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罪 -【劍王朝】《連載中》

1月23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守株以勝

' _, v% h3 U' C3 P2 A+ h' `' t    場間只有一個人依舊對夏婉有信心。
4 ^; S; I6 L+ L; Y# \8 ^  M
    這個人就是淡然靜立一側的那名皇城使者。
- l; I4 k. {2 j2 d; \5 v; R
4 a" W+ H2 f6 x5 H5 e    從見到夏婉的第一眼起，他就從夏婉的一些姿態看出了夏婉在劍道上的成就，然而素心劍齋這些人和夏婉相處卻無所察覺，這只能說明他的境界遠高於素心劍齋的所有人。
( w# l; T+ G6 h& b( e' ^+ j8 t
% ~4 N* V6 w# f6 F  L    他也很清楚夏婉依靠丁寧那三招劍招便能輕易的取得這場戰鬥的勝利，但夏婉既然選擇用自己的方式來戰鬥，那夏婉肯定想過面對這樣的場景。
8 L) O8 Q9 j  O6 A; J
3 g$ Y; b. w4 ^1 G    所以他現在只是很好奇，好奇夏婉會用什麼樣的方法來致勝。
% [2 Z4 m) |1 X: D& v
    ……

    空氣震動得越來越厲害，隨著陳玲的極速逼近，她和夏婉之間的空氣裡出現了許多水紋一樣的波紋，彼此衝擊，瞬間又形成了無數滴水珠一樣的元氣，往外激射。

$ b7 B) ^1 q8 v! u1 i. c    光線在其中都似乎被這些元氣帶走，這片空間變成幽暗的一團。
- t2 K* J; O# z! d8 V
+ k0 N8 g8 o# R: a$ U5 H; Q* z" o9 i    夏婉的目光穿過這片幽暗，和陳玲有些赤紅的雙瞳相遇。

$ x# o' D: L; I0 m5 D    接著她無比沉靜的握住了雪白色的短劍，朝著那片幽暗刺了過去。

$ a6 |7 ~% r8 l  `# x1 H( `    雪白色的劍尖穿過幽光，筆直的來到對方的眉心之前。

    一片驚呼聲響起。
# g* S' f; B' A, @0 ]6 w( G
# y+ @7 H# A3 v5 u  X6 r. I/ \    所有旁邊的素心劍齋的修行者都覺得不可思議，因為夏婉的這一劍宛如自殺，劍勢如此簡單，甚至只是尋常的一刺，談不上什麼劍招。
- x8 e5 `$ M; D( n) x
( K8 M6 h) w' \$ I" y& l3 P0 Z7 w    這樣的劍招，除非是以力破法，只有真元修為大大超過陳玲的那種七境宗師，才能如此一刺就刺穿陳玲的劍幕。

    一個大境的修為，尤其是對方積蓄于體內的本命元氣盡出的情況之下，體現在力量上便是數倍的差距。

% r4 d8 b& J) w# A# Y    所以這一劍從任何方面去判斷，就將會是劍被震飛，夏婉的渾身骨骼和五臟被震得盡碎。

    唯有情緒最為平靜的皇城使者在這時感受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

) Q& e: J9 e/ t$ M" g    他敏銳的感知到了這異常簡單的一劍裡蘊含著細微的後繼變化，那一絲異樣的氣息來自於劍柄處，也就是說，此時從夏婉身體裡湧入到這柄劍裡的力量，將不會從劍尖迸發出去，而是積蓄在劍柄處。
! y, J+ h* O) A* r
) i6 h, L' w' _! o/ f  @- x    沒有什麼時間讓他去猜測接下來的變化。
* V0 }5 A7 |* W) F7 f$ v* h
    一聲尖銳的震鳴已經響起。

    雪白色的劍尖和緋紅色的劍幕已經相遇。
+ Z6 l% s+ p- M2 Q. S) C
/ H& e6 ]' P. M9 [/ f    尖銳的震鳴聲裡，空氣中隨即響起宏大的迴響，大團大團的氣浪在劍尖和劍幕的相遇處生成，往外轟去。
: \1 m. o4 |# w) f8 J2 }4 l
    沒有任何骨裂的聲音響起。

. x9 f7 y4 c% C& M# t. [$ |  m    所有素心劍齋修行者想像中的畫面發生。
; [) ?: F* A4 N) @- j% Q. [
    就在雪白色的劍尖和緋紅色劍幕相遇的一刹那，夏婉的手已經和這柄劍徹底脫離，甚至她和這柄劍的真元聯繫也已經徹底脫離。
+ q% ~& w, ]# j2 h) S$ ~
    然而有一股驚人的力量，同時在劍柄上和她的腳下迸發。

    雪白色劍柄內積蓄的力量砸落在了地上，雪白色的劍氣連接著地面和這柄劍本身，使得這柄劍就像是變成了一根矗立在地上的長矛。
6 P4 `& D0 V( @1 ^# c0 X( K
; D6 u) K6 a$ v* e( r    夏婉的身體借著反衝力往後飄飛出去，她體內湧出的真元在她的腳下奇異的牽引著天地元氣，使得她腳下的那方山石地變得異常堅固。
1 f1 y2 \0 P6 R8 t
    就連那名皇城使者都沒有預感到她和身下這片山石地的變化，他的眼中都閃現出驚豔的光芒。
5 a0 _+ Q6 I& q( H1 v
    覺得驚豔，是因為他明白了這一劍的想法。
1 y2 d- @, ^! I
    這一劍不是白羊洞的白羊挑角，但是卻很好的運用了她所知的劍招，形成了白羊挑角般的效果，就像是在地上立了一根柱子，等著對方來撞。
0 Y' b  v/ N+ d
; M: h$ c: Z! y8 t& P    和白羊挑角的主動和靈活相比，這一劍顯得很死，守株待兔。

! M8 e' _8 a* u' I    然而陳玲的劍勢本來就也很死，她只是用純粹的力量，讓自己人劍合一撞向對方。

    “咚”的一聲。

0 D2 A3 U2 b6 i. g) f/ Q    陳玲就撞上了這根柱子。

* E1 r# G& }+ i4 A& D2 h    山石地面驟裂，接著被強大的力量轟擊成粉。

    雪白色短劍中的力量也在刹那耗盡，就像尋常凡鐵一般被砸落下方塵埃。

    對於所有六境以下修行者而言極為強大的劍幕完好無損，然而一股強烈的震盪力，卻是從這道劍幕傳到了陳玲的眉心。
: P+ B* D7 ^+ ?  ?; l+ Y
    陳玲的腦海之中嗡的一響，這種感受和被當頭敲了一記悶棍沒有任何的差別。

    這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真元和本命元氣是十分危險的事情。

    陳玲一聲厲喝，強行凝神。
+ ]" \4 v! M- T6 c) W, e# o8 {+ ~) M5 z
1 {: D7 g+ j6 P" {* }9 u    然而這一瞬間的遲滯帶來的後繼劍幕散亂，對於夏婉而言已經夠了。
+ }( Q$ Z6 p* j( n1 G
    她也用出了最簡單最笨拙的方法。

    她的身影還在往後飄飛之中，但是體內所有的真元和積蓄著的天地元氣，全部被她無比暴烈的在一瞬間逼了出來。

    這些真元的迸發沒有任何的遵循的招數，只是暴戾的往前激射，卷起一切可以卷起的東西。
; z/ ^7 q7 v$ i3 i- J; ]9 b0 i
0 D3 W, L9 a: B) j* G    從空中飄落的落葉、地上濺起的石子砂礫、包括那些空中飛舞的水滴，在這真元的瘋狂迸發之中，獲得了強大的推動力，在空中瘋狂的加速，變成了一道道的箭矢。

  M6 E0 P. R* o0 w    無數道影跡驟然出現在她和陳玲之間。
' z1 d% q3 P3 n% `
    無數道箭矢砸落在陳玲的劍幕上，許多穿過了劍光的縫隙，射在陳玲的身上。
( I- E0 o1 l5 D" a+ u
    一些堅硬的碎石直接在她的身上刺出了傷口，接著再她紊亂的真元的反彈之下，帶著她的氣血又被反震出來，紛亂的彈射在她身外的劍幕之上。
8 {: q7 d& s" o3 O* |# J! a
    在接下來的一刹那，這些碎石又被劍幕震成更細小的碎片，在劍幕和她身體之間的狹小空間中飛舞，割刺。

    一聲令所有素心劍齋修行者面色發白的慘叫聲響起。

& \! H1 i  Z. R# z2 c" s8 o    緋紅色劍幕裡充滿了血霧。
9 H  u- y3 z+ R  v5 I* d3 q
# y: ^* m. n( q' B4 z# a    陳玲的身體在這一刹那被割刺出無數道傷口，有些被她自己力量所激形成的傷口甚至深入了她的體內，讓她體內的氣血都在往外噴湧而出。

8 p" O2 c$ @$ @4 c    在下一瞬間，那劍幕失去了力量的支持，驟然消失。

- t" Z) @. v4 U% A0 `" z* V7 o. `0 e, j    而那些血霧則隨之飄散出來，彌漫更多的空間，濃厚的血腥氣開始傳入每個人的鼻腔之中。

$ M# n' n6 s" Z    有兩名素心劍齋的師長駭然的掠了上去，掠向已經變成血人的陳玲。

$ V6 n& ^9 a$ A4 j2 R9 f    許多傷及內腑的創口如果不得到及時的治療，影響的就已經不只是她今後的修為，甚至很快就會危及她的性命。
: @( [  Z. k1 G/ M9 a
    夏婉已經真元耗盡，她的雙手和雙腿都有些微微的發抖。

0 U5 |& h# I( U6 n& M4 i    然而誰都可以看出她的那種興奮和狂喜。

    在所有人的注視裡，她走向前方，從塵埃裡撿起那柄雪白色的短劍。

% p; @0 A; s3 H    “果然沒有死不死的劍招，只有用得死的劍師。”

    皇城使者看著這名在岷山劍會之中都很低調，很不顯山露水，但實則內心卻無比強大的少女，忍不住笑了起來，發出了一聲讚歎。

& {$ _! ~/ Y/ q. z6 m

1月23

第一百二十五章 提前到來？

    素心劍齋裡平靜下來。
& d7 ]# m5 y8 r9 N4 v
    陳鈴的傷口得到了及時的救治，不再大量留血，沒有昏死過去，但是看著默然站立的夏婉，她卻恨不得自己已經昏死了過去。

    夏婉在過去的一年裡遭受了無數不公正的待遇，此刻她身上穿著的也是雜役弟子做活時的衣袍。

, G& Y0 {4 m, u* v4 |1 z  B  G- D    許多素心劍齋的師長想著過去一年裡對夏婉的訓斥以及刻意刁難，此刻再看著夏婉身上的衣袍，只覺得又是羞愧又是惶恐不安。
/ d" T2 J2 r1 R0 G
    而很多和夏婉同輩的素心劍齋學生，看著她此時不驕不躁的寧靜模樣，心中更是生出極大的尊敬。
3 {6 m4 J( s- M- _) `( }6 V/ `
4 t$ ?4 q6 b- ~7 X+ h  B    “你們還有什麼話說？還會覺得她不能服眾麼？”

    皇城使者收斂了笑容，看著慕容秀和陳鈴等人問道。

    他目光掃及的所有人全部低下了頭，沒有人回應。

    夏婉在這一戰裡，除了開場一劍是夏婉在岷山劍會的過程中學習到的之外，其餘所有劍式都是素心劍齋的劍招，而且都是大多數學生所能修行，學得回的劍招。即便是最後那種類似白羊挑角的手段，也只是基於真元的運用，甚至算不上是什麼特別的招式。
' B* `- u1 x1 e* y
. C/ h* K/ _, ?" b0 m' j  |, ]    素心劍齋的這些劍招，陳鈴接觸的時間自然比夏婉更長，每一劍都很熟悉。

    然而夏婉就是用這些普通的劍招便擊敗了她，在場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這百年間，素心劍齋沒有比夏婉更優秀的學生。

    拋開先前所站的立場問題，夏婉如果還是願意以素心劍齋學生的身份行走，那夏婉的確是素心劍齋的未來。
8 @5 f" i/ y/ P, ]" N6 M
+ i4 Z4 O0 }0 w0 O, \    “既然沒有人不服，那素心劍齋便可以按照皇子的提議，你現在可以決定離開素心劍齋的人選。”皇城使者覺得夏婉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做得好，他讚賞的看著夏婉，同時語氣裡卻透露著應有的冷酷。

    他希望夏婉在過去一年裡明白，這世上有很多事情其實是殘酷的，到了應該快刀斬亂麻的時候，她絕對不能手軟，否則今後將會引起更多的問題。
) B4 U7 g/ u/ Q# i  o/ T* i% `
9 m' E) X" E# n4 Z) V! i% F    其實他是多慮。

+ H7 G' p# s) b8 L/ P5 f1 k    其實在這種時候，夏婉第一個想像到的畫面，是死在岷山劍會開場之前的白羊洞洞主薛忘虛。

+ ?+ H4 K* }7 l    恐怕很多當年參加岷山劍會的年輕修行者都根本無法忘懷那個畫面。
: c; F) Z3 R5 J1 d2 Q1 m
# q- K! a, b9 W5 c5 |- C    那名慈祥的老人在丁甯和張儀的面前死去。
' y3 H$ N+ x+ [
$ V0 i6 \* _5 x9 {, ~7 f# M    他最後的心願只是想看丁甯和張儀參加岷山劍會的過程。
( q2 r2 p9 K1 w$ C0 I) N! x  m+ v
    她同情那名老人的遭遇，同時也敬佩丁甯和張儀的所為，最後的退出，也是想成全張儀。

    她做任何事情，心中都有自己的準則，而且榮辱不驚。但在那時起，她就明白了權貴們為了一些所謂的權勢和敬畏會變得何等的殘酷。

    在從這名使者手中接過丁寧的信箋的時刻，其實她在長陵皇室和巴山劍場之間便已經迅速做出了選擇。
3 n- M7 S* R$ g, j
. X6 |9 N1 [8 F& L5 \" f# s: w    她至少可以確定，當年的巴山劍場絕對不會像鄭袖一樣，逼迫許多修行地和修行者做他們不願意做的事情。
. c( Y, M5 I  ?
! k( S1 N2 |! D3 I& |    互相尊重，這才是正確的開始。
' \0 J1 G  [- K2 R( d0 S
* C3 O) y! y1 |2 V    “我知道了。”
/ Y9 T) `+ j' l0 R2 w: g: D' n4 I
    夏婉回答了這名使者，她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報出了一份名單，足有二十余人，慕容秀和陳鈴等人都在其中。
2 L2 I- Q( k  g5 v
    “你們要馬上離開，有兵馬司的官員會在外面官道上等著你們，除了自己的佩劍之外，不能帶走素心劍齋任何的東西。”這名皇城使者根本不給這些人停留的時間，他顯示了和先前的溫和絕不相同的冷酷一面，而且有意無意的釋放出了一絲真元波動。

0 r, \3 d) w9 G5 u6 L8 G    這股真元波動的氣息讓這些人更是放棄了交談的想法。
# n" ~! k7 h% M) ~
    因為這名皇城使者的氣息和她們根本不在一個層面，這是一名七境的宗師。
: c6 Y; X8 }! u
$ }7 P& c  V4 q    “不管你們今後會怎麼想，對於宗門而言，其實放到我的手中將會更加的安全。”
; B6 X( P5 ]1 m0 Y
& Y: q: n* r) }0 m7 o0 \    當慕容秀等人最終離開山門之時，夏婉平和的告別，輕聲對著慕容秀等人說道：“至少我可以讓素心劍齋很好的存繼下去，但如果是你們一直執掌，素心劍齋很有可能在將來不復存在。”

* e% K+ ]5 q) e! B! f    她的這些話說的很模糊，但給慕容秀等人帶來了很大的震動。
. ~7 E. l: q  o  _( J
6 Q+ `; ^# l8 b$ E1 b: F    她們全部都能明白慕容秀所說的這些話的意思，她們依附在鄭袖一方，但若是鄭袖和元武在和巴山劍場的爭鬥之中敗亡，那素心劍齋自然覆滅。

    但夏婉執掌素心劍齋，即便依附在皇城，就憑她在岷山劍會和丁寧的結交之誼，今後巴山劍場也勢必不會為難素心劍齋。
7 C, P8 _5 \* y  }0 f
    簡單而言，至少夏婉不會將素心劍齋拖進鄭袖和巴山劍場的戰爭裡，不會讓它在戰火中毀滅。
, q: ~3 U  z9 n/ `
; W6 W( u  J3 L' ^    “或許你是對的。”慕容秀在離開時真誠的說了一句。

+ X" W5 h0 i" _, [( `    她性格還算寬厚，只是有些軟弱，而且的確也有些私心，但她畢竟對素心劍齋有著很深的感情。

    陳鈴和一些被迫離開的素心劍齋師長心中未必是這麼想，但是看著她們離開時的背影，夏婉卻不在乎。

    因為她知道自己並不需要太長的時間，修為就會真正超越這些人，到時候就算她們能夠從戰場上回來，她也完全不用忌憚這些人還能給素心劍齋造成什麼威脅。
9 f: y. v" g" }$ u6 g& y
    現在被她清洗過後的素心劍齋在實力上大不如前，但是卻是一個全新的素心劍齋。心向一處，就會煥發出全新的氣象。
* a5 f0 W0 w' P9 s4 |
1 q, F1 V% @* L4 a4 D    當一應的宗門事物和接替人手全部安排好之後，夏婉和這名皇城使者走進了素心劍齋深處的藏經樓。

7 y6 Q* P8 s$ _' O+ t    “我還不知道前輩的名諱。”
, z& n3 R: E9 [( e" z5 t" f" q3 i
% H3 }5 g& ^! I/ h% g' I    當走進藏經樓，只有兩人相處時，夏婉看著這名皇城使者說道。

9 B5 ?7 d( V, x4 X# `( n3 h9 l) R9 ]    “張十五。”這名皇城使者說道。
5 q0 P) E$ R  D
    “是你？”

    夏婉呆了一呆，有些不可置信。

    在巴山劍場巔峰的那個時代，這個名字算不上有多出名，但是當林煮酒被救出水牢之後，這個名字卻隨著林煮酒被多次一起提及。
1 i! X/ p5 \$ ?! \) O$ _% T
    即便是長陵的年輕修行者們，也已經都聽說了這樣一名強大的巴山劍場修行者。
0 c' W4 z) n( R' B/ Q- M! p
5 ?( x9 H7 J1 X    這名皇城使者的音容外貌和流傳的那人的外貌有很大差別，應該是用什麼方法改變了面貌。
! q* c  r) v% Z3 R
    但真正讓她震驚的是，張十五這樣的巴山劍場人物已經開始回到長陵，這是否可以理解為，巴山劍場的動作比外界想像的還要大？

. ^0 w4 s1 `" T' ~" \$ \    一些所有人都覺得會發生的大戰，恐怕會比所有人想像的要發生的更早？
3 ^: i4 T  o3 _$ E; }( {0 ]
6 ~$ s$ E. J5 T3 ]/ l5 m; @

1月23

第一百二十六章 水到渠成
# m; f& R6 ?- i7 J: @2 r
    但是她也沒有去深問這些問題。
2 Q' M$ y4 A/ j! z2 L
    那些層面的爭鬥距離她還很遙遠，即便能夠在決鬥中戰勝陳鈴這樣的修行者，她也沒有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強者。
, A: b9 R' q- Y' z! Z
. A! s+ a  o% J5 G    在修行者世界裡的絕大多數時候，七境才算是真正擁有了力量的開端。
; Z) b8 X+ y- }" |" m
    她只是關心那些之前的際遇同樣不順的朋友。
1 m0 d$ E* X, ^
    所以她特意又問了一句：“易心和徐憐花他們也會得到我這樣的幫助嗎？”

3 p/ X8 _/ l* u6 W7 [* d    張十五看了她一眼，道：“當然。”

    夏婉點了點頭，卻是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都以二皇子的名義，會不會有問題？”

    張十五笑了笑，道：“會用不同的方法，而且和很多會發生的事情相比，這些事情太過細小，引不起多少注意。”

9 ~/ }/ j. s' u! m  _# d6 w% z    夏婉便不再問。

8 H+ V% y' `+ U  v2 q% s    素心劍齋的藏經樓的規模無法和岷山劍宗這樣的超級宗門相比，但也有上下四層，所藏的經卷典籍比起當年的白羊洞要豐富得多。

    最上層是很多宗門的秘藏，只有宗主才有權動用。
% S8 u) K$ @$ r4 ~4 g" g
    秘法琉璃是一件很特別的秘藏，在素心劍齋的記載裡，某一代的素心劍齋修行者們有幸從一塊琉璃礦區中發現了一些特別的七彩琉璃。

0 O5 F5 S, S% @% y    這些天然形成的琉璃除了顏色特別豐富之外，和其它琉璃似乎沒有特別之處，能夠從極為邊遠的琉璃產區運送到長陵，只是和有些寶石一樣，作為裝飾或者打磨成首飾。
+ y& D6 V" a' Y7 @
6 l# P2 ?! W0 K4 r+ d3 ~" l) x    然而那一代素心劍齋的修行者發現這些琉璃之中蘊含著獨特的靈藥，後來仔細推敲，卻是發覺這種琉璃是某種脂液和一些晶石在天地的變動之中自然形成，形成的機理和琥珀類似，然而那種獨特的脂液應該來自某種已經滅絕的靈藥。

3 t1 z1 X5 u/ V9 ]4 {    這種秘法琉璃的神奇功效，便像是特地為五境到六境之間的修行者準備。

9 K  b6 V7 G8 t- Z0 i    當用真元緩緩催出它內裡的藥力，這藥力和真元結合之間，不僅會提升一些修行者本身的機能，而且能夠和這名修行者的真元以及天地間相近的天地元氣發生某種玄妙的共鳴。
! j" `! a( ?. F* Q& I) v
0 i2 v5 w" O) ]1 j3 \( f, v  Q    這除了能夠讓五境的修行者更快的捕捉到相近的天地元氣之外，還能用於五境到六境的破境。

2 b- E# E+ d( D  \    所以在素心劍齋的那個時期，素心劍齋的修行者們嚴格保守著這種琉璃的秘密，她們將那片礦區之中的秘法琉璃全部開採殆盡之後，還在一些地脈條件相近的產區卻再也尋覓不到這種琉璃的蹤跡。

    這種琉璃的總共出世量也不算多，尤其在前期剛剛發現功效時，便被浪費了不少，等到素心劍齋開始嚴格管控之時，所存便只有數十塊。

/ M8 j% ]$ U- T- d& R/ [8 F7 {    因為只是對五境的修行者才有莫大功用，而並非能夠用於六境到七境破境，所以這種秘法琉璃只是在素心劍齋的某一時期，幫素心劍齋造就了一些六境的修行者，並沒有給素心劍齋帶來脫胎換骨的效果。

    到最後這秘法琉璃被外界所知時，素心劍齋的秘法琉璃也只剩下幾件，到了這代的素心劍齋，就只剩餘了一件。

    這只剩餘了一件，便自然是要留給最有天賦的學生，然而什麼樣的學生才算是最有天賦的學生？
7 ^! N+ S' O1 Q8 `
    捨不得用就是捨不得用。

    然而丁寧顯然覺得這秘法琉璃正適合現在的夏婉。
1 v0 z: Y( b+ p/ b. c3 ]
    所以他讓張十五來的目的，便是要讓夏婉用強硬的手段執掌素心劍齋，然後動用這秘法琉璃。

    現在夏婉動用這秘法琉璃，整個素心劍齋沒有人會不服。
1 \( o9 m% y" e( v* ?4 S
    夏婉到了藏經樓的最上層。
: W# ?1 ]: t, c; ~9 h; u
, q6 H8 r  k% Z, p# _4 I" j    她拂去了封著秘法琉璃的石盒上的浮塵。

    在幽暗的光線裡打開了這個石盒。
/ ]% H$ V3 a: a, Y
    當這個石盒打開時，微弱的光線射在石盒內裡，石盒頓時往外散發出美麗的光暈。

    這是一顆尋常鵝卵石般大小的琉璃。
6 r7 n8 a- s$ l3 A
    但是它的表面並不光滑，有許多天然形成的棱形折角。

    那種七彩的色澤很難用言語形容，又像是完全融合在一起，但卻又像是分隔得特別清晰，當夏婉將這顆秘法琉璃取在手中，它在空氣裡緩慢行進的過程中，每一個面都在不斷的閃耀著不同的光彩。
& B; @3 ?$ \# k
; O8 o; T! C* p0 O' |( f    夏婉很驚豔。
- P0 M! y4 E! G* G  p& ^
6 c7 l' g+ G( U    這顆琉璃的重量和尋常的琉璃相差無幾，但是接觸的感覺卻毫不冰冷，反而有些溫暖。
9 k( w! r; X+ D+ w7 X/ \
    “我這就開始。”
: V! k9 P' z- z1 v- z
    這是素心劍齋最後一塊留存的秘法琉璃，所以夏婉仔細的端詳了很久，記住了它的一切細節，然後她也不下樓，就對著張十五說了這一句。

    張十五點了點頭，他出了這藏經樓，卻也不離開，只是守著。
' q; V& S" {' V* K8 k: w1 ^
    夏婉閉目修行了半個時辰，她恢復了些真元，然後將真元緩緩注入這顆秘法琉璃之中。

    當她的真元湧入的一瞬，這顆秘法琉璃之中的靈氣便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9 `. C! y) v( P9 f! s
    七彩的光芒變得明亮起來，映射出了這藏經樓的窗戶。
" r4 t: z# U; `' g# H/ A) z
    那種獨特的靈氣和真元迅速的結合，在被夏婉引入身體的同時，帶起了這片天地間很多天地元氣的流動。
/ ?) ~- n- t8 h1 E
    這種修行變得異常簡單。
8 J6 ^: R, N5 u8 d1 \2 ]
    那些原先夏婉想要捕捉的天地元氣，就像潛藏在溪水之中的遊魚，看不見也難以捕捉。

9 h, F& `# ?& A    然而這秘法琉璃卻像是一張網，夏婉就像是簡單的牽住了這張網，朝著身前拖來，就捕捉住了無數這樣的遊魚。
0 T: I" p! J- T- Z/ @/ q
# y- i- l/ [5 c4 |2 Y) w; Z3 Z    雖然簡單，但是夏婉不敢忽略任何的細微之處，因為這事關到以後的修行。

+ T  F- B& r; d# y3 a( Q% i8 i    她進入了忘我的修行，手中的秘法琉璃的光澤隨著靈氣的不斷消耗而慢慢消隱，她體內的真元卻是越來越強，融入了更多東西，變得更加凝練。
: @0 {- D' P8 o0 f' a3 F
    張十五在藏經樓外足足等待了三天。
! [7 S& D! z$ N" y* D7 Q' ]& B
- f1 A8 n' L4 K$ q' ^- ~3 `2 V    三天過後的某個時刻，他敏銳的把握到了某個契機，從袖中取出了兩顆海獸妖丹。
8 k# s' I7 a" h
    這兩顆海獸妖丹的內裡丹氣流動，氣息十分強大，但是被他的真元一擠，卻是硬生生的在他手中炸裂，而且元氣一絲不漏，全部被他龐大的力量鎮壓住。

6 _! f, L# P5 g    這兩股丹氣在他的手中如同兩股清泉一般，不斷的落入藏經樓的頂樓。

    秘法琉璃是素心劍齋自己的寶物，而這兩顆妖丹，卻是來自于丁甯和巴山劍場的饋贈。
$ G! U. j* N4 L1 i; M- O" {8 I
    這兩顆從膠東郡庫藏之中精選出來的妖丹之中有大量和素心劍齋的功法相合的元氣，可以讓此時的夏婉迅速的站到五境破境的關口。
/ y( u: U6 [- q6 x& @6 e! v
    至於破境，當張十五第一眼看到這名不卑不亢的少女時，他就可以確定她直入六境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 Q) I9 I  z/ F% s8 o
6 x4 c: X0 S% O. M    當張十五用強大的修為強行鎮住妖丹的丹氣時，一直緊閉著眼睛的夏婉睫毛跳動，原本就如同要從沉睡中驚醒，然而就在下一刹那，夏婉感覺到兩股清泉沖入了自己的感知世界。

    轟隆一聲。
4 g- |7 j1 `/ o  z0 e5 A+ z: Q
    她的感知世界裡就像是打響了春雷。

( W) P  H: H1 Z  j    巨大的靈雨從伴隨著雷霆從空中墜落。
- t& F6 w* z! A$ M! ~" _0 p" F
' e5 v: k" q' G; R: |4 a    她感受到了一個全新的天地。

- T0 k' u  W. }    水到渠成一般，她很自然的推開了那扇門。

- @2 L* x5 X" _

1月23

第一百二十七章 自負
# i) }9 m8 ]( m+ W
: @6 H- X, i7 ?+ u* E    夏婉就這樣水到渠成的破境。

    在夏婉破境之時，丁寧和百里素雪等人已經回到距離長陵很遠的膠東郡。

6 e2 e. [2 S0 J' Y% x$ \& a% {    丁寧無法親眼所見夏婉等人的變化，也不可能感應得到突破六境時那些並不算強大的天地元氣波動，然而他對於夏婉和易心等人的修行進境，卻是絲毫都不擔心。

    即便是在巴山劍場最為巔峰的時代，擁有夏婉和易心、徐憐花這種天賦的年輕修行者也是鳳毛麟角，極為稀少。
' P( W0 I; W6 Y
    但在那時，即便是這些年輕修行者都是屬於巴山劍場重點栽培的對象，也不可能簡單粗暴的得到這樣的資源。

4 H: \: v" v9 @2 z- ^' }/ F    作為一個十分完整的宗門，要兼顧的方面太多，尤其當出色的修行者多了之後，很多東西不可能堆積在一個人的身上。
9 e- y0 E* h* `7 m7 R/ L
    然而現在不同。

8 F: d: ~0 \4 T) J    巴山劍場剩下的都是“老人”，在膠東郡獲得的資源又比巴山劍場的庫藏還要驚人。

    當從這些資源裡針對挑選出來的東西簡單暴力而毫不需要考慮權衡的砸在這些人的身上，這些人的修為進境只可能比當年那些同等天賦的巴山劍場修行者快。

8 V' u& r! D, O* C+ z* U    他所真正擔心的只有一個人。
. T# ?  u9 [, E/ M# \6 `! A
; u+ B* W6 y1 R; \    這個人就是淨琉璃。
' h, m: A/ V! [1 A* H3 N* H
/ i- u* k# R0 u2 z    和淨琉璃相比，夏婉和易心等人是長陵的未來，在將來的一段時期，可能這些後起之秀將會起到很大的作用，但淨琉璃卻是現在。
7 ]+ o- B0 k& }5 O
% [9 j, I1 h5 J' G  R    她要去做的事情很大，大到足以改變丁甯和林煮酒原先想好的許多謀劃，如果她殺死李思的計畫能夠成功，那就能讓丁甯和林煮酒謀劃的很多事情大大提前。

* B. u! Y* D! @( B% J, u. E    百里素雪之前謀劃的很多事都成功了，除了足夠瞭解敵人之外，最為關鍵的，是他謀劃的很多事情在外界看來絕對不可能。

    若是在戰場之上，很多事情都會被認為冒險太大，都不可能被採用。
* e; O' X( s8 z1 \/ s- _  Y& a8 k, O
    沒有人會想到淨琉璃能夠有機會殺死修為強出他太多的李思，就連丁甯和林煮酒等人都不敢去這樣設計，所以敵人也絕對不可能想到。
, Q, M. Q$ u! D* R6 x  O
, g, \5 i0 R  u3 ^3 N    正是因為如此，丁寧反而覺得這件事情有成功的機會。

5 A& T( R5 k8 [7 ~% r" W    所以他也必須作出許多相應的準備。

  Y+ n5 i$ i3 L9 E. R5 I    “幫我去長陵見黃真衛一面。”
! w( q3 V: p( @; p6 ^6 R+ p
2 x- Q7 }, [) z    丁寧將澹台觀劍送上了一條船，做出了最重要的一步安排。在外界看來，丁寧只是在靜候八境，等到丁寧突破到八境時，就會是巴山劍場全力反攻之時。

" n5 L" ^, P$ ?9 F+ e6 g# ?2 t    然而在丁寧自己看來，巴山劍場的全面反擊，根本不用等待到那個時刻。
( p+ V: f% R3 a  \& h5 }4 J* v+ _
    ……
% ?1 E* A: R; v! C
    驪山下。
7 x& e0 q3 S1 e# a% g( e8 ], ~: `
2 n( q$ Y1 Z: k" B& _/ ?    正在建造中的宮殿群裡，無數工匠看似混亂實則很有條例的奔忙著。

    有一座大殿前方，一根大樑正在安架，兩名負責督造的官員原本應該盯緊這個過程，以免出現什麼岔子，然而此時他們的目光卻被一名頭髮微禿的中年男子吸引過去。
/ v6 [- o, q" C
    那名頭髮微禿的中年男子是莫青宮，官階只和他們齊平，然而當監天司在長陵消失之後，神都監便是低階官員都足夠令其餘各司的官員畏懼，更不用說這名在神都監佔有重要位置的官員。
0 I* @0 J2 N3 \  f& k! U. g
$ N" u- e4 _7 ~7 x, @( x    “這次要查的是什麼人？”
* I8 W. G4 Q! e) c# M' F9 ?# ^! {
    當莫青宮穿過這片未完成的宮殿區域，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裡時，其中一名官員忍不住用唯有兩人才能聽得見的低聲問道。
: c; A" A, n+ z
    “聽說是青陽劍塔的修行者，否則神都監也不會派這麼經驗豐富的老狗出來。”另外一名官員用同樣的低聲說道：“據說昨日神都監在前殿位置已經帶走了三人，都和這有關。”
( B2 ~% }, o4 H* ~2 ~4 p
& B& T4 s. x# \- U    “青陽劍塔？”先前發問的官員倒是變了臉色。

    現在是天下每個人都知道，昔日趙王朝最強的修行地是劍爐，但是在劍爐突然冒出頭來之前，所有修行者的認知，是趙王朝最強的修行地是青陽劍塔。

) W- F: d- b2 U6 w  a8 k' ]$ Y0 h    如果這樣的修行地還有什麼大逆混在裡面，倒是的確很恐怖。
5 E4 P' o. B9 [! L/ n6 X6 z- J- f9 y
* D/ u( l$ W) _. G7 X% {" _; ~5 g7 Y    除了莫青宮這樣明面上行走的神都監官員之外，當神都監集中力量要查一件事時，便自然會安排許多外界根本看不出是神都監官員的密探。
  p: n. n4 j" d0 D
    這些人通常會出現在一些絲毫不為人注意的角落，做著最平常的事情，然後等到神都監的調查結束，這些人即便撤走，也依舊不會有任何人注意。
& o$ ~/ D6 \/ X; y
/ M0 [  x% T0 s    神都監和之前的監天司在這方面的權力很大，一些安排的人手甚至連下層管轄的官員都不知道是神都監和監天司的人，因為這些人也都是用他們上層官員的手諭安排下來。

5 ?& U4 @" i9 I* w3 i" w7 A9 \  d    驪山下這片占地驚人的宮殿群裡，有兩處地方卻是禁地，連神都監官員都無法進入。

    一處是李思和他幕僚的臨時住所，一處卻是這處宮殿的中心區域。

    每日裡，在午後的一個固定時刻，李思都會從他的住所出來，到各處巡視，最後重點停留在那處中心區域，最後又沿著既定線路返回住所。

    在李思所經過的這條線路上，有一些是為在這裡做事的工匠和苦役休憩所用的地方。

    有一些流動的茶水車，還有一些醫者穿梭其中，以應付突然出現的一些傷病。

, x# c, a5 @: x5 c. K* w    當那兩名官員警惕而緊張的看著莫青宮的背影之時，淨琉璃也正小心的看著李思的背影。

    她現在在這裡所得到的身份也是醫者，所不同的是，她背著的藥箱中的藥物不是給人用，而是用來治療這片偌大未完工之地裡面的牲畜的疾病。
% S3 D# e% h+ z3 i: i
# |9 _7 I: R$ N2 A) m+ X5 E    許多重物都需要靠牲畜拖曳，這些未完工之地裡，牲畜的數量也十分驚人。
' a* D, d9 F% d5 R" Z( d
+ Y$ n; `# k8 o. |& b    她是這樣的身份，獨孤白在皇宮和神都監共同安排下獲得的身份也十分便利，就是這一片區域之中，將她帶到一些傷患牲畜處的低階小吏。
8 j5 Q- ^' y+ ?8 A: D
    所以即便兩人很隨意的交談，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很自信，做事異常有條理，很多小事都會記在心中。”

    當獨孤白來到淨琉璃的身側，淨琉璃很直接的輕聲說道：“但是他很自負，有些極端的自負，因為很多有關建造上有爭議的問題，都是他最後說服了這裡有異議的官員和匠師。”
: D2 `& y0 H3 q! o! b
    “這方面有什麼問題？”獨孤白對淨琉璃已經十分瞭解，他知道淨琉璃特意說這些，一定事關有可能擊敗李思的一些方面。
" i3 J) T9 x! ~, a. J; c5 p. J
! i1 h% D. V5 Q, a* O2 f    “太過自負也是缺點，尤其是當他覺得有一絲可能的時候，他一定會抓住不放，一定要讓事情朝著他所希望的方向發展。”淨琉璃轉過頭看著獨孤白，認真的說道：“丁寧對我說過，劍心無外乎人心，出劍前首先要瞭解的是對方心中所想，而不是先想對方有可能用哪些劍式。所以對付他這樣的人，我可以用最節省時間的方法。”
1 f8 ]! e) {8 T1 @

1月23

第一百二十八章 劍心

! d$ y- z2 w& E9 _; \
    “劍心無外乎人心。”

0 |/ e/ Z4 p( e7 z! H( j4 F0 f    這句話給了獨孤白很大的震動。

( T5 L4 m4 _( C7 f' j1 L    但這個時候給他更大震動的是淨琉璃接下來那句，“我可以用最節省時間的方法。”

    他有種預感，馬上要出大事。

    “你想要怎麼做？”他忍不住問道，聲音都不自覺大了一些。

    “你看著就知道了。”淨琉璃看著他，說道。

    “有把握？”獨孤白這三個字差點脫口而出，但是看著她的眼睛，他便得到了答案。
- S+ U6 a- V2 g, g0 _: y
    淨琉璃決定的事情，不是他所能改變的。

    所以他閉口不說，最終這三個字出口的時候，就變成了，“小心些。”

7 N& {/ L( @5 K# Y    淨琉璃點了點頭。

+ k9 s$ v$ [: I, x    她在岷山劍宗修行之時，因為天賦太過高絕，所以她在所有的修行者之中鶴立雞群，就像是岷山最高處的雪峰，旁人無法及，而她也根本不去在意別人的看法和目光。

    根本不在意別人，在她的修行之中可以給她帶來一往無前的銳氣，脫去一切羈絆。
2 i* [, k9 |* {8 Z2 T6 T& @; G
; E0 q. t! H! o5 ]    然而在長陵跟著丁寧學習了很久，她也漸漸明白這竟然也是她最大的缺失之一。

    看透人心，是真正的劍心通明。

' X' `3 p2 o1 U! i1 q0 {    她學習著，然後漸漸做到了。

  R2 m: U% F: @    “小心些”這樣的三個字對於她即將要做的事情是完全無用的，然而她知道獨孤白此時的心意。

    ……

* _7 e4 i; `, q! q    她離開了獨孤白的身側，開始行走。

1 ?& g  l% t' b, {    一開始根本無人注意。

    那些各自在勞碌的工匠和苦役者雖然和她相隔咫尺，然而卻就像是各自守著自己的世界。
' V, m5 v9 N8 h( E( Y" e! H7 V
1 Y2 K$ \- X( R, H    隨著她的腳步越走越快，而且筆直的跟向李思的車輦，便終於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 S, U6 K# J6 I% e    有些人不自覺的停了下來，看著這名女醫官。
! i& X1 K4 p3 L! Q; s0 l( i, Y; c
3 Y5 V" n1 z" h( Q6 D8 D" C    車輦周遭的人也迅速感應到了她的存在。

5 M& z1 Z6 v, Y) {4 U+ v    空氣裡驟然開始蕩漾起元氣波動。
  [. d# X, E& j+ }" A5 D( G# B/ q
( n7 d1 C1 C4 h4 n7 U7 _    “李思”

4 l" W" w# ?" a" x3 _    她很直接的停下了腳步，對著那車輦上的背影，喊了一聲，然後道：“我是淨琉璃。”

( w* E; g7 H0 p3 S! A    一片不可置信的低聲驚呼和倒抽冷氣聲響起。

5 |5 y$ L, n# H- ]! ?% A    在整個長陵，沒有人沒有聽說過淨琉璃的名字，但也沒有人想到這樣傳說中的存在，會突然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這裡。

; V; V4 X  a4 V6 X    車輦驟停。

( r( B4 x3 a! F/ l4 }9 K    李思微微轉身，然後直接下了車輦。
, d- V" [5 y, K
5 c1 E/ h8 ~$ c* Z9 d$ p    這名看上去很俊逸的男子微微皺著眉頭，臉上的神色沒有多少劇烈波動，只是一副若有所思和好奇的樣子。

    “淨琉璃。”

    他重複了一遍淨琉璃的名字，然後甚至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就像是看著調皮的後輩：“你這是想做什麼？”

! [6 E0 e/ Z' y  E, J5 M    “自負。”

( f( Y. G9 U, ^& C8 p9 G: q/ S1 i- Z4 k    他的這句話，卻是讓淨琉璃的心中再次浮現出這個字眼。

+ [0 m: }; `% i) X    她是岷山劍宗最重要的人物之一，若是出現在一個別的修行者面前，不管對方修為，對方恐怕第一時間會想是不是岷山劍宗會針對他做出了什麼強大的殺局，恐怕會緊張到極點。
  x. s) q& G  G. F, K' Y
1 K6 ^$ E  u% N    然而李思如此戲謔的說法，卻是毫不擔心，想必是極度自信，岷山劍宗不可能在這種地方殺得了他。
, P, @% U0 Z3 \' ~4 Z. y
+ y; O/ ~. n1 M: }; u/ c& Y    “當日我師尊離開長陵，我留了下來，他只交待了我一件事情，就是殺你。”淨琉璃看著李思，不慍不怒，說話間神似了丁甯的平靜語氣。

9 G+ o9 v1 h+ G+ R3 k    李思手撫了撫額頭，有些頭疼般輕慢道：“然後呢？”

    “我的天賦比你高，花去很多時間去慢慢尋覓你的弱點，等著自己修為的增長，註定可以殺死你。”淨琉璃看著他說道：“但是我很怕麻煩，所以我想先挑戰你一次。”

    這句話一出口，周圍便頓時又是一片譁然。

    沒有人嘲笑淨琉璃，但是很多李思周圍的修行者，看著淨琉璃的目光都充滿了古怪的神氣。
- W% f  l7 t3 {4 Q8 L8 j
    “這太兒戲。”

" E" A( r8 d! @+ O6 B    李思倒是收斂了所有戲謔的神色，眉頭微皺。

    他說了這一句之後，卻並沒有馬上回應，自顧自想了片刻，然後才抬起頭來，看著比他矮了不少的淨琉璃，緩聲說道：“百里宗主在岷山劍宗以一人之力敗了我們數人聯手，想必是覺得對我們的心境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只是他是覺得這種影響大到足以影響我們今後的修行，從此讓我們難覓入八境的門檻？還是他覺得讓你再來挑戰我，可以給我的心境造成更大的打擊？”
) k8 \* F( p$ j6 h5 ^# f
2 p, K; ~5 q' x9 `, F1 a/ c    淨琉璃面色如常，她沒有回應，就像是沒有聽到這幾句話一樣。

    “你的意思，是因為你修為和我相差太大，所以給你一次和我比劍瞭解我的機會。若是我連這都不敢，即便贏了你，恐怕也過不了心裡那一關，今後倒是真會對我的心境產生影響。”李思淡淡的看著她，說道：“我當然會答應你這個請求，但你叛出長陵，今天給你這樣的機會，然後就此讓你走了，對我卻是不公平。”

) x. b3 H9 ~* L7 e& H( n# S    淨琉璃微冷的笑了笑，道：“你說。”
( l# K- [# _) w1 Y1 R. V
" Z! j8 a: I4 W( L% v5 O    李思將頭抬得更高一些，道：“今日我便應了你的條件，但是接下來你一日贏不了我，便一日不能離開我的身邊。”

+ h9 J+ j" ~" K    獨孤白一直很緊張的聽著兩人的對話，一直聽到李思的這句話，他的心中就咯噔一下，徹底明白了淨琉璃的用意。

3 p  b' D! @9 T! |    以李思的心性，不只是捨不得殺淨琉璃，甚至是想將淨琉璃收為己用。
. @) ^. p& H/ O4 v
" [9 t! e' _* w$ F6 B    “哦？”這個時候淨琉璃的聲音響起，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思，微諷道：“留我在身邊，你是想用收服你一些門客的手段，慢慢感化我？”
# Q0 V) @7 b8 k# h2 L
    李思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可以這麼想，對於我而言，如果捨不得就此殺了你，讓一名像你這樣的敵人始終無法離開我的視線，為長陵減少一名可怕的敵人，也是很划算的事情。”

    “只要你不後悔就好。”淨琉璃看著李思，說道。
# d. u  j* D: J4 V, Q
: @- Z: M7 L7 r    她這句話發自由心，所以顯得異常真誠。

    李思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0 b; T& `, j4 d& G! f' r
    淨琉璃想了想，然後問道：“你覺得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 l) \3 E8 k' i6 N8 P: i+ Z
9 W) j' b- n! R7 D: ~  F! @    李思淡然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u/ Y* @0 L- ]" U    “你是如何評價你的，你覺得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淨琉璃認真的問道：“或者說，很多人在你對背叛李家的這件事上，就覺得你十惡不赦，你對此有什麼異議嗎？或許你所做的事情，會有你的一些苦衷，只是外人並不知道？”

    李思的面容微冷，“好人和壞人，有意義嗎？”
+ d3 v5 ?" t8 P2 P
    “對我有意義。”淨琉璃點了點頭，看著他的眼睛，說道：“這有關我的殺意，如果你有一些苦衷，或許我殺你的心意就沒有那麼堅決，換句話而言，我或許可以讓你活下來。”

2 \5 o" E* O. V" G6 W& ]' w    李思深吸了一口氣，負起雙手，不再看她，聲音微冷道：“你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 [. E3 [7 j5 h5 P+ H/ f/ Q

1月23

第一百二十九章 指印劍

    淨琉璃看著李思，說道：“我不是在說笑話。”
. T/ v0 k0 \/ p2 E" [& Z3 L5 _/ d
6 m* v1 m3 T9 }9 e    “是麼？”李思的心情似乎徹底恢復平靜，淡淡的說道：“想要知道我的故事，除非你真的能夠勝了我。”
* \. N6 K% @* P7 ^6 L4 J
! N6 E4 h& r. _    淨琉璃看著他，“就怕到時候來不及。”

    “那時候唯一覺得遺憾的只有你。”李思微嘲的笑了起來，“換了旁人，誰會在意敵人的生死？更何況天下的權貴，哪一個沒有可殺的理由？”

( k  ?* A  j! o    淨琉璃想了想，道：“如果連你自己都不在意，就不會有人在意。”
9 f& R# n- W8 m& R% ?
    李思傲然道：“誰會在意已經無法更改的事情？”

% i5 K  Q- T# q  ]0 `/ F; X    淨琉璃搖了搖頭，道：“你太過自負。”

    李思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覺得這根本就是孩子話。
" d, H0 [5 h% q& C# {
    淨琉璃微微頷首，看著李思道：“請。”

  |, G6 ]; L, L    這自然是交手的相邀，她和李思相比，當然就是晚輩，但此時的儀態舉止，卻是一派宗師之風，而且完全不以後輩自居。

3 I3 |7 f6 a, U    李思依舊淡然的點了點頭，道：“請。”
) y* `1 M) S& r9 e2 H4 i
6 P7 Z3 o$ d5 O) g7 M, G) L  n    兩人如此雲淡風輕，周遭所有的修行者卻是都心情激蕩起來。
& C: O0 q1 |% E9 ~3 R/ b
    一名是神秘而強大的大秦丞相，一名是大秦有史以來天賦最高的天才，這樣的兩名修行者的戰鬥，很多人一生都未必得見。

$ T  S6 B# F+ }9 d' V    這些修行者的心情激蕩引起了他們身周元氣的激蕩，瞬間發出了無數聲異樣的震鳴。
  K5 }8 u' {& f  [. A
    看著依舊不正眼看自己的李思，淨琉璃確定對方不會先行出手，這更加印證了她的判斷，李思的確是一個很自負的人，而她這樣的計策之所以能夠如此順利的成功，是因為李思在岷山劍宗和嚴相等數人聯手卻根本無法阻止百里素雪，以至於在他的心中留下了陰影。
- G& B+ s# |3 ]/ D" {; t
    對於李思而言，這樣的陰影必須除去。

# @) w  {) R3 g% y1 x    對方不肯先行出手，淨琉璃自然不會客氣。

    她在周遭這紊亂的天地元氣之間，迅速的找到了屬於她的那些元氣力量。她體內的真元隨著她的心意迅速的流動起來，抽引著那些天地元氣，一道晶瑩的劍光首先出現在她的右手，接著彌漫到她的全身。

    “嗤”的一聲，這一片天地間陡然發出一聲恐怖的裂響，很像是皮革的營帳被一道鋒利至極的鋒刃以恐怖的速度切開。
$ I( q6 }8 z0 Z1 {
    被切開的並非營帳，而是淨琉璃和李思之間的空氣。

) d9 z6 ?, w2 ~& h6 @- P/ y    淨琉璃的身體在空氣裡急速的穿行，她的整個人包裹著晶瑩的劍光，就像是變成了一柄劍體。
/ j, y6 J- u: x6 H6 h
    看著這樣的畫面，很多修行者更加震驚無語，若是之前沒有看清淨琉璃的身影，他們一定會認為這是澹台觀劍。

' ~/ C1 [! Q; c) n    這種以身為劍，極致的快，便足以令無劍勝有招，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可以彌補力量的差距，因為或許對手根本沒有硬憾的機會。

    最快的戰鬥方式便是近身，空間上距離的縮短，便讓更高階的修行者都沒有足夠的反應時間。

    而出劍更快的方式，便是以自己的身體為劍，意識裡再無身體的存在，意識和真元驅動身體，就像是意念直接在驅動一柄飛劍。
4 x# t6 t' x( X8 K
    淨琉璃此刻所展現的手段，便是一種真正的捨身劍，能夠在戰鬥中完全忽略自己身體的大無畏者才有可能用得出來，才有可能達到這種極致的快。
" K/ O, p6 Y" T* q' D, u: V7 y5 \
    所以世間絕大多數修行者都不可能抵擋得住這樣的劍。

    然而看著自己面前視界裡這樣的畫面出現，李思的內心之中卻是沒有絲毫的波瀾。
$ w* V+ e4 s, y
5 ?  A! V* D7 h+ u$ d) Q    如果說淨琉璃就是想用這樣的方法來擊敗他，在他看來也未免太幼稚了一些。
5 M( Y  k0 U- i9 M8 c0 s8 o
    他依舊負著雙手，甚至沒有往後退出一步。
7 G. D4 f/ u0 A$ U% C7 a
7 N$ Q& ^# S: V+ q) I    當鋒利的劍風迎面而來，甚至連他飛揚的髮絲都已經被割斷，面上的肌膚上都因為真元的流動和鋒銳的氣息碰撞而產生一連串異樣的波紋時，他的左手尾指微挑。
$ W& B2 c, w2 @$ @, ?$ p
    這微微一挑動，便是撥動了天空中一座無形的巨山。
7 s/ M& o) U) n) `& U( F8 `! H
/ W9 }; e, w" u  q' _    嗤啦一聲，一道明晃晃的閃電便如巨龍一般轟落，砸向迎面而來的晶瑩劍光。

    轟隆一聲。
3 v1 o+ n- o, _7 ^, x* `
    雷光落地，砸出深坑，成百上千道細小的電光如蛇往外遊動，空氣裡全部都是雞蛋燒焦般的味道。

5 d2 e  a9 W, G, k    淨琉璃的身影已經在那處地方消失，晶瑩的劍光已經出現在李思的後方，兩人之間的距離只隔數丈，空氣被劍氣逼得如同形成了無數道薄紗，不停的晃動。
% F. a! i( N( m9 J3 i7 E% j: c
    一片驚呼聲響起。

1 u* O; O3 G9 F- ~7 G/ g    這樣極致的速度在很多修行者的潛意識裡覺得根本來不及阻擋，然而在這片驚呼聲響起之前，李思的嘴角已經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 ^0 F0 |& W1 i& k: m7 ~) z2 o+ h    他左手的無名指往後按了一按。
2 k2 R* J+ U2 V/ X: |
. ]$ y" [! V/ n7 \! ~( P/ i# z/ ~  M    他指尖的指紋指尖產生一圈奇異的光印，然後迅速的放大。
$ T6 d. X/ v) Z  e1 A
& G0 g( }" U( k! g    轟的一聲。
% n( H5 h3 U9 ]' k- j3 W) U
    一團晶瑩的巨冰突兀的出現在他和淨琉璃身後的這數丈空間裡，狠狠撞上了這道劍光。

    淨琉璃一聲低沉的悶哼，被往後震飛出去。

% g. s, q9 O4 C- E4 M    這團堅冰上雖然出現了無數的裂縫，但是還在糾集著天地之間冰寒的氣息，還在往後方膨脹，還在長大。
2 E; `; Q, t9 d* S& r% B
# p! }$ s- X% _/ d    沒有任何的停頓，李思的左手中指彈動。
: M: s4 ]. V, l7 i2 F' J
( T$ X: j6 Q) t) `: i    他中指指尖再次亮起一個指印，又瞬間引動了一方天地元氣。

    空氣裡瞬間充斥無數潮濕的意味，白色的水霧陡然出現，又直接凝成一道水流，卷向後退之中的淨琉璃。

, z6 N9 K, @4 x0 G* A9 V5 T* Z2 X5 ~5 [    接著他食指再動，紅色的指印亮起的刹那，空氣裡燒焦的味道更濃，一顆赤紅色的火球就如隕星一般在高空形成，朝著淨琉璃砸落。

; t. ^( I" l+ m3 Q# q    接著便是拇指。

    拇指按向空中的刹那，無數砂礫從地上悄然飛起，結成了一個法陣。

2 i! k" P. b3 p. S. k7 S/ M* s    許多道土黃色的氣流在這些砂礫中穿行，在淨琉璃那道劍光外不斷形成一塊塊半人多高的黃色山石。

    他的五指不斷的或按或彈，連續不斷，指尖每一道光印的亮起，便撬動天地間一道恐怖的力量。
% {( J' ?6 U. Z8 P7 y
) {" s. R; [# E; k. |1 [! T' x    他的手指在方寸之間細微動作，卻帶動了外界廣闊的天地。
& _1 j% ]/ r. }
2 P9 }7 B" o; k1 R4 g  V    淨琉璃便困在他的五指帶動的世界裡。

+ C# [/ ~6 F9 j9 r: W# \9 p    “指印劍！”
1 Q+ {4 Q: @8 h
    獨孤白看得渾身大冒寒氣。
1 _8 H8 s+ @2 Y+ n
    這是一門早已失傳的劍經，沒想到竟然會在李思的手中再現。

7 v/ @) [/ ?- P& k, |, e$ K/ W6 G/ \( i    這樣的劍技一用出來，淨琉璃根本不可能近身。
( _2 V% x  V  \- [# W
3 x$ `" q* b, L! O" G" j6 {    也就在這一刹那，李思的左手五指動作更快，形成了一種難言的頻率，五種不同元氣性質的力量不斷在這方天地裡出現，冰柱、火龍、閃電、石流等物，不斷朝著那道晶瑩的劍光狂砸。
* \9 V4 [  Q3 x" I3 G
    而反觀淨琉璃那道劍光，在其中只有閃爍奔逃，根本無法反擊。
" Y6 X* L, n! K8 c
4 L$ A3 M/ ?* Z( M

1月23

第一百三十章 氣海深處的星空

    淨琉璃再怎麼快，也是在數十丈的範圍內衝殺，而李思的指印劍動作在方寸之間，只是指尖微動就帶起天地之威縱橫交錯。她這種快跟不上李思的快，必定無法突破李思的防禦，而且反而就像是被數名強大的劍師近身刺殺，稍有差池便是重創。
  {+ ~9 z; H8 y
    但是淨琉璃卻不心驚，在這冰火雷電氣的轟鳴之中，她敏銳的感知到了另外一種細微的聲音。

1 L; g% q  Q2 s" x4 \$ ~- p    這種聲音來自于李思的體內，來自於他的五臟之間。
) s  N  {( s$ B* Q: O
    他體內的五臟在震動，在發出聲音。

0 k& e; c) ^! m9 n    每一次震動，她便感知到有一股獨特的氣流在他的身體裡生成，沖入他體內的真元之中。
0 `0 L9 O  o1 v7 K8 W' J( Y* z$ o
    從五臟之中湧出的這種氣流，一沖入真元之中，便是引起一陣亂流，然後又迅速和真元融合。
' B. r+ @* n2 S- W5 ^3 h$ D
    這真元裡亂流波動之時，便是指印劍帶起磅礴的天地之威時。
$ e; y- f1 O  ~" L- {9 q0 F
    五臟之氣和五種不同的天地元氣一一對應，循環往復。

2 {& z% S% ?# h; o5 y6 [    李思的體內五臟顯然比一般的七境宗師更為強大，而且在戰鬥中似乎能迸發出更大的潛力，不斷激發五氣，所以他修的是一種玄妙而特別強大的真元功法，此時這指印劍若是讓別人來施展，斷然不可能有這樣的威力。

4 b2 _  }* \/ T    有既定的循環往復的規律，便著了痕跡，自有破法。

    而要更清楚的感知李思體內的真元，尤其是感應清楚鄭袖留在他體內氣海的元氣烙印，也必須要她破掉李思的指印劍，逼迫李思用出更激烈的手段，足以震盪到氣海深處，讓沉隱在他氣海深處的那一縷氣息水落石出。

% u  X9 }  J9 U& }7 Q    細微之處見驚雷。

    當空氣裡有一道新的雷光落下之時，淨琉璃突然停了下來，她身外晶瑩的劍光消失了。
. A  \8 B1 G+ k& F
    她的右手中指和食指並指為劍，筆直的刺向天空，有一種刺天戮地的強大氣勢。一道紫色的劍氣從她的指尖生成，卻是迅速變成一道紫色的雷光。
# D2 x4 t* R: I2 l
3 y1 ]( d9 E0 \" }# q% Z+ r& f+ Z, D    這道紫色的雷光往著她身週一掃，從空中落下的這道驚雷竟是被她這道只有拇指粗細的雷光帶動，轟的一聲，和空氣裡剛剛生成的一道火意相撞。
. B5 b  [9 F  n6 \5 H$ ?
' s7 J% g+ }. w! y7 s    兩股磅礴的力量一撞，所有人都只覺得耳膜之中轟的一響，熱風撲面，很多人的髮絲都燃燒了起來。
0 r7 m$ i1 F1 c$ b; |% r2 z5 k
/ |0 x9 \, r6 H! _    李思的身體裡猛然一震，原本穩定流動的真元竟似分成了兩股，在他的體內也是互相撞擊。

    “恩？”
# D# g: S7 S/ w3 S7 ~4 a& [& ?) ^
* ?) i' p0 N' x" _* u5 |- o# t, \    李思皺了皺眉頭，眼神之中閃現出一絲異樣的神色，然而身體一震之下，卻是馬上恢復如常，只是身體表面驟然析出一層火星和一層微小的電光，就像是驟然披了兩層衣衫，玄奧難言。
& \1 ^! O+ ~- |& K
    “正雷劍宮的紫霄劍引居然你也會，岷山劍宗的劍庫看來真是不亞于當年的巴山劍場。”他也絲毫不搶先出手，只是看著身影剛剛停頓下來的淨琉璃，慢慢的說道。

    “我會的東西很多，而且我學的快。”淨琉璃深深的看著他，慢慢的說了這一句。

/ \; q2 `/ Q- N, {6 J" R; t* I( ~    在剛剛李思體內真元震動的瞬間，她感知到了李思氣海深處有一片沉寂的地方，就如寧靜的星空永恆不變。

! j' D0 Y: o& E" w1 [3 ]) I+ ]. F) O    她知道這種氣息就是鄭袖的元氣烙印，只是想要徹底感知清楚個中奧妙，卻是還需要有更加激烈的震盪對方氣海的方法。

    而且也就在這一刹那，她已經想到了方法。
9 a( P) X; j# m. i
    “再接我一劍。”
# Z" F. c- j) T+ Y, n
9 W3 J1 Z6 s" B: ?  x0 Z5 W    她嚴肅的看著李思，說道。
; T1 w3 Y8 Z8 @& o
+ W, ]& g9 d  G4 g3 F8 k& m9 ~  W    在接下來的一刹那，她的手上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劍氣。

; t3 ?3 ~2 Z# c( F# k. }7 k0 z    這道黑色的劍氣的速度同樣極其驚人，迸射般刺向李思的身前。
( D/ k2 Z8 d( E5 C  F
* x0 Y: Z. b7 r2 ], R$ B: G    李思有些不解，這道黑色劍光雖然比之前淨琉璃的身影還要快，然而其中的威力卻似乎還不如淨琉璃的前一擊。

  A9 F+ f7 [$ f% \( M    他很難理解這樣的力量如何能對自己造成威脅，所以他也只是很簡單的並指一劃，一道無形的劍氣直接斬到了這道黑色劍光上。

  `$ t2 R' @& P. c    然而在下一刹那，黑色劍光卻並未被輕易的斬斷，而是如一道黑色的繩索連上了李思的這道無形劍氣。
" e4 @. ]1 A+ \9 b! B' B- B
+ P3 B0 S! p+ i; X. |    一層冷酷而無情的意味浮現在淨琉璃的臉上。

: i* X( l% k: z0 R( p    這不是她此時的心情，而是她接下來施展的劍意本身。
0 S; w. \+ g+ s$ h6 @
    李思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 Z) Y0 @: O* g+ l! |: r
    他感到了一絲真正的死亡威脅。

    那是一種奇特的劍鳴，在黑色劍光的內裡發出，這種耳朵聽不到的音震沿著他的劍氣傳入他的身體，沿途所有一切真元和氣血都在被震碎。
$ i3 |4 c* h5 m: m
    他的見知遠超尋常修行者，所以他馬上知道了淨琉璃是先用至柔的劍意“溟水繞”纏住了他的劍氣，而此時用出的則是“梵音滅”。
2 N+ }! b/ K8 {1 z# U* R
/ F2 x; S# G; `! b- x2 p    這是一種同歸於盡的決死劍，用真元催動劍氣，產生和人體血肉完全無法共融的某種音震，雙方修行者的身體都會瞬間崩碎成血泥。
! o" c; K5 l% Z- P% x2 q6 M1 h7 r
9 T9 F; a+ ^6 i$ y* J. b& \    “你瘋了。”
# T" V) A- r1 B7 A
) s' m% g% K3 Q% B4 s    李思的聲音響了起來。

    在他的聲音響起之前，他氣海深處湧起了一個大浪。
* S! y1 a2 |+ Q8 Q; J
& z) Z( `/ W! h4 M+ v$ s9 M) O/ m5 `& g    轟的一聲，這大浪不只將雙方糾纏在一起的劍氣震散，也將那種獨特的震盪全部拍散。

5 f* ?( w( F; j, |2 L# {1 M    “噗”
' J) |. O8 T, `  t
    一口鮮血從淨琉璃的口中狂噴而出。

7 s& P3 m9 p+ ]& ?# {; _9 E; Z1 k    她的身體被這股從李思身體裡湧出的磅礴力量瞬間往後拋飛數十丈，重重墜地。

$ K  F' H) z6 g% W! Y    李思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有一些血絲在他的身體肌膚表面蔓延，漸漸變成肌膚的裂痕，有滴滴的鮮血從中沁出。

    墜地的淨琉璃身上響起細微的骨裂聲。
# C: D  h$ p' W
1 D+ u) [( P7 Y. z    但這一刹那她的所有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而在李思不斷翻騰的氣海之中。
: p- G: I' e. _* w
    那一團不變的氣息，在氣海裡靜止不動，變得異常的清晰。

    她躺在塵埃裡，一動不動。

    她的身上很快出現了一道陰雲。

3 d0 ^2 p9 _7 f2 O* e% ]% W; i    李思一步就到了她的身前，有些慍怒的看著她，聲音微寒道：“想用這樣的方法殺我，值得麼？”

    李思氣海之中的那股氣息因為極其接近而變得分外清晰，她感知到了內裡每一絲閃爍的寂滅氣息，片刻之後，她才出聲，道：“這種方式，是目前能夠殺死你的唯一方法。”
4 n. P6 m4 X0 \& J2 V: R
% e4 f2 V. E; m5 }) c2 |( e    李思沉默起來。
* S5 B. L7 }8 G( ~5 S
- z7 }' n  l$ Q3 _4 X0 j$ D" Z! ^    如果淨琉璃的真元修為再高數分，如果能夠再快一些，那在方才的一刹那，他也無法強行抹殺這樣的劍意，兩人也已經同歸於盡。

    “我以後不會給你用這樣的劍法的機會。”

    十數個呼吸之後，他看著慢慢從地上坐起來的淨琉璃，說道。

' U0 N2 t9 q5 @" I# q: u& J2 ]9 ]5 |

1月23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過如此
7 F; s: q% W- [4 R
    淨琉璃渾身淌血，看上去情況很不妙，但是她聽著李思的這句話，卻是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鮮血，沉靜的回應道：“下次對敵，我不需要再用這樣的劍法。”
/ J4 j2 E( u  _( c8 W' Y% ~; }
# d. Y8 m3 ?& ~# b/ r% M; n    “給她用藥，給她安排住所。”李思不再和淨琉璃辯駁什麼，只是冷冷的吩咐身邊人。

    淨琉璃看了轉身走回車輦的他一眼，道：“我還有個同伴。”
* A8 J* {+ L( S& X; C0 v2 {
% ?+ K1 I3 T% Q) H    “嗯？”李思猛然皺了皺眉頭，他倒是有些震驚。
+ [/ t$ e" P6 r, {0 X% `1 J" t
    獨孤白已經走了出來，只是隨著淨琉璃的目光，所有人才現了這名年輕修行者的存在。
3 N8 X: Q) N5 C  V! o7 Q) T" `
    李思並不認識所有的小輩，但他身邊自然有人認識獨孤白，在他身邊低聲說了兩句。

0 ^; p# I0 S6 P) \3 k    李思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淡淡的擺了擺手，示意安排一起。

    “我自己來。”淨琉璃不讓上前的醫師給自己用藥，只是在他們的藥物之中挑選了幾種，自行服用。

) S1 y" C9 }1 T* Z4 z( u) a    獨孤白很擔心淨琉璃此時的狀況，忍不住問道：“你怎麼樣？”
# w7 f1 p2 k5 b1 ~
6 V& ^  ]$ I$ c' D' b5 s- t# I    “我很好。”淨琉璃回答的簡單乾脆。
: ?) ]3 A) r. R; o3 c4 g7 }
8 B% h. _. E7 K; }0 u    剛剛說話完，她又噗的噴了一口血，引得剛剛走出幾步的那些醫師都嚇了一跳。
0 x9 O) @- i$ e+ B& b$ k
% D# I+ r8 {& i+ g* o& h    獨孤白大皺眉頭，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和唇上的血跡，道：“這還很好？”

    “這樣的重傷，正適合模仿，讓他產生錯誤的感知。”淨琉璃平靜的說道。

6 o" _( h8 E( J& c: X    獨孤白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有些吃驚，但這時正有車馬過來載淨琉璃，他便閉口不談，一直等到馬車帶著他和淨琉璃進了李思的那處臨時住所，在一進院落安置下來之後，他才忍不住急切的問道：“你感知清楚了那道氣息？”
& F- d6 |  S. I/ x9 o8 u$ C2 Z
    “如一片寂滅星空沉在他氣海裡。”淨琉璃點了點頭，道：“一切痕跡我已經記在腦海，但是需要一些時間來參悟透他的真元和這片星海的聯繫。”
2 F& c7 a  P7 S5 D* X' A
    獨孤白沉吟片刻，道：“我不想給你壓力，但是你必須很快李思雖然自負，他有感化你，收服你為部下的野心，但是他這樣的野心可能在很多人看來非常危險，元武或是鄭袖說不定會干預。”

3 e( E, d5 T& K8 E! o    “消息一來一去都會很多天，元武和鄭袖的插手沒有那麼快，李思也一定會想辦法阻撓。”淨琉璃的面色沒有絲毫的改變，她看著滿臉寫滿了擔憂的獨孤白，說道：“我現在擔心的只是我們離開之時，當我殺死李思之後，離開會比進來困難。你應該明白，那時我不會有多少戰力。”
% f4 |& R, d8 f; V
    獨孤白沉默了片刻，道：“就和元武、鄭袖來不及干預這裡一樣，巴山劍場也不可能預先知道你會採取這樣的方式，也不知道你會陷在這裡，他們也來不及干預。”
# @  Q- q3 V, P- l  I  J0 ^
    淨琉璃點了點頭，她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
1 `' ^4 N  l" D  \3 y
% s; ?+ i- B: [1 c( K# y    結果很明顯，如果淨琉璃在下次發難時能夠順利的突然殺死李思，那能依靠的便只有獨孤白。
& a, o: d. q+ F; U$ Y1 n$ s
    無論是皇宮裡的趙高，還是神都監的陳監守，都不可能有多少明面上的力量可以插手。

    “我會盡力。”
4 J; }1 |. [5 [
: _4 Q! {; s9 F" ^3 f4 |    獨孤白苦笑了一下，誠實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但是我覺得逃脫的希望很小。”

    淨琉璃搖了搖頭，“只有當場被他憤怒的部下殺死，才沒有絲毫希望。無論是被押解長陵，還是往外逃離，只要不死在當場，就有最終脫困的可能。七境和五境六境在力量上有著很大的差距，但如果你什麼都不管，只會以最快的速度往外逃遁，他們要追上你，卻是要一定的時間。”

) B; |5 r1 F/ s7 C' @7 u    獨孤白眉頭微挑，但在他開口說話之前，淨琉璃已經看著他補充了一句，“當李思被殺死的瞬間，你要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帶著我逃，你必須提前想好怎麼樣逃得最快，最能拖延時間。”

    獨孤白根本沒有去想自己為什麼一定要入這個充滿危險而沒有多少機會的局，他輕嗯了一聲，道：“我會花時間仔細琢磨一下兩門我以前覺得沒用的劍經。”

    淨琉璃閉上了雙目，結束了這次談話。

    她吃的幾顆丹藥止住了她體內的出血，壯大了氣血，然而卻讓她體內的五臟五氣有些紊亂。
6 ]& a- u# j* ^1 n
    但這本身就是她計畫裡的一部分。
1 ?% G$ P" C9 {; [+ K: t' |8 j
3 m# L& G; c2 E: x& |- B# c    那一片她感知到的寂滅星空裡，有無數的星辰閃爍，其中有些星辰似乎死寂不動，有些則在不斷閃爍。
' B  l- w: Q8 w) ~
% x/ c/ `% U% R0 Z    這紛雜而隱秘的元氣流動，對於世間其餘的修行者而言都是太過複雜，不可捉摸。
9 v* T& x( @* u) e# X
9 u$ i# H5 e8 a# n    然而自修行開始，百里素雪傳授她的很多東西，就是為了破解鄭袖的星火奧秘而準備。

1 I/ Y! w) W' u- P0 `    “也不過如此。”

    在感知裡看著這片星空，淨琉璃在心中說了一句。

    她是大秦王朝有史以來天賦最高的修行者，在尋常修行者而言顯得是另外一個世界的玄奧星辰元氣變化，對於她的確也不過如此。
2 m" {* ^4 {0 L5 a; n/ h7 E$ p& r
: X* U3 U8 g# l6 Y    她的這句話是因為她覺得如果自己全心也修行這種星辰元氣類的功法，要追趕和超過鄭袖的成就也不是難事。
+ U9 B7 s, U; G  t0 h) d4 I
    鄭袖的手段，也並沒有那麼不可思議。

    她在感知的世界裡，就像小孩子堆積木一樣，隨意的搬動著那每一顆星辰，然後迅速的想像模擬出每一顆星辰的變動對這一片寂滅星空產生的改變。
. Q. @% S% C3 x2 `' g3 v
# M3 g, i( F+ U' {. n3 K    很快她就找到了其中關鍵的七顆星辰。
' ^2 ]- N& _! E" [  O0 G
    所有的元氣變化，包括其餘的那些星辰的變化，其實都是這七顆星辰上流淌出的元氣變化而來。
; K3 o, q1 n- z. }5 A  B9 Z
0 j" m/ f: E8 N, c2 Z( y    她開始從天地間感知和捕捉這七種不同的星辰元氣。
7 i3 T$ D; ]/ h8 [7 f
    在這七種星辰元氣最濃烈時，她睜開眼睛，正是深夜，皓月當空，群星閃耀，她從漫天的繁星之中，異常精准的把握到了，這七種元氣來自哪七顆星辰。

3 h; s# o% ]1 U, c3 q    “我準備好了，你呢？”

3 c8 t" V, ], Y. ^: n8 e' x; A9 b# f    她轉過頭去，看著已經察覺了她細微動作的獨孤白，問道。

    “這麼快？”獨孤白一副見鬼的表情。
; v. y7 E7 i: F0 s
0 ^4 J" v: h# i2 H/ ^! i    即便日間淨琉璃告訴他會很快，但在他的想像之中至少需要數日甚至十數日的時間，他哪裡能夠想到，只是白天到深夜，一晝夜的時間都沒有到，淨琉璃就告訴他已經好了。
( l  ]$ o8 P1 ~4 V* H
" {* j8 C; X. P5 S    獨孤白定了定神，回答道：“我勉強，可以一試。”
! k8 [) i/ R/ W2 d
    淨琉璃點了點頭，道：“我想先吃點東西。”

    “要死也要做個飽鬼，我怎麼覺得這麼不吉利。”獨孤白無可奈何的招呼外面的侍者，先前在外面放羊的山坡上，都是他做飯菜，但這個時候他顯然是做不成了，要喊李思的部下送些吃食過來
8 i2 d. T1 V0 {# C

1月23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的看法

& S% w5 i7 B7 O" i3 X5 o9 y; {0 `4 _    李思部下送來的吃食比起兩人之前在山坡上放羊時所做的飯菜自然要精致得多，隻是用於純粹的填飽肚子而言，卻還不如獨孤白所做的羹湯喝起來方便。

    淨琉璃吃了七成飽，卻是吩咐外麵的侍者，道：“我想見李思。”
# h, B) a+ D7 b0 u7 k; R
2 F, T9 s+ v' q: H& w- r" D! p    門外侍者沒有說什麼，快步離開。
0 A- r% V( I( v" E9 }. I: G$ u# H* b
8 h, C8 J3 d" Q% ~7 k    這院落距離李思的居所原本就近，未過多久，細密的腳步聲響起，李思和一眾門客便已經到了門外。

' K$ A3 ]! d8 ]$ O5 ?: q# T    “我想單獨和你說些事情，去外麵走一走，不要讓他們跟得太近。”

    淨琉璃看著身穿一身素色衣衫的李思，沒有用商量的語氣，而是用一種近乎命令的語氣。

* s+ w9 U' n1 ^7 V- F! U3 Z    李思倒是也不生氣，隻是淡然一笑便點頭應允，走在前麵。
4 g/ q# R( y3 T* e  `
    月光下，李思和淨琉璃在前，獨孤白跟在後方，外麵則是李思的一些侍者和門客，小心翼翼。

* b0 m% ], k( {: W+ ?* ]    畢竟不管李思是如何托大，但他畢竟是大秦丞相，不容有半點閃失。
$ h+ t& O3 \) O" w" P
    “你到底懂不懂醫術，你那些丹藥胡吃一通，根本無益於你現在的傷勢。”李思一路前行，下意識走的倒是日間巡查的路線，他首先開口，也如同訓斥小輩弟子般對著淨琉璃說道。
0 J2 C' d6 |5 D8 e+ E$ e: ^
6 ^8 _" ~+ z+ K. U    淨琉璃反唇相譏，“你我是敵非友，這傷勢若是影響將來的修行，對你不是更有利？”

    李思也不著惱，隻是轉頭看了她一眼，道：“其實你自己明白為什麼。”
' j$ f. p5 Q0 ~. N
. q  V/ s  y  M% b    淨琉璃淡淡的說道：“將來為你出力？沒有那種可能。”
" T! @  u* @8 M; _  C3 a9 V' {6 S
: S0 K# j/ j1 ]! I0 z3 G6 T( S    “所謂的將來，便是很久遠的時間。”李思微諷的笑了笑，道：“我在你這樣年紀的時候，也覺得很多事情我根本不可能去做，不會去做，但是很多年之後，卻發現即便我不想做，卻還是做了，將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

3 H: m# H) ~1 P, _- U* N7 {) E    “你太過自負。”

$ l7 Q! z- [" w2 G    淨琉璃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看著李思，說道：“隻是像你這樣自負的人，很難去做違心的事情，世上所有人都說你當年出整個李家來換取榮華富貴，我倒是寧願相信別有隱情。”

1 E- F2 F( X( c$ S# E* R  w8 j+ |    “是麼？”李思笑了起來，又轉頭看了她一眼，說道：“從這點而言，你倒是比你師尊百裏素雪更了解我。他上次和我交手時，便是那樣認為。”
* s7 w$ w: L* N: w$ {3 z1 V
1 R: T) h) ~. B8 O    “所以這才是我想聽聽你故事的真正原因。”淨琉璃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的夜空。

    月明正空，月明則星稀，然而她知道那些星辰始終存在，隻是被這月光遮掩了光輝。

& |/ d" x4 a+ z- f; x    李思皺了皺眉頭，道：“我不想重複白天的問題。”
& [2 v( M. i' f5 L( |  J1 Y  f
    “如果這是你人生最後，你都寧願這秘密隨著你一起消失，永遠沒有人知道你真正的故事？”淨琉璃平靜的說道。
' k6 k& _2 q5 S8 y  Q- q0 u
    李思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不明白你何以有這樣一句話，但是如果巴山劍場或是岷山劍宗有能力將我在這夜殺死，那就讓所有的故事隨著我消失。”
( D- Y) J% Q6 l# f7 ~5 g
    他又沉默了數息的時間，微諷道：“除了你之外，也沒有人會在意當年發生的舊事。”

    自負的人往往固執。

    淨琉璃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 I; Z( Z5 Q- m" ~
  S8 |2 x8 [1 w9 o. l9 Y    她想了想之後，索性停下腳步，看著李思，問道：“你死之後，天下會有什麼樣的改變？”

5 @( k# C1 p) \" X+ f    李思還好好的活著，但是她卻十分認真的和李思探討他死之後的問題。

0 q7 Y! l" v. f9 U    若是換了一般人，絕對會惱火不理睬這樣的問題，或是勃然大怒，反問為什麼不討論你死之後的問題。

    然而李思卻不是一般人。
; w+ N0 g) n7 D: `. ^
* T/ _/ U0 G3 {' _    他真的很認真的想了一下自己若是死了會對現在的格局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 U9 m9 _2 c% S1 b, c* k+ i    “燕、齊會第一時間忍不住，他們應該會出軍攻秦。”

    “鄭袖和元武或許會演一場戲，夫妻不和，實則共同對敵，燕、齊會吃大虧。”
0 z8 H+ U3 a" a( {; Z( U
    想了許久之後，他說了這兩句。
4 ]! |1 v! `9 O. S* C. S
    沒有什麼比王朝之間的戰爭更為重要，所以這是他覺得自己若死之後，會造成的最大影響。

! ]- R- B$ F/ x( {    “我原以為，鄭袖再失一條臂膀，她和元武之間力量徹底失衡你的死會導致她和元武徹底決裂。”淨琉璃皺著眉頭，也想了許久，說道。
5 v1 K9 D- c5 ^
% }: A! G, r) A4 m    “如果有個一年半載的時間，兩人之間或許會和你說的一樣。巴山劍場和你師尊有那樣的耐心，他們會一步步謀劃，將一切都提前準備好，兩人一決裂，對巴山劍場便必敗無疑，不會再有翻身的機會。”李思笑了笑，道：“但燕齊卻忍不住，齊帝新換，上位的新帝雖然力量不俗，頗有賢名，但是卻將先前齊帝手下的老人都換了一批，現在他禦下的那些將領，都是激進的少壯派，至於燕，現在掌權派原本就和齊差不多，再加上我大秦在燕境本身就有不少布置，挑撥起來，燕出兵恐怕更快。”
; Q6 X4 i: w9 M1 @! H% E/ H6 O
    “燕齊出軍攻秦，秦反倒會同仇敵愾。”淨琉璃眼神閃爍，有些明白。

# z3 F4 D/ q- R    李思微笑道：“最大的問題時，原本大秦有諸多同情昔日巴山劍場的將領，還有許多更是十分崇拜當年的那些巴山劍場修行者，隨著巴山劍場慢慢造勢，若無征戰，隻走修行者世界的陰謀和戰鬥，許多軍隊和將領都會自然的投向巴山劍場一邊。但將領和軍隊的使命便是保衛疆域，若是敵朝入侵，這些軍隊和將領便不會退縮，所想的便隻是和燕齊的軍隊廝殺。”

4 ?/ Y& E0 H' o/ S: G5 C& ?  k    淨琉璃眉頭皺得更深些，“你想的這些，丁寧和林煮酒他們必定想得到。”
2 w" r5 x; A) a- G9 d# z
    李思冷笑了一聲，“想得到和能否阻止並非一回事，他們最多能夠完整控製膠東郡和楚境內小半區域，但何時能真正控製燕齊？王朝利益之前，他們的勸阻不會有太大的作用。”
* @- V' y& K! I
3 z* p1 ?5 Y) J% q% ~4 L    淨琉璃一時思索，沒有回話。
' \. e% c7 P4 N; Z. `* b
6 s, F; S% q' ]2 y( n& c5 B    李思慢慢的接著說道：“且不說這王朝征戰會引起軍隊同仇敵愾，不再倒向巴山劍場的問題，這一場大戰，我不覺得燕齊能占到多少好處，一些礦藏資源，一些原先占不到的敵朝郡縣，或許反而會落入我朝之手，在接下來修行者世界的戰鬥裏，我方反而力量大增。”
/ E1 N$ k. G# r- ?4 c' e$ [' G
! p7 ^9 t' N, S0 n9 x    淨琉璃又想了片刻，然後不討論這些，卻是抬起頭來，看著遠處那片放羊的山坡。
# I: [; d) |: e: {8 X2 q
    “我進來這裏之前，在那片山坡上放羊，觀察了你很多天。”
& f7 E3 s$ R8 v; R
    “是麼？”李思微微一怔，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若是得空，倒是可以去看看你放的羊群。”

    “燕齊如果說不聽，他們敗就讓他們敗好。哪怕鄭袖和元武不決裂，反而得了好處，我對丁寧和我師尊也有信心，他們會有所準備。”

! ?+ S3 V# X  o* V4 l! L+ G5 u    淨琉璃突然說了這幾句，然後接著道：“身為秦人，若是眼光看遠一點，秦一統天下，那也是好事。”
3 L+ J4 k1 H7 z! k# N( k
    “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是你雖然自負，但是卻是被一些事推著走，但我卻隻做我想做的事情，而且我還會推動一些事的發生，這些事是我的看法，和我師尊、丁寧他們的想法和看法無關。
- q. g; f; f" ?$ z# o
7 n2 Q8 A4 a& g  u" x
6 [7 N& S+ p1 T4 E$ J

1月23

第一百三十三章 知音

6 ^& J( g% K3 ?; {5 A    李思重新審視著淨琉璃。

- `. G( K& s' l% Q& Z2 C8 O# I    “你真是個很特別的人。”
# z3 ^2 x" ~: Z: G* B
5 D! I* R1 I8 B0 ~+ L    微蹙著眉頭，“我原以為，你所做這一切都是源於師門之仇，源於你師尊對你的恩情，以及和你巴山劍場那些人的交集。但我沒有想到在這些之外，你還有自己的想法。”
7 \4 b1 S2 K, L1 a
    “我就是我，我所做的事情，自然要來自於自己的愛憎。”
& M% q$ b, o) Y# g- A
- d) r- t9 X8 C$ B% V* M    淨琉璃反而用看著怪物的目光看著，有些鄙夷的樣子：“難道我們所做的事情，是要在意別人看我們的目光，或者是接受別人灌輸給我們的思想我想做的事情，自然不是純粹的為岷山劍宗，或者巴山劍場。”
% E3 T3 y/ o9 r/ k& }
    聽著這些話語，李思沉默了數息的時間，突然有些自嘲的笑了起來，“我還是小覷了你。”

    淨琉璃看了一眼，“你本不該小看我。”

% ?+ I3 g' t' m* r. Y% y    “你有著自己的想法，按你這麼說，為了我大秦吞滅燕、齊，我倒是應該成全你，今夜讓你殺了，倒是能改變很多事。”李思收斂了笑容，說道。
8 X- f; S' l2 a/ |
4 C6 J2 y8 O7 G8 \, D7 ?    淨琉璃沒有看此時的臉色，隻是望著遠處那片山坡，慢慢的說道：“你到底有沒有想過將來，若是你今夜不死，你就一直站在鄭袖這一邊，等待最後她和元武、和巴山劍場的勝負結果嗎你應該想過，她要最終勝出，可是既要贏了元武，又要贏了巴山劍場，比任何人都難。”
# `, S2 R5 Q! L! F' h. l; ?4 \/ h: d  M
    “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相信，你的一些看法和我完全相同。在有些事情上，你我是知音。”李思感慨的笑了起來，“天下一統，那是很美好的事情。”

( A, z3 Z- X4 u# B0 @6 j    淨琉璃繼續動步，看著沿途一些沒有完工的建築群，突然低聲說了一句：“按你說的這些道理，若你今夜死在這裏，知道會發生的那些事情，想必也不會太過失望。”
. A9 Q$ t2 {; d) j. }
    李思負起了手，用唯有兩人能夠聽見的聲音，輕聲應道：“人生覓一知音很難，如果我今夜真的死在這裏，我也會兌現我的諾言，你將來去長陵三槐堂，就會知道我的故事。”
+ ~) O" `$ M; {; C/ }9 F' j: s
    淨琉璃點了點頭。

    “這裏麵多的是我的死士，有我之命，若是你真的能殺得了我，們未必一定會下死手，但這驪山之下，隸屬於其權貴的修行者也不知道有多少，你要逃出去，倒是很難。”
" G( P  Q0 g5 F7 H6 z  W
0 H: h. Q$ _* f    李思也沒來由的說了這一句，改變了以往的路線，行向之間一些巡查都根本不會到的區域，“隻是不管我如何想，也依舊想不出來，憑你和這獨孤侯府家的小子，到底能用什麼方法殺我”

    淨琉璃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李思，道：“你已經準備好了嗎”

& D" B: ?1 K. \: {& Z' G    “若這即是命，那便來吧。”李思安靜而立，傲然說道。
) M/ {9 D" }: ?/ w
    這一刹那，淨琉璃有種莫名的感覺。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李思的確是她的知己。

8 m2 h) s9 o  B8 k% c" O" V, ^    然而越是如此，就越是要做成兩人都想做的事情。
; s8 _0 f+ s' u0 b" Z. ^0 o0 d
    若是殺死自己能夠造成那樣的將來，淨琉璃可以肯定李思也一定會做。
8 F1 K6 \9 S  r$ E
    沒有任何的猶豫，外表也沒有任何的征兆。
, G; z# N' y* @6 X/ A" j& k
3 U5 a4 N; j7 ^' r) p- Q) G% H; O    她的腦海裏無比清晰的出現了那片星空，那片李思氣海深處，鄭袖種下的寂滅星空。

8 \( \8 Q0 f$ N$ N$ m& v    在下一刹那，她體內紊亂的五氣轟然而行，隻在一刹那，她體內這五氣的瘋狂奔走，就讓她的傷勢沉重到接近崩潰的邊緣。

8 L7 d) i7 K7 Q9 @/ M" m/ C    上方暗的夜空突然亮了起來。

7 X8 u) K/ i4 A8 E/ e5 _* [    有猩紅的雷火在雲霧裏穿行，有風雪冰霜隨著呼嘯而落。

5 c0 G6 `0 ?, @$ B  y    與此同時，這五氣已經衝入了她的氣海，掀起了無數風浪。
6 y! J4 G/ G/ \
0 F2 H# N  _# ~6 {3 f    在之前的談話和行走之中，沒有人注意，甚至連她身旁不遠處的李思都沒有絲毫察覺，一些飄灑在天地間的星辰元氣，已經沁入了她的身體。
7 H+ ?7 S# n" o  i8 z* `: w
    此刻在她氣海的風暴裏，這些星辰元氣瞬間形成她腦海裏的那張星圖，接著數顆最亮的星辰瞬間崩碎，朝著無盡的高空發出了牽引的指令。
5 C1 a' K& h  D6 D. Y) S5 E
: l+ \' x1 Y' ?: h$ x% l1 t2 o    這指令連通向無盡虛空裏那片寂滅的星海，又連向鄭袖的氣海。

    鄭袖正在一片工坊裏。

3 n! b6 k1 J4 y5 `: e- J4 k: t2 u    她甚至不在長陵，但在這一刻，她聽到了這種令人心悸的呼喚和指引。
% l7 o* ]8 }" x, z
3 |* F, P" j6 Z; `# f    她感到震驚，李思和嚴相是行事最為穩妥的存在，在這兩相的身周，始終有大量令人無法想象的死士，有大量的軍隊能夠很快到達，她無法想象有誰能夠刺殺李思，逼到生命如此垂危的邊緣。
( A# `9 V$ ^3 E' K- L
    她沒有任何的猶豫。

    她體內的氣海瞬間完全遵從了這指引，瘋狂的噴湧積蓄在她體內的真元和天地元氣。
" ]) V: i- _! Y: {' J
    無盡虛空，寂滅的星海之中，元氣開始暴走。
. l) J0 H) W8 R9 z+ k: a
    超越了時間的界限一般，無數的蒼白色星火在旅途中生成，瞬間在驪山這片宮殿的上方雲層裏，形成一道蒼白色的焰劍。

    李思和葉新荷是此時的她身邊最重要的兩人，所以此時她的這道焰劍，帶著某種瘋狂的氣息，前所未有的強大。

( {5 D' Q$ ^7 n7 A    在高空的雲層中形成的瞬間，便已經讓整個雲層都徹底的燃燒了起來。

    那些雷電冰霜，漂浮的塵土，全部燃燒起來，被星火所染，變成冷酷的光焰，往外席卷。

    從淨琉璃體內五氣暴走到這焰劍生成，本就是一刹那間發生。
1 e( Q' r9 @1 J; _& C7 ~
    李思剛剛抬頭，眼瞳之中還未出現這道焰劍，就已經感受到了那種寂滅和瘋狂的氣息。

' s# l9 M4 |$ f    這一瞬間感到驚愕不解。

    但在下一刹那，明白發生了什麼。

    “原來如此”
, t/ \7 e( ?+ H8 V
    腦海之中的那團疑雲也如同瞬間被真正倒印在眼瞳深處的焰劍燒盡，霍然洞開。

    對淨琉璃佩服不已，但切不能就此坦然接受。
0 d5 m6 S' _% M' }" w7 h8 B
$ ]* t& G) x+ K, G: c, M    體內所有真元也盡數噴薄而出。

0 k+ X# K; X: Y5 h2 E    太過瘋狂的逼迫氣海，以至於身體表麵盡是裂紋，鮮血和光焰，一起往上衝去。
( ^; E3 v& P6 B- p6 W$ U, K
7 C& w: U8 i; Q1 _- v    轟的一聲，星火焰劍**，蒼白色的星火四濺，和身上湧起的磅礴力量衝擊在一起，隻令人覺得刺目劇痛，難以看清內裏景象。

    “臣相”
( y$ Z6 y/ u" {; K8 O8 m  c
    數聲嘶聲裂肺的喊聲在此時響起。
0 X. u4 Q: |7 k+ k# j
$ q8 E6 \' H- b    在遙遠的一端，身上氣息極度不穩的鄭袖突然如被凍結，僵硬不動。

1 Q7 a. G3 H: ?: }    在這一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感受到了一股氣息。
0 A1 Y! S/ ]% D, {! g/ @5 ^
# C! f- x* f2 u2 T, u& x    一道同樣的指引。
( T5 {# o8 F' _3 D$ q
2 v. k+ l' h' W    她遍體皆寒。
& B$ t9 ^- n1 p1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