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許諾 - 買心遊戲【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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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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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賴安和雅晨在醫院守了一天一夜，艾力克人仍在加護病房昏迷不醒，還沒有脫離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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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賴安還是僵硬的呆坐在加護病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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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C2 w6 M: k5 S9 ? 　　「別管我！」賴安冷冷的回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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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D1 @; Y) C. @ 　　「我說別管我，妳聽不懂啊！」他眼露凶光的瞪著她。手臂一揮，差一點令雅晨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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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這個樣子，我才不想多管閒事。」雅晨吸了口氣，又說：「你就自己待在這裡，我自己回去，回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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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說她要回台灣，竟令他感到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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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能表現出正常的人反應，恐懼、悲傷，甚至是大吼大叫就好了；可是看看你現在冷靜的模樣，一副強人，什麼也打不倒的樣子，也沒有什麼令人好操心了，所以我留下來也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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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3 W; @3 u+ B! L5 a2 t: L 　　「我他媽的冷靜！」他朝她大吼一聲，氣她不瞭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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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就是這樣，不必壓抑自己，把它發洩出來，這對你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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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晨，我怯懦，我害怕——」賴安突然雙手掩面，粗啞的說：「我是真的害怕……怕艾力克永遠不會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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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

　　「不會有萬一的！你是如此的關心他、愛他，艾力克不會甘心就這樣子一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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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他知道。艾力克一直知道你的感情，所以他才會想盡辦法想把你留在身邊，等你親口告訴他，所以他一定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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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

　　「是的。因為沒有人會把一個仇人放在他身邊十幾年。」她拉他起來，「所以現在你要回家好好的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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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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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他竟像個毫無主見的孩子，任憑雅晨安排。

　　※※※※

) _/ y$ s5 Q  [- i" g　　半夜裡，賴安在夢魘中，全身發冷汗，口中叨念不休。

　　「媽媽，不要……」賴安喃喃唸唸幾句之後，突然地，他大叫一聲：「艾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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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賴安，你怎麼了？」她來到他的床邊，關心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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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大概……做了惡夢。」他坐了起來，一身冷汗，驚魂未定。「雅晨，麻煩倒一杯酒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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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讓雙腳下床著地，雙手顫抖搔著頭，刻意的面無表情，是在壓抑這股憂傷。但是那雙灰濛濛的瞳眸卻是始終籠罩著二片朵烏雲，不散去，也不化作雨。

　　她憂心的注視他，把酒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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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妳。」他一口氣喝盡。

　　「賴安，」雅晨在他身邊坐下來，「把你的惡夢說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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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夢見我媽跟我講了好多話，可是我一句話也沒有聽清楚；接著又夢見艾力克跟著我媽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我想你媽媽或許是在告訴你艾力克會沒事。」雅晨執起他的一隻手，張開他的手掌，然後用她的手心去磨蹭它。

　　「也許我媽媽是來帶走艾力克的……」賴安絕望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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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力克心臟的毛病已經是好幾年的事了，他不忌酒、不忌食物，把醫生的話當做耳邊風，所以他能撐這麼久已經算是奇跡了。」

　　「也許這次還會有奇跡出現，我總覺得艾力克還很留戀這個世界，他絕不會輕言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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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N1 |  F; n+ n# w 　　他們倆並肩坐在床上，各一隻手十指交叉握著，一起注視窗外濛濛亮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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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大概對我感到失望吧？我並不是妳認識的那個信心滿滿、總是表現出不可一世的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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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失望，我覺得你應該再表現得更軟弱一些，最好是完全使情緒失控，一口氣全部發洩出來，這才是令人滿意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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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有何不可呢？我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好丟臉，你不是說人有時候要適當發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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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過臉，瞪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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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4 x6 e  U  j  U1 L& \3 Z 　　「沒有人在那這種情況之下，還能表現出無動於衷的冷靜，除非他是冷血無情的人，可是你不是。」她溫柔的迎著他的眼光。「長久以來，你總是在漠視艾力克離開你的寂寞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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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方現出一道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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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P5 e! w7 M+ C4 t9 [6 K% R2 ~ 　　「天亮了，妳要回台灣了。」這話是賴安說給自己聽的，他目光無神的注視這個還沒有完全甦醒過來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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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希望我走嗎？」這句話也是雅晨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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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希望我走嗎？」這一次，雅晨是在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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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電話聲急促響起，兩人驚恐的對視一會，又同時轉瞪著電話，一時沒有勇氣接聽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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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才拿起電話，只喂一聲，就再也沒有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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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電話，然後面無表情的轉看雅晨。

　　「是不是從醫院打來的，艾力克他……」雅晨在一旁著急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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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力克他……醒來了。如果沒有大礙，今天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賴安顫抖的說，臉也逐漸地的搐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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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我就說他不會輕言離開，尤其為了你啊！」她高興的淚如泉湧。

　　這時候，賴安竟然感到一陣疲軟，雙腿頹然跪了下來，把臉埋在她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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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U$ t+ g  g5 E 　　「雅晨，我……」他抬起頭來，喉嚨乾涸的嚥了一口，突然地張開雙臂，向前撲擁著她，將她推倒在床上，雙眼牢牢的盯看這張嬌俏的臉，這個令自己無法掌握女人。

　　「賴安。」雅晨輕叫他一聲，並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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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雙腿緊緊的纏住她，唯恐她會在此時此刻突然的抽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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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清楚楚的，她的身體因他的撫摸而痙攣，然後是亢奮。

　　雅晨口中哼哼唧唧，一聲浪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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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晨了解，於是任由他在她身上予取予求。

　　朝陽已躍回天空燃燒著，他們交纏的身體也熊熊燃燒起來，汗水淋漓而相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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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粗啞的喊叫聲，彷彿所有埋藏已久的阻礙和苦楚都盡隨這一聲，從體內爆發開來，化作低沉、抒發的嘶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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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地，平靜下來，他們精疲力盡的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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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 D: @9 {: L. b 　　「妳不會走吧……」賴安喃喃吶吶的說。

　　「我什麼地方也不去。」雅晨不停地安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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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2 [& k; F, {4 ]8 B 　　雅晨越是這樣說，越令他使勁擁緊她，緊得她透不過氣來。

　　這一切又在他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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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q1 W; |) z/ ^- c2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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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a' \' P& P! c1 X4 t　　一陣急促的鈴聲擾醒雅晨。

　　她悄然的從賴安的臂彎裡鑽出前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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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 m2 A" Z3 I6 O) ` 　　「賴安呢？」她沒有問候，劈頭就問賴安在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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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在睡覺，艾力克住院他累慘了。」雅展客氣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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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勞煩了，他的房間我一向是來去自如。那晚妳也看見了我從他的房間出來，不是嗎？」黎敏挑一下眉梢，落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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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4 h# W9 K' r- [7 u3 @; Y+ c 　　這話點醒雅晨，她想起賴安還欠她一個說法，待會她一定要記得問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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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7 k& |* G( B4 x' w# e 　　黎敏見她沉吟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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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去問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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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問了，我現在就告訴妳，那晚賴安跟我求婚，被我拒絕了。」黎敏視線掠一掠雅晨瞬間發白的臉。「不過當我知道艾力克住院之後，我改變心意。現在他最需要有人陪在他身邊，我愛他，所以決定要答應他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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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賴安那晚要告訴她的事。她應該讓他說的，也好讓自己早一點死心。

　　她扶著樓梯的扶手，強振精神，困難的走回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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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l  X9 w6 q　　賴安醒來，伸手向旁一摸，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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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v. v( g" h4 v( ?8 b4 R 　　「雅晨呢？」他推開她，抓起晨袍穿上，然後下床去。

　　「回台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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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他腦子一陣轟然，忿怒的抓住黎敏雙肩。「她什麼時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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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賴安，放手啦！你抓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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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什麼時候走的？」他臉暴青筋，若她再不說，彷彿十指將會毫不憐惜的掐進她肩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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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l3 ~6 X6 j0 B/ c 　　「這個女人竟敢再一次這樣逃離我身邊！」他咬牙切齒的說。

　　賴安大步的走進浴室，很快就穿戴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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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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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台灣幹什麼？」

　　「找紀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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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u0 {5 X' [( N6 z& D 　　「合約已經簽了，還找她幹什麼？而且艾力克現在還在醫院！」她拉住他。

　　「艾力克會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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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恨，恨得咬牙切齒，她氣，氣得捶胸頓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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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莎，連你也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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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莎，我應該恨自己笨、氣自己傻，他一直就只要我的身體，從來就沒有說愛我，是我認不清楚事實。」

　　她的身體翻了一翻，將臉深深的悶進枕頭裡，不想聽到自己的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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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他站在雅晨家門口，本想撳鈴，隨之一想便縮手，改拿出鑰匙，自個兒開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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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 Z% ^4 }- m0 p$ x 　　他悄悄的步上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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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莎耳朵一豎，神經質的朝房門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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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賴安走進來，莎莎覷他一眼，才停口。

　　「還是你最懂我的心。」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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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晨。」他低聲叫她。

　　「嗯……」起初她以為在夢中，輕應一聲——不對！她的頭向旁邊一扭，瞧見賴安時，倏地坐了起來。

　　「你……」她先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然後秀眉一豎，忿怒的問：「你來幹什麼？」

　　「妳問我來幹什麼？」他也不客氣的反問她，「妳竟敢再度的從我身邊逃開，妳說我來幹什麼？」

　　「你的未婚妻都來了，難道等著她捉姦在床嗎？我還知道要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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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敏。那天晚上你要說的是有關她的事吧。」

　　「是的，可是黎敏不是我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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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再騙我了，那天晚上你們發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妳知道？」他倒覺得稀奇，他一直想告訴她，而她始終拒絕去聽，這下她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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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X. o6 [5 S3 F; S 　　「妳……」賴安聽後，真是又氣又恨，直想痛打她一頓屁股，又看她芙蓉面還殘留淚痕，想她前一刻一定是痛不欲生，一時心疼，擁她入懷。

　　「賴安，不要碰我了，你怎麼敢——」她想掙開。

　　「安靜一點，否則別怪我做出更激烈的事。」他威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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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不知道該罵妳，還是憐憫妳？」他輕嘆一口氣，身子向後一倒，連同雅晨一起躺在床上。「妳不是沒有興趣知道，為什麼還要聽黎敏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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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6 @: R+ p* d! F4 o4 d/ P: q0 z 　　「雅晨，我先問妳，我本來就想對妳解釋清楚，當時妳為什麼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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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在工作上算是果決，可是在感情上還真是一個彆扭的女孩。」他又將她扳回來。「是有求婚這回事，不過是黎敏主動向我提出來，而我已明明白白的拒絕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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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你提婚事？」她咋舌，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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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不要不相信。黎敏是一個熱情、敢愛敢恨的女孩。我們是在法國認識的，我們興趣相投，是很談得來朋友。當我回香港工作的時候，沒想到她隨後也辭掉法國藝廊的工作，追到香港來了。」

　　「她很美又有才華，你難道從來沒有考慮過她？」雅晨酸澀的問。

　　「她追來的時候，我承認剛開始有一點感動，可是絕對沒有心動，這一點妳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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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那你們有沒有做……」雅晨還要問下去的時候，賴安封住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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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 D5 l8 o0 p1 k' n 　　「別問這種無意義的問題，妳是第一個令我動心的女人。」他撐起上半身，直勾勾的盯著她看。「有一件事我要跟妳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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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妳第二次從我身邊逃開，這該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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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賴安心裡落下一塊石頭，整個人頓時輕了不少，頹然的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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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了？」

　　「早上醒來找不到妳，我還以為妳為了清晨那件事在生氣而一個人回台灣，妳知道我一聽妳回台灣時，心裡有多徬徨、多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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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4 p7 g9 R  g5 L 　　「你怎麼會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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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妳一直就不喜歡我碰妳，可是今天早上我又強行的佔有妳……」他想起今早那強烈的佔有，於是吶吶的說：「第一次令妳留下不愉快的感覺，而這一次我又讓妳感到痛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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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今天早上你沒有強行佔有我，是我心甘情願的。」她小聲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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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心甘情願……我懂了！因為妳看到我的脆弱，所以妳同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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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會用自己的身體來做為同情你的工具。」雅晨聽他這麼說，心裡真的很失望，於是惱怒的說：「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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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 Z" X. D$ {2 n. e 　　「我想懂啊！可是每當我想碰妳的時候，妳就嚴峻的拒絕我，並要我放開妳，不要再碰妳。」

( H+ ?7 G  E$ X' q# d( Q 　　「我不過是不喜歡沒有愛的肉體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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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2 a: r+ ^, u 　　「沒有愛……」他訝然的注視她，然後轉為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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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h; h+ \; F% m1 R/ {% }# J. } 　　「對，你說對了，我一直就需要你，可是我必須拒絕你，因為我怕你只是要我的身體而已。」說著，她不禁哽咽起來，「可是儘管如此，我還是……不能否認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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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晨，妳這個又傻又彆扭的女孩。」賴安伸手攬住她的腰，雅晨跌進他的懷裡，他低頭吻去她眼中的淚，「I Lov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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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是英語又是法語的說，就是不用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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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說幾萬遍都可以，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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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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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覺得用中文表達愛意很肉麻，可是我願意對妳說。聽好，雅晨——我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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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晨伏在他身上，緊摟著他的頸子，耽溺在他的柔言軟語之中。

% L$ N! x% @2 c) U 　　這時她的腦子閃過艾力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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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L: r; v& d+ t 　　「艾力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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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x5 o5 r% W; j  x8 t. H 　　「他沒事。」他死勁的吮吻她，手悄悄的伸入她的衣服裡探索。

　　「不要……我們應該馬上飛回香港探望他才是，不然他會很失望。」

　　「艾力克會諒解的……」

　　是的，打從兩家公司開始談判的時候，艾力克不僅希望兩家公司合併，更高興看到他們兩個人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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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4 s) U* N9 I 　　現在不就一切都如他所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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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 U  g+ L) t6 a8 [- @( Z' z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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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看....真是感人超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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