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藍 -【天醒之路】《連載中》

1月23

第三十九章 荒野宿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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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峽峰山，不算太高，但卻連綿起伏，想出山絕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辦到的事。無論幾時出發，在山裡過一夜都是再所難免的。出山的人們一般會結伴而行，互相有個照應，山林裡猛獸傷人的事可不是什麼低概率事件。

    但對峽峰學院的學生來說，並不覺得這有多艱難。雖然年紀幼小，但畢竟都是修行者，隨便有點境界，應付個一般猛獸都不成問題。可能有個別一年級生境界較低有點危險，但此時也都找好了結伴而行的同伴，常人所認為的危險，對於學院學生來說不值得一提。

$ X. P8 ^: j, X# _4 ?1 y" l1 z    峽峰學生們都不在意，城主府一行高手眾多，更是絲毫不考慮這一問題。趕了一會路後，天色漸暗，也就隨意挑地駐紮下來，山裡過夜，這是早有準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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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W0 _# k+ k+ [' r  v+ m) j    雖然不覺會有什麼危險，但城主府的家衛們卻還是不失謹慎。

    衛明將周圍一帶仔細觀察了一下，而後回來向衛天啟匯報著。衛天啟下意識地聽著，完全沒有往心裡去。因為他很清楚，衛明向他匯報也只是走個名義上的過場，因為他是他們名義上的小主人。可是他的父親衛仲是一個極重效率的人，他雖是衛仲獨子，但畢竟未經歷練，還不成熟，在衛仲眼中遠遠無法獨擋一面。由他主事，當然比不上由衛明主事來得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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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q  W# R5 k, i: ?    「周圍的情況，就是這樣了。」衛明匯報完了狀況。

* v( T" x0 N& d5 M0 ]8 v    「嗯。」衛天啟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他正在望著衛揚。總是掛著笑容的衛揚現在再也笑不出來了。他戴著一個固定臉上骨骼的面具，看起來笨拙又醜陋。他說不了話，也做不了什麼表情，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眼神中時不時流露出的情緒只有一種，就是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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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 `1 F* ^# q4 P5 N. s& l    衛揚收拾著一行人晚上過夜所需要的帳篷一類，衛明在向衛天啟匯報完狀況後也過來幫手。至於衛影，衛天啟只知道他的存在，但從一開始那傢伙就沒有和他們一起乘坐馬車，倒是走上山路後，衛天啟有幾次看到他的身影，卻都是一閃即逝的，此時又不知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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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走走。」衛天啟覺得無聊，起身想去轉轉，四處有不少峽峰學生都在準備露宿，三年級的他基本都認識。

    「我陪您。」衛明立即放下了手裡的活，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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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m; k, {* t8 M9 O, R- O. a$ Q. M    「不用了。」衛天啟連忙說著，衛明在旁總讓他覺得束手束腳，這種感覺衛天啟並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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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A* H) {" q4 f# f    「還是小心一些吧小城主。山裡雖然沒有什麼可以威脅到您的，但是有些人……」衛明堅持跟了過來，一面提醒著。

& ?- w, ]" s. i" L8 o. Y    衛天啟立即明白衛明所指的是什麼，他四下看了看，並沒有看到摘學院那四人。不過想到衛揚現在的慘樣，衛天啟終於還是沒有拒絕衛明的要求。

; l* a( q, s- }% _    衛明跟著衛天啟離開了，但在離開前，似有意似無意地朝某個方向瞥了一眼。

. t: q1 @$ O2 O    道歉嗎？

8 e  f8 J' u# V6 t5 O5 e    衛明微微笑了笑。

    趕車的衛猛是位鳴之魄的貫通者，峽峰口遇到路平的情況，他運用二級能力「傳音」告訴了衛明。但是衛明可沒打算這此接納路平的歉意。他對城主府所犯下的錯誤，豈是一次道歉就可以洗清的？

6 \( {- I" ~/ ?* L% O$ {    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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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明瞥往那個方向的短暫目光中充滿不屑，他是一個聰明人，最討厭的就是愚蠢。他甚至沒興趣停下來針對路平做些什麼，這種愚蠢的傢伙，順手打發就好，根本不值得專門對他有所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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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1 K2 U" f3 t& `2 F$ V    衛天啟和衛明離開後一會，路平果然從衛明瞥過的方向出現了，蘇唐跟在他的身旁。路平一眼就看到了這邊支起的帳篷上顯眼的城主家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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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P2 L5 L9 t9 p: G/ T    衛揚也正巧從剛剛支好的帳篷裡探出頭來，一抬，就看到了路平，雙眼立即蒙上了深深的怨毒，支地的右手狠狠地扎進了泥土，將一窩小草連根抓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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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 L0 v) n) \" i    他終究沒有動，因為他很清楚，眼下的他和路平有挺大的差距。

    但是很快……

    衛揚死盯著路平，怨毒的眼神中，忽然又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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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8 ?: K5 s1 y3 @    路平卻只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在東張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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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明呢？」路平問道。

/ v0 K! C5 `- G* V2 I( Z    想找麻煩？衛揚心下想著，他倒是挺慶幸衛明剛剛好不在，否則路平被衛明隨手幹掉的話，自己又找誰去報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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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s# H) ]! D% h7 `+ L    他沒有理會路平，路平自己掃了兩眼，不大點地方，很快就也發現衛明並不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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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哪了？」路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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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揚隨手就亂指了個方向，能這樣戲弄一下路平，他並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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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路平說著，就朝衛揚所指的方向去了，衛揚真沒想到路平這麼好騙，他只遺憾自己此時沒辦法笑一笑。

+ `9 \/ I" @* R  t: I- u    路平和蘇唐離開，沿著衛揚所指的方向找去，四下都是峽峰學院的學生，相互之間基本認識，有來有往有說有笑，路平和蘇唐兩個走在當中就顯得有些異類了，眾人看他們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什麼猛獸。

9 X: I0 \* u( l& }! V% B    兩人頂著這樣的目光找了一圈，卻還是沒看到衛明，兩人的肚子都已經先咕咕叫起來。

    「先回去吧！」蘇唐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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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j% h" [+ `8 M: ^; c    路平沒反對，他也不急於這一時。

    兩人隨即回到他們準備露營的地方，是最邊緣的位置，顯然峽峰學院都不想和他們太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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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回來的時候，就見西凡坐在輪椅上，在架起的篝火上烤著肉。

7 F: U% I  v5 V! e4 Y/ M: E    「莫林呢？」蘇唐問。

5 ]6 L3 y, T( P4 E7 v    神情專注的西凡顧不上抬頭，朝某個方向點了點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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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和蘇唐望過去，同樣是一堆篝火，不過圍坐的可都是峽峰學院的人，結果莫林居然也擠在當中，和一堆人談笑風聲，在看到路平和蘇唐回來後，和一圈人招呼了一聲，拾起身旁的草帽扣在頭上就往回走來。那一圈峽峰學院的學生竟然有些不捨莫林離開，望著他向路平這邊走來，臉上全是「明珠暗投」的痛惜神情。

    「你還有這才能呢！」蘇唐看著莫林也挺驚嘆的。

( J9 z/ X. @+ ?; ~* k& M    「能隨時隨地和隨便什麼人打成一片，是十分有必要的。」莫林說著，然後指了指自己，「刺客，專業的。」說完抬起從那邊一路拎回來的雞腿就嘶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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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h' x+ D" Q: l7 A    「你們吃，我差不多已經飽了。」莫林指指火架上的烤肉，表示自己不再需要，他在那邊蹭吃蹭喝還帶往回拿的，已經吃夠了。

    三人也沒和他客氣，圍著火堆坐下，烤肉分成了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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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林繼續撕食著雞腿，滿嘴滿手都是油，一邊很隨意地問著：「衛明呢？死了嗎？」

) h" j8 P/ T, m: N; W  o2 F    「應該沒有吧？」路平說。

2 A# H  m6 A) J0 u" m    「為什麼這麼不確定？」莫林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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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 L4 l' R" f7 h- N8 s4 r: l    「因為沒看到他。」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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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挺嚴謹。」莫林驚嘆，沒看到，於是就連衛明的死活都沒有輕易下結論，這種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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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9 f3 u" p" D: Z    「我覺得你有做刺客的潛質！」莫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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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你去殺衛明，你收多少錢？」蘇唐忽然問。

    「幹嘛問這個！」莫林警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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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啊！」蘇唐說。

    「哦。」莫林輕鬆了些，然後想了想後說，「不收錢，我直接死你面前。」

    三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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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a4 F0 P; `" Y" l    「看不清對手實力就貿然出手，不如直接死！」莫林說。

: E, l/ G  r% Q9 Y' y% c+ Y    「你能看出他的境界嗎？」西凡問路平，他看不出衛明，但路平的實力遠超他們。

    結果路平卻也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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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 n. [& K    「我現在的狀況，感知方面要弱一些。」路平說。

    「強的方面呢？」莫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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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f5 Q6 z1 v# Z    「爆發力。」路平說。

    想到兩座倒塌的魄之塔，莫林點了點頭：「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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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守夜人

  g/ P; k2 D, s5 {' ]1 w# } 夜已深，山林間恢復了寧靜，學生們都已經在帳篷裡安然入睡，只有樹梢上的夜鶯會偶爾傳出幾聲啼叫。峽峰學院這邊安排了學生守夜，雖然山林間沒有什麼會令他們感到害怕，但有人預警總比沒人預警要睡得踏實一些。

不過也正因為這守夜可有可無，被安排了守夜的學生都不怎麼認真，很快就都找地偷睡去了，不過總算還有個別認真負責的一直在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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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起來盯一會，我要去方便一下。”秦元踢著自己睡倒在樹下的同伴說著。

0 _( ]  O# p: q8 y- |“怎麼又要去啊！！”偷睡正香的同伴被秦元攪了好夢，十分不爽。尤其這已經是第四次了，讓他險些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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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K5 N* I7 b8 w' U  M“沒辦法，晚上麥芽酒喝多了點。”秦元摸著肚皮。

麥芽酒以大麥芽為主要原料，濃底挺低，不容易喝醉。秦元晚上喝了不少，雖沒醉，但這肚子撐得慌，隔一會就要跑去方便一下。

“去吧去吧！”同伴坐起身倚在樹上，眼睛也懶睜，催促秦元快去。他到底也不好多埋怨什麼。秦元很負責任的在守夜，而他卻在偷睡，秦元沒有要督促他，只是這種時候稍稍叫醒他一下，他能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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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 g+ y8 @“你看著啊！”秦元卻還在叮囑著他。

“知道啦，你快點吧！”同伴勉強睜了下眼，看到秦元離開，他確實也想看著點的，但是只三秒，眼皮就又重新耷拉下來，再也抬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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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3 d- @7 z0 h1 R/ j7 U秦元朝自己今晚方便了多次的老地方走去，左右看看，本該和他一樣守夜的身影一個也見不著，全都不知道跑哪偷睡去了。

秦元有些無奈，但也沒想著要去叫醒大家。反正也不會有什麼危險，自己一個人也足夠了。他這樣想著。秦元擁有三重天的沖之魄和五重天的鳴之魄，本就是用來守夜很好的素質，加上他又是峽峰學院戒衛隊的成員，這種事他責無旁貸。

: K/ A, `$ N5 e6 E7 |5 x2 y來到了多次方便的老地方，秦元痛快地釋放著，同時也在警惕留意著四下，但卻怎麼也沒想到，一道冰冷，在他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就貼近了他的喉嚨。還未等完全反應過來，一張大手就已經將他的嘴死命捂住。

$ M( p- {/ i" ?* _“不想死的話，就老實一點。”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輕響，跟著秦元就感到喉嚨那道冰冷在他脖子上劃了一下，頓時一陣劇痛傳來，秦元嚇得面無人色，連忙點了點頭。兩個黑衣蒙面的人一左一右從他身旁悄然繞到了他的面前，身後捂著他嘴的那張大手，也緩緩地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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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h9 {6 O9 _“我們不是來找你的，所以，配合一些，對所有人都好。”面前左邊那位，開口低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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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右手連忙捂住了剛剛被劃傷的脖子，不敢出聲，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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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Y; ~1 p4 z3 E於是對方也不再廢話，立即問道：“衛天啟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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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恍然，果然，城主獨子，這實在是一個夠分量的目標。可他也很清楚，他在這裡給了對方幫助，事後若被城主知曉，絕不會有好果子吃。

* Z) C4 i& ]9 P) e% ]9 V“給你一分鐘，帶我們過去，如果讓我們發現有半點花樣……”冰涼的匕首再次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毫不猶豫地就給他又添了一道血口，對方看出了秦元此時有一些猶豫，很果斷地做出了更進一步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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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X2 F/ S" m2 l- I% @秦元沒得選，只好給三人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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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多繞繞引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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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機會發出什麼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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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不是沒有這樣想過，但是顯然對方更加老謀深算。限時，不許半點花樣的威脅，再加上嚴密的監視，徹底滅絕了秦元以上的所有念頭。

他很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不有原則一些，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堅持把所有守夜的人叫醒，此時如果有一個人沒跑去偷睡，情況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秦元很快就絕望了，就連他離開時剛剛叫醒的同伴，此時也根本不見蹤跡，顯然在他前腳走後立即就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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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沒敢繞一步遠路，沒敢發出丁點暗示，秦元領著三人到了衛天啟一行的歇息處。衛家的家徽即便是在黑夜裡也十分醒目，更別論眼下都是擁有沖之魄境界的人，黑夜對他們來說根本不是視線上的阻礙，衛天啟所在的帳篷，不用秦元再指，那三人就已經一眼認出。

* u* G! O$ g1 z3 v一人繼續挾持著秦元，另兩人已經飛快上前。衛天啟雖然擁有六重天的氣之魄，但顯然完全沒有被這兩人放在眼裡。

但是……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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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死瞪著那頂帳篷，那上面是衛家的峽峰家徽沒錯，可那帳篷並不是衛天啟的！秦元會認得，只因為那帳篷是他家的，裡面睡得應該是和他同是峽峰學院三年級生的親弟弟秦鎮。衛家並沒有介意和其他學生的帳篷混紮在一起，可是衛家的家徽，又怎麼會跑到他弟弟的帳篷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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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O9 s, K7 R' w  W* O+ I7 m秦元隱隱意識到了一點什麼，可眼下他顧不上細想，他不知道這三人的目的，不知道他們是想綁架還是刺殺，如果是刺殺，那帳篷裡睡得可是他的弟弟。

對弟弟安危的擔憂超過了一切，秦元奮不顧身地猛然喊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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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 R3 b# u- n; m' E噗！

) l8 b* P# F+ y1 [0 H  g鮮血同樣奮不顧身地從他喉嚨湧出，對方沒有說謊，他稍有異動立即毫不留情地向他下手了。但是“錯了”兩個字已經喊出，對方聽到的一瞬也立即意識到這似乎是提醒他們的有用資訊，這一刀在頃刻間抽離，刀口雖深，卻未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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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S) _/ I( @% H/ P他正準備問個究竟，卻不料一道冰涼跟著已從他的頸後直穿他的咽喉，無聲無息。他瞪圓了雙眼向下望去，就見一截刀尖挑著他的下巴，這樣威脅他人的動作，他做過無數次，但從來沒有一次刀尖是從這樣的角度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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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嘴，想說點什麼，卻根本發不出聲，只有一口鮮血從口中流出，他一手還死死抓著秦元，但是身子卻逐漸軟了下去。

! b, X3 H$ V( D' [, `% _# y兩人一起倒下，秦元死命捂著自己的咽喉，他不知道自己的傷有多重，更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只是一轉頭，就看到身後的那個蒙面人就倒在自己身旁，瞪圓了兩眼，咽喉上留下了一個血洞，鮮血還在汩汩地向外冒著。

一道黑影從倒下的兩人旁邊掠過，直衝向了殺向帳篷的兩位黑衣蒙面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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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十一章 不如直接死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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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1 [8 v1 y6 b) B說不出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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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倒在地上，他說不出話，也動不了，鮮血好像把他的力氣全都帶走，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要死了。即便是這樣，他依然在感到震驚，連自己的生命都顧不上了也要去震驚，因為這真的是太快了。

. n6 C  c* G1 S4 }3 B眼一花，那黑影已經飄過，就好像黑夜一樣，夜在哪裡，黑影就在哪裡。

轉眼他已飄到那兩人身後，兩人甚至都還沒有完全轉過身。

7 N+ x+ l- X& o- e一切發生得就是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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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喊了一聲“錯了”，身後的黑衣蒙面人就被刺穿了脖頸，他們兩人倒下時，黑影就已經到了那二人身後，轉過身來的脖頸，無比清晰地迎上了那劃過黑夜的明亮。

不只快，而且果斷，準確，所有的動作都像是精密計算過一樣，沒有一絲多餘，沒有一絲不夠，全都完成的恰到好處。

6 f% Q3 z* u( |# a; R0 ?0 D& P寒光掠過，鮮血飛起，轉身都未完成，人就已經倒下。

' X/ S5 G& Q" b/ |5 _' e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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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x2 ]3 s' {; s峽峰城主府最最重視的一個詞，就是效率，無論做什麼事，他們都強調效率，這當中當然包括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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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4 @* F6 s1 V" N5 h0 p: ^於是頃刻間，三個蒙面黑衣人就已經只剩一個，他還活著，只不過是因為城主府還需要他活著，否則他早也可以一併效率的死去，那抹寒光，完全可以順勢再抹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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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d* O" u6 m) }而在完成了這一切後，黑影終於停止了他的動作，他就站在那，也穿著黑衣，也蒙著臉，一動不動，仿佛夜一般沉寂。

2 z: W; ^9 R* s$ I7 m一切發生的如此快，唯一的聲響不過是秦元的那聲“錯了”，根本就沒有什麼人被驚動，周圍還是那麼寂靜，依舊只有夜鶯偶爾啼叫。

但是最後這位黑衣蒙面人，卻發生自己已經被包圍，不知從哪裡又出現的兩人，一左一右，卡死了他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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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q( `+ Z5 k$ w衛明、衛揚。蒙面人將這兩人對上了號，這和他所得到的情報相符，但是眼前這位和他一樣黑衣蒙面的傢伙，卻沒有提供在情報裡，而這意料外的一環，最終徹底破壞了他們的計畫，甚至連思考一下的時間都沒有留給他們，兩刀，兩具屍體，殺人之效率，令人心寒。

( r+ a  f$ k* y  c" B* i“你……是衛影……”黑衣蒙面人聲音乾澀，他們對城主府知之甚詳，就連峽峰學院院長巴力言從沒有聽過的衛影他們都清楚，他們所不知道的，就只是衛影也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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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F' t! b* Q0 @: ?這個不知道，無疑是致命的，而衛影也根本沒有要理會他的興趣。

2 E! U5 L9 r+ R, _2 _4 b骨碌碌碌碌……

" \8 G% J# ~3 C這時候，山林裡突然響起不該有的奇怪聲音，聽起來磕磕碰碰地，但是很快也到了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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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一氣出現了四個人，三男，一女，其中一個還坐在輪椅上，剛才那些磕碰的聲音就全是這輪椅發出的。

8 ~/ w9 H9 ]% f. o8 j四個人沒有走得太近，很快停步，望向這邊，當中一個戴著草帽的傢伙，對著這邊指指點點道：“看吧，這就是我吃飯時候說過的，不清楚對手實力就貿然出手，不如直接死。”

黑衣蒙面人神色慘然，這個戴草帽的說得很對，他們今天就失敗在了對對手的實力評估完全錯誤。

! _4 s  B2 D6 x: A不如直接死，這是一個很好的的提議，但是，已經到了一定要走這一步了嗎？他可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只要還有一線生機，他還是希望可以再爭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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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身後的帳篷突然傳來響動。

黑衣蒙面人見機極快，轉身、踏步、出手，這一瞬他也仿佛城主府家衛一般極具效率，從帳篷裡鑽出的秦鎮，睡眼惺忪，還沒來及問發生了什麼，就已經被脅持。

“嗚……嗚……”秦元在地上掙扎著，剛剛那一刀傷到他的氣管，此時他完全沒有辦法說出話來，鮮血不住地從他捂住咽喉的指縫中滲出，他的眼中充滿了痛恨和絕望。

黑衣蒙面人已經被包圍，衛影、衛明、衛揚，城主府的三位高手，他們完全已經掐死了黑衣蒙面人的退路，也完全監控著他的一舉一動。但是就在剛剛，黑衣蒙面人衝去脅持秦鎮時，三個人卻都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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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影、衛明、衛揚，無論是誰，完全都有機會，也有能力進行阻撓，但是他們沒有動，一動都沒有動，他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秦鎮被對方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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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5 T% {7 s  X因為他們早知道帳篷裡不是他們的小城主衛天啟，城主府家徽會出現在這帳篷上，本就是他們刻意為之。

; u! {5 v* {) A他們在拿秦鎮當衛天啟的替身，一個會有生命危險的替身，但對此他們卻連招呼都沒有打一聲，當秦鎮遇到危險時，他們本有機會阻止，卻連一動都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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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H( r/ `  h# R( ^  Q他們沒有阻止，那麼在接下來，他們當然也完全不會顧及秦鎮的安危。秦元就是因為認清楚了這一點，所以他感到憤怒，感到絕望，偏偏他又什麼也做不了，連聲音也發不出，只能在地上無力地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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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別動！”黑衣蒙面人脅持住了人質，雖然他也馬上認出這人並不是衛天啟，但是這終歸應該算得上是一個籌碼，這讓他找到了活下來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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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 ^6 w2 N; J“愚蠢。”衛明卻一臉厭惡地說著。這傢伙，以為隨便脅持一個人就可以讓城主府聽他擺佈。這種念頭在衛明看來十分愚蠢，愚蠢到讓他噁心。

6 O+ X+ X1 }2 \) Q* F  ^他理都沒有理，繼續邁步就向前走著。

* l9 n- W5 R5 f* H“我說過，都不許動！”黑衣蒙面人再次大叫，抵在秦鎮脖間的匕首立即向切破了秦鎮的皮膚，他本也是行事很果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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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6 i/ j# }8 w, M9 X+ N衛明冷笑，這樣的蠢貨，他連話都懶得和他說，他毫不遲疑地繼續向前。

3 t% ^" e1 j% X& N- w9 U! k  ^秦元絕望了，他像是尋找著什麼救命稻草般的，目光在四下搜尋著，而後他看到了路平他們四人，他顧不上理會四人是誰，這是他所能擁有的唯一指望。他說不出話，只能拼命地向四人使著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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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我們救人。”西凡可是讀懂各類表情的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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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的傢伙顯然並不在意人質。”莫林說。

於是路平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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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莫林叫道，路平如此貿然走上前，舉動和城主府的根本也沒什麼兩樣。趴在地上的秦元，眼中絕望的神色已經更重了。

$ }4 _  T  p5 `& }) M- r7 h; {9 @“站住，給我站住！”黑衣蒙面人歇斯底里地大喊著，他的眼中也有了絕望的神色，因為他發現他的脅持連半點用處都沒有。他只好揮起匕首要將秦鎮殺掉。不過動作稍有些大，他還沒有死心，他下意識地做出一個比較大的動作，是留給對方一點空間，他希望對方可以在這點空間裡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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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他的這一幅度微大的動作，都沒有逃過西凡的眼睛，西凡立即意識到了他此時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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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 l+ Q5 }5 j2 r7 {0 A4 t“等一下！”西凡立即大叫。

這一聲，對黑衣蒙面人而言有如天籟，終於，還是自己勝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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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馬上發現，喊這一聲的是個騙子，因為他等來的是一記拳頭。

4 c: P! Z# h+ [/ `' _噗！

# Y; ^. I0 O$ K& x2 w1 F5 D拳很快，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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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想著在這最後一刻把人質幹掉，但是他的人已經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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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明？

0 p$ s3 R; g1 G5 y不是衛明，衛明在向他走近，衛明也在準備出手，當然不是要救秦鎮，只是要做他原本就要估物事。可是最終這一拳卻更快，快到黑衣蒙面人完全無法防備，就算沒有那個聲音喊出的“等一下”，他覺得這一拳的速度也足夠阻止他。

是誰？

他偏頭望去，看到是路平時他再次大吃一驚。這個少年，之前距離自己明明還有段距離，只這麼一瞬間拳頭就轟著了自己？城主府今天，到底來了多少高手啊？這人是誰，完全不認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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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一拳真的好重。他覺得自己像是被轟散了架，渾身都已經沒了力氣，重重地摔飛在地。

衛明加快速度向他走來，他很清楚自己接下來面對的會是什麼，他想到了之前那個戴草帽的傢伙說的話。

1 H: z: k* G% P# h不如直接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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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5 y' ~  d6 O是的，與其被城主府抓了活口，直接去死實在是一個幸福的選擇。

但是他立即發現他竟然無法做出這種選擇，因為他聯手都提不起來，對方這一拳好重，直接斷了他自盡了可能。

不愧是城主府，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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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O# S( X/ [他已絕望，但絕望之中卻又好像死馬當活馬醫似的，他望著眼前的少年，哀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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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Q* [% R. u) s+ c! e9 }  x, ]“殺了我。”他說。

: ]. k* {& Q8 L& I: b“好的。”路平答應的相當痛快，伸手卡住了他的咽喉。

- x; M& M. U- H: i& U% C黑衣蒙面人完全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答應，這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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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他滿心歡喜地說著。

& B9 u! w# g) D$ ^5 \4 z/ `“不用。”路平說著，手指用力，喉骨立碎。

! R& u3 N. v, h" O“你幹什麼？誰讓你殺他了！！！”衛明趕上來時，正看到路平手指發力，頓時全沒了他一向成竹在胸的風度，尖叫怒喝著上來阻止，但等搶上前時，黑衣蒙面人已經氣絕。

“他。”路平指了指屍體，卻在回答著衛明的問題。

“路平，來這邊。”另一邊蘇唐喊了他一聲，路平立即扔下衛明不理，趕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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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1 n0 f! I% E% ?) u: a- Y! r“你懂什麼！白癡，愚蠢，誰要你插手的！誰給你的權力？！”衛明還在怒斥著。他當然有理由發怒，這本是他精心佈置的引蛇出洞的計畫，原想抓個活口再順騰摸瓜，卻不料被路平橫插一杠，把最後一個活口給他解決了。

“回頭再叫你好看！”衛明狠狠地又瞪了路平的背影一眼，他到底還是很快恢復了冷靜。雖然沒了活口，但從死人身上未必就沒有線索可挖，他還有很多要緊事要做，可沒功夫在當口去和路平多做計較。

% L: x% S% K* g& @% [& ^2 a. X“你們兩個，保護好小城主。”對衛揚和衛影叮囑了一句後，衛明的身影匆匆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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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十二章 我救了你呢

    很多學生這時候才被驚醒，一個個從帳篷裡鑽出後，看到這邊倒在地上一具又一具的屍體，都是目瞪口呆。

    「發生了什麼？」他們這才紛紛打聽著。

; S; J1 ?6 V; z9 h! _1 k0 J. x    秦鎮這時也倒在了地上，但他可沒受什麼傷，只是受了些驚嚇。雖然是感知者，但一直以來都只是在學院裡無憂無慮地修煉，未來會怎樣，暫不知曉，但這次死亡邊緣的行走來得太突然，被路平轟飛黑衣蒙面人得救的那一瞬，他腿一軟，就已經倒在地上。

    但他很快看到那邊的秦元，他的哥哥，望向他的雙眼雖然滿是欣慰，但顯然正處在某種痛苦當中。

    「哥！」身子依舊在顫抖發軟的秦鎮自己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連滾帶爬地就衝了過去，到近些一看更被嚇壞，秦元已經完全是倒在一片血泊當中，面如白紙，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是在說什麼，卻根本沒有聲音發出。

" J2 l' w6 [* [3 b! J' U( s    「你沒事就好。」一旁的西凡看他的神情和口型，替他表達著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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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d* l8 |4 J- P    「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搞翻譯呢？」蘇唐說他。

    「就這是我強項啊……」西凡說。

    「放心吧！死不了呢！」莫林這時蹲在秦元身前，右手不知從哪摸來了一根玉米，正啃著，左手卻是拔了拔秦元摀住咽喉的右手，看了看傷口後說著。

7 H( F# {$ u) S5 c, T    「多休息，多喝水就會好了是嗎？」蘇唐說，顯然因為上次蘇唐受傷事件，大家對於莫林所謂的「會毒也會醫」已經不信任了。

# n# Y% T5 x. u8 R4 \' f    「水恐怕喝不了吧？會從這傷口漏出來呢！」莫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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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認真點行不行？」蘇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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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4 N* U; S. {8 e- j- I3 Z    「你哪看出來我不認真啊？」莫林說。

    「你右手拿的什麼？」蘇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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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3 h& J3 K  d: Z. ~    「玉米啊？你要吃啊，給你給你。」莫林不耐煩似的把玉米遞給蘇唐，蘇唐哪會理他，望向趕過來的路平。雖然路平也不懂治療方面的事，但他隨便說什麼蘇唐至少都會覺得比莫林可靠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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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n0 z$ F7 C9 A1 t' q7 W    「你們那邊有沒有人懂醫術？」路平問秦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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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O% T" Z    「喂喂……」莫林覺得深深地被傷害了，大家都很不信任他啊，不就是失誤了那麼一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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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沒有啊……」秦鎮已經徹底慌神，聽了路平的問題後都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 t8 u1 O/ B# ~- M' D0 b    魄之力並不只是為了戰鬥服務，但要做出職業劃分，那至少也得是貫通境以後。貫通者或根據練就的能力選擇方便的職業，或根據想要從事的職業苦練需要的技能。而峽峰學院的學生全都處於感知境，相當於學習基礎知識的階段，這時候還不會擁有治療方面的能力，但是，有的人或許早早立志於此，倒有可能擁有一些相關方面的見識。

+ S8 v, R( N, m. s3 f    「我去問問陸青。」已經說過沒有的秦鎮，忽然又想起了某位同學，跳起來就飛快跑去找人了。

    越來越多的峽峰學院學生已經醒來，山林間失去了夜晚該有的寧靜，學生們三五成群議論著所發生的事。三個死掉的屍體那邊，無人敢靠近，就算有人壯著膽子上前，也馬上會被衛揚或衛影嚴厲的目光給制止。兩人將三具屍體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搜尋著可能的線索，而後向終於出現了的小城主衛天啟匯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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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天啟聽著，卻還是像之前聽取衛明匯報情況時一樣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更多地倒是在向重傷的秦元的這邊望著。在聽完了報告後，他也未置可否，因為他知道他並不需要發表什麼意見，他所擁有的不過就是個知情權罷了。

' T- `5 W* C4 E0 b: ?    「秦元怎麼回事？」在聽完了報告後，他問著。這個因此而受到重傷的人，在之前的報告裡竟然隻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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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b- R) [9 `! j  c* Z    「他帶刺客接近，並且在看出我們的安排後試圖發出提示。」衛影說。

    「我們的安排嗎？」衛天啟看了看本該是在他帳篷上的家徽。他並不知道這個安排，但他知道衛明一定有一個很好的理由解釋為什麼沒有讓他知道，可他依然對此感覺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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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W( ~3 ?4 O" O8 J  L    但是，只是對此不舒服而已，對於這個安排本身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不恰當，自己可是要繼承峽峰城主位置的人，自己的安全當然是高於一切。

: ~3 G# L& g# k8 @    「所以呢？」他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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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排除他是奸細的可能。」衛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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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知不知道這個帳篷正巧就是他和他的弟弟秦鎮的？所以他為什麼會發出提示很明顯吧？」衛天啟說。

    「即便這樣，也不能排除嫌疑。」衛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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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 u* P& ]$ |) V4 Z7 a! P    「說得也是，那麼衛明交待了要怎麼做嗎？」衛天啟說。

    「密切監視他的舉動。」衛影說。

    「很好，我去監視他一下。」衛天啟說著就朝秦元那邊走了去。衛影和衛揚互望了一眼，沒有阻攔，卻都緊隨其後。小城主的安全，是需要他們最大程度來保障的。

    秦元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峽峰學院的學生，但在看到衛天啟過來後，所有人下意識地就讓到了一旁。

4 s$ w+ Z7 N5 R5 ~    秦元看到了衛天啟，並沒有藏起他眼中的怨恨。即便他的弟弟最終沒事，但也無法更改這些傢伙完全無視他們兄弟生命的事實。秦元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死了，眼下的他沒有什麼可害怕的。

+ M1 H# _; ^  N& J8 W' O. t. t8 c: q- F    「大家讓讓！」人群外這時也傳來了秦鎮的喊聲，他終於把陸青找來了。陸青只是峽峰學院一位挺普通的三年級學生，在魄之力他沒有什麼特別突然的造詣，但是他是一位醫師的兒子，而且是立志要接過父親的衣缽，所以在治療方面他還是比較有見識的。

5 m: K  y. L6 Z# J2 l( O; m3 S    但是兩人進入到人群裡，卻看到衛天啟正站在倒地的秦元面前侃侃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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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t; M% K* @5 w$ a* J$ n    「我不會怪你。」結果衛天啟開口後的第一句如此說道，而後他看到秦鎮進來，順手就指了指秦鎮。

( G) @$ v! P2 T6 c! ^& {    「畢竟那是你的弟弟，你不想他受到傷害的心情，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衛天啟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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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 b+ ?/ w3 [" Z( \  C    「但是，你給這些刺客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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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就果斷出賣了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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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 P3 e$ _9 G, l6 U9 n    「還好你出賣的是我，我受到著不一樣的保護，但如果是其他同學呢？現在是不是已經被你害死？」

    「說得是呢……」人群裡有人不知出於什麼心思，居然發出了附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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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換是我們，現在真的已經被刺客幹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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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元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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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看起來很沉痛，不是因為秦元的重傷，而是因為他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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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其他並不這樣看的學生，卻不敢說出自己的看法，只是保持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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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 ]9 [" Q% h    秦鎮卻已經無法忍受，倒在地上的那是他的親哥哥，生命垂危，卻還要被人這樣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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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w/ }1 N& Z    什麼城主的兒子，衛家的勢力，他全都不在乎，邁步就要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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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6 ^8 j" u; k+ ?& \$ l- g4 u    但是有人的動作卻比他更快。

7 w. d8 T$ S! Y  ]8 s    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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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4 `3 S* b. g0 g" O$ I    夾帶著極其強烈的氣流，發出風捲過的呼嘯聲，直接轟向了衛天啟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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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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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天啟只來及發出一聲驚叫，他完全沒有料到居然有人敢向他動手，他想閃避，卻心慌意亂地邁不出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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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D8 ^8 p/ c    還好有一道黑影及時地擋在了他面前，衛影的動作總是很快，很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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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8 |+ p: G$ m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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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拳頭所發出的轟鳴，衛影攔下了這一拳，身形也在劇烈地顫動著，他慌忙向後踩出一步，才維持住了身形。躲在他身後的衛天啟，只覺得勁風擦臉而過，頓時就是一痛，伸手一摸，竟有斑斑血跡。只是這一拳的拳風，竟然就劃傷了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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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m- U8 U# M* M+ \+ W    路平？

" d4 t5 w) q$ \" D/ s2 Q3 D# p$ a    他以為是的，除了路平，他根本想不到還會有第二人敢向他動手。可當他的目光從衛影身上繞過後，看到的卻是一個一臉憤怒的女孩。

8 p# t& P6 W* z, r; H  g    蘇唐！

% X* }( U. C. f$ L7 d5 D    揮出這一拳的是蘇唐。

; Y; Q. ?& X, y8 p5 m    衛天啟驚訝，衛影也在驚訝。眼前的女孩看起來也就是力之魄六重天的境界，還是個感知者，但是這一拳卻有如此驚人的力道。此時他攔這這一拳的右手，還有後來穩定身形用來支撐的右腿，竟然都有一些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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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唐收回了拳頭，神情也平靜地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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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救了你呢！」她對被衛影擋在身後的衛天啟說著，「如果換是他出手，你現在已經死了。」

    她所說的「他」，當然不是正準備衝上的秦鎮。蘇唐的身後，路平也在躍躍欲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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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十三章 又一次恐懼

3 V- R1 [$ R, d% v( Z    衛天啟很憤怒。不只是因為臉上被拳風劃出了一道傷口，更因為又一次，他感受到了恐懼。

    如果那一拳沒有被衛影攔下，而是直接轟到了他的臉上，那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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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狀況沒有發生，但是他忍不住就要去想，越想越覺得心寒，越想越覺得可怕。這種感覺，兩天前他第一次體會，而在這個深夜，他又一次體會到。

    深受威脅而感到畏懼，他討厭這種感覺，他希望消除這種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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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Y4 G, I9 R, h$ y6 F4 G    殺！

    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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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X. `+ |' [    衛天啟湧起瘋狂的殺意，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消除心中的恐懼。

    但他畢竟是城主之子，殺人這種事不能全憑勢，更要有一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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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 i" N3 ^8 w: q    而現在，直接殺路平，殺蘇唐，有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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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沒有。如此多學生圍著，沒理，即便他有這個能力，也不能做這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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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 P' C$ Y& V    那麼，只能略施懲戒了。讓他們畏懼，讓他們不安，那大概也能消除自己心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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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是這樣的話，衛天啟覺得已經不需要做什麼指示了。對方居然敢向自己揮拳，衛影肯定會出手施以懲戒，但是他沒想到的是，衛影轉過了身，面向著他，說了三個字。

7 {) a' @# }. ~1 U' j    「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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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衛天啟驚訝，他懷疑自己聽錯，對方對他揮拳，雖然被衛影攔下，但也依然讓他受了一點小傷，剛剛更是還說什麼「如果是路平出手自己已經死了」，這應該算是威脅吧？絕對是威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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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u' f) P; k    但是現在，衛影居然說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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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衛天啟剛來及說一個字，一旁的衛揚也過來拉了一下他。衛揚說不了話，但是他的眼神卻給了衛天啟足夠的暗示。

    衛天啟忽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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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F3 l' _, Y3 s/ }    衛揚的臉是被路平捏爛的，顯然他不是路平的對手。衛影雖然不是衛揚可比，但就在剛剛攔下那一拳後，大概也感受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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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i5 q1 d& }) B6 e  t% k! P7 Y    他們只能走，因為衛影和衛揚都已經感受到了，他們在實力上並不佔上風。

    實力不佔上風，他們還能做什麼呢？

    城主府的威勢足以讓很多人耳提面命，但是顯然並不包括眼前的這兩位。明知他小城主的身份，還敢向他揮拳，那是會在乎城主府背景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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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 h( l- x    想到這一點，衛天啟甚至有點懷疑路平和蘇唐是不是也有什麼背景，是不是也有什麼來頭？否則的話，怎敢這樣對待自己？

) `/ C, y0 Z" f# u& L    但無論怎樣，眼下他只能乖乖聽取衛影和衛揚的意見，老老實實地就這樣離開了。

    所有峽峰學生都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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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向衛天啟揮拳，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

    他們更沒想到的是，被這一拳傷到的衛天啟居然沒有發作，居然帶著兩位城主府的高手家衛就這樣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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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i- L  u3 W, u9 g" e+ V  X* E    他們好說也是和衛天啟相處了三年的同窗，即便衛天啟有個高高在上的身份，但在學院免不了還是要和大家打交道。他們是瞭解衛天啟的，有這樣的身份，有這樣的背景，他有什麼不痛快那都是當場就會找回的。但是這一次，他居然默不作聲地就離開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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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在躲，在怕……

    摘風學院的這幾位，到底是什麼實力？

    敢不怕城主府的背景，能嚇退城主府的兩個家衛？還是說，他們其實有著更可怕的身份和背景？

  D# V, ~" u  Z    山林間忽然又變得靜悄悄了，忽然又只剩下夜鶯的啼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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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先回過神來的還是關心哥哥的秦鎮，連忙拜託也在發愣的陸青去看哥哥的傷勢，一面望著路平、蘇唐，這兩位因為魄之塔的事讓他也曾怒罵過的二人，眼下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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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9 X& _' ^8 f6 c( F$ n    但兩人卻沒有在意這些，都在看著陸青查看秦元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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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可以保住。」陸青終於開口，先讓所有人安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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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 u8 N* e! o    「早就說了嘛！」莫林說著，一邊還在啃著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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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需要縫合，要快些送回城裡。命可以保住，不過聲帶有些受損，能不能恢復要做進一步的診斷。」陸青進一步說著，「我能做的就是這麼多了。」

    「你不能縫合？」秦鎮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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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行。」陸青說道，「你快送他回去吧，晚了還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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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 E9 z; p$ m/ P, T7 _    「不如讓我來試試？」莫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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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鎮看了一眼他，以及他手裡的玉米棒子，目露堅定的神色：「我馬上送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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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莫林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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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他傷口做了簡單包紮，你盡快吧！」陸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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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秦鎮點頭，在眾人的幫助下將哥哥背到了背上，準備離去前，望著路平還有蘇唐，終於還是說了一句：「謝謝。」

    「不用。」路平說。

( v+ n( F2 V7 b    「快點跑吧！」蘇唐向他揮手。

    「嗯。」秦鎮點點頭，轉身就沿來路向山下跑去。此時再不做保留，力之魄力全力施展著，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眾學生隨即各回帳篷休息了。這種事他們也都沒有經歷過，但畢竟他們醒來看到時事情基本已經結束，他們沒有親眼目睹生命的逝去，倒也沒太多情緒。山林很快再度恢復了寧靜，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只是多了三具屍體，一些血跡，還有一座空了帳篷。再有的就是，負責守夜的學生再不敢偷懶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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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三三兩兩的結成伴，也不敢再落了單，一邊小心守夜，一邊小聲議論著剛剛發生的這一切。他們的目光，時不時就要掃向兩個方向。一邊是宿營區域的最邊緣，摘風學院的四人就在那邊休息。另一邊，則是區域的正中間，城主府一行在這邊休息。

# g( O! d) U9 @    摘風學院這邊，四人回去後很快就安靜下來，但是城主府這邊，有一頂帳篷時不時就會晃動兩下，裡面的人似乎輾轉難眠。

3 ~3 n- r. ^8 y7 X4 e1 M, @    是的，怎麼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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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F% b4 J8 F& o$ s" Q    衛天啟此時一閉眼，那種恐懼的感覺立即就會侵襲著他，兩次情景的畫面總是會不斷交錯地在他腦海中閃過，彷彿正在發生的噩夢一般，怎麼也揮之不出。

6 I0 _6 [& y5 }8 \    他很想睡，但卻不敢睡，他只能極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去想。他討厭和衛明相處時的感覺，可是此時此刻，他很希望衛明在。衛明的話，一定可以把一切都處理好。

    就這樣，衛天啟一直翻身翻到了天亮，衛明卻一直沒有回來。從帳篷裡鑽出時，衛天啟頂著兩個黑眼圈。衛影依舊不知去向，衛揚戴著那個可笑又醜陋的面具，在收拾著早點。衛天啟想和他說說話，但隨即想起衛揚現在說不了話，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極不順利，衛天啟憋屈地見什麼都想踢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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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x3 P+ H( |5 M& a    學生們默默收拾著行裝，有些人已經開始上路，沒有人再提昨晚的事，因為一大早起來後大家就發現那三具屍體已經不見。

    這是針對城主兒子的刺殺，顯然不會就這麼輕易結束，無端捲入這樣的紛爭可不是什麼好事，大家都在極力避免著和這事沾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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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W! ~. Z* l' X    衛天啟四下溜了一圈，時不時地就要往摘風學院四位那邊偷偷瞄上兩眼。

    四人也剛起來不久，收拾早點，用餐，然後打點行裝，接著就繼續上路了。衛天啟一夜未眠，一大早還要緊張不安地留意著他們四人的舉動，但是摘風這四位卻好像沒事人一樣，行動一切如常，很快，走上山路的四人就從衛天啟的視野裡消失了，但他心裡的不安，心裡的憤怒，可沒有就此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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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十四章 我請你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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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一行四人離開了，其他峽峰學院的學生動作也挺快，也都三五成群地飛快上路了。昨夜的事雖然與他們無關，但到底還是把氣氛攪得有點緊張，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這一路上還會不會發生類似昨晚的事情。初上山時那種遊山玩水的心情誰也沒有了，快些上路，其實就是為了避開城主府一行人，哪怕是平日很喜歡往衛天啟身邊湊的學生，眼下也不想招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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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路走了整整一天，所有人都提心吊膽，但終於再沒遇到什麼麻煩。黃昏時分，學生們陸陸續續走出了山口，峽峰山到此就算是走出來了。眼前的景像在這一刻變得豁然開朗起來，再不是他們平時見慣的山坡怪石，而是一望無垠的千里平原。一條連到山口的大道，平坦而又筆直地向遠端延伸著，沒出過峽峰區的人哪見過這樣的路，只覺得看幾眼都能消除這走了一天山路的疲勞。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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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g% s: X9 J+ [# H' z# N    不少學生被這條筆直平坦的大道勾起了興趣，他們沒在山口停歇，沿著大道便繼續行走起來，看起來有要連夜趕路的意思。

    “我們怎麼著啊？​​”莫林一出了山口，一屁股就坐到地上了，他這體力，走了一天的山路哪裡會不累的？況且他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峽峰山民，不會被這麼一條除了峽峰區以外隨處可見的大道弄得一臉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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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決定。”西凡不發表意見，因為他這路全不是他自己走的。山路上想走輪椅其實是相當不方便的，所以這一路的大半時間，事實上他是被路平和蘇唐連輪椅帶人一起抬著走的，結果現在兩人卻都跟沒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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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麼沒個跑車的啊？”蘇唐四下打量，但因為峽峰山每天出入的人極少，所以沒有馬車夫會把生意做到這來，大道邊上除了一個路牌指明了這裡是去峽峰區的山道口，除此就什麼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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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前再走走吧，前邊有個小鎮，在那過夜會比較好。”這時有個峽峰學生湊上來和他們說了一句，說完就匆匆離開了。而他的同伴因為他這樣的一個舉動變得異常緊張，不住地向山口那邊打量著，等他回去後也在不住地埋怨著他。

6 Y* o- s+ b: @( ], m    昨晚的事後，其實不少峽峰學生對路平、蘇唐都暗生好感。可他們兩人畢竟是得罪了衛天啟的人，所以大家都不敢和他們走太近，以免被遷怒。剛剛那位，也是看此時沒有衛家人在，這才過來和路平他們說了一句話，但回去後也立即被同伴埋怨。這裡是沒有衛家人，可是想討好衛家人的傢伙可是不在少數的，被有心人看了去，在衛家人面前歪歪嘴，誰知道會不會生出什麼事端來。

    路平和蘇唐看著他們這種態度，原本要說的謝都忍住了，而後笑了笑後，也並不放在心上。

    “怎麼樣，你是就睡這呢，還是去小鎮上。”兩人一起回頭望向莫林，問道。這傢伙，剛才還只是坐地上，現在乾脆就躺平了。

5 r6 B4 n# I. L. C9 Y, z    “小鎮……小鎮……哦，望山鎮。”莫林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一副狠下決心的樣，一骨碌又站了起來：“走走走，去望山鎮，街東頭的那家蝦粥非常棒，我領你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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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P! K" X0 N0 L% L+ Y    說著，這傢伙就已經大步流星地上路了，引得路平和蘇唐在後邊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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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這麼愛吃啊！”蘇唐感嘆。

    “樞之魄嘛！”西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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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N! R5 i5 E    “精通樞之魄的也見得多了，沒幾個像他這麼吃貨。”蘇唐說著，推起西凡，跟在後邊。

    “據說這也是一種樞之魄的修行。”西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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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個修行倒真省事。”蘇唐感嘆。

1 _$ ^" P. P# `& X) T    四人接著上路，莫林因為有了這麼一個動力，難得沒有抱怨喊累，居然就這樣一鼓作氣地走到了望山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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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蝦粥，蝦粥！”這傢伙在步入小鎮的那一刻望情吶喊著，路平三人無奈地跟在他身後，被他熟門熟路的帶到了街東頭的一家小店。看到那迎風招展的“粥”字大旗，莫林一臉的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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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6 W! B+ q1 A    “快，扶我過去……”莫林一臉要跪的表情，他的體力終於是達到極限了，雙腿都在打顫了，但他不改要吃粥的決心。

* M1 r# U+ S, n( h    路平無奈上前扶著他，四人一起向那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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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s7 o3 Q  [3 o6 j    他們這四人，路平不用說，其他三位，在氣之魄雖然都沒有特別突出，但卻都有個一重天、二重天的境界，嗅覺之敏銳遠超常人。眼看著這是向著粥店走去，但越來越清晰地卻是一股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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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大的酒味啊！”西凡抽著鼻說道。

    “怎麼回事？”莫林的神色已經有點茫然了，他的氣之魄有二重天，比蘇唐和西凡都強，他甚至已經準確分辨出了這酒味的源頭，確實是從這店裡傳來無疑。這讓他忍不住抬頭又看了一眼那面大旗，確定自己沒有累到眼花，那確實寫得是“粥”沒錯。

    四人帶著疑惑，來到那店門前，就見靠門的一張桌上，一個女人對門而坐，長髮散亂，面色潮紅，身前桌面上東倒西歪地足足有個空酒瓶，此時右手正抓著第七個，仰起脖就朝嘴裡灌了一口，左手一拍桌叫道：“我的粥好了沒有啊！”

    “馬上，馬上！”店裡有人急忙回答著。

    “猛啊！”門外四位，眼都直了。大家的沖之魄境界都不錯，所以不用上前也能看清女人桌上的酒瓶，那可不是山上峽峰學生們隨便喝著玩的麥芽酒，而是以糧穀為原來釀造的烈性酒。麥芽酒的酒度大概在四左右，而這女人喝得這種烈性酒，酒度通常都在五十左右。普通人喝個三五兩就得醉，一斤基本扶牆。但這女人，桌上光空瓶就是個，那就是斤，手裡還抓著第七瓶在喝，如此，竟然還能氣十足的叫粥，這酒量真不是一般的嚇人。

    “這個……得是樞之魄的能力吧？”西凡心有餘悸地望向莫林問著。他擅長的是精之魄，而精之魄強調對心情、對情緒的控制，所以像酒這種東西對精之魄修煉者來說是大忌，西凡向來視為**。

- X9 m' B# }3 d    “難道是傳說的酒囊？”莫林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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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b! y( ]5 H" ]8 {    “你瞎編的吧？”蘇唐說。

' n$ N( L8 O6 x+ N; o$ N6 B    “不是啊，有這種能力啊！不信你問他。”莫林說著望向路平。路平那次喝粥將毒留在碗底的能力，莫林猜想一樣可以在喝酒時將酒醉人的成分給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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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兩回事吧？”路平說。

5 U/ `' `, g  U1 a    “不要這麼認真嘛！”莫林說。

    幾人議論的聲音並不大，顯然也不想讓人聽了去，哪想到那個已經喝了大概有斤半烈酒的女人，不只氣十足，耳朵也靈得厲害，突然又拍了一下桌，瞪向四人。

& |0 r; s1 h2 B" u4 d" i$ O8 z    “幾個小鬼懂什麼？用能力來喝酒，那是對酒的浪費。”女人訓斥著四人。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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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1 y9 g; W8 I' q    四人都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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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E& R" F5 K( N4 w/ ]3 K    這女人，聽得到他們說話，也知道“能力”這回事，這應該，也是一個修煉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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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5 ?3 G2 [4 F0 U' V6 b    “什麼境界？”

2 g4 `: r& z& d- ?+ N4 r2 y7 P    這是每一位魄之力的修煉者遇到修煉者時習慣性就要做的事。但是最終四人卻面面相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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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知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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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N3 K3 C$ X2 j2 z; a    感知不出，不是感知不到，這意味著對方是有境界的，只是他們看不出，絕大多數這種情況都是因為對方的境界遠在他們之上。比如衛明，他們就也感知不出境界，顯然那傢伙是很有幾分實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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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衛明！”

    路平忽然說道，他們這剛剛想到衛明，沒想到衛明居然就出現了。從粥店的另側的一道門邁步進了粥店，眉頭微皺，一臉的厭惡：“怎麼這麼大的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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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 p2 @4 {0 D% c8 {    一邊說著，他的目光就已經轉到那女人身上，女人卻連瞧都沒瞧他一眼。

    “粥來嘍！”正這時，粥店老闆親自捧了一碗粥從廚房鑽出，端到了那女人桌上，那佔領了整間粥舖的酒味，還有那一桌狼藉的酒瓶都沒有讓他生出絲毫不快。

/ F2 i  {) g; U" p4 h" N    但是衛明卻很不痛快，很快就站到了老闆面前：“這麼大的酒味，讓我們怎麼吃？”

    “不能吃，就請您慢走。”老闆微笑著，對衛明做了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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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明依舊只是眉頭微皺，但心下已經惱怒異常，換在峽峰區，絕沒有人敢對他這樣說話，但這裡已屬志靈區。峽峰區城主府十二家衛的威名，小鎮粥店的老闆就算聽過，也絕不會想到眼前這人就是十二家衛排名第二的衛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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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明決心給他點教訓，他這一天的心情可都不怎麼好。

' F9 F/ }  r, i6 `7 Y- i' t) h    手臂一提，衛明正要揚手，誰想連一公分都沒提起，他的手腕竟然已被人抓住，被那個坐在桌前，喝得一片狼藉，臉頰潮紅，醉眼惺忪的女人給抓住。

    “現在的年輕人，為什麼都這麼沒教養？”女人像是在自言自語，衛明驚訝連忙就想用力掙脫，卻不想女人突然一揚手，他那掙脫所用的力道竟然像是全都施加到了自己身上一樣。

+ L: [1 M$ ]3 V5 X0 @    衛明飛起，從粥舖裡，穿過粥舖的正門，摔到了門外，滾在了街上。他狼狽地抬起頭，就看到四張驚詫的面孔，竟然是路平他們四人。

    但四人好像沒多大興趣欣賞他的窘迫，已經齊刷刷地扭頭，將更加驚詫的目光投到了那個女人身上。

, j% ]! n# X5 h* c  k. T    誰也沒看到她如何起身，誰也沒看到她做出了何種動作，但她此時就已經端著那碗粥，走到粥舖外。

    “有酒味，你就喝不了粥是嗎？”她望著還在地上的衛明說著。

    衛明也是滿臉驚詫，如果他這時候還意識不到這女人的強大，那他也枉稱城主府的智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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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沒有酒味了，張嘴。”女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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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幹……”衛明剛喊出了三個字，那女人已經手一斜，那碗猶自滾燙的蝦粥，竟然就這樣直接朝他嘴裡，朝他臉上倒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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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請你喝粥，不用謝我。”女人說著，頃刻間一碗粥就已經倒完，女人隨手一甩，那碗剛剛好飛到粥店老闆懷裡，女人舉了舉酒瓶，對老闆致意了一下，又掃了一眼路平他們四人，留給了他們一個搖搖晃晃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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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十五章 不夠效率

    衛明滿臉都是粥，極燙。雖然這點溫度還不至於傷到他，但是所受到的屈辱對他而言卻是前所未有的。對於一個驕傲的人來說，忍受這樣的屈辱，或許還不如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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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j: @2 W7 @7 \$ C) z- d3 n; i& ~    衛明毫無疑問是驕傲的，可此時的他，可以說沒有任何作為。他僅僅是從地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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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K/ P  E' O2 ?    他的頭髮上，臉上，甚至脖子裡，都是粥，模樣狼狽而可笑，但他根本沒有急著去擦拭。他的神情在站起時已恢復了冷漠，他一貫的冷漠。雖然在一碗粥的裝飾下這樣的冷臉看起來也很滑稽。

8 n8 o& R7 p1 f2 U& V    他沒有理會目睹了他狼狽的路平四人，更沒有去追那個女人，他轉身走進了粥店，剛剛被人扔出來的那家粥店，然後語氣平靜地對粥店老闆說：「給我一碗蝦粥，我要等人。」

    老闆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顯然他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是這樣的反應，他還在發愣，衛明卻已經又問了一句：「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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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等。」老闆回過神，回到廚房，很快又端出了一碗蝦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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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3 @2 P* _( G3 V" [: E    「謝謝。」衛明微微欠了欠身，而後從懷裡掏出手巾，將臉上、頭髮上、衣服上、脖子裡沾到的蝦粥，都十分仔細地擦乾淨。

    然後他開始喝粥，很平靜地喝粥，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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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四人面面相覷，即便是擅長從動作、神情來判斷一個人內心想法的西凡，也根本猜不出此時的衛明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們還要不要喝粥？」蘇唐問道。

- g  W4 S1 i# b% U6 J    「要啊，難道你們不餓嗎？」路平說。

/ H6 ^; N3 S8 C4 n+ A/ C) p    「走走走。」莫林說著，第一個走了進去。而後四個人坐了一張桌，要了四碗粥，其間依然不住地要打量衛明，好像他是下粥的鹹菜，多看兩眼這粥都會更有一些味道似的。

    直至門外街道又傳來腳步聲，又有兩個人到了粥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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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的兩人一愣，店裡的四人也一愣，衛明卻依舊平靜，起身，向著門外的人欠身施禮：「小城主，你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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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1 c. W5 z, D! k+ B0 O1 {& ^: P    衛天啟、衛揚，來的竟然是他們兩人，而衛影依舊不知去向，整個行程中，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和所有人走在過一起，唯一一次出現就只是昨天晚上的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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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為什麼也在這裡？」看到衛明，衛天啟的心裡頓時踏實了許多，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就想從路平他們這裡找回場子。

3 g3 ~8 B1 C6 \" q$ x5 Y    結果衛明卻沒有回頭看他們四人，只是欠身答道：「大概因為這裡的蝦粥很不錯，而他們恰巧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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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他們在，再好的粥也沒什麼胃口。」衛天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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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我們打包帶走？」衛明像是在徵詢衛天啟的意見。

" G9 {1 ]; L0 v, t    「什麼？」衛天啟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以衛明的聰明，他不相信會聽不出他是什麼意思。但是打包帶走，竟然是要選擇退讓？又一次的，對這幾個傢伙選擇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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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l7 c+ s# a) l( {& w; [    衛天啟有些想發作，可是想到衛明素來滴水不漏的行事風格，又覺這當中或許是有什麼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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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他馬上隱忍下來，最終還是相信只要有衛明在，一定會有一個讓他滿意的結果。

    兩碗蝦粥很快被端了上來，衛天啟吃了兩口，心情不錯。或許是因為蝦粥的味道確實很好，也或許是因為見到衛明以後，心中的那些不安終於被掃除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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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開始等，等衛明的安排，等衛明的手段，但是很快他就看到，路平四人已經結賬，已經準備要離開了。

    衛天啟望著衛明，衛明正在認真地喝粥。

    沉穩，不動聲色，就是他的父親城主衛仲一直以來最欣賞衛明的一點，衛天啟發現，自己或許確實也該多向衛明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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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安排到底是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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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3 b; p8 a5 U, q. {; `    衛天啟猜測著，期待著，然後，就看到路平他們四人走出了粥店，漸漸消失在了街頭，而衛明，還在喝粥。

+ ?/ b8 c4 J" @/ h    天衛啟又耐心地等了一會會，終於確認，衛明真的是沒有任何安排，他立即感到不悅。

4 p. T- ~, g4 S6 ]8 W1 m3 v: m    「解釋一下。」衛天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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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Y& \7 ~  x0 X* Y+ @    衛明沒有問「解釋什麼」，他是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總是會比較省心，因為他完全清楚衛天啟要的解釋是什麼。

    「我們有該辦的事要做，太過節外生枝，不夠效率。」衛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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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起來像是敷衍，像是一個說辭，但對衛天啟來說，對整個城主府上來來說，這個解釋已經足夠，沒有比這更強大的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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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D3 r3 r2 ~    因為城主府注重效率。不夠效率的事，就不去做，這就是他們的邏輯。衛明是在按城主府的邏輯做事，即便是衛天啟，也無話可說。

8 F5 B  B4 I! e* s* U$ u    這也是衛明之前會快速冷靜下來的原因，就當粥澆到他臉上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他做了一件節外生枝極沒效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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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事，就該到此為止。

    於是他立即恢復到了他本來的節奏，回到粥店，等衛天啟他們來匯合，這是他們約好的碰頭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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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當衛天啟示意他針對路平四人時，他保持了冷靜，他不會再讓自己的情緒失控。行事一向滴水不漏的他，似乎因為昨晚的計劃被破壞而有些太不淡定。他做事總是很成功，總是很順利，他沒想到一次小小的挫折竟然對自己有這樣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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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失誤，有一次就足夠他吸取教訓了，他是個聰明人。

4 n9 K( i- w/ X. s: t    無話可說的衛天啟，只能繼續喝粥。而路平他們四人，走過街頭後，也停下來在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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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也在等，等城主府發作，等城主府向他們找事，但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毫無反應，一路走到消失，也沒遇到任何麻煩。

    「咋回事？」莫林撓頭，他的醫術已經多次判斷失誤，而這可是憑藉「刺客的經驗」做出的推論，居然也不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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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他是不想節外生枝。」到底還是西凡，仔細研究分析了衛明的心態後，做出了接近真相的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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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D/ k; n* e( g6 `$ m0 r, s    「那我們還要不要回去？」蘇唐望向路平。路平本來就是要主動去找衛明說話的，結果被莫林「刺客的經驗」給勸阻，什麼後發制人之類亂七八糟的，結果走到這了也愣沒見到先發在哪。

    「算了吧，實在走不動了！」莫林被蘇唐的建議嚇壞了。

    「那就以後吧！」路平倒也不堅持。

+ p2 g! c0 Z% |5 m" ?3 o    莫林鬆了口氣，剛說走不動的時候，他飛快想起了當初路平背著蘇唐堅定向前的畫面，心想著這傢伙不會馬上把自己扛肩上大步流星走回吧，好在這樣可怕的事到底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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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找個地方住吧，明天就可以到志靈城去天照學院了。」西凡說道。

4 c# d3 d# c' h% O    這一夜，大家基本都是在望山小鎮過的，到了第二天一早上路的時候，又在小鎮門口不期而遇，然後向著志靈城的方向走去。

  j, |. j; }# m0 s1 n2 p& g    直至此時，峽峰學院的學生們才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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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6 T, f6 x5 h! p3 ]    他們，是因為魄之塔倒掉被逼去志靈城的雙極學院參加大考，可摘風學院這四位是要去幹什麼呢？居然跟著他們一共走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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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十六章 闖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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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靈城，是志靈區的主城，和峽峰區主城峽峰城相比，那是大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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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峽峰城地處山間，倍受各種限制，就連整個城鎮的格局都因為兩側無法無法逾越的山巒而顯得狹長。

    志靈城則不一樣，地處平原，四面開闊，整個城鎮四方格局，道路四通八達，蜿蜒向大路的各個方向。哪像峽峰城，就那麼一條出山的大道，而且至今還沒修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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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他們一行人走了約半天，終於算是進入了志靈城的周邊區域，道路上的車馬明顯增多，再不像他們剛出山口時那麼冷冷清清。峽峰學院的絕大多數學生也是初次走出峽峰山，這與峽峰城完全不同氣象的熱鬧景象，讓他們目不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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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著大道，穿過兩端的稻田和村落，隨便建築群越來越密集，一行人已經進入了志靈城的外城區域，遠處高聳巍峨的內城城牆，這也是峽峰城所沒有的。峽峰城的內城依山而建，利用峽峰山的山體就已經構建成了易守難攻的防禦體系，這大概是峽峰城唯一優於志靈城的地方了。

/ q. k! d, I9 b; U4 s$ G2 Z    進入外城街區，路平他們就開始打聽天照學院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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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照學院在志靈城，甚至整個志靈區都赫赫有名，四人一路打聽都很順利，終於，一條僻靜卻又寬闊的街道，路平四人站在了天照學院的正門外，而他們的身後，一溜的峽峰學院學生，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著他們。天照學院正門的斜對面，一道氣勢一點不輸天照學院的正門，門楣高掛的門匾上，兩個大字：雙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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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照學院和雙極學院，這兩家志靈區的名院，竟然只是隔了一條街道的斜對門，這點峽峰區的孤陋少年們可從來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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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_& c( ~+ y  C/ n* R! W) r/ G    雙極學院那邊，已經提早收了信，安排好了峽峰學院借魄之塔考試的事，峽峰學院的學生們都順利進了雙極學院，但是路平他們四個此時卻被堵在了天照學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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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敏？沒有這位導師。”

+ v8 D- S. h. g% p  }/ {6 h    在四人說明來意後，天照學院的門房很不客氣地將他們攔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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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f' e) W/ u) w( A    “呃，也或許，不是導師，是院長。”西凡想起院長臨行前交給他們信件時的交待。

    “搗亂是不是？誰不知道天照學院的院長是雲衝大人？我可還是他老人家親自任命的呢！”門房一臉的驕傲自豪。雖只是個看門的普通人，但他顯然沒有把眼前幾個貌似修煉者的學院生太當回事。他只知道守好天照學院的規矩，有人真敢搗亂，他是沒什麼本事，但自有人來收拾，他身後這座靠山可是硬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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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o: I$ T# i' |# L    “怎麼回事，老郭是不是搞錯了？”莫林說著，背地裡，郭院長什麼的也不叫了，直接以老郭相稱。

' f- z3 N! P/ N& i. X    “不應該啊！”西凡翻出那信，信封上確實寫得是“楚敏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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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1 W6 Q+ U8 m" E    “大叔，學院裡是不是有別的人叫楚敏呢？”蘇唐上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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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麼一個看著就很懂事的小姑娘，門房的口氣明顯和善了不少，可最終還是一臉無能為力的表情：“學院上上下下一萬多號人，這我哪裡記得過來，你們還是弄清楚了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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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_4 s5 Z3 O3 t: @7 o    “能不能讓我們進去找一下？”蘇唐問。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學院不許陌生人隨便進出。”門房連連揮手。

    “好吧！”蘇唐無耐退下，莫林卻看那門房的模樣很是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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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不給他臉上來一拳？”莫林慫恿蘇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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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啥，怎麼辦？”莫林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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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卻已經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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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們進去找一下吧！”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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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 B! |- ~" ^2 h) n    “你這孩，說了不行了，你們弄清楚要找什麼人再說。”門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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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m4 O$ z7 n" S    “楚敏。”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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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這人。”門房揮手。

5 a1 z* W8 x1 {3 D8 R    “你剛說一萬多號人你都記不過來的，怎麼知道沒有？”路平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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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0 F1 t% N& l, m    門房一愣，明顯沒想到路平會這樣說，不過也很快反應過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亂編了一個名字？你們先弄清楚這人身份，我才好去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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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亂編的，我們有信給她呢！”路平指了指西凡手的信。

    “誰知道是不是偽造的。”門房說。

    “是真的。”

    “你說是真的就是真的啊？”

    “確實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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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7 t/ h9 h: A) N) |1 f    “跟我耍無賴是不是？信不信我……呃？”門房說著說，突然眼一翻，腿一軟就要倒下。路平一手伸出扶住，將他塞到牆根角落，回頭招呼三人：“走。”

3 h9 |( v5 b# G& L# N/ R    “該說你機靈還是蠻幹呢？”莫林擦汗。

8 n, D. T9 X% G    “這樣不好吧？”西凡發楞。

    “你出手沒太重吧？”蘇唐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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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重。”路平卻只回答了蘇唐，邁步已經進了天照學院的大門。

    “刺客的直覺告訴我，會倒霉。”莫林說著。

    “盡快找到楚敏老師吧！”蘇唐說。

; M7 n7 _$ H$ z% ~* p    “就怕院長太久沒聯繫，真的有什麼變故。”西凡說著。

    三人說話的功夫，卻也跟著路平一起進了天照學院。

8 ~' _& ~: C8 X8 j  }    寬闊的林蔭大道，直通學院的主樓。路上一個人也沒有，整座學院都很寧靜詳和，但這卻讓四人頭痛起來，本想進來就快些找人打聽，結果這麼寬闊的道路上，竟然一個行人也沒有。

4 C. _4 W+ d# ?) {% J    “去樓裡找吧！”路平走在最前邊，在所有人都沒什麼主意的時候，路平用他果斷的行動指引著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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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N) X, ?" Y! O    誰知就在這時，清晰而又明亮的聲音，在整個天照學院的上空開始迴盪。

    “闖入者，有闖入者。三男一女：精之魄六重，輪椅少年；樞之魄六重，草帽少年；力之魄六重，紅衣少女；普通路人，灰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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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的特徵、境界竟然都被描述清楚，彷彿親眼看著四人一般。而這聲音雖然覆蓋了整個學院，四人卻還是都分辨出了聲音的源頭，齊齊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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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天照學院的正門前，一個少年插腰站立，右手端著個喇叭狀的東西在嘴邊，但是誰也知道單靠這麼一個簡單玩藝絕不可能達到如此擴音傳送的效果。少年靠得是不俗的鳴之魄境界，能達到這樣大面積的傳音覆蓋，這不只是幾重天的境界，而是貫通後才會產生的聲音控制能力。

    “以上是戒衛隊石傲送出的情報。”少年接著又說出了一句。

$ i3 ?6 x9 C7 ?- u7 I7 I, H; H    戒衛隊！這說明了肯定是學生身份。天照學院的在院學生，竟然就已經達到了貫通境界，這學院實力，果然遠非峽峰區鄉下地方可比。

) V' c) f; C( x4 c1 N    而就在這少年送出情報後，學院上空立即就有聲音做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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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4 N" d" u" N8 Q    “發布三年級修行試題：緝拿闖入者。輪椅少年，兩分；草帽少年，四分；紅衣少女六分；灰衣少年，一分。”

; B7 h7 I& w/ r; h. K( h    “這麼少，怎麼夠分啊！！”校園上空頓時響起各種抱怨聲。

: q% `; b! F, M7 j& H    “有一分算一分吧！”

: o4 i: w* A* K    “先到先得嘍！”

    聲音傳遞間，遠處那主樓竟然就已經有身影直接從窗內跳出，四面八方也各有行動的聲響，剛剛還一片寧靜祥和的天照學院，頃刻間就熱鬧起來。

    “果然要倒霉。”莫林慘叫。在摘風學院，擁有六重天境界的他是學生的頂尖強者，可到了這天照學院，只聽剛剛那麼多人的聲音玩一樣的傳來傳去，就知道六重天境界肯定是不夠看的，對他來說，這是一個強者如雲的世界。

    “不怕，和他們說明來意就是了。”西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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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3 ?6 x5 f' @, \    “問都不問先打殘你呢？”莫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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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 j" r& k0 x& A: f* [    “先跑。”路平說。

+ t! U' x  U3 |1 O3 z' b/ s    “得分頭跑，不然目標太大。”刺客出身的莫林，到底還是有些經驗的。

    “你跟和我有仇嗎？”西凡鬱悶。平時倒也罷了，但現在他坐著輪椅呢，哪裡跑得過人。

; R( C5 y6 r# ?    “你留下來和他們說明來意啊！”莫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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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凡看了看大道遠端已經衝出的人群，很多手裡都是抄著武器的，衝在最前的那個光頭少年，頭皮上紋著一道烏黑的刺青，一直到眉角，一臉殺人兇手的面相，頓時也有些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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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p1 I7 @- c    “跑吧！”路平一伸手，就把他撈到了肩，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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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7 `& k6 }3 |3 u    “哈哈哈哈。”莫林還有心情笑，他是想到昨天走出山口時腦補出的情景，現在在西凡身上成現實了。

    “還笑，你擔心一下自己吧！”蘇唐說著，莫林那身體，“跑”的話和輪椅的西凡其實也差不了多少，蘇唐正考慮是不是把這傢伙也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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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 q8 A$ l; U    “呵呵，我靠得可是經驗和智慧。”莫林說著，不走大道，已經鑽進了道旁的林蔭。

    “我走這邊了。”蘇唐指著和莫林相反的方向，對路平喊道。

$ W$ S9 S9 C; \- T, d. \    “我把西凡藏好就來找你。”路平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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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算把我藏哪啊？”西平鬱悶問道。

    “我哪知道，這我也不熟，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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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l$ c! l    “我說的話，咱能別在這大道上跑得這麼光明正大嗎？”西凡說。

( J  P+ a' o' g# v: o6 R0 z    “多吸引一些注意，方便他們兩個脫身。”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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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3 q( _, Q- k+ K4 j    “哦……”西凡慚愧，自己光想著自己，這覺悟太低了啊！

    “不過，追咱倆的人還是不多啊！”西凡觀察著各路衝出學生的動向，說道。

    “為什麼？”路平也放慢腳步四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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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倆分低啊……加起來還不如一個莫林。”西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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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十七章 速度提分

    天照學院這分數分配當然還是有一番道理的。路平是普通路人，給一分讓大家別白忙一場，算是個安慰。西凡雖然擁有六魄中最難感知修煉的精之魄六重天，但坐著輪椅，顯然行動不便，所以只值二分。莫林擁有樞之魄六重天，行動自如，所以值四分。至於蘇唐，六重天境界的單魄是力之魄，行動力和戰鬥力會更強，所以比莫林還要高出兩分，是四人中最高的六分。

    可憐路平和西凡兩人，綁一起才值三分，還不如一個體弱的莫林。天照學院學生眾多，得分機會就這麼可憐的四個，有實力有自信有野心的，當然都要去找六分，次些也要四分，會盯著兩分一分的，從一開始就沒什麼人。

    「闖入者分散逃竄，六分紅衣少女向東，四分草帽少年向西；灰衣少年和……呃，拋棄了輪椅的輪椅少年向北，這是最後一次情報發佈，接下來將不會有任何提示。另，灰衣少年身體素質驚人，分數修正為一點五分。」天照學院的上空，再次迴蕩起聲音。從對方的內容和態度上就可以看出，天照學院真是沒太把這四位闖入者當成什麼重大危機，而是借題發揮弄成了一次競爭修行。不再進行提示顯然是為了提高難度，而提高路平的分數，顯然是注意到了路平扛起西凡還能健步如飛，雖然沒有魄之力，但只是這普通身軀的體魄確實也不容忽然。

    「零點五分！好小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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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7 m7 U1 h" _    「直接殺死能不能多一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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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 x2 v; [- J4 `3 g    不少聲音在回應著新發佈的消息。

    西凡聽著這些抱怨，再看看那些衝上來的天照學生們的神情，發現自己沒有被留下來「說明來意」真的是太正確了。

    「這學院的院風好野蠻啊！充滿了胡來的氣息。」西凡說。

    「追我們的人好像多起來了。」路平觀察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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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分數提高了嘛，更關鍵的是……咱倆是打包的，等於三點五，接近莫林了。」西凡說。

    「而且又這麼顯眼……」路平的腳步放慢了，身後有人，左側右側那各是莫林和蘇唐逃走的方向，也已經有人追了過去。至於身前，那非旦有人，而且是人潮。從天照主樓飛窗跳出的大量學生，正是從這個方向高速湧來。他們有一些已經偏左偏右試圖去找六分和四分了，但有一些，對打包的三點五分已然心動。如此清晰暴露在大道上的二人，接下來如何行動需要慎重抉擇一下了。

% j' a( e8 g* m2 \& ?    「不要停，前方路口轉向，能趕在他們之前的話！」西凡分析線路，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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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V! M" j: N: i1 Z- I. b, i    「好！」路平應聲，立即提速，那一瞬間，在他肩上的西凡只得自己幾乎要被慣性甩出，跟著就見道路兩旁的大樹飛速被拋離在了身後，連成一片樹影。西凡努力運起自己的沖之魄力，發現依然無法完全看清。路平此時奔跑的速度，竟已超出他的三重天沖之魄所能捕捉的極限，這恐怕需要四重天沖之魄所提升的動態捕捉視力才有可能看清如此高速移動的畫面。

    能不能趕在從主樓衝出的學生之前衝到路口？

; [  f, M9 e: g% X0 Q$ A    西凡發現自己與其擔心這個，不如多擔心一下自己在這樣的高速移動中會不會感到眩暈。

4 R* k" L0 w  T* X' H    這突然爆發的移動速度，讓天照學生們也大吃一驚，這傢伙，之前竟然沒盡全力？扛著一個人，還能跑這麼快？這是什麼樣的身體？追在二人身後的那些天照學生，眼睜睜地就看著距離被拉開，還能趕上的，無一不是高水平的力之魄修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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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S/ y8 F8 c& v: L( Q1 L" q    「向左！」西凡看不清兩旁飛快晃過的樹影，但高速接近的正前方畫面他卻看得很清楚。天照學生也沒有大量囤積在大道上對他二人進行封堵，向左右分散的人更多，從西凡的觀察來看，左端分散出去的人略少，向左是一個更加方便脫身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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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轉眼已經衝到路口的路平，卻毫不猶豫地衝向了右。

: o% C$ S6 H. y8 k9 t8 f    「喂喂，這是右！」西凡叫道，以為路平匆忙中沒分清左右。

    「我知道。」路平說道。

* a! ^" K8 w! F+ |, \% h    「這邊人多啊！」西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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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C5 J2 x6 [    「我知道。」路平還是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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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1 u. J( r  W    西凡愣了愣，但是很快他已反應過來。這邊人多，為什麼？因為蘇唐是向東，也就右側逃出的。天照學生大多數人都想抓六分，所以從主樓衝出的人潮大部分也是偏向右側移動。路平果斷選擇向右跑，目的自然是為了干擾對方，甚至可能的話還會出手料理對方，以此減輕蘇唐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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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 t* O( B7 m3 J    「你這是偏心吶……」西凡念叨著，想想跑向西邊完全無人照應的莫林，好可憐的說。

    「這是我應該做的。」路平如此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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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f7 E2 o" h: G9 y) m    「我知道啊……」西凡發現自己完全無法辯駁，蘇唐跟路平那是相依為命的，「但你就不能稍加掩飾嗎？」

    與此同時，天照學院的上空再次迴蕩起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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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l' L9 j, d9 x; y8 g    「非提示消息：灰衣少年移動速度相當驚人，分數修正為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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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Z6 @; h/ ]* ~8 d0 x+ g/ R    「你又漲分了。」西凡說。

" Q2 W: U. V9 B. |  I0 ?( y    「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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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隨性，我看你這分還得漲。」西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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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q  R3 Y) B    「這個總在發佈消息的聲音是在哪裡，能感知出來嗎？」路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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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苦我嗎？」西凡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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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忘了，抱歉。」路平說。就像莫林沒有力之魄一樣，西凡的缺陷是在鳴之魄上。所以這聲音在哪裡他完全沒能力能感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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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覺得的是在哪個居高臨下的位置呢！」路平向四下上空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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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把他解決掉嗎？」西凡說。

    「有機會的話。」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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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S, g% j7 e3 U  A  {* s    「先看眼前。」西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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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路平說著。

    「哈哈，四分！！」前方道路正中，一個從道旁林中高速竄出的少年正在雀躍著。顯然他是一個以速度見長的傢伙，所以才能在那麼多人之前先一步截到路平和西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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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R! Z8 }2 f  I$ U7 _/ Q1 y* D    拿下這四分，還有足夠的時間去拿下六分，如此十分輕鬆到手，所以說，速度才是王道啊！

    少年心下打著如意算盤，更在準備迎接眼前四分。

6 n: R0 _3 E+ E+ N+ R2 ?+ U: t& I    「你這傢伙，在速度上是有什麼天賦異稟嗎？不過在我音速橋影面前……」

    啊？

    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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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1 i0 H+ l" q5 A$ g    是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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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說到「面前」的時候，路平就真的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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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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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A. z$ C: a  ^5 s$ G' `" H    以速度見長的橋影對速度的判斷是極其敏銳和準確的。他原本覺得對方衝過這段距離的時間，是足夠他說完這句話的。可是現在，他話還沒完，對方竟然就已經到了他面前。不是他的判斷不準確，而是對方，提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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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P0 n& t( r- s5 Y4 j: J, t9 A    在扛起一人，展示出不凡速度後，從安慰性的普通一分，到了有點難度所以賦予的一點五分；之後速度進一步提升，讓人驚訝而後修正為二分；再到此時，喬影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對方的速度再次提升，而且只在一個瞬間，宛如爆炸般的一個提升，以至於他根本沒有察覺對方就已經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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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K) }6 @* P' p" F6 E' |! P, \6 M    橋影根本還沒來及完成驚訝的表情，路平的手掌已經按在他的臉上。

+ Z+ s: e% |% F& b2 X- X    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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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橋影腦中在這一瞬間閃過的念頭。因為他瞭解速度，這種速度所能帶來的衝擊力足以瞬間折斷他的頭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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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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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_, @: m% u% x5 M    橋影仰天倒下，四面塵土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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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n, H) z/ _/ h$ U+ G    天好藍啊，云好白啊，就這樣隨風飄蕩著，好悠哉啊！如果能再多看一眼，那該多好。

4 q- k7 f5 j1 d4 b2 @9 ^, g    橋影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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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三秒後……

  b; J5 k4 j) y! @/ y5 ?    「橋影你在幹嘛？」有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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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q5 q( e5 J    嗯？

    橋影一愣，然後動了動。

    自己……沒事嗎？

    橋影已經飛快爬起，沒事，果然沒事，只是仰天摔了一跤而已，那也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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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I' l4 s; r' X+ D    「連你也追不到他們？」遲他一些趕到這裡的同學們驚訝地問著。

5 t% M7 ?7 U! l  N0 B$ S    因為橋影並沒有吹牛，只論速度，天照學院三年級生裡，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音速喬影，這綽號是他自己起的，目前來說誇張了點，他還到不了音速。但是所有人都相信，以喬影對速度的天賦和熱衷，終有一日，他會達到這種速度，甚至超過都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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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意了。」橋影如此說道。

    「哦哦哦。」同學們頓時釋然，如果是扛了個人速度還比橋影快的話，那未免太誇張了點。

' d, k6 P& O5 {/ r- d6 ]    「還在這聊什麼，接著追啊！」有人回過神來，立即就跑了。這一刻，大家其實還是競爭對手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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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T0 B4 l. S5 ^( d    「追追追！」眾人紛紛繼續追趕，絕大多數都是橫穿大道，進入了對面的樹林。他們想得的，是蘇唐那六分，而不是這邊的二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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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V5 C7 _* i7 s( S. F3 Q) X' c    二加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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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 a% [$ U( Z  T0 C' U9 L    橋影有些恍惚了。他原本也是奔著六分去的，只是正好在這裡截到了二加二，正為自己的幸運歡呼，結果對方就給了他這樣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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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W9 L6 O7 m+ C; O" D    二加二？

    不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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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z. |. g6 Q' J, u  \    那傢伙所展示出來的速度，怎麼可能才值區區二分？

6 ~: B* |3 k; _) g0 P    而且，那傢伙是個普通人啊，普通人是怎麼擁有這樣的速度的？

6 G+ Z% Q, a! E    橋影對此的興趣，已經遠遠超過了六分，他義無反顧地朝著路平、西凡跑出的方向繼續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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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6 e/ T5 {5 u$ R; T; D+ G    這一次，一定要看清楚了，橋影暗下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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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十八章 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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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A, N+ A! x$ E    音速橋影，綽號雖然略誇張，但在天照學院的三年級裡速度數他第一，這是毫無爭議的事實，而且他的優勢相當明顯。

/ \. l+ x, O, L# A0 u( v& N    於是當橋影做出決定要鎖定路平和西凡時，這無形是幫了路平和西凡。

+ K0 C- r! s: d6 x    在所有人看來，路平無非就是跑的快點，普通人一個；西凡則行動不便，戰鬥力肯定大打折扣？要料理這兩個人，所要做到的事僅僅是“追上”而已。

' s6 z2 |+ y( k" u3 I7 R    於是當橋影飛快超越所有人，一騎絕塵衝向路平和西凡時，原本對這四分抱有企圖的人，立即停下腳步打消了的念頭。望著橋影飛快遠去的背影，他們果斷改變了方向，因為沒有人覺得能比橋影更快。

    “喂喂。”西凡這時喊了喊路平。

    路平專心奔跑，剛剛又轉過了一個路口，正在試圖將身後的追兵往遠離蘇唐的方向帶。被他扛在肩上的西凡雖有些尷尬，卻在認真充當著路平的觀後鏡，他赫然發現他們好像沒有吸引到太多的注意力。照理這可不應該，兩人現在共計可有四分了，不比莫林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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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路平問。

    “沒有人追我們啊！”西凡說。從擺脫角度上來說，這當然是好事，但他知道路平並不單純想要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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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0 R, B7 b" U% z2 ~/ H7 }    “沒有人追？”路平的腳步立即慢了下來，回頭望去，剛剛轉過的路口果然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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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太快了嗎？”路平正說著，一道身影卻從那路口閃電般地竄出，急轉。

    “來了！”路平連忙調身就要再跑。

    “來的只是這一人而已。”西凡說。之前沒轉這路口時他就發現了，天照學院的其他人好像都放棄了他們，只有這一個人鍥而不捨地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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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Q% y( A, S  J6 [    雖然只是打過一個照面，但路平和西凡倒還沒有這麼快就忘記橋影這張臉，很快讓出這就是剛剛攔過他們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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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路平不解，西凡也茫然，他們對天照又不是很了解，當然不知道這當的緣由。

  v( s+ n* r0 o3 s3 ^  u    橋影卻已經飛速逼近，他發現路平竟然放慢了腳步甚至好像要停下，但這沒有讓他過多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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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Q8 m8 Q9 F    “相當的有恃無恐啊！”橋影說著，“是因為擁有著這樣的速度嗎？那我倒真不好說你什麼，因為速度就是王道，你的囂張，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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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剛盡，橋影距離路平、西凡就已經不到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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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次我不會再大意了！”橋影叫道，三米距離，他沒有直衝上去，而是突然切了一個斜線衝向路平身側。

5 Z& C4 n* p( D$ o0 T    路平連忙轉身跟上他的移動，橋影卻已經再次變向，竄身躍向半空，速度絲毫不減，猶見更快。

" c# T' z) w3 F/ |9 I    “你有了不起的速度，但是你有能跟上我動作的動態視力嗎？”橋影沒有立即展開進攻，而是不斷變向移動，變換著身位。西凡起初還在追他的移動，但是很快就覺得滿眼都是人影，他已經完全沒辦法分辨橋影是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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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快了！想追上這樣的速度，西凡三重天的沖之魄境界根本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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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F$ R5 \+ Y# J# f9 `2 k1 U    “要知道，速度可並不只是用來奔跑的啊！！”

+ |7 ~. I7 L% e  m/ p    這是一句總結，橋影已經準備在這一刻做出終結一擊。在鳴之魄上毫無建樹的西凡都猛然發覺這句話的聲音一下就從遠端到了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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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

& ^( q8 V" U/ l% p* s6 V1 b& ^6 F    西凡眼全是橋影的殘像，對方就在身邊，他卻根本無從分辨。

1 `- o# A. B; ^- J7 Y    起初還會追著橋影的變向移動轉轉身，但很快就沒了任何動作的路平，卻在此時突然有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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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身，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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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作很平凡，很簡單。但是西凡眼的那無數殘影就在這一刻猛然消失，最終匯聚在了他的眼前。

& p& T/ ^+ b5 h* X; @# l6 h& b' _6 T    路平的右手，又一次抓住了橋影的臉，在他如此高速變向移動，西凡根本不知道他身處何方的情況下，只是一探手，就準確地抓到了……

    西凡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在這一刻，他甚至有點同情橋影。

    而這一次路平可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輕輕推倒了事，抓住橋影臉龐的一瞬，路平身微弓，下沉，左手還在維持著肩上西凡的平衡，右手卻已抓著橋影的臉將他摜翻在地。

    “哈哈哈哈。”還沒有等他們這說什麼呢，天照學院的上空又飄起了聲音，這一次，赫然換成了一個明亮清脆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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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z8 O/ X6 w- \5 D    “事情似乎變得有趣了呢！”這個突然換上的女聲說道，“現在發布最新的非提示信息，闖入者草帽少年，分數提升為六分；紅衣少女，分數提升為八分；灰衣少年，分數提升為三分；三年級生們，可不要被人家給幹掉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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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被幹掉了啊……

* f( g. U$ r, A6 O$ w* d+ `$ J! s    又一次仰天摔倒在地的橋影十分苦惱地想著。他可以感覺得到，這一次被摔倒的力度，和之前截然不同，這一次，自己是真的要被幹掉了吧？

    這到底是什麼人啊？

    橋影臉被捏著，好在有一隻眼睛還露在外面，他打量著眼前這位，看起來就是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少年，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特異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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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 M% d/ }    大意了啊！

    橋影心下懊惱著，可是，誰又能想到一個根本不具備魄之力的普通人，除了擁有不輸給他的速度以外，竟然還能一擊就捕捉住高速移動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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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能怪自己啊！橋影不只懊惱，還很委屈，眼前這位，根本就不符合常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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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 g, ?) G) r  ^& R+ L    死得真冤……橋影這樣想著，緩緩閉上眼睛已經開始等死，誰想就在這時，那隻捏著他臉的手忽然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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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U, K) ?! r) V. ]& l& p( H    嗯？

    橋影疑惑了下，眼睛重新睜開。那個灰衣少年，還有那個被他扛在肩頭的傢伙都在望著他。

    “別緊張。”西凡笑道。他仔細觀察了少年的一系列舉動和細微表情，對橋影的心理做了一個大致的推斷。

: b! @$ w% q8 S6 }    “我們不是壞人，也不是來搗亂的。”西凡看出對方已有一副任你處置的神態，於是先給對方寬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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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Q$ m3 c) U    “嗯？”橋影一聽，心下頓時就先鬆了口氣，當然，戒心還是有的，誰知道這是不是對方想套取什麼信息故意讓他放鬆警惕呢？

    “我們是峽峰區摘風學院的學生，闖入天照學院，也是在進行一項修行。”西凡用了這樣一個說法，就他目前所觀察到的來說，他估計這是一個天照學院的學生很能適應的說法。

1 H- C- Z8 }' h    “哦！”橋影果然臉上有了幾分恍然的神色，但很快又有了些茫然：“摘風學院？”顯然他沒有聽說過摘風學院的名字。

    “一家小學院。我們來天照的修行目標是找人。找一位叫楚敏的人。她不是學生，或許是導師，也或許不是，也或者曾經是，但現在離開了，你聽過這個名字嗎？”西凡問道。

2 w9 i3 F9 _4 q, |: W    橋影搖了搖頭，他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這個……”路平伸手指了指上空，“發布信息的聲音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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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橋影立即換上一臉警惕的神色，傳音室目前發布的都是和他們四個闖入者息息相關的信息，對方打聽這個，似乎有所企圖。但是自己裝作不知道的話，似乎敷衍得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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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橋影偷眼看看左右，剛剛那路口一轉之後，此處前後都沒有人，自己得不到任何援助，不過他還是很快有了主意。

    “是傳音室啦，需要我帶你們過去嗎？”橋影說。

    “好啊！”路平點了點頭，“怎麼走？”

4 e8 [3 l* A! ]    “這邊。”橋影從地上爬起，就要往一邊帶路，身後路平和他肩上的西凡對望了一眼，一起點了點頭，路平手掌飛速切出，打在了橋影的頸後。

8 R5 B) b  b  \& s3 n& F    撲通。橋影倒地，這次是徹底昏迷失去意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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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凡嘆了口氣，這傢伙，揣著心思的時候微表情也太多了，想不察覺都難。

    “傳音室，至少我們知道這地方的名字了。”西凡說著。

    “再打聽一下就行。”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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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穿上那傢伙的衣服。”西凡說道。

" Q) U. d5 _- w9 q3 q& D    路平點了點頭。天照學院的學生穿的都是統一的制服，全院萬餘名學生，怎麼可能全部認識？換上這衣服顯然就已經足夠完成冒充，然後以此身份打聽一下傳音室的位置，輕而易舉。

    “但是你比較暴露，我總不能再扛著你。”路平說。

    “我在這裡等你。你先去打聽。”西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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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很快回來。”路平將西凡放到了主樓側面的牆根，附近也實在沒什麼可供掩藏的地方，縮在角落裡聊勝於無。隨後路平匆匆跑去打聽，等問到結果，順便又弄了一套天照學院的制服回來後，西凡，連同暈迷過去的橋影卻都已經失去踪跡。天照學院的上空，女聲再次迴盪。

0 q$ R2 ?: _  Q: q: S4 c6 o! U    “最新非提示信息，輪椅少年已被抓獲，恭喜沈遲同學收穫兩分。此外，草帽少年提升為八分，紅衣少女提升為十分，大家繼續加油哦！”

; J4 w7 h& w  \  Z# g    剛抓走嗎！

    於是路平想也不想，向著道路南端急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