，人是活的。雙方對陣，比的是誰能更靈活地運用戰術破解對方，”黑斯廷斯道：“不過，想要靈活運用，你就必須先掌握這些定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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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i. W" T: x  J$ M. Q* R　　指揮屏幕上，萊希特的魅影第一集團艦隊和敵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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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萊希特麾下的五支雙頭鷹A級艦隊，排列的都是標準的三角突擊陣型。他們的戰列艦主陣位於後方，平行列隊。驅巡集群，則以更小的三角突擊編隊，在前方組成了一個大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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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g3 D3 `1 G# o" c$ [　　五支A級艦隊，就像是五架戰機在陽光下投向起伏不平的地面的陰影，貼著火衛二號，迎向敵人。

　　“我現在教你的，是【迎敵】。這是我對艦隊作戰的第一階段所有戰術的總稱。”

. I8 b  U6 o$ G2 E4 t" i　　黑斯廷斯一邊緊緊地盯著屏幕，目光隨著戰艦的移動而移動。另一邊，卻爭分奪秒地給胖子上課。不過，即便局勢看起來再緊張，他的聲音也緩慢而清晰，似乎想把每一個字都印入胖子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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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偷襲也好，正面對陣也罷，艦隊在遭遇的時候都會盡力壓制對方的火力，搶占攻擊位置，保持陣型。從而為接下來的戰鬥打下基礎。

　　歷史上有不少戰例都是一方艦隊在開始過程中被敵人壓制，從而在後面的戰鬥中漸漸落於下風並最終輸掉戰役的。因此，如何在戰鬥的初期壓制或者避免被敵人壓制，就是一名指揮官必須鑽研掌握的學問。”

　　說話間，屏幕上的雙方艦隊，距離已經不到三千米了。

% f6 I( U2 A0 m( Y- h4 R　　透過遠視儀，胖子能清楚地看見迎面而來的西約艦隊。

　　突在最前面的，是三支西約集團艦隊，總計九支A級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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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W; Q' [　　和萊希特的五支A級艦隊一樣，他們採用的也是標準的三角突擊陣型。戰列艦主陣位於艦隊後方，前方是高速突進的驅巡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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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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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雙方艦隊已經進入距離三千公里的絞殺距離時候，黑斯廷斯的手指飛快地在戰術電腦屏幕上點過。被他點中的空域，如同水花一般盪漾開來。數十個坐標，在驅巡編隊航線的前方驟然浮現，旋即就通過戰術電腦傳遞向萊希特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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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2 V  L0 ^3 d4 o　　“【狼群】戰術，”黑斯廷斯摁下通訊器開關，森然下令：“戰列艦主陣，齊射！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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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7 T" N5 {6 E) O7 L　　屏幕上，五支魅影艦隊的戰列艦主陣，爆發出一片刺目的白光。而前方艦隊的航向，也向著戰術電腦屏幕上那盪漾的坐標改變！

　　白光中，一支支驅巡編隊，如同荒原上並肩而行的狼群一般，在遭遇獵物的時候，向左右散開。

　　胖子屏住了呼吸。

　　他看見，在萊希特艦隊發動的時候，西約艦隊也出現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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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同時發動的戰列艦主陣齊射！

9 }4 [% n0 X* X, ]* d　　幾乎同時散開的驅巡編隊！

　　這一刻，雙方艦隊，迎面激射。恍若兩朵綻放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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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七十四章 彼岸花開

　　三十年前，當黑斯廷斯站在夕陽如血的蕭瑟陣地上，留給世人一個瘦削而雄偉的背影，和一句被當代軍人奉為聖典的名言時。比納爾特帝國為了避免被那場從戰略上已經不可能獲勝的戰爭拖垮，無奈而屈辱地簽訂了城下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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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表放下武器的作戰部隊，彎腰低頭在投降書上簽字的，是索伯爾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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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世界的格局在短暫而激烈的碰撞之後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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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年來斐揚共和國一枝獨秀，插有斐盟軍旗的戰艦縱橫四海，耀武揚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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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索伯爾只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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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r- T: T+ H& V# C　　就像許多小說裡描寫的那樣，為了奪回家族的榮譽，為了替自己鬱郁而終的父親復仇，為了擊敗那個帝國的敵人，天才的少年成為了一名軍人，一步步向上攀登。

　　三十年前，沒有人認為這個少年有資格或者有機會和黑斯廷斯一戰。二十年前，甚至十年前，還是沒人相信索伯爾將和黑斯廷斯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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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  L; Z, x6 [* Z% m/ A3 e　　三十年的時間並不長。和平似乎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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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雙方陣營總在人類最高聯合議會上劍拔弩張，可沒有誰也不相信有人敢悍然發動戰爭。

2 u5 `5 z+ _. x9 y　　尤其是斐盟人。當他們駕駛著滿載貨物的星際飛船，看見一艘艘斐揚戰艦從星際航道中傲然駛過的時候，大家甚至一度斐盟會永遠強大下去，這樣的和平也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宇宙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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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8 x  l' ]1 [" I6 Y4 d　　可是，戰爭爆發了。

　　從東南勒雷聯邦的衛國戰爭，一下子變成了世界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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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k) D" ~; t　　從那一刻起，所有人都明白，索伯爾和黑斯廷斯，必有一戰

　　不過，沒有人能夠說清楚那一天會是哪一天。同樣也沒人能夠知道，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世界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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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流逝。

$ ?" S9 b& R0 p　　人們眼中遙不可及的那一天，變成了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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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煙花，在宇宙中驟然炸開

　　左翼戰區，黑色的【火衛二】星正前方，突前的魅影艦隊驅巡集群和迎面而來的西約驅巡集群，如同兩朵盛開的曼殊沙華，同時在空中陡然伸展開千絲萬縷的花瓣。

　　這美麗而壯觀的景象，讓所有人目眩神迷。

　　儘管人們曾經無數次地想象過這一刻的壯麗場景，可是，極盡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卻在現實面前潰敗了。

& A, T8 D* X* v% @3 m/ T+ P7 g　　“這是藝術！”

: \* a% ^! y/ r8 g7 i! e9 f　　馬奇亞中將痴痴地看著天網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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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面前的遠視儀鏡頭中，一艘斐揚巡洋艦正高高的昂起艦首，拉出一條弧形的藍色尾光。因為沒有近距離的參照物對比，因此，從鏡頭上看，它仿佛和遠方璀璨的群星，五彩斑斕的星雲一道凝固在宇宙的虛空之中。

! p2 Y, p0 i  D0 y$ U　　在這艘巡洋艦的旁邊，是另一艘一模一樣的斐揚巡洋艦。同樣的高昂的艦首，同樣彎曲的尾光軌跡，唯一不同的，是前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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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H1 z; G" `) o0 {　　兩艘巡洋艦，左右分開。原本距離很近的離子噴射流軌跡，如同煙花綻放的火花，越分越開，距離越來越遠。

! t$ h# Z+ K! z8 b0 B　　在宇宙無盡的虛空中，它們是那麼的渺小，那麼的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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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a! I. t5 l3 e+ R4 `7 _0 B, E% X　　可是，當遠視儀鏡頭驟然拉遠的時候，無數相同的渺小戰艦，卻用一條條美麗而奪目的弧形流光，讓整個星空，都黯然失色！

6 _, V( T6 R; O' Y# ~　　這是黑斯廷斯和索伯爾的第一次交手。兩位人類世界最傑出，最才華橫溢的軍事家，終於站上了各自的指揮席，在這個硝煙彌漫炮火連天的亂世中碰撞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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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妙絕倫！難以置信！”藤井剛用同樣痴迷的眼神看著天網屏幕，雙手因為緊張和激動而死死的攥著指揮台的欄桿，手背青筋暴漲，“這才是真正的【狼群】戰術！我們在學校學到的太空艦隊指揮中，最基礎，最簡單的狼群戰術和元帥閣下的指揮技巧比起來，教科書上的戰例圖案和規則，簡直都是狗屁！”

  ?: Q' ^1 ]) `$ i# a　　作為萊恩軍方著力培養的天才將領，馬奇亞和藤井剛都是正統軍校出身的高材生。對於【狼群】這種艦隊指揮的基礎戰術，他們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

　　這種戰術，起源於三百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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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t+ m1 ?1 C　　當時的太空艦隊戰鬥，正因為戰艦速度和防禦力的提升，而從遠距離的齊射向驅巡集群的近距離絞殺發展。這一戰術，也應運而生。其主要戰術思想，是在驅巡集群接戰時，利用分散而互相關聯的運動路線，搶占攻擊位置，破壞敵人的整體陣型。從而達到壓制、切割、殲滅對手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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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艦隊執行這一戰術的時候會向不同的空域分散，各自負擔引誘、騷擾、主攻、佯攻等不同的任務。在攻擊發動時更是一波接一波，群起而攻之，像極了狼群在撲殺大型獵物時的戰鬥方式，因此，這種戰術被形象的命名為【狼群】戰術。

　　在大多數的軍官眼中，狼群戰術沒有什麼稀奇的地方。甚至不少人都認為，在戰鬥中使用狼群戰術，是一種很沒品位的事情。

3 ^& J1 ]2 N, ^% F' Q! l0 Y; C7 T　　這種誕生於三百年前，在軍校低年級學習的低等戰術，雖然經過多年的演變和補充，可不管是變化還是威力，都不能和那些需要極高的戰術修養才能學習運用的高級複合型戰術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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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n3 h7 I: J　　在它的身上，總是會被貼上大眾戰術，基礎科目這樣的標籤。

2 }; d0 \6 m$ ~3 N" S　　實戰運用中，指揮官們也只是在艦隊占據絕對優勢，懶得費神的時候，才下令執行狼群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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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達這樣的指令之後，他們通常都不會再進行指揮。而是任由麾下艦隊的指揮官各自發揮。畢竟，這種戰術來來回回就那麼幾招，不過是群起而攻之，撕咬對手，扯散陣型，搶占攻擊位肆意開火......別說艦隊指揮官和艦長，就算是一個低級參謀，都能熟練掌握運用。

2 d- `+ h3 [+ J6 t4 X% ?& Y　　可是今天，黑斯廷斯手中的狼群戰術，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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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7 i) L5 [8 u　　如果說，教科書上的狼群戰術，只是一個呆板而簡陋的木偶的話，那麼，黑斯廷斯的指揮，就讓這個木偶，徹底的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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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奇亞和藤井剛等斐盟將領，從天網屏幕上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當萊希特指揮的五支雙頭鷹A級艦隊在繞過【火衛二】的時候，艦隊還是標準的集團陣型。前方的驅巡集群和後方的戰列艦主陣距離不超過五百公里。前後步調協同一致，整齊劃一。看起來，就像是列隊從廣場上走過的受檢閱部隊一般。

　　對於這一點，大家並不感到驚奇。

) ^' z; o2 k# G; d5 I9 h4 u# @/ }　　黑斯廷斯組建的魅影艦隊，作為軍神的家族武力，在某種程度上甚至比斐揚軍方的雙頭鷹艦隊更加訓練有素。不但其戰艦嚴格按照雙頭鷹艦隊配置，就連其中的士兵，也是從雙頭鷹艦隊退役下來的經驗豐富的老兵。

　　精妙的，是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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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L" `* P, \. `　　隨著黑斯廷斯在戰術電腦上點出的坐標，如同煙花一般驟然炸開的斐盟艦隊分散開來。每一艘戰艦航行的路線和角度，都正好是距離自己最近的攻擊位置，也是迎面而來的西約艦隊最難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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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k. k) A% C! |3 n　　就像是一群捕殺野牛的餓狼，在瞬間搶占了獵物身邊的攻擊位置，擺好了姿勢，張開了血口，準備攻擊肩胛，腹部，尾部，脖子，後背唯獨沒有誰停留在野牛正面去迎接它鋒銳的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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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支A級艦隊，驅巡戰艦總計六百艘，也就是六十支驅巡編隊

  k; O" P: |7 y  I　　這麼多編隊，要在同一時刻，用同樣完美的線路角度完成這樣的戰術動作，簡直是常人難以想象的。普通指揮官，最多能夠同時指揮二十個編隊。而想要這樣百分之百的完美完成率，更是天方夜譚。

　　這就是指揮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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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K6 y' }1 C# v　　一個簡單的狼群戰術，到了黑斯廷斯的手上，就化腐朽為神奇，照面間就是絕殺

( z9 J) N% k0 ]/ _7 C　　無論是馬奇亞，藤井剛還是其他的斐盟將領，在這一刻都不懷疑。如果和黑斯廷斯對陣的是自己的話，不用戰鬥進入下一個階段，自己就已經失去了勝利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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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黑斯廷斯的對手，是索伯爾。

　　這位人類世界公認的唯一有資格挑戰黑斯廷斯的軍事天才，在這一刻，選擇了同樣的戰術。

　　突前的九支西約A級艦隊，一千零八十艘驅巡戰艦，一百零八個驅巡編隊，幾乎是與魅影艦隊的驅巡集群同時向四周炸開，綻放，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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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些艦隊，並不是每一支都呈現完美走位。可是，從場面上看，索伯爾不負他的威名。他不但同時給出了一百多支驅巡編隊的走位坐標，而且，其中完美走位的，竟然高達九十支

. q% u( e- v) I, v　　這是何等恐怖的指揮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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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D+ ?+ N  l6 X7 s5 F& E　　雖然黑斯廷斯指揮的驅巡編隊總數只有六十個，百分之百的完美走位說明老人還有更高的實力。可是，索伯爾的展現，依然讓在場的斐盟將領們從心底深處，生出了一種無力感。

& V  D" i: m- }4 o　　如果說，在今天之前，不少人還認為李佛是索伯爾的對手的話，那麼，當眼前這一幕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只為斐盟還擁有黑斯廷斯而慶幸。就連最崇拜李佛的藤井剛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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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U9 @; T- _$ Y5 a　　這是一種恐懼中的慶幸。沒有人敢去想象，當斐盟失去黑斯廷斯，誰還能阻擋索伯爾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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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空中，兩朵驟然爆散的煙花，綻放出千百火星，互相交錯。

　　隨著身後戰列艦集群的同時齊射，巨大的白色光團，驟然組成了一道道縱橫的光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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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I3 |3 {! |　　游走，纏鬥，炮火，湮滅。

9 {/ \( E  p3 n7 Z+ q) x; u; i1 h　　三十年，這朵宿命和仇恨的彼岸花，於東南星空，盛開正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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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七十五章 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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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流星般的炮光從漆黑的虛空中劃過，沒入一艘已經失去了能量護罩的比納爾特【謳歌】級巡洋艦體內。

　　片刻之後，劇烈地爆炸將造型優美修長的巡洋艦從中部折斷。人體殘肢、金屬殘骸和斷裂管道的液體氣體，就像章魚的墨汁般向太空噴灑；斷裂處的烈火一團團往外翻滾著，被虛空吞沒，又源源不斷地涌出來；刺眼的爆炸光芒沿著戰艦艦橋一排排舷窗向兩端飛躥；巨大的尾部推進器在一次劇烈的殉爆之後徹底斷裂，迸射入太空。

6 m2 W) r' k7 I1 }2 U( }　　“狼群戰術，是驅巡集群執行快速絞殺時採用的唯一戰術。簡單，快速，凶猛。在雙方戰鬥開始的初期，任何高級複合型戰術都沒有用武之地。真正能夠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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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屏幕上的爆炸光芒映得透亮的指揮席上，面色蒼白的黑斯廷斯一邊指揮作戰，一邊給身旁的胖子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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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右手在虛擬鍵盤上敲打兩下，天網屏幕上一個紅色的方框迅速縮小，鎖定了實時戰鬥模擬圖上距離那艘剛剛爆炸的【謳歌】級巡洋艦不遠的一支魅影驅巡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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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e  |  f( y: J; T　　“A422分艦隊，切入到敵人E231和E243兩支艦隊的中間，你有五分鐘的時間，通道已經為你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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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e; x. w7 a; j　　隨著黑斯廷斯的命令，胖子看見屏幕上，那紅色方框裡由十個紅色戰艦光標組成的編號A422的驅巡編隊迅速改變了方向，三艘斐揚【狂鯊】級巡洋艦帶領著七艘【幼獅】級驅逐艦，向對面閃爍著E241和E243數字標識西約驅巡編隊中間插入。

　　胖子把目光投向遠視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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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視儀的畫面中，這支斐揚驅巡編隊一邊前行，一邊開火。忽明忽暗的光芒讓這支艦隊看起來，就像是火把明滅殺聲震天的戰場中央，一隊縱馬疾進的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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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盡的炮光在這些戰艦黑色的艦體旁交織如網，劇烈的爆炸光團如同氣泡般在周圍膨脹，破滅，此起彼伏。

) N$ d) G5 L1 H2 [8 |5 ^　　他們的前後左右，已經是一片慘烈的混戰景象。

' \& H7 ~8 e) ?( @2 y7 a　　一支支斐盟和西約的驅巡編隊，迎面碰撞到一起。就像兩把梳子，梳齒之間互相交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距離遠的不過數百公里。距離近的，幾乎就是擦身而過。

　　艦首的能量主炮隨著艦長們一聲聲“開火”的命令噴涌而出。粗大的白光掠過虛空扎入目標的身體，或穿過高速游走的戰艦身旁，射進茫茫宇宙。兩翼的副炮和遍及全身的旋轉炮塔，更是瘋狂地向四周傾瀉著火力，射擊節奏快得讓人窒息。放眼望去，整個戰場都被這密密麻麻往來穿梭的光彈所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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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4 i4 k$ N/ J0 P& ?0 I1 o　　胖子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這是他見過的，最慘烈也最凶狠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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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黑斯廷斯指揮萊希特所部六十個高速突進的斐揚驅巡編隊繞過火衛二，和一百零八支比納爾特驅巡突擊編隊瞬間絞殺在一起時，整個宇宙都在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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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p* ?0 {4 c+ K+ O　　前鋒在碰撞的剎那間人仰馬翻，後面的戰艦還在不斷地向前涌。

　　陣型中央的戰艦在擁擠狹小的空間中高速衝鋒，幾乎是抵近了對方的裝甲外殼開火。為了搶占攻擊位置或者阻止敵人搶占攻擊位置，甚至不惜直接撞上敵人的艦體。而外圍的艦隊則分左右向對方的陣型側翼和後方迂迴。一支支艦隊在屏幕上的航行軌跡，就像是一條條凌亂的線，環繞，糾纏成一團。

+ q4 @" I6 c$ ^% V* ]6 S  C　　短短五分鐘時間，已經有上百艘戰艦在爆炸的白光中化為宇宙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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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戰損速度，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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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A1 g9 C- O, w# E　　“太空艦隊戰術的要點，在於控制。無論是狼群戰術，眼鏡蛇戰術，還是沙暴戰術、斬首戰術、穿心箭戰術、雙刀戰術、風火輪戰術、羊角回轉戰術、雪崩戰術、關門戰術、吸血鬼戰術等等都是如此。如果你不能完全控制你的艦隊，那麼當戰鬥進行到關鍵的時刻，你就會發現，你的戰術執行力在不停的下降。到最後，整個戰局都會因為混亂而崩潰。”

　　黑斯廷斯的聲音清冷嚴肅。他口中說出的這些太空指揮的經典戰術。對於受過正規軍事教育的指揮席軍官來說毫不陌生，可對於機修兵出身的胖子來說，卻只聞其名不知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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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胖子還是認真的聽著。將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刻入心裡，牢牢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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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f) T: F9 W$ ?% [　　他知道，這是黑斯廷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能夠傳授自己戰術指揮技巧的機會。老人的臉色，已經越來越蒼白。

　　屏幕上，指揮系統的鎖定紅框消失，旋即又飛快地鎖定了另外一支艦隊。

　　黑斯廷斯瞟了天網屏幕一眼，沉聲下令道：“弗蘭克林將軍，沿四號線，向戰場左翼迂迴，A3艦隊戰列艦主陣將在一分二十秒之後開火，這是你通過敵E6集群正前方的唯一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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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看見，隨著他的指令，由萊希特的麾下弗蘭克林少將率領的一支由五個驅巡編隊組成的驅巡艦隊，正從外圍向戰場的左翼迂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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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J! d' T( f& m; a5 h: `- {% x　　如果他們能夠按照黑斯廷斯指定的線路及時趕到左翼投入戰鬥的話，那麼，在十分鐘之內，魅影艦隊就能在左翼形成一定的局部優勢，殲滅目前已經在纏鬥中被切割到外圍的四個西約驅巡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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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M8 i$ r" ]5 ^/ I/ r6 B　　可是，想要在敵人逃脫之前迂迴到左翼，弗蘭克林的艦隊就必須從對讓驅巡集群的正面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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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S0 m; N; i) B( O6 M　　這在混亂的戰場上，絕對是一件極其危險的舉動。一旦被敵人正面突進的驅巡編隊咬住，別說迂迴到左翼去殲滅敵人，就連自身都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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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l5 ]1 y$ C; y1 [9 l　　胖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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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h3 A8 X; }$ _* Y8 _  H　　指揮系統紅色方框內的弗蘭克林艦隊，已經開始執行黑斯廷斯的命令。

　　雖然在他們的左前方，無數的西約戰艦正在高速插上。一旦遭遇，他們橫在敵人炮口下的左舷就將遭受致命的打擊，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可是，他們還是堅定地執行著黑斯廷斯的命令，沒有一點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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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雙頭鷹艦隊退役的士兵，是黑斯廷斯最忠實的追隨者。他們對黑斯廷斯的信任，是無條件的

$ l% v/ h# v, C" F　　弗蘭克林艦隊加速，從戰團外圍繞了一個圈，向左翼飛去。就在他們抵達對方的驅巡集群正面，眼看就要被敵人從中路突破的幾個編隊咬住時，魅影第三艦隊的戰列艦主陣的齊射，適時從他們的前面掠過。

4 W5 n# l5 T5 p, k& `　　潮水般的炮光瞬間淹沒了敵人的驅巡集群。撲上來的西約艦隊要麼緊急規避，要麼被白光吞噬。而弗蘭克林艦隊，則從容地在他們前面劃過一條弧線，揚長而去。

　　整個配合，妙至毫巔

　　這就是黑斯廷斯近乎恐怖的指揮功力

　　在旁人看來混亂無比的絞殺戰場，在他的戰術電腦裡，卻是脈絡清晰。每一個驅巡編隊，每一艘戰艦乃至各A級艦隊戰列艦主政的每一次齊射時間和設計角度，都在他的絕對控制之下

　　“時間，線路是戰術配合中最關鍵的兩個要素。如果你不能讓你的艦隊互相之間利用時間和線路進行掩護配合，那麼，你就必須要承擔不必要的額外損失。這是一名指揮官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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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8 p  z1 W/ ?' Q　　“錙銖必較，對普通人來說是一種缺點。他們計較的是錢財。而對一名指揮官來說，則是優點。他們計較的是官兵的生命。如果你對戰場失去了控制，出現額外的傷亡。那麼，你的部下對你指定的線路和計劃就會充滿疑慮，當他們在戰場上開始拒絕或者拖延你的指令，自己選擇作戰方式的時候，也就是你失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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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_* h9 Z: Z  L  Y; j　　“作戰指揮，重點不是你使用哪一種戰術，而是用適當的方式去完成你當前階段的戰略目標。你的每一個決定，都應該以此為中心。第一階段【迎敵】的目標，就是試探對手、控制對手，不讓對手看清你的底細；也不給對手突破、包圍、分割你的機會。為下一個階段【相持】，奠定基礎。”

  E; X0 S9 T2 u9 ?1 U: u5 B( d　　胖子凝視著屏幕，聽著黑斯廷斯的傳授，腦海里一點點地回味著黑斯廷斯在戰術電腦上指揮的每一個細節――艦隊迎擊時各編隊所處的位置；進入絞殺狀態時中央和外圍艦隊各自的游走的路線；戰列艦主陣的目標選定和齊射頻率；每艘戰艦互相之間的掩護配合........

　　他發現，雖然老人的指揮並沒有刻意求快。可是，六十個驅巡編隊的攻擊節奏卻快得驚人。

　　這是控制力和效率帶來的速度！

: j7 E9 f  ~+ p' O　　每一艘戰艦的每一次開火和轉向，都踏著黑斯廷斯的指揮節拍。無論是前進，後退，迂迴。所有戰術動作的作用都被黑斯廷斯發揮到了極致，一環扣一環絕無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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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西約的驅巡編隊是魅影第一集團艦隊的兩倍，可是，六十支驅巡艦隊卻絲毫也不落於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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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U: p$ O  V. \1 D+ q5 j　　看著那近乎融為一體的六十支驅巡編隊，在數量遠超自己的西約驅巡集群中從容鎮定地游走開火，將西約艦隊牢牢地擋在距離【火衛二】兩萬公里的地方。

　　胖子忽然覺得，有一種明悟，正在心頭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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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2 ]$ Q/ ^8 Q# Y8 J" `　　旗艦指揮大廳一片忙碌喧囂。而高高的指揮台上，卻是鴉雀無聲。

( x+ U) B; W5 s5 r  f/ L! c6 s8 }　　西約將領們肅然而立，凝視著指揮席上索伯爾那瘦削而挺拔的背影。戰術電腦虛擬屏幕，呈半環狀懸浮在索伯爾面前。正面巨大的遠視儀畫面中，又一艘【沙狼】級驅逐艦被敵人的炮火所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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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炸的光芒，從遠方虛空中的一個小光點膨脹成一顆恆星般的巨大光球，擠滿了整個屏幕之後，又從指揮大廳的舷窗外掠過，終於消失在宇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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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 x, K$ A; l. j　　戰損比3：7，斐盟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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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2 |# B- Y/ K, S: y) c9 Q　　西約的將軍們不敢相信，在兵力占據近兩倍的優勢下，西約艦隊竟然處於下風。目前雙方戰損的一百多艘戰艦中，有百分之七十都是己方戰艦。而且從戰局上看，左翼突前的九支A級艦隊根本無法突破對方五支A級艦隊的攔截。這也就意味著，索伯爾並沒有以傷亡為代價換取戰略優勢。

! f1 ~7 y0 W9 O　　從頭到尾，這都只是一次單純而失敗的交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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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s( r4 [. e) d　　看著遠視儀屏幕上那防守得滴水不漏的斐揚艦隊，所有人都從心底產生了一種深沉的無力感。

　　索伯爾，是西約百年一出的軍事天才。

+ u4 m, }7 ^/ {; Y) [3 Z7 G4 n7 Y　　正是在他的率領下，一直被斐盟壓制的西約，才能夠在戰爭初期一舉奪取人類星際航道的數十個戰略要點，將斐盟這個龐然大物切割成首尾不能相顧的碎塊。

　　也正是在他的率領下，整合到一起的西約聯軍才能夠在人類星際版圖的各大戰區取得局部優勢。以遠遠不如斐盟的經濟、軍事、科學和工業實力，占得上風。壓得斐盟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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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3 s& J" F0 b% R　　自三十年前其父兵敗之後，索伯爾就以擊敗黑斯廷斯為畢生目標。今時今日，他無論是在智力、體力、意志、還是在精力和經驗上，都正處於一名指揮官的巔峰時期。

2 ~* m7 F* m% y! J- d. Z& T' q　　可是，就是這樣的人物，挾風雷之勢南下，兵力倍數於敵，也不是黑斯廷斯的對手?!

# a+ V' C8 o0 @# R( I( [2 z% Y　　看著眉頭微皺，面色冷峻地操作著戰術電腦的索伯爾；再看到天網屏幕上已經從火衛二兩側高速逼近的匪軍艦隊以及中路戰區和右翼戰區即將發生接觸的雙方艦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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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就要全面展開。

; n4 S+ s% B9 n5 ]　　如果說東南戰役才剛剛開始，左翼戰區的接觸只是整個雙星角戰場中的一小部分的話，那麼，當雙方艦隊全面接觸的時候，索伯爾又會在黑斯廷斯面前輸掉多少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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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d" n! f+ s5 P/ Q0 d　　阿歷桑德羅身軀筆直地站在索伯爾身後，不知不覺之間，攥緊的拳頭中已經滿是汗水。

　　跟隨索伯爾多年，他比誰都清楚這一戰對索伯爾來說意味著什麼――這是索伯爾的青年時代、中年時代，乃至未來生命中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的全部意義！

$ A& G: [5 A! c) Y+ N. ~" c　　他活著，就是為了擊敗黑斯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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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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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 Z+ Z* p　　阿歷桑德羅簡直不敢再想下去。

+ F2 D& y* _/ M( B) S  K4 w　　他扭過頭，發現身旁那個並不討人喜歡的圓臉參謀，嘴角卻掛著一絲淡淡地笑意。

　　“你笑什麼？”阿歷桑德羅半眯著眼睛，忍不住問道。

　　“下一個階段，是【相持】，”穆爾目光炯炯地看著天網屏幕上，越來越接近的雙方艦隊，淡淡地道：“這一階段，將軍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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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七十六章 太古號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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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5 e* l7 s$ f9 Q4 L　　斐揚共和國獨角獸級戰列艦【太古】號上，所有官兵們都緊緊地盯著漸漸進入主炮射程的西約艦隊，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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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1 [# Q3 k/ L/ b! `6 c　　中央戰區正面一萬公里處，超過兩萬艘西約戰艦組成的龐大艦群，如同狂風卷起的巨浪，在天際拉出一條恐怖的白線，黑壓壓洶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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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 w' L, @! C, g　　“準備戰鬥！”

1 |: K7 W9 a4 }3 C$ _; B　　“能量注入，主炮瞄準，各就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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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0 L; l1 D# ]/ B8 T* z　　艦長劉慶的吼聲，在戰艦的每一個角落迴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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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y" M' j3 _6 H　　【太古】號隸屬於斐揚四十五集團艦隊一九四艦隊。

0 E* r, J3 M4 M- Z2 s, {' J　　這是一艘七年前建造，迄今為止已經參加過超過四十次大小戰鬥的【獨角獸】級戰列艦。這樣的艦齡和參戰次數，即便是在戰艦如雲的斐揚太空海軍當中，也算是排名前列的老資格。和她同時期的戰列艦，要麼在國內日復一日地戰鬥值勤卻永遠不開一炮，漸漸老去；要麼就早已經在激烈的戰鬥中化為宇宙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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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R4 }) v7 S8 N2 @3 w　　而【太古】號卻依然在戰鬥著。戰爭爆發以來，這隻黑色的【獨角獸】不僅沒有顯出任何老態，反而在與【獨角獸II】改進型戰列艦乃至技術性能遠超【獨角獸】的新一代【戰斧】級戰列艦的競爭中，力壓一頭，牢牢占據著一九四艦隊二十艘戰列艦中僅有的兩個特級戰列艦名額之一。

* B+ A: B4 T5 U% f. \7 A$ }　　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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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跡的創造者，叫劉慶。【太古】號的艦長，一九四艦隊最受尊敬和愛戴的戰艦指揮官。

: O& |& w' {1 l+ R　　劉慶是一個查克納族和肯太族的混血兒。身材魁梧，長著一張紅彤彤的大方臉膛。

　　作為一個從基層一步步成長起來的軍官，劉慶走上這艘被斐揚共和國一九四艦隊列為特級戰列艦的【太古】號當艦長，總共花了十五年的時間。這十五年中，他除了有兩年被抽調到阿弗裡肯斯塔軍區任作戰參謀並接受進一步的培訓外，其他的時間都在一九四艦隊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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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6 @6 |5 V　　從護衛艦到驅逐艦，再從巡洋艦到戰列艦，可以說，這個身高一米九，體重超過兩百斤的方臉大漢，幹過從太空海軍的所有崗位，也當過幾乎每一種老式的新型的斐揚戰艦的艦長。

# ^4 l) p/ j" A- u" f　　在許多人看來，劉慶天生就是一個當艦長的料，帶兵打仗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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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3 C6 w8 o9 g; t5 l7 ^" q　　他經驗豐富頭腦靈活，且天生就有一種讓官兵們折服的領導力。他是【太古】號戰列艦的靈魂，四十多次生死戰鬥，就是他將大家一次次從死亡邊緣給帶出來的！跟隨他出生入死的這幫子弟兄打心眼裡愛戴他、敬重他。誰要是敢在背後說他一句壞話，造一個謠，官兵就能把這人給砸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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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他，【太古】號早就灰飛煙滅了。

# [. K$ M" H0 p: s2 q' |0 s　　有一個優秀的領導者，官兵們團結一致，再加之數十次戰鬥的磨礪，【太古】號這艘普通的【獨角獸】級戰列艦的戰鬥力，在艦隊中首屈一指。演習也好，競賽也罷，闖過四十多次鬼門關的【太古】號官兵，從來就沒有怕過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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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a* X' d* f8 i　　他們駕駛著外表老舊的【太古】號，打得新型【戰斧】滿地找牙的情景，對整個四十五集團艦隊來說都不新鮮！

' Y. Q2 W0 ^9 U: Y- H+ b* F　　在一九四艦隊的二十艘戰列艦中，這艘毫不起眼的戰艦，就是領頭羊。她和她最強勁的對手也是最值得信賴的夥伴──【戰斧】級戰列艦【熊貓】號，共同領導著一九四艦隊的戰列艦集群。對於前方衝鋒的驅巡集群來說，他們是最有力的火力支持堡壘，對身後太空母艦來說，則是最堅固的防禦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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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1 Q" y6 q  i$ q6 Q& u7 T　　儘管已經是身經百戰，不過此刻，包括艦長劉慶在內的所有官兵的手心，卻已經攥出了汗水。

7 V% S7 X& e. A/ x. b8 D　　和今天的戰鬥比起來，以往【太古】號參加的地區衝突，卡爾斯頓星河戰役，都成幼兒園小孩子的玩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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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4 N2 N; l8 X　　“減速！列陣，齊射準備！”隨著艦長劉慶的一聲大喝，太古號戰列艦艦尾推進器粗大的離子光流驟然收縮，而艦首的轉向推進器則反方向噴出了電焊槍一般的藍光。高速航行的戰艦，在這一刻迅疾將航速從五級減到一級，而四周原本緊緊跟隨在她身後的戰列艦，則如同一團被風吹散的烏雲，同時向兩翼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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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d8 A' F) H! M; @　　眼前的敵人越來越近，官兵們的心跳也越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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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翼戰區，已經率先交火了。匪軍中的魅影第一集團艦隊，正在黑漆漆的【火衛二】星正前方一萬多公里的太空中高速游走，和迎面而來的西約艦隊來回絞殺。

6 [9 d2 {* h* [/ R4 n8 `# R　　一艘艘燈光通明的戰艦，就像是一條條深海中發光的熱帶魚。無盡的炮火在它們的身旁交錯縱橫；無數的導彈拉出蜿蜒的尾煙在艦群中亂竄；戰艦身上的能量護罩就像是風中殘燭；此起彼伏的爆炸讓整個空域都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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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況空前的慘烈。雖然只是十四支A級艦隊之間的絞殺，可是，黑斯廷斯和索伯爾的指揮，依然讓每一名斐盟官兵都看得目眩神迷。

　　誰也沒想過，普通的狼群戰術，在指揮官的手中可以如此犀利，如此變幻萬千。更沒有人想過，在這種近乎於一團亂麻的戰團中，雙方指揮官的線路還那麼清楚，控制力還那麼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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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空中，一艘斐揚【狂鯊】級巡洋艦和兩艘【幼獅】級驅逐艦，從戰團左翼外圍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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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艘戰艦的航行路線，讓兩艘比納爾特【謳歌】級巡洋艦發現了機會。

　　體型修長的【謳歌】巡洋艦迅速擺尾轉向，在空中畫出兩條並行的弧線，咬住了三艘斐揚戰艦的側翼。

1 Y4 {) z3 F1 t3 K　　就在他們已經進入攻擊位置，準備開火的時候，四艘斐揚【幼獅】級驅逐艦，已經如同深海中的鯊魚一般，以一個近乎完美的四角伏擊陣型，猛地將他們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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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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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察覺到了不妙，兩艘【謳歌】巡洋艦迅速放棄了進攻，艦首微微偏轉，直接從攻擊位旁邊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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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遲疑的轉向加速讓他們如同受驚的魚兒一般，在千鈞一發之際躲過了四艘【幼獅】的圍殺。

* o+ o% n1 {, C$ H4 [8 j　　誘敵，圍殺，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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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剎那間的變化，才只是這個區域一連串絞殺的開始。

　　就在兩艘西約巡洋艦剛剛躥出伏擊圈的同時，三艘同樣的【謳歌】級巡洋艦，已經從戰團的另一端游移到了四艘【幼獅】不遠處的攻擊位置上。他們遠比驅逐艦更加強大的火力，對四艘【幼獅】級驅逐艦來說，簡直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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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四艘失去了目標的【幼獅】卻一點也不慌亂，他們同樣從戰場中央交錯而過，通過一個雙U字形配合，迅速掉轉艦首，與從旁邊殺上來的兩艘【狂鯊II】級巡洋艦和一艘【幼獅】級驅逐艦一道，對三艘【謳歌】巡洋艦形成了局部兵力優勢，迫使三艘謳歌放棄進攻，轉而尋求與其他西約戰艦匯合。

　　大屏幕上，雙方就像是一群魚兒，在這方水域你來我往。

　　整個交鋒的過程不過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從兩艘【謳歌】巡洋艦盯上斐揚的三艘戰艦開始到三艘【謳歌】巡洋艦規避結束，主角換了一撥又一撥。種種變化快如閃電，讓人眼花繚亂。雖然自始至終沒有發射一炮，可是，其中隱藏的殺機，卻比戰列艦集群的主炮齊射更加讓人毛骨悚然，更加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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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h3 u8 j- D　　【太古】號上的官兵們，腦海里就只有一個念頭──幸虧有黑斯廷斯！

; W# s$ `6 y. b; k) I+ w- c% P3 P　　如果不是黑斯廷斯坐鎮指揮，恐怕沒有一個指揮官會是索伯爾的對手。只有真正跟索伯爾交手，大家才知道，名將排行榜上第二的人物究竟有多麼恐怖！

　　也只有黑斯廷斯，才能在這樣的戰鬥中和索伯爾這樣的高手針鋒相對，甚至力壓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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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2 s( L! E& R4 u　　左翼的戰鬥進程領先於中央和右翼戰區。在魅影第一集團艦隊率先迎敵之後，隨著更多的匪軍戰艦從【火衛二】的側面插向敵人，左翼戰區即將進入【相持】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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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與此同時，【太古】號所在的中央戰區和萊恩艦隊鎮守的右翼戰區，也即將和敵人接觸。雙星角走廊左起【火山星】右至一片Z字形小行星帶，無數的戰艦正如同兩排相向而行的巨浪，奔騰湧動。

5 k1 V7 Z2 I- o　　“嗶嗶！”急促的電子音在劉慶少將的指揮席戰術電腦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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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 o/ `" w9 y! Y2 z0 M' l　　“主炮準備，齊射倒計時......十、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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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 P0 F* z5 p, P  Y! v  y　　倒計時的聲音，讓整個戰艦的氣氛緊張得近乎於凝固了。手心已經攥滿了汗水的官兵們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幾乎快跳出了嗓子眼。

　　“開火！”

　　隨著艦長劉慶的一聲令下，【嗡】地一聲刺耳尖嘯，從【太古】號戰列艦的走廊、管道、天花板和墻壁中掠過，一下從艦尾躥至艦首！當尖嘯聲在艦首漸漸低沉下去的時候，整艘戰列艦猛地一震。艦橋前方的能量主炮，噴射出一道毀天滅地地白光，匯集到友艦同時發射的主炮光團之中，向著距離不到八千公里的敵艦群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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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與此同時，對方的戰列艦主陣，也同時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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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j) |+ }- O. o2 D- s0 N　　“左舵500刻，急速下沉！”

+ [! O+ t" F( q- d　　劉慶的臉，在戰術電腦屏幕的警報紅光中忽明忽暗，他大聲地吼著，鼻尖已經沁出了汗水。

" u' y7 `) c: J1 w# a  b　　【太古】號戰列艦所在的一九四艦隊，位於中央戰區第一艦群的中央突前位置。在【太古】號所在的這個戰列艦集群中，除了一九四艦隊的二十艘戰列艦以外，還有其他艦隊的另外四十艘戰列艦。總計六十艘戰列艦組成了一個呈傘形的齊射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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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傘形陣是錐形突擊陣的變種，常用於戰列艦艦隊。

　　因為在太空中，戰列艦的主要攻擊手段是依靠巨大的火力進行遠程齊射。因此，保持每一艘戰艦的艦首跟敵人之間毫無阻擋且各艦同時發射的能量炮能集中到一起發揮更大威力，就是戰列艦遠程攻擊時最基本的要求。

　　可是，大多數為了保持集中火力而蝟集成一團的戰列艦攻擊陣型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在遭遇敵人攻擊的時候，戰艦和戰艦之間沒有多餘的空間可供其進行緊急規避。因此，在諸多戰列艦主陣中，由錐形突擊陣變化而來的傘形陣，就成了大部分艦隊的戰列艦主陣最喜歡用的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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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傘形陣比錐形陣散布得更寬，戰艦和戰艦之間前後錯落，艦首卻保持統一朝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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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進攻的時候，各艦只需要按照打擊目標的距離微微調整艦首，就能如同放大鏡聚焦的光線一般，保持火力的協同和聚合。而在遭遇攻擊的時候，因為彼此錯開，因此，也有足夠的躲避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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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k2 m4 z' W　　【太古】號所在的戰列艦主陣，只是中央戰區八把“大傘”中的一把。

' ]& G) m5 K: p　　這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據。要知道，在劉慶經歷過的戰役中，四把“傘”，就已經是極限了。一把“傘”的齊射火力，如果全部命中的話，足以讓五艘太空母艦或者數十艘戰列艦以下級別的戰艦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可是，在迎面而來的西約艦隊中，同樣的大傘，卻有整整十二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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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h7 \+ U. l1 f0 e　　別說西約的A級艦隊編製原本就比斐盟艦隊要大，就算編製相同，那也是七百多艘戰列艦組成的恐怖艦群！他們發射的能量炮光，只要擦著一點，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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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A- ^& p; g  `, l& q5 P　　隨著敵人的齊射發動，戰艦被鎖定的警報開始了急促地尖嘯。劉慶面前的能量監控濃度表更是直接衝破了警戒區。那充斥在宇宙中的狂暴能量，讓劉慶渾身每一根寒毛都被危險的預感給炸得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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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N5 M1 V8 O; v　　【太古】號在刺耳的警報聲和旋轉的紅光中飛速向下方空域飛去，四周的其他戰列艦，也在各自採取著規避措施。

　　一秒、兩秒......劉慶和太古號的官兵們，都屏住了呼吸。

" j6 T6 @5 F) J& [; O　　隨著敵人的能量炮光團脫離炮口衝進宇宙，距離越來越近，天網也終於跟蹤到了彈道。三道紅色鎖定框，鎖定了三發最具威脅的能量炮彈。規避警告和預計受損位置的警報聲愈發急促刺耳。

  S+ A" C- }) K0 C3 I; t　　“快.....快.....”劉慶口中喃喃地道，眼睛死死地盯著戰術電腦上的三個紅色光標，距離戰艦越來越近。

5 L9 t5 M2 d' p4 v/ @. W　　第一發，威脅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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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發，威脅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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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發......一道巨大的白光，在戰艦舷窗外放大，吞噬了所有人的視野。隨即，戰艦就在一聲巨響後劇烈地顫抖起來，不少官兵都被震得東倒西歪。

　　“左舷第六區受損，裝甲強度下降百分之六十五，第二，第六副炮損毀......”戰艦電腦的電子音在急促地報告著自動檢測情況。

　　死死抓住扶手才沒有被甩出去的劉慶，還來不及慶幸，就看見舷窗外，一艘試圖向左規避的【獨角獸】級戰列艦先是被兩發接踵而至的能量炮打散了能量護罩，隨機又被第三發和第四發能量炮，貫穿了它的艦首和中部艦橋的下方。

　　沒有人能夠用語言形容舷窗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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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0 j7 a$ N8 C7 I　　失去了能量護罩之後，那艘【獨角獸】戰列艦龐大的身軀和堅固的裝甲，在流星般的恐怖光團下毫無抵抗之力。兩顆白色流星就像破開一張紙一般輕鬆地撕開戰艦右舷外殼，然後筆直地穿透艦體，再破開左舷外殼裝甲，衝進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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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2 P3 C! [! `3 t2 L9 u, q* J　　片刻之後，劇烈的爆炸席捲了整艘戰列艦。從太古號所在的位置看過去，大家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艘戰列艦的舷窗裡絕望奔跑的官兵，翻騰衝突的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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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M1 }1 t( \　　劉慶死死地咬著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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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這艘戰列艦名叫【火花】號，在一九四艦隊中，也是很有名的一艘戰列艦，曾經在卡爾斯頓星河的戰役中，獨自斷後，最後脫著近乎垮了一半的艦橋回到基地。受到英雄般的歡呼。當它從修復船塢走下來，重新回到一九四艦隊的陣列當中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艘不會被摧毀的戰艦

+ X( h) D1 y: B7 Q9 `; C4 Z　　而現在，剛剛修復好的【火花】號，已經隨著劇烈的殉爆徹底解體。那斷裂的艦體，就從太古號的舷窗邊飄過。

1 u' T5 k% l' N! Y0 d/ n　　耳畔的警報聲，在急促地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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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赴受損區域的損管負責人正在通訊頻道裡大聲地回報著情況。

　　劉慶甩甩頭，紅著眼睛站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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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舷窗外，一艘艘躲過了致命攻擊的戰列艦，又重新調整艦首，保持陣型。前方，成千的驅逐艦和巡洋艦，已經越陣而出，迎著氣勢洶洶撲來的敵艦隊風馳電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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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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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慶縱聲狂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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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鏡頭中，中央戰區那艘艦首噴塗著【太古】號的戰列艦，重新在身旁另一艘戰列艦爆炸的光芒中擺正艦首，和一艘艘巨鯨般的斐揚戰列艦一道，向前挺進的時候，攝影師拉遠了鏡頭。

5 `* j  r( h8 e, g* s　　整個雙星角走廊，已經全面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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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翼，中央，右翼。

　　雙方艦隊，就像是兩群發狂的公牛，狠狠地撞到了一起。

　　沒有撞擊的聲音，沒有飛揚的塵埃。有的只是無盡的炮光和爆炸，只是無聲無息扭曲碎裂的鋼鐵艦體！

　　他們知道，戰鬥已經隨著黑斯廷斯和索伯爾短暫的試探結束後，全面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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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階段過去，後面的戰鬥，將進入血腥而慘烈的第二階段。

7 m1 t, j3 `3 U! m) \% [. I　　在太空艦隊的戰鬥中，第二階段，被命名為【相持】。這是一個毫無戰爭氣息的名字。而隱藏在這個名字下的，卻是另一種更形象的稱呼──絞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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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階段，雙方將不斷地投入兵力，用最凶狠的方式殲滅敵人的有生力量，在戰鬥中一點點積累優勢。

; C: J5 W' D9 v3 v9 i5 E6 Y5 v　　以最終擊敗對手。

) \+ ^9 B/ ]4 [; z. Z6 o/ {* T　　誰也不知道這一階段會持續多長的時間。歷史上曾經出現過兩支艦隊相持階段戰鬥超過十天，最終拼得只剩下幾艘彈盡糧絕的戰艦各自退去的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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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4 h, j2 r* y　　在那場戰役中，即便戰艦戰鬥值班都是多班輪換，倖存下來的官兵也都完全變了形。畢竟，整整十天一刻也不停的高強度戰鬥，足以讓任何一個人精神崩潰

! Z% }. i) L' V6 i, ~　　蘇菲的目光，離開攝影機鏡頭，向指揮台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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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 y& y3 Q　　隨著戰鬥的全線爆發，更多艦隊的交戰，黑斯廷斯比之前更加忙碌了許多。而胖子，就坐在他的身旁，專注地看著他的每一個指揮細節，聽著他下達的每一個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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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 t# t+ c* G4 a# y, l$ O, J　　一老一少的身影，在屏幕閃爍的光芒中，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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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七十七章 擔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向前推移。

　　雙星角走廊的戰鬥隨著雙方艦隊的全面交火進入了白熱化。長達數十萬公里的戰線上，一支支艦隊絞殺成一團。成千上萬鋼鐵巨艦的碰撞，就像是巨浪撲上了礁石，碎玉飛濺，驚天動地。
4 u# R; x) d: n
/ i8 ^5 M. g2 u% k　　慘烈戰鬥，讓指揮台上的每一名斐盟將領如坐針氈。

　　“索伯爾發力了！”馬奇亞抬頭凝視著電子沙盤上方的雙方戰損率對比數據，面色凝重。
5 ]# L) l% j, S( x4 T
6 J4 \7 \! Q. S& U　　巴拉斯上將點頭道：“【相持】階段的戰鬥，兵力要素排第一位，這方面索伯爾占絕對優勢。正面絞殺的話，我們很吃虧。而且，左中右三路全線開戰，指揮壓力何止增加十倍百倍。黑斯廷斯元帥縱然是一代軍神，畢竟也是年過七旬的老人了。論經精力，論計算能力，根本不可能和正處於巔峰時期的索伯爾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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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2 u1 ?" E7 v5 z/ ]　　話間，中央戰區已經有五艘斐揚戰列艦和十幾艘驅逐艦在西約艦隊的炮擊中化為灰燼。
! G7 P! h- Z5 C# ^
. ?7 M0 ]" r+ i/ \- t　　西約艦隊正用其恐怖的火力，鋪天蓋地的艦群，一點點地扭轉著之前的劣勢。隨著更多艦隊加入絞殺的戰團，斐盟艦隊之前靈活而精妙的配合，開始變得艱難。

- r. e! p% ^! e9 Q8 I+ k　　“索伯爾的指揮功力，並不在黑斯廷斯元帥之下。”藤井剛道：“你們看，斐揚第六十集團艦隊。”

1 V, n( A% S5 i8 a0 g) p% S) \　　將軍們順著藤井剛的手指看去。只見屏幕上，斐揚第六十集團的三支艦隊，正沿著戰場中軸線左側飛快前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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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百多艘驅逐艦，一百多艘巡洋艦，六十艘戰列艦和三艘太空母艦組成了一個巨大的三叉戟。驅逐艦和巡洋艦位於兩翼，遠遠地伸展開來，如同飛奔馳的騎兵，試圖從兩翼將正面的兩支蒙特列帝國的A級艦隊包圍。而中央的戰列艦集群，則以一個巨大的傘形陣向前突進。行進中，每兩分四十秒一次的齊射，毀天滅地。

9 Z5 C& w: q, u/ `- K: E2 u3 h　　論陣型，論速度，論戰術執行的堅決程度，六十集團艦隊都無可挑剔。可是，這一次高速突擊，卻並沒有達到多年來斐揚艦隊縱橫宇宙的那種無堅不摧的效果。

: j$ R% N9 f" Z, Z- ]4 i# G　　隨著斐盟驅巡艦隊的高速插上，蒙特列帝國艦隊的驅巡集群，也開始向兩翼張開。雖然其戰術動作執行時間雖遠在斐盟艦隊之後，可是，整個艦群展開的速度，卻絲毫都不比六十集團艦隊慢。幾乎在斐盟驅巡艦群剛剛突破中線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搶占了兩翼的外圍阻擊線和攻擊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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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3 K; L' ^. E/ r+ {4 M. V  s0 i　　儘管雙方艦隊還沒有接觸，可當在場的斐盟將領們看到蒙特列帝國艦隊的驅逐艦集群在遠端回轉過來；看見他們的巡洋艦集群分左右和中央主陣形成掎角之勢時，所有人都知道，斐揚六十集團艦隊占不了什麼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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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3 f5 s1 z6 j/ x  z　　理論上來說，對手已經從戰術上粉碎了六十集團艦隊兩翼迂迴包抄的圖謀。想要吃掉這兩支蒙特列艦隊，六十集團艦隊就必須向更遠端迂迴。而實際上，遠方的其他西約艦隊，早已經將六十集團艦隊的戰術空間封鎖了。

　　蒙特列帝國艦隊的反應，讓所有斐盟將領為之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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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b* X( p- |- a* n. l8 i. p6 @. f　　論戰鬥力和軍事實力，蒙特列帝國遠遠不是斐揚共和國的對手。不計算指揮因素的話，三支斐揚A級艦隊完全可以正面擊潰兩倍甚至三倍於己方的蒙特列艦隊。

9 z. u3 X5 _6 e. y5 |7 X$ a! n4 a; C　　眼前這兩支蒙特列帝國艦隊之所以能夠有如此迅速的戰術反應，原因顯然不是他們本身的實力提升，而是來自於他們身後的指揮者索伯爾那讓人不寒而慄的預先判斷！

　　同樣的情形，發生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是左翼戰區，中路戰區還是右翼戰區，斐盟艦隊都無法繼續保持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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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V& T# O% O* }　　相持階段剛剛一開始，西約就充分的利用其兵力優勢將斐盟壓制住了。雙方戰損比例，已經由之前的３:７飛升到了５:6，幾乎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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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前線艦隊艱苦而慘烈的戰鬥，藤井剛半眯著眼睛，容色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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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到這個時候還不讓我們回艦隊指揮？”

　　他的話，如同一塊大石頭，丟進了平靜的水面。身旁的幾位盟軍將領都是議論紛紛。

　　戰前會議之後，八十名A級艦隊的指揮官已經在開戰前趕回艦隊指揮作戰，而斐盟各大成員國的聯軍統帥們，卻一直被留在大本營，無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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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q' `7 J) X9 i/ R3 e6 u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這場規模空前的戰役不會發展得那麼快。

; ^- [3 C. c+ p' p& d: n　　按照他們以前的經驗來看，一場普通的大型戰役在戰前的試探就可能持續好幾天。更別提A3星系這場雙方總兵力超過三百支艦隊，關係到兩大軍事聯盟未來勝負的超級決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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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黑斯廷斯和索伯爾互相謹慎地試探一個月，也不足為奇

2 q9 g! R( n5 X, y8 R　　因此，在西約大軍全線壓上的時候，大家都還算從容鎮定。畢竟艦隊有黑斯廷斯坐鎮，他沒讓大家走，就一定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戰局也一定是在他的控制之下，不會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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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Y0 v9 q9 u+ F: h　　可誰也沒想到，戰局竟然演變得如此迅猛，快得讓大家幾乎回不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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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0 q8 c  C  R$ B' A% l# `* q; f　　而更讓大家沒想到的是，在戰鬥進入相持階段，正是浴血奮戰的盟軍各大艦隊需要自己的最高指揮官坐鎮的時候，黑斯廷斯卻一點也沒有讓大家趕回各自的部隊指揮作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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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L: e6 y% L$ E, N. C5 p# D8 u　　“你們說，都打成這樣了還把咱們留在大本營，是個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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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是第一次打這樣的仗。部隊在前線作戰，我居然在這裡抄著手聊天！”

0 D, x# c4 F) V+ r) ^5 v　　“要說起來，剛才的戰前會議，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按理說我們才是戰術的第一執行人，戰前會議，正應該做戰術溝通。可幾個小時的會議，除了天網指令同步、戰艦登記、後勤補給、艦長名單，指揮和通訊密碼確認這些事情以外，戰術方面的事一個字都沒提。要開打了，我都還是一頭的霧水，是攻是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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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本營的指令，直接繞過我們了，現在，元帥的指令是直接下達到分艦隊指揮官的戰術電腦，大本營的指令，則是直接下達到艦長的戰術電腦上。這個指揮系統，根本就沒有咱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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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u2 c& Z　　“不會吧，怎麼我看匪軍的拉塞爾上將，費歐文，米奇，還有斐揚，西利亞克聯邦，查克納的好多將領都已經回去了？”

9 Q# Z- W; Y3 Z$ Z) [　　“嘿，這麼一說更有點蹊蹺了。看看，被放回各自艦隊坐鎮指揮的都是誰？”

　　“什麼意思？我們被剝奪軍權了？”

　　“嘿嘿，恐怕，真有那麼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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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們七嘴八舌的議論猜測，讓氣氛變得有些躁動起來。不少人互視一眼，都是駭然動容。

' r9 x8 K. r; D6 D' ?2 O, t7 i2 T　　話說到這樣的程度大家都要是還不明白，簡直白活這麼多年了。

　　在場的這些將軍哪一個不是精英中的精英，聰明絕頂的人物？就算之前暫時沒反應過來，那也是因為眼前這場戰爭吸引了他們全部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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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支艦隊集中在一條不過數十萬公里寬的星際走廊交鋒的場面，千年也難得一見。更別提有幸身為其中的參與者了。

　　這時候被藤井剛挑起了話題，大家這才將思維從激烈的戰鬥中解放出來。轉念一想，就發現了其中的蹊蹺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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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y0 D: R2 d6 @/ }2 A　　大本營並非沒有放人回艦隊。沒有放的，就只是這幫在會議室裡向匪軍發難的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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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4 A5 J9 R; Y  K' }- r　　這已經是變相的囚禁。

7 t% G2 Y5 F6 |% Y# K$ D　　下面的部隊，自然是聽從大本營的命令。卻不知道，自己的指揮官身在大本營，卻沒有參與戰爭指揮作戰的機會。所有人都在這指揮台上看著天網屏幕無所事事，整場戰役到現在為止，真正參與的人就只有兩個……

3 R; u9 l: ?- P2 w" n2 j, E4 G7 E　　那就是指揮席上，身形瘦小臉色蒼白的黑斯廷斯和那個白白胖胖的勒雷胖子。

　　有兩個特別膽大不忿的斐盟將領，頓時就鼓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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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5 }" e9 y8 z) T　　戰局正烈，太空中，無數戰艦化作飛射的火團。指揮大廳屏幕閃爍的紅色光芒中，忙碌的大本營參謀們回頭看去，指揮台上，已經是一片混亂。

  x% u' n& i! |# E* ?　　“別理他們。”

; g5 G. A8 k5 d: J/ }3 @( |- ]　　聽到斐盟將領們的鼓噪聲，黑斯廷斯一揮手，麥金利領著幾名憲兵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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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G8 j4 @　　聲音頓時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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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子，”胖子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你這是把我架到火上烤啊。”

　　以他的聰明，自然是知道黑斯廷斯這麼做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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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盟聯軍南下以來，內部矛盾重重。若是黑斯廷斯身體康健，這根本就不算什麼問題。再飛揚跋扈的將軍，在黑斯廷斯面前也得老老實實服服帖帖。即便有些抱怨，也只是範圍交流，打死他們也不敢公然跟黑斯廷斯翻臉。更不敢違抗拖延大本營的命令，或拉著自己的部隊做出什麼對戰局不利的事情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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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2 Q0 ^; n& c　　可一旦黑斯廷斯因為身體的原因無法再指揮戰鬥，而將指揮權移交給自己……

; \/ A% V2 ~# s3 H0 j　　胖子用屁股想都知道這幫一向對匪軍有偏見且各自的利益立場不同，說不清楚是驕傲自負還是狂妄愚蠢，除了黑斯廷斯以外誰都不服的斐盟將領們會幹出什麼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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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胖子自認本性善良，天真爛漫。要征服這幫將領就用戰績說話。大不了一個個私底下說服好了，實在不行悄悄揍一頓，打他個生活不能自理，自然也就消停了。

# \3 [# U& C/ U% a) d$ r　　可他做夢也沒想到，老頭子比自己還狠。居然以戰前會議的名義把這些刺頭將領都集中到了【海德菲爾德】號上，變相囚禁。這根本就是蠻不講理一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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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你的事情，”黑斯廷斯頭也不回，一邊指揮著戰鬥，一邊對胖子道：“繼續上課。”

4 N1 n: `$ C4 [& K2 P0 C" _　　“【眼鏡蛇戰術】的要點是環形防禦和直線攻擊，兩者之間的轉換時機是關鍵。轉換為攻擊的時候，必須要隱蔽，要有突然性，因此，利用地形掩護就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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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G. ?7 r, u0 T　　胖子目光隨著黑斯廷斯的手指，落在了戰術電腦屏幕一個很不起眼的局部戰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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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位於一條行星帶邊緣的戰場上，一支由十二艘巡洋艦和四十艘驅逐艦組成的萊恩分艦隊正依託身後的行星帶，與兵力是己方近三倍的西約艦隊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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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恩分艦隊採用的是眼鏡蛇陣型。而配合眼鏡蛇陣型的【眼鏡蛇】戰術，正是太空艦隊作戰指揮中用以防禦阻擊的一個經典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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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4 d3 a) ^. V' P　　只見屏幕上，萊恩艦隊如同一條受到驚嚇的眼鏡蛇一般，盤起尾巴，高昂著頭顱，身軀如同風中的蘆葦一般，隨著敵人左右搖擺。這種形態，就是眼鏡蛇戰術名字的由來，也是這一戰術的典型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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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艘萊恩【冰霜】級驅逐艦組成了眼睛蛇長長的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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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T- D) u9 S8 l3 a+ q4 G　　它們一字排開，環環相扣，成環形將十二艘【熔岩】級巡洋艦圍繞在中央。一邊開火，一邊在外圍和行星帶中高游走。整個陣型就像一條長長的鎖鏈，在流動中牢牢地守住攻擊位置。一艘戰艦剛剛開炮離開，另一艘戰艦就遞補進來。兩分多鐘一次的炮擊隨著陣型的變幻變得連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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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E9 R# y' B6 `　　游走到陣型前方的戰艦對敵進攻，陣型後方的戰艦則為前方戰艦提供掩護。整條防禦鏈的防禦範圍更是變化萬千。忽而擴大到西約艦隊群中，忽而又收縮成很小的一圈。任憑西約艦隊如何衝擊，都保持著極強的彈性。再加之身後行星帶的掩護，一時間，竟宛若雲中若隱若現的神龍。讓人無從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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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十二艘【熔岩】級巡洋艦，則在驅逐艦的護衛下呈菱形排列，隱藏於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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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外圍的驅逐艦是一塊游走的盾牌，主要負責防禦的話，那麼，這十二艘火力和防禦力更強大的巡洋艦，就是一桿毒蛇般靈動的槍，主要負責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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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當它們發現機會的時候，它們就會忽然從陣型中探出身來，如同閃電般咬向敵人。

　　上方，下方，前後左右……延展性極強的菱形陣型，加上外圍驅逐艦的掩護，使得它們幾乎能在任何角度、任何時間忽然發動。攻擊極具突然性。讓人防不勝防。西約艦隊在攻擊萊恩外圍的驅逐艦隊時，必須很小心謹慎。因為誰也不知道這條毒蛇會在什麼時候忽然從巡洋艦身後探出身來，在自己身上咬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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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n2 R' F1 u6 ]2 C; H5 l　　在黑斯廷斯的指揮下，萊恩艦隊將這一戰術運用得出神入化。儘管西約進攻艦隊占據兵力優勢，一時間也無計可施。只能在外圍游走，利用遠程攻擊，一點點地消耗萊恩艦隊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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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C# _- H; a  ~2 m　　黑斯廷斯一邊指揮，一邊細細給胖子講解各種太空艦隊戰術的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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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v9 P2 ]  c1 K　　【眼鏡蛇戰術】、【羊角回轉戰術】、【風火輪戰術】、【雪崩戰術】、【關門戰術】……從戰場的左翼到右翼，從戰列艦的齊射，巡洋艦的突擊到驅逐艦的迂迴包抄，再到太空母艦戰機的釋放時機，各艦種的協同保護……雖然黑斯廷斯自始自終講解的這些都是別人眼中最不稀奇的基礎戰術，連高級複合戰術的一個字都沒提過，可是，胖子卻感覺自己被拉塞爾填鴨般灌輸的戰例，幾年來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經驗，正隨著黑斯廷斯的講解和對他指揮細節的觀摩而融合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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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線的戰鬥，膠著而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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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6 T( D* l  R　　西約艦隊在索伯爾的指揮下如同潮水一般向上撲。斐盟艦隊則如同礁石一般，一次次粉碎那撲面而來的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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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 M" P/ a! B) M+ e; [　　胖子不知道有多少戰艦在太空中被能量炮洞穿，燃燒，爆炸，四分五裂。也不知道有多少戰機化作一團飛射的火球。他只知道，隨著戰局進入相持階段，黑斯廷斯的指揮越來越吃力，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 E! o) s' ~: z; Z6 d　　“胖子，我能教你的，就是這些了。”黑斯廷斯用顫抖的手指，送了一條指令，疲倦地靠在椅背上。

　　從召開戰前會議到現在，老人已經二十個小時沒有閉眼。尤其是這幾個小時的戰鬥指揮，殫精竭智，幾乎熬乾了他所有心力。原本就已經病入膏肓的他現在看起來更是虛弱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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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斯廷斯看著胖子，微微一笑，深邃的眼睛就像宇宙一般寧靜，“現在，你已經發現的新的星際通道，擁有遠比比納爾特的裁決者軍團更強大的匪軍裝甲團，能夠深入到自由航道，擁有隱身技術的戰艦，有小屁孩，還獲得了查克納、薩勒加、普迪托克、塔塔尼亞、西利亞克等國的支持。再加上我率領南下的聯軍艦隊，你的實力，已經足以影響戰爭的走向……”

　　“說這麼多幹嘛？”胖子苦笑道：“你不會在這個時候把挑子撂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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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戰爭，原本就和我無關。”黑斯廷斯淡淡地道：“擔子是你的，我只不過幫你一起挑到現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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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U; ?9 O# S　　眼看胖子瞪大了眼睛張嘴要說話，老人一擺手，蠻不講理地道：“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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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0 b; }7 [# F4 l: u; P$ e　　胖子委屈得都快哭了。

　　“我的老底都已經交給你了，艦隊，七萬億資金，法裡和黑格，跟隨我多年的部下，畢生的經驗，還有……”黑斯廷斯扭頭看了瑪格麗特一眼，有些心疼地道：“……我最疼愛的外孫女。”

　　他惡狠狠地盯著胖子：“你別告訴我，就這樣你都幹不過索伯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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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f2 A2 O* r- p. |* K　　“老傢伙，你幹不過索伯爾就賴我頭上！”胖子嘴裡小聲地唧唧歪歪，心頭更是滿肚子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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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7 C0 v( O% h0 o, X, H; v　　戰爭爆發的時候，自己不過是一個的機修兵。

　　二十一次逃亡時，自己想的不過就是活著回家，最堅定的信念也不過是人生不能死於處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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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C( D7 ?; H: }& {　　可誰知道，糊裡糊塗，這維護人類和平，拯救世界的重擔，就壓倒了自己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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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宇宙還有比自己更倒霉的麼？

' L7 P  b1 }! g7 J* v　　“李佛和納德米克皇朝遺族，不足為慮。只能玩弄陰謀的人，成不了什麼氣候。”黑斯廷斯抬頭看著指揮大廳正面落地舷窗外的星空，緩緩道：“你真正的敵人，是索伯爾，還有那個玩弄李佛，也玩弄了整個人類文明的女孩和她背後的人。”

　　到這裡，黑斯廷斯靜靜地看著星空，似乎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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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他嘆了口氣，操控輪椅，在所有斐盟將領們驚訝的目光中，駛下指揮席。

/ G9 e% `! O9 @+ d% M　　在經過胖子身旁的時候，老人輕輕地道：“後面的仗該怎麼打，看你的了。我必須承認，索伯爾比我想象中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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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8 A; d# Y  E6 G0 p　　“你認輸了？”胖子問道。

　　“我累了。”老人微微一笑，“你輸了，我才會輸”

3 d( Z& f8 P/ B) P, }/ C　　當早瑪格麗特和一幫醫護人員飛快地迎上來時，嘴唇已經完全看不見血色的黑斯廷斯扭過頭來，問道：“成為盟軍指揮官之後，你的第一個指令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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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p, x7 W& l; E7 ?% h6 V　　“撤退！”胖子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戰術電腦屏幕，頭也不回。

  T& G% g  d" y* Q# d3 u9 N　　黑斯廷斯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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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七十八章 領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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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n# @- q2 E9 _5 V- E　　“快看，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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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U; C5 s$ P　　“是元帥，他的臉色好難看，一點血色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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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無形的騷動瞬間席捲了【海德菲爾德】號的指揮大廳。將軍們呆呆地看著衝上指揮席的醫護人員緊張地將黑斯廷斯抱下輪椅，送進一輛小型醫療機甲的緊急治療艙。

6 ?  U$ s  A! k　　機甲從身邊經過的時候，透過醫護人員匆忙的身影，大家隱約看到黑斯廷斯枯瘦而蒼白的上身赤裸著，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整個身體沉浸在綠色的治療液體中，呼吸器占據了面部的一大半。他深凹而滿是皺紋的眼睛緊緊地閉著，一頭花白的頭髮，在水中漂浮著。肌肉萎縮的小腿，就如同嬰兒一般。

! C* I' p/ G+ `, `8 r6 l' j$ t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3 o8 u. l( H2 Z/ y1 ~. T　　這時候，指揮大廳正面高達二十米的天網屏幕上，無數戰艦正在激烈戰鬥。
" f7 t4 q$ W4 w% j  G- _! r
, T" y7 k0 M4 q+ X) ]# V) b  G　　一門門口徑數米甚至超過十米的能量炮，向數千公里外的敵艦發射流星般的能量炮彈。巨大的光團在寂靜的虛空中縱橫交錯，橄欖形的頭部拖著長長細細的尾巴，不斷剝離的能量如同火花一般剝落。一架架戰機如同海燕般在星空下飛翔，它們時而扶搖直上，時而翻滾俯衝。成千上萬的戰機互相追咬，蜿蜒的尾部流光和激射的機載能量炮攪成了一團亂麻。

) `; `4 x! Q1 |- i2 S9 R0 @　　而在戰艦的指揮大廳裡，也是一派忙碌景象。一排排控制台上，懸浮著各種各樣的圖表，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台前的參謀們正在忙碌地工作著。他們或抓著通訊器面紅耳赤地吼叫著，或拿著文件在過道上急匆匆地奔跑著。腳步聲、系統的提示聲和內網電話的鈴聲不絕於耳。

　　眼前的一切，讓所有將軍們都有一種恍若身在夢中的感覺。

$ `, C" J. w' c% z$ u' f0 S　　白色的醫療機甲正從眼前經過。機甲透明的治療艙玻璃上，倒映著主屏幕的畫面和幾段如同魚兒一般游走的綠色文字。遠方虛空中此起彼伏的爆炸光芒一道接一道地橫掠過戰艦舷窗，將整個指揮台照的一片慘白。而黑斯廷斯，就在這喧囂和光芒的陪伴下，靜靜地漂浮在治療艙幽綠的液體中。

3 v6 J+ r2 s& `7 g) H& j1 P  l　　看著醫療機甲走下指揮台，看著指揮大廳的自動門隔絕了醫護人員和已經泣不成聲的瑪格麗特的背影，所有人的腦海都是一片空白。

　　黑斯廷斯，這位縱橫宇宙數十年，如同神一般的老人，就在這個時候，以這樣一種方式走下了他的指揮台？

　　“完了。”一位來自北部成員國的中將面白如紙。他雙目失神地看著醫療機甲消失的自動門，嘴裡喃喃地道，“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會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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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將的話，就像是一根刺，扎進了所有斐盟將領們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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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面相覷中，將軍們一時間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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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早已經知道黑斯廷斯病入膏盲，可他們做夢也沒想到，他竟然是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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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 A4 Z$ @* K& b: G* C& I　　此刻，在雙星角走廊長達數十萬公里的戰線上，斐盟艦隊正在和敵人浴血鏖戰。從左翼到中路再到右翼，穩紮穩打的西約艦隊，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在吞噬著斐盟的有生力量。每一分鐘每一秒，都有戰艦在太空中化為燃燒的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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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兵力上看，斐盟本來就只有西約的一半。再加上黑斯廷斯在戰局最艱苦的【相持】階段忽然病危失去指揮能力，斐盟聯軍的失敗，已經是鐵板釘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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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戰損比是5:6。一小時或兩小時後，又會是怎樣一個讓人不寒而慄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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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1 k2 ^) r　　別說兵力不足，就算是在兵力是西約的兩倍，誰又是索伯爾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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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l9 l# S/ V+ d' [# e; R　　難道，是那個胖子嗎？

　　馬奇亞，巴拉斯，藤井剛幾乎同時扭頭向指揮席看去。他們驚訝的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白白胖胖的傢伙，已經穩穩地坐在了黑斯廷斯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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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L' ^6 Y* J, z　　“田將軍。”

　　麥金利站在胖子身旁，凝視著這個一臉憨厚的年輕人。

　　隨著黑斯廷斯病重離開，整個指揮大廳已經亂成了一團。無論是大本營的參謀們，還是各成員國的將領們，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集中到了指揮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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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胖子坐上黑斯廷斯的位置，大家又是驚愕又是不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 r( b1 k, ~3 T7 r8 p+ K　　身為最了解這支聯軍的人之一，麥金利知道，在這個大廳中，很少有人會把勝利的希望寄託在這個貌不出眾的胖子身上。尤其是藤井剛，巴拉斯等對南下戰略抱有成見的將領更是如此。他相信，只要一有機會，這些人就會毫不猶豫地命令艦隊調頭經由勒雷中央星域沿東南主航道北上，回到特裡弗蘭，加入到李佛的旗下。

　　對他們來說，那不但更符合他們國家的利益，而且，把希望寄託在成名已久且保持著對西約不敗戰績的李佛身上，遠比放在這個無論是聲望還是身份都有雲泥之別的胖子身上更加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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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爆發前，李佛就是斐揚五虎上將之首。現在，他更是斐盟的聯軍總指揮，黑斯廷斯之後斐盟軍方當仁不讓的第一人！

　　而這個胖子，雖然是黑斯廷斯指定的接班人。可是，他並沒有得到斐盟最高統帥部和聯合議會的確認，也沒有在聯軍指揮部中擔任任何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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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b  P% T  D& Z- E' E　　他所在的國家，不過是在全盛時期也沒有多少發言權的一個小國。他統領的軍隊雖然屢屢戰勝過強大的對手，可其本身的兵力卻只有十一支A級艦隊。這麼點兵力用來打一場局部戰役或許夠了，想要成為斐盟聯軍的核心主力，率領成百上千的斐盟艦隊贏得這場戰爭，卻無異於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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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 U! e3 r7 Z& u　　黑斯廷斯倒下之後，但凡有一點理智的人，都不會對東南戰局心存幻想。局面已經不可收拾，現在大家唯一能做的，不是夢想擊敗索伯爾，而是想辦法保存手中的兵力！

( ?* M( J4 c4 C% |& O. v* e' L　　麥金利比誰都明白，一旦胖子決定繼續這場戰役，那麼，他首先面對的，就是來自斐盟聯軍內部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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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麥金利的聲音，胖子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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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七十九章　 領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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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麥金利在胖子身旁坐了下來。

　　數十年的軍人生涯，讓這位儒雅的中年人有著雄獅一般沉穩的氣質和標準軍人的儀態。他雙手放在膝蓋上，後背筆直，一雙精光四溢的眸子凝視著戰術電腦屏幕。片刻之後，緩緩道：“你應該明白他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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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順著麥金利的目光看向戰術電腦，沉默著沒有說話。手指無意識地在座椅扶手的虛擬鍵盤上來回跳動，卻沒有觸發任何一個指令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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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分鐘前，黑斯廷斯就坐在這裡指揮戰鬥。他枯瘦而蒼老的手就在虛擬鍵盤上跳動，雖然緩慢，卻沉穩而從容。在他的指揮下，前線戰鬥的近百支A級艦隊，無論是策應掩護，迂迴包抄，還是正面強攻，穿插突擊，盡皆收放自如。

; o8 B3 s" y7 e! D! y　　而現在，他卻躺在醫療機甲的治療艙裡，生死不知。
0 U6 a3 t. v* X# ~/ v+ ^4 C' I5 ^
& G) Y) r% U* r# D; K　　回想著黑斯廷斯最後的問題和他嘎然而止的笑聲，胖子只覺得心頭就像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一般難受。

5 Y: O4 _. U; A* X- g+ |9 P　　他怎麼可能不明白黑斯廷斯的苦心？

0 c: F! }) ?; Z( u  h; J/ J　　當老人的笑聲嘎然而止，昏厥過去的時候，他就站在指揮席上，眼睜睜地看著瑪格麗特一把抱住黑斯廷斯，看著醫護人員衝上來撕開他的上衣進行緊急救治，看著他被送進治療艙，浸泡在那幽綠的液體中。
6 l) v5 m8 e5 Y( E& Q: D+ O( G2 ]2 S
/ n# d7 D- t0 {- _　　他必須用盡全身的力量，才能控制住自己不離開這個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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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了解這個老人。

　　雖然黑斯廷斯被譽為斐盟的軍神。可是，他畢竟是人，有著和大多數軍人相同的有點也有著相同的毛病。

' e- t! o) e( ^) B2 b2 ^　　他愛國，護短，強硬，視榮譽如生命。

　　早在三十前，他就一手將斐揚共和國送上了第一超級大國的寶座，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論成就，他已經達到了一個軍人職業生涯的巔峰。

　　他原本可以在這場戰爭中堅持他最初的袖手旁觀。讓這個已經病入膏肓的民主聯盟去經歷戰火；讓那些已經被和平磨去了銳氣被勝利滋養了傲慢的軍人重新認識自己；讓無數青年軍官離開他的蔭庇，在風雨中成長起來，和他們的國家一同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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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P/ x4 F, t* t　　那樣的話，他就還是那個不敗的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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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 F1 u4 J. A% D5 B1 T　　他的戰績將成為永恆的傳說，他的名字，將成為人類軍事史上最璀璨最耀眼的明星

7 f; z9 O( q" W! x" x　　誰也不能指責他什麼。再苛刻的歷史學家，也不可能要求一個已經病入膏肓的老人做得比他更多，更好。

　　那將是一個完美的人生結局

　　可是，他放棄了。

　　在人們漸漸的理解了他的苦衷；在他已經默認李佛的地位；在他的身體已經比開戰之初虛弱了很多，進入人生倒計時的時候.....他不顧在歷史上留下民主倒退的罵名，悍然出手解散斐盟聯合議會上院。他不顧形象在崇拜者心目中轟然倒塌，打擊激進的斐揚軍官團體，驅逐李佛，在民眾的罵聲中領著斐盟中最可能為李佛所用的盟軍艦隊南下，並在斐揚最關鍵的時刻拒絕回兵特裡弗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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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g3 `8 O　　胖子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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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黑斯廷斯選定了自己作為繼承人的時候，他就義無反顧地走上了這條被人誤解，批評甚至咒罵的道路。他將十二代機甲列裝給匪軍，將魅影艦隊交給自己，撥款七萬億，為自己做了他能夠做的一切

- t/ R( ~0 o$ d2 N; X& ~! A. @  @　　而眼前的這場戰鬥，是他留給自己的最後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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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戰鬥進入相持階段那一刻開始，胖子就明白，老人的身體其實根本無法支撐這樣強度的戰鬥。他和索伯爾的交手，從一開始就是一節針對自己的教學課。這也就是他為什麼要等著自己回來才開戰的原因

　　他將他畢生的指揮經驗傳授給了自己。而他付出的，是他最不想付出的代價――失利

　　想到這裡，胖子的耳畔仿佛又響起了黑斯廷斯的哈哈大笑聲。他完全明白，當他說出“撤退”這兩個字，註定了這場交鋒的結果時，老人有多麼難受，又有多麼欣慰。

9 U: {$ r. F9 _　　他用他最後擁有的不敗聲名，完成了這堂教學課。而他教導出來的學生，用“撤退”兩個字，證明了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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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麥金利靜靜地看著胖子的側面。或許是白白胖胖的原因，年輕的勒雷上將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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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U! h4 i* u/ o" p　　麥金利曾經在不同場合見到過他。他見過這傢伙眼珠子亂轉，在通訊頻道上指著李佛的鼻子破口大罵；也見過這傢伙一臉猙獰地提著狙擊槍在海德菲爾德市中心太空城樓頂大開殺戒，更經常看見他帶著一臉憨厚而諂媚的笑容，在黑斯廷斯面前唯唯稱是。

( X" `8 c! Y4 c. m: ?　　而現在，年輕人卻低著頭，眼眶發紅。那飛揚的神采被沉重所代替。

: U6 b5 Z* @+ [/ S& p　　“有把握嗎？”麥金利無聲地嘆了口氣，轉移開話題。

9 q# l7 @; l# r% c  {　　率領這支盟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便是撤退，胖子也要面臨很多的困難。甚至可以說，現在撤退比正面作戰還要困難。畢竟，在索伯爾這樣的名將面前，只要有一點破綻就會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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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胖子搖了搖頭，抬頭看著戰術電腦，深吸一口氣道：“不過，他既然把這個位置交給我，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失望。”

1 O5 q8 Q# H  A7 X2 T　　“別著急，也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麥金利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 {1 v7 z. T: y; D　　自始自終，他都站在黑斯廷斯和胖子的身旁，親眼目睹了黑斯廷斯教給胖子的一切。

　　他不明白為什麼黑斯廷斯奢侈地用這場曠世之戰做課堂，卻只教授胖子那些基本戰術；也不知道胖子能夠從中學到多少。不過，這既然是黑斯廷斯的選擇，那麼，他需要做的就是信任和執行。

0 Q3 {# ?9 t4 T& Q1 r7 D; K  v: f　　“戰爭指揮最忌心浮氣躁。元帥閣下教給你的東西，你需要時間消化。”麥金利道：“記住，在你的身邊還有我，有拉塞爾將軍和所有追隨元帥的將領。我們都是你的支持者！無論什麼時候”

: i! ~; _8 O5 K3 v+ Q, G* j+ x　　胖子抬起頭，看著麥金利的眼睛，嘴角緩緩勾起一條弧線。

　　儘管只是一個笑容，麥金利卻感覺到，那個駕駛一輛破爛機甲挑戰整個德西克獵人機甲團，在滄浪星淚流滿面地投降卻將敵人指揮官揍個半死的胖子，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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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h$ x- S" ?5 B1 O　　“那麼......”胖子正準備說話，忽然間，旁邊傳來一陣喧鬧。

: E. b/ D" B/ S5 p$ r　　胖子扭頭瞟了喧鬧聲傳來的方向一眼，對麥金利道，“麥金利將軍，恐怕有些人的想法和您不大一樣！”

- ?5 J6 Y# x8 z; M　　麥金利詫異地回頭，看見一群斐盟將領，已經不顧憲兵的制止，大步走了過來。

* T% T* F& L9 u# N4 [　　為首的，正是巴拉斯和藤井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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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麥金利將軍，”一走到面前，巴拉斯就自動過濾了指揮席上的胖子，對麥金利道：“元帥閣下出了什麼事？”

　　“元帥身體不適，醫療組正在進行治療。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麥金利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從一干神色不善的將軍們臉上掃過，口中淡淡地道，“現在正是和敵軍交戰的非常時期，關於元帥的病情，等戰鬥結束了再說吧。”

7 E  j- ]0 K8 n: g1 P% e# b　　“戰鬥時期？”巴拉斯冷然一笑：“我倒想問一下將軍，既然是戰鬥時期，為什麼把我們留在大本營，不讓我們回去指揮作戰？”

  M+ \) W. T/ @0 y( s　　巴拉斯的話，頓時引來了其他斐盟將領們的同聲附和。

　　“是啊，把我們留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我們犯了什麼罪？”

% W3 j2 H) l, J7 Z* ^7 c( H: A　　“...............”

　　整個指揮台頓時亂作一團。

; F; l+ s0 m1 Z% [( A/ s' d　　“將軍們，”看著眼前的一切，麥金利面沉如水，憤然呵斥道：“請注意你們的言行。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你們應該做的，是呆在你們的位置上，等待戰鬥結束？”

+ r; P4 B% U: {　　“戰鬥？”藤井剛冷笑一聲越眾而出：“誰指揮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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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b3 w8 E" A% n　　他把頭轉向胖子，面帶不屑地上下打量著，明知故問道：“是這位田將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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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l* O: B# R4 d  W　　“是！”麥金利面色嚴肅，斬釘截鐵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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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2 C6 l* m+ e9 V0 S　　麥金利的話音剛落，就見藤井剛就揚著頭，用比他更乾脆的語氣飛快地大聲道：“對不起，我拒絕承認他的指揮權！”

　　藤井剛的話，就像一顆炸彈落進了深水中，一時間掀起滔天巨浪。

　　拒絕承認指揮權，這幾乎就是萊恩人在公然宣布脫離東南聯軍了

　　氣氛，一時間變得異常的緊張。
7 W. W& W" X* a) q; |+ R% y  ~
: D5 \  h% u/ t! M) I　　“藤井！”不光四周的人目瞪口呆，就連馬奇亞也完全沒想到藤井剛會這樣做，他站在藤井剛身旁，低聲道：“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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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 r5 X% S! O　　“我沒有脫離聯軍的意思，”藤井剛淡淡地道：“別說我現在還在大本營，人家一個命令就能收拾了我。就算我在自己的艦隊，我也沒想過要在這樣的時候帶領艦隊脫離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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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L. j; Q& h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憨厚的胖子臉上，冷冷一笑：“我只是拒絕承認這位田將軍的指揮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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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Q6 R! `1 n* L; \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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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  E3 `( ?9 z' H) z3 r　　眾人聞聲回頭，卻見胖子探著頭，一臉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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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你不配接替黑斯廷斯元帥與索伯爾作戰！”藤井剛面若寒霜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東南聯軍的指揮權，落到一個為了保存自己的實力，不開一槍一炮就望風而逃，致使聯軍現在如此被動的小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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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八十章 領軍【三】

　　“小人？”胖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勒雷聯邦英雄，黑斯廷斯的指定接班人，人類正義的使者，品德高尚胸懷廣闊從不為己專門利人的胖爺，居然被這王八蛋叫做小人？

' f* E) y8 ?: S$ m　　“況且，我不認為這位田將軍有指揮這場戰役的能力！”到這個時候，藤井剛也就沒有什麼顧忌，大聲道：“南下戰略雖然是黑斯廷斯元帥制定的，可戰略的正確性還有很大的爭議。尤其是在特裡弗蘭星系局勢危急的情況下，將斐盟聯軍唯一的主力艦隊帶到東南星域和兵力是我們兩倍的索伯爾決戰，根本毫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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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Z, k6 d) o　　他原地轉了個身，環顧四周。

　　在他說話的時候，整個指揮大廳都變得鴉雀無聲。一層大廳的參謀們目瞪口呆地仰頭看著指揮台，樓上的人們也走出了各自的辦公室，擠在環形的平台的欄桿邊，探著腦袋向下張望。

　　斐盟聯軍的內部矛盾人盡皆知。大家也都明白，總有一天，矛盾會像火山噴發一般不可抑制。

- N) |; z5 V' z1 o, t　　可是，誰也沒想到黑斯廷斯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病倒，更想不到，這場暴風雨來得這麼快，這麼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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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2 {: f4 p; N9 C! K　　藤井剛和馬奇亞率領的萊恩共和國艦隊，加上巴拉斯等和他們同一陣線的盟軍艦隊，總數超過東南聯軍兵力的三分之一。一旦分裂，對整個聯軍來說，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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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7 n2 M0 e: G7 |) v　　指揮台上，藤井剛有理有據，侃侃而談：“論戰略地位的重要性，特裡弗蘭星系比東南星域更加重要。論戰略選擇的正確性，我堅持認為，將聯軍主力投入到特裡弗蘭，集中兵力敗其一路，才是最好的選擇！萊恩共和國、斐揚共和國和查克納共和國三國組成的鐵三角，是整個斐盟的重中之重。是整個斐盟數十個成員國抵抗西約侵略的核心基地。一旦這個鐵三角被瓦解，斐盟就將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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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缺兵力嗎？我們缺工業生產力嗎？我們缺資源嗎？”藤井剛在一連串的設問後，冷冷地道：“不，這些我們統統都不缺！我們缺的只是時間！只有暫時放棄擊敗蘇斯和傑彭逼迫其退出戰爭的幻想，將防線收縮到雷斯克星系一線，我們才能依靠我斐盟各國遠超西約的國力，打一場持久戰，將對手拖垮！”

2 W5 B5 _: U9 ]+ Y( G　　“而南下戰略，卻和我們的戰略需求背道而馳！”藤井剛說著，已經是冷笑連連：“如果是黑斯廷斯元帥領導聯軍，我們至少有那麼一點勝利的希望。而現在.....”他猛地轉過身，用手指著胖子道：“你們誰能相信，我們可以在這樣一個人的率領下，戰勝索伯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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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的寂靜之後，整個指揮大廳就像炸了鍋一般鬧騰起來。不光是和藤井剛同樣立場的斐盟將領們冷嘲熱諷，來自各大盟國的聯絡官，參謀們也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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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家看來，聯軍當中，無論是聲望還是資歷都遠在胖子之上的將軍有很多。不說麥金利，拉賓斯基這樣的名將，就是馬奇亞，藤井剛這幫通過軍校到軍隊的一整套精英系統養成的天才級青年將領來擔任指揮官，也比這個機修兵出身的胖子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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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畢竟不是兒戲。指揮官的人選，也不是和平年代升官發財靠裙帶關係上位那麼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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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q0 B) {# \. Q　　匪軍或許在之前的戰鬥中展現出了他們讓人驚訝的戰鬥力。可是，從胖子的履歷和戰績來看，他並不具備指揮如此重大的超級戰役的經驗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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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一個營長或團長，哪怕他們率領自己的部隊百戰百勝，畢竟也只是在小規模的戰役中。如果因此就將他驟然放到最高統帥的位置上，無論是對他還是對麾下的軍隊，都是不負責任的。

3 v6 [( O0 W( X% }8 b) A　　他必須積累更多的經驗，接受更大的考驗，從師長，軍長到集團司令，一步步向上攀登。

　　這個攀登的過程，是一名指揮官證明自己的過程，也是他不斷學習，不斷積累經驗的過程。

4 f+ r* _4 A" E% i0 A　　即便是索伯爾這樣百年一出的天才，也是從基層一步步往上走，經過漫長的積累後，才擁有挑戰黑斯廷斯的資格。

* I( d2 \( }+ @7 H% u. V, L0 w' q　　不然，以索伯爾家族的權勢，他直接以師級起步也不是難事，幹嘛還要到基層去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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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胖子，也同樣應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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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m; d+ j' y$ s　　在他進一步證明自己之前，他的確沒有資格領導這支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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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0 i# Y  t3 j5 d+ E　　除開匪軍以外，聯軍八十支艦隊上萬艘各式艦艇數百萬官兵，有多少願意將生命交託給一個自己不了解也無法從他的履歷上獲取任何信任的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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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性命攸關的戰爭；是沒有足夠的本事就無法獲得尊重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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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種超級戰役中，胖子還是個菜鳥！

5 F! J; y. p9 t, h4 M) P　　“藤井，你太放肆了！”麥金利的一聲斷喝，面色鐵青地上前一步。銳利如鷹的眼睛掃過四周，整個指揮台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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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麥金利也曾任聯軍指揮部總指揮，雖然南下被斐盟剝奪了職位，卻餘威猶在。論身份地位和資歷，在場的將軍中有哪一個能高過他去？

　　麥金利冷冷地注視著藤井剛的眼睛，咄咄逼人：“這是黑斯廷斯元帥的決定，怎麼，你要違抗軍令？如果是，我不介意親自送你上軍事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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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T' `0 B7 E% R* k7 l( Q　　“我要的是一個能說服我們跟著田將軍送死的理由！”藤井剛眼睛發紅，寸步不讓：“這場戰爭，不僅關係到這支艦隊數百萬官兵的性命，還關係到我們身後的國家，我們的親人！想要贏得我們的尊重和信任，讓我們把命交給他，就得給我們一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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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笑著扭頭看著胖子：“不然，我們憑什麼要相信這個不開一槍一炮從德西克普羅米修斯一直逃到這裡，丟掉了我們至少一個月戰略迴旋空間的盟友？”

  t% ]' N5 `$ a/ _  ~$ q　　說到最後，藤井剛將“盟友”兩個字咬得特別重。臉上的譏諷不屑，愈發濃烈。

( ~. z: @5 g; Q5 X　　麥金利面色如鐵，心底卻無聲地嘆了口氣。他知道，藤井剛其實並不是一個狂妄自私，眼中容不下別人的人。他和馬奇亞能夠並列為萊恩最有前途的青年將領，自然有其過人之處。唯一的缺點，或許正如同他的名字一樣，太過剛直。氣勢太盛，眼裡容不下一點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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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H  n! ]0 E* Y- k2 H　　而他此刻挑頭發難，南下積攢的矛盾和匪軍丟掉戰略迴旋空間固然是一個原因，而另一個方面，卻和遠在千萬光年之外的李佛有關。

6 O6 H! [) S5 V# v! ]　　要知道，藤井剛曾經在加泰羅尼亞接受李佛領導，率領萊恩軍隊和李佛並肩作戰。

　　戰無不勝的李佛，不僅在他心裡，甚至在整個萊恩共和國，都是偶像級的英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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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k% y/ y) [6 D* E2 ^/ V( }　　一個年輕熱血，一個老謀深算，李佛想要征服藤井剛簡直太容易了。

　　無論李佛實際是怎樣的，至少他以鐵血軍人取代腐敗政客的主張和他麾下被譽為當今世界最有紀律也最具戰鬥力的鐵軍，征服了大多數年輕軍人的心。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藤井剛。他不但在領兵作戰方面師從李佛，就連許多觀點，也受到李佛麾下激進派軍官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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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看來，只有李佛這樣的軍人，才是真正的軍人。也只有廉潔，懂得軍事，甘願拋頭顱灑熱血的軍人，才是這個時代的主角，才是救世主！

　　可以想象，當原本被大多數斐盟人視作黑斯廷斯接班人的李佛，被胖子和已經糊塗了的黑斯廷斯聯手逼迫出斐揚的時候，他的追隨者們，有多麼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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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加可以想象，當藤井剛看見這個胖子居然恬不知恥地坐在黑斯廷斯的座位上，試圖指揮他的艦隊作戰的時候，有多麼憤怒！

! @: \# H+ ]% O: v　　麥金利知道，自己可以用強硬的手段平息這場紛爭。黑斯廷斯畢竟只是病重。在海德菲爾德號上，這些斐盟將領們翻不起什麼風浪。消息也可以封鎖得滴水不漏。至少在這場戰鬥結束之前，他們麾下的艦隊都不會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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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樣一來，卻是遺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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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是胖子的威信，必將受到沉重的打擊。以這種方式解決爭端矛盾治得了標治不了本。大本營的參謀們即便勉強服從他的命令，也不可能信服。

　　其次，在這場戰鬥之後，各盟軍艦隊發現自己的指揮官長時間逗留在大本營而沒有一絲消息，必然會懷疑。一旦懷疑得到證實，立刻就是一場軒然大波。到那時候，事情將再沒有轉圜餘地。無論扣押不扣押這些將軍，這支聯軍都會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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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k: J0 i5 i& j　　想到這裡，麥金利憂心忡忡地扭頭向胖子看去。

0 x+ ^/ F9 s! x  ~* }5 S  }　　“說完了？”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胖子走下了指揮席，走到藤井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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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Q" `  J$ s% [5 o% m　　“田將軍，有什麼指教麼？”藤井剛冷冷地掃了周邊的警衛和憲兵一眼道：“或者，你根本不屑於跟我們解釋，準備直接把我們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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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0 n2 i2 y/ L, `* d　　“不不不。”胖子大搖其頭，胖臉上的肉甩得跟果凍似的。

5 \3 Z  P8 w' \3 T+ _9 m. h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繞著藤井剛轉了一個圈，笑眯眯地道：“藤井中將，我送你五個字？”

8 ]% B( M! X1 d" _% P$ [' ^2 M! {' F　　“五個字？”藤井剛看著胖子。

　　“嗯，五個字，”胖子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暴跳如雷，唾沫星子直接噴了藤井剛滿頭滿臉：“放你媽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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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八十一章　　 領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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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的咆哮在指揮大廳裡迴盪著，所有人都被震得發懵。

( B. A  w8 B, [; O　　目瞪口呆中，只見胖子脖子上青筋畢露，指著藤井剛的鼻子罵道：“別以為在軍校裡學了點屁理論，就可以在這裡一套一套的。到現在還看不清形勢，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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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H3 Q/ ?+ }/ [　　“你......”藤井剛血涌上臉，氣得兩眼發黑。

　　“你什麼你，你個錘子！”胖子狠狠啐了一口，“西約為什麼在戰前就將東南通道列為重中之重，為什麼索伯爾會親自領軍南下，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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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1 L5 \: n  \: z: f  `7 b' b　　“萊恩幾個星系失守，特裡弗蘭遭遇攻擊，就一副要死要活的嘴臉，覺得盟軍南下都他媽欠你們萊恩的，老子勒雷聯邦打了五年，三千萬將士戰死，上千城鎮化為廢墟，怎麼沒見你們說句話？不是我們守著東南通道，你們早他媽被西約捅了屁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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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特裡弗蘭重要，黑斯廷斯元帥會不知道？就他媽數你能耐？你腦子裡的全盤計劃你會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沒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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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9 y, @9 B6 M3 l5 U! `: a　　“就算元帥顧不上特裡弗蘭，你們就活不下去了？索伯爾分兵不過打了個措手不及，總兵力也只有兩百多支A級艦隊。在斐盟的核心地帶，連這麼點兵力都收拾不下來，還想退守雷斯克以北，拖垮他們，做你的春秋大夢。西約沒拖垮，你們早他媽垮成灰了！”

+ _7 W# y! y8 s5 J　　胖子指著藤井剛的鼻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臭罵。只看得旁邊眾人眼睛發直。還沒等大家回過神來，胖子又把矛頭對準了藤井剛身旁的一干斐盟將領。訓孫子一般罵罵咧咧：“老子們在東南打死打活，好容易有了解決傑彭和蘇斯的機會，你們倒崽賣爺田不心疼。嘴巴一張就放棄。放棄你大爺！”

' I- `& O" l; h% `0 D　　“你們想過沒有，等到索伯爾把東南通道打通，比納爾特、納加、德西克、蘇斯和傑彭連成一氣，薩勒加再不情願也得加入西約出兵作戰。到那時候，塔塔尼亞、普迪托克、勒雷、加查林和克納威爾會死多少人？別以為和你們沒關係，沒了咱們，你們也過不了幾天安穩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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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D. a+ f; k) X　　“你們知道斐盟的核心是斐揚，萊恩和查克納的鐵三角。索伯爾就不知道？說你們沒腦子還不高興！你們拖，別人更想拖！打通東南，就是要把鐵三角圍住，切斷這個心臟的所有供血血管，然後利用他們掌握的星際航路優勢，形成局部兵力優勢，解決北部，南部，西北，西南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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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1 n% X2 P* F! h7 f　　胖子從一幫面色鐵青的斐盟將領面前走過，回過身來，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一幫被別人切成了塊的西瓜，還想翻天，呸！”

; e% z8 q) g: f( {3 E1 R+ s　　胖子的話，就像一把大鐵錘，砸得所有人眼冒金星。

　　“混蛋......你......將軍？”一位站在巴拉斯身旁的貝瑪共和國中將，被罵得心頭火起，咬牙切齒地上前一步就要大聲斥責，巴拉斯突然伸手將他一把拉住。

　　不明所以地中將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巴拉斯，已經到了嘴邊的話頓時嘎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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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拉斯死死地盯著胖子，片刻之間，臉色已經是幾度變化。

3 M) g4 X4 p, O2 }/ o* p- F　　“田將軍，”巴拉斯的語氣嚴肅到了極點，“您剛才說，西約會圍困斐揚，萊恩和查克納，然後集中力量進攻其他斐盟成員國，解決周邊戰區？”

　　“這不明擺著麼？”胖子啟動指揮席的開關，指著驟然浮現在半空中的全局態勢圖道：“你們仔細看看現在的局勢。看看斐揚和西約的星際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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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r; J7 i3 |+ H' L' Y　　雖然對這個圖已經了若指掌，可是，眾人還是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到了圖上。

6 i& `8 `' @; E4 I( D　　這是一張紅藍相間的戰略態勢圖。代表斐盟的紅色和代表西約的藍色，就像是畫家調色板上的油彩，東一團西一團，互相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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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圖上可以很輕易地看到，藍色的西約控制區占據了絕大部分。尤其是在各大戰區最關鍵的星際跳躍點，更是有百分之八十都在西約的掌控之下。這些關鍵的點，互相交通，連成了一條條藍色的線，在整個人類星際版圖上暢通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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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紅色的斐盟控制區，則被這些藍色的色塊和線條切割得支離破碎。

　　“從南到北，從東到西人類星際通道的百分之八十，都在西約的掌控之下！”胖子冷冷地指著星際圖道：“這些藍色的線條代表什麼？除了代表星際航道以外，更代表著西約的兵力調派效率！他們可以在短短三天之內，從相鄰的戰區抽調部隊，沒有風險，行動迅速。而我們要想對戰區緊急增援，卻必須冒一百倍的風險花上十倍的時間！而且，由於大部分航道被封鎖，許多戰區根本就無法增援！”

　　“這意味著什麼？”胖子冷哼一聲：“這意味著，通過兵力調派，西約可以在任何和一個戰區形成兵力優勢。相同的兵力，他們可以發揮出十倍的作用。在推演中演算，這就等同於增加十倍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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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胖子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輸入一串指令。戰略態勢圖上，浮現了無數紅色的藍色的圓球。每一個圓球，都代表一個相同量級的部隊。代表陸軍的圓球分布於星球上，代表太空艦隊的圓球則分布於星球大氣層外，太空港，要塞和星際航道。

　　胖子是手指不停，在載入一個演示程序之後，他的手，放在了確定鍵上。

# T( L5 ]2 B! i( G, i4 L* I* m1 L　　“這就是雙方的兵力分布。如果你們還以為，斐盟能夠依靠消耗戰，將西約拖垮。依靠自己的國力，在未來的某一天投入反攻，那麼，你們就會變成這樣。”

. H) O7 X# h0 q　　說著，胖子猛地敲下了確定鍵。

　　只見戰術電腦屏幕上，如同群星一般的小圓球開始滾動起來。

$ q; ?  w4 ?# ?" V% p" T　　藍色圓球順著暢通無阻的通道分散或聚集，而紅色的圓球，則要麼被困在原地，要麼就只能繞行很遠，通過數量稀少的紅色通道運動。

( O- z) R* U+ `* H5 z& S+ R: ?2 c　　雙方的運動速度一快一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2 _- a1 `0 k9 b& R$ y; i　　在這眼花繚亂的運動中，藍球不斷地通過快速運動，形成局部數量優勢，吞噬著紅球。無論東南西北，每一顆紅球，都會面臨四顆甚至五顆籃球的圍攻。而不斷生成的紅球，卻根本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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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演示過程很快，幾乎是眨眼之間，整個星際平面圖上的紅球就被吞噬一空。隨著紅球的減少，大塊大塊的區域變成了藍色。當最後一顆紅球消失的時候，指揮大廳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他們熟悉的人類星際版圖，那裡，斐盟已經不復存在！

　　“知道斐盟為什麼能堅持到現在嗎？”胖子環顧四周，大聲道：“那是因為我勒雷聯邦四年來死戰不屈，因為黑斯廷斯元帥在戰爭初期就向東南派遣了由斐揚，萊恩和查克納組成的東南遠征軍，以這個星域的抵抗，拖延了索伯爾完成對斐盟鐵三角的包圍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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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R( X6 J& x9 _, Q　　“可笑你們居然還想放棄東南通道，放棄勒雷和查克納好不容易才打出的這個壓垮蘇斯和傑彭的機會！”胖子憤怒地道：“就因為你們的屁股被蟄了一下？”

　　巴拉斯呆呆地看著星際圖。

　　剛才的演示，他看得很清楚。

/ l8 V7 {8 _) ]) ?9 J% ]( K$ l　　在東南主航道被西約占領之後，位於核心地帶的斐揚，萊恩和查克納，完全被西約五國包圍。再加上薩勒加聯邦，斐盟鐵三角全面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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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M2 V& e2 p0 l" ^　　失去了這三個斐盟最強大的成員國的領導，兵力無法調派流通，斐盟各國一盤散沙。

. ]) Q9 y$ Z; t) \& N2 \　　兵力充足的國家只能處於防禦態勢，兵力缺乏的地區被西約一口吞併。無論是他所在的國家還是臨近的其他幾個熟悉的星域，戰局的變化跟他最不想看到的變化一摸一樣！

- C6 h: m0 i( l0 g& g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演示，這是經過了仔細的推演計算後，對未來戰局的精確預測！

, q8 J1 i7 F$ e+ ]- v2 m5 `　　想到這裡，巴拉斯不禁渾身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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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戰爭，是死中求活，而不是不知死活。”胖子嘿然冷笑道：“別以為靠著經濟和生產力就能拖垮西約。丟掉東南，最終垮掉的只會是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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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L+ D" n, [2 I% w　　指揮台上，盟軍將領們相顧沉默。每一個人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震驚和恐懼！

　　誰也沒想到，這個白白胖胖憨厚和氣的勒雷上將發起飆來，竟然如此凶橫！

7 B( Q2 I' M% |) I8 x, x　　不但藤井剛被罵得發懵，就連聯軍中那些平日裡仗著資歷地位趾高氣昂的老將名將，也被他一股腦全指著鼻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可是，胖子罵得有理，罵得痛快！

　　南下以來，同樣的爭論已經在聯軍內部出現無數次了。

　　可沒有任何一次，比胖子的分析更脈絡清晰，細緻入微！他將反對南下的人們當做殺手鐧的特裡弗蘭戰局，給一把掀了個四腳朝天。

　　萊恩四大星系失守是事實，特裡弗蘭遭遇危機也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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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u& d' \+ ?7 c% C　　可是，那畢竟是三大斐盟核心成員國的中央地帶。

9 l6 K, N8 ?3 G( M　　如果連三大成員國連特裡弗蘭都守不住，還需要靠犧牲東南這些成員國以及逼迫蘇斯傑彭退出戰爭的千載良機來換取暫時的安寧，那麼，這個聯盟也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相較於經歷近五年衛國戰爭的勒雷聯邦來說，萊恩和斐揚，還遠遠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所有的爭執，都基於某些人的短視和自私！

　　而一旦被西約打通東南通道，那幾乎就意味著斐盟的心臟被人用刀割斷了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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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U5 C5 y5 z6 t* [1 w　　當這三個國家都只能各自為戰的時候，整個斐盟將再無聯合作戰的可能。就算保住了特裡弗蘭，阿克薩要塞裡也再不會出現新的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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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N4 B6 ~& E5 J' |$ v　　而如果索伯爾按照他的推演圖示那樣，在完成戰略封鎖之後先解決其他戰區。各大盟國，就只能在孤立中任人宰割！

9 C# @. Y, B5 s) m　　這就是黑斯廷斯執意南下的理由！

　　只有擊敗索伯爾，逼迫蘇斯和傑彭退出戰爭，才能給斐盟帶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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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 n7 A- b　　“或許，你的分析是正確的。”一直沉默的藤井剛，臉色從胖子怒罵時的鐵青，轉為若有所思。

　　作為一名天才級的將領，他或許會因為萊恩遭受的損失和特裡弗蘭表面的危急所迷惑，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在胖子這番分析之後，依然會繼續鑽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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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e4 l6 }  _; g( y3 O, }& v　　不過，承認胖子的分析有道理，並不意味著他對胖子的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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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的萊恩中將看著胖子的眼睛，接著道：“.......在李佛上將就任聯軍總指揮之後，特裡弗蘭的戰局的確趨於穩定。現在，我們不討論如果李佛上將沒有回來會怎麼樣。我就想問你兩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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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問題？”胖子靠在指揮席的平台邊上，挑了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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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0 X, G3 o3 ?' L　　“第一，既然東南航道如此重要，為什麼匪軍明明已經擊敗了班寧艦隊，和塔普聯軍一同控制了普羅米修斯星系一線，卻如此輕易的放棄了，要知道，如果匪軍能夠節節抵抗，拖延索伯爾的前進腳步，我們就能以空間換時間，為雷斯克再多爭取至少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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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以聯軍的兵力，根本無力和西約抗衡。再加之元帥閣下忽然病重，誰來率領艦隊和索伯爾交鋒。如果你接替元帥指揮，你能保證我們贏得這場戰役？”

. r4 a/ r0 E$ O4 o- L: [7 J: ]　　聽到藤井剛的話，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胖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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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h$ V" }7 m4 Z% V7 B& i　　雖然藤井剛的語氣相較之前，少了一分劍拔弩張。可是，他提出的這兩個問題卻更加的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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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別說麥金利，就連瑪格麗特，安蕾等一干匪軍將領和旁邊的洛克薩妮，費列克，蘇菲等人，都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2 o. D$ I3 f" T3 t5 Y　　如果胖子不能在這兩個問題上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那麼，不管南下戰略如何的正確，也沒有人願意在沒有獲勝希望的情況下把命送在這裡。

) d( W- Z- ]: M8 }' w) `1 `8 P- {　　“第一個問題，可能需要你幫一點小忙。”胖子點開了戰術電腦上的推演程序，對藤井剛道：“我是索伯爾，你來率領匪軍艦隊節節抵抗。”

　　“這是......”

　　“他要和藤井剛做推演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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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人一下子騷動起來，議論紛紛。胖子的解釋方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只有深知胖子推演功力的洛克薩妮等人，在看到藤井剛走上推演台的時候，嘴角勾起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只是拖延你的前進步伐？”藤井剛站在胖子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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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3 ~+ G: z) ~　　“當然，”胖子淡淡地道：“按照你所能想到的一切手段，阻止我的前進！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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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鐘之後，藤井剛站在推演電腦前，面色如土，手腳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